丑仙   作者:万灭之殇   一-诛神崖   九霄之上,天涯之巅,风,徐徐而吹,轻拂起层层白衣,仙人之姿,圣人之态,位於云端之上的男子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素手执琴,十指挥洒,琴曲悠扬,音波阵阵扩散而去,仿佛是水纹一般散开,风随之而动,云随之而移,天地之间,宛若仅他一人。   那山巅之下黑茫茫的一片人影,那山腰之上的喊杀声,那山峰之上仅仅距离他不过百米之遥的冷漠男子,仿佛都不曾影响着男人的弹奏。   只是,男人的十指已因昼夜不停的弹奏而变得有些血肉模糊,尽管如此,可那执琴坐於云端之上的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依然闭着双眼,背对着身後的千军万马,继续弹奏着。难道他真的没有感觉吗?   只是身体上的疼痛,又如何能够与心头的剧痛相比?   每一根琴弦上,都沾染了他的血迹,每一个音符中,都蕴含了男人那难以言状的心灵颤动,他的心是那麽痛,痛得他指尖微微发颤,鲜红的血液在十指挥琴之间溅落在男人的白衣之上,宛如一朵朵含泪的血梅,绽放白雪之间。   “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站在弹琴男人百米开外的男子背负着双手,闭着的双眼仿佛在仔细聆听这天下间的绝响,深深的呼吸之间,悠悠叹道,“琴华上仙,寒梅虽有一身傲骨,可过了这冬天,也只能化作地上的春泥任人践踏。”   冰冷而血腥的空气中,自弹琴男人的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冷香,在这肃杀的环境中,却更显得凄凉了。   闭着的双目缓缓睁开,没有冷傲,没有狂枭,没有霸气,那两潭深不见底的血红双眼中望不出任何属於人的情感,只有当这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望向崖边弹琴的男人时,双眼之中才隐隐流动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大概,连他本人也说不清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愫。   “降,本尊绝不伤你分毫。”这是他最後的妥协,如若不是心底那说不清的一抹情愫,只怕崖边的男人早已化成他手中的烟尘,消散天下,再也没了踪影。   “临水出绿柳随风,江河湖海与雨逢,自古游鱼栖於水,一丝缘线牵其中。”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坐立在崖边的男人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他的神思,仿佛又回到了久远的从前,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小仙,那时的另一个他,也还未成为天下一尊。   白驹过隙,已是千年,虽有一线牵,奈何这身份的限制,总在眼神的接触间退缩,本以为步上这上仙境界,那存於心中的孤寂将随风而逝,可他修炼的越高,这心中的孤寂越发的折磨人。   天底下,能听懂古筝的人不少,可又有多少人能听得到这内稳古琴中属於他的情感?总是天人合一,也难求一知音……   这份孤寂,今日大概会有个结束吧?   在这九霄峰顶用九霄环佩琴弹奏,大概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琴华慢慢睁开了他已经闭了不知多少日夜的双眼,这绝不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男人,相反,在仙界之中,琴华上仙的相貌也只能算是平淡之姿,可就是他身上的这股温润之气,却能看过他的人再也忘不了。   无论今生今世……还是来生来世……   “血尊,他,还活着吗?”这个问题,他问了还有用吗?天宫九霄峰下,已尽是血尊的族人,只怕那个人,也是九死一生了吧,可他,在归尘之际依然忍不住问了出来。   血红色的双眼微微抽搐,一身黑衣的男子周身温度顿时下降不少,连同他的声音也是那麽的冰寒刺骨:“琴华上仙,你以为本尊能站在你身後,那个人还能活吗?”带着戏谑的笑意,浮现在这冰寒男子的唇角。   “天宫的主人,也该换一换了。”仿佛没有看到琴华脊背在他说出那人死亡时的僵硬,血尊继续说道,“降,这天宫九霄峰依然是你的,本尊绝不会让其他人打扰你的清修。”   “他们,都降了?”依然是平淡无波的声音,可这一次,却夹杂了一丝无奈,夹杂了一丝豁然。   “活着的,都降了。”那意思便是,要想活,便要降,只怕死去遁入轮回的仙友不在少数了。   轻轻一声叹息,琴华说道:“天意,这是仙族每一个族人必然遭遇的劫难。”只是,他的那一劫又是什麽呢?   孤独一人驻守诛神崖,已是千年,这第一次有人上来,竟然还是天宫被毁,让血尊亲自杀了上来,真不知他该笑还是愁了。   “琴华上仙明白就好。”这意思便是,你不必反抗了,即使是反抗,也逆不了天意。血尊望着琴华单薄的背影,论辈分,这琴华上仙还是与上一届血尊同辈的人,谁能想到这男子竟然日日夜夜待在这诛神崖上不离半步?   即使是仙人,也受不了这般的孤寂。   眼前的男人又是怎样一个人独自承受了千年?   当他带领族人冲上这能灭天地的诛神崖时,便在第一眼沈溺在了这单薄的背影之中,听着这男人,一遍又一遍的弹奏琴曲。   “是啊,我不会反抗,这本就是我命中的劫。”过了,便不再是上仙,而将步入另一个境界,可如果败了,那就是永远的魂飞魄散,千年修炼朝夕飞散。   男人站了起来,一身染上红梅的白衣在风中飘荡,孤傲的挺直着背脊,望着诛神崖下的无尽。不管是神是魔,从这里跳下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诛神崖啊诛神崖,我琴华守护了你千年,今日,竟是要在你这里归尘。   嘴角流露一丝笑意,琴华怀抱九霄环佩朝着崖边走了一步,就是这微小的一步,却让他身後百米之外的血尊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站住!”   男人的确是站住了,他转过身来第一次面对他面前的血尊:“琴华即便是魂飞魄散,也不能让你们踏上这诛神崖一步。”淡然的语气,淡漠的微笑。   下一步,男人竟然就这样带着笑意朝後倒去,白衣纷飞,伴随着他的人,他的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也彻底封锁了诛神崖。   千年修行,朝夕散。   琴华闭着双眼,任由他的身体向下坠去,这一刻他终於解脱了。   “琴华!你又怎逃得出我血尊的手心!”大喝的声音之中,一道血印已强行突破封锁向着崖下飞去……   二-转生-半面残   大雪皑皑,整个琴城都被装扮得银装素裹,深夜里,寂静的很,一座府内的下人们却是忙碌的进进出出,拿着一个又一个装满了温水的盆。   “生了没呀!”一年近四十的男子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禁不住的来回踱步。   “快了!快了!”下人忙答道。   “哎呀!你看那天!”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众人朝天上一看,只见本是漆黑的夜里忽然星光闪烁,一条白光从天而降宛如神迹,照亮了琴城的夜晚,苍天里,不知何处琴声荡荡,飘荡在府内。   正当众人为此神迹而惊讶不已时,屋内传来了一声高亢的婴孩啼哭,也正是此时,一缕血色红光宛如细针一般刺入了先前的白光之中……   “城主!夫人生了!是个少爷!”屋内传来接生婆的欢喜声。   “苍天保佑!”男人跪在地上朝着上天叩了三叩,可就在这时,屋内竟又传来了一女子悲痛的惊呼:“啊──”   三十四年後   时则深冬,整个琴城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银装,尽管寒风肆虐,但大街上依然是人来人往热闹依旧。   这片辽阔无尽的苍茫大陆上存在着七个国家,北边以夜国最为强大,南边则是以清风国为首,南北大陆以一条绵延无尽的大河为界,这条河也就被取名为“界河”。   苍茫大陆最北边,也就是夜国的最北面是一片常年覆盖冰雪的山峦,在无形中形成了一堵无法穿越的冰墙,阻挡了大陆蔓延的势力,传说冰雪山峦中居住了无数妖兽,进去过的人从未能走出来,又因其环境极差不适合人的居住,故北方三国从未将势力往冰雪山峦中移动,冰雪山峦因此得名──死寂冰川。   传说在苍茫大陆之外的海域之内仍有不少的岛屿,不过大多数人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未曾见过。   北方虽只有三国,可随着国家的发展,国力已是渐渐压过了南方四国,尤其是夜国,已傲然成为七国中最为强大的国家。   琴城所在的国家便是南方四国中的清风国,人口百万,乃是清风国的四大城中人口最多的一城,琴城的城主白岩便是住在这琴城里。   一辆由四匹黑色骏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在繁华的大街上奔腾而过,所到之处,人人主动退避开来,根本不敢靠近丝毫,只因这马车中坐着的人便是城主白府中的人。   马车渐渐放慢了速度,最终在一威压的大门口停了下来,守在门外的青衣侍卫立刻迎了上来,一二十出头的男子从马车中下来,面色却不是太好,眉头紧蹙,夹成了连绵山峦,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却是紧得不能再紧的握着。   “城主。”随着男人走进了府内,已有不少人迎了出来,这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便是琴城的城主白岩了。   白岩朝众人扫了一眼,见一面色温雅的男子朝他笑着迎了过来,他立刻走了过去:“三弟,大哥呢?”   “二哥,出什麽事了?”这名面色温雅的男子便是琴城的二城主白风了,见自己的二哥刚从国都回来便一脸着急的样子,不由担忧的问道,“大哥还是在後花园里,难道是关於他的事情?”   “哎!”深深一声叹息,白岩摇了摇头,扶着白风的肩膀道,“这事太突然了,走去书房待我与你仔细说来。”   “可要喊上大哥?”白风问道。   摇了摇头,白岩叹道:“这事还是我们俩先商量商量再慢慢告诉大哥吧。”   听白岩的语气,白风知道这事定是与大哥有关,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琴城白家三兄弟,大哥白清,老二白风,老三白清。身为白家长子的白清在出生时天将祥瑞,当时不知道让琴城的人高兴了多久,此事更是惊动了国君,国君在听说後竟将这刚刚出生的白清封王──琴城瑞王。   这是何等的荣耀,可这层层的荣光下,却是白家最痛的伤悲。   清风荡,雪花飘,琴音阵阵,弥散在空气里,不知飘向了何方。   一棵梅树下,一白衣男子怀抱古琴靠树而坐,这天籁般的琴音便是从男子的手下传来,一头及腰的长发披散开来,这头发虽长却并不是很好,黑色的发丝中夹杂着不少的灰白发丝,长发遮住了男人整整一半面容,只露出的另外一半面容也不是倾城绝色,只能说是一般之姿,仔细看的话,男人的眼角已有几条细纹。   瘦削的身子被包裹在白色的衣服下,暗示着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并没有他两位兄长那般的健康。   白家三兄弟,老二白岩武技出群,从小便显露出极高的统帅能力,时至今日已是清风国的第一将领。   老三白风,虽然没有武功天赋,却是对於修仙极为热衷,拜剑门为师,此时已能御剑乘风!翔於天地之间,乃为清风国唯一的仙士。   相比两个弟弟,出生时天现瑞兆的白清,既无统帅的能力,也无修仙的天赋,而且还自幼体弱多病,今年已是三十四岁的他不但没有任何过人之处,甚至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昔日的荣光,成了今朝的嘲笑。   对於这个“琴城瑞王”,又还有多少人记得?多少人将他遗忘?   不知何处清风,冰凉刺骨,吹拂起了男人被头发遮盖的左面半张脸,本应该是白皙的面容上竟遍布狰狞的血纹,宛如蛇蝎一般突兀在男人的左脸上……   这张本就普通的脸上印上这般可怖的印记,却是连普通也称不上了。   而这张脸,自他出生到如今,已经伴随他整整三十四个年头了。   三-荒唐亲事   南方的雪总不及北方那般的狂,温温柔柔的洒落一地雪梅,覆盖了薄薄的一层冰凉,掩盖了白雪下的黄土。   白家大宅内深处的一个书房内,传来了老三白风的惊吼声:“什麽?!这……这怎麽可能?荒唐!太荒唐了!夜国的人都是疯子,难道皇上也疯了不成,竟……竟然答应了这荒唐可笑的婚约?”   “哎──”一声叹息,性子比起白岩要温和的多的白风听了这消息都震惊的不得了,更别提白岩当时听到皇上提起此事时有多麽的震惊了,可是事已至此,又有什麽办法呢?   白岩对白风安抚道:“三弟,我初听此事时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可是这确实是事实啊!皇上已经答应了夜国的婚约,只怕不到春暖之时便要将大哥送过去了。”   白风虽已为仙士,平日性子温和,仙风道骨,可听了这荒唐无比的消息却仍是忍不住的心头起火,他咬着牙恨恨说道:“难道真要把大哥嫁去那夜国做皇後不成?荒唐!太荒唐了!男人……男人与男人怎麽能成婚?”更别提是成为一国之後了,这怎能让白风惊讶不已?   从另一方来讲,白风与白岩都是白清的弟弟,虽然身为大哥的白清在外人眼中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废人,但在两个弟弟看来,正是这个哥哥给了他们缺少的亲情关怀。   此时此刻,一想到自己的哥哥竟要离开家乡成为别国的王後,怎能不让两兄弟着急,奈何皇上竟答应了这门荒唐的提亲。   “皇上怎麽会答应这门婚事?”白风皱着眉头气愤的说道,“大哥平日门都不出两步,怎麽那夜国的人偏偏选中了大哥,我看这事有问题!决不能让大哥去那夜国!”   白岩摇了摇头,叹气说道:“三弟,你身为修仙之人怎麽就忘记了一个传说?”   白风闻言脸色一变,颤声说道:“你……你是说……”下面的话,他是怎麽也没有办法说出来。   白岩点了点头,沈声道:“苍茫大陆七国,我白清国中只有你一人修成了仙士,可放眼夜国,竟在短短二十年里出现了上百仙士,数十名散仙,这是何等的天威?天降鸿瑞於夜国,统一七国不过早晚之事。”   白风仿佛全身脱力般坐在了红木椅上,两眼失神的喃喃自语道:“天降鸿瑞……天降鸿瑞……想不到这一世的天神出在了夜国皇脉之中。”   三千年前,苍茫大陆本为一国,後天地动荡,战乱纷争,一国分裂为七国,苍茫大陆更被一条界河分为了南北两块陆地。   传说,这一切的背後,乃是上界天神陨落的後果,而当天神再世时,必将是苍茫大陆统一之时,伴随着天神再世,必有万千仙神转世,只为天神护法。   显而易见,那夜国发生了什麽事情。   “原来是那样……”白风摇了摇头,面上一片死灰,天神再世的确是好事,这意味着苍茫大陆将迎来盛世祥和,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哥哥要去夜国,白风心中便苦涩一片,难以割舍。   “可是这与大哥又有什麽关联?”白风想不明白。   “哎……我也不知道。”白岩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无奈的神色,“这事还是让我去向大哥说吧。”既然是上天的旨意,那麽他们又怎麽阻拦的了?想必皇上如此干脆的答应这门荒唐亲事,也是想在未来与夜国构建良好的关系。   仙人出世,谁能阻挡?   纵使其余六国有所不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凡人的力量再强大,也无法与那万千仙神对抗。   黑色的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一个英俊挺拔的玄衣男子慢慢的走向了白家大宅的後花园,还未踏入其间,便已听闻丝丝缕缕的琴音从其间飘零而出,恰似一抹恬淡,抚平了白岩眉间的山峦。   从小到大,自懂事起白岩便生活在了这天籁一般的琴音之中,记得那时他不过三岁大,总是像个琴童一般蹲在那白衣人的旁边,默默的听着,看着,转眼即逝,竟已过了二十五载,这一步步走来,仿佛踏遍了岁月的痕迹,不变的,是那依旧的白衣,琴音,梦一般的男子……   白岩默默的站在一旁,仿佛回到了从前一般,依旧像个琴童一样聆听天籁绝响。   “二弟,何时来的?”琴音停时,白清已经发现了他英挺威严的弟弟,走到了白岩身旁,不由赞叹他这弟弟竟生的如此好,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的心。   “大哥。”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白岩伸手便把男人搂进了自己怀中,“你身子这麽凉,我帮你暖暖。”说罢,自身运功释放一股股暖气,沁入了白清冰凉的皮肤之中。   苍白的面颊慢慢变得红润起来,白清没有推开这个一见面就把自己搂进怀中的弟弟,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二弟便总爱搂他抱他,像是想起了从前,白清靠着白岩结实的肩膀温声说道:“记得你小时候还是个胆小鬼,每次打雷便缠着要我抱你睡,比起三弟来,你可是胆小多了,可谁曾想到当日的胆小鬼今日已是护国大将军了。”   “大哥,那麽远的事情了你还记得。”白岩紧紧拥着白清,白清又怎麽知道那时的白岩不过是借口想与他睡在一起罢了。   “大哥,今晚我能与你同睡吗?”一想起那道圣旨,白岩便心痛不已,他是多麽的舍不得他的大哥,不知道这份情是亲情还是已经在岁月的流淌中不知不觉变质了。   白清轻笑道:“你啊!都已经是个大将军了,还像个孩子般。”对於白岩的此番要求,白清并未多想,只是当作弟弟长久分别以来再次相遇的思念之情。   而表面平静的白岩此刻内心却是翻腾不止,搂着男人的双手力道更加大了。   四-最不该的爱   冬雪宛如地上明月,映得黑夜一片明亮,夜风徐徐,冰雪簌簌吹落地面。   徘徊在房门外,皱着眉头的英挺男子像一座雕塑般站在外面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动也不动,仅仅一门之隔,却怎麽也没有勇气去敲开这扇红木门,向屋内的男人说出残忍的事实。他怎麽忍心呢?   他怎麽忍心将最爱的大哥推向一个未知的国度,未知的将来。   “咳咳──”屋内烛火摇曳,透过门窗隐约可以看见一个披着头发的男人正坐在案前埋首书籍之中,几声轻咳让白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一声叹息,白岩挪步离开了房门,拿了一碗姜汤後又走到了白清的房门外,轻轻扣了扣门:“大哥,睡下了吗?”   “没呢,进来吧。”屋内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在冰冷的冬日里,如同一股暖流让人有着说不清的舒服。   “咯吱”一声,轻轻推开了房门,白岩手捧着冒着热气的姜汤放到了白清的桌前,温柔的说道:“这麽晚了,怎麽还不歇息?”   倘若让平日跟着白岩的士兵们看到如此温柔的男子大概要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白岩乃是清风国的第一大将,不仅武功了得,在民间更素有“玉面阎罗”的称号,从这个称号上也能端倪些许白岩平日是个怎样的人了。   阎罗露出这般温柔贴心的样子,怎能不让人惊讶呢?   只可惜他这番模样也只有在大哥白清面前才能出现。   “这不是等你吗?怎麽忘了今日你与我同眠的约定,你这个大将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指尖轻抚透着热气的瓷碗,白清低头轻饮了一口姜汤,热呼呼的汤水灌入喉间,有些冰冷的身子立刻从腹间升起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   “大哥,在看什麽呢?”关了房门,白岩靠着白清坐了下来,一手自然而然的揽住了男人的肩膀,男人的肩膀不似军中男儿那般的厚实,也不似女子般的单薄,隔着薄薄的青色衣服,透着淡淡的体温。   在低头看男人手中书籍的时候也因此凑近了白清,白岩的鼻息间尽是属於男人的清香气息,一时间竟变得有些恍惚。   “不过是一些打发时间的闲书罢了。”白清笑着合上了手中的书,白岩一把夺了过去,说道:“让我看一下。”   “霜寒露重月如玉,   夜夜难寐,   今更难寐。   婵娟千里知为谁?   今宵良辰人独醉,   思也伤悲,   念也伤悲。   何日与君再相会?”白岩拿着手中的书,慢慢念出了纸书上的文字。   “别念了。”被白岩念了出来,白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恼之意,伸手便把书本夺了过来,本以为自己这个二弟会取笑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读些情爱相思的诗词,但看白岩却意外的是一副神色沈重的样子。   “二弟,你怎麽了?”白清担忧的问道。   “没什麽。”低头叹了一声,白岩望着离他不过咫尺的白清,这个男人生的不美,也已经三十有四了,甚至有半边脸都可以称之为“容毁”,可就是这样一个和他有着斩不断血亲关系的人能让他心动。   被白岩这麽直勾勾的望着,白清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遮盖了半边脸颊的灰黑头发跟着垂了下来。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白岩将头折了过去,笑道:“大哥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呵呵,怎麽会呢。”白清笑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望着窗外的明月,他无势无才更无貌,人也渐渐一岁一岁的老了,有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会真心看上他?偶尔读起一首首相思诗词,内心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怅惘,这说不清的滋味,却只能留念在心头之上。   对於白岩的问题,白清只能苦笑着摇头作答。   不是不曾幻想过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段能够回忆终生的爱情,但他已经过了幻想的年龄,如今,也只是在一点点的虚度年华。   感觉到白岩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渐渐收紧,白清的心竟也跟着快速跳了起来,说不清的异样情愫从心底缓缓升起,让他感到愉悦,更让他感到恐惧。   捕捉到了白清眉目间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白岩一手揽着男人的肩膀,一手握住了白清有些冰凉的手,轻声笑道:“这里冷,我们去床上说话。”   说罢便拉着白清到了床榻之上,也不顾男人的阻挡抬起男人的脚帮白清脱了鞋袜,往床上一挤,白岩将男人困在了床内,自己和衣睡在外面。   手指微弹,那隔着远远的烛火便一下熄灭了,唯一的亮光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唯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还冷吗?”白岩抱住了和自己一般高的白清,埋首男人的颈间轻声说道。   “你大哥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一遍遍提醒着自己二弟这麽温柔不过是因为两人是兄弟,沈溺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享受着这人世间唯一的温柔与温暖,白清闭着眼睛躺在了白岩的怀中。   不知多少个夜里,他一遍遍的感叹如果白岩不是自己的弟弟,他还能安心的躺在这温暖的怀中吗?   明知是禁忌,是罪恶,但白清却那麽悲哀的渴求这唯一的温情。   只要不说便可以了,只要当成是唯一的亲情便可以了。   但是,他可以这般自欺欺人的认为,一向孤傲的白岩却没有办法压下心底异样的情愫。   五-君不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坐在床榻上,白清有些痴痴的望着对面那不属於他的挺直脊背,最不该有的爱恋,却如星火燎原一般随着岁月的增加而加深,犹如深渊,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白清痛苦的皱着眉头,手中的书久久不曾翻动一页,这份特殊的爱早已埋藏心底数年,可这一次再见到白岩,男人却不明白为何这一次,这份相思与爱恋竟如大海海啸一般强烈,几乎将他吞噬。   爱有多深,痛有多大。   他与他的距离又何止是一步之遥?   只怕一个是天涯,一个是海角,永远都无法触及。   夜里,处理完事情的白岩爬上了白清的床。   男子火热的体温借由肌肤的擦碰传递到了白清冰凉的身上,那麽的温暖,那麽的让他贪恋……   “大哥,怎麽还不睡?”耳旁窸窸窣窣的传来白岩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仿若一道清泉灌入了白清的身体。   “大哥,你的手脚好冰。”男子执起男人的手,将白清冰凉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又用自己的脚缠住了白清的,给男人带去温暖,驱逐寒气。   肌肤相亲,享受被爱的温暖,尽管知道这只是二弟对自己的亲情关怀,然而白清依然自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幸福的温暖。   他不後悔来到这世上,也不曾埋怨父母为何要收养白岩与白风,却向外界谎称他们二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白清知道,这是父母对他的关怀,他无能无才更无貌,这家中需要有才有能的人才能守住家业,守住家族的地位,更能保护他。   可如今这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却成了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   面对所爱之人,却无法说出心中的爱意,他不能说,也无法说,与其将这份单纯的爱恋吐出口,不如永远记於心中,安安静静的贪恋来自“弟弟”的关爱,安安静静的在白岩身边直至华发生……天苍老……   “二弟,你是有什麽事情要与我说吗?”在心中安抚了自己一番後,白清望着白岩轻声笑道,“还有什麽事情是不能与大哥说的,今日我看你几次欲言又止,只怕在心里憋坏了吧,无论是好是坏,都说吧。”   “大哥……”还在帮白清暖手脚的白岩脸上露出了矛盾而痛苦的神色,理智告诉他这件事情他无法反抗,为了清风国,为了清风国的子民,无论从哪一方面考虑他都必须将这件事情告诉白清。   而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却又一遍遍的如针一般扎在他心口上,他不想让自己的大哥远走他乡,成为什麽可笑的皇後。   可是……   望着白清始终苍白的脸色,白岩的心里忽然萌发出一丝希翼,夜国仙人数百,如果自己的大哥正如他们所说乃是上仙转世,那麽大哥这一身的病或许也有办法医治。整整三十多年,大哥都居住在府里极少出去,或许……   这便是命,是上天的安排,离开白府,说不定大哥能够真正的得道成仙,也不会日日烦闷而无聊了。   “二弟,到底什麽事?”白清又问道。   “大哥,此次皇上特命我前去商谈,主要是关於北方的夜国……”想清楚之後,白岩将皇上所说的婚事一一告诉了白清。   却没有发觉白清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加的冰冷惨白了。   白清望着白岩脸上半是兴奋半是矛盾苦恼的神色,心中颇为感伤,什麽皇後,什麽夜国,什麽上仙转世,他都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他想大声呼喊,让白岩别再说了!   他想告诉白岩,他不想去什麽夜国,不要离开白府!   可是──   这世间为何有如此之多的“可是”?像一张张无形的网,缠得他无法动弹,更无法挣脱命运的摆布!   当白岩强颜欢笑的望着他,向他说道:“大哥,夜国仙人数百,他们说你乃是上仙转世,这一世是下凡苦行修炼来的,只要你过去了,这一身的寒冰定会消散了去,他日你便是万人仰视的仙人……”这一句句话,由口中而出,却一句句都违背了白岩的真心。   悲悲悲,两相恋,口难开,唯有强颜欢笑的痛,听不懂,看不见彼此的真心。   蒙蔽了的心眼,是一生一世错过的痛。   从此……   天涯难再相逢,地狱难再见。   多少情,多少言,积郁在胸口难以抒发,千言万语,千万般的情怀,最终只能将苦涩往肚里吞,这一刻,他知道他是爱惨了白岩,此一时,他望着最爱的人强颜欢笑:“二弟说的是,如此好消息,大哥自然很高兴。”   “大哥……你……你眼睛怎麽红了?”多想认为是你不愿离开,不愿离开我,只是一场奢华的梦。   因为我心很痛啊……这话终究卡在了喉咙,白清笑道:“大哥,大哥只是舍不得你和三弟。”此一去,只怕永远的离开,再也看不到暗恋了多少年的男子。   “我也舍不得大哥!”白岩紧紧的抱住了白清,多少年後回头望去,白岩是多麽的恨自己当初太过愚笨,没有早点发现那早已变质的亲情,那早已暗藏在心中的爱恋。   那一天   九霄峰顶我琴弦拨动   蓦然听见你的声声赞美   那一月   我挥琴不止   不为挥散寂寞   只为再听见你的声音   那一年   我伫立诛神崖   不为绝世的孤傲   只为能瞥见你的一丝身影   那一世   我挥着琴弦跳下了崖   只为了……   能在转世的途中遇见你   然──   再一次的擦身而过   六-画中仙   从极喜,至极悲。   无奈的情丝,紧紧缠住了白清。   夜半,睡无眠,君不知,披着单薄的衣服从温暖,而又残忍的怀抱中悄悄离去,抱着他的琴,一如以往,踩着积雪,迎着风刃,一刀刀的割在了心头。   十指轻挥,琴音呜咽,夹杂了太多的无奈,太多的感伤,这一世,就这般过去了吗?徒留一地伤悲,任遗憾挥洒天地。   这份苦,这份情,只能默默含在口里,暖在心里,就在这一夜,最後一次为你弹奏这首无名的琴曲,只愿有那麽一天,你我还有相逢的一日。   那时你已怀抱美人,那时陪伴在你身旁的早已不是我。   百泉冻皆咽,我吟寒更切。半夜倚乔松,不觉满衣雪。   夜去了,天明了,从未发觉时间竟是这般的飞逝,记得曾经在府中等你回来,那一天的时光犹如三个春秋般漫长,而今日待你陪伴我身旁时,却又如指间沙转眼即逝。   在风雪中弹了半夜琴的十指已经红肿一片没了知觉,白清搓了搓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积雪,微微叹了口气……   白府依旧冷清的很,白岩与白风都不喜门庭若市,二人身份高贵,总会有些人提着礼一次次的来,但一次次的来,又被一次次的赶了去,时间长了,众人也大抵知道白府的规矩,渐渐的也如今日这般没有人再来吃闭门羹。   白岩将白风打发了去,让他去仔细询问关於夜国前来接送白清的事情,自己便推了一切的约留在府里陪着白清。   爱的越深,越是迷漫,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乱不清眼前的路,就乱了,昏了头了,错把一片爱意当成亲情,苦的,是对方。   可即使白岩心里萌芽出一丝一毫对自己大哥的情愫,他也会立刻将其掐灭,白清是他的大哥啊!他怎麽能……怎麽能如禽兽一般产生这样的不伦情怀?   “大哥,最近怎麽不见你弹琴了?”与白清在屋里下棋,白岩有些奇怪的说道。   执白棋的男人低头浅笑着摇了摇头,灰黑夹杂的长发束了起来,平凡的面容,有些狰狞的半面,可那低头的一笑,却让白岩产生了幻觉,那抹淡淡的风情,随着男人轻柔的声音飘进了他的心坎里:“偶尔下下棋也不错。”   白岩低头看了一盘棋,笑道:“大哥,你怎麽又在故意让我了?”其实白清为人聪敏,但心思却从未放在兵法布阵之上,自从双亲去世,便浸淫琴棋之中,白风修仙,白岩修武,只有一个白清将一身的成就灌输在了琴棋书画上面。   只可惜生在了官宦之家,一身才华无用武之地。   “这叫欲擒故纵。”白清执意的表示他没有放水,但到底放没放,却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只要心里欢喜就成,其他的,又有什麽好在乎的?   “哎,大哥说什麽都成。”白岩笑着陪白清走完了这盘棋,末了,男子走至书案前铺了一张画纸。   眉头轻锁,低头的瞬间流露淡淡的哀伤与无奈,再抬头面对男人时,白岩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大哥,让我为你画幅画可好?为弟的画艺虽不及大哥,但也请大哥成全。”留不住你的人,能留下你的身影也是好的。   白清眼眸一亮,点了点头说道:“好,就让你画吧。”只愿他日我离故乡三千里,你能在月明之时偶尔瞥一眼那染了相思的画卷。   我欲何求?执子之手。同赏明月,共读红楼。庭中遍植,依依杨柳。年年凝碧,岁岁弄柔。 我欲何求?偕子白头。相偎相伴,无怨无尤。青山隐隐,流水悠悠。死後归土,并葬荒丘。   然,一纸画卷,人在天涯,海角相隔。   浓情笔墨,眉眼如画,薄薄的画纸,深深的思慕。   白清静静的坐在窗旁,他望着窗外盈盈的白雪,望着挂在枝头的雪梅,望着那遥远的苍穹,熟悉的一切,过往的从前,宛如走马灯一般闪过他的心头。   时间悄然流逝,屋中的香炉升起嫋嫋的紫烟,最後的画笔提落,是结束了吧,可又不忍心,不甘愿将染了墨的笔落下。   “少了一笔朱红。”在第一眼看见白岩手中未完成的画卷时,男人的心中猛的跳动起来,这一笔一画里分明深深浅浅的暗藏了暧昧的情愫,苦涩的爱恋,无奈的伤悲,能将画中人画得如此惟妙惟肖,仿若真人一般这需要何等细腻的心思,更需要何等的浓情爱意?   这一刻,白清积郁心头的哀愁全都化成了灰,散了去。   他还要求什麽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固然是他所希翼的,但能在离别之际明白白岩心中对自己一份情,他已经知足了。   不奢望天长地久,只愿常驻你心田。   忍着鼻间是酸涩,白清轻抚画卷,痴笑连连:“好……好……”   “这一笔朱红,我等着再见大哥的那一日添上。”白岩轻声叹道。   白清转身望着白岩,心中已然明了的他轻声笑道:“好,大哥等着你。”短短六个字,三生三世的许诺。   多少的繁华,抵不过这最简短的几个字。   “一定!”白岩望着白清,重重的点了点头。   默默含笑,男人提起画笔,蘸了墨。   在画卷上提了一句: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好伤感。”白岩在旁说道。   白清不曾回头,只是望着这画上的人与字,低头浅笑,喃喃道:“无他意,只是突然想到这句子而已。”   寒冬腊月,风雪飘飞,嫁衣染红,豪华的仪仗,迎亲的队伍,敲打的锣鼓。   男妃男後之事素有听闻,古往今来也极少,却怎料有朝一日,这鲜红的衣裳竟穿在了自己身上,三百仙人亲自从夜国前来迎亲,这等架势,只怕他白清已经成了世间的名人。   此一去,故乡三千里,深宫多少年。   七-抢亲-上   南北交界之界河,东西长达上万里,不知源从何头,不知流向何方,南北虽只有百米宽,但无论是春秋抑或夏冬,河水不涨不降,在这白雪飘飞的严冬,更是没有一丝冰花。   白清早闻界河之奇特,今日见了这等壮观的河流才明白这天底下也只有界河能称得上“奇特玄妙”,看到这里,白清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界河乃天险,阻挡了南北国家,也保了苍茫大地数千年的和平,但是夜国的人竟然能够千里迢迢越过界河到了清风,只怕南北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白清掀开马车的帘幕,向一旁骑着白色马匹的姑娘问道:“晓梅,我们要过河吗?这河水滔天,宽数十丈,我们这麽多人和马车,要怎麽过去?”   名为晓梅的姑娘大约十四五岁,一张白净的脸蛋儿上总是飘着可爱的微笑,正如其名,在一片寒冬里给白清带来了一些色彩与温暖。   虽说接他过去是成为夜国的什麽皇後吧,但这百人却个个冷若冰雕,对他更是冷漠异常,无论他问什麽说什麽,对方都像没听到一般不回答,唯有晓梅能对他笑笑,和他说说话,解解这旅途中的烦闷,也让他缓解了一下离开家乡,离开那人的相思。   过了界河,便是北方之国,那时便真的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家乡故国。   到了这里,白清心里对白岩的感情也渐渐冰封了。   听了白清的疑问,晓梅甜甜笑道:“白叔叔噢,难道你没发现我们虽然只来了一百人,可是这百人都是尊者噢!”   晓梅一开始一口一个“白公子”,把白清喊的很是不好意思,他都三十四岁了,大晓梅近二十岁,可称不上“公子”二字了,後来在他的坚持下,晓梅才改口唤他为“叔叔”。   说起来,听闻夜国的太子乃是千年来夜国最优秀的继承人,不仅样貌惊为天人,让无数公主儿女相思情切,而且惊才艳艳,文武双全。   白清不由为这样优秀夜国的太子感到可惜,这般人物理应坐拥江山美人指点天下,奈何竟要娶他这样一个又老又丑的大叔级人物才能登上王位,生生“毁了”这样一个完美帝王,只怕等他到了夜国,便要成了全天下女人的公敌了,也难怪这群来迎接他的人个个冷若冰霜,看到自己国家的未来王後不仅老,而且半面残,只怕吐血的心都有了。   白清一边暗自苦笑,一边说道:“晓梅,什麽是尊者?你也是尊者?”这一百人里面自然包括晓梅。   “尊者是我们北方的称谓,在南方的话好像是叫作‘仙人’吧。”晓梅说道。   尊者?仙人?   这一百人竟全部都是仙人?!   白清不由心中一震,三弟白风在清风国的地位与尊荣他可是知道的,夜国竟然派了整整一百名前来,对他的重视可谓不言而喻,白清不禁暗讽,他如今的盛名只怕更胜出生之时,竟让百名尊者亲自前来迎接,真是罪过罪过!   不过既然有百名仙人在此,那麽过河只是一桩轻而易举的事情,修仙之人可御器飞行,上天入地,瞬间千里,这滔天的界河在他们眼前只怕不过是一条可以轻易跨过的小小溪流吧。   就在此时,最前面的几名尊者有了动作,本来骑在马上的他们竟然飞升了起来,更神奇的是本来平凡无奇的马匹竟然也跟着飞升起来,蹄子像是踩在地上一样依然动着,只是它们踩着的却是风,迎着风浪像界河上空飞跑而去。   这一幕不禁让白清目瞪口呆,一旁的晓梅见白清一脸的惊讶,捂着嘴噗嗤一笑,说道:“白叔叔,我们骑的马可不是普通的马匹,而是天马,天马可踩云御风腾飞而升,虽说我们尊者也可御器而行,却要消耗太多体力,从夜国至清风国有绵延数万里的路程,我们也只能用天马代步。”   “原来仙人也是和普通人一样是需要休息的。”白清感叹道。   晓梅笑道:“白叔叔,都和你说了我们是尊者,不是仙人。不过无论是尊者或者仙人,都不是万能的,只是世人将我们都过分神话罢了。正如大多数的尊者或仙人是无法达到留予皆灭的境界,滞留人间界的我们,其实啊不过都是些普通尊者和仙士,最高修炼也只是散仙罢了。”   “仙人和尊者又有何不同之处呢?”白清疑惑的问道,但晓梅只是调皮的一笑没有回答白清的问题:“这个啊,白叔叔以後就会知道了。”   就在白清与晓梅交谈的时候,白清所在的马车也开始慢慢腾空而起,第一次离开地面“飞”起来,平日里性子淡薄的白清也不禁有些小小的激动,人能跑能走能游水,却无法如同鸟儿一般飞翔天空。   仙人能用术法!翔天空,这简直让众生羡慕不已而又崇拜不已。   人的一生有多少枷锁,人并不是真的想要飞,只是渴望!翔天空那一刻的轻松与阔达,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白清拉开马车窗口的帘幕向下望去,他们已经离开了地面有数丈之高,百人之队全部飞在了河水滔天的界河之上,眼下白浪滔滔,身旁天马奔腾,此等壮观的美景让白清渐渐升起一股豪迈之情,冲散了他近日以来的积郁情怀。   可就在此时,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破天而来,宛如一口大锺在耳旁敲了又敲,直震得白清头晕眼花胸口发堵。   这是怎麽回事?   就在白清心中疑惑之时,马车也跟着摇晃起来,在空中荡来荡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风中摇摆,这马车下面可就是河水滔天的界河,要是掉下去了,只怕死了都没有办法找到尸骨。   “白叔叔别出来!”晓梅的一声轻喝似乎带了其他的力量,让白清的胸口舒服了一些,神智也恢复了不少,他点点头朝外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怎麽突然间就出现了好多人。   一群骑着白马的人将他们重重包围了起来,为首的男子竟然还骑着一匹闪着火色光华的神兽麒麟!   白清今天是吃了一惊又一惊,眼界开了又开,但看晓梅以及其他尊者的脸色,似乎来者不善,而且实力不俗。   这些人要做什麽?难不成是为了他而来?   该不会是那夜国的敌人想要将他这个王後丢进界河淹死吧?   “你们是何人?胆敢阻拦我等去路!”夜国的一名尊者大声喝道。   为首骑着火麒麟的男子又开口大笑起来,直震得众人摇摇欲坠,更别提白清这个普通人,然而男子接下来的话却让白清更加晕:“抢亲!”   八-抢亲-下   白清很想把这句话当作是笑话,但周边的百名尊者们却显然没有将来者的话当作是笑话,天马之上,百名尊者将白清所在的马车重重包围了起来,每个人无不是谨慎对待,这让平日里本就面无表情的尊者们看起来更像是一尊尊冒着杀气的冰雕。   原来成仙的人也有如此浓重的杀气,这让白清有些许惊讶,毕竟在凡人心中,仙人都是与世无争,逍遥快活的,但眼前的一幕却让白清内心感叹不已,世间七情六欲竟连成仙的人也没有办法脱离,更何况他这一个小小凡人。   男人的眼前又浮现出白岩送他离开时的身影,那抹浓重得化不开的情愁,怎麽能让他释怀?不由一声叹息,将目光投向那要来“抢”他的男子。   高大挺拔的身躯安稳坐於威武的火麒麟之上,右手执一长弓,长弓外形极为华丽,乃为龙形,燃着烈焰的璀璨光芒,仿佛将天地间的火之精华都吸了进去一把,虽然隔的很远,但白清发现他居然能够看清那男子的面容。   白岩在清风国内是出了名的美男子,那种美是脱俗的庄严肃穆让人不敢亵渎,而又包含了属於男子的英气在其中,眼前坐於火麒麟上的男子论相貌与白岩可谓不相上下,但气质上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白岩是脱俗而不可亲近的俊美出尘,那麽坐於火麒麟上的男子就像是一头兽中之王,有着狂狷不可一世的神色,眉宇间有着睥睨天下的姿态,威武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太过霸道的气质让白清微微皱眉,他还是习惯於白岩藏於冰封外表下可溶化一切的温柔……   就在白清暗自观察男子时,那男子竟然朝白清所在的方向微微转了过来,嘴角勾抹的一笑让男人不由一惊,赶忙低下了头,那男子竟是注意到了他,简单的一笑穿透了无数人墙如同一支箭羽一把射向了他。   “放肆!”此时,尊者们已经在白清面前迅速排好了阵法,严阵以待。   “区区蝼蚁,也敢挡我的去路吗?”坐於火麒麟上的男子仰天长啸,双方似乎都没有交谈和解的意向,几句威吓话语之後立刻展开了较量。   最先出手的是火麒麟一方,来者人数与夜国尊者的数量不相上下,两方同时抛却了没有作战能力的天马,数百人同时腾空而已,绚丽的仙法术法在界河之上轰然碰撞,或雷电,或风雨,或火焰,直将白雪的世界映照的五光十色宛如天界,但怕只要被那彩色光芒一触碰,凡人都会化成灰烬。   这便是天界的力量,不属於凡尘的可怕力量!   如此绚丽夺目,而又如此的可怕令人窒息!   白清所在的马车被旁边四个尊者围了起来,虽然身处战圈边缘,但两方人马似乎都格外注意没有将火力触及白清所在。   被华丽战斗吸引了的白清很快发现一件事情,那名骑着火麒麟的男子并没有加入到混战之中!心中猛然涌起一股不安念头的同时,那名男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马车前面!   男子的突然出现让保护白清的尊者们大吃一惊,却都还未来得及动手便统统被男子可怕的身形手法制服了,旁人或许看不清男子是如何在一瞬间制服四人的,但白清却看的清清楚楚,看到这男子是如何移动,如何出手……   此时,这里便只剩下他与神秘男子两人。   见男子神色奇怪的望着他,白清只是轻声说道:“别伤害他们。”男人低头看了眼晕倒在天马上的晓梅。   男子冒犯而轻薄的伸出长弓抵在了男人的下颚上,微微一抬迫使白清抬起了头,带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声音自薄如刀的唇中溢出:“夜国的未来王後怎麽又老又丑,那夜情醉娶的到底是老婆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爹?”   白清没有动怒,这样侮辱性的话语他早已听得多了,加上本身性子淡漠,根本不会在意,男人毫不怯懦的对视着男子猩红的血眼,淡然说道:“碍着阁下眼了,真是不好意思,还请阁下放下弓来,好让我将自己丑陋的脸庞遮起来。”   男子闻言挑了挑眉,笑道:“罢了罢了,既然是来抢亲的,就要有点职业道德,管你是人是鬼,长得美若天仙还是丑得惊天动地,我烈炎都要把你带走,带回去做个压寨夫人。”   “太委屈阁下了。”白清依然不动不移,安安稳稳的坐在马车里。   “呃──哈哈哈哈!”男子一顿,随後一阵大笑,说道,“好个性的人,只怕嫁给那冰块一般的疯子才是委屈你了。”烈炎上上下下的又打量了白清一番,而後说道,“不愧是琴华上仙转世,无论我如何言语刁难都未曾动怒。”至此,这男子的眼里才消褪了刚才浓重的戏谑神色。   “琴华上仙?”听烈炎这麽一说,白清不由问道。   他果然是仙人转世吗?那麽是不是真如白岩所说,他并不是真的要成为夜国的王後,而只是因为他的身份才被夜国要了去,只要恢复了仙躯,是不是就能够离开夜国,回到清风……   “还请上仙和烈炎走一趟了。”烈炎突然一步跨了过去,伸手就要将男人拉过去,这时天空中突然闪现一道天雷直朝烈炎劈来,男子立刻缩回手向旁边跳离开,这一系列的变故不过呼吸之间。   轻轻一跳,烈炎便已经远离白清有数十丈的距离,就在白清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修长身影仿佛自空气中而生一般出现在了马车前面,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巨大的压力如同奔腾的潮水一般四溢开来,前一刻还如火如荼的战争在瞬间平息。   安静,只听得见脚下的河水奔腾。   九-夜情醉   花开花落,多少个千年的秋,断了多少的情思不断。   任风雪飘摇,任那时光似水匆匆流去,唯有对你的厮守永生不变,纵使失了性命失了心,也将一世情缘化成醉人的美酒,为情而醉,醉了千年。   夜情醉,如此唯美而诗意的名字,念着念着,好似自己也跟着醉了一般,晕乎乎。   却不知这人到底是自己为情而醉,还是让人看了他便醉了。   但单单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便真的差点让白清醉了去。   看不到来人的一丝面容,始终面对的只有夜情醉的背影,那抹孤傲绝伦的身影,那完美的曲线,那无风自动的衣摆,好似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边,这是一个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男子,这是白清见到夜情醉的第一眼感觉。   深深印在白清脑海中的,还有不同於自己的灰发的一头墨发,墨发及腰,宛如自九天之上流泻而下的玄色瀑布,又似不知从何处流淌而下的清香美酒,只是看了一眼,便让人醉得不省人事。   白清不免有些看呆了,看醉了。   这样美的男子,是不该出现在人间的,这样优雅的男子,又怎麽会是他未来的伴侣?   这一次,男人竟感到了些许的卑微感。   夜情醉并不知道他身後马车内的男人在想些什麽,他只是冷漠的望着火麒麟之上的烈炎,後者扬起长弓,朝夜情醉喝道:“能让你亲自出马,此人果然是上仙转世!夜情醉,我不知道你是不可能让我带走此人的,废话少说,接招吧!”   大喝一声之後,烈炎周身燃起熊熊火色光华,座下麒麟张开大口放声嘶吼,震得百里之内的深山野兽匍匐哀鸣,这就是神兽的力量,如此强悍而霸道!   坐於火麒麟上的烈炎大喝一声,弯身拉长弓,嘴里不知道念着什麽,一阵嘀咕仿佛念了一串咒语之後,烈炎朝着长弓吐了一口鲜血,鲜血空中化成一只血色长箭,鲜艳夺目,闪着可怕的光芒。   这夜情醉虽然和白清没有任何交情,但从理论上讲还是男人的“夫君”,加之第一印象就这麽醉人,白清不由为依然纹丝不动的夜情醉担心起来,烈炎一人对付四个尊者就如同对付蚂蚁一般轻而易举,可见其功法之深厚,此时更拿出了神器长弓,以血化箭做血咒,其威力可想而知!   白清实在担心眼前的夜国太子能否战胜这奇怪的麒麟男子。   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白清在为夜情醉担心,夜情醉却依然悬浮空中纹丝不动,只有那瀑布长发与衣摆无风自动。   这对於用了耗损自身修为血咒的烈炎来说,简直就是无比的耻辱,他大喝道:“夜情醉!吃我一箭!”大喝一声之後,血箭离弓,化身成龙,高声嘶鸣着朝夜情醉飞腾而去。   山河为之动摇,大地为止震撼,但只有那一人,依然平静的站立不动。   众人在一片血光之中,只听得直刺脑海的四字:“畜牲!放肆!”   瞬息万变,血光更胜,只是当血光散去之时,远处骑於火麒麟上的烈炎已是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刚才的血咒令他耗了不少的力气,而那黑发黑衣的夜情醉,却依然纹丝不动的悬浮半空,手指间,夹着一根血色长箭,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微微一夹,那箭,化成了红色的尘埃……   耗费自己精血的强有力一击,竟然被人如此轻易的化解,烈炎呆了,在场的众人无不陷入了一片震惊的呆滞之中。   本以为遭遇到这样的攻击,至少也要奋力搏斗一番才能化解,可是……   既然是如此简单?   白清也呆了,夜情醉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只怕只需他一人,就能灭掉一个国家……   隐隐的,白清感到一丝不安,他的这次旅程,注定不会安稳,也不会如他之前想的那样简单。   “雕虫小技,孽畜胆敢放肆!”一字一句,念得缓慢,却如同巨石一般砸在了烈炎等人的胸口之上。   “夜情醉!”烈炎大喝一声,怒气冲天。   “哼──小小的火麒麟再如何修炼成人形,也不过是一头畜牲,敢与天地争辉?”夜情醉一番言语令白清惊讶不已,这眼前的烈炎竟然是神兽火麒麟!   “今日本尊便将你打回原形!废了你千年修行!”冷漠的话语,带着强烈的杀意,抬足跨出的一步,便是百丈的距离,瞬间已到烈炎身前,手掌转眼之间就要朝着虚弱的烈炎的天灵盖拍下去。   “不要──”一声喊声,自白清口中而出。   这完全是出於他的本能,却也没有後悔过这一声阻拦,千年的修行啊,难道真要被这一掌击溃吗?   而夜情醉的动作也随着白清的喊声而顿了一下,仅仅是这一片刻的时间,一阵风轻飘飘的卷过,待夜情醉回过神时,面前的烈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子朝前方望去,淡漠的说道:“出来吧,兽王。”言语里掺杂了一丝轻蔑。   夜情醉的话声刚落,一个模糊的人影自虚空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今日的震惊是一个比一个,出来的人,是一个比一个俊美。   但眼前这划破虚空的男子,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一头长发如银河九天倾泻而下,带着几分透明的质感,无风自动,宛如天神,人面桃花,最是一湾春水碧绿的眼眸勾人心魄,只是此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浓烈的妖媚之态,媚的让人窒息,竟是一个男子。   “尊者,何必动怒呢,你的脾气,是千年不改,即使堕入轮回忘却了过往,你还是这麽心狠手辣。”来人柔软的声音让人听了十分舒服。   “兽王,带着你的畜牲离开。”夜情醉沈声道。   兽王眼眉含笑轻轻看了夜情醉一眼,碧绿的双眸飘向了那马车中望着他的男子,本是邪魅嚣狂的眼神在遇到男子时,仿佛春雪融化一般浓得化不开:“琴华……”   十-妖媚兽王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美人含泪,那一抹情殇最是风情,而美人泪流,便真的是要让人心碎了。   碧绿的眸子里滑落透明的液体,那满是情殇的眸子始终望着白清,令後者感到十分的奇怪与尴尬,男人心里念着他自己的前世“琴华上仙”该不会是一个多情的风流人,惹上一个妖媚至极的兽王,才有这般深情而又心碎的深情凝视。   想到这里,白清不由有些胸口发苦,对於自己的前世更多了几分兴趣,也不由多看了那妖媚得不像男人的兽王。   “装模作样!”一旁伫立的夜情醉冷袖一挥,立马化出一股飓风来扫向了兽王,後者冷哼一声避了过去,收起了先时情殇的神情,略有不舍的转移了对白清的视线,男子嘴角轻含冷媚之笑,碧绿的诡异眸子轻佻的望着夜情醉,说道:“血尊,天地不可逆,人情不可违,你就算夺了琴华的转世又如何,无论转世多少次,无论今生或来世,你注定永远得不到他。”   像是听了极好笑的笑话,夜情醉发出一阵冷笑,说道:“兽王,收起你的挑拨吧!本尊今日无意与你为敌,还是带上你那不成气候的畜生速速离开吧!”   “离开可以,我要他。”兽王指向了马车中的男人,碧绿如玉的眸子飘向了白清,送去两股摄人心魄的诱惑。   “可以。”夜情醉无所谓的说道,“只要你能胜过本尊,本尊便让你过去带走这男人。”   “唉──血尊不是欺负我这小辈吗?”兽王发出一阵轻笑,但他几番言语挑拨,夜情醉就是不偏不倚的伫立在马车前不挪动一步,真是令他心烦又无可奈何。   “赐教了。”背负双手於身後,夜情醉向前微微踏出一步,一步之踏,地动山摇,雷霆万钧之势,令人心生恐惧之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兽王面上呈现愠怒之色。   “本尊,如何?”夜情醉轻笑一声,双手依旧背负身後,周身却冒出浓浓的黑色之气,宛如有了灵识一般铺天盖地的朝四周涌去,转眼间,银装素裹的迷梦人间便被笼罩在一片黑暗的肃杀之中。   白清内心莫名的缓缓升起一股恶心的厌恶之感,这夜情醉难道不是仙人吗?怎麽会发出如此阴冷而肃杀的气势,而这令花草枯萎的黑色之气又是些什麽东西?   “好──”兽王冷哼一声,身形骤现,一袭似火的云霞之衣飘飞空中,银河长发宛如冷火怒焰飞腾不已,男子身上也立时围绕起了一股银色气焰,开始向夜情醉的黑色气焰发起攻击,两股气焰於空中久久对峙,不分高下。   白清虽不懂他们都的是什麽法,却还是瞧出些不对劲来,他虽不懂术法,但家中有不少关於修仙的书籍,知道不仅凡人可修炼成仙,这世间万事万物只要活的时间久了,大多可成妖,而妖也可修炼成人形位列仙班。   就如烈炎是麒麟神兽修炼而来,其早已是仙人之列。   但白清又听得一些耳闻,说是仙之上还有更高的一层,越是法力高强修为高深的人,他身上的气焰就越为纯净,直至大乘,天地一体,无味无色。   按理说夜情醉与兽王都是世间数一数二的人才,但二者的气焰里都掺着浑浊之色,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干净透彻。   “哈哈哈……血尊果然功力了得,今日你我均是分身而战,算不得什麽,他日本王定去夜国与血尊讨教一番!”随着两股气焰的疯狂碰撞,白光刺眼,让人睁不开眼的时候,白清只听得那兽王的声音响起。   待白光散去睁开眼时,兽王已经不见了,夜情醉也消失了,只剩下原先对峙的两班人马,但很快烈炎便带着自己的人消失在了山头。   面对敌人的离去,胜利的尊者们依旧是面色冷漠看不出一丝情绪,该打整的打整,该休息的休息,简单的整顿後又朝着夜国进发。   这一次的战役里,尊者死去了十三位,原来……成仙的人也会失去性命,遁入轮回。   而之後,白清也明白了当时出现的夜情醉与兽王都不是各自的本体,而是於千里之外分出的分身,功力不过为本体的十分之一。   仅仅是分身就有那麽可怕的力量,那本体岂不是能毁天灭地了?   面对白清的惊讶,晓梅神秘的笑道:“我们的太子可不止这样的力量,等大婚之後,他们说太子就能恢复到前世的力量了!”   白清又知道了一件事情,原来夜情醉也和他一样是转世。   可是──   这人和人的差别怎麽这麽大?   看那夜情醉,举手投足便是天崩地裂,他怎麽就是一个废人呢?   人比人,是能气死人的。   白清笑着摇了摇头,他和夜情醉的第一面,能看到的只是那人的背影而已,他还真不知道到了夜国看到本尊之後,他该如何与那醉人的男子相处。   夜无眠,明日便要进入夜国。   男人深深望了眼他的身後,大概,算是无言的诀别──   会飞的天马,与仙人不同的尊者,神兽火麒麟,万兽之王的妖媚男子,令人醉心的夜国太子,一路过来,炫目不已,却如流星一般转眼即逝,没法永远的留在他的心上。   男人的心里,依然深深的烙印着自己的初恋。   对於白岩单纯的爱恋,想念,思念──   从未消失过,反而随着距离的增加,而越来越浓烈了。   十一-初临夜国   进入夜国境内後,所有人都不再行走於地面,有了安全的保障,百名人马全部升腾云霄之上,没有必要再顾虑飞得太高而引起某些不速之客的注意,众人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直接朝夜国首都而去。   飞腾九霄之上,四周漂浮着洁白的云丝,风拂过男人的脸颊,带来阵阵清凉,白清向地面望去,只能见着一座连一座的山脉,洁白一片,风一吹,山林宛如波涛一般此起彼伏,秀美壮丽,让人应接不暇。   从边境至首都,虽有千里之遥,但天马速度之快令人惊叹不已,短短两日便能到达夜国首都,比起清风国,属於北方的夜国之冬更为寒冷,那雪更大,由於有尊者施法挡住了风雪,白清并不会感到寒冷,他看向地面时却仍能感觉到这个被包裹在厚厚积雪中国家的强盛。   车来车往,豪宅遍地,繁华而炫目。   至夜国首都,更为繁华,其面积之大,有清风首都的五倍,其人口之多,竟有百万之众,整个首都城规划合理,井井有条,而夜国之皇宫,便坐落於首都的风水宝地之上。   远远望去,不由惊诧,这夜国皇宫竟然是犹如天上神殿一般浮在了半空!   皇宫外围依然是被冰雪覆盖,豪华的宫殿上铺着厚厚的积雪,银装素裹,威严肃穆,可到了皇宫里面,却是春天的模样,没有半丝积雪寒风,只有阵阵清凉暖意,河水清澈,在遍布皇宫的河道里缓缓流淌,五彩的鱼儿吐着泡沫其间游来游去,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漂亮的光华,皇宫内四处芳草萋萋,百花盛开,哪里寻的着一丝半点冬天的痕迹?   这哪里是人间,早就如同天界一般奇妙美丽了!   白清心中不禁泛起一股担忧来,夜国竟然如此强大,更将本国皇宫搬到了千里高空,此举本不应该出现在凡间,此刻只会引来众人的膜拜迷信,只怕会引来後顾之忧,更怕夜国以天自居,野心太大,有吞并南北统一苍茫大地的野心,便要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了……   修仙之人本就不该插手凡间之事啊……   到了夜国,却也没有想象中的欢迎仪式,或者盛大款待。   晓梅带着他到了一个院子,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看起来普普通通,倒也合他的胃口,院子里是一片碧绿竹林,竹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池子,池子里几条鱼儿穿梭在荷花之间,仿佛在捉迷藏似的。   独自一人住在院子里,晓梅偶尔来看他一下,这般有些无聊的生活一下子过去了七天,七天里除了晓梅外竟没有一个人再来看他,这难免让白清有些奇怪,按理讲他好歹也是夜国未来的王後,中途还差点被“抢亲”,亏得夜情醉分身出来相救才能脱身,虽然那男子只露出一个背影,从未正面看过他一眼。   但男人也乐得清闲,就这样下去好了,反正在白府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过过来的,看看书,写写字,自己和自己下下棋。   只有那把琴,男人总是将古琴拿出来放在腿上,却又迟迟无法拨动一根琴弦,他弹琴给谁听呢?   就怕琴音勾起那些美好的回忆,显得现实太过凄惨,心里徒生一些哀怨来。   总是这般如同女子一样哀怨,也过於令白清觉得自己的可笑了,有些东西,还是放在心里比较好,何必总是怨天尤人呢?   摇了摇头,男人苦笑着将古琴放回房间,才刚坐下来翻开一本古书时,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两个人的谈话声。   “那从清风国的男人就是住在这里?”一声音清亮的男子在外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高傲。   另一人说道:“没错了,就是这里。”这人顿了顿,又说道,“真要进去吗?太子吩咐不许任何人接近这男人。”   “哼!”第一个说话的那人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渐渐接近了房间,冲房内喊道:“尊者修罗、黄泉前来,还请琴华上仙出来一见!”这话语里没有半丝礼貌,倒是充满了敌意的挑衅。   这是怎麽回事?他才刚来几天谁也没见,难道就惹下了仇人不成?   白清无奈的叹了一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见着院子里站着两个英俊的青年,一者英气勃发,眉宇间嵌着傲气,一者面色苍白,八字眉,脸上有几分病态的苍白。   “在下白清,不知二位尊者前来有失远迎,请屋里坐。”白清礼貌性的说道。   “声音倒是好听,可就是这一张脸生得犹如鬼煞,我这修罗之名只怕更适合你,哈哈哈!”傲气的男子放肆大笑起来。   “你真是琴华上仙?”病态青年上下打量着白清,有几分疑惑的说道。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在下只是凡人一个。”白清说道,倒也没有在意修罗的言语挑衅,只是说道,“如果二位没什麽事,请离开吧。”   “离开?”修罗哼道,“众人所说果然没错,你已经失去了前世的记忆,今世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凡人,不仅半面丑陋,而且看起来已经三十四五,真是又老又丑!让你做我们太子的王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哎,只可怜了碧小姐。”黄泉在旁摇头叹道,“如果碧小姐与太子结合,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说罢又看了看头发灰白的白清,越发的摇头感叹。   白清面无表情,只是说道:“这婚事不是我定的,你们来向我说这些也没用,如果夜情醉真是喜欢那位碧小姐,那作为一个男人,他就应该自己去争取。”   “放肆!这其中的事情你又怎会知道?竟敢直呼太子之名,你这老男人还没有登上王後之位便如此嚣狂,待二日你成了王後,还会将夜国放在眼中吗?”修罗冷哼一声,手指一扬,一股气流凝结成冰便朝白清刺去。   十二-碧落星辰   一言不合便动手,这让白清有点没有料到,这名为修罗的尊者脾气竟是这般的暴躁鲁莽,不到两句话竟然就动起手来,他一个凡人又怎麽能与天赋神通的尊者相比,躲避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冰刺刺入了他的皮肤之内。   冰刺入骨随即融化,从皮肤上看不出一丝痕迹,但那刺骨的疼痛却是能真实感觉得到,冰刺一根连一根,刺入了男人的肌理之内,面色越发煞白,男人咬着牙不发一声,身子靠着门控制平衡,好让自己还能勉强站着。   如果是铁针的话,只怕他此刻已经被扎成了一个马蜂窝。   “好硬的骨头!”修罗倒是没有料到这凡间的男人竟能忍受他的冰花针,他刚才出手也控制了力道,断不会让白清立刻昏迷倒下,却能让男人清醒的感受到那冰寒刺骨的疼痛。   “修罗,住手吧。”黄泉在旁边劝道,不由多看了那硬撑不倒地的硬气男人,心中多了一丝钦佩,在来之前他与修罗一样对这未曾谋面的凡间男人没有丝毫好感,毕竟这男人前世是害得血尊被迫投胎转世的仙人,今世更是让碧小姐无法与太子成婚的男人!   想到这里,黄泉是如何也弄不清楚,为何血尊前世要命令众尊者一定要将琴华转世接到夜国来成为他的转世王後,虽然血尊恢复力量需要琴华上仙,但也不必将此人定为王後,但旨意是血尊下的,就连血尊的今世转生夜情醉也无法抵抗丝毫。   魔族王者娶仙族圣人为王後,实在是天大的笑话,这令知情者难免心生不满,而黄泉与修罗便是其中两者。   “冰针刺骨,留不下半点痕迹,阁下真是好歹毒的心肠,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了你,竟让你如此怨恨,不过你今日之举,身为尊者,也实在是太过下流无耻,令白清为你感到无比羞耻。”白清扶着门缓慢而坚定的说道。   双眼如炬,伴随着他清朗的声音,竟产生一股道不明的魄力,令修罗与黄泉都有些惊讶,这便是身为上仙的傲气与威严吗?   仙魔两族自古以来犹如白昼与黑夜一般无法共存,数千年的争斗,总没有办法斗出个高下,却也两族无事,各自发展,直至三千年前血尊大破天宫,天尊败亡,魔族占领天宫打败仙族,然而上仙琴华却在自己坠落诛神崖时以自己的千年修行化为利器,生生将九霄峰诛神崖上的魔族全部拉入了六道轮回。   而血尊,便是其中之一。   “无耻?!你也配说无耻?!”修罗眼冒怒火上前两步,双手一张便凝结气法,细如发丝的冰针根根冒着逼人的寒气,宛如雨点一般向白清飞刺而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没有你,我们也不至於到今天这般田地!”   四肢百骸,筋骨之间,仿佛在瞬间被风雪穿过……   剧烈的痛楚让男人在瞬间昏迷,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只记得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修罗悲愤无比的神情,他看着那人用万千的冰针朝他刺过来,却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他的前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竟惹得修罗对他如此怨恨。   夜国太子娶他为王後,这其中又是有着怎样的内幕呢?   白清不知,最後痛的晕了过去。   【无论修仙抑或修魔,无论凡人抑或妖兽,都有修炼到达瓶颈之时,突破了瓶颈,历尽了人间的劫难,便能跨入到新的境界之中,否则在这之前,都无人能够逃脱人间七情六欲,六道轮回之苦】   【师傅,这便是世界修真之人都无法逃脱的劫吗?】   【琴华,你乃是我平生所收弟子中最有希望突破瓶颈之人,切记,历经世间七情六欲,方能看透人间情仇,达到天人合一,无我之境界……】   悠悠转醒,刚睁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焦距,显得有些迷茫,白清尝试着向旁边看去,但一动身子,身体仿佛碎了一般疼痛,忍不住轻呼出声。   “别动。”轻柔的女子声音入了男人的耳,很快一双有些冰凉的娇嫩小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仿佛有一股清泉从额头流入,带着些许温暖,慢慢驱散着体内的寒气。   这般过了一会儿,男人渐渐恢复了神智,此时他已经躺在屋内的床上,旁边坐着一个绝色女子,宛如星辰,美而大气。   “姑娘便是碧小姐吧?”白清张口说道,声音有些嘶哑。   “先生真是天生聪敏,一猜便猜着了。”女子对男人笑道,没有丝毫矫情,宛如清风,令看着心生好感。   “先生真是对不起,我那两个徒弟竟犯下那样的错来,差点要了先生的性命,还好我及时赶了过来,现在先生体内的寒气已经逼去了七八分,没有了大碍,修养几天便能康复,只是先生体质特殊,还有些寒气残留体内,任凭我如何施法,也无法将其逼出体内。”说着,碧姑娘皱起眉头摇了摇头,那样子,只怕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白清心道,这样柔美的奇女子,才和夜情醉那样的男子相配,但他却成了破坏他人姻缘的老男人,也难怪这姑娘的两位弟子会上门来好他报仇了。   “请先生原谅我那两个徒儿吧!”一旁的女子突然跪了下来,这可把白清吓坏了,赶忙伸手过去搀扶,却动了身体,不由咳嗽起来。   碧赶忙扶住了男人将白清放回床上,说道:“先生不要动。”   “碧姑娘,你刚才那是做什麽?”白清叹道。   “碧自知两个徒儿犯下了大错,但碧却是个有心护短的卑贱之人,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个徒儿丢掉性命,先生,请您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情醉好吗?求求你了……”   望着女子泪眼婆娑的样子,白清暗叹一声说道:“碧姑娘放心,在下不会将此事告诉太子的。”那太子只怕也不会管他的死活……   女子破涕为笑,眼看着又要给白清跪下,男人赶忙说道:“碧姑娘,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受吗?快快起来吧。”   十三-梅林巧遇-上   初临夜国不过七日,便无缘无故的弄了一身伤,这等衰事无论安到谁身上都不会觉得心情愉悦,但自从那日的事情过後,修罗与黄泉明显变了态度,他们二人倒是很少过来看他,神色间总是多了些尴尬与那善为消除的不忿。   对於此,白清也只能摇头叹气,这些个修真之人,怎麽脾气跟孩童一般?   修罗与黄泉很少来,但碧姑娘却是天天来的,修真之人已不用进食,但他还是个凡人,三餐不可缺,碧姑娘每天都给白清送来补身子的汤药,虽说是汤药,吃到嘴里却没有一丝药味的苦涩,只有浓浓的香。   既然是尊者亲自拿来的汤药,那绝对不是凡品,被碧这麽天天养着,白清的身体与气色比之受伤之前更为好了,本来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些淡淡的气血。   据碧所说,他这身体属寒,自出生之时便带着的病,竟连尊者的仙术也奈何不得,白清倒也不介意,反正这冰寒的身体已经跟了他三十四年,早已经习惯了。   而随着与男人的频繁接触,碧越来越觉得这男人有股独特的魅力,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却又低调不张扬,为人温和,如同一个成熟而博学的长辈,平易近人,让人忍不住接近,这与碧平时接触的那些尊者们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区别。   尊者生性高傲冷淡,却又常常表现出善妒之心,这令身为尊者之一的碧感到担忧的同时又感到内心孤寂,她虽爱着夜情醉,但夜情醉却极少来探望她,加之那人本性淡漠冰寒,言语中从未有过关怀之词,这多多少少让她有些失落。   虽能理解夜情醉,但作为一个渴望被呵护的女人,她需要的并不是权贵,不是名分,而仅仅是一个真心爱她,关怀她,保护她的男子。   一边为白清磨着墨,碧一边望着那专心於书画中的男人,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如果,如果那冷漠如冰的男子能有这人十分之一的温柔……   眼前那低着头,凝神绘画的男人仿佛在瞬间化成了那情醉的冰寒男子,嘴角含笑,眉头舒展,所有的情,所有的意,都浓浓的融入了书画之中,忘了自己,忘了他人,这天与地之间,仿佛都了可以扰他心神的事物。   碧望的有些痴了,眼前的男人又恢复那半边脸遍布血纹的白清,心中有些醉,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那人,又怎麽会展现这般水一般的沈静与儒雅呢?   “好了。”落下最後一笔,白清脸上露出满足的淡淡笑意,却发现旁边的女子没有回他的话,他抬起头一看,碧竟一直望着他,一时间有些窘迫。   碧也发觉了自己的无礼,赶忙低下头去看画,双眼一亮,再一次被白清的书画所深深吸引,不由出声叹道:“好美!这画中的人是谁?”   白清望着画中那抹站立崖边的孤傲身影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梦里经常梦见,所以就画出来了。”   碧盯着白清看了一阵,笑道:“我倒觉得,这画中人与先生很是相像。”   白清一愣,随即笑道:“碧姑娘别取笑在下了,这画中人怎麽会和我相像呢?只怕是姑娘的错觉,我一丑陋之人,如何称得上‘美’一字。”   碧摇头说道:“先生莫要贬低自己,碧说的话句句属实,不打妄语,我看先生画中的人说不定就是先生的前世琴华上仙。”   白清只当碧是在安慰自己,也没太放在心上,倒是对碧口中的“琴华上仙”很是感兴趣,他说道:“碧姑娘,你们都说我是琴华上仙的转世,你能否与我说一说琴华上仙是个怎样的人呢?”   碧面有难色,而後摇了摇头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只知道这位上仙法力高强,一生都在守着一个重要的地方,至於其他,我也不太清楚。”看着碧没有说出实话,白清也没有继续为难追究,该他知道的,总有一天就会知道。   黄昏之时,白清在送走碧之後回到了院中,却又闲得慌,一旦闲下来,这人便忍不住的向南方望去,心里生生的又冒出相思之情来,一些感情,你越是想压在心里,那相思就偏偏往外泻,止也止不住……   来到夜国已经有一个月,他除了自己的院子还未去过哪里,此刻大着胆子,也想去转转夜国的皇宫,晓梅曾与他说过,她就住在离这院子不远的地方,想来也该去瞧瞧那小妮子了。   随意披上一件月白色的外衣,男人往外走去,夜国的皇宫真是够大,景色却也迷人,处处花草盛开,清香之气沁人心脾,黄昏时,夕阳落,从高悬的皇宫看那半落的太阳竟是出奇的大,蔚为壮观。   望着无边美景,男人晕晕乎乎的往前走,渐渐不再注意自己从哪里走,又朝何方去,待发觉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这是哪里?”白清望了望周围,此地梅花盛开,一丛又一丛的雪梅装点其间,美的不似人间,“我走的方向应该没错,晓梅应该就在附近吧。”   男人便进了梅花林,开始漫步寻找起来,此时天色渐暗,夕阳落山,银月升空,单薄的外衣已不足以抵挡夜的寒气,寻了一个时辰人没找到,白清倒是把自己迷失在了仿佛海洋一边广阔的梅花林中。   不过有句话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白清要放弃,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梅林间隐隐约约看了一个人的身影,忽明忽暗,让人看不真切。   无论是谁,能带他出去便好。   白清向那抹身影跑了过去……   十四-梅林巧遇-下   浑身上下仿佛被炙热的火焰所燃烧着,梅花林中的男子痛苦的皱起了山峦般的眉头,凝神打坐,周身真气运行了一周又一周,但所能带走的炙热却宛如萤火,那依旧燃烧於他血脉肌理中的地狱火却越燃越烈,如果是个凡人,此刻只怕早已经化成了灰烬。   从三个月前开始,只要他开始静心修炼,每到瓶颈之地便会开始产生烧灼之感,每一个修真之人的修炼都讲究循序渐进,但修炼越到後面,每一次的进步都会显得举步维艰,大凡要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天地折磨,使身体渐渐脱离凡胎,才能得到升华。   可是也有许多人在逆天修炼中,经受不住这般痛苦而形神俱毁,所以越到後面,敢於修炼的人越少,从古至今,位於巅峰的也只能有一人。   血尊转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所走的道路不允许有丝毫失误,更不可能让失败发生,唯有恢复了昔日的巅峰力量,才能打破那人布下的结界,回到他真正的故乡,回到魔族之界,回到天界……   三千年前的事情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但那道由他亲自下的旨意却传承了下来,三千年的轮回,只为等待一个人的再世。   他不明白前世的自己为何一定要将琴华上仙的转世弄做王後,但其中定有缘由,只怕自己力量的恢复与琴华转世有极大的关系,否则那深藏在深山中的兽王也不会从老巢里跑出来,化出分身出现。   然而对於白清这一人,夜情醉却生不出半丝好感来,整个魔族也不会对那老男人有丝毫好感,虽然不知道三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麽,但有一件事情是毋庸置疑的,正是白清的前世琴华上仙将他带入了六道轮回。   九霄峰,三界至高点,诛神崖,不仅能诛杀仙神,还能毁灭妖魔。   传说,那上面有上天指派的守护者,守护着那一片不容亵渎的圣地,千年如一日,孤单一人,与云作伴,位於巅峰,高处不胜寒。   夜情醉曾一次又一次的想过,那个迷一样令他堕入轮回的男人会如何的强大,魔都敬佩强者,尽管琴华曾害他入六道轮回,但身为了一个强者至上的魔,他对於琴华更多了几分敬佩。然而,但他第一次看到那脸上布满血纹的中年男人时,只感觉到遗憾。   脸上有血尊在堕入轮回时给予琴华的灵魂刻印,那男人肯定是琴华转世无疑,可那男人竟没有丝毫法力,不仅手无缚鸡之力,更一身缠病,长的平凡无奇,让夜情醉多少有些失落。   在心中想过无数遍的强者,竟是一个半面毁容的老男人?   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让夜情醉没有去看白清一眼,而如果不是白清特殊的身份,只怕夜情醉早已经将男人忘却到了九霄之外。   这一次修炼到达瓶颈的痛苦,比上一次更为强烈,浑身如欲烈火之中一般,无论夜情醉如何挣扎,都始终不曾减少丝毫,如此下去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失败,这一次的修炼就将功亏一篑……   鲜红的血水顺着男子单薄如刀的唇缓缓溢出,滑落过分苍白的皮肤,一滴滴的滴在了粉色的桃花之上……   好热……好难受……   脑海中仿佛紧紧蹦着一条线,扯得他头痛欲裂,几欲发狂!   逆天修炼的艰难与痛楚,又岂是凡人能抵挡的?夜情醉却一次又一次的死撑,不让自己倒下。   “你──你是?”就在他几乎支撑不住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略带担忧与惊讶的声音,沈静如水,宛如一股清泉灌入了他快要爆炸的身体,缓解了一丝痛意。   “夜情醉?”那人又说话了,但他却没有办法回答,他快疯了……   男人的突然出现,那缓解了他痛楚的如水声音,让濒临入魔的夜情醉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本来安然坐在地上打坐的他突然睁开燃着红色火焰的双眼,扑向了那发出声音的男人。   男人发出一声痛呼,像是受了极大惊吓一般挣扎起来,但声音里依然淡淡的担忧:“你身上好烫,我去叫人过来……”   “别走!”听了男人的话,夜情醉更加把男人抱的紧了,仿佛怕男人真的走掉一般。   他看不清眼前的人,看不清眼前的景,淡粉的梅花夜里纷飞,黑色与白色衣服的叠加宛如一副水墨画。   “你先放开我……”男人推拒着他。   夜情醉突然将男人压在了地上,白衣的男人落在地上,身旁飞起一片粉白的花雨,那破碎的白衣,纷乱的飘落其间……   “住手!”男人慌乱的喊着,声音里充满不可置信的颤抖……   住手?已经停不下来了……   男人身上的味道,男人口中的声音,就像是毒药一般深深吸引着他,欲望……魔的欲望,那深深埋在夜情醉内心的魔之欲望,第一次破除了冰封,犹如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奔腾着,咆哮着,将他淹没,让他失去了理智。   中了毒的魔,执念无比!   魔之本性完全被唤醒,夜情醉无法顾及在他身下男人的喊声,骂声,他疯了一般的吻着,咬着,撕碎一切的衣物……深深的埋入了男人的身体之中。   痛苦的闷哼,十指深深陷入了葬了一地桃花的泥土之中,已经没有了喊声,没有了骂声,只有那偶尔因为强烈撞击而溢出的低声颤哭。   於夜情醉而言,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奇妙的境界,身体的火热渐渐散去,融入了温暖的水之华之中,水乳交融的乐趣,欲火的发泄,让他几欲入魔的心渐渐恢复了理智,不知不觉中跨越了修炼的又一个门槛。   他睁开眼,望见了在他怀里紧闭着眼睛的男人。   一股莫名的,淡淡的情绪驱使他朝渗出血红的唇吻了下去,轻柔而怜惜,伸手轻轻抚摸男人灰白的发丝,拥着男人,再一次的倒在了沾染血红的梅花之上。   十五章-交谈   白清从未想过,那一夜的开始,是他噩梦的开始。   那夜,他向那抹身影走去,走得近了,越发觉得那坐在地上男子看起来眼熟,细看之下不由惊呼出那人的名字──夜情醉。   白清正想着要怎麽和这个冷漠的男子打招呼时,却突然被男子给扑倒在地,感觉到男子高的奇异的体温,白清顿时发觉情况的不对劲,他想推开夜情醉,想去好人来,可是男子却抱得越发紧了。   除了白岩之外,他第一次与男人离的这麽近。   之後的事情,宛如噩梦……   撕扯,破碎,他有些干瘪的身体渐渐暴露在夜里冰寒的空气里,苍白的皮肤被犹如禽兽般的男子咬的破了血,他呼喊着,想唤醒已然入魔成疯的夜情醉,他害怕,他恐惧,他更厌恶。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被一个同性粗暴的侵犯。   没有爱抚,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轻柔,当身体被狠狠撕裂的那一刻,白清被那说不清的痛刺的差点晕过去,就如同被一把剑深深劈开了一般,不知不觉,手指深深插入了落了梅的泥土之中。   他不知道熬了多久,仅仅是咬着唇努力压制着带颤抖的哭腔,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是举目无亲,没有一个能够求救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诉说痛楚的人,而一切的苦水,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吞。   无法忍受的刑法,直至昏迷时才得以解脱……   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屋子里暗沈沈的一片没有一个人,猛然间一股压抑的绝望气息侵袭而来,压的他胸口烦闷喘不过气来,几乎窒息的感觉让白清感到有些难受。   为什麽还要活在这个世上?   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朋友,留自己一个踽踽独行於他乡,被排挤於他人之外,受了多少的苦,却只能往肚子里吞。   男人紧紧闭着眼睛,用力握了握拳提醒自己不要陷入到一种绝望之中……   慢慢转醒之後,昨夜的记忆也如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里,对於此,男人虽然心痛,却也只能默不作声的往肚子里吞苦水。   挣扎着慢慢起身,身上已经穿了一套干净的新衣服,私密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昨夜撕裂般的痛楚,但男人却觉得自己本就病怏怏的身体更加虚弱了。   “是他把我带回来的吗?”白清不由嘴角轻扬,苦笑不已,就那般把自己一个人丢在了这里,还真是一个仁义的太子。   望了眼过分压抑的屋子,白清从床上起身往屋外走,再在屋子里躺上一阵,只怕自己都要被那股绝望的气息压到窒息了。   摸着墙出了门,一眼便看到那站在竹林旁的男子。   “醒了?”这声音,像染了酒香一样有点让人迷醉,却过分的淡漠,听在白清耳里,也就无异於莫大的讽刺。   “你还在这里。”这话的意思便是,我以为你早就离开了。   丢下一句话,白清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侧对着夜情醉的背影。   男子始终背对着白清,两人陷入了静默的局面之中,只有夕阳染血竹,看那天际的火烧云飘荡。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背负着双手的夜情醉突然低吟了一句。   白清喝了口茶润润喉咙,抬眼望着无限好的夕阳,轻声说道:“美则美矣,只是看了多少有些感伤。”   “昨夜的事……”   “忘了吧。”男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说出三个字,是对夜情醉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呢。   “忘?呵呵!”那冷漠的男子笑了起来,“你还真会自欺欺人。”   “是,我的确是自欺欺人,”白清说道,“寄人篱下,纵然心中有所不满,也是无可奈何。”   “把我说的像个恶霸。”夜情醉笑了起来,他只是背对着男人,男人并不知道这个冷漠的男子竟然也会笑。   “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良家妇男。”白清自嘲的笑了一句,随後说道,“昨夜你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吗?”   “为什麽还要提起昨夜的事情?我以为你大概会恨我。”从竹林里吹出来的风清凉而醉人,夜情醉闭上眼深深呼吸。   “恨又如何?我总不能杀了你;气又如何?伤上加伤的人是我;怒又如何?大吼大叫也无人会来问。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想知道缘由,不想无缘无故的受了罪,你也不会是一个对我会有兴趣的人,想来应该是你练功出了问题。”一个人把话憋在心里,只会越想越难受,大胆的吐露出来,无论对方是谁,这心里已经比刚睡醒时好受多了。   不是不难受,不是不伤心,只是过了三十多年的生活,他早已经知道如何让自己好受一些,说他自欺欺人也好,他已经过了哭闹上吊的年纪。   “你这样的性格,只怕吃了不少亏,受了的罪,只怕也从没和别人说过,一个人往肚子里吞,当真是活该。”夜情醉哼了句,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昨夜我的确是出了些问题。”   “三十四年了,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白清转头看了眼夜情醉,说道,“比不得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尊贵之躯,仙人转世,只怕从小都没有吃过暗亏。”   “你怎知我没有?”夜情醉突然有些激动的冒出了一句,而後情绪又恢复了平淡,甩了甩袖子说道,“罢了,既然你的性子就是这样,那我也不必担心你将昨夜的事情说出去,过几日我再过来。”说完便离开了。   白清久久回味着夜情醉的那句话:过几日我再过来。   过来做什麽?   十六-下马威   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   莫道世间真意少,自古人间多情痴。   为何会写下这首诗?   落笔之後,男人望着宣纸之上的四行小诗,读了一遍之後拿起宣纸将其撕成了碎片。   两个月过去了,冬去春又来,万物生,情根难拔。   小院里过了一日又一日,看日升日落,看池中游鱼,他又何尝不是这万物中的一个,在命运的河流中随波逐流,怎麽也逃不出去。   再过一个月,就是夜情醉登基之日,也是他成婚之时,怎麽想,怎麽讽刺,怎麽可笑。   什麽王後,什麽上仙转世,今世的他,不过是夜情醉的修炼石,那个过分冷漠,又太过於醉人的男子只会在一个时间来找他,那就是每个月的月圆之时。   月圆之时,借助月华之力量可以大幅度的提升修炼,而每一次的修炼提高,都是逆天之举,唯有借用纯净的天地力量,才能轻松化解,跨入更高的境界。   他白清是什麽?不过是一个可供利用的工具,借助他的天地力量,让夜情醉的修炼更上一个层次而已。   可写给白岩的信里,白清却将这一切都隐瞒了。   【为兄一切安好,太子待我很好,一月後将与我举行成婚仪式,勿挂。】   如果短短的一句话,也能称之为信的话。   可其他的,白清实在写不去了……   千里之外的清风国,盔甲上满是血污的男子在营帐里,在微弱的灯火下一遍又一遍的读者那白纸上短短的几句话。   粗糙的手指抚过信纸,白岩拿起信纸凑到鼻前闻了一闻,仿佛在嗅着那属於白清的味道,男子的双眼里泛着红,有些遗憾,有些难受,最後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以为我愿意将你送到夜国吗?”   “不是的……”白岩将信纸叠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我怎麽舍得你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瞒着我与白风身世的这件事情吗?我好傻,直到你离我而去,才明白了一直以来对你的思念是相思啊,可我不後悔,不後悔把你送去夜国。”   至少在那里,你能得到保护。   苍茫大地界河之南,国与国之间的混战爆发。   此时的北国由於界河的阻拦,大多不知道南方所发生的战乱,而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夜国,更是将此事压了下去,毕竟,始作俑者就是他们。   白清所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封信在传达予白岩时,都要经过夜情醉的检阅,而收到的每一封信,也要经过他的手中之後,才能送到白清那里。   坐於殿中的男子接过随从递过来的信件,随意拆开瞥了眼信纸上满满的字迹,夜情醉用手轻轻一握,那信件就成了粉末,再也送不到白清的手上了。   “禀告太子殿下,王後带着三皇子朝天竹苑去了。”一个随从在夜情醉身旁低声说道,“要不要过去?”   夜情醉皱了皱眉,看了眼大殿外有些昏暗的天空:“不用。”   两个女子与两个男子围着一个男人坐在草地上,不管是曾经与白清有过纠葛的修罗,还是天真的小姑娘晓梅,都被男人口中的一个个故事所深深吸引了。   “哎!月亮上真的有仙女吗?”晓梅杵着脑袋,一脸期盼的望着遥远的天空,“我也好想去天上看看!”   “你们没去过天上吗?”白清疑惑的问道。   一旁的碧摇头笑道:“我们只是转世尊者,今世必须辅佐太子恢复前世的力量,才能飞天入地,所以天上是个什麽样子,我们都不知道。”   白清点了点头,叹道:“原来是这样,”见四人脸上又是期盼又是渴望的神情,男人笑道,“这一天也不会远了。”   “母後,你看我说的对吧,碧小姐果然在这个丑仙这里。”细细的男声听起来少了几分男子的豪迈,倒是多了些阴柔。   白清朝出声的男子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个面容柔美的年轻人,虽然是个美人,但比起夜情醉来却差了不是一截两截,反而是年轻人所搀扶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艳妇人更为抢眼,霸道的气势不怒自威。   “参见王後。”碧与其他人赶忙从地上起身朝着妇人跪了下去,白清见状也想跟着做,但对面的美艳妇人却招了招手,制止道,“你是未来的王後,怎麽能与下贱之人一般跪下呢?”   “碧儿,哀家听闻这些日子以来你常往竹苑跑,怎麽连这些基本的礼仪都不与他说一下?你来这里不教导未来王後,却在这边嬉戏玩闹,成何体统?虽说一个月後你也将成为太子的妃子,但你与他毕竟不是同性,男女有别,整日在一起,可不好。”美艳妇人慢条斯理的说着,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胁。   “请王後降罪。”碧只是跪在地上低着头。   “知罪便好!”美艳妇人旁的年轻男子拢了拢自己的一头墨发,笑道,“碧小姐可别做出对不起情醉的事情啊……”   白清看了眼跪在地上看不清面容的碧,见碧被这两人羞辱而不敢吭声,心中不由生起一股怒意,天知道这两人为难过这个女子多少次?   他虽与碧认识时间不长,却也晓得碧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早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   “王後,碧何罪之有?”一直沈默不语的男人突然站了出来,朗声说道,“我初来乍到,什麽都不知道,也从未有过一个人前来探望过,只有碧每日抽空前来给我讲夜国的事情,我们早已经情同兄妹,碧不但没有罪,还有大大的功。”   “白大哥!”一旁的碧连忙出声欲要制止,但白清却依然挺直着身子站着,双眼直视前方。   十七-欺骗   “好个放肆的丑仙,还没成为王後就如此张狂了,等以後只怕要爬到母後头上来了。”三皇子对着美艳妇人笑道,“母後,这丑仙大概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麽地位的人,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了。”   “王後,白大哥他不是有心……”一旁的碧正要为男人辩解时,一旁的美艳妇人瞪了她一眼,道:“闭嘴!这里没有你这个下贱之人说话的地方。”   “母後让你说话了吗?”三皇子轻笑着看了眼碧,眼里带着浓浓的得意,“胆敢顶撞母後,我看你和这个丑仙说不定真有那麽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与碧只是兄妹之情,再无其他,王後大驾光临,白清有失远迎,还请见谅。白清自知自己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比不得众尊者高贵的地位,更不敢有丝毫顶撞王後之意,只是觉得仅仅因为碧与我来往频繁就落了个罪名实在太过冤枉,而我也成了极大的罪人。”男人放缓了声音,冷静而从容的说道,“王後要怪罪,就怪罪在白清头上吧。”   “这麽说,你承认自己有罪了?”王後别有意味的笑看着男人。   白清摇了摇头,笑道:“王後既然是一国之母,想来是个明察秋毫之人,有罪无罪,王後自然是知道的。”   “呵呵,好一个聪明的人。”王後点了点头,笑道,“不愧是上仙转世,只是这胆子也太大了点,你倒是为这贱人求情说好,怎麽就忘了她的两个弟子是怎麽伤你的?”   美艳妇人瞥了眼头低得极低的碧,冷笑道:“白清,你若不长个心眼,就算是上仙转世,王後之尊,也早晚要被这些精於算计的贱人害得永不翻身。她这麽一天天的接近你,你怎麽就不当面问问这女人,她这般接近你是为了什麽?”   “碧姑娘是个好女孩,王後多虑了。”白清送出一抹淡笑,他此刻的心中舒缓了不少,这皇子虽然是个处处刁难的人,但看起来王後却是聪敏的女人。   “今天只怕是个误会,还请王後不要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王後亲临竹苑,不知是不是找白清有什麽事?”男人说道。   “玉儿,你们都出去。”美艳妇人朝旁边的年轻男子挥了挥手,又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四人,说道,“你们也都出去,今日的事情哀家暂且不会追究,只是这竹苑,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来的,可别忘了先皇的命令,竹苑是不允许任何人踏进来的!”   “是……”低着头的碧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後歉意的看了眼男人,与其他人迅速的离开了竹苑。   院子里只剩下白清与王後,白清正想着要向王後行礼时,那美艳妇人竟向他低了头,男人不由一惊,连忙上前扶住王後,说道:“王後!你这是做什麽?”   “先前碍於旁人在场,对上仙多有得罪,还望上仙见谅。”少了刚才的霸道气焰,此时的妇人更像一个虔诚的佛徒。   “王後,我不过一个凡人,怎麽受的了如此大礼。”男人叹道,却也奇怪为何王後会来找他。   “请上仙跟我进来一谈。”王後警觉的拉着白清进了屋子里,而从妇人口中说出的话,让白清大吃一惊。   “你……你是说尊者并不是仙,而是魔族转世?”男人有些惊讶的说道,“那夜情醉呢?他也是魔吗?”   “是的,”王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的前世,是魔界的王者血尊。其实我并不是夜国的人,也不是一名尊者,二十年前我从夜国旁边的星辰国嫁到夜国,其实是遵从了国家的命令,前来等候仙族转世。”   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王後叹道:“只是没有想到,等到的却是魔族。先皇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血尊转世。”   王後离开了,留下了白清一个人坐在屋中,怀着矛盾的痛苦心情,不知如何是好。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何在来夜国的途中除了晓梅外没有任何一个人与他说话,为什麽夜情醉总是对他冷漠而疏远,为什麽没有任何一个人和他提过尊者与仙人的不同。   只因为他是仙,他们是魔,处於绝对的对立之中。   而自己的前世,更是害得血尊遁入六道轮回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自己还有点用处,只怕早已经被杀死了吧。   想起碧来,白清不禁胸口一痛,难道真如王後所说,那个女子是在欺骗他吗?   还是从他踏入夜国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一个他人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他该何去何从?   望着外面渐渐昏暗的天空,白清不由苦笑了起来,他能去的了哪里?这皇宫可是在半空之中,根本没有一条路可以供他行走!   谁说的话是真的,谁的话又是假的?   就在白清陷入矛盾的思考之中时,一个男子的身形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出现在了他的身後。   熟悉的气息让男人转过了头,一眼便看到了那站在自己身後的夜情醉,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男子就朝他的脸上挥下一个巴掌。   十八-走火入魔-上   巨大的力道让男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伴随着脸颊上火辣的疼痛感,白清重重的摔倒在了床榻之旁,一股带腥的铁锈味在嘴里泛起,随之一丝血红顺着唇角滑落。   “砰──”没等白清爬起来,男人的身体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所控制,被牵制着狠狠砸在床榻上面,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一般,震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涌,嘴里喷出些血沫子来,沾染了白色的衣服……   白清完全不明白这是怎麽一回事,为什麽突然之间夜情醉会出现在他屋里,会一句话都不说的就对他拳打脚踢,尽管他们之间的相处不算融洽,甚至没有过多的见面和交谈,但每次夜情醉出现在他面前也只是冷漠而已,从未像今天一样奇怪。   “你也要背叛我吗?”阴沈而冰冷的声音自上方响起,男人睁开眼睛望着站在他旁边的男子,依然是美的不似凡人,却阴沈的好似从地狱来的恶魔。   夜情醉的手抚摸着男人血纹遍布的半面脸颊,温柔,却冰凉刺骨,没有一丝的温暖,这让男人觉得有些恶心与难受。   “你在说什麽?放开我!”男人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被钉在床板上一样无法动弹,而他渐渐发现站在他眼前的男子有些和平时不一样。   夜情醉的眼睛,竟变成了血红色,仿佛冒着火焰一般时明时暗,十分的不稳定。白清一下子明白了这是怎麽回事,这个男子看起来已经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危险边缘之中。   但是白清不明白,为什麽走火入魔的夜情醉会跑到了他这里,还是说……想要再一次的用他的身体来帮助他恢复正常吗?   男人咬了咬唇,抬眼望着依然在抚摸他脸颊的男子:“你要我就给你,但是先放了我。”   回答男人的,竟然是又一个巴掌。   面无改色的下手一扇,男子只是用他冰冷的声音说道:“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叛徒,呵呵呵……”   男人瞪着夜情醉,说道:“你疯了!”   “都知道了吧?那个女人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不错,我就是魔君再世,但你是绝对不会成为阻拦我复兴道路上的障碍,你,还不配。”夜情醉轻轻一挥手,男人身上的桎梏猛然消失,四肢已经能够灵活动作。   白清连忙从床上起来想要离开,尽管他知道他根本无法逃离此地,但面前宛如魔人的男子却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但当男人仅仅跑到房间的另一边时,夜情醉嘴角轻扬一抹冷笑,一把抓住男人的衣服再次将男人扯到床上。   “啊……”巨大的碰撞让白清不由闷哼一声。   “你要去哪儿?你不是说过,我放了你,你就会给我我想要的吗?呵呵呵……”男子笑了起来,夜情醉笑起来很迷人,但此时却无法让白清有欣赏的欲望,他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走火入魔的男子会毫不留情的杀死他。   “你不是夜情醉……”男人说道。   “看清楚了,我就是夜情醉,夜情醉就是我。”男子轻笑着挑起白清的下颚,长发落在了男人的脸颊上,有些酥痒,夜情醉温柔的吻上了男人出血的唇角,仿佛品尝着世间的美味一般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短暂而令人迷惑的温柔之後,夜情醉恢复了冷漠:“不要背叛我,不要听那个女人的话,不要背着我和其他人接触,我会生气的,我想我需要给你一个惩罚,”男子的手滑落在白清的衣扣之上,“一个终生难忘的惩罚。”   “你疯了──”男人悄悄的开始往後挪,这一切都落在了夜情醉的眼里,他并不介意,再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再经历一次梅林中的事。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又老又丑的凡人,可这男人总让他有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心烦,让他静不下心来修炼,更让他走火入魔!   夜情醉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他紧紧盯着被他按在床上的男人,伸手用最原始的方法撕扯男人身上的衣服,这让他觉得有些兴奋,如同那晚在梅林中一样,他也是这般对待这个男人,只是那一次他错过了太多的享乐机会,仅仅是撕扯,然後占有。   比起结果,这个过程更让人享受。   “放开我!”就和第一次一样,这个凡人手脚并用的踢打他,想要就此逃离,而这一切在宛如半神的他眼中,显得那麽微不足道。   “啪──”一手按住男人挣扎的身体,夜情醉开始扇打男人的脸颊,一个个红色的印子烙在了男人苍白的脸上,嘴角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当打了六七下之後,白清明显被打的有些晕了,有些痛苦的喘息着,但却依然没有忘记挣扎。   挣扎着的身体翻下了床榻,半个身子趴在了地上,夜情醉抓住了男人的双腿用力一扯,白清下半身的衣服几乎被撕的粉碎,露出了修长的赤裸双腿。   扔掉男人的鞋袜,夜情醉再次将男人丢在床上:“我之前怎麽没有发现你这具干瘪的身体还有这样一双美腿呢?”男子笑着,如果那眼底没有丝毫纹理的笑,也能称之为笑的话。   就如同夜情醉所说的一样,男人那终年包裹在衣服下面的双腿修长而光滑,不似女人的柔媚,也不似男人般的强壮,介於中间的美,却不会让人看了产生亵渎的欲望,如同山水一般的天然而干净。   十九-走火入魔-下   “很美。”夜情醉抚摸着男人的双腿,从脚踝到纤细有力的小腿,慢慢向上,直到男人紧实的大腿。   男子苍白的手缓缓的滑入了白清破碎的衣服下,温柔的覆盖着男人光滑的臀,白清显得过分安静而默不作声,但夜情醉依然能感受到在他手掌下清晰可辨的,来自於男人的轻微颤抖。   “你总是这般安静,无论我对你做什麽,无论别人如何羞辱你,仿佛这些羞辱都无法伤及你一般,你总是这样的安静,安静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安静的漠视一切,这样的你让我很心烦,让我无法静心修炼,我想看你喊叫,看到你脸上的羞辱悲痛,到底有没有什麽事情能够让你无法安静呢?”男子眼中的火光或明或亮,整个人仿佛已经陷入了一种疯狂的边缘之中。   男子的手继续向下抚摸,细长的手指划过了男人股间的沟壑,直直往下,直到触碰到了属於男人的青涩。   身下的身体,猛的颤抖了起来。   夜情醉的双眼一亮,一把握住了白清的青涩欲望,他笑了起来:“哈哈哈……还没有人这般碰过你这里是吗?你自己碰过吗?”   对一个已经走火入魔的人说任何话,都无济於事,白清没有再挣扎或者出声喊骂,他的挣扎只会给夜情醉带来愉悦以及给自己带来更为惨痛的遭遇,而他的喊骂在夜情醉听来也仅仅是娱乐之余的调味品。   可当夜情醉握住了他的那里时,他却禁不住咬紧了唇齿,正如男子所说,从没有人碰过他的那里,更别谈向现在这样揉捏爱抚。   “凡人的身体会毁掉一个修行了千年道行的正人君子,你也该试试这种美妙而堕落的味道。”夜情醉将男人翻过身来,用法力让白清无法挣扎,好让他能够专心的玩弄男人的弱点。   一边玩弄着男人的弱点,夜情醉一边注视着男人明显的变化,尽管双目紧闭,尽管唇齿紧咬,但苍白皮肤下渗出的玫瑰色却异常明显。   如此的隐忍,这般的禁欲,让夜情醉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他想看到,这个男人的疯狂……   夜情醉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男人的脆弱。   双手兀然紧抓床单,白清不可置信的睁开眼望着埋首於他双膝间的男子,那人……那人竟含住了他的……   “唔──”温热的包裹,挑逗的唇舌,牙齿的摩擦,一次次的陌生刺激让白清有些难以忍受的轻哼出声。   他在心里喊了一次又一次的不要,但身体却如此诚实的有了感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自四肢百骸散发而来,每一寸的肌肤都要燃烧起来,紧追不舍的挠着他的心神。   双目有些迷茫的望着房顶,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能够动弹,紧紧的抓着夜情醉如同九天瀑布一般的黑发。   细密的汗水渗出了皮肤,如同一颗颗露珠,颤抖着,“啪”一下掉落下来,砸在了柔软的皮肤上面。   没有恶心的臊腥味儿,含进嘴里的东西在他的舔舐下慢慢抬起头来,带着清新的味道,夜情醉偶尔抬头望着被欲望弥漫了情色气息的男人。   别有一番风味。   他想看男人的失态,当他看到白清在他嘴下变得因过分隐忍而抑制不住的颤抖,双目迷茫的含着无法抑制的泪,他就忍不住的卖力取悦男人。   “啊啊哈……”   直至他用力的一吸,男人的液体最终释放在了他的嘴里。   蜷缩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这太过於激烈的第一次,让白清直到现在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夜情醉俯下身,将口中未吞尽的液体强行送入了白清的口中:“好好尝一尝你的欲望,是不是很美味?”   男人咳嗽了几声,转过身望着夜情醉,突然伸手搂住了趴在他身上的男子,这一举动让夜情醉都有些恍惚。   但白清却扯了夜情醉的衣服,将自己的身体翻转过来压在了男子身上。   “你要自己来吗?真是淫荡的男人……”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在脱去夜情醉的衣服後,侧着头微闭着眼睛将自己的身体压在了男子身上,将夜情醉早已经抬头的巨大硬是塞进了他的身体里。   如同被一把凶器割破了身体,但白清依然忍着慢慢坐了下去,被火热的紧窒所包裹,夜情醉没有那份耐心等待白清的缓慢行动,拉着男人的身体粗暴的按了下去,瞬间便听到了男人破出喉间的痛哼。   “动起来。”夜情醉舒服的叹息起来,同时催促男人自己动,“快!”   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脖颈,男人缓慢而痛苦的做着抽插动作,每一次都如同坐在刀刃上一般是火辣辣的疼痛。   但是夜情醉依然无法满足於男人缓慢而青涩的动作,他一把拉过男人将其推倒,自己重新回到了上方,所有的欲望如奔腾的洪水倾泻而下,直直的冲向了身下无助的男人。   终於,在这场暴行中,男人得偿所愿的晕了过去。   二十-成婚   剧烈的头痛在梦中渐渐消散,身体内仿佛燃烧着的血液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睁开眼,身体已经恢复如常,没有了昨日走火入魔的撕裂痛楚,而如潮的记忆也涌入了夜情醉刚刚清醒的头脑之中。   昨夜,他在走火入魔後不知不觉来到了竹苑,对那个男人……   男子微微蹙起了眉头,抬头时看到了正好打开房门走进来的男人,似乎是刚沐浴完,灰白的头发还滴着水珠,记忆里这个男人一开始的发色是黑中带灰,不知从何时开始,已渐渐成了灰白。   心弦一动,却不知是何缘由,对於这般的未知,只能恐惧的选择淡忘……   “看来你已经好了。”那个过分苍白的男人向他走了过来,步伐缓慢,晃动着身上的黑色袍子,这时,他才发现白清身上的黑色袍子是他的衣服。   也许是他正忙於理清脑中混乱的思绪,也许是他正盯着黑色袍子下若隐若现的纤细而富有力量的脚踝,他任由男人将冰凉的手掌覆在了他的额头上。   “昨晚你身上像着了火一样烫,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无碍了。”男人冰凉的手离开了夜情醉的额头,他笑道,“真是祸害遗千年。”   “如此言语放肆,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就不能略施惩罚吗?”额头上冰凉的触感久久存留,让夜情醉无法忽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男人,“为什麽昨夜要救我。”他指的是,在他施暴对其後,那男人竟主动跨上了他的身体……   “那是唯一能让你变得正常的方法,不是吗?”这样的回答,有点太过无奈,却也是残酷的事实,如果白清昨夜不那麽做,或许夜情醉会在清醒前虐杀他。   他要活着,活下来,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那日的事情,大概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其他人知道,而白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夜情醉倒也不如以前那般冷漠了,有时他甚至会觉得这个过分高傲的美男子会在他面前偷笑,浅浅的一笑,让他不时有些怦然心动。   只是,越想越觉得可笑。   如同夜情醉,白清也将这般的未知,渐渐淡忘。   外头忙来忙去,他这里依旧少有人问津,或者说,只有夜情醉会偶尔来一趟,其他人,都不曾来过了。   晓梅,还有碧……   想起那碧落星沈的女子,男人不由微微叹气,孰是孰非,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转眼冬去春来,日子过的真是飞快,眼看着婚庆之日一天天的接近,白清倒觉得有些释然了,不再执着於过去,也不再寄希望於未来,只愿平凡的老去,来世不再相遇,不再为人。   平日里根本无人来访的竹苑,今日猛的来了一队人,直到美人如云的队伍四处挂了红色的灯笼,带着红色的衣裳催促他穿上时他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今天就是成婚之日吗?   不外乎是个仪式而已,他与夜情醉倒也一点也称不上“夫妻”二字,连事实都了那麽多次,白清也不拒绝,反正也就走个形式,其他的,也不会有多少变化,男人也只是希望别让他穿上他刚来时那般的女人衣裳。   他毕竟是个男人,尽管是个失败的男人。   庆幸的是,夜情醉让人带来的衣裳虽然是红色的,但款式却没有一点女气,没有华丽的凤冠,也没有过分繁琐的配饰,在简单的搭配里倒是衬托出男人修长的身形,苍白的皮肤与灰白的头发在艳丽衣饰下显得格外特别,强烈的色调冲击配合白清本身的出尘气质,让男人散发出强烈的禁欲气息。   而本来让人诟病的半面血纹,此刻竟让人有了过分美艳的错觉,如此妖异的血纹在一张平凡却儒雅的面容之上,让男人整个人都充斥着极度矛盾的感觉。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在场为其装扮的尊者都不由心中叹了几声。   凡人时便已凸显出如此令人迷惑的气质,可想当年身为上仙时不知伤了多少人的心。   但这些,白清都是不知道的。   尽管娶的是个男人,然而夜国毕竟是夜国,仪式排场之大,是白清所无法想象的。   到底有多宏伟壮观?当事者已是不能用语言去描述,但事隔多年以後,这事仍然在民间流传,似乎是人都知道夜国太子夜情醉娶男子白清为妻,挥金如土,排场之大,动用了全部高贵尊者,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流言之最,是越传越离谱,到了最後似乎人人都知道夜国有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王後,让夜情醉如痴如醉,爱得死去活来,只要美人一笑,天下粉黛皆无色。   这般的流言传到了白清耳中,那是何等的滋味,只能在惊叹之余苦笑不已。   然而当时成婚之场景,的确成了白清此後多年一直无法忘却的记忆,除了成婚时如梦如幻的场景之外,那就是中途蹦出了一位抢亲人士,这在当时闹的轰轰烈烈,也将白清这位“男王後”的名声推向了极致。   二十一-两败俱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翠绿的眸子,闪着妖冶的光泽,透明的如同一颗水珠,美得迷惑人心,媚得乱人心神。   “妖兽,本尊可以认为你是携礼祝贺的吗?”高大而挺直的身躯上前一步挡在了白清的面前,如同一堵过分美丽的墙,为他挡住前方妖异绿瞳侵略性的注视。   这个男子在保护他,如果不去想这番举动後面的意义,白清会很感动,他一直都渴望着被人关爱,而他是个很容易为一些小动作而感动的男人。   穿着红色礼服的夜情醉比平日里更加醉人,大概也因为这般,白清并没有因为兽王的袭来而感到丝毫不安,他只是安心的站在身前男子的影子里,悄悄的贪恋这一份安全感。   “如果血尊肯收下我这一份礼的话。”妖媚的男子轻挑绿眸,瞥了眼几乎被夜情醉挡在身後的男人,只能看见一片红色的衣裳……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就差那麽几步,他就可以将夜情醉身後的男人拥进怀里,然後……几千年啊,终於让他等到了这一天,仅仅一步之遥,他就可以成为自古以来第一个飞升神龙之人。   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兽王,无法满足!   眼中狰狞骤现,庞大的妖兽军团如海水一般涌向了悬浮在半空的皇宫,天象异变,云海波涛起伏,乌云遮盖了天地的光芒,整个世界宛如末世一般陷入了黑暗之中。   当人们无不惊慌的抬起头,唯一能看到的光芒,就是那自半空中皇宫周围所传来的炫目打斗,无数仙术妖法,用着他们的华丽光泽,将温热的血液洒遍了大地。   “区区蛇妖,敢与本尊争辉?”夜情醉冷哼一声向前踏了一步,像是想起什麽又退了回来,男子转过身望着面前平静的男人:“你不怕吗?”   白清摇了摇头,外界纷扰不断,大战已然开始。   望着白清,夜情醉内心由於兽王的挑衅而升起的怒火渐渐平静了下去,尽管外界厮杀不断,但此刻男子竟觉得这里只有他与白清两人,平和而安心,他久久的望着面前的男人,最後伸出手抚摸着男人的脸颊:“在这里等我。”   而後,化成一道光芒飞向了空中宣战的兽王。   站在夜情醉所设的结界之内,没有任何妖物能近的了他的身,却无法阻挡破碎的血肉在他眼前轰炸,过分血腥的画面让男人有些呕吐的欲望,他忍着,闭上了眼睛,用手覆盖着夜情醉刚刚抚摸过他的脸颊,似乎还残留着些许的温暖。   不应该的……   他是不应该爱上这个男子的……   那一日,天上血雨纷纷,将河流都染成了鲜红。   本是人形的妖兽们纷纷化出了原形,爆发的力量居然让他们渐渐占了上风,祥瑞之兽麒麟,黑色的飞马,巨大的鸟妖……仿佛世界所有的妖兽都倾泻而来,从未经历过战场的白清,第一次如此深切的感受到战争的可怕。   “认输吧,兽王。”宛如天神一般,夜情醉冷冷注视着他面前染血的妖异男子。   “输了……我就一无所有了,隐忍了数千年,我怎麽甘心!”被血染红的头发随着兽王的怒火而疯狂的舞动,贴身的衣服发出破碎的声音,他的躯体在一点点变大,站立於半空的妖媚男子发出让白清震惊的撕心裂肺的吼声。   白清静静的站在被血肉包裹的结界内,瞪大眼睛望着兽王化成了一条巨大的可怕蛇妖,在宛如大山一般的蛇妖面前,夜情醉显得如此渺小。   随着兽王的异变,随他而来的妖兽们纷纷仰头高啸,刺耳的啸声让男人胸口一闷,铁锈的味道在口中泛起,他无法将目光从夜情醉与兽王身上挪开一丝一毫。   巨大的蛇妖尖啸着冲向了男子,夜情醉身上不再洁净,伤口在一人一蛇身上乍现,鲜红的伤口破裂在蛇妖的身体上,露出了可怕的血肉。   但是仿佛感受不到夜情醉带给他的痛,兽王依然尖啸着要冲破夜情醉的阻挠,一步步的朝白清所在的位置靠近。   直到最後,在离白清不足三丈的地方,巨大的蛇妖尖啸着倒了下去,血肉模糊的躯体看起来没有一处完好,只有一双依然翠绿而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白清,充满了悲痛,不甘,以及可怕的绝望……   刺痛了男人的心,他不明白,为什麽兽王要这样,即使是付出生命,也要不断的靠近他。   然而白清很快被走到他面前的男子拥入了怀里,男人感觉夜情醉全身都湿了,他抬起手一看,触碰过男子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大概因为夜情醉身上穿着的是红色的礼服,所以即使被血染透了,也很少有人能看清。   “你受伤了……”白清能感觉到男子是靠着他,才没有倒下去。   “扶我进去。”沙哑的声音自男子口中传来,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当着他的子民,他的随从的面倒下。   回头看了眼那依然倒在血泊中,被众人用刀剑肢解着的巨大蛇妖,白清忍着胸口的疼痛,搀扶着男子朝宫殿里走去。   他没有办法忘记,那条忍受凌迟刀割的蛇妖是如何用那一双碧绿的眸子始终望着他,好像在说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吗?   男人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二十二-白蛇   夜情醉的半个身体都靠在了白清身上,隔的如此近,以至於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血的气味。   他将男子扶进了房里,但赶过来的人呵斥着让他离开,恶劣的态度仿佛他会将夜情醉弄伤一样,白清坚持着要留在夜情醉身边:“我是他的……”妻子?王後?男人未说完的话哽在了喉咙里,於夜情醉而言,他似乎什麽也不是……   那他又有何理由要坚持守在男子身边?   带着怅惘,以及内心淡淡的酸涩,白清放开了靠在他身上已经昏迷的男子,看着男子被人接了过去,离他越来越远,随着人群的拥挤,他被一个个人推挤着,几乎跌倒的被推出了房间,房门“砰”一声在他面前紧紧关闭。   仿佛砸在了他的胸口上,生生的疼。   “白大哥,你与我进去也是帮不了什麽忙的,所谓关心则乱,碧和你的心情一样,但也只能忍着。”不知何时,许久不见的碧已经站在了男人的旁边。   女子低着头,眼睛泛红的盯着那扇紧锁的大门,她喃喃说道:“我不奢求你的原谅,那日王後说的没错,一开始我接近你的确是因为想要看看让夜国大费周章都要请来的人是什麽样子,但後来……後来我所有的表现皆不是做作之举,白大哥,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白清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碧之後转过身去,离开了这个不属於他的地方。   他不恨碧,这个女孩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过他的事情,只是,他没有理由再待在那里,除了阻拦别人进出的道路之外,他没有任何用的上的地方。   白清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兽王那双翠绿的眸子,他没有办法不去想,一个生灵就这般坠落,被人用刀剑肢解,那一定很痛……   男人不自觉的用手抚上他的左胸口,越发的生疼了。   加快了脚步,他朝刚才激烈打斗的地方跑去,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普通男人。   兽王还会活着吗?   当男人看到那躺在地面几乎成了一堆血肉的东西时差点晕了过去,忍住内心翻涌着的呕吐欲望,男人跑了过去,此时的周围已经成了一堆废墟,人基本散了去,或者收拾残局,或者治疗伤势。   蛇妖的头与身子已经分了开,白色的鳞片七零八落,却依然还闪着琉璃般的闪耀光泽,只是这光泽越来越微弱,如同生命的烛火一般,走向了熄灭的道路。   白清站在了蛇头的旁边,兽王的那双镶嵌着翠绿眸子的瞳孔已经没了影子,大概……已经被了挖了去,想到这里,白清心中又是感伤又是愤怒,修炼了千万年的蛇妖身体上每一个部位都是宝物,而总有无耻之人趁机偷窃。   “是我害了你。”男人哽咽着摸上了蛇妖的头,顾不得手上满是血污,男人的眼睛起了一层雾水,难以言语的酸痛侵袭着他的胸口,“千万年的道行就这样毁了,甚至连尸首都被人践踏损伤,兽王……万兽之王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男人向前又跨了一步,整个人都贴在了蛇头之上,巨大的蛇头甚至比男人还要高。   胸口的酸楚让男人无法抑制的流下了泪,透明的泪滑过男人的脸颊滴落在蛇头之上,顺着蛇头光滑而满是血污的表面,沁入了兽王的血肉之中。   一滴又一滴,如同水流一般沁入了破损的血肉之中。   忽然,男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地面上巨大的残破蛇身开始急剧萎缩,在眨眼之间就化成了一潭血水,再也没有了一丝之前的模样。   就连男人依靠着的蛇头也轰然倒塌,化作了一潭血水。   可如果要说是血水,却没有丝毫的腥臭之味,仿佛在瞬间被仙力所净化,抛却了尘俗的肉躯,化成了最为纯净的水源……   看到的人,大概以为兽王已经彻底死去,所以连尸身都融化了。   而只有身处其间的白清才感觉得到血水之中流淌着的干净气息,好似有什麽东西缠住了他的脚,男人低头一看,一条手指粗细的小白蛇正游在血水之中,悄悄的钻进了男人的衣摆之下,缠住了男人的脚。   在一阵发愣之後,男人的嘴角不由向上扬起。   男人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废墟角落,在左右察看没人之後才掀起了自己的衣摆,仔细观察起那条缠在他脚上的小白蛇。   白清将手伸了过去,小白蛇敏捷的滑到男人手上,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男人的掌心,这让男人不由笑了起来:“你是兽王,是吗?”   “真是一条九命蛇,只可惜你的一身道行已经没了,”看着巨大的蛇成了如今一条不过指头粗的小白蛇,男人以为兽王已经在这场劫难中耗尽了道行被打回原形,“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交给他们炖蛇羹的。”   怀抱着小白蛇,男人用指腹摩擦着小蛇光滑的脑袋,而小白蛇犹如有灵性一般安静而乖巧的任由男人摆弄,依旧翠绿妖冶的眸子偶尔闪过一丝光芒,吐着信子的小白蛇滑入了男人的衣襟之内藏了起来。   二十三-洞房   大战之後,四处残破,断裂的石壁,崩塌的宫殿,血染的土地。   男人就这般坐在残破的台阶上,抚摸着怀里的小白蛇直到天明,黎明的曙光冲破层层乌云,再次将它柔和的光洒遍了这片饱受蹂躏的大地。   这便是他的婚礼,庞大,奢华,混乱,血腥,残破。   “血尊要见你。”   来人的态度冷漠而刻薄,但这并不妨碍白清从台阶上站起来,一扫之前的惆怅,向着男子的房间跑去。   将怀里的小蛇安放好之後,白清才推门而入,这次没有人再阻拦他,只是房门外的人看向他的目光总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   男人见着了床上躺着的夜情醉,苍白而毫无血色,就那样静静的躺着仿佛沈睡了万年一般,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坐在了男子的床榻旁。   男人伸出手想拿掉一缕搭在夜情醉唇边的乌发,只是手刚触及之时男子突然睁开眼来,他犹豫了一会儿又将手缩了回去。   男子伸手按住了白清的手,笑道:“是不是在外面坐了一夜?手好凉。”   “好多了没?”被人一下子捅破的感觉是慌乱的,白清不知道为什麽夜情醉会知道……   “无碍,小伤而已。”受了伤的男子少了些许平日的拒人千里,隐隐的让白清有种温柔的错觉,这般的温柔,他只从白岩身上看到过。   夜情醉用手拍了拍他身边空出来的地方:“上来,陪我睡会儿。”   “啊?”白清愣了一下,那样子让夜情醉不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又说道:“该做都做了,如今你我也已经成婚,只是让你陪我睡会儿,还会害羞吗?”   男人抿嘴摇头道:“正如你说的,做都做了,怎麽还会害羞呢?只是你不怕我碰着你的伤口吗?”   夜情醉摇头笑道:“上来吧,记得把衣服脱了。”   白清愣了下没说话,接着看了下周围,房间里也确实只有他与夜情醉两人,他便转过身背对着男子脱衣裳,仿佛听到身後传来了几许闷笑。   男人一边脱着衣裳,一边忽然想起来还有条小蛇在他怀里呢,但仔细看时却发现小白蛇已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白清暗想,这兽王倒也聪明,估计早已经找到地方藏起来了吧。   少了最後的顾虑,白清三两下脱去了繁重的礼服,只着里衣的坐到床边,脱去了鞋袜後小心翼翼的翻过夜情醉躺在了男子旁边。   没有丝毫的接触,保持一定距离,双眼向上看,手放在胸口。   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的姿势明显让夜情醉很不满意,他伸手揽住了男人的腰,硬是把个头与他差不多高的男人塞进怀里,紧紧搂着男人,他喜欢贴着白清的身体,有些微微的冰凉,却也舒服,干净,不自觉的喜爱。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夜情醉低头一看却发现白清居然在偷笑,他眼睛一眯,说道:“笑什麽?”说罢,手在男人腰上捏了一把,怀里的男人立刻闷哼了一声,夜情醉感觉好多了。   “你不觉得别扭吗?我不是个女人,你却偏偏要像抱女人一样抱着我。”白清摇头笑道。   “那你说要怎麽办?”夜情醉皱眉道,这个男人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了。   男人笑着将身体向上挪了挪,与夜情醉平行之後说道:“这样。”只是这样一来,几乎就是面贴面,男人能清晰的看到夜情醉完美的五官,他不由向後缩了缩,但很快就被夜情醉阻拦了去路。   白清从夜情醉的眼里看到了些许不同,灼热的眼神让他不敢直视。   “现在我是王,你是後,就差了最後一个步骤。”夜情醉微微翻身,支起了身子。   “什麽步骤?”男人望着上方的男子问道,离得太近,夜情醉给予的冲击也越大,为何世上会有这样醉人的男子呢?白清很想逃……   “洞房。”夜情醉眼眉含笑,一手支着身子,一手滑到男人的腰上来回暧昧轻抚,“放松,这次我不会把你弄疼的。”   白清的身子僵硬的很,他没有拒绝,却也无法让自己放松下来,那模样更像是视死如归的战士。   夜情醉叹了口气,手轻轻一挥,桌上的精美酒壶飞到了他手上,仰头一饮,香醇的美酒流入口中,他低头拉过男人的下颚吻了上去,撬开男人的唇舌将美酒灌入了白清的口中。   柔软的舌混着香醇的酒,夜情醉挑逗一般的去勾引男人畏缩不前的舌,味道真美,让他一再的品尝,扫过唇齿,那麽的温柔,那麽的醉人,夜情醉吮吸着男人的唇,再将美酒全部灌入白清的口中之後,他贪婪的舔了舔男人的下嘴唇才缓缓离开,好让白清呼吸。   白清苍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两片嘴唇也被吮吸得红艳欲滴。   夜情醉深深看了一眼,又含了口酒再次灌入到男人的口中,就这般一口又一口,直到整个酒壶都空了,而白清也开始有些醉眼朦胧,平日里苍白的脸颊泛着粉红,像是能掐出水来。   效果显着,男人的身体放松得不能再放松,简直就是瘫软在了夜情醉怀里。   白清是真的醉了,朦胧的双眼有些失焦,时而半张着嘴缓慢的喘着气,眼前的人与景都变得有些模糊,夜情醉变成了好多个,重重叠叠的在一起望着他。   他想伸手触摸男子,确认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夜情醉。   他把手伸了过去,夜情醉拉着男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擦,时而落下几许温柔的细吻,大概……他们两个人都醉了。   夜情醉专注而温柔的眼神让白清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他试着把手收回来,但男子却也随之压在了他身上,面对面,鼻尖擦着鼻尖,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火热的气息喷薄在肌肤之上,四肢百骸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好美。”夜情醉嘟囔了一句,吻上了男人丰润的双唇,轻轻的摩擦唇瓣,而後温柔的进入唇舌,如此契合,让男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迎了上去,他在吻着夜情醉。   短暂的亲吻过後,夜情醉拉开了男人的衣襟,将头颅埋入了男人的颈窝之中深深呼吸,闻着属於白清的清新问道。   烙下一个属於他的印记,再缓慢的自喉结而下细细啃咬,不疼,有一些酥痒,让白清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去享受,很舒服,很舒服……   直至男子挑逗他胸前的突起时,他才忍不住的轻哼了两句,手脚也不安分的动了起来,夜情醉按住了男人的手脚,更加用力的吮吸男人的胸前,他喜欢看白清失魂落魄的样子,喜欢看白清酒醉的迷人姿态,看男人因为他的挑逗而发出溺水般的喘息。   他脱去了彼此的衣服,赤裸的身躯在拥抱的那一刻让彼此都忍不住轻呼,从未有过这般的契合,美味的滋味在瞬间渗透了骨髓。   男人清晰的感觉到夜情醉的坚硬在摩擦着他的大腿内侧,他有些呼吸不稳,双手紧紧的扣着夜情醉的肩膀,情欲……这便是情欲吗?   此生三十四年来,第一次陷入了温柔的爱欲之中,溺水,而不得呼吸。   手指慢慢撑开那紧闭的地方,男人仰头轻呼,拉出一个诱惑的弧度,夜情醉一手继续开拓,一手将男人修长的双腿拉开挂在自己腰上,他低头吻上了男人的喉,闪亮的光泽遍布其间。   有些粗暴,却不乏温柔的进入让白清绷紧了身体,溺水一般的大口大口喘息着,喉咙间溢出破碎而不连贯的闷哼。   夜情醉紧紧扣着男人的腰缓缓进入,他喜欢看白清情动的样子,从未如此迷人,让他心神不定,让他的心都快要飞出来了一般。   “清……”扣着男人的胯部,夜情醉一鼓作气的涌入了男人的身体,火热而紧致的感觉让他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啊恩……”白清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瞬间的填满让他有些难以消受,只能发出破碎的闷哼,扣着男子肩膀的手变成了拳头死死握着。   短暂的适应之後,夜情醉抬高男人的双腿以方便自己更深入的刺进,他开始动了起来,享受每一次进出之时那肌肤的摩擦触碰,感受温润的液体湿滑了洞穴,看着白清由最开始的隐忍慢慢变得情不自禁的轻呼。   他加快了速度,一次次的用力撞击男人敏感的身体。   有些原始的粗暴举动勾起了彼此内心深埋的欲望,男人时而紧咬自己的唇,时而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但始终无法抑制那不断涌出的呻吟。   白清湿润了自己的眼睛,他在一个男子的身下喘息呻吟,无法抑制的伴随夜情醉的进攻而感受到欢愉。   夜情醉就着结合的姿势翻过了男人的身体,让白清背对着他趴跪在床上,男子的手绕过白清的大腿握住了男人的脆弱。   他不仅要让自己舒服,也希望白清能在这次的洞房中感受到欢愉。   他喜欢看男人情动的样子……   二十四-恋上   猛的睁开双眼,是梦,还是真实的存在?   昨夜玫瑰色的回忆如潮水一般淹没了白清的脑海,面上的红润尚未褪去,身旁是熟睡着的男子,赤裸的身躯,熟悉的体温,温暖的怀抱。   不是梦,那疯狂的一夜真实而深刻。   身旁的男子睡的很沈,平稳的呼吸喷洒在男人脸颊上,仿佛还带着昨夜的情欲气息,那过分放大的容颜让男人有些眩晕,这个男子真的很美,即使看上一万遍,每一次也如同溺水一样有些呼吸困难。   白清越来越不懂自己了,是他爱上了这个男子,还是说他是一个花心的男人,见一个爱一个?他是爱上了夜情醉,还是一时迷惑於男子醉人的容颜?   或许……爱上他也好,至少这个人离他那麽近,而白岩,是他的弟弟,永远都没有办法亵渎的亲情,永远都不可企及的情愫只能深埋在心底。   还是说,他这是在为自己的花心而找借口?   男人不由笑了起来,想那麽多作何?无论是白岩还是夜情醉,过分优秀的男子又何时说过爱着他?都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男人并不知道,在他陷入沈思时,夜情醉已经醒来,并观察了好一会儿白清的神色变化。看着白清一会儿迷惑不已,一会儿陷入甜蜜之中,一会儿又惆怅失落蹙着眉头,夜情醉很难讲清心中是何滋味。   白清这样一个男人丢进人堆里只怕就再也找不到了,如此平凡的面貌,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渗透了你的心神,当你发觉这个男人的存在时,你会可怕的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忘却这样一张平凡的面容。   夜情醉大概明白为何前世的自己,会对这样的一个男人执着不已。   “在想什麽?”手指抚平了男人微蹙的眉头,夜情醉凑上前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一如昨夜的甜美。   “你醒了?”短暂的惊吓之後,白清很快恢复了平静,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像平静的大海一样能包容一切。   但夜情醉还是发现男人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白清害羞了……   白清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火红着一张脸,想象一下,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脸上飘着两朵小红花?他自己都受不了。   “我得起来了。”语气里多少有些无奈,夜情醉更希望能多待一会儿,但他必须出去收拾残局。   瞅见白清眼中划过的一丝欣喜,他不由有些吃味,这个男人就那麽希望他离开吗?突然扣住白清的下颚,夜情醉给男人一个无法喘息的深吻,在最後用他的大手掌来回抚摸男人的大腿,臀和腰之後才满意的起身。   看起来就像是自己被吃豆腐一样,白清想着,但事实上他觉得,外面的人估计都觉得是他在吃夜情醉的豆腐。   偷偷看了眼从床上起来的赤裸男子,完美的身形让他有些晕乎乎,好了,闭上眼睛,别看了,白清你这个三十四岁的变态老男人……   “你再睡一会儿,我午饭的时候过来。”夜情醉已经穿好了衣服,在给白清下完命令後伸手揉了揉男人灰白的头发才离开。   “呼──”男人觉得这屋子里空气一下子新鲜了许多,不再那麽让他难以呼吸了。   他是否该理一下思路了?   身上有些滑腻腻的难受,男人还是决定赶快把身体洗干净,下床时发现他的鞋子里趴着一条熟悉的小白蛇。   白清笑着拎起了小白蛇:“小东西原来藏在这里。”那小蛇竟朝白清吐了吐信子,像是在回应白清一样,同时开始挣扎起来,看起来很不喜欢自己被白清这样无礼的拎着。   男人笑得更加开了,他怎麽忘了,这蛇可是兽王呀。   脑海里猛的蹦出兽王人形的模样,男人慢慢的有些笑不出来,他开始担心这条蛇是不是昨晚把他和夜情醉的事情都看进眼里了?   罢了,白清决定不去想这个难堪的问题,把小白蛇仍在枕头上并威胁道:“在这里乖乖呆着,如果你不想变成蛇羹的话。”   小白蛇很是愤怒的朝男人吐着信子。   白清笑着朝房间里的浴池走去,偶尔发出两声“哎哟”声,他只是……腰有点酸疼。   在男人离开後,小白蛇在枕头上爬来爬去,翠绿色的眸子放着绿芒,而後爬到了尚有情欲痕迹的床里,伸出信子舔舐落在床单上的透明液体。   属於白清的……液体。   当白清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来时,小白蛇依然待在枕头上像是睡着了,男人并没有发现床榻上的变化,只觉得这小白蛇的表面偶尔会闪过一丝金光,大概是他眼花了吧。   二十五-我爱你   如果蛇会说话,此刻兽王的唾液估计已经把白清淹没了,如果蛇的眼睛会喷火,估计此刻白清已经被烧成了焦炭,如果……   没有如果了,昔日强大的兽王现在只不过是一条柔弱无骨的小白蛇,此时此刻,正被白清给压在屁股下面,妖要怪就怪男人正在逗兽王玩时夜情醉突然回来,情急之下,男人就把尊贵的高贵的美丽的兽王……一屁股坐下去了。   昨日夜情醉是处於昏迷之中,所以白清才敢把兽王塞进自己怀里带进来,可是这会儿夜情醉明显恢复得差不多了,毕竟不是凡人,要是万一察觉到兽王的存在,这条小蛇就真的要变蛇羹了。   万般无奈,才一屁股坐下去,经过他的观察,这小白蛇竟刀枪不入,估计坐也坐不坏,要是真被他一屁股坐坏了,这兽王的结局也未免太过於悲惨……   时至中午的时候,夜情醉依言而归。   无论是尊者还是仙人都无须再进人间的凡食,但夜情醉还是陪着白清一起用饭。   夥食搭配的极好,荤素得当,颜色艳丽勾起人的食欲,想起来从昨日一直到今天,白清是颗粒未进,此时是真的饿坏了。   夜情醉只是偶尔喝上一杯酒,笑看着男人那饿极了的样子:“慢点吃。”温柔的话语里,暗藏着他尚未发觉的宠溺。   “你不吃一点吗?”男人一说完话就想咬自己的舌头,他几乎把夜情醉的身份忘记了,魔之尊者,血尊……又怎麽会需要吃这些东西呢?   但出乎男人的意料,夜情醉居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兰放入口中:“你多吃一点,该给你的身体长些肉了。”   “嗯。”男人笑着点了点头。   早前的隔阂不知何时竟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水乳一般的融洽,偶尔一个眼神,几句话语,似乎就能猜到对方的意图。   这样的默契来的太快,太猛,时而让白清有种错觉,那错觉太过可怕,仿佛几千年前他就与这醉人的男子相识了……   怪异的想法让男人有些心惊,他抬头看着夜情醉,发现後者也在看着他,仿佛从男子的眼里,他也看到了如他一般的疑惑。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开口把这份疑惑说出,留在眼里,映在脑海里,久久徘徊,如同陷入了迷宫一般怎麽也无法走出。   “恨我吗?”夜情醉突然的话语让男人有些诧异。   恨吗?本该是恨着的,如果不是夜情醉,他也就不必离开他的家,他的亲人,独自一人背着沈重的坚强盾牌,到了千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没有朋友,没有熟悉的事物,眼前的男子甚至还施暴於他。   可是……   “为什麽这麽问?”男人摇了摇头,他怎麽也无法对眼前的男子产生一丝恨意。   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他自己是怎麽了。   “不想你恨我。”短短的五个字,却耗尽了夜情醉一身的气力,他抬头看了眼白清的反应,男人显得有些诧异,随後却在唇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必再有其他更多的话语了,就让这份淡淡的暧昧缭绕身旁,似明未明,飘渺如云,心头小小的悸动。   远在千万里之外,战火焚烧,哀鸿遍野。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收不到关於白清的任何信件,而他寄出去的一封又一封的书信,也不知道是否落在白清手上。   近日里听了不少关於夜国太子与白清成婚的消息,威武如天神的太子一举挫败妖兽进攻,赢得美人归。   当听到这些消息时,白岩只能暗暗将手中紧握的石块捏成粉末,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尽管告诉自己白清现在过的很好,有一个疼爱珍惜男人的王者,但内心越发汹涌的血气却如洪水一般汹涌奔腾。   满腔的怒火只能发泄在战场上,用利刃屠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他变了,变得暴躁,血腥,而且残忍。   那男人本是他的!他的!从小到大宠爱他的大哥,对他百依百顺的大哥,对他无微不至的大哥!   从什麽时候开始,竟已经成了别人的了?   无法想象那男人是如何依偎在他人怀里,白岩没有办法再去想象,那种可怕的嫉妒已经燃烧了他的理智。   他要去看男人……他要去见白清……   “以後这些信件不必再呈交於我,都毁掉。”挥手之间,厚厚的信件转眼便成了灰烬。   夜情醉沈吟了一阵,即使不看信件他也能知道里面写的是些什麽,更知道在遥远的清风国有一个叫白岩的男子。   单纯的兄弟之情?   夜情醉对此嗤之以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白岩对自己的大哥有着爱恋之情,而白清……夜情醉压制着胃部的不适,白清是他的王後,一直都是,以後也将永远都是。   无论那个男人是凡人,还是仙神。   手中的笔墨都快干了,那站在案前的男人却久久没有下笔,眼睛不知望着何方,神思不知飘到了何处,偶尔傻了一般的轻笑出声来。   一条小白蛇很是鄙视的吐着信子,故意用尾巴缠上了男人的笔,“啪”一下将白清手里的笔给甩了开。   这倒把白清给从梦中惊醒了,他看了一眼溅了四处都是墨的文案,随後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小白蛇:“小白,怎麽这麽调皮?”说罢,用手指弹了弹兽王的脑袋。   绿幽幽的眸子里满是愤恨的不满,他堂堂兽王居然被欺辱不说,还被取了个什麽“小白”这样俗气可笑的名字。   但是,蛇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管兽王如何反抗,最终也逃不出白清的魔爪禁锢。   自成婚之日起已经过了足足三个月,可对於男人来说,三十四年的记忆里从未觉得日子会过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美。   天广阔,地广阔,人间之美,天宫之美,都深深烙印在了白清的心里,无忧无虑,忘却了所有的红尘烦恼,每一日都是新的期待。   或与之促膝长谈,或与之坐在院中看云涛翻涌,或与之在床地之间亲昵爱抚。   想来种种,都让白清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太过美好,以至於觉得这是个梦,不敢用力去想,就怕太过用力发现这都是一个虚幻的梦。   怨自己,恨自己,都无法阻止他对夜情醉渐生的情愫,他是真的,真的爱上了那个温柔至极的男子。   【杀啊!】血腥的呐喊出现在梦中。   【琴华,降,本尊绝对不会为难於你……】一双血色异瞳出现在梦里……   【大哥……】这声音,是白岩……   “啊……”汗湿的额发,冰凉的脊背,夜半,男人从梦中惊醒过来。   “白清。”温暖的手掌覆盖上了他光裸的脊背,夜情醉担忧的神情映入男人的眼帘,剧烈跳动的心脏得以平复。   “只是一个梦。”一些充满片段的,奇怪的梦。男人深深吸了口气,把头埋进了夜情醉的颈窝之中,後者用手环绕着男人。   “梦到什麽了?”夜情醉轻拍着男人的脊背。   他们已经同床共枕三月,每一个夜晚,夜情醉总会来到这里,来到白清的面前,从最初的尴尬相处到如今的水乳交融,其间的过程充满了甜蜜与磨合。   越来越了解彼此,越来越深爱彼此。   只是那一句“我爱你”,却从未自对方口中说出。   “一些零星的片段,不记得了。”男人摇了摇头。   “好好睡吧,我在你身边呢。”顺手理了理男人完全没了黑色的灰白头发,夜情醉亲吻男人的唇。   “我是不是越来越难看了?”白清拉起他灰白的头发笑道。   “天底下美人何其多,但却只有一个白清。”夜情醉伸手抚摸男人满是血纹的半边脸,温柔的笑意醉了他人的心,“在我眼里,你最美。”   男人张了张口想问些什麽,最後却没有将话说出,只是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说道:“我们睡吧。”他不奢望听到夜情醉对他说爱,这个本应该折磨羞辱他的男子对他已经太好太好了……   男人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味,紧拥他的双臂,已经足够了。   “傻瓜,我爱你。”久久的,身後的男子发出宠溺而无奈的轻笑。   白清知道,他当然知道,夜情醉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真的,没有过一句食言。   “我也爱你……”   二十六-相逢白岩   “走走走,都快点往前走!”之前的巨大战争所带来的皇宫损毁,即使过了三个月也仍未修复,皇宫必须从地面上带去更多的装订苦力加快皇宫的整修。   一个个从民间抽掉而来的男子向前排队走着,混迹其间的白岩抬头看了眼浮云之上的壮美皇宫,他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男人这几日说不清的有些心烦,像是有什麽事情即将发生一样,莫名的烦躁不安。   夜情醉近日也很少过来竹苑了,偶尔回来也是满脸疲倦,搂着他就躺在了床上休息,大概是外面又发生些事情了。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麽事情吗?”夜情醉亲吻男人的太阳穴,声音温柔的像一潭清泉。   男人笑道:“你会告诉我的。”   夜情醉支起身体,附身用手勾勒男人的轮廓,说道:“近日我将闭关,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或者更久……我不放心你。”担忧的眼神让男人有些心醉。   白清笑道:“我也是一个男人,怎麽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呢?我会好好的在这里,等你出关,无论是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夜情醉挑眉笑道:“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回答男子的是白清的一个拳头砸在胸口上。   几番玩笑之後,夜情醉正色道:“我不想离开你,一刻都不想,可是我必须冲破最後的关卡,到时候天地之间无人可与我匹敌,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丝毫,更无人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男人伸手揽住了夜情醉的脖颈,把自己埋在男子的怀里,幽幽说道:“我知道,我等你,白清会在这里等你出关。”   “白清,你难道一点也不会生我的气吗?”男子问道。   男人摇头道:“为什麽要生气?呵呵,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心胸狭隘的男人吗?”他能包容,能理解爱人的一切……   “谢谢你陪着我。”夜情醉紧紧拥抱着男人,这三个月,是他自有意识以来过得最快活,最能体味到生之含义的一段时间。   夜情醉入关之时,特意嘱咐晓梅要一直陪在白清左右,无论发生什麽事情,都要保证男人的安全。   他虽为血尊转世,但夜国之内的尊者并不一定都是忠心耿耿之人,而夜国上下也有心存反叛之人,以防万一,夜情醉还是将晓梅以及几名心腹特意派到白清左右保护。   夜情醉走了,白清还记得在男子入关之时回头给予他的笑容。   突然想起来,男子只曾对他笑过。   白清叹着气躺在床上,身旁空着冰凉的床位,唯一陪伴他的,只有一条白里透金的小蛇,说来兽王已经化为小白蛇多时,从来都是不吃不喝,身体没有长大丝毫,但起初的白色鳞片已开始慢慢泛着淡淡的金光。   难道这蛇又要成妖了?   白清笑着逗弄着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小蛇:“还好有你陪着我,你因我而变成了小蛇,如今我欺上瞒下的把你收留在此,也算是赔罪吧,你说是不是?”小蛇吐着信子像是在回答男人的话。   这时,兽王翠绿的眼睛突然冒着不安的光芒,随即“咻”一下滑入了男人的衣襟内,冰凉的蛇体滑落在腰腹带来阵阵冰凉,白清不由颤抖了一下,随即警惕的望向四周。   每当夜情醉要来之时,兽王就会钻入男人的怀里,现在夜情醉已经闭关,那又会是谁会夜半来访?   男人悄悄拿起夜情醉留予他的匕首藏在枕头下面假装熟睡,他听到“咯吱”一声门响,随即似乎有人进了屋里来,轻手轻脚的朝床榻走来,白清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那人走到床榻之旁却静静的站着没有动作。   这人想干什麽?   白清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决定先发制人。   他猛的转过身抬头就将匕首刺向来人,银色的匕首划过月光之时在刀刃口映出来人的面容,男人几乎刺进来人的匕首猛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当”一声,匕首落在了地上。   男人觉得呼吸困难,他紧紧盯着眼前始终不发一语望着他的男子:“白岩……”   “大哥!”来人猛的将男人拥入怀中,仿佛要将白清扣入自己的身躯中一样紧紧抱着。   他思念了多少岁月的男人,此时此刻就在他的怀里,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   二十七-物是人非   “白岩,你……你怎麽来了?”被白岩抱得有些呼吸困难,直到好久之後,白清才有些晃过神来,心中又惊又喜,他望着男子熟悉而沧桑的面孔,叹道,“你怎麽瘦了那麽多?”   白岩摇摇头,拉着男人坐在床榻边,双眼紧紧盯着半年未见的男人,他的手抚上男人的脸颊,以及几近灰白的长发:“你的头发……”   男子的声音由哽咽变成了饱含愠怒,白岩脸色一沈说道:“果然是夜国的阴谋,什麽狗屁联姻都是假话,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你而已!那群混蛋!我早晚要杀光他们!”   “白岩,你在说什麽?”男子身上的暴戾之气让白清有些心惊,白岩何时竟变得有些可怕的陌生了,但此时此刻他更担心白岩的安危,也奇怪为何白岩能够独自一个闯进这漂浮在半空的皇宫之中来。   白岩随即将他此行的经过说了出来,男子说道:“你走之後,南方大乱,我与三弟奉命平复叛乱,阻止外敌入侵……”   “战乱?”男人惊讶的插语道,“你为何不在信中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那你又为何不把在夜国的事情告诉我呢?”白岩伸手抚摸男人的面颊,叹道,“你在这边受了苦,为什麽不告诉我呢?我们真是一对笨蛋,都不想让对方担心,还好我过来了。”感受到白清隐约有些躲着他的抚摸,男子压下了心中的不适。   他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我能够越过界河到了这夜国的皇宫之中?”   白清点了点头。   白岩继续说道:“此番分离,我才明白了白岩这生不能没有你,”面对白岩火热的双眼,男人微微低下了眼没有说话。   再次相遇,他依然喜欢他的这个弟弟,却突然间明白了那时对白岩的感情不是真正的爱恋,全没有与夜情醉在一起时的那种微妙,白清自己也糊涂了。   “你也不该冒险过来,要是被发现了该怎麽办?”白清担忧的说道。   “大哥你放心,我既然能越过界河来到此地,全仗着一位奇异人士的帮忙。”讲到这里,白岩脸色一沈,闷声道,“那人已经把你在这边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大哥,我们必须离开夜国,你看,你头发都快全白了,这都是那夜情醉的阴谋,他要的不过是借用你的身体来冲破修炼关卡,否则也不会突然闭关修炼。”   白岩望着白清有些惨白的脸色心生不忍,但一想到那人曾告诉过他白清已对夜情醉有了感情,他心中便有灭不尽的火焰,无论如何,必须让白清离开这里,彻底忘记那个男子。   白岩继续说道:“大哥,如今夜情醉已经达到目的冲破瓶颈,待他出关之後对他而言,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前世你毁他修行,今生他怎麽可能会放过你?”   “二弟……”白清被突如其来的一系列事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白岩紧紧拉着男人的手,说道:“大哥!白岩此次冒险过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带你离开,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一起离开好吗?离开夜国,也不回去清风,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过一份安乐平和的日子。”   “你刚才说是有奇异人士帮你进来,你可知那人是谁?”委婉的逃避了白岩的步步紧逼,白清转而问道。   察觉到了男人的回避,白岩心中一番挣扎,看来那人说的没错,白清竟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夜情醉!   强忍滔天的怒意,白岩笑着说道:“待你我离开之时,你就知道那人是谁了,那个人你也是认识的。”   “我认识的?”男人不免有些惊讶,却猜不透到底是何人,他此刻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人是谁,而是将精神集中在了白岩的话上,他是要离开,还是留下?   【我知道,我等你,白清会在这里等你出关。】   那日的耳语久久徘徊在心头,白岩说的都是事实,他也知道他与夜情醉成婚的原因是由於他特殊的体质,可是男人扔相信自己的感觉,他爱着夜情醉,而对方也爱着他。   这一晚,白岩留在了男人的所在,睡在同一张床上。   双手环着男人的腰,白岩如以往一般用自己火热的体温温暖怀里总是过分冰凉的男人,他低声喃喃道:“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是啊。”记得离别前的那夜,他和白岩也是这般抱着睡在一块儿,也记得过去的三个月里,每一夜身旁的都是夜情醉。   夜情醉喜欢面对面的抱着他,时常清晨醒来时第一眼就能看到那人温和带笑的面容。   男人细微的表情都映入了白岩的眼中,他没有再说话,但却紧紧的搂着男人闭上眼休息,他和他之间,难道真的只是兄弟了吗?   这一夜,白清没有睡,心中挣扎万分。   这一夜,白岩也没有睡,妒火烧的他难以入眠。   投票哟投票哟,呵呵~   二十八-艰难抉择   天还未亮时,黎明之前的一刻最为黑暗。   白清睁着眼睛不知看向哪里,一夜,思考了整整一夜,即使白岩说的是真的,他也不想离开,他能去哪里?   男人叹着气微微挣扎,想把白岩圈着自己的手拿开,岂料身後拥着他的男子搂的更加紧了,一颗脑袋在他颈窝间揉来揉去,两条腿也夹住了他的身子,男人就像被绳子给绑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白清不由摇头苦笑,试着轻声喊道:“白岩?”   男子似乎是睡熟了,没有回应男人的话。   白清也就只能保持着在床上的姿势,没忍心将白岩喊醒,他的这个弟弟比起上一次分离时的憔悴了不少,从清风到夜国绵延千万里路,即使有人相助,想必这条路也不好走,再加上清风国正在打战,身为大将军的白岩却跑了过来,只怕清风再也没有白岩的立足之地了。   想到这里,白清既是心疼自己的弟弟,又不知该如何劝白岩回去。   而身後拥抱男人的男子,时而微微睁开他的眼睛,便又假装熟睡的紧紧搂着男人不放,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绝不……   假装熟睡的两个人,直到时至中午时才有打破了僵局。   “怎麽不叫醒我?”心安理得的说着谎言,白岩搂着男人,低头在白清额头上印下一吻。   白清楞了一下,随後支吾道:“啊,怕你吵醒了。”   “清,你对我真好。”白岩搂着男人笑道。   “你是我弟弟。”白清笑道,却用一句话打散了白岩心中的希翼,对於白清而言,他白岩难道就真的只能是弟弟吗?   两人从床上起来,白岩深深吸了口气,这几日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怪异了,对於白清的奇怪爱恋也越发的浓烈。   再也寻不到一丝对於兄长的亲情,只有满满的占有欲,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情感,仿佛是从白清离开清风踏往夜国之时开始产生的。   “吃点东西吧。”白岩梳洗回来後,就看到白清将一些吃的放在桌上。   “只有你一个住在这里?”白岩坐在了白清旁边,贴心的替男人倒了杯水。   “平日里只有我一个,倒也清静。”白清笑着说道,随後对白岩问道,“三弟怎麽样了?”   “还好。”白岩说道,事实上,当白风知道白岩从战场上跑掉时早已气得要和他断绝关系了,但那又如何?   “清,你还是和以前总是关心他人,你何时才能为自己考虑一下呢?”白岩伸手过去按住了白清放在桌上的手,说道,“从小到大,在我眼里你总是微笑着对待一切伤害,你能不能不要那麽逞强了?”   白清抽回了被白岩压着的手,微微蹙眉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白岩提高了声音,步步紧逼的说道,“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来夜国,如果你真的知道,那在信里为什麽不曾告诉过我你在这里受到的伤害!清,现在就和我走好吗?”   “对不起,我不能离开。”白清没有办法去面对一脸不可置信的白岩,他转过身去说道,“我不能离开情醉。”   “情醉?”听见男人如此亲昵的称呼,白岩不由握紧了拳头,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白清不能用强,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不会伤害他,白清总是不顾自己的顺着他的意愿,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你……爱上他了?”白岩咬牙问道,“为了那个魔人,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大哥!你知不知道那个家夥背着你做了多少恶事吗?南方战乱就是由他挑起的,我写与你的信件你是不是极少收到?都被那魔人给毁了!”   “你看的夜情醉根本只是一个假相,大哥,你宁愿相信一个伤害过你的魔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人吗?”白岩提升了声音。   “白岩,你让我冷静一下。”男人的心一片混乱,分不清现实是真是假,一边是爱上的男子,一边是最亲的弟弟,他该相信谁?   “清,已经没有时间让你冷静了,夜国很快就会发现我混进来,要麽和我一起离开,要麽看着我死在夜国。”白岩说道。   “白岩──”白岩已经将他逼到了深渊的边缘。   这时,院外突然喧闹起来。   “血尊才闭关,这丑仙竟然就耐不住寂寞的与人私通,真是卑贱至极!”   “白清贱人!出来!夜国之威名怎容你践踏?”   男人脸色一白,紧紧抓着白岩说道:“你快走,不能让他们发现你。”   白岩脸色一沈,扯开嗓子对外吼道:“狗屁夜国!再敢辱骂白清一句,我白岩势将你们碎尸万段!”这无疑是让院外的人逮到把柄,白清房里居然真的藏了其他男子。   白清赶紧捂住了白岩嘴,厉声道:“你在做什麽?!”   “大哥,既然他们都已经追到了这里,你以为我还能活着离开吗?你以为那群家夥会放过你吗?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辱!”白岩回道。   “总会有办法的,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哪儿也别去!”男人强硬的将白岩推坐在椅子上,正打算开门出去时,一个女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白清一看来人,不由惊道:“太後?”   “你现在出去,无异於受死。”女人神态冷峻的堵住了白清的去路,说道,“夜情醉已闭关,对於整个魔族而言你此刻已无任何利用价值,即使夜情醉下令不得任何人碰你,你当真以为这些人不敢杀你吗?”   “太後,你怎麽过来了?”自从上一次见过太後之後,或许是夜情醉的有意为之,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奇异的女子。   太後嘴角轻扬,越过白清突然一下子跪在白岩身前,而令白清惊讶的是,白岩竟没有什麽变化,仿佛这女人跪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更令白清惊讶的是,太後竟然向白岩磕头道:“拜见天尊。”   “起身吧。”白岩随手说道。   太後从地上起来:“多谢天尊。”之後朝一脸惊讶的白清说道:“上仙,在你面前的就是上界天尊。”   “天尊?”夜情醉是魔界血尊,而他的弟弟白岩……竟然是仙界天尊?这到底是怎麽了?男人一时间难以放映过来。   白岩叹着气走到男人身旁,说道:“这个事情,我也是近日才知道的。”   “太後,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清蹙眉问道。   女子缓缓说道:“三千年前,琴华上仙在魔界入侵仙界之时跃入诛神崖,用自己的修行迫使血尊以及魔界主力部队全部投入六道轮回,但是,你知道为什麽琴华上仙会牺牲自己这麽做吗?”太後望着白清,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血尊告诉琴华上仙天尊已亡,琴华上仙在这世上已无任何眷恋了……”   看着白清渐渐苍白的脸色,太後继续说道:“你的前世,也就是琴华上仙与天尊,乃是一对眷侣,但碍於天宫法则,只能惺惺相惜而无法携手一生。”   太後看向了白岩,白岩适时的握住了白清的手,对上男人的眼神情说道:“这一世,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是我弟弟。”男人望着白岩颤声道。   “没有血缘关系的,对吗?”白岩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男人的灰白发丝,“你还打算瞒我多久?都怪我太愚笨,那时都未察觉你对我的感情。”   “不是那样的。”白清有些苦恼的摇头道。   这时门外的喊声更大了,大有冲进来之势,太後皱眉说道:“这院子被夜情醉下了结界,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但你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让你们都活着出去。”   “什麽办法?”白岩问道。   太後看了一眼白清,说道:“琴华坠崖之时不仅封印了血尊的法力,也将天尊的元神封存起来,要唤醒你体内的天尊之力,只能用一个办法,只看上仙愿意不愿意了。”   女人话一说完,白清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一片,他当然知道太後此话说的是什麽意思,要让白岩恢复天尊之力,就必须……必须与他交合。   一想到要与自己的弟弟发生那种关系,白清只觉得从头到脚仿佛被浇了冷水一般冰寒。   二十九-侵犯   “上仙还在考虑什麽?时间不等人,只怕不多时外面的人就会冲破结界杀进来,到那时,我们三人都会没命,三千年的等待,再一次的轮回,难道上仙要眼睁睁看着魔人肆虐,生灵涂炭,仙界崩塌吗?!”   女人的声音一次次的冲击着白清的心神,他不想听,他甚至想逃避,他只想普普通通的过一辈子……   如今,却成了最痴妄的梦想,如此的遥不可及。   “别逼他!”白岩朝女人喝了一声,太後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大哥,我不逼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白岩就很幸福了,无论是死是活,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白岩温柔的搂着男人的肩膀,白清无法面对白岩直视而来的目光。   他也是一个人,一个有感情的人,一有血有肉的人,一个男人啊。   怎麽会愿意一次次的答应出卖自己的身体?谁会愿意糟蹋自己?   他的确是喜欢过白岩,但在他眼里,白岩始终是他的亲人,与自己的弟弟发生那样不伦的关系,对於他而言简直就是如同噩梦一般震得胸口发疼。   门外的吵闹声越发明显,白清知道,他必须迅速做出决定。   在亲人与爱人之间,在白岩与夜情醉之间。   “好。”白清突然抬起头,对着两人平静的说道,“前世为仙,再世为人,既然上天要赐予我这样的道路,那也非走不可,走一步是一步,再走几步又如何呢?”   “白岩,我只希望今後你还当我是你的大哥。”男人叹了口气,手掌抚上自己弟弟刚毅的脸庞,“今日之後,如果我们还能活着,依然还是兄弟,好吗?”   见男人终於答应,白岩心中五味杂瓶,既兴奋又心酸,他看的出来白清心中是万般个不愿意,他既想要男人,又不想胁迫男人。   白岩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男人的手。   “我去守门。”太後眼中划过一丝亮光,随後识趣的退出房门,将空间留予了白岩与白清两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走出门後,太後轻哼一声挡着房门,对外面的众尊者说道:“天尊在此,尔等胆敢放肆?有我挡关,谁也不得入内!”一丝阴冷的寒光自妇人眼中流泻而出。   “太後!你果然是奸细!”一尊者门外喝道,“今日就由我等替血尊清理门户,杀了你这妖妇,与白清那贱人!”   “哦?”太後冷笑一声,手指轻弹,一缕光束凭空成剑,寒光一闪,刚才那叫喧的尊者竟被生生分离成两段,元神出窍。   妇人暗道:三千年啊!她整整等了三千年就为了这一刻,那夜情醉又怎会是真正的血尊?血尊当真是聪敏过人,早於三千年前就设下了这个局,此时此刻,只要白岩与琴华转世交合,白岩就能冲破禁锢恢复前世的记忆与力量,成为真正的血尊!   白岩才是真正的血尊!眼前的这般废物们,她忍耐了多久,她比他们谁都强,可为了这一天,她一直忍着!   今天,她终於可以展现她本来的力量!凡辱骂者,定毁其肉躯灭其元神!   妇人朝後看了眼屋子,冷笑一声,只要她在这里,就不会允许任何人进入打扰。三千年前,血尊施法在琴华身上布下血纹,一是方便转世时能够认出琴华,二是将他的记忆封存其间,而不像夜情醉,即使恢复了法力,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恢复前世记忆。   夜情醉又岂知道他根本不是血尊,而是天尊啊!   哈哈哈哈!   妇人心中狂笑不已,伸手抓住了那人的元神,生生的撕成了碎片。   众人无不大惊,印象中这太後根本不会丝毫法力,现在却使出这般可怕的妖法,实在是太过诡异,一时间无人敢再前进一步。   缩在人群的晓梅急得都快哭了,她怎麽也没料到会发生今日的事情,夜情醉早就对她千叮万嘱要保白清安全,可现在的样子,只怕过不了多久白清就会有危险。   “白大叔,我该怎麽办呀?”晓梅一咬牙,转身朝夜情醉闭关之地跑去。   屋内一片寂静,两人不知道门外发生了何事,也无心理会门外发生了何事。   白岩的眼里只有站在床榻旁的男人,见过无数次的男人,此时是怎麽看也看不够。   白清就在他身旁,背对着他,将衣服一件件的从身上脱下来,雪白的衣,灰白的发,苍白的皮肤,修长的脖颈……   白岩移不开自己的眼,只觉得喉咙越发的干,越发的紧,忍不住的暗暗吞咽口水以来润滑。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三两下除去了外衣,只剩下单衣,白岩走过去揽住了白清的肩膀,感觉男人身体的一紧,他放低了声音,说道:“对不起,我不能停,要是不喜欢,你就闭着眼睛好吗?”   “从现在开始,把你交给我,好吗?”白岩轻柔的说道。   白清闭上了眼睛,他又怎麽能看着自己与弟弟发生这样的关系?   突然间天旋地转,男人意识到白岩把自己给抱了起来,忽然之间觉得可笑十分,他什麽时候竟如女子一般,能被一个与自己一般高的男子拦腰抱起了?   被放到柔软的床榻之上,白清把头转朝了一边,感觉到自己的衣襟正被人一点点的拉开,有些冰凉的空气钻入其间,男人不由得抓紧了床单。   白岩俯身望着男人,他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白清,深深的悔恨,为何从前都没有认真看过男人,即使没有绝世的容颜,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清冷气质,深深的吸引着他。   看起来是如此的神圣不可侵犯,却又勾起了他骨子里的征服欲望,想要狠狠的拥抱男人,吻遍男人的每一寸肌肤,想要粗暴的占有男人,想要男人在他身下哭泣哀求。   即使只是想一想,就快让他无法抑制了,刚才还残存的怜惜也早就被罪恶的欲望掩盖,白岩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占有男人!   低头吻着男人的脖颈,鼻息间满是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一想到在他之前,已经有一个男子触碰过白清,占有过男人,更让男人爱上,一股凶猛的怒火夹带着可怕的嫉妒深深刺激着白岩的理智。   忍不住的在男人苍白的皮肤上咬下一个个血色的印子,白清咬着唇没有出声,刚才的温柔在瞬间变成了残暴的啃咬,他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但或许这样会更好,被粗暴的对待,就当做是对他的惩罚。   一次次的提醒他,这不是因爱而来的交合,只是迫不得已的举动。   男人的闷声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白岩的施虐举动,他粗暴的扯去了男人的衣服,赤裸的身躯呈现在白岩眼下。   没有意料中的清瘦,相反,白清有着和他差不多的精壮身体,没有突出的肌肉,却有完美的线条,尤其是那一双又长又直的腿,蕴含着的力量让他不由腹部胀痛。   跻身男人的双腿之间,白岩瞅见了白清始终紧闭双眼的淡漠样子,低头吻上了男人的唇想要长驱而入,却被白清紧紧的闭於门外。   没有急躁的强迫,白岩转而亲吻男人的其他地方,从脖颈到锁骨,再到细窄的腰,舔了舔男人的腹部,白岩微微抬起男人的双腿,感觉到白清轻微的颤抖与僵硬,他轻声道:“放松。”带着欲火的声音不但没有让白清有丝毫分清,却更令男人更加紧张了。   白清只希望快点结束……   “快点……”说完之後,白清把头转了过去。   男人直白的举动无异於在白岩的妒火上浇了一把油,脸色沈闷如冰的男子拉起男人的一条腿高高抬起,男人隐私的地方暴露在了白岩眼中,泛着淡粉的地方四周还隐约有些红肿,一看就知道是经历过什麽。   和那个混蛋在一起时,你是不会说“快点”的吧?   白岩冷笑一声,将两根手指插入了男人的口中搅动起来,白清闷哼一声,白岩暗示性的动作让他十分不舒服,却也没有办法咬白岩的手指,只能忍耐着来自自己弟弟的侮辱动作。   在手指被充分滋润後,白岩抬高男人的腿,将沾着白清唾液的手指狠狠刺入了男人的身体之中,身下的男人立刻僵直了身体,伴随着男人压抑的闷哼而微微的颤抖着。   火热而干燥的紧窒让白岩有些难以呼吸,他不再理会白清的反应,而是硬生生的将自己的两根手指直到全部插入至末端才罢休。   此时的白清早已经惨白了一张脸,下嘴唇几乎被咬得破出血来。   抓着男人的身体翻过身去,让白清以跪趴的姿势面对自己,白岩用手指急速的扩张着那片紧致火热的地方,他的下腹早已胀痛不已再已经无法忍耐。   在简单的顺通之後,他再也无法忍耐的掏出早已经硬成铁棒的黑紫巨物,紧紧扣着男人的腰猛的进入了男人的身体。   进入的那一刻,似乎听到了从白清喉间破裂而出的惨烈闷哼。   三十-心死之痛   身体上撕裂一般的痛楚,又怎比得上心灵所承担的罪恶羞耻,从小带到大的弟弟,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亲人,此刻却如此真实而残酷的侵犯着他的身体。   无法忽略的硕大塞满了他的身体,他能感受到身体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当白岩迫使他用屈辱的姿势趴在床上时身体的僵硬,膝盖磕到床板时的刺痛,以及随後来自身後那几乎撕裂他身体的剧痛。   头颅抵着床榻,腰臀被人为的拉高,男人咬住了自己的手臂,血腥的铁锈味在齿间泛起,他咬破了自己的手臂,可即使如此,也无法抑制住白岩所带来的撕裂钝痛。   每一次都宛如过了一辈子那麽长,他只希望快点结束!   他无法想象此刻的自己是个什麽样子,身上是残破不堪的衣服,无法遮盖一丝裸露的肌肤,如同卑贱的妓女一般被自己最亲的弟弟以最屈辱的姿势从後面上着。   白清突然很想就这样死去……   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东西就像燃烧着的铁棍,在他脆弱的肉体上烙印下一个个终生无法抹出的疤痕,一辈子留在了他的身上,心上。   这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刑罚,男人不由一次次的问自己,他是犯了什麽罪,为何要遭受这般非人的惩罚。   耳旁响起白岩舒服的哼声更让他难以接受,他愉悦了他的弟弟,用他的身体。   白清只想让自己快点晕过去,但残酷的事实是,他能敏感的感受到白岩对他吻咬,像是野兽一样的粗鲁,咬破了皮肉,时而又温柔的舔舐伤口,以及那从未停止过的用力冲撞,每一次都撞得他膝盖刺痛,身体就好像要崩塌一样。   根本没有一丝晕迷的预兆。   他的身体越发的热,头脑开始混沌不清却又明白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咸涩的冰凉液体滑落在咬破了的血唇之上,是泪。   不知是因为无法忍受的肉体痛楚,还是来自於内心的凄凉悲切。   但他就是无法抑制那不断从眼角流下来的冰凉液体。   白岩托着他的身体,如同玩弄人偶一般换着不同的姿势,从後面,从前面,时而高举着他的腿,时而又极尽所能的让他尽量张开双腿如同荡妇一般的迎接撞击。   白清觉得自己快受不了了……   白岩想要对男人温柔一些,然而一旦触碰到了这具有些冰寒的身体他就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用力操着他最爱的哥哥,最爱的男人,用不同的姿势,用他所能想到的方法不断蹂躏男人的身体。   他似乎听到了男人压抑在喉间的破碎啜泣,然而不但没有勾起他的怜惜之情,反而让他更加疯狂的占有男人的身体。   他只允许白清在他身下哭泣,颤抖……   是他的!这个男人是他的!   随着一步步的开拓享受男人的身体,可怕的记忆夹带着无数负面的情绪如洪水一般涌入了白岩的脑海之中。   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诛神崖,琴华……血纹,转世。   天尊?   哈哈哈哈哈……   在他将自己灼热的液体喷入男人的身体时,他想起来了,他不是那个该死的可笑天尊,他是血尊……魔族的王者。   半透明的淫秽液体自白清的体内满溢而出,滴落在被啃咬的一片通红的大腿之上,男人的脸上满是汗水与泪水,此前的灰白发丝已经全数变成了有些透明的白色,沾在了白清的脸颊上,随着男人剧烈的呼吸而颤抖着。   白岩伸手抚上了男人的脸颊,那片血纹,已经变得极为模糊了。   那片他曾经刻印在男人身上的血纹已经在慢慢消失,而随之而来的,是他於前世的记忆。   他不是白清的弟弟,他是血尊。   而身下的这个男人,就是琴华的转世,与前世没有多大差别的容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清冷气质。   只是前世,他连触碰这个男人的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可是现在,他刚才强暴了这个男人。   他强暴了他……   这个念头跃入了白岩的脑海之中,让他忍不住的兴奋起来,才刚刚发泄过的欲望再次如同铁棒一样坚硬火热。   而感受到下身再次被填满的男人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插入了自己的皮肉之中,如同溺水之後的无力恍惚,白清虚弱的望向白岩。   那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望着他,那双眼里满是欲望的男子,是白岩吗?   一样的模样,不一样的气质,说不出是哪里变了,但白清知道,白岩不再是他的弟弟,是因为变成天尊的原因吗?   没有给男人更多思考的时间,白岩温柔的笑着,手掌抚上男人赤裸的肌肤:“我会让你舒服快乐的,我想听你的呻吟。”这声音有些残忍的冰凉。   白清被男人翻朝正面,紧接着双腿再次被打开弯曲着压在胸膛上,这样全然暴露的姿势让男人不舒服的挣扎着。   但白岩牢牢控制住了男人,随後嘴角上扬,低头含住了男人萎靡不振的欲望。   “不──”男人喊出声来,发现自己的声音暗哑而颤抖。   白岩的嘴愉悦着他,白清不想让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大声呻吟,他想封住自己不断流泻吟叫的嘴,但白岩不允许,白岩将手指放在了男人的口中搅动,防止白清再次用牙齿封闭迷人的呻吟。   白岩知道,白清是不会咬破自己手指的,因为,自己是他的弟弟不是吗?   呵呵呵……   他卖力的取悦男人,他望着白清在他身下扭动,失去了焦距的双眼无辜的望着天,无法抑制的呻吟自口中传出。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惨烈叫声。   “哈哈哈哈……夜情醉!你竟然提前出关!哈哈哈……就算你强行出关,也已经晚了!晚了!白清早已经回到了天尊身边,你什麽也不是……哈哈……啊!”女人还未说完,就爆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血雾满天,寻不到一丝痕迹。   此时的白清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麽,白岩的仿佛给他下了药一般让他身不由己,痛楚已经渐渐离他而去,他急促的呼吸着,在男子温热的嘴中释放了自己……   而随後,他仿佛听到了房门爆裂的声音,一股寒气侵袭而来。   虚弱的白清被白岩披上了一件外衣随後紧紧搂在怀中,但是那一件外衣又怎麽能掩盖男人身上淫秽的痕迹。   而在夜情醉将门踢碎的那一霎那,他看到了什麽?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男人,在其他男子的怀里如同荡妇一般的放声呻吟,赤裸的交合,淫秽的液体,以及高潮时的吟叫,这像是被强迫的吗?   夜情醉猛的从口中喷出刺眼的鲜红,胸口,疼的快碎了。   强行出关的伤痛都远远不及此时此刻他所看到的一幕,源源不断的鲜血溢出了他的唇,愤怒与悲痛的情绪彻底将其魔化,他的眼睛成了鲜艳的红,他嘶吼着朝白岩冲过去。   他要杀了这个男子!   白岩一脸冷峻,眉眼轻佻,随後抱着怀里的男人躲过了夜情醉毫无章法的攻击,他迅速的给自己披上衣服,而後挑衅似的说道:“夜情醉,既然看到了,为何不接受事实呢?”白岩轻笑着,时而低头看了眼有苏醒趋势的白清。   白岩虽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但大部分的法力还被禁锢在白清体内,此时此刻面对魔化的夜情醉只怕也没什麽胜算。   但夜情醉完全没有给白岩思索退路的时间,排山倒海的攻击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如果不是白岩一直抱着白清不放,只怕夜情醉早已经无所顾忌的摧毁天地了。   然而白岩却也不是故意用白清作为挡箭牌,他不想放开才得到手的男人,即使这样他只能用一只手来抵挡夜情醉的攻击他也在所不惜。   而夜情醉也总是挑选不会伤及白清的方法一步步逼退着白岩,白岩的身上开始出现一个个渗血的可怖伤口。   “把他交给我!”宛如一头被逼得发疯的受伤野兽,低沈嘶哑的声音带着让旁边心痛的撕裂,一次又一次的说着,“把他还给我……还给我!”夜情醉将剑指向了白岩的胸口。   “哈哈哈……他是我的,难道你没长眼睛吗?”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白岩面目有些狰狞,但却依然紧紧搂着怀里开始有了反应的男人。   当瞬间的高潮之後,白清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空白的世界,原本酸痛不已的残破身体仿佛一个干瘪的皮囊一样被源源不断的注入新鲜的活力。   可怕的力量凶猛的涌入了他的身体,整个人仿佛就要被这股力量撑破一样,男人痛苦的皱着眉头,完全觉察不到外界的一丝变化,只能慢慢忍受身体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仿佛了过了几千年,又像是一瞬间那麽短。   白清终於睁开了他不堪负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入魔的夜情醉,以及夜情醉朝他身後男子刺过来的致命一剑。   几乎是本能的,白清伸手阻止夜情醉。   他不知道他何时变得如此强大,仅仅是伸手一推,就让眼前男子的肩膀破裂,喷出可怕的血雾。   时间,仿佛在瞬间停止了流动。   三十一-断情之殇   那一天   九霄峰顶我琴弦拨动   蓦然听见你的声声赞美   那一月   我挥琴不止   不为挥散寂寞   只为再听见你的声音   那一年   我伫立诛神崖   不为绝世的孤傲   只为能瞥见你的一丝身影   那一世   我挥着琴弦跳下了崖   只为了……   能在转世的途中遇见你   然──   一次又一次的错过,於错误的交织中误解了彼此的心意。   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也忘了你是谁,之存留那一丝淡淡的,无法割舍的莫名眷恋牵线於彼此之间。   而如今,这唯一的牵挂也要在彼此的误会中变成天涯海角的距离,如此的近,如此的远。   你离我如此的近,近到我能够清楚的看见你血红双眼中流下的炙热液体,第一次,我看到了你的泪,是红色的……   从左眼中划下猩红的痕迹,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而我又知道,从我误伤了你的那一刻起,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情醉……   我张着口,却无法喊出你的名字,只能发出颤抖的声音,从你的眼里,我只看到无尽的悲伤,浓烈而凄美,让我的心坠入了黄泉地狱。   不要……不想……再看到你悲伤绝望的样子。   千言万语在体内翻腾,却无法蹦出一个字句,这是何等的苦涩?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点点对我失望,绝望,乃至无尽的伤悲……   三十四年,从未如此的心痛过,比死还要难受。   我想告诉他: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求求你……不要用这样悲痛的眼神看我。   我想冲过去抱着他,想止住他流血的伤口,然而此刻双腿却仿佛被钉在地上一样无法动弹。   白清愣愣的站在那里,望着夜情醉因他而不断冒着鲜血的肩膀,不知所措,无法动弹。   身後的白岩趁此机会将手中的剑放置於白清还半举着的手中,紧紧握着白清的手,冰凉锋利的剑就於白清手中,急速的刺向了一直望着白清的夜情醉。   夜情醉没有动,他一直都在看着男人,一直……   直到白清手中的剑刺入他的胸口,鲜血染红了衣服,也粉碎他的心,很痛,很痛……却已经痛的麻木了。   “不──”男人终於喊出声来。   他颤抖的望着自己的手,尽管是白岩握着他的手将刺入了夜情醉的胸口,但握着剑的仍然是他。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醉了心,灭了情的男子早已仰天长啸,凄厉的啸声刺痛了白清的心,如此的愤怒,仇恨,以及悲恸……   被血水染红的发丝仿佛因着主人的愤怒而疯狂的舞动,彻底入魔的男子即使变得面目狰狞也依然俊美,只是那双猩红的血眼却已经无法看到丝毫的理智与情感。   轰然爆发的气势使得四周房屋全部在瞬间倒塌化为灰烬,无数的凄厉嘶喊伴随着阵阵血雾消失在半空之中,一瞬间,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嘈杂。   安静,而只剩下一滴滴鲜血滴落在地上的残破之音。   仿佛感觉不到痛,或者早已痛得麻木,夜情醉一步步的朝白清靠近着,任由冰冷的剑一点点刺穿他的血肉,直至整支剑都没入了他的胸膛,刺穿了他的胸膛……   “不……不要……不要动了,求你……”因为巨大的压迫,白清与白岩此刻都无法动弹,看起来像是夜情醉压制了他们,然而只有白清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早已经崩溃得体无完肤。   他恳求着夜情醉不要再动了,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眼睁睁的看着夜情醉不顾伤痛的走到了他面前。   然而,这个男子却不再看他一眼,不再理会他。   “死──”猩红的血眼爆发无比浓烈的杀意,夜情醉大喝一声重重的一掌击在了白清身後的白岩身上。   “不要!白岩──”从身後男子身上飞溅出来的鲜血模糊了男人的视线,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   他的爱人,他的亲人,伤害着彼此,直至鲜血淋漓才肯罢休吗?   白清眼睁睁看着他的弟弟被夜情醉一章击飞,胸口诺大的一个窟窿让他瞬间心冷至死,尽管白岩伤害过他,但那人始终是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弟弟。   他不恨他,一点也不。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岩就这样死去。   白清朝白岩跑过去,手臂却被夜情醉紧紧抓着。   男人回过头看着拉着他不放的夜情醉,那个曾经高傲冷漠的男子,此刻浑身鲜血的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一双渐渐褪去血光的眼睛清澈如水。   白清从男子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满是白岩鲜血的污秽脸庞,被猩红污秽的白发……   狠狠一咬牙,男人推开了夜情醉拉着自己的手,推开的那一刹那,他是如此的感受到男子的恋恋不舍,以及那已经毫无力道的手指,顺着他的衣服滑落……   顺着他的衣服滑落……   任由泪水模糊了自己的眼,任由剧痛搅碎了自己的心,白清毫不犹豫的朝白岩落下的方向飞去。   恢复了法力的他,竟可以飞了。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身後那双绝望的双眼。   他强迫自己不去听身後男子倒下的声音。   他却无法强迫自己不去思念,不去爱,不去心痛……   “啊──”   男人终究无法忍受的大声喊了出来,加快了下落的速度,终於抱住了身躯残破的白岩,怀里的男子,渐渐变得冰冷。   “白岩──”男人抱着白岩自云端坠下。   “琴──华──”短短的两个字,已是白岩的极限,鲜红的血水仿佛流不尽一般自男子的口中流泻。   男人深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紧紧拥着怀里的男子向下坠去。   他不能抛下白岩,他对不起夜情醉,他为什麽还要活着?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男人的脑海里开始浮现此生的一幕幕,出生,父母的宠爱,总是缠着他的二弟白岩,比较独立与理智的三弟白风,陪伴了他三十四年的後花园,以及──在夜国的半年时光,最美,最无法忘却的三个月。   与夜情醉一起看日出日落,吟诗作画,鱼水之欢。   以及,分别时的誓言。   【我会等你回来……白清会等你回来……】   他的确等到夜情醉回来了,然而给予彼此的,是如此沈重的伤害。   悠悠琴音荡云间,徐徐流水绕青山。   弹指一挥间,五年已逝。   悠扬之间难抑沈郁凝重,沈郁凝重外又另有超旷飘逸。怨恨凄恻,如幽冥鬼神之声。邕邕容容,言语清泠。   及其怫郁慷慨,又亦隐隐轰轰,风雨亭亭,纷披灿烂,戈矛纵横。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更有冰炭交加,升天坠地之势!   听者屏息而坐,只觉得内心波涛汹涌被声声琴音带动情感,天地之壮阔,豪杰之悲壮,天籁绝响,亦不过如此!   响绝天地,艳绝天下。   桃花飞,琴音悲,春雷一动长风万里。   “死老头子!弹弹弹,整天就知道弹琴!我诅咒你指头全部烂掉,看你还整天弹个不停,烦死了简直!”琴音余韵未散,只听见一个稚嫩的奶气声音从木屋外传来。   屋内抚琴之人嘴角轻扬,随後漫不经心的说道:“再多说一句话,我让你再砍一个时辰的柴火。”   “呜呜呜……死老头子!该死的死老头子,你简直就是在虐待儿童,我要到官府去告你!告你!告死你!”门外稚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去呀,最好让官府的人把你这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小东西绑起来烧成炭火,我也就不要养着一头好吃懒做的猪。”雪发披肩,声音里带着轻扬的轻笑让人不觉迷醉,只是在门外孩童听来,这简直就是个恶魔。   “哼!白清老头子,等我无敌兽王恢复了法力,一定把你按进床里操操操,用力操,操到哭爹喊娘!”这话却不是大声喊出来的,门外的孩童只能一边用他的小手拿着与他身子一般高大的斧子用力劈柴,一边嘟囔着小嘴嘀咕个不停。   但显然,他错了。   三十二-重生   屋内的男人哼了一句,随即推开门走了出来,两三步就如风一般的走到奶娃旁边,伸手揪住了那奶娃娃的耳朵将不足半人高的小家夥提了起来,冷着声音道:“你说什麽,我在屋里听不清,再说一遍如何?”   “啊啊啊!白大哥,白大美人,绝世无双的白大帅哥,我说你简直就是天下无敌的大好人,大好人是不会欺负小孩子的,呜呜呜,好痛哒啦,耳朵快掉掉哒啦!”被提起来的奶娃娃用肉乎乎的四肢动来动去,眼泪珠子在一双翠绿色的大眼里滚来滚去。   “你这孩子……”重重的叹了口气,男人面上不免有些发热,他刚才自然是听到了这小家夥在嘟囔些什麽,将奶娃娃放下来後,男人又伸手在奶娃娃软软的屁股上拍了拍,“再乱说话,我把你炖成蛇羹。”   瞅见这奶娃娃翠绿眸子里闪过的狡猾光芒,白清只能暗叹一声,朝化为人形的兽王丢下一句狠话:“再劈半个时辰的柴火,被我发现中途有半丝偷懒,我就把你扒光了吊在树上吊上一整夜。”   一双翠绿的大眼睛泪汪汪的望着白清,就差没有哭爹喊娘了,奶娃娃噘着张小肉嘴瞪了眼男人随後转身赌气似的继续劈柴,心里早就把白清骂了十万八千遍,化为四五岁孩童模样的兽王开始在脑海里编写一部《虐清十万招》。   男人摇着头看了眼已至山腰的落日,随後又回了屋子。   他,白岩和兽王,已经隐居在此整整五年了。   时而在梦里,男人也会梦见五年前的一幕幕,不曾想过一年一年过去了,他还是清楚的记得那人的长相,声音和温柔。   只是,都一去不复返了。   五年前他抱着没了呼吸的白岩从悬浮半空的皇宫坠落崖底,不知过了多久自崖底醒来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没有受伤,甚至连早前身上的伤痕也没有了一丝踪影。   “白岩?”白清从崖底醒来後急切的寻找着男子,他活着,但白岩却依然停止了呼吸。   白清不记得当时他是如何背着白岩的尸体踏上路程,又是以一种什麽样的心情在最快的时间内寻找一个能够让他们躲藏的深山洞穴,一切都显得麻木而没有思索的时间。   不知道是忘记了饥饿,还是从此以後都不再会有饥饿的感觉,男人不吃不喝的守着白岩,替白岩包扎了伤口,清洗了身体与衣服。   大概只过了三个时辰,也可能是三天,或者是三个月,白清终因体力不支而倒下去了,没有昏迷不醒,却再也不想站起来。   那时,一条白里透着淡金的小蛇从他怀里爬了出来,吐着信子来到了白清早已失去焦距的眼前。   “兽……王?”从那日之後的第一次开口,男人的声音异常沙哑而低沈,白清就那般的躺在白岩身旁,伸手轻轻碰了碰小蛇光滑的身躯,冰凉滑腻的触感自指尖传来。   “我可教你如何让白岩死而复生,但作为回报,你需要做出一些牺牲。”清脆的声音仿佛来自於小蛇,兽王在白清面前绕着他的蛇身,翠绿的眸子里映出白清的模样。   曾经伴随了男人三十四年的半面血纹早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然而眼睛的男人不再是白清,或者说,此刻的男人拥有了琴华的模样与法力,却依然保持着身为白清的记忆与情感。   脱胎换骨,凡躯已被舍弃,只剩下琴华的容貌身形;曾经的灰白发丝已彻底变成了如银河一般的三千雪丝,唯有两缕漆黑如墨的发丝垂在耳旁,仙风道骨,绝世出尘,亦不过如此。   男人望着兽王笑了:“原来你会说话……”   小蛇用它的尾巴扫了扫白清干裂的嘴唇,冰凉的感觉让男人觉得唇不是那麽的干裂了,白清说道:“谢谢。”   “每隔三月,我必须饮你一碗鲜血以重塑肉身,你可愿意?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复活白岩。”   “复活了的白岩,还是白岩吗?”男人望了一眼旁边身躯冰凉的男子,秋水一般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淡灰。   白清从未如此的恨过自己,他曾经是那麽深沈的爱着白岩,而这份感情早已超出了兄弟情谊,尽管他们并无血缘关系,白清也无法原谅自己心中的畸恋。   然而,仅仅过了半年,他却又重新爱上了另外一个男子。   无数个夜里,白清质问自己的内心,为何自己会变成一个可耻的滥情之人。   但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三十四年来心中总存着若有若无的心结,在遇到夜情醉的那一刻猛然解开,犹如他们早已经认识了千年万年,白清无法抑制的将自己的目光投在夜情醉身上。   “他身躯已残,只能同我一般再宿肉身,前世为尊,今世亦为尊,并不需要你的鲜血喂养,除了需要重新生长之外,他依然会保留今世记忆,甚至能恢复前世的记忆。”兽王翠绿的眸子里映出男人恍惚的样子。   “……我答应你。”白清轻声应道,然而他也没有办法就此抛下白岩。   男人将自己的手伸向了兽王,小蛇张嘴咬住了男人的手腕,用力的吸着男人的精血,本来藏於白色鳞片下的金光越来越盛,直至最後如同佛祖再世一般金芒四溅,将整个阴暗的山洞都照的明亮无比。   白清被金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直到金光慢慢散去时才看清了眼前站着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孩童,翠绿的眸子,淡金色的长发直达腰际。   化为人形的兽王站在白岩面前说道:“我的力量不足以让白岩恢复,只能口授诀窍於你,用你的力量助其再生。”   再生……   白清从地上站起,按着兽王的法诀施法於白岩身上,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能熟练的施展他的法术,一切,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尸骨散,重生音。   抱着怀里嚎啕大哭的婴孩,白清淡淡的笑着:“既已重生,还要前世的记忆做什麽?这一世,我依然是白清,你依然是白岩,只是你我不再为兄弟,从今以後,你只是你,前世情仇,都忘了吧……”   咬破手指,鲜红的血滴落於婴孩额头缓缓渗透其中而不见了丝毫痕迹。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该多好?   白清抱着怀里渐渐停止了哭泣的婴孩,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犹如阴霾了数日的灰暗世界,终於迎来了一丝轻柔的曙光:“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们从头开始,好吗?”   三十三-隐居   几树桃花纷飞,携带清爽怡人的春风无限,欢快的脚步在林间跃起,粉嫩的脸蛋上飘着火热的潮红,七八岁的孩童如同欢乐的鸟儿一般奔跑其间。   “大叔!大叔!你看我打到了什麽?”手里拖着一只比他身体还大的野猪,男孩灵巧的如同一只小鹿一般朝木屋跑来,一边喘着气,一边欢快的大声呼喊着。   “大叔!大叔!就知道那个混账老头子!”举着大斧子愤恨的用力劈下一堆柴火,在木屋外劈柴的奶娃娃嘟起了嘴,朝跑来的男孩吼道,“死白岩!过来帮老子劈柴!”   “哼!蛇精,我大叔呢?”男孩把身上背着的野猪往地上一丢,一双漂亮却时而显得有些阴冷的眼睛在四周搜索着男人的身影。   “小岩,打到什麽了这麽开心?”人未至而声先到,只见一白衣白发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清风扬,雪衣飘,身後桃花万里,青山飘云,宛如仙神。   “大叔!看,我打到了一头野猪,今天可有野猪肉吃了!”男孩高兴的蹦到白清身前,像是要上前抱住男人,却又生生止住了,看着自己的小脏手嘿嘿傻笑。   望着眼前开朗的男孩,白清不由上前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脑袋,蹲下来用手帕替白岩擦着一双小脏手。   五年前白岩重生,他施法禁锢了白岩的记忆。   重生的婴孩,在以非人的速度成长着,仅仅过了一年就有四五岁孩童那般大,白清可以预见不用几年白岩就会重新成长为当初茁壮的青年。   然而如果任由白岩继续长下去,只怕白岩会心生多疑,觉得自己与其他小孩有所不同。最终白清还是在白岩身上动了手脚,让白岩和其他小孩一样缓慢生长,到了如今,也有七八岁的模样了。   重生的白岩,似乎比小时候还要俊美上几分。   白清虽然禁锢了白岩的生长,倒也没有封锁白岩与生俱来的能力,毕竟白岩是天尊,而外面大多是魔族之人,这些年来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一处藏身之地,虽可保一时平安,却无法保证没有意外之事。   让白岩从小开始锻炼,有了防身的能力,将来也多了一些生存的希望。   因而从去年开始,白清就开始让白岩独自一人出去狩猎,既能熟悉地形,又能锻炼身体,也解决了吃饭问题。   自五年前恢复了法力,白清自己已经不用再进食,但兽王与白岩却还是必须日日进食,白岩可以理解,但兽王就不同了,那蛇妖每三月饮一碗白清的精血,法力恢复的越来越好,但始终保持着四五岁胖乎乎的奶娃样。   兽王根本不用进食,这奶娃娃吃东西,不过是为了解馋。   “死老头子!老子再砍下去,整个森林都要被老子砍光啦!”一旁瞅见白清和白岩和谐画面的兽王气鼓鼓的吼道,“老子要吃饭!要吃饭──哎呀!白清老头子又打我!”   白清隔空在兽王脑袋上敲了一记後,望着奶娃娃旁边小山一样高的柴火不由有些眼睛抽搐:“你才多大,一天到晚‘老子,老子’的喊,哪里像个四五岁的孩子。”   “老子三千多岁了!琴华以前多温柔,哪里像你!凶的跟个母老虎似的!”兽王嘟着小嘴,叉着小蛮腰,肉乎乎的小指头指着白清吼道,“死老头子,虐待儿童!”   “那你倒和我说说,以前的琴华是个什麽样?”白清笑着说道,与兽王相处了五年,他终於弄清楚了这兽王的真面目,不知道是变成了孩子样,所以连着性格也成了孩子样,兽王在装了几天先知後终於暴露了妖孽的本性。   而随着他们的相处,白清也渐渐知道原来三千年前兽王就和他的前世琴华认识了,从兽王的反应来看,这奶娃子似乎还很喜欢琴华,只是兽王一张小嘴就和铁板一样怎麽撬都撬不开,死也不说琴华的事情。   “哈!白清老头子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把斧头往旁边一丢,稳稳的落在小山高的柴火顶端,兽王趾高气扬的说道,“最好是再来一个脱衣舞,老子就告诉你。”   而五年来,他们似乎日日都在斗嘴。   白清轻笑出声,突然发觉身旁的白岩今日出奇的安静,平日里他和兽王斗嘴,白岩总会出声帮自己,今日却异常的安静,似乎显得太过异样。   瞅见白岩愣愣的站在旁边,眼里满是挣扎的样子,白清不由拍了拍白岩,後者像是一下子被吓到一样跳了起来。   “有什麽事情别憋在心里,还是不能和我讲?”白清轻声说道。   “不是!不是!”白岩连连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而後又低下头咬着嘴唇,时而抬头看看眼前的男人,“大叔……那个……我,我在打猎的时候看到一个受伤的小姑娘在林子里。”声音细小如蚊,但白清还是听清楚了。   “是吗──”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们隐居在此已三年,却不料还会在这里遇到外人,他平日里也和兽王与白岩说过,如果见到外人就远远躲开,不能带任何人回来。   大概因为如此,白岩才会不敢和白清说。   “大叔,我们能救救那个小女孩吗?”白岩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清叹了口气,笑着说道:“你都把人背到这里来了,我还能把人赶走吗?”   “哈!笨蛋白岩,你大叔是个妖精老头,你怎麽可能骗的了他,我看你还是把小姑娘快点背走吧,不然可是要被白清老头子吃掉的!”靠在木桩上的兽王在旁起哄。   “闭嘴!死蛇精!”白岩吼道。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白清拍了拍白岩说道,“既然小姑娘受伤了,还不快把人背来,外面春寒料峭,那小姑娘一定冻坏了。”白岩赶忙向林子里跑去。   白清又对兽王说道,“还有你,快去生火做饭。”   “知道了啦,哼!”兽王两三步蹦过去,两小肉爪拖着比他还要高大的野猪向河边走,心里念叨着待会儿自己先吞下一只猪腿……想着想着不由吞了吞口水。   可是後面又传来恶魔白清老头儿的威胁:“要是少了一只猪腿,一个月里不许吃东西。”   “破老头儿,等我无敌兽王化身成龙,一定操操操,用力操,使劲儿操,操死你!”嘴里咕噜着,兽王还是没敢先吞下一只猪腿。   三十四-神魔出世   一池春水绿堪染,一汀烟雨杏花寒。   簌簌细雨,草水同色。   厚重暖和的狐裘披盖在昏迷的小女孩身上,男人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额头,掌背传来阵阵灼热之感。   “大叔,她怎麽样了?”虽是春寒料峭,细雨纷飞,但木屋里却异常的暖和,白岩趴在床边担忧的问道。   “无碍,只是受了些寒,喝过药之後休息一下就好了。”白清替女孩擦着冷汗,心里却也奇怪,一个十一二岁的漂亮女孩,衣着华贵,怎麽会一个人迷失在雪雾大山里呢?要知道,他们藏身的地方,可是连经验老道的猎人也不敢贸然前来。   只因此地终年大雾不散,林中危险异兽繁多,且地形复杂,多有陡峭悬崖,深山多危险,一般人是不会进来的,一个皮娇柔嫩,养尊处优,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怎麽能够穿越丛林,翻过大山,越过悬崖跑到了这深山里,   这种种疑问,也只能在小女孩醒来之後才能明了。   而在小女孩醒来之後,白清思量着是否要将女孩送出去,毕竟越少人知道他们藏身於此就越安全。   “大叔!她好像要醒了!”白岩在旁突然喊道。   只见小女孩弯卷的长睫毛抖动起来,一双水灵灵的杏花眼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慢慢睁开来:“这……这是哪儿呀?”   “这里很安全,”白清露出一抹怡人的微笑,轻声道,“小姑娘,你是哪里人,怎麽会一个人晕倒在树林里?”   那小姑娘瞪着大眼睛望着白清,呆楞了一会儿後傻傻的说道:“你,你是住在这山里的仙人吗?救救我,救救我哥哥!仙人叔叔,救救我哥哥吧!”   “咦,你哥哥也和你在一起嘛?可是我只看到你一个人呀!”白岩不解的问道,而後又笑嘻嘻的说道,“我大叔不是仙人,虽然大叔比仙人还要好看一百倍。”   白清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小姑娘,你哥哥在哪儿?”   小女孩一下子像是要哭起来一般,呜咽道:“我和哥哥偷偷跑出来玩,被一群魔人追杀,二姨被魔人杀掉了,我和哥哥跑进了大山里,那些魔人一直在追我们,後来,後来我就晕倒了,可是哥哥不见了!仙人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大哥!”   “别哭,我会帮你把你哥哥找来的,你哥哥多大了,长什麽样子?”白清安慰着小姑娘,男人的温柔声音仿佛有一股魔力,渐渐让小女孩停止了哭泣。   “我叫婉婷,我哥叫行止,他今年十九岁,高高瘦瘦的,眉心有一颗红痣,很好认的。”小姑娘说道。   “嗯,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将哥哥找回来的。”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额头,白清笑着点了点头,随後对白岩说道,“小岩你留下来照顾婉婷,我出去寻他哥哥,一会儿就回来。”   “大叔你一个人去吗?”白岩显得恋恋不舍,他也想跟着男人去,但总得有人留下来照顾刚醒过来的婉婷,而兽王那个妖蛾子显然不适合。   “当然不是。”像是想到什麽,男人笑得有些狡黠。   片刻之後,一个白发男人与一个矮胖的小奶娃出现在屋外的桃花林里。   “死老头子,你不会自己去啊?”白清把兽王也给带出来做苦力了。   “看你越来越生得丰满圆润,不出来动动,早晚爬都爬不动了。”伸手揉了揉奶娃娃淡金色的头发,男人轻笑着说道。   “哼!别吃老子豆腐!”粉嫩的脸蛋气得鼓鼓的,兽王“咻”一下变成了一条小蛇顺着男人的腿爬了上去,最後将身子盘在了白清肩膀上。   “家里来了外人,不要动不动就变蛇,还有,你那头发和眼珠子的颜色也给我变正常了,至少也要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白清不由叹气道。   ────────────首次出场的万咩分割线────────────   “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你身在九天云霄诸神之峰,我栖身万丈崖底黄泉之畔,你挥琴九霄环佩为他人,我吹笛飞音流珠只为你,千年如一日,日日如此般,可笑,可叹,可怜!”   玉笛在手,六指弄飞音,流珠玉碎,此岸凌波仙子舞天华,风瑟瑟,雨潇潇,万顷绿荷无穷碧,彼岸九幽天魔煞凡尘,黄泉水徐徐,三千彼岸花血海滔天。   似神非神,似魔非魔,时梦时醒,天也,地也,上至碧落,下至黄泉,都无他神魔人的安身之地。   “一朝入魔,终生成魔,一日成神,万世为神,百年孤独,千年寂寞,都不过弹指一挥间。”白发及腰,掺杂了几缕额发艳如血,容颜似雪,眉黛如画,冷峻似魔,飘逸如仙。   “三千年期限已至,师兄,你的劫,你可渡的了?”双手背於身後,一袭红衣的男子置身三千曼珠沙华之中,轻取一株血色黄泉花,低声轻笑,“也不知,是否需要师弟助你一臂之力呢?呵呵呵……”   “天地一局,谁人才是布局者?谁人又是盘中棋子?管他魔族仙人,都不过是……天地之间的一粒棋子,哼!”男子轻哼一声踏过黄泉水行至万顷莲池之上,轻踏水面如履平地,弯腰拾起一株睡莲,“师兄啊,难道师弟此生都只能追逐在你的黑影之下吗?”   “哎──”轻叹一声,男子自言自语道,“当年我不听师傅劝告,打破期限提前升神,神不是神,成了半魔半神之人,整整一万年啊……师兄,你怎麽忍心将我困在这深渊崖底整整一万年呢?”淡漠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属於人的情绪,万年的时光流水早已洗尽了他的七情六欲。   圣莲黄泉花,一圣一邪之物在奇异男子手中渐渐融和为一体,光华渐盛,如同一把妖邪而神圣的巨剑朝万丈悬崖的上空飞去,撕裂了天与地般发出可怕的尖啸之音。   “哈哈哈哈哈……师兄,师弟寻你叙旧来了。”   天象异变,日月同天,一道白色光华与血色光华仿佛捅破了天地一般在苍茫大陆上空出现,而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方惊,不知是何圣灵妖物横空出世。   走在桃花林中的白清只觉胸口突然如同被一把巨剑撕裂了一般疼痛不已,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一股不安的情绪渐渐爬上了他的心头。   “这是怎麽回事?”白清紧蹙眉头,望着天空中同时出现的日月光华。   三十五-救人   “苍茫大陆一万年,物是人非事事休。”红衣白发的奇异男子踏上了凡尘之土,站在山顶之峰俯视山脚下的热闹城镇,思索片刻之後向下跃去,宛如一片红叶飘落,却又在瞬间落至山脚。   没有直接从天而降至城内,男子选择了步行进入。   虽世人皆知人间有仙魔妖鬼入驻,但能光明正大的在白日行走城镇的多为化为正常人形者,如男子这般丰神俊秀而又诡异邪魅之人,在一进入城镇之时便已引得路人驻足旁观,但男子却如同没有看见一般依然向前走着。   红靴绣金丝,血衣白绸飞,白发束起良玉簪,两缕血红额发低垂,举手投足宛若霸气王者,路人虽觉得奇怪,也不敢靠近,热闹的街道上竟自动空出一条道路来让男子通过。   走了片刻,男子突然在一家茶楼前停了下来,而後走了进去   点了一壶上好茶水,男子坐在茶馆内倾听他人的讲话,最开始当男子进去时整个茶馆都静了一静,而後看到男子没有什麽动静只是坐着喝茶,茶客们便又开始絮叨起来了。   “日月同天,真是奇了!这些年怪事一件接一件,先是夜国出了数百名尊者,後来界河居然结冰了,大夏天的也不融化,南方那边听说突然冒出了好多个仙人。”   “嗨!尊者仙人出来了,那些妖魔鬼怪也跟着冒出来,界河大山那里听说经常有妖兽出没。”那人说话的时候,似乎还有意无意的看了正在喝茶的男子一眼,看到男子没有反应,便又继续低声说道,“真是天下大乱了!”   “一会儿是转世血尊,一会儿是转世天尊,那血尊的王後还是个转世仙神吧?真是奇了怪啊!”   “五年前那血尊迎娶转世仙神的时候那叫一个壮观,英雄救美,怒斩兽王,血雨滔天啊!可惜後来听说那转世仙神死了……”   “那转世仙神叫什麽名字?”几个人正在谈论的时候,忽然旁边冒出了一个低哑的声音,众人不由一惊,离他们好远的奇怪男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旁边。   一群人吓得说不出话来,只顾着求饶。   “那转世仙神叫什麽名字?”男子又问了一遍。   “好……好像叫琴什麽来着……大仙饶命啊!”几个人吓得腿脚发软。   “可是叫琴华?”男子依然不温不火的问着。   “对!对!就是叫琴华!”那几人赶忙答道时,忽然瞥见一群人冲进了茶馆里,几人赶忙连跑带爬的逃了开,大声叫道,“仙人救命啊!这里有个妖怪!”   男子面无表情的朝门口一看,发现茶馆里的人都已经纷纷跑了出去,只剩下他与三个手持长剑的白衣人。   闭着眼睛轻轻嗅了嗅,男子缓慢的说道:“仙人的味道……你们是转世仙人?”   “阁下并不是妖兽,敢问阁下来自何方,却不知为何要闯入凡间?”中间的男子态度谦和,身上倒也有着仙人的出尘之气。   然而在神魔人看来,眼前的仙人都称不上是真正的仙,而不过是一些没有资格进入天宫的仙士罢了。   “无戈,来自……”男子抬头扫了眼众人,嘴角含笑的说道,“无间烈狱,圣莲宝地,非魔非神,遗忘之所,万里深渊。”语罢,无戈撩起衣摆坐在了凳子上。   男子淡漠的态度让习惯了被世人敬仰的仙士们不禁皱眉,然而他们又搞不清楚无戈的真实身份,不敢擅自动作。   “我们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地方!”语气里已经开始有了不耐烦的意思。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这个资格。”轻轻理了理垂在耳旁的血法,无戈缓缓转过身望着三人,轻笑一声,“带我去见此地管辖之人。”   ────────────万灭鬼畜攻天下之无敌分割线────────────   “哇!白清老头儿,没事儿吐什麽血,真是浪费啊!你干嘛不吐我嘴里?”化身小蛇的兽王在白清肩膀上爬来爬去,哇哇大叫着。   “别闹。”一掌向後拍去,兽王被白清拍的眼冒金星。   男人拭去了嘴角的血迹,胸口已经不再疼痛,但那时突然的变化却让他有些心神不宁,摇了摇头,白清决定暂时不去深思此事,带着兽王向大山里走去。   “老头儿,你怎麽知道那小妮子的哥哥没死?”兽王嘀咕道,翠绿的眼眸注视着四周。   “我能感觉到。”白清平淡的说道,好像谈论着的事情很平常,“除去你我和白岩,方圆百里之内共有五个活人,其中三个气息淡薄,应为不凡之士,另外两人皆为凡人,一个是小姑娘,另一个应该就是婉婷的哥哥。”   兽王听了白清的话差点没有蛇身一震跌落下去,哇哇叫道:“死老头儿你是长了千里眼还是顺风耳,法力越来越高深了,方圆百里内有几个人你都知道!”   白清但笑不语,五年来他已经渐渐习惯於突然拥有强大力量的自己,然而总觉得还有一些力量仿佛被封存在深处。   男人迈开步子朝还在林中的四人走去。   不出白清所料,大山中果然还有四人,三个黑衣人带着一个十八九岁,眉心有颗红痣的年轻人,似乎在搜寻着什麽,白清想他们应该是在寻找婉婷,而那个被捆绑着双手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婉婷的哥哥行止。   “那小娃儿一个人应该走不远,我们继续向前走。”几个面色铁青的黑衣人继续往深山里走,再往前一段距离便越来越接近白清等人木屋之外的桃花林了。   行止被几个人拉着向前走,他焦虑的朝四周看着,那时他虽然已经用尽全力将妹妹送出去,但如果继续找下去,只怕早晚都会落入这些歹徒手中。   焦虑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行止深深的後悔自己对妹妹的纵容,竟然答应了婉婷从家中偷偷溜出来,而没有听从师傅的话。   就在行止一筹莫展之时,忽然听见了周围几人抽出宝剑的声音,抬头一看,他见到了此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白衣雪发,绝世出尘,从天而降……   三十六-故人之徒   “不用你讲,我们也要将你带去!”中间的男子大喝一声祭出宝剑,旁边两人纷纷上前,三人做出三角阵势将神魔人无戈包围起来。   “呵──”轻蔑而可笑的哼声自男子喉间响起,无戈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当三人向他包围而来时依然稳如泰山的坐在椅上,右手掌翻转,轻喝一声:“大慈大悲,菩萨印。”   白光骤现,众人被强光射得双眼无法睁开,身形骤停,无法再前进一步。   “我佛慈悲,净化罪恶之躯。”白光散去之时,无戈缓缓从椅上站起身,走向了中间的男子,“请教阁下名讳。”   中间的男子楞住了,他的双腿无法动弹,白光一逝之时他看向身边的两个同伴,居然都在瞬间变成了两尊透明的雕塑,风过,而化为白晶粉尘消散於天地之间。   堂堂仙人,居然被人一掌就化为了灰烬。   “青……青松。”男子两腿发抖的颤声说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便有请青松仙士,带我一去了。”轻松抹去两位仙士的百年修炼,再入六道,进了轮回,无戈从不觉得他做错了什麽,生命循环不止,仅此而已。   然而无戈过分的平静与儒雅,却成了他人眼中更为可怕的罪行。   内心无所谓罪恶,自认为正义天下,无法无天之人,最为可怖。   只因这天底下,没有任何能束缚得了他的信仰。   带上青松仙士前往的路途之中,无戈那早已布满灰尘的记忆里开始变得明亮,他又想起了他的师兄,养育他长大的师兄,弹琴与他听的师兄,那总是温柔如水,不断教诲着他的师兄,如果琴华此刻见到他滥杀无辜,只怕又要用那双清亮的眸子望着他:无奈,失落而严厉。   万年前,他不过是人间的一个弃婴。   在深山大雾之中,被一个清淡如水的男人捡到,带回了大山中。   如果没有琴华,他可能会被野狼禽猛之物叼走,成为利齿之下的食物。   在被琴华捡到之後,他们成了同门师兄弟。   小的时候,他喜欢跟着琴华,喜欢在琴华怀里撒娇,他是那麽渴望与琴华并肩而立,然而一年又一年过去,他与他的距离越来越大,只能远远的望着男人的背影。   “琴华师兄,我也要变得和你一样强!”   “好,不过我们的小无戈得先长大才行。”那时候的男人,温润如玉,笑靥如花,宛如一池睡莲,神圣得不可侵犯。   为了这样一句话,他拼了命的勤修苦练,日日於九霄峰顶不喝不睡,只为努力追上男人的脚步,而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个脸上总是没有太多表情的男人开始变得爱笑了。   他记得,记得很清楚,自从天宫里来了一个男子之後,他的师兄便不会总是带着他出去了。   桃花林里,九霄环佩琴音绝,剑舞九天动山河。   而这一切的美好,都与他无关。   那时的他,只能悄悄的躲在桃花树下,望着宛如神仙眷侣的琴华与日後的天尊弹琴舞剑,促膝长谈,欢乐逍遥……   我要如何,才能入了你的眼呢?我要如何,才能不被你当作弱小的师弟呢?   师傅曾说,修神之路,千万年,人生九九八十一小劫,在此之後还有今生之一大劫,过的了,便可进入成神无我之界,否则,这千万年的修行只能毁於一旦,重新坠入轮回。   可连师傅都在大劫之时魂飞魄散,连坠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又该如何相信呢?   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在你之前经历大劫。   多少年的修行,又岂能甘愿在瞬间消散,甚至从此消失於三界之中,没了一丝踪影?   师兄,你一定很失望,很伤心吧。   在大劫之时,无戈没有抵挡住魔心诱惑,滥杀无辜,血洗三界,却也终於成了半神半魔之人,既没有完全踏入神界,又没有完全入魔,免受轮回魂飞魄散之灾。   然而,我之生於你,我之终也於你。   在我入魔成神之时,你可以大义灭亲,在九霄峰诛神崖上一掌将我打下万丈深渊,困我整整一万年……   一万年的伤痛,孤寂,心碎……   你可知道?   你怎麽能这麽狠心呢,师兄──   ──────────────勤劳的二更分割线──────────────   梦里白衣飘飞,看不清的容颜。   猛然醒来,行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随即而来的是温暖而热烈的拥抱。   “哥哥!”   “婷儿。”行止笑着拍了拍哭得一塌糊涂的妹妹。   “婷儿,你也是被那仙人救了吗?”行止向四周张望着,那时在林中的事情历历在目,却不知为何自己会突然晕倒。   “你是说白大叔吗?”婉婷擦着眼泪破涕为笑,兴奋的将白清救他们的事情一一说来。   行止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人呢,怎麽一个都不见?”   这时,忽然听见了外面有吵闹声,紧接着一个白衣男人拿着一碗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行止不由一愣,这人正是他在林中看到的那人,行止大喊一声:“恩人!”说着就欲下床跪谢。   白清笑着伸手一碰,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个举动,却制止了行止的动作。   “要是谢我,就赶快填饱肚子养好身体才是。”白清将碗递给了婉婷,小姑娘连忙接了过去,甜甜笑道:“谢谢白叔叔。”   白清笑着轻抚了下婉婷的脑袋,随即坐在了床榻边,望着行止一直看着他发呆,不由笑道:“怎麽,是没见过我这样早早白了头发的人吗?”   “不,不是。”行止连忙摇头,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低着头轻声说道,“是行止太过无礼了。”   “你先进食吧,待会儿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白清说道。   行止点点头,一边张口吃着东西,一边问道:“恩人,你们是住在大山里的仙人吗?”   “山野村夫,称不上‘仙人’。”白清平淡的说道。   “您一定是不愿意涉足红尘的逍遥之士,”行止笃定的说道,“就连号称天下第一散仙的我师傅身上也没有您这种出尘的仙人气质,您又怎麽可能是普普通通的山野村夫呢。”   “哦?那你师傅是谁?”听到“天下第一散仙”这个称号,白清不由好奇的问道。   “呵呵,天底下大概也就只有恩人您不知道我师傅了,我师傅是南方清风国的国师白风。”   三十七-调戏   白风?他救下来的两个人居然是白风的徒弟?   尽管物是人非,白清在听到行止提到他的三弟白风时仍忍不住有些激动,他那个懂事乖巧而又勤奋的三弟,居然用了五年时间就从仙士修炼到散仙,白清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也不由感到开心。   “恩人,您知道我师傅?”看到从开始就很平淡的男人突然表现出一丝讶异之色,行止不由问道。   “别一直叫我‘恩人’了,不嫌弃的话也和婉婷一样喊我白叔就行。”白清巧妙的避过了行止的这个问题,他不知道白风是否像两个徒弟提到过他,也不知道在世人心中,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看来暂时还是不能轻易相认,更何况……他早已经不是曾经的白清,面颊上的血纹已消失得一干二净,甚至连容貌也在坠崖恢复法力之後发生了变化。   即使再见到白风,只怕三弟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那日之後,白清便将行止与婉婷留了下来,一来是可以从行止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外界的消息,二来也是为了白风两个徒弟的安全。   虽然婉婷与行止只说他们是白风的徒弟,但白清多少也猜得出来两人大概是南方几个国家中的王公贵族,否则也不会让那些黑衣人穷追不舍,白清能感知到大山里渐渐多了一些人,只是那些人比较谨慎没有擅自闯进来。   然而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有天险庇护,只怕那些人早晚会察觉到他们的所在,到了那时他们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白清死老头儿,老子早就说了那会儿应该把那三只黑虫子给哢嚓掉的,你非要学人做他妈的圣人,留那三条黑虫三条虫命,看吧,现在把蝗虫大队给引来了,你老头儿是想被虫子啃光还是怎麽说啊──哎哟!老头儿又打我脑袋!”被迫变成黑发黑眸的兽王还是四五岁的娃娃样。   “第一,你要称呼我为爹爹,就算不想叫我为‘爹爹’也不能直呼我姓名;第二,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嘴里老是不干净。”对於这个屡教不改的兽王,白清颇为无奈。   “我……”奶娃娃龇牙咧嘴的又要顶嘴时,白岩与婉婷此时从远处焦急的赶了过来,兽王立刻来了个变脸神功,乖巧的抱着白清的小腿靠着,看到白岩和婉婷来了,奶声奶气的喊道:“岩哥哥,婉婷姐姐。”   配上那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粉嫩似玉的小脸蛋儿,简直让人心生怜惜,恨不得抱自己怀里疼爱一番。   白清在心里又暗叹了一句:妖孽果然是妖孽,兽王便是这妖孽中的王。   然而即使知道兽王是装出来,男人也忍不住的想要抱一抱这个奶娃娃,真是可爱极了。   “白叔叔,不好了!”婉婷一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   “小岩,这是怎麽了?”白清向旁边的白岩问道。   白岩看了看婉婷,又看了看白清,低着头闷声说道:“我们和行止哥哥到桃花林里玩,後来行止哥哥就不见了,我们怎麽找也找不到。”   白清皱眉道:“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带婉婷他们进桃花林里去!”   “是我不好,是我缠着小岩要他带我进去玩的,白叔叔你要骂就骂我吧。”婉婷看白清有骂白岩的趋势,连忙在旁边说道。   兽王的大眼睛在婉婷身上转转又在白岩转转,最後蹭了蹭白清的腿自己一个人低着头偷笑。白清也似乎觉察到了什麽,看了一眼两人後叹道:“算了,你们回木屋去,我去将行止找回来。”   说着白清便站了起来,坐在地上的兽王朝白清伸出双手,奶声奶气的嘟嘴道:“爹爹,抱。”白清弯下腰将兽王抱进了怀里,奶娃娃得偿所愿用两只小藕臂圈住了白清的脖颈,对着白岩露出一个得意的鬼脸,随後被白清抱进了桃花林。   白岩咬了咬牙,自己一个人大步朝木屋里走去,婉婷赶忙跟了上去喊道:“小岩,等等我啊,你是不是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多大了,整天哭哭啼啼的。”白岩一屁股坐在床上,脑子里还回忆着兽王靠在白清怀里的样子,越想越气恼。   婉婷果然也没哭闹了,坐在白岩旁边好一阵子见白岩没说话,便低声问道:“小岩,那桃花林我和行止不能进去吗?”   “当然不能,桃花林是白叔叔布下的阵法,一般人进不来的。”听白岩的口气,似乎还在憋着气。   “那为什麽你和小白能进去呢?”婉婷不理解,她经常看到白岩和那个四五岁的可爱孩子一个人就跑进去玩了,怎麽他们不行呢?   “这……我也不知道。”白岩摇了摇头,向窗外看了又看,丝毫没有理会旁边女孩儿望着他的目光,他只是在後悔自己惹白清生气了,自己又给白清惹麻烦了。   漫步桃花林里,所到之处,桃树竟会自动给两人让出路来。   兽王坐在白清的怀里,忽然不是那麽讨厌这个该死的四五岁小孩的身体,贴着男人的脖颈,鼻息间满是属於男人的味道,清清淡淡的莲香……   “白清老头儿,你的亲亲白岩喜欢那小妮子了,你是不是伤心了呀?”兽王嘿嘿笑道。   见白清没有反应,继续说道:“哈,我当你默认了,不过你伤心是应该的,毕竟白岩是天尊呀,天尊和琴华可是一对生死相许的情人呢,也就说是,你和天尊可是有着三生三世的缘分,谁想到这一世你居然和夜情醉好上了,现在白岩又喜欢上一个小妮子,嘿嘿!好玩,真好玩。”   “你话可真多。”白清用力拍了拍兽王的小屁股,惹得後者怒目相对,小嘴巴突然覆盖上了白清的。   “你──”白清惊得一下把兽王抛了出去。   小肉球在空中一个华丽的转身稳稳落地,舔了舔舌头嘿嘿笑道:“死老头子还会脸红,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亲一下还不好意思了,哈哈哈……”   被一个四五岁小孩样的兽王调戏,白清怎麽也没法儿生气,倒觉得颇为无奈。不过倘若白岩真的喜欢上婉婷也是件好事,这一世,再也不要有任何的纠葛了……   单纯的,他只是白岩的叔叔。   三十八-故人逢   “哎,白叔叔他们怎麽还没回来呢?”婉婷坐在床边不停向窗外看着,两个小细腿儿晃来晃去。   一旁的白岩也是眉头紧皱的不停向外看,不应该的,依他白叔叔的速度应该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出了什麽事情不成?   心头猛的一紧,瞳孔紧缩,白岩抓着婉婷的手就往屋外跑,差点被白岩拖倒的婉婷一边跟在白岩身後,一边不解的问道:“小岩,怎麽啦?”   “嘘──别说话!有人来了!”白岩拉着婉婷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木屋之後栽种的一片小竹林里。   这片竹林和桃花林一样,也是白清亲自布置的,只是桃花林是用来迷惑外人,无论来人怎麽走也走不出桃花林,而竹林则犹如幻境,能够将进入其间的人藏起来,让外人看不到。   婉婷焦急而不解的跟在白岩身後,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但看到白岩如此紧张的样子也不敢动作,在她眼里,白清和白岩他们就是不出世的仙人。   两人躲在了竹林里,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挺拔的黑衣男子突然从桃花林里缓缓走了出来,白岩不由暗自吃惊,一个外人竟然能够穿过白大叔亲手布置桃花林,看来此人非同寻常。   黑衣男子缓步走到了木屋之旁,见房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眼底不由划过一丝遗憾之意,随後又在木屋左右慢慢走了一圈,时而轻抚门口的斧头,时而驻足长叹,却不知这人到底是来做什麽的。   “霜寒露重月如玉,   夜夜难寐,   今更难寐。   婵娟千里知为谁?   今宵良辰人独醉,   思也伤悲,   念也伤悲。   何日与君再相会?”   男子负手而立,神思飘忽,仿佛想念着久远之前的事情,偶尔低头轻咳两声,却是一副染病之态。   “难道这又是一个误会吗,到头来还是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情醉千年,千年情醉,哈……果然到了今时今日,我才明白了这名字的含义,心死之痛,也不过如此。”缓慢清淡的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忧愁,如一曲悲音久久回荡在听者的胸口之中。   黑衣男子缓缓转过了身,眉目如画,面色虽有些病态的苍白,然而举手抬足之间尽显高贵霸气之姿,如酿了千年的醇酒芬芳,让人不自觉的心醉沈沦。   婉婷都望的有些失了神,心想这世上还有这般俊雅迷人的男子。   白岩却始终沈默不语,面色沈重,双眼里隐隐透着几分不忿与厌恶,第一眼看到这个黑衣男子,他就说不出的反感。   “果然还是来错了吗?”黑衣男子停留了片刻之後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主人不在,或是不愿相见?罢了,如有缘分,总有相遇的一日。”轻挥衣袖,如来时一般的悄无声息,黑衣男子缓缓步入了桃花林之中消失了身影。   直至男子走了好一会儿,白岩才带着婉婷从林子里出来。   “好奇怪,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我都不敢乱动,就像是只要动一下就会被他发现一样,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可是眼神好凌厉,跟刀子似的。”婉婷似乎还心有余悸。   白岩咬了咬嘴唇,对婉婷慎重的说道:“婉婷,答应我,刚才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即使是行止也不行,就算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好吗?”   ───────────────最近心情烦闷的分割线──────────────   桃源只在梦里来,花落春泥十里红。   如世上真有那麽一处无忧桃花源,该有多好?   白清等人寻到了行止,却发现另外两人也在同时找到了行止。   “白大哥!”行止看到白清与奶娃娃,立刻跑了过去。   “多有打扰,我们并无打扰阁下清修之意,只是想把这位公子带回去。”一男一女出现在桃花林中,女子碧落星辰,容貌秀美,不正是与五年前一模一样,样貌丝毫未改变的碧姑娘吗?只是,看来碧已经认不出白清来了。   白清愣了一下,随後认出了两人,女子为碧,旁边的那病书生样的男子就是碧的徒弟黄泉吧,他们果然都没有什麽变化,只是两个人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白清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位公子不愿意跟你们回去,两位回去吧,此地不欢迎外人。”   碧上前一步,显然没有认出眼前的白发男子就是五年前坠落山崖的白清。   “先生身为清修之人不问世事,难道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凡人而踏足红尘吗?”碧的声音,也一如从前一样悦耳婉转。   白清摇头笑了笑,他只是在想,如果夜情醉见了他,还能认出他来吗?   变了容貌的他……还能被认出来吗?   “历滚滚红尘,方能脱离尘俗,经七情六欲,才能无情无欲,既然上天安排我遇到了这位公子,我就不能让你们带走他,两位请走吧。”白清不愿意向碧和黄泉动手。   “在下夜国碧姬,旁边的是我徒儿黄泉,不知先生名号?”碧盯着白清看了又看,眼前这出尘脱俗之人似乎有些眼熟,但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她曾经见过这样一位气质不凡的男子。   “白。”白清只吐出一字。   “白?”碧瞪大了眼睛,似乎在怀疑什麽,又不敢确认,最後还是摇了摇头,否认了心中太过荒唐的想法。   那个男人早已坠崖而亡了不是吗?   即使活着,也不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二位,失陪了。”白清突然拉着行止闪入了旁边的桃树之後,接着竟没有了人影,只留下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瞪着大眼睛留在原地。   碧和黄泉被白清的举动惊到了,他们怎麽也没想到这个仙人一般的男人会丢下一个娃娃自己带人走了,而就在他们准备追人之时,那奶娃娃突然蹦到了他们二人面前。   兽王一边开口大骂着:“死老头儿,又留老子善後!”一边用他肉乎乎的小爪子指着碧和黄泉说道,“你们两个破尊者,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群尊者,哼!”不恨才怪,当年和夜情醉一战,他可是被尊者砍的七零八落的。   碧愣住了,她怎麽也没想到一个四五岁的可爱孩子会骂脏话。   “小朋友,让开好吗?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呸!死婊子!”兽王吐了一口唾沫,原来的黑发黑眸突然之间异变成金发绿眸,小小的身子悬浮半空,两只小肉爪在空中变换阵法,口中念着不知是什麽话,诡异却也冰冷。   “妖术?!”碧大吃一惊,忙对一旁的黄泉说道,“小心!”   只见四周桃花树如活物一般伸张着它们的枝叶,瞬间在碧与黄泉四周围出了一个牢笼,盘根错节的枝叶宛如锁链一般紧紧抓住了两人的四肢。   看着两人被桃花交错的枝叶中挣扎不停,兽王冷笑一声:“看到你们这群魔族老子就来气,咦……这气味是?”奶娃娃绿眸一闪,有些不甘的忿忿道,“今天就饶了你们,下次遇到老子,我把你们俩脱光衣服游街!哼!”   说完立刻闪进了桃花林中不知所踪,就在兽王离开片刻後,先前出现在木屋旁的黑衣男子走了过来,轻手一挥,束缚着碧与黄泉的枝条纷纷碎裂开。   “皇上……”   男子摆了摆手,道:“他们已经离开了,追也无用,回吧。”   “是。”碧与黄泉答道。   黑衣男子最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桃花林,喃喃道:“想不到继兽王之後,又出了一个妖界奇才吗?”   ────────   第一卷-丑仙(完) 第二卷-倾尽天下 第三十九章-倾尽天下-上   “啊……魔头杀上来啦!大家千万守住啊!”血海滔天,火舌如蟒,纷乱的人,折断的剑,惨烈的叫声不绝于耳。   苍茫大陆界河之最南边,位于清风国与花雨国之间的神山松雾山道上,上千修仙之士拦不住一人。   一步一枯,所行之处,万灭无生。   “地在脚下,天在手中,登山踏雾,指天笑骂,神是魔神,魔是神魔,天地飞鸿,唯我独尊!哈哈哈……”低沉嚣狂的笑声回荡在血雾之中。   血发飘飞,白衣不染一丝凡尘,真气为剑,双手负背,潇洒而行,宛若游山。   “杀了你这魔头!”一修仙之人在看到同伴的惨烈之状后举剑朝无戈砍下去,男子宛若没有看到一般继续前行,修仙之人在靠近无戈不过五步之距后,猛然被无数真气在瞬间穿透身体,风过,而无痕,唯有血雾漫天。   直至山顶,千百修炼之士,只存不到十人,这是如何冷血而残酷的杀戮!   “阁下为何灭我松雾!”松雾山之所以得名,乃因此山中居住着一名得道仙士,白发飘飘,苍老的仙士气得浑身颤抖,千百弟子,一朝亡。   “挡我路者,杀无赦。”这是无戈的答案。   无戈望向了仅存的几人,说道:“遇神杀神,遇魔灭魔!从今日起,松雾山就改名为……”男子眼眉含笑,轻声道,“七情山。”   “而你们……就是这七情山的看门人,哈哈哈……”   苍茫异世,妖兽仙魔骤现,三界纷乱,此时于清风国花雨国之间的松雾山却突然在一日之间惨遭灭门,一个神秘之人镇守神山,更加神山改名为——七情山。   虽有妖兽仙魔前去探究,却无一人生还而归,只传闻七情山之人似神似魔,故世人称其为——神魔人,又因神魔人在一日之间灭了千百修仙之人后并无其他动作,所以也没有人再去打扰。   五年前战祸纷乱,南北界河冰冻成桥,南北国家之间再也没了阻碍,打打杀杀,仙魔纷乱,终有人间奇人异士站出来从中阻拦,两年之后战祸平息,七国仍旧为七国,只是北方已形成以夜国为首之势,而南方也形成以清风为首的形势。   当年一举震撼天下的人间奇人也浮现在了世人面前,这便是居住在界河之旁的南宫世家,传闻南宫世家人人皆修炼,却从不成仙成魔,世代守卫人间界不受其他两界骚扰。   “哼!什么南宫世家,有我叔叔厉害吗?”走到路上,一个七八岁的俊俏的少年不满的嘀咕道。   “南宫世家的老太太可是好厉害的!当年还和夜国的皇帝打了个平手呢!”少年旁边的女孩看起来约十一二岁,样子甜美可人。   “管他什么夜国皇帝,南宫老太太,总之我叔叔天下无敌!”白岩给了婉婷一个瞪眼,后者又是怒又是羞的,只能小姐脾气的哼了一句不说话。   “没想到我这师妹居然也遇到克星了。”十八九岁的美少年在后面望着两人吵闹,不由笑了起来,行止忍不住的朝旁边的看去,戴着白色斗篷只露出半张脸来的男人只是含笑不语,带着无奈与宠溺。   而被抱在男人怀中的小奶娃只是偶尔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其他时候却也显得十分乖巧,乖乖的趴在白清怀里,用小嘴巴轻轻擦着男人的脖颈……   那日在桃林遇到碧与黄泉之后,白清便知道那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怕的,不仅仅是越来越多的人会闯入桃林,更怕……见到那个男子。   而在桃林中逃出来后,他便立刻带着白岩等人出了大山,而白岩也没有将在木屋旁遇到夜情醉的事情告诉白清。   从大山中出来,白清选择了前往南方,一来南方是他比较熟悉的地方,二来也顺便送婉婷与行止回到白风那里。   白风,他的那个三弟,不知道还记得他吗?过了五年,他的三弟过的还好吗?   白清不由一阵感叹,离家不过五年,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想来总是千言万语呜咽心头,难以说清,而他却也困惑于再次与亲人相见,该不该相认的矛盾之中。   从北方至南方路途遥远,他们之中虽个个都是修仙之士,然而行止与婉婷的法力还不足以长时间的御剑飞行,而他也不能太过张扬的带着四人同时而行,为避人耳目,也只是偶尔在疲惫之时御剑飞行,其余时光却也逍遥,一路游玩,一路前行。   刻意避开了夜国,白清等人选择走夜国旁边的海国。   婉婷与行止因数次被人追捕,光明正大的露面可不好,故白清在众人进入海国之前将两人易容化妆,婉婷成了修仙丫头,行止是书生样,白岩和兽王都没有变,只是婉婷、行止和白岩成了白清的“徒弟”,而兽王则依然称呼白清为“爹爹”。   白清本来也想给自己易容,但后来一想他的容貌早已经改变找不到先前的丝毫痕迹,根本不会有人认识他,也就作罢。   海国之内物产丰富,人民富足,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几个小孩总爱看东看西,对新奇的事物充满了兴趣,就连兽王也不例外。   不过仔细想来,无论是婉婷还是兽王,这里的人又有哪一个过过平凡人的生活,白清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直到傍晚时,那几个家伙才玩得累了,喊着要吃饭。   五人在一家客栈住下,决定暂留几日买上一辆马车再继续赶路。   “哎呀,最近好热闹呀!不过我们好幸运,刚好赶上了海国一年一度的‘百花会’呢!”婉婷一边吃着上好的松鼠桂鱼,一边说道。   “什么是‘百花会’呀?”白岩问道。   一旁的行止解释道:“‘百花会’是海国一年一度举行的盛会,前几年因为界河的缘故,只在北方三国选出最美佳人,后来界河结冰成桥,可是吸引了不少南方的美人前来呢。”   “不就是个选美嘛,怎么会吸引了这么多人呢?”白岩不解的问道。   婉婷放下筷子笑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百花会之所以能吸引五湖四海的人前来参加,除了可以赢取‘天下第一美人’的花名,还能够赢得一件宝贝呢!”   “对,像是去年的百花会,第一美人是花雨国的公主,摇曳生姿,宛如牡丹,赢取的宝贝是一柄寒冰宝剑,传说是仙人佩戴之物。”行止有些激动的说道,“今年是百花会五十年庆,意义非同小可,无数美人从四方而来,除了为这独一无二的‘倾尽天下’之头衔,还为了一把古琴。”   “古琴?”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清在听到“古琴”二字时来了兴趣。   “对,传说这是从天宫上掉下来的古琴,之前一直被南宫世家收藏,这次特意拿出来作为头名奖励,不过古琴虽美,但据说因为是神仙之物,所以至今都未曾有人能够弹奏这把古琴,也正因为如此,不少人都想试试自己能否弹奏这古琴。”行止说道。   “这古琴可有名字?”白清又问道。   “有,”行止笑着说道,“九霄环佩。” 第四十章-倾尽天下-下   “九霄环佩……九霄环佩……”月华如水,白发如瀑,站在窗旁的男人久久不能入睡,脑海中始终念念不忘行止提到的那把古琴。   自幼时,他便钟情于古琴,而不是古筝。   古筝乐美,世人多爱,然能听懂古琴者却寥寥可数。   九霄环佩琴,仅仅是听到这五个字,白清心中就有股浓得化不开的思念与渴望,一向生性淡薄的他竟会生出如此强烈的执念,这多少连他自己也感到讶异,然而无论如何努力,脑海里始终都抹不去这五个字。   “难道这古琴和我有什么联系不成?”白清不禁产生这样的疑问。   “老头儿真笨,这琴就是你前世的宝贝啊!”奶娃娃突然从后面蹦了出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翘着他的小短腿儿,像是读懂了白清心中的烦恼。   兽王与白清既然扮作父子,那自然也是住一个房间,只是白岩一开始坚决不同意,一直劝白清让他自己带着奶娃娃。虽然白清也想,不过那奶娃娃居然大庭广众的抱着他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惹得他人责问连连,白清只能在别人的指责声中无奈的抱起这个奶娃娃,同意让兽王与他一起住了。   “你是说,这九霄环佩是琴华的?”如果这琴真的是他前世所有,那也能解释他心中为何会有这股奇妙的感觉了。   “不错,”在房间里的兽王又恢复了金发碧眸,翠绿的眸子偶尔看向站立在窗旁的男人,白发,白衣,熟悉的神态,多像前世的琴华啊……   “九霄环佩琴是你师傅送给你的,你一直都当宝贝带在身上,前世你跳下诛神崖的时候也把琴带着,只是你投胎了,这琴就被人间的家伙给捡到了。不过神器岂能是凡人能弹奏的,估计那个狗屁南宫世家也没人用的了这琴,否则才不会慷慨的拿出来,人类啊,都是虚伪贪婪的蠢货。”兽王不屑的哼哼着,瞥了一眼白清,撅嘴道,“老头儿,这琴你可得拿回来。”   “正有此意。”白清轻声笑道。   兽王嘿嘿笑道:“不过人家这可是给头名的赏赐,婉婷那娃太小,长得也不算倾国倾城,拿不了头名,你还想抢不成?”   男人回头对兽王轻声一笑:“百花会没有规定男人不能参加不是吗?”   ——————————《丑仙》收藏太低了,没注册的童鞋注册收藏一下吧—————   “耶耶!太好了,可以去看百花会呢!”在得知他们可以逗留海国直至百花会结束后,婉婷是开心的不行,而行止等人也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不过师傅,你怎么会想到要看这百花会呢?”行止早已经习惯喊男人为“师傅”,而且这一路上白清也的确对他进行了颇多的指点,茅塞顿开之感,越为强烈,行止对这个神秘的男人也越来越敬佩。   “我想要那把琴。”白清笑着,直言不讳的说道。   不知情的白岩等人立刻瞪大了眼睛,这琴可是要奖励给第一名的美人啊,难道白清要去抢不成?这个仙风道骨的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贪恋宝物的俗人啊?   “我去给师傅抢来!”不过对于白岩,只要是白清想要的,他可不管什么道德伦理,他就一定要帮男人得到。   白清笑着摸了摸白岩的脑袋,笑道:“我可没说要去抢。”随后对行止问道,“这百花会的参赛日期是到哪一天?”   婉婷一听,喊道:“师傅,婉婷可不能参加比赛呀,这不是暴露行踪了嘛!虽然我是很想去参加啦!”   兽王暗自白了婉婷一眼,随后奶声奶气的大声喊道:“爹爹要去参加啦!”   行止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吞下一个鸭蛋,不可置信的说道:“师……师傅,你……你要去报名参加百花会?”白清气质非凡,宛如仙神,记得行止第一次看到男人时也不由呆住,但是白清的容貌算不上绝世,更何况……还是一男人!   “难道不行吗?”白岩不服的哼道,“我师傅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倾尽天下’四字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能配得上。”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古往今来虽然也有男子参加百花会,但夺魁者都为女子,还没有男子胜出过。”行止低头嘟囔了一阵,抬起头来看到白清但笑不语的样子,不自觉的又是一阵心跳加速,而后又在心中感叹道:不过倘若是师傅去参加,说不定百花会的历史也可有改写的可能。   兽王在心里嘀咕道:白清老头儿真是怪人,明明可以轻松偷来,却偏偏要按照规则来,果真是古板的仙人。   “那师傅我们快走吧,今天刚好是报名的最后期限。”行止突然来了兴致,兴冲冲的带着众人就往报名点而去,大概因为是最后一日,报名点那里并没有多少人,他们顺利的帮白清报了名。   百花会可人人报名,但随后通过各类比赛一一甄选,只有少数人能够进入下一轮比赛,可见百花会比的不仅仅是美貌,还有才华能力。   “百花会还有那么多规则比赛啊!”白岩有些惊讶的说道。   “是啊,百花会要经七七四十九轮比赛才能选出前十来,这四十九轮比赛中有围棋,书法,诗词,歌唱,舞蹈等等门类,可是复杂的很,这就要求胜出者必须是个才貌双全者,不仅要有倾世之貌,天人之姿,更要有良好的品德与绝世之才华。其实前几届的比赛门类并没有这么多,只是今年为大庆之日,所以也格外严格。”行止说道。   婉婷紧接着说道:“今年参加的人也特别多特别厉害,七国之中都有人前来参赛,像是花雨国的公主梅云儿,夜国的馨妃,连一向神秘的南宫世家也会有人来参赛呢!好多美人姐姐呢……”   白清伸手摸了摸婉婷的脑袋,笑道:“婷儿长大了也是美人。”只是男人在听到夜国的馨妃也要参赛时,心中不免有些讶异,五年前他还未听说过此人,这个馨妃,大概是夜情醉后来再娶的吧……   男人虽然问了行止他们很多关于外界的事情,却有一件事情始终没有开口问过,那就是……夜国现在的王后是谁? 第四十一章-莺歌燕舞   “世间无数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深情朗诵,身着华贵蓝衣的年轻男子一遍遍的品味着画中的诗句,不由赞叹道,“这位姑娘真是多情之人,不仅画的一幅好画,还写的一手好字,画中有诗,诗中有画,每一笔都透着让人心颤的情殇啊……”   “左丞相,可知这位参赛的姑娘来自何方,芳名何许?”蓝衣男子向站在一旁的须发老者问道。   老者翻着手中的花名册,片刻后回道:“回太子,这不是姑娘,而是一年近四十的男人,来自清风国,名为……名为……”老者皱着眉头凑近了花名册,似乎要看个清楚。   “居然是男人?”海国太子愣了一下,又道,“叫什么名字?”   “丑仙。”老者半是猜疑的说道,“这人大概是从清风国来的仙士,只是,老臣还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号称‘丑仙’的仙士。”   “哈哈哈……不错,真是有趣,自称‘丑仙’的人却来报名参加百花会,仙士尊者参加百花会者不在少数,只是从没有一个年仅四十的男人来报名过。”海国太子收起了桌上的比赛画卷,拍手道,“这位有个性的仙士只怕求的不是‘倾尽天下’的名号,而是南宫姥姥提供的奖品九霄环佩琴。”   “的确,虽然三千年来从没有人能弹奏九霄环佩琴,但身为天宫之物,上仙之琴,还是吸引了不少奇人异士前来参加百花会,只不过这位丑仙大概要失望了,他虽然才华横溢,但百花会选的毕竟是拥有‘倾尽天下’容貌者。”老者捻着自己的白须皱眉道,“只怕最后有个别心术不正之人要强取豪夺啊。”   “呵呵,可不会那么容易,南宫姥姥可是要亲自坐镇的,就算是夜国的夜情醉也要忌惮上几分不是吗?”海国太子将白清的参赛画卷收了起来,说道,“不过这人才华的确惊艳,丞相,下一轮比赛之后好像是歌舞比赛吧?”   “是,三日后是现场对对子比赛,接下来就是歌舞比赛。”老者答道。   “那就让这丑仙直接晋级到歌舞比赛,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位仙士的歌舞呢。”蓝衣青年看着手中的画卷轻声笑道。   ——————————————继续求橄榄枝滴分割线————————————   百花会开始的几场却也不难,主要都是考察每一位选手的诗画功力,对于浸淫琴棋书画三十多年的白清而言,都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直接进入歌舞比赛。   上千名参赛者在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淘汰后只有五十名能进入歌舞比赛,而时间就在七日后。   歌舞比赛分上下两场,第一场比歌艺,选手自己独唱自己伴奏,之后淘汰十名选手,接下来的四十名选手进入下场舞技比赛,而最终又会淘汰十名,留下三十名来。   “歌舞……”这便不是白清的强项了,三十多年来,他可从来没有唱过一个曲子,跳过一支舞。   白清自己烦恼的很,婉婷他们却一个个很是盼望快点到七日之后的歌舞比赛,五十名倾世佳人,台上献艺,那是何等的美景,只怕此生也难有几次这样的机会。   “只怕,我要在歌舞比赛中止步了。”婉婷他们都出去玩了,白清一个人留在客栈里,房间中的男人脱去了几日来一直穿在身上的白色斗篷,华发如雪,三千丈情丝,不历经七情六欲,又怎看的破红尘。   男人回头看了眼没有跟随白岩等人出去的小兽王,小小的奶娃娃坐在桌上翘着两小短腿儿美滋滋的捧着一个玉碗一脸希翼的看着他。   白清摇了摇头,叹道:“拿刀过来。”   兽王从怀里拿出一把银刀递给了白清,男人接过刀走至奶娃面前,卷起袖子露出手腕来,锋利的银刀割破了手腕的皮肉,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在玉碗之中,直至整个玉碗都盛满了鲜血之时,白清才止住了他不断流出的血。   “别浪费。”兽王突然抓过了男人还在流血的手腕,细小而柔软的舌头舔吻着男人的伤口,将残留的血迹添得一干二净之余,男人的伤口也神奇的痊愈而没有一丝疤痕。   “你真是……”白清收回了自己的手,望着兽王那张嬉皮笑脸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叹息一声坐到了旁边。   “白清老头儿,看在你喂我血喝的份上我就指点你一下,”兽王一边喝着男人的血,一边说道,“你的前世,也就是琴华上仙可不止会琴棋书画,我虽然没有听过琴华唱曲,也没见过他舞蹈,却听说他在还未出山之时常与后来成为天尊的家伙经常在一起,唱唱曲,跳跳舞什么的。”   “所以?”天尊吗?白清低头掩饰了自己眼中的复杂情思,前世的他爱的是天尊,可惜情难成,今世恋的却是情醉之人,又是爱难全。   “笨!你现在不是已经恢复了前世的法力和样貌吗?唱曲舞蹈的自然也会了。”舔干净了玉碗里的鲜血,兽王瞥见放完血后脸色略为苍白的男人,心里突然有些堵得发慌,嘟囔道,“算了,本大爷就做一次好人,帮帮你吧!”   说完话后,兽王只想咬自己的舌头,他干嘛要没事儿要事儿做?   不过谈到歌舞琴曲,区区人类又怎么能与他妖族相比?七天的时候,对于他来讲已经足足有余了。   七日之后,百花会歌舞赛。   人山人海,举目望去,看不见尽头。   幸得白清参加比赛,行止等人可以坐在前排观看,而不用站在拥挤的人群里。   台上左右各坐着八名德高望重之人,以监督比赛之公平,而正对着台子的则是此次歌舞比赛的主评,海国大公主,也是星辰仙子。   美若星辰的仙子旁边,则是一蓝衣青年,正喝着茶饶有兴致的等待比赛的开始。   夜国的馨妃,花雨国的公主梅云儿以及南宫世家的南宫飞鸿都进入了歌舞比赛之中,而三人也是大家心目中此次百花会的三甲,三人之中,馨妃如花似玉,婉约娇媚;梅云儿人如其名,如梅花一般清丽可人,自有一股干净纯真的气质;南宫世家的小姐南宫飞鸿则是夺冠热门,如月似星辰,冷若冰霜,惊艳绝伦。   “三位姑娘的歌喉真是人间天籁,只可惜馨妃已是夜国王妃,太子,我看那梅云儿和南宫飞鸿倒是很配你。”星辰仙子打趣道。   “仙子姐姐,我可高攀不起。”太子笑道,此时比赛已去了三分之二,三位姑娘早已经直接进入了下一场舞技,可是他还是没有看到那名丑仙。   大概是珠玉在前,后面再上来的佳人们虽然也是歌喉如莺,却是很难再引起众人的瞩目。   “下一位,来自清风国的……丑仙。”报名之人似乎迟疑了一下,但最终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还是喊了出来。   “丑仙?”星辰仙子不由感兴趣的说道,“这名字可真特别。” 第四十二章-古相思曲   “修仙之人本不应该再涉红尘路,这名仙士自诩‘丑仙’却来参加这百花会争夺倾世之名,为求九霄环佩之琴,唉,这留恋人世间的仙士还有多少能与散仙白风一般清高淡雅,专心修炼呢?”星辰仙子低叹一声,百花会里已经有不少修仙之人前来参加,名与利之诱惑,当真那么可怕吗?   听到姐姐言语中的谴责与惋惜,海国太子笑着安慰道:“姐姐少安毋躁,我曾经看过这位仙士的画作诗句,觉得此人虽为修仙之人,然七情六欲却浓烈至极,每一笔每一句都透着让我心伤之感,这位丑仙的确与众不同。”   “是吗?那我倒也想看看此人了,不过他怎么还没上来?”星辰仙子看向台上,并无一个人影,不由说道,“难道他知难而退了?”   前面的比赛者都是在上一位选手退下后就很快上台,这一次却始终不见人影,倒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纷纷猜测着这个丑仙是不是在看到珠玉在前知道自己无望晋级而退赛了。   “师傅怎么还不出来呀?”白岩在台下焦急的等待着,手心都渗出汗来,这几日他没有帮上什么忙,却明白那把琴对白清很重要,一边暗骂自己的无能,也一边盼望着白清能快点出现,无论是馨妃还是梅云儿的曼妙歌喉都无法吸引他的一丝注意力。   “啊!来了!来了!”婉婷突然指着从天而降的白衣男人兴奋的喊道。   飘缈白衣,悠悠如云,踏风而来,宛若九天仙神。   一披着白色斗篷的男人从天而降,看不清的面容,道不尽的风姿。   “绝世风华,亦不过如此。”双眼直直的望着台上出现的男人,海国太子有些发呆的痴痴念道。   “阁下便是丑仙?”同为修仙之人,星辰却感叹于来人出尘的气质,一身白衣,并不是人人都能穿出这般清冷孤傲的滋味。   “丑仙见过星辰仙子,太子殿下。”白清对着而人略微弯腰施礼,谦和有礼而不失风骨,这让星辰与太子对男人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仙士为何要以斗篷遮盖面容?”虽然比赛没有规定选手不能在歌舞比赛之中遮盖面容,然而海国太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望着男人柔和的唇型,并不像是年近四十之人,不过修仙之人多能养颜驻容,却也不算奇怪。   只是海国太子却对丑仙的真实面容很感兴趣,一个自称“丑仙”的人,真的会丑吗?还是在那遮挡了世人眼目的斗篷下面,是一张倾世之容呢?   白清答道:“多有不便,还望二位见谅。”   “那我们也不勉强仙士,仙士,请。”星辰出手示意白清可以开始比赛了。   再次行了一礼,白清单手负背轻声问道:“可否能让伴奏之人上台?”   “当然可以。”星辰点头说道。   “多谢。”男人谢道。   此时,众人只见一抹红影突然出现在了丑仙身后,在场之人,竟无一人看清这红衣之人的速度,不禁暗自咋舌。   “咦?那红衣服的人是谁呀?”坐在台下的行止不由疑惑道。   一旁的白岩闷声不出气,紧握的拳头却几乎扣入到肉里去,他帮不上白清的任何忙……却只能坐在下面干看着,无言的怒火让他有些颤抖。   白清回头看了一眼全身包裹在红色斗篷中的兽王,他本想自己自弹自唱的,但这兽王却异常坚决的不同意,无奈之下白清只有问兽王:无人伴奏,那要如何唱?   接下来,那个四五岁大小的奶娃娃居然当着他的面“嘭嘭嘭”的猛然增大了身形,小小的衣服如何塞得下一个成年男子,结果那兽王就这样赤身裸体的站在目瞪口呆的白清面前笑道:“我帮你弹啊!”   “你……你怎么长大了?”猛然意识到兽王是赤身对着自己,白清连忙转过身背对着兽王,脸上满是促狭的尴尬之色,一抹桃花染上了男人白皙的面颊。   “我一直都是大的啊,只不过四五岁的奶娃娃样比较好掩盖我的身份。”看到一向波澜不惊的男人那促狭的样子,兽王忍不住的在男人身后吃笑起来。   白清脸上一片火辣,想到这么多年来他时常与孩子样的兽王同床共枕,甚至一同洗浴,男人就觉得尴尬,他以为兽王是当真变成了孩子,哪里料得到这条狡猾的蛇居然早就能够变成成人了。   变成成人模样的兽王妖媚不减,只是少了俗艳之气,多了一丝圣洁而不容侵犯的气质,这得多亏白清月月喂食兽王自己的精血。   看着这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兽王,白清无法想象一旦这个家伙登上台去的后果,男人同时也觉得自己被兽王耍了,以兽王的资质去参加百花会夺冠毫无悬念,可是这家伙却偏偏等到自己进了五十名之时才现出真实形象来……   毫无疑问,兽王这是故意的。   不过走到了这一步,已是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过白清还是用一件与他的白色斗篷相似的红色斗篷让兽王披上,遮盖了这蛇妖的魅惑容颜。   双手执琴盘腿坐于地面的兽王看到白清回望了他一眼,不由眉眼含笑,十指轻挥,玉石之音凭空而起,点点滴滴,落人心怀。   微风起,轻拂衣角。   白胜雪,红似火,迷乱了人的眼。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   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   歌喉轻展,没有一丝女子的柔腻,也无男子般的粗犷,低吟在喉间的清淡歌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异世,没有任何的技艺,没有任何的技巧揉捏,却用如此平淡的歌声诉说了那震撼人心的千年情仇。   一曲清歌,燃尽了万世的相思。 第四十三章-求爱   “怎么样?”直到白清离场了好久,海国太子还是久久不能回神,品味着男人毫无技巧却动人心弦的纯净之音。   “什么怎么样?”星辰回头轻笑着问道。   “你知道的。”太子假装嗔怒的说道。   低头一阵吃笑,星辰仙子轻笑着说道:“当真是个走了火入了魔的男人,没见过哪一个修仙之人能有他如此强烈的七情六欲,也未曾见过有一人有这人的出尘气质,矛盾,却也强烈,当真是说不清呀。”   “那行,我就当仙子姐姐你同意了。”太子笑着拿过花名册,在丑仙旁边用红色朱砂笔画上一个圈,进入了下一轮的舞技场。   星辰淡笑无语的望着太子摇摇头,只是再看场上的女子咏唱时,却也少了几分兴致。   回味起丑仙唱罢离场之后台下的人竟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当男人都离开好久之后才纷纷鼓掌的情景,星辰仙子不由叹了一句:珠玉在前,却也不是不能更胜一筹。   馨妃等人虽歌喉婉转醉人,美则美矣,却缺少了那种直击人心的触动。星辰仙子不由也对那名丑仙留了几分注意。   舞技场的比赛留在第二日,今日比赛之后入围者还有时间休息上一宿。   从下场之后,白清就发现白岩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总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焉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小岩,你怎么了?”自从五年前,白清对白岩始终多了几分难以说清楚的矛盾,一方面想好好照顾白岩,一方面又怕重蹈覆辙,也不敢对白岩过多关心,总是努力的如同一个长辈一般照顾着白岩。   他教授白岩武功,教授白岩琴棋书画,却不曾坐下来与其好好谈心,就怕过分的关爱,导致又一份的畸恋。   然而,白清却不知道正是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如同一根银针一般时刻扎着白岩的心,白岩想引起男人的注意,因为只有当他武功进步时,男人才会对他露出柔和的笑意。   他喜欢看男人笑,喜欢男人的注意力停留在他身上。   可是,如今白清却极少理他,总是抱着那个该死的妖兽,甚至在今天的比赛里都出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红衣人,但他却丝毫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对于白清,他真的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帮不上吗?   面对男人的关怀,白岩只觉得愧疚,他根本不应该得到白清的关切。   像是倔强而赌气的孩子,白岩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白清也未多问,毕竟婉婷他们都在,只想在回去后再与白岩好好谈谈。   “爹爹……抱!”跟在身后恢复成四五岁孩童样的兽王又伸着肉爪子,可怜兮兮的望着白清。   “你都多大了,自己走。”说什么白清也不会再抱兽王了,一看到这家伙,男人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一刻还成人模样的兽王。   这人,分明是在戏弄他啊。   男人不由摇了摇头,任凭兽王怎么泼皮甩赖,婉婷他们怎么劝,路人怎么看,他都像是没看见一般向前走,丝毫没有把兽王抱进怀里的意思。   兽王暗自怨恨的咬咬牙,这个小气的男人!   而行止他们却也不知道怎么气氛就突然变了,白岩沉默不语,小奶娃也憋着一张小脸气鼓鼓的踩着小步子跟在后面,白清更是怎么就突然狠下心来不抱奶娃了呢?   不好多问,众人在一种怪异的气氛里回到了客栈,却意外的发现门口很是热闹,一圈又一圈的人将客栈围了个严实。   白清等人远远的停了下来,望着如海的人群不由面面相觑,客栈平日里虽然也算是人来人往,可怎么就突然一下子聚了这么多的人,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好多人啊,这可怎么进去啊?”婉婷一副苦恼的样子。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行止举步走了过去,随便找了一个人问道,“这位朋友,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那人回头瞥了眼行止,说道:“嘿!不知道吧!今天百花会里咏唱的那位仙士就是住在这里,大伙儿就是来一睹仙人容姿的!”   “呃……多谢。”行止一愣,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来找师傅的。   再看那混乱的人群,无数人焦急而满脸希翼的等待着,更有几人手里竟拿着礼物鲜花,像极了十足的求爱。   行止忍着笑跑了回去,把他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哈哈!师傅,那些人是跟你求爱呢!”婉婷笑得合不拢嘴,白清却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他在这世间活了三十九年,在清风国时见过无数男女上门来求亲,对象却只是白岩和白风,没想到,只不过唱了一个曲,他也有了今天。   只是,这可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他正愁着要怎么避过这些人群进去客栈里。   这时,突然有人喊了句:“哎呀!仙人在那儿!”正是和行止谈话的那人看到了白清等人。   呼啦啦一下子人群涌动过来,无数男女挥舞着手里的鲜花大声喊着:“仙人,别走啊!”被这等阵势一吓,不走就怪了。   “快走!”几人都是修仙之人,跑路的功力可不是凡人能比的,绕了几个弯之后终于甩掉了后面的求爱大部队,只是那客栈怕是回不去了。   “这下可怎么办呀?”婉婷说道,他们的行李可都还在客栈里呢。   白清也没有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简直是大大的超出了他的意料。   “只能重新再找个地方了,城里的客栈只怕也不能继续住下去了。”男人说道,开始思考着去城外找一个独立的小院,好避人耳目。   “仙士如果不介意,可以到我府中一住。”行止等人被突然出现的蓝衣男子吓了一跳,纷纷诧异的望向男子。   只有白清镇定的站在那里,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太子殿下。”男人早就觉察到一路上有人跟着他们,却没想到是早上见过的海国太子。   “相信这些百姓还不至于闹到我的府上,仙士意下如何?”与男人第一次离的这么近,太子不由的心情愉悦,无论近看远看,这仙士身上的气质都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只是可惜的是,还是没有办法看清那斗篷下的容颜。   而将白清等人接进府里,不得不说,这个想法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这……”白清低头思考了片刻,或许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正如太子所言,一般人是不会敢闹到太子府上,而即使婉婷他们的身份被发现,也有了一个不错的靠山,不怕会被那群神秘的黑衣人追杀。   点了点头,男人笑道:“那就有劳太子了。”   “不劳!不劳!”海国太子连连说道,惊喜不已,这样子让行止等人不由低头闷笑,只有小奶娃和白岩无声的撇撇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的鄙夷之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四十四章-一舞倾城   海国太子的府邸确实大,皇族之家,气派之所。   踏进来的刹那,白清不由想起了他居住了三十四年的白府,更不由忆起了悬浮在半空,掺杂了他半世情仇的夜国皇宫。   越想忘记,却偏偏总是牢牢记在心里。   太子热情的带着白清一行人在府里四处转悠,路过府内的花园时,偶尔听见从花丛里飘溢而出的女子欢笑,太子解释道:“那边住的是夜国馨妃。”这太子府里住着的不仅有馨妃,花雨国的公主梅云儿以及南宫世家的人。   白清却只是在庆幸,他和馨妃的住所离的很远。   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想见,却也怕见,最后暗叹自己的情思复杂,定下心神来平复了自己的情感。   海国太子给白清等人安排的是独立小院,环境优美,安静却不偏僻,院子里种了一片竹子,这时正吐着嫩芽,清风一扬,像一片青海一般哗哗的作响。   是巧合吗?竟和他在夜国时住的院子那么相像。   白清总是忍不住的去想,心不老,情又怎能绝?   “有什么事情,仙士吩咐下人就可以,待会儿我让下人准备些吃的,各位先去看看房间如何?”蓝衣太子热情却也随和,总是不停的向白清等人介绍着这,介绍着那,白清却总是出神,听不清太子在说什么,也看不到太子对他投来的眼神。   “明日仙士还要比赛,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说,我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恋恋不舍的太子走了以后不久,就有人送来了他们留在客栈的包袱。   白清站在小竹林旁有些出神,时而回想曾经的一切,总觉得身在梦中,那么不切实际,而又虚无缥缈。   小小的身影躲在背后,悄悄的望着男人,白清在想着他人,白岩在想着白清,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结,解也解不开。   第二日,舞技之场。   今日的白清没有再失踪,一开始便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佳人们翩翩起舞,也从头到尾看了。南宫世家的小姐南宫飞鸿的确是出尘之姿,宛如冰霜,那一曲对月舞剑,让白清连连称奇,只叹好一个世间奇女子,只可惜太过于冷傲。   花雨国的梅云儿,白清是知道的,那时在清风国时就已听到了梅云儿的美名,只是那时梅云儿只有十二三岁,如今五年过去了,出落得越发迷人,一曲云袖落梅,好不凄美感伤,宛如画中走出的奇女子。   直至最后,白清才见到了夜国的馨妃,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馨妃妩媚动人,娇艳如花,却不落一丝俗气,比起其他二位女子来讲,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这样的女子……肯定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吧。   桃花扇,一舞醉红颜,不知有没有醉了那人的心?   一丝淡淡的酸楚浮上心头,那个人只怕再也不会想见自己,生生世世都恨极了自己,如今物是人非,容颜换却,即使遇见了,也再也回不到从前,认不出曾经的旧人。   出神之时,只闻台上有人喊了他的名字,白清才意识到轮到他上场了。   大概是昨日的一歌动天下,在听到报出丑仙之名时,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人人都瞪着眼睛往上看。   足尖轻点,身若浮云,不像是前来比赛之人,倒更像是让众人仰视的仙人。   “仙士,可准备好了?”星辰仙子微笑着说道,他人都换了一件又一件的华服,单单只有这男人,从始至终都穿着那遮盖了容颜的白色斗篷。   一手轻挑白色衣摆,便若云雾迷蒙了众人的眼:“琵琶断情,一舞倾城。”声落,而琵琶音起,弹奏之人,正是昨日伴奏的神秘红衣男子。   琵琶音起,呜咽声,四弦千遍语,一曲万重情,拨拨弹弹意难忘,藏了多少醉人又碎心的断情之音。   无剑,无水袖,亦无桃花扇。   倾城之舞,唯有素手纤指。   修长而洁白的两只手,只怕是施了什么仙法才会那么的美,时而婉转拈花情欲碎,颤动了多少人的心弦;时而云手翩翩,似风似雾,只为消去尘世间的感伤无数,让人忘了呼吸,忘了眨眼。   清淡如风,飘渺如云。   琵琶音瑟瑟,埋藏了多少复杂的情思。   舞动的人,弹琴的人,都是谁的相思,谁的爱慕,谁的眷恋?   舞者有心,弹者亦有心。   红衣之下,绿眸之间,流连着那抹素影,他忽然觉得有些嫉妒了,这样飘渺的舞姿只应该藏在那一片桃花林里,让他偷偷的看,偷偷的念。   可这人是白清,却不是琴华。   还是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执念,分不清这人到底是白清还是琴华。   然而这舞姿,这神态,那双仿佛牵动着他胸口的素手,却和千万年前桃花林中的那人一模一样,仿佛从未改变过啊……   那时琴华思念着的是分离的天尊;   这时白清思念着的是分别的夜情醉。   时光流转,轮回了多少年,却偏偏一遍又一遍的重现当年的情景,这是罪孽,还是情债?   不知何时,兽王停下了他的琵琶音,台上的男人却没有停下来。   有没有他的琵琶音都无所谓了,千万年时他是桃花林里偷看仙人的小蛇妖,千万年后,他依然不过是一个局外人。   白清停不下来,一点也停不下来……   心中那汹涌而猛烈的感伤几乎吞没了他,含着太多的无奈情思,即使过了千万年也没有丝毫的退却,却是愈来愈浓。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感,让白清停不下来,无声的泪,无声的情,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色的三千发丝从斗篷里滑落了出来,一缕清风拂过,情丝飞舞,白衣雪发,看不清的容颜下,是男人紧闭的双眼。   他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桃林万里,却只有他一人在其间独舞,再也听不见伴奏的琴,看不到陪伴的人。   他突然想起来,那时的他是琴华,为了师傅的遗言,他留在了山中没有与天尊一同回到天宫,离别时的决绝,只能在分离后独自品尝心酸的痛楚,只能在舒缓的舞中,无言的倾诉自己的无奈与情殇。   舞罢,男人静静的没有动,台上台下,亦没有一人敢出声。   大概,都醉了吧。   “多谢。”男人最终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心神,头也不回的立刻从台上下来,不知了去向。   “师兄的舞,过了那么多年还是美的让人心醉。”远远的站在人群之外,血发白衣的俊美男子望着白清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句,“千万年了,心里还是只有那个人吗?”   “嗯,如此盛会,怎能没有我七情山之人参与呢?”无戈轻笑了一声,回头对站在他身后的七人说道,“七情听命,随我一同去海国太子府,我……要去见见我那师兄了啊。” 第四十五章-七情   “来者何人?”海国太子府外,突然横空出现了八个奇怪之人,侍卫挡住了来人的脚步。   “哈哈哈……”一阵低狂冷笑震得侍卫纷纷倒地不起,海国太子府内因百花会聚集了不少来自五湖四海的奇人异士,在听到这突然而来的笑音之后已有不少人出来查看,只见了倒了一地的侍卫,和门外站着的八个人。   一白衣血发之人负手背对着众人,另外七人表情十分奇特,各表现出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神情,但这表情却像是生生装出来的,让人看了只觉得毛骨悚然。七人站成一排在血发男子身旁,像是在等待命令,而眼尖之人立刻道出了那七人的来历:“这不是松雾山的七位仙士吗,怎么成了这种样子?”   松雾山?众人不由纷纷将目光投向那神秘的血发之人,一人横扫上百修仙之人,将松雾山占为己有的神秘人难道就是眼前的这人?   “妖人!你到底是谁,对七位仙士做了什么?”同为修仙之人,一仙士看到同门竟变成这种鬼样,不由怒道。   只是那人刚说完,七人便立刻同时望向了那人,诡异的表情下满是狠绝的杀戮之气,顿时将众人吓得不敢言语,这七人哪里还有半丝仙气,简直就是如同地狱恶鬼一般可怖!   舞技比赛归来的海国太子众人还未坐稳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纷纷走了出来。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不知来我府上何事?”太子上前一步对眼前的神秘男子说道,却不敢直视这男子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威压从天而来,压的他难以呼吸。   一个人,怎会有这种慑人的威压?星辰身为仙士早已对妖魔无惧,然而眼前这人却让她差点跪了下来,只怕这人道行实在是太过高深,否则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威压。   “七情山,无戈。只想在百花会期间在太子府里借住几天,不知是否可以呢?”似是看出了对面几人的难处,无戈轻笑着收敛他本身的气势,早已成为半神半魔,这份威压又岂是小小人类,区区仙士能够抵抗的?而刚才,无戈却也是故意放出来,来了个下马威。   “你便是那灭门恶徒?”南宫飞鸿面露憎恶之色,出声喝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无戈轻笑着,二指成夹,梳理着自己的白色额发,明明是极为普通的动作,却生生让人觉得优雅高贵。   “来者是客,我海国自然是欢迎的。”海国太子微笑着说道,他虽不是这个奇怪男子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海国,然而能在一夜间灭去百名修仙之人,这人定不是凡俗,这种人他即使不能拉拢,也千万不能为敌。   “飞鸿……”星辰制止了南宫飞鸿的动作,后者冷哼一声站在旁边冷冷注视背对着众人的无戈。   身为保护人间界的南宫世家传人,南宫飞鸿又怎会惧怕这奇怪男子,她再次出口道:“你是没脸还是没教养,与人说话是背对着!”   “呵呵呵……”无戈轻笑起来,悠悠转过身来,“一朝入魔,终生成魔,一日成神,万世为神,百年孤独,千年寂寞,有心无心,都是执念啊……”白发及腰,掺杂了几缕额发艳如血,容颜似雪,眉黛如画,冷峻似魔,飘逸如仙,伴随着缓慢的低声呢喃,无戈举步朝太子府走去。   复杂而矛盾的气质,似魔似仙,极致,却也致命的吸引人。   一切的凡夫俗子在男子面前,仿佛在瞬间都成了黑白,世间唯一的颜色,只有那高傲冷狂之人。   “那就劳烦太子了。”路过呆楞的南宫飞鸿之旁,无戈刻意偏头看了一眼女子,后者立刻红着脸尴尬的低下了头去。   待无戈随着太子走进去之后,南宫飞鸿才又回过头看了又看。   一颗心却是十多年来第一次跳的这么厉害,南宫飞鸿心道:那……那恶徒,是给她施了什么妖法吗?   竹苑之内,白清轻抚古琴,只有那平淡的琴音,才能抚平他内心的剧烈波动。   他记起来了,可却只有那短短的一个片段。   前世的琴华爱的是天尊,可为什么到了这一世,他却偏偏无可救药的爱上夜情醉?   “蹦”一下,琴弦竟断了,一抹朱红落在指尖之上,红的鲜艳,刺眼。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白清轻叹了一声,说道:“小岩,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白叔叔……”白岩从小林子里低着头走了出来,他又怎么能瞒过白清呢?像是低头认错的孩子,白岩站在了白清面前。   望着白岩这颓废的样子,白清不由的心一阵阵抽痛,他们这是造了哪辈子的孽,要生生世世的纠缠在一起。   “过来,坐下。”   白岩听话的坐在了白清身边,鼻息间是男人清淡的冷香。   “我最近看你总是皱着眉头,是不是有心事了?”白清伸手轻轻揉了揉白岩的黑发,就好像十多年前,男人也是这般做过。   “叔叔……我……”白岩抬起头来望着男人,眼睛有些泛红,颤着声音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我什么忙都帮不了你!你会不会不要我,嫌弃我?白叔叔,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我可以去打猎,我可以去劈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抛弃我好吗?”隐忍着的泪水在眼圈里打着转儿,让白清看了又一阵的心疼。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白清无奈而又心痛的叹了一声,伸手抱住了白岩,将男孩拥进了自己怀里,“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随便流泪。”   白岩紧紧抱着男人的腰,把自己的脸贴在了男人的胸口上,白清后来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他只想一辈子都搂着他的大叔,生生世世都不离开。   他要变强,变得更有力量,才能站出来保护白清,而不是像个窝囊废一样永远上不了台面。白岩暗自下定了决心,眼睛里出现了久违的狠戾之气。   太子府里突然来了奇怪的八人,这在府内掀起了不小的波动。   神秘莫测,一夜灭门,容貌如画,气质诡异,无论哪一项都值得怀疑与提防,在听到无戈入住太子府之后,南宫世家的人也开始有了行动。   南宫世家世代保卫人间界不受其他几界的威胁,如果人间当真出了一个滥杀无辜而法力高强的妖孽,他们又怎能袖手旁观?   这一届的百花会,注定是不平静的。   然而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入住当夜,这神秘人无戈竟亲自上门去找那名为“丑仙”的人…… 第四十六章-师兄弟之情   你是白色无根莲,我是血色彼岸花……   九天瑶池,地狱黄泉,三千日斗转星仪,我还是遇见你了。   一万年前,你是我的劫,却不知这一世,我可是你的劫?   天地循环,谁是谁的劫数。   “白清,或是琴华?”温柔的男声自身后响起,站在竹林中的男人不由惊异回头,他竟没有发觉何时有人站在了他身后。   “阁下是?”白清打量着眼前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男子,容颜似雪,眉黛如画,举止高雅,却又孤傲嚣狂,似魔似神,让人分不清。可是这人,怎么会喊出自己的名字来?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看来是白清。”梳理自己搭在肩膀上的一缕血发,无戈缓步走到了男人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手一挥,石桌上竟出现了一盘棋,“和我下一盘如何?”   白清坐在了无戈对面,望着棋子说道:“这盘棋,已经下了一半了。”   “万年前,仙山桃花林,我与师兄下棋,只可惜只到一半时便没有再继续下去。”无戈对白清示意道,“你先。”   “一万年……”白清细细咀嚼着这句话,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盘之上,“那么久了,阁下竟还记得这盘棋。”   “怎么会忘得了呢。”因为你就是在下了一半棋的时候,将我打入无底深渊之中封印起来的啊……   无戈轻笑着执黑子落棋盘:“师兄,即使你投胎转世了,这棋还是下的那么好啊。”   白清愣了一下,盯着对面的神秘男子说道:“你的师兄是……琴华?”   “是你。”无戈专心于棋局之上,说道,“无论琴华或白清,都不过是一个称号而已,人,总是不变的。我知道,转世的你已经忘记有我这个师弟了。”   “你是我的师弟?”白清像是还无法接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子是自己师弟的事实。   “是。”无戈突然伸手拉下了白清的斗篷,熟悉的容颜再次映入眼帘,不是倾城绝色,却已经足够令他思念了一万年。   被囚禁一万年又如何,他还是忘不了他这个慈悲为怀的师兄。   对于无戈,白清有种说不清的感觉,熟悉,溺爱,而又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愧疚之情,痛而又无奈的心情。   “我曾经是不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白清望着无戈突然说道。   无戈平淡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白清低下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你是我师弟,我竟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看到你,只觉得熟悉,这份熟悉又太过遥远,更深刻的是心里总有一股对你的愧疚之感。从未有人与我提过琴华有一个师兄,所以我才想,是不是曾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白清抬起头想从无戈脸上寻找到一些答案,但对方的眼睛里只映着他自己。   无戈摇了摇头,说道:“一万年前师傅仙逝,你奉命去九霄峰镇守诛神崖,从那时起我便再也没有看到你。”无戈望着棋盘叹了句,“这局,我输了。”   “师弟……我能这么叫你吗?”白清带着喜悦的神色说道,天神妖魔诸多烦事,人间界几十年来从未想到过会遇到前世的亲人,这让白清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可以坚强,他可以总是显得淡薄,他也可以将一切痛苦吞进心里。   可这一世,他终究是个要遭遇大劫的凡人。   一个突然拥有法力,突然变换了外貌,又无法忆起前世丝毫记忆的凡人,没有了爱人,纠缠着情仇,谁心里没有一片脆弱之地?   “当然可以。”无戈望着眼前有太多七情六欲的男人笑道,“无戈,这名字还是你给我起的。”   “我给你起的?”白清露出惊讶的表情来,无戈笑着向男人讲了从前的往事,琴华是在哪里捡到他,又是如何央求师傅收留他……   而男人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这突然出现而又温柔高雅的师弟讲述他们从前的种种,这是第一次,他开始意识到他的前世琴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私,却也无情。”这是无戈对琴华的评价,一个慈悲为怀的人,一个为了师命而放弃爱情的人,一个为了苍生可以亲手封印师弟的人,太过无私,却也无情。   再次见到师兄,也不知是不是一万年的时光消磨了他的锋芒,他很喜欢就这样与失去记忆的琴华,或者说是白清促膝而谈。   “师兄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无戈没有等白清回答,便说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吗。一万年前我遭遇大劫,结果落得半魔半神之态,那时的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而你怕我魔化滥杀无辜,便将我封印了起来。”   白清的脸色瞬间苍白了,男人望着无戈,低声道:“你的意思是……”   “你关了我一万年,”无戈平淡的说道,望着一脸惊异的白清笑着说道,“我不恨你,如果不是你,只怕也会有其他人亲手杀了我。如今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吗,一万年的时间,我已经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神魔两种力量。这次我出关,只是想来看看师兄。”   白清欲言又止,只是看着无戈。   无戈继续说道:“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我的大劫已过,此生此世已无人可再制我,只是师兄,今生便是你的大劫,过的了成神成佛,过不了,便是如师傅一般连魂魄都散了去。”   “谢谢你,无戈。”白清叹道,“没有想到我会有一个师弟。”   “你我的师兄弟之情,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无戈缓缓站了起来,举步朝外走去,“我虽不恨你,可却也不会原谅你一万年前的行为,但你放心吧,在你大劫之时,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这言下之意便是,你欠我的,终归要还。   这突然的来去,让白清有些怔怔的坐在那里,前世的他,似乎又惹下了一个难以偿还的债…… 第四十七章-五年之痛   凡尘有度,一树相思虚筑,此生无涯,这情,这痛,何处是尽头?   轮回我我,一生情爱灭了,殊途同归,这爱,这恨,何时能斩断?   情丝千千,千千情思,束缚着他的手,他的脚,紧紧勒着他的脖颈,怎么也无法斩断,他无处可逃,自从那一眼:眉骨,唇间,白衣,灰发。   夜情醉,情醉千年,醉了他人,也溺了自己。   “陛下,去海国的天马已经准备好了。”竹苑之外,碧姬不敢踏进半步,这个地方是属于夜情醉一个人的,谁也不能踏进一步。   竹叶飘零,落了满院的凋残,残砖断瓦,是隐藏在角落里的干涸血迹,挥不去的,是痛与爱深深交缠的思念之地。   “嗯。”轻咳了两声,夜情醉捂着自己有些发痛的胸口朝外走去,修复了整个宫殿,却从未动过这竹苑的一砖一瓦。   就怕,再也寻不到那人的一丝踪影。   离别过后,失去之时,才知晓那刻骨铭心的思念,这爱,这痛,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胸口之上,无时无刻的伤痛,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   时间真能抚平一切伤痛吗?   倘若此生无涯,岂不是要承受生生世世的思念,世世生生的爱欲情仇?   五指紧紧揪着自己的左胸,三千黑发如水,映衬了竹苑的一片凄凉伤心,物是人非,空悲切……   百花会歌舞比赛之后仅剩三十人,接下来的又一轮棋技之赛又淘汰了十五名,仅剩下的十五人之中竟只有白清一个男子,其余十四人均为女子,而海国太子经常拿这个来取笑白清,话说自从白清等人搬进太子府后,所住的竹苑渐渐热闹起来。   海国太子是隔三岔五的过来,倒和行止聊的很投机,偶尔拿总是正经样的白清开开玩笑,可惜的是从未见过白清把斗篷拿下来的样子,但他也不急,下一场比赛他就能看到这神秘的丑仙是美还是丑。   还有一人,就是在太子府中神秘的七情山主人无戈,众人却不明白这无戈与丑仙是什么关系,却经常看到两人在一起喝茶谈心,引得众人猜忌连连,毕竟无论是无戈还是丑仙,都是人间界突然出现之人。   除去这两人,有时候其他参加百花会的人也会相互窜门,虽然都是竞争者,但多数人要么是出身豪门有着良好家教,要么是修身养性的修仙之人,所以私底下也都还比较和睦,而众女子也对这个唯一的男子白清很感兴趣。   一时半会儿,白清竟成了太子府内的名人。   “仙人,你为何总是用斗篷遮着脸,让我看看不好吗?”花雨国的梅云儿杵着脑袋笑呵呵的说着,有几分女子的娇媚,又存留少女的纯真。   “我没什么好看的。”白清笑着摇了摇头,这群人中,就数梅云儿来的最勤,也最爱戏弄他了。   “我兄长可是喜欢男人,要是他知道这次百花会里有男子进入了比赛,肯定巴不得过来呢,可惜那傻瓜没来。”梅云儿笑嘻嘻的说道,“要是我哥见了你,说不定就把你绑回去做王妃了。”   白清摇了摇头,笑道:“哪有男子能做王妃的。”   “都有男皇后了,怎么可能没男妃?”梅云儿狡辩道。   “男皇后?”难道在他之后,还有男子成了一国之后吗?   “对啊,夜国的王后就是男的。”梅云儿说道,“仙人你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下回我让馨妃姐姐讲给你听,那男王后可特别了!”梅云儿却没有发现在斗篷之下的男人已拧紧了眉头。   男王后?情醉他是……又重新立后了吗?   “哎呀!说曹操曹操就到!”梅云儿突然兴高采烈喊了起来,白清抬起头一看,只见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缓步朝他们而来,竟是——馨妃!   摇曳如花,柔媚如斯,带着动人笑容的女子开口说道:“妹妹也在仙人这里啊。”   “姐姐也是过来看仙人的吗?”梅云儿立刻跑了过去兴高采烈的说道,“我刚刚还说到你呢,这仙人竟不知道夜国的王后是男人!”   “夜国馨妃见过仙人。”馨妃轻语柔声的说道,微微欠身以示礼节,白清亦站起来回礼说道:“馨妃娘娘。”   众人又坐回了石椅之上,馨妃细语道:“我国的王后的确是一男子,只是我今年年初才进的宫,说来遗憾,还未见过这传说中的王后。”   “为什么呢?”白清略有不解,按照传统,妃子入宫时是必须去见过王后的。   “仙人有所不知,这王后五年前失踪了。”说到这里,梅云儿突然没有继续接下去。   失踪……五年前?   白清只觉得心一下子空了,难道那人竟还给他留着这个那个名号不成?   但见梅云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觉得里面似乎有蹊跷。   “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馨妃摇了摇头,似乎是刻意将这事情避了过去,又接着说道,“那王后本是清风国之人,说起来与仙人来自同一个国家,名为白清,是当今天下第一散仙白风的哥哥。”   “哎,我很想看看那王后的样子呢,不过南方的人说那白清长得很难看,脸上还有诡异的血纹,可北方这边的人呢,又说他长得极美,总之真是矛盾。”   更多的时候,白清只是坐在一旁听着,听着那个人,听着关于自己的传闻,就像是在听别人说着与他无关的事情一样。   馨妃离开后,梅云儿突然说道:“馨妃姐姐其实是在夜国皇帝不知情的情况下娶的,那皇帝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自那王后失踪后就再也不娶了。馨妃姐姐又温柔又漂亮,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男人?”   说罢,梅云儿又气呼呼的说道:“更何况还是一个与人私奔的男人!仙人你知道吗?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只是碍着姐姐的面没有说而已!其实全天下都知道,五年前那白清竟然与自己的弟弟私通,真是恶心死了,怎么会有这样乱伦的人!后来还无耻的和白岩联手伤了夜情醉,害得夜情醉直到现在都身染疾病,真不知道这样早该千刀万剐的贱人有什么值得人爱的,还转世上仙呢……”   白清低着头,不记得梅云儿后来说了什么,不记得她是何时走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有走回来的,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手指尖冰凉的像是冻成了冰,一颗心好像已经被人生生掏了出来……   踉踉跄跄的跑进了竹林里,积郁在男人胸口的疼痛化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五年前的种种,再次浮现在了他的眼底,被自己的弟弟侵犯,被自己的爱人发现,那一剑,伤的又何止是夜情醉。   这五年来,又有谁明白他的痛。   他白清,竟已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吗? 第四十八章-秋水为神玉为骨   明日便是下一场比赛,比赛规则为在现场作画。   也不知是有人故意出这个题,还是海国太子的主意,竟要让十四名女子以白清为对象画人像,而白清一人则以十四名女子为对象作画,这就逼得白清不得不卸下他那戴了许久的斗篷来,而且要一个人面对十四名绝世佳人的注视,倒也是考验他的定性。   但这招一出,无疑立刻吸引了众人的好奇,当日比赛的上好观赏位早已被一些人士给提前预定了,为了不影响比赛,还对进场人员进行了限制,所以现在可是一票难求了。   “今天终于清静了。”   吃饭的时候,只有白岩等人,倒也没有那些爱窜门的人来,白岩却很是讨厌那几个总是来竹苑的人,尤其是那个红头发的怪人,总是带着怪异的目光看他。   “都去迎接南宫姥姥了吧。”行止一向知道的比较多,不用别人问,就继续说道,“南宫姥姥是南宫世家的掌门人,当年还和夜国的夜情醉打了个平手,如今在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听闻她此次前来,一是带来百花会的头奖九霄环佩琴,二来也是看她那宝贝孙女南宫飞鸿的。”   婉婷嘟着嘴道:“那老婆婆会不会偏袒自己家人啊,结果那把琴最后还是回到他们家。”   “不得胡说。”行止在婉婷脑门上弹了一指,道,“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南宫世家以人间正义自居,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婉婷暗自白了一眼,心中道:谁知道呢……   “师傅,你在看什么呢?”白岩看白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朝门口看,不由放下碗筷说道。   “那孩子怎么还不回来。”白清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兽王说是要去拿点东西,结果去了大半会儿还没回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哼!给我们的饭菜就那么一点点,这些人倒好,在这里大鱼大肉好不爽快,可恶!我也想吃龙王的孙子!”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悄悄躲在窗外朝里面偷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龙虾。   “白清那死老头儿自从成了仙体以后不用再进食,每天粗茶淡饭的也不在乎,看我无敌兽王发发善心给他带点龙虾回去,哎,死老头子死老头子,可千万别以为我无敌兽王是在关心你,我这可是为了那碗血。”一边说着自相矛盾的话,又一边自圆其说。   兽王口中念念有词,眼中一抹绿光闪过,小小的肉爪上已经多了两盘龙虾。   “嘿嘿!拿到了!”兽王没高兴多久,一抬头,只见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婆神情冷峻的站在他面前挡了去路。   “嗯?哪儿来的孩童?”冰冷威严的语气让兽王十分的不爽,而面前这老太婆隐隐藏着的力量也让兽王本能的起了警惕。   “这是仙人的小徒弟吧?真是贪吃,居然跑到这里偷东西来了,仙人教你仙法可不是为了让你偷吃的呀。”海国太子在发现兽王之后,立刻赶了过来解围。   “仙法?”老妇人冷笑了几声,喝道,“大胆蛇妖!居然敢冒充孩童潜进太子府,还不快速速现行!”   “蛇妖?”海国太子忙道,“姥姥怕是看错了,这明明是个孩子,怎么会是妖怪?”   “我姥姥怎么可能会看错?”在厅内的南宫飞鸿也跟了出来,与此同时,梅云儿等人也走了出来。   兽王转了转眼珠子,露出委屈的表情,呜咽道:“太子哥哥,我不是妖怪,我只是饿了。”那可怜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旁边的人也悄悄议论起来。   南宫姥姥轻哼一声:“你们这些人枉为修仙之士,居然连人连妖都分不清,就让老朽来让这蛇妖现出原形来!”   说罢,只见老妇低喝一声,手中权杖重重向兽王砸去,速度之快,让在场之人都无法阻止,眼看着一个可爱的孩子就要被权杖砸重,那孩子竟突然闪到了一旁。   “哈!天地清明,人间浩气,妖孽速速现行!”只见南宫姥姥紧接着施展法术,一道白光射向了兽王。   “呸!死老婆娘!你这个老不死的妖怪,早就耗尽了人间的阳寿还厚脸皮的在这里拖着,真你娘的老妖婆,你才是妖孽,你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是妖孽!”兽王的转变可谓天上地下,前一刻还是惹人怜爱的可爱孩子,下一刻竟然毫无形象的张口破骂。   在躲过了白光之后,原本的黑发竟转变成了淡金色,而一双黑眸也成了散发妖异的翠绿,如同湖水一般清澈明亮。   “啊!好可爱的蛇妖呀!”梅云儿在一旁喊了起来。   南宫姥姥狠狠瞪了梅云儿一眼,后者吐吐舌头赶快躲到了星辰仙子背后。   “好个蛇妖,居然修成了人精,张口粗言,留你在世上也是祸害,今日老朽便废了你!”南宫姥姥说着便要再次上前,海国太子赶忙阻拦,着急的说道,“姥姥,这孩子是仙人的,即使是妖,我想仙人收留他也是有原因的。”   “仙人?哼!”南宫姥姥似乎不把太子的话放在心上,一意孤行的说道,“待我解决了这口出狂言的妖孽,自会向那仙人解释,还请太子让开!”   “哟!好个张狂的死老太婆,长得跟个画皮鬼似的恶心,难怪当年南宫老爷宁愿放弃荣华富贵和一个花妖私奔也不和你在一起,看看你,哪里会男人敢要你这个母夜叉死老太婆,哈哈哈……简直成了三界之内的笑话啊!”兽王笑得前翻后滚,圆圆的身子跟团子似的滚来滚去。   南宫姥姥立刻黑了一张脸,当年的事情乃是南宫世家的绝密,眼前这小蛇妖怎么会知道?难道那花妖竟将此事告知三界?   南宫姥姥又岂会知道,眼前的小蛇妖可是兽王,又怎么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一派胡言!”一向受着世人敬重的南宫姥姥何时被这样辱骂过,一时怒极竟大喝一声使出杀招来,顿时气焰高涨,逼得众人连连退步。   兽王又岂会怕了这南宫姥姥,他虽然以孩童之体现身,但法力比起五年前早已是突飞猛进,堂堂的兽王怎容得凡人挑衅,兽王暗自聚神,翠绿的眸子里闪过浓厚的杀意。   “遭了!姥姥是铁了心要杀那蛇妖啊!”梅云儿不由担忧了起来,然而在场之人却无人是南宫姥姥的对手,又如何救得了那条小蛇。   就在众人以为小蛇妖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白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阁下息怒。”温润平淡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翻掌提气,白清挡在了兽王与南宫姥姥之间,出掌对上了老妇人的权杖,一时间四周一阵天摇地动,震得众人连连后退。   而在尘灰飞扬之时,众人却也看清了来人。   白色的斗篷在真气交缠碰撞之时,像是被风刮起一般向后飞扬而去,带起三千雪发如银河九天之水倾泻而出,终于见了那隐藏在斗篷之下的容颜,秋水为神玉为骨,大概也就是这般的形容了…… 第四十九章-混乱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邹狗,神亦好魔也罢,或妖或人,都乃万物苍生,上天一视同仁,不会有所偏袒,只不过是一个小妖,阁下何必出此杀手。”明明是温和的声音,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也让旁边突然看到白清真实面容的众人们稍微清醒了些。   南宫姥姥面色一沉,再次出掌,白清随即挡了下来,老妇人冷言道:“妖魔同道,天性邪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小蛇妖,口吐狂言,我南宫世家世代惩恶扬善,铲除潜伏不属于凡界的邪恶力量,只为保佑苍生!”   南宫姥姥一招一式如火如电,虽是女子,却也如她的性子一般火爆刚直,白清则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攻击,却化防守为攻击,让彼此都吃不到一分便宜。   “想不到仙人不仅好看,法力还这么高强啊!”梅云儿低声叹了一句,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白清看,这男人真是好看,她却说不出是哪里美,单单那份淡泊的气质就很吸引人。   心想,难怪要戴着斗篷了,这样的非凡之气,绝世之姿,只怕到哪里都十分引人注意。   “世间本无极恶极善之人,阁下又何必太过极端,不如你我就此收手,我自会管教这蛇妖,绝不会让他做一点祸事。”白清说完之时,两人也同时停了下来。   南宫姥姥轻哼一声,嘶哑的说道:“如果这蛇妖害了人呢?”   一抹淡然的笑容浮上男人的唇角:“在下任凭处置,不知阁下可否收手?”   “好,凭你这句话,老朽就暂且放过这蛇妖。不知仙人是在何处仙洞府第修行,拜的哪位仙师?”南宫姥姥依然没有收手,却是开始盘问起白清的底细。   “无名桃源,恩师已仙逝多年,未曾留下名号。”白清粗略的说道。   “阁下好武功,不如与老朽比试两招,活动下筋骨如何?”南宫姥姥竟又与白清缠打起来,在外人看来,两人打的极慢,一步一招都尽入眼底,而只有真正看懂的人才明白须臾之间已是过了百招。   “这姥姥还真是牛脾气,不过这仙人怎么可以打架都打的那么飘逸,”梅云儿眨了眨眼睛,惋惜的叹道,“可惜我已经有了婚约,不然真想天涯海角都跟着他。”说完又继续带着几分痴迷望着打斗中的白清。   这时白岩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白清正在和一个老太婆打架,白岩立刻就想冲过去,一个小肉团子挡住了白岩的路。   “死小子,大人打架你掺和什么,一边站着去,别给你师傅添乱。”奶娃娃一副大人的口气对白岩说道。   白岩到这时才发现兽王的存在,只怪这奶娃娃实在是太矮了。   “死蛇妖!又是你惹的祸!”白岩一看恢复了妖异形态的兽王就知道这事情肯定和这个惹祸精有关。   “啊!这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娇憨可爱的孩子居然一脸痞子样,还成了金发绿瞳,行止与婉婷满脸的惊讶。   “别大呼小叫的,一边站着去,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现在爷爷懒得和你们解释。”兽王又冲行止与婉婷吼了起来,后者只能满是疑惑的站在一旁。   兽王转了转他的绿眸子,心道:这南宫世家的老太婆还真是厉害,不愧为保护凡界的一族,只是这些年三界平静,南宫世家的传人们都有些高傲骄纵了,居然违背祖训从林子里跑出来,和凡人混在一起,只怕也存不了多久。   那边厢白清还在和南宫姥姥打个没完没了,一边打还在一边试探,而每次都被白清给四两拨千斤的化解了去,套不出任何秘密来。   这时从天上飘下来一朵白云,云朵之上站着一清秀的童子,看到地上有两人正在打架,他赶忙又升了起来,思索片刻后朝下面喊道:“启禀太子殿下,夜国血尊陛下与碧姬从夜国而来,途径太子府欲停留观赏百花会……”   报完之后已经没有了他的事情,童子便又乘云而去。   “血尊应该马上就到了,赶快派人前去迎接。”海国太子转头又叹道,“还请二位暂且住手可好?”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本来轻松应对南宫姥姥攻击的白清却是突然脸色一阵苍白,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竟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仿佛完全不知道他此时正在与人对照,而南宫姥姥竟未因此而停下,而是眼神一变,凌厉而狠绝的一掌眼看着就要拍在男人胸口之上。   “大叔!”眼看白清就要受伤,白岩仿佛受了巨大刺激一般大吼起来,疯了一般就要冲上去,一旁的兽王眼尖的注意到白岩身上那猛然之间徒生的浓厚狠戾之气,立刻觉察到不妙,顾不得太多立刻冲过去伸手拉住了白岩。   而就在这须臾之间,众人只见一阵火红之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而来,生生挡住了那只差一毫就要击在白清胸口上的狠辣之掌。   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只是眨眼的功夫,血发白衣之人已经站在了白清之旁,一手不知何时揽住了男人的腰,另一掌抵住了南宫姥姥的攻击。   眉目如画,容颜似雪,不正是一向神出鬼没的无戈嘛。   无戈虽住进了太子府,众人却除了知道第一天这人去找了白清意外,之后就几乎不曾看到过他踏出过房门,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今日却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哼哼——”不屑的声音自无戈鼻腔里闷声而出,男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而缓慢,“南宫家的人也玩起了偷袭,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南宫世家必在你手上灭亡。”   “妖言惑众!”南宫姥姥气上眉头,大喝一声就朝无戈击掌而去,后者露出不烦的轻蔑之色,低喝一声,柔和却不凌厉的红色光芒大现,出掌与南宫姥姥对上,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老妇人给逼退。   这在众人看来实在是太过于惊异,无戈根本动都没动,而南宫姥姥竟是连连退了三步才稳下身来,南宫飞鸿见状连忙跑过去扶住了老妇人,对无戈喝道:“要不是我姥姥前几日收服妖孽受了伤,又怎么会……”   “飞鸿……”南宫姥姥看了白清与无戈一眼,轻哼一声拉着南宫飞鸿离开了。   “师傅(仙人)!你没事吧?”南宫姥姥一走,白岩和太子等人就立刻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白清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又对太子道歉道,“给太子添麻烦了。”   “仙人没事就好。”太子竟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多谢。”白清又跨一步脱离了无戈的怀抱,后者嘴角轻扬,用只能白清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的定性,可真是大不如以前了,如若真被一凡人打伤,只怕你不仅丢了师门的颜面,还会让我这个同门师弟面上无光啊,不过若要谢我,他日请我喝茶吧。”   无戈临走之前,满含趣味的看了眼兽王与白岩,黑眸里映出的白岩——竟有着一双血色眼眸。   似乎是感觉到无戈在看自己,白岩冷漠而充满敌意的回望了过去。   无戈轻笑一声举步离开,真是……好一盘棋局啊。 第五十章-纵使相逢应不识   “仙人与那神秘的神魔人认识?”一直没有说话的星辰仙子突然开口问道,言语里夹杂了几分肯定之气,仔细看的话,其实白清和无戈在某些地方还有些相像,像是两人都颇为孤绝,身上总有种淡泊冷漠的气质,只是比起无戈那种纯粹,白清要更显得温和一些。   男人点了点头,肯定了星辰仙子的说法:“认识,”白清停顿了片刻,叹了口气道,“只是你也看的出来,我和他之间还有未解的结。”   “哎呀!糟了!”就在白清想要告退之时,海国太子一下子喊起来,焦急苦恼的说道,“只顾着在这里说话,怎么把迎接血尊的事情给忘了!来人啊,快……”   “呵呵呵,太子殿下就不必准备什么迎接仪式了,我国天子素来不讲究这些,您看,陛下这不是已经都来了吗?”馨妃如黄莺一般的咯咯笑起来,葱白的手指朝长廊指了指,众人纷纷转过头去。   白清此时是颇为无奈,听到那人的名字,他是既想看看那人究竟变成什么样,是瘦了,胖了,过的好,还是不好;又不敢去面对,不敢和那人相见,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一遍又一遍的去想:他还会记得我吗?他还认得出我吗?   五年的时光,相思一触即发,即使淡泊如他,仍忍不住的指尖微颤,最终,他还是微微侧身朝那边望去……   只见着一男两女以缓慢的步子穿过长廊而来,却如幻影一样仅仅两三步就到达了众人面前。   在别人眼里,他们望见的是不怒自威的无上血尊,不敢去直视那醉人的双眼,望见的是跟在夜情醉身后美若天仙的碧姬,是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晓梅尊者。   在白清眼里,他望见的是自己的心,五年了,那人没有一丝改变,岁月的刀刃无法割破那人如玉的肌肤,他眼里只有他,再也容不下其他。   在他眼里,那人不是不可高攀的血尊,却是近在咫尺,远在天涯的旧爱。   几步之遥,仿佛隔了三生三世的距离,你看的见我,我见着你,那一声熟悉的称呼,却无法从喉间喊出来,只能强迫自己转过身去,不去看你,不去想你。   “太子,丑仙暂且告退……”白清转过身背对着越来越靠近他们的夜情醉,带上几分匆忙的说道。   “仙人大可不必回避,我虽然知道仙士与尊者一向不和,但这里是我太子府,不存在任何仇视之说,血尊是通情达理之人,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朋友。”海国太子一番话让白清停顿了片刻,而就是这片刻的时候,夜情醉等人已经到了众人所在之地。   “参见陛下。”有几分娇羞的馨妃,早就等候在旁,见到男子一来立刻跪下行礼,只是却发现夜情醉没有如平时一般让她起来。   她不禁抬头望去,那男子竟一脸震惊的望向前方。   夜情醉平日里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如同万年寒冰一般的男子,这般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他脸上?   馨妃顺着夜情醉望着的方向看去,男子望着的,是那仙人的背影……   “多谢太子好意,丑仙还有一些事情,就不久留了。”略微施礼后,白清几乎是逃跑一般的离开。   他能感觉到……   他那么清晰而切身的感觉到那双曾经醉了他身心的眼睛,正如火炬一般望着他。   难道被认出来了吗?他已经发现我了吗?无数的疑问在白清脑海里回响,此时此刻的他,只想离开,立刻离开这里……   “哎,仙人……”海国太子自叹无法抓住瞬间移动的男人时,一个黑色人影突然如闪电一般的追了上去。   白清走的很快,几乎是逃跑一般。   夜情醉追的也很快,却像是要抓住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清!”这声音一点也不像是血尊的,一个众魔之首的九五之尊,怎么可能会发出这样满含希翼又满是凄凉,甚至是恳求的声音。   但这话,确确实实是从夜情醉嘴里出来的。   白清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夜情醉终究还是追上了男人。   隔了五年,他再一次抓住了他。   “……是你吗?”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   大喜大悲之间,外人听似平静的一句话,也只有当事人能理解这短短的三个字里蕴含了多少复杂的情感,一切的一切,到了极致,万般话语不如一句“是你吗”。   又透露了在夜情醉心中多少次的希望,又有多少次的失落。   “阁下认错人了。”白清缓缓转过了身,他的手仍然被夜情醉抓着,熟悉的温暖,思念的关怀,只能用平静的话语来狠绝的抹去。   他看见了他,他亦见着了他。   “你是——”夜情醉说了半句的话,生生在看到男人的脸是停顿了下来。   他没变,和五年前一样情醉千年,他又好像变了,一双深邃的眼瞳里满满的是沧桑与寂寥。   白清说不清夜情醉那一闪而逝的表情是什么,好像是失落,又好像是狂喜,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丝,他们隔得这么近这么近啊……   再也无法承受夜情醉的注视,于是男人偏过了头,低声喃语:“无名仙人,丑仙。”   这话是说给夜情醉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恢复了平静的夜情醉,轻声说道。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阁下太过执念。”白清重新拉起白色斗篷,覆盖于颜上。   隔绝了与夜情醉的直接对视。   “人可忘一世,唯相思不忘,放不下,是执念,是我之劫,得仙人一言,情醉受益匪浅。”夜情醉淡淡说道,“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仙人见谅。”   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刚才那一番追逐,早已经将一干人等全部甩在了后面。   “无碍。”白清轻轻的答道,而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了对话。   夜情醉只是依然紧挨着男人,看着男人……   春草繁盛,枝叶繁密,微风轻轻的飞扬黑与白的发丝,偏偏纠缠在一起,白清有些无奈的想要伸手去把彼此纠缠的发理清,却发现……   夜情醉居然还紧紧拉着他的手。   这时太子等人也追过来了,看到的便是白清抽回了夜情醉紧握着的手,退后三步向众人略为施礼后再次消失……   “这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夜情醉转过身淡笑道:“误会而已。”   只是……   一个误会。 第五十一章-魔心   “姥姥!”房间之内,南宫飞鸿担忧的喊了起来,“我去叫人!”   “站住,”南宫姥姥抓住了女子的手,拭去了唇边的血迹,低语道,“我自己调息片刻便好,哼!那神魔人果然厉害……”南宫飞鸿咬了咬唇低头不语。   南宫姥姥坐了下来,自言自语道:“那丑仙身份可疑,飞鸿你现在就去让你二叔去仔细探查那人的来历。”   “是。”南宫飞鸿答道,随后出了房门。   “一个蛇妖,一个仙人,还有一个神魔人,哼——”南宫姥姥哼了一句,继续说道,“再加上一个夜情醉,他们留在人间始终是个隐患。能知晓我的事情,那蛇妖定不是普通的妖怪,那丑仙究竟是什么人呢?”   房间内,老妇人始终在默默低语。   白清躲进了房间里,兽王也跟了进去,却没让白岩进去。   自从出了大山,白岩是发觉白清一天比一天和他疏远了,虽然那日白清的话始终在他耳旁回响,但他要的不止是这些……   我要的究竟是什么?白岩不止一次这样问过自己,但他就是搞不懂,弄不明白,他讨厌兽王和男人在一起,他厌恶神魔人与白清在一起,他憎恶那叫夜情醉的男子看男人的眼神……   恨!恨!恨!   恨不得全部都杀死他们!   “啊……”一阵猛烈的头痛突然袭上了白岩,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经常会头痛,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他的脑袋里用力刺用力刺,要刺出来一般,可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使劲拉扯着那把刀子。   他的脑袋像被两种力量拉扯着,几乎快爆掉了!   而这种事情也是从不久前开始的,一开始以为只是偶尔的事情,但最近却随着白岩的心情起伏而越发频繁。   “啊——!”冷汗浸湿了白岩的衣裳,直至煎熬了整整半个时辰,这难受的头痛才渐渐散去,白岩脱力一般的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这事情他从未跟白清提过,他甚至怕被白清将他的头痛治好……   这头痛虽然怪异,但每一次过后,白岩都能感觉到有他的力量在增加,他要变强,他要更多的力量,如果仅仅是承受头痛就能得到力量,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能忍受——   是夜,留抹一天星色,撒落一河清水,碎玉弦月,沉淀其中。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他本无情,却为情所困。   雪色的发,在夜里格外清亮,丝丝缕缕漂浮在碧波之上,宛若月华星辰;   浸在冰凉水中的瓷白身体上铺上一层诱惑的乳白,胸前的水珠,在高高的月色里一闪一闪,是如芙蓉泣露一般的魅惑凄美,越发的迷蒙,越发的禁欲,便是越发的诱惑。   血色的发,在风中格外妖冶,突然出现在岸边的男子,只是静静的望着沐浴在河水之中的男人。   想必,白清此时应该是没有穿衣服的,谁会穿着衣服入浴呢?他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僻静的地方好好静一静。   “你的心乱了。”血发飞扬,无戈站在岸边对池中的男人说道。   清然低沉的声音如深山的泉水涓涓流淌,沐浴水中的男人不曾睁开双眼:“俗尘凡间,是我必经之路。用双腿走过,方知路在何方,经世人喜怒哀乐,才能断切杂念心魔。”   “你的心魔,不止夜情醉一人。”无戈的脑海中闪现出今日白天所见到的白岩与那兽王。   “劫难在所难免。”男人似是轻叹了一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无戈执起自己的一缕血发于手心,说道:“让我看看,你的定性有多大,能否应对了心魔。”一语必,男子轻笑一声,一缕血发被他折断扔入了池中,清澈的河水顿时成了血色,三千黄泉花猛然盛开河塘,朝着池中的男人汇聚而去。   一阵阵乳白色的涟漪朝着血色诡异花而去,一头如天山千年雪的三千发丝长长的铺散在白清周身,形成了一个半圆,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金色光晕。自白清四周源源不断地流淌出金色的光水,几乎弥漫了整条河流。   就在血色黄泉即将被吞没之时,无戈突然走下了河岸,踏入了水中……   他一步一步的接近着白清,血色的曼珠沙华也一点点的缠绕由白清仙气所凝结而成的圣莲,坠入魔道,万劫不复。   白清感觉到了越来越逼近的魔气,他的脸色已从红润变成了苍白,身子也开始有些摇晃,不能为心魔所染!不能!   男人再次屏气凝神,而无戈也感觉到了白清的抵抗。   无戈笑了,在夜里,他的声音格外低沉温柔,诱惑,却也危险:“何不与我一样入魔呢?何必要受这尘世的苦?”   猛然之间,无戈血发疯狂的飞舞,直把白清的仙气击溃得一点不剩,此时的白清又怎是他的对手?   下一刻,一丝血迹溢出男人的唇角,但白清却不敢动,一旦动了,他就真的要走火入魔,坠入魔道。   而此时,无戈已来到了男人背后,他伸手拭去了白清嘴角的血迹,将这血迹含入了自己口中,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师兄,身无一物,赤裸的站在他面前。   黄泉花海,片片红艳,连绵三千尺,将一池河水浸染血色欲望——而那几朵仍存活的莲花——正吐露着艳丽的光华。   无戈的手,最终触摸上了男人的身体,因染了一层水而光滑无比的皮肤,皮肤之下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身躯,那么美好……   让他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   “师兄,很久以前,我便想这样拥你入怀。”无戈自背后拥住了白清,一手揽住了男人的腰,一手自男人的胸口缓缓滑落。   他能感受到白清的微微颤抖,他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但又如何呢?   世俗的繁规在他眼中便是一文不值……   低笑一声,无戈有些恶趣味的握住了男人的欲望,同时亦吻上了白清的唇,强势而霸道的吻,强行涌入的舌尖滑过敏感的牙根,扫过口内每一个地方,交缠的舌,淫乱的吻,湿润的唇在夜色莹莹发光。   “住手!”说出这两个字,已是白清的极限,不能动,不能言语,不能分心!   “现在是不是后悔放任我接近你了?我说过,我们是永远的师兄弟,我不恨你关了我一万年,我只是想吻你,抱你……”无戈轻咬男人的耳垂,缓缓低语着。 第五十二章-罪欲-上   身上压来重重的抚摸,浑身的热气让情欲高涨,连空气也变得像燃烧似的……   无心无欲!无心无欲!   男人心中不停的默念静心咒: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起——”无戈轻喝一声,清澈的河水之中突然缓缓浮出一半透明的巨大莲花座,浩然圣气,邪异黄泉花,这矛盾而又极致的事物,却在此刻完美的结合。   猛然如跃出水面的白色游鱼,白清被无戈托出水面,半个瓷白的身体倚靠在河中央浮现出来的莲座之上,而下半身则浸淫一塘水色天华之中。   男子匍匐于白清身上,在身下的男人身上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记,从脚踝,小腿,大腿,到敏感的腹部……   “在念静心咒吗?”低头望着男人紧闭的双目,无戈伸手抚平了白清紧皱如山峦的眉头,“不入魔心,又如何能摆脱魔心?念了何用呢,不过你要是喜欢,就继续念吧。”无戈轻笑一声,撑开了男人的双腿……   隐忍的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被他人牢牢掌握,被撑开的双腿如鱼的鳍飘荡在水中,刺激的快感猛然一阵阵的如针一般刺入身体。   玩弄着手中的软物,无戈欣赏着白清隐忍的面部表情,紧咬的唇,急促而失衡的呼吸,低头含住了男人的耳垂,细细轻咬:“自重生之后,还未有人碰过你吧?无论过了多少年,换过多少个名字,你还是你……”   “不停的压抑自己的欲望,不断的控制自己的情欲,不能爱所爱之人,不能恨所恨之人,你可以不顾自己的悲痛而远离天尊,你可以不顾师兄弟之情而困我万年,你只能孤独一人于九霄峰顶日夜弹琴,任相思折磨,却不曾下山。”   “既然你不能放任自己陷入七情六欲,就由我来点燃你的情欲,纵然是罪,是欲,却也正如你所说,不经历七情六欲又怎能看破红尘,你这般放不开,又怎么经历呢?”无戈滑入了男人的双腿之间,轻声说着。   “那也是他的七情六欲,和你有什么关系?!”突然的一声大喝打破了弥漫的情欲。   这声音是……白清微微睁开双目,见着了站在河岸之边满是怒火的美艳男子,淡金色的长发宛如怒焰一般无风自动,翠绿的眸子紧紧盯着河中的两人。   男人不由在心中叹息:兽王……你这是何苦呢?   “你是——万年前的蛇妖,已经成了万兽之王了吗?”无戈停下来坐在了莲座之上,血色的头发如河水一般流泻,淡漠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   “放开他——”化为人形的兽王向前迈进了一步。   无戈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自言自语:“可惜,即使是兽王,也终究是兽。”   “我让你放开他!”大喝一声,兽王朝着两人踏空飞来,无戈轻哼一声一手继续揉捏男人的脆弱,一手朝兽王飞出一掌。   美艳的男子被生生击退,嘴角溢出鲜艳的红。   “你不是我的对手。”无戈看也没看兽王,只是低下身子亲吻白清的额头,“离去吧。”   “老子可不怕你这不魔不神的怪物!”无戈这一击已使出七八成功力,绝对不是像之前对付南宫姥姥那般的留情,如不是这几年兽王一直在食用白清的鲜血早已脱胎换骨,只怕此时五脏六腑已被震碎。   成神之人,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妖仙能比,但纵然如此,他又怎能一次又一次的望着那男人遭受痛苦?   白清就是琴华,琴华就是白清……   从来都没有变过,就算过了一万年一千年,那人从未变过!   伸手拭去嘴角的血迹,兽王仰天狂啸,周身衣服破裂,在瞬间化为巨蛇形态,淡金色的巨蛇吐着红色的信子朝无戈而去。   “螳臂当车,自不力量。”自水中飞升而起,无戈轻喝一声,手中画出天地太极之图,“兽王,可对付得了我这天地八卦之阵?”   化为蛇形的兽王力量不可小看,无戈也没有丝毫怠慢,一蛇一人在半空撕斗,如血的光华,翠绿的光芒,或神圣的乳白,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再次映入了白清的眼中。   五年前,兽王也是这般为他而斗。   怎么能忘得了,这个平日里总是嚣狂毒舌的兽王,曾为他而亡,被灭去了肉体,他又怎么能看着这一切再次发生?   一滴半透明的泪水自左眼而滴落,望着兽王不断染血的身体,不断嘶吼的战斗,白清终于放弃了坚守心神……   “住手!无戈,不许伤他!”用力喊出之后,心神一朝溃散,男人脱力一般的躺在莲座之上,任由七情六欲,心魔罪欲弥漫了他的全身。   在即将一爪抓破兽王心脏之时,无戈停了下来,轻手一挥,负伤的兽王被困在了八卦阵之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兽王,不要看,即使看了,也要忘记。”似乎是感受到了兽王望向他的悲哀眼神,白清淡淡的说着,眼睛直直的望着满是星辰的黑夜之空,直至无戈出现在他面前,挡去了那一片天空。   低头啃咬着凸出的锁骨,在上面印上一个又一个的痕迹,直到咬出血痕来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含住了男人的胸前,无戈一下子感觉到身下男人的颤抖。   此时的白清,已是完全将自己的七情六欲敞露人前,他控制不了自己对于抚摸而生的快感,他也没有办法挣脱……   一个完全禁欲的男人,此时却如同普通人一样有所感觉,全然不同的白清,亦是无戈所未曾看过的,看到这样的男人,即使是成魔成神的他,已禁不住这般的诱惑,如火的情欲已燃烧了他的心神。   男子的手指趁着河水的润滑而侵入了男人的身体,然而即使是这般,也让无戈感受到了男人的紧与热。   “唔——”身体不自觉的挣扎起来,白清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唇。   毫不怜惜的增加手指扩充领地,在无戈强硬的攻击下男人只能急促而不稳的呼吸,僵硬的身体总是不能自制的颤抖。   紧闭双目,男人再次凝神定心咏唱静心咒:   “舍利子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啊……”   无戈轻笑一声,将手指狠狠的刺入男人身体最深处的柔软之地,低头吻去白清额头上的汗珠,他轻声吟道:   “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无无明亦无无明尽   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师兄,我帮你念好吗?”无戈一手开拓着男人紧绷的身体,一手伸入了男人口中不断搅拌着柔软的舌,拉扯出半透明的银丝…… 第五十三章-罪欲-下   雾轻云薄,星辰渐落,望不尽的天幕苍穹,尽头还是黑……   睁眼闭眼,黑茫茫一片不见曙光。   纵然河塘莲池百里猩红,点点滴滴是醉人的美,终究抵不过那一眼的黑。   “唔——”   那碎了一池的呻吟,生生砸在不得动弹的旁人心上,眼睁睁的望着,这世间最纯净之人,终究还是被妖冶的红所染。   当身体被进入的那一刻,男人大大的睁着眼睛,黑色的眼瞳里是黑色的天,闪耀其间的,是因痛与欲望而横生的苦涩液体。   不曾闭目,就怕一合上眼睛积在眼眶里的泪水就会肆虐而出,泄露了那坚强外表下终究还是会痛的身心。   “啊——”   破了喉咙的短促一声,没有能够阻止身上男子继续的无情挺进,刀刃的痛,割破了他的身体,双手抓破了身下的莲座,满手的莲香,如此嘲讽的染上情欲的禁忌味道,半透明的液体淫秽的滴落莲座,芙蓉泣露一般美……   痛至极,已是无声,只能干哑着喉咙。   直至那刀刃彻底进入了他的身体,直至那火热如地狱燎原一般煎熬着他的心,直至那人终于肯放开早已被握得红肿的腰跨……   男人也终于折断了他的指甲,破损的血肉,混杂着的疼痛,分不清是来自何方。   宛如洪水猛兽一般,无戈用力分开了男人修长如竹,光滑如白玉的双腿,极致的分开让无戈能清楚看到两人结合的地方。   他低下头亲吻男人鼻尖上渗出来的汗珠,下一刻,猛烈的退出,猛烈的进攻,直至撞击在那一片柔软的禁地上。   “呃啊——”紧咬的唇齿,渗出凄美的猩红,一点一滴的染红了男人苍白的唇,猛然向后仰起的脖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那一头的白发三千,落进了水中……   盈盈落下的,是男人所无法再承受着的泪,只如破碎了星辰,洒落了一池。   “不要——”近乎哀求的声音,第一次……透露了男人的脆弱。   扬手拭泪,无戈吻上那一片苦涩的湿润。   没有停止的,开始了一连串的碰撞。   无戈望着身下的男人,没了平日的稳重,没了平日的温润,也没了平日的淡漠……   有的……   是在他无情侵犯下的无助,任由雪发凌乱,任由双手紧紧扣着莲座,任由泪水模糊了一张脸。   这便是他的师兄,在他身下所显现出的另一面。   将那平日里深深埋在心底的恐惧,罪欲,脆弱,全部显现了出来。   失去了定心保护的白清,不过是一个被七情六欲控制的普通男人,有爱有恨,亦有痛。   被魔心缠绕的琴华,也不过是一个被剥离了层层保护而暴露内心弱点的男人。   即使是五年前被侵犯时,白清也从未像今日这般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与心。   他的痛,他的无奈,彻底化为了撕心裂肺的痛喊。   “你的心魔,你看到了吗?”眼里闪过几分怜惜,无戈伸手抚上男人依然紧紧咬着的嘴唇,手指抚过之处,破损了的血肉渐渐恢复。   “放开我……”有些颤抖的声音里,夹杂了男人的恐惧。   “看清楚了吗,你的心魔,要永远记住……”执起男人的手,吻上折断了的指甲,无戈低语道,“十指连心,一定很痛吧?”   白清看不清无戈的脸,他想努力看清面前男子的脸,只是那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睛又怎么能看清呢?   他只知道在这温柔话语的背后,是无戈不曾停止的侵犯。   如此真实而又可怕,被自己的师弟当着兽王的面生生侵犯。   而他呢?竟无法守住一丝心神,每当那巨物撞击肉体时已经不仅仅是痛楚,而是卑贱的产生了令他恶心与羞耻的欲望。   他竟然觉得舒服……   他竟然会因为被侵犯而感觉到欢愉……   这不正和五年前一样吗,白岩碰了他,而他居然当着夜情醉的面达到了高潮。   他又怎会是一个仙人,却和世人说的一样,他不过是一个下贱之人,能在任何人的身下得到欢愉,得到享受!   “琴华……”身上的男子呼喊着他的名字,时而白清,时而琴华,时而师兄,每一个都是他,他却到底是谁?   “哈啊……不要……不要再继续了……”   无戈猛烈的加快了速度,深深插在他身体内的火热与坚硬如同咆哮的猛兽一般奋力撞击着,仿佛要将他给生生撞碎了。   手指酥麻,四肢无力,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让白清感到羞耻的高潮,在下一刻来临。   他终究忍不住的紧紧抓住了无戈厚实的肩膀,任由男子在他身上达到了至高的欢娱,任由那火热的液体涌入他的身体,让他在一阵阵的痉挛之中也放纵了自己,软软的躺在了他师弟的怀里。   结合的地方,流淌着令他羞耻的液体,有无戈的,也有他的。   汗湿的雪发,凌乱了一池河水。   一切,不过是开始而已。   就着结合的姿势,无戈扭转了男人的身体,脱力的白清只能任由无戈将他面朝下的压着,拉起的腰臀被迫高高的挺立着。   就着这一个姿势,无戈能更深入的探入男人的身体,也能够腾出一只手来握住了男人的前端。   “不要……碰那里。”恳求的声音,换来的是更大的征服欲。   追寻了万年的人,那不曾奢望的场景,今日却由梦幻成了现实。   在无戈怀里的是他的师兄,是他的琴华,也是他的白清。   刚刚发泄完的刀刃再次锋利的刺入男人的身体,等了一万年,痴念了多少年,又怎么可能就此放过?   无戈一边用手取悦着男人,一边撞击着男人的臀。   白清只能用手支撑着身体,在摇晃之中望不清眼前的一切,透过凌乱的雪发,男人望见了被困在八卦阵中的兽王。   那含着泪,望着他的美艳男子。   白清低下了头,兽王,我让你失望了吗?   你所敬仰的琴华,如今却被我这个白清污染成了这般,你一定很恨我吧?   不因欲望,不因痛楚,男人流下了一滴泪水。   在无戈的手中,他达到了可耻的高潮。   缠绕在无戈手指上的液体,被迫灌入了他的口中,这便是他的欲望,如此腥气,如此苦涩。   白清已不记得他与他达到了多少次的高潮。   在一个个连他都觉得万分可耻的体位里,失去了心,让欲望染透了,只能无声的喘息,让那双手抚遍了他的全身,让那欲望,绽放了他的身体。   直至黑夜过去,黎明的曙光照射在他满是情欲痕迹的身体上……   人已去,徒留一池的黑色莲花,一如他的身体,早已经不再纯洁。   挣扎着从莲座上爬起来,无戈早已离去,可那人留在他身上的味道却依然浓烈。   没有笑,没有泪,亦没有痛。   男人只是踏着水,步子摇晃的走到了岸边,赤裸的脚踩在清晨的泥土上,走向了依然被困在八卦阵内的兽王。   “我放你出来……”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这声音听在兽王耳中却异常的刺耳,只因男人的声音竟是如此的嘶哑,像是哭喊了一天一夜之后的破嗓子,只是,依旧温柔。   温柔的让他难以承受。 第五十四章-画心   待替兽王解除了八卦阵的禁锢之后,白清有些脱力的坐在了岸边,没有过多的心痛或悲哀,在经历了这一夜之后,男人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迷茫一片。   这一世,他是白清,纵然曾经为仙为神,也是曾经的事情。   这一世,他是白清……   不是琴华。   他便是他。   在经历了与无戈的事情之后,他忽然之间想通了,这一世他爱谁便是他的事情,与上一世又有何关系?   无论是天尊还是血尊。   他爱的是那个人啊……   在被无戈侵犯之时,在脑中出现的也只有那人,不断的想着那人,忘不了,忘不掉。   男人如此真实的看见了自己的内心,他讨厌别人碰他,却不曾因夜情醉的触碰而感到难受,这就是无戈要让他看到的吗?   越过凡俗的虚伪与禁锢,直面自己的内心。   男人便一直这样坐在岸边,迷茫的望着那一池的黑莲。   “把衣服穿上吧。”   一抹鲜艳的红阻挡了男人的目光,白清抬头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兽王。   兽王单腿跪了下来,用自己的衣服擦着男人身上的水渍,偶尔碰到了鲜红的伤口,便轻声的问道:“疼吗?”   白清摇了摇头,任由兽王替他擦干净身体。   拿过白清的衣服,兽王一件件的替男人穿上:“疼的话就告诉我,我不笑你就是了,别一个人憋在心里,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白清抬起头望着面前温柔而又小心翼翼的男子,这个平日里总是胡闹的孩子,其实也是个活了千万年的男人啊。   “看着我干嘛,怎么,爱上本兽王了?”兽王却是没有敢抬头直视男人的视线,只是有些手抖的替男人扣上衣服扣子,呵呵的干笑起来,“本兽王虽然是万金之躯,无上至尊,但也不介意收留你。”   白清低头轻笑了几声。   听到了男人的笑声,兽王有些别扭的哼了一声,一边找着腰带,一边咬了咬嘴唇,吞吞吐吐的说道:“本兽王……总之,本兽王是不会嫌弃你这个死老头儿的,要是……要是哪天你不想待在人界了,我就……我就带你去妖界!”   “妖界是什么样子的?”白清问道。   “别人都以为妖是祸害,其实妖和人一样,有好有坏,在妖界的大部分妖都是好的。”替男人穿好衣服后,兽王嘟囔道,“总之你去了就知道。”   “好啊,要是有那么一天,尘世间已无我所眷恋,我就随你去妖界。”男人随口说道,却不像是玩笑话。   兽王抬头望着男人,翠绿的眸子闪了一闪,见白清也笑看着他,不由撇撇嘴把头转朝一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现在去哪儿?”   “城里,”白清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今日还有比赛。”   “你疯了!”兽王瞪大了眼睛低下头,望着男人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坐一天?不就是把琴吗,我替你夺来就是!”   白清只是望着兽王,微笑着说道:“你会带我去吗?”   “你——”兽王皱了皱眉头,最后无奈的说道,“我……算了!”   “我走不动,你抱我吧。”他的腿,是真的没有了一丝力气。   “论速度,这世间没有几个人能超得过我。”看到男人这一次没有再掩饰自己的虚弱,兽王也没有再废话,弯下腰去抱紧了男人,如离弦一般朝城里飞去……   场上十四名佳人已坐下,铺好了画纸,磨好了墨汁,却惟独不见本应该出现在对面的那名仙人,只有空空的桌椅……   此时距离比赛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了,如果白清不能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赶来,便会被取消资格。   “哎呀,仙人怎么还不来呢?”梅云儿拖着腮,一双明亮的眼睛左顾右盼,却始终不见那一抹白影。   “会不会是退出比赛了呢?”一旁的馨妃轻笑着说道。   “姐姐不要乱说,仙人怎么可能会退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梅云儿再也坐不住了,从凳子上起来跑到了评委席上,对着星辰仙子焦急的问道,“星辰姐姐,能不能把比赛延迟一下呢?”   “我虽然也想,但如果为仙人破例的话只怕会引起众人的不满,也有失百花会的公平。”海国太子在一旁说道,神色颇为无奈。   “他会来的。”同在台上的夜情醉突然插话道,“我相信,他会来的。”   此时香已烧了半炷……   上天却不作美,偏偏在这时刮起了大风。   眼见着一炷香就快见底了,就在这时,天边飞来了一抹艳红——   “咦,那是谁?”梅云儿把头抬得高高的。   如一片烈炎红霞,以极快的速度向场内飞来,就在香燃尽的前一刻,那抹看不清的红影也终于落在了台上。   “这人是谁?”海国太子不由疑惑的问道,一旁的夜情醉却只是皱着眉头。   妖冶的翠绿双眸冷漠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兽王在看到夜情醉时停留了片刻,而后轻哼一声拿开了披盖在他怀中之人身上的红色披风。   众人不禁一愣,这被妖异男子抱在怀中的竟是那名为丑仙的仙人!   “到了。”看似冷漠的男子,说话的声音却很温柔。   “多谢,放我下来吧。”白清睁开眼睛说道,在兽王的怀里,他得以小小的休息了一下。   兽王没有让白清就这样下来,而是将男人直接抱着放在了椅子上。   望着兽王依然站在他身边,白清说道:“我没事,你下去吧。”   “谁担心你了。”嘟囔了一句,兽王两三步便又如幻影一般跑到了台下,朝四周看了一遍,却没有看到无戈与白岩他们。   “仙人,你没事吧?”海国太子担心的说道,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白清气色不是很好,脸色苍白也就算了,连气息都十分虚弱。   “无碍,让各位久等了,抱歉。”白清见着了坐在海国太子旁边的夜情醉,淡淡看了一眼那男子后便又低头铺开了画纸。   此时比赛已经开始,别人只需画白清一人,然而白清却要在相同的时间内画对面的十四名佳人,需要的精力也更大。   但如今这样的状态,却不由的让有心人担心不已。   这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人走进了场内,竟是夜国的血尊夜情醉。   “阁下不介意的话,让在下帮你磨墨吧。”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男人的耳旁响起。   白清手一顿,而后说道:“那……麻烦陛下了。”   曾几何时,他和他也是这般,一人磨墨,一人画画。   一些异样的情绪融进了男人的心里,白清集中注意力专注于手中的画作,因为他知道,那个人在身边,便不用再考虑其他。   太子府里,白岩用力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停的摇头大喊:“你胡说!你胡说!我大叔才不是那样的人!滚!我不想听你胡说!”   “你大叔就是白清,是那夜情醉的王后,是那转世的堕落仙神,是与亲弟弟乱伦之人,老朽只是将事实告诉你,你信是不信,便不关老朽的事情。”南宫姥姥轻笑离开了。   “不会的……不会的!大叔……大叔怎么可能……”白岩一拳打在墙上,仰天长啸道,“我不信!我不信……” 第五十五章-执着   起风了,夜情醉便替白清挡风;   下雨了,夜情醉便替男人撑起了油纸伞。   这天气便和人的心情一样阴晴不定,今日起风,今日下雨,丝丝缕缕冰凉的很,万里苍穹都被遮盖了光明,低矮的乌云让人心烦意乱。   雨,却是越下越大了……   握着油纸伞的男子,丝丝真气自体内泻出,形成了一层乳白色的光晕朝四周扩散,直至将他与白清都包裹其间,驱散了寒气,丝丝温暖沁入了男人冰凉的身体。   没有抬头,白清只是轻声说道:“谢谢。”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仙人乃是出尘脱俗之人,可否指点在下一二,如何能摆脱的了这相思之苦。”夜情醉低头望着专注于画画的男人,雪白的发丝,舒展的眉眼,微微轻颤的睫毛如蝶翼。   “——”白清顿了一下,手中的画笔没有停顿,而后叹道,“忘。”   “偏偏忘不了。”夜情醉注意着男人的眼神变化,接着问道,“仙人可有过相思之苦?”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男人说道。   “仙人为谁相思呢?”夜情醉又问道。   “相思之人。”停下了手中的画笔,白清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我虽为修仙之人,却苦陷情爱之劫,相思无涯,年年日日,携琴上高楼,弹着相思曲,弦肠一时断。救不了自己,又如何能救得了他人?”   说罢,白清转过头望着夜情醉,淡然微笑着说道:“执着是苦,放下,才能忘却。”   夜情醉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说道:“仙人不愧是得道之人,然情醉却深陷相思。倘若今生今世寻不到那人,生生世世我都不会放弃。”   就快要被夜情醉那双眼睛给灼伤了,白清笑着转过了头,说道:“陛下太过于执念了……”言罢,男人转身离夜情醉而去。   细雨纷飞,打湿了他的心。   夜情醉望着男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五年都等了,我这是又何必急于一时呢?哎……”摇着头,男子也迈开了离去的脚步。   作画比赛已于当日结束,而结果将会于第二天公布。   与兽王一同回到了太子府,身心疲惫的男人立刻回到房间躺下。   “好好休息。”兽王替男人捻了捻被子。   “谢谢。”自从回来之后,兽王便再也没有变回孩童模样。   男人说道:“你也去休息吧。”   昨夜,受伤的并不止他,白清总有这样一种感觉,兽王这人也总是喜欢将嬉皮笑脸展现人前,这内心,又有多少人看得到?   “老头儿,别把我当成个小孩。”兽王挑挑眉哼道,却还是一直坐在床榻旁没有离开。   “呵呵,”白清笑了几声,朝床里挪了挪,空出一个位子来,说道,“上来吧。”   “你不怕我吃了你?”兽王低头看了眼白清空出来的位置,有些跃跃欲试,他虽和白清同床共枕过,可是那会儿不是小蛇的样子就是孩子的样子,可从没有以现在的形态和男人同床过。   “你想怎么吃我?”白清开玩笑的说道。   “脱光你衣服——”撇撇嘴,兽王吼了一句,然后不客气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直至剩下一件单衣,随即爬上了床和男人睡在了一起。   身下的床榻,还留有白清的温暖与气味,兽王深深吸了口气,偏头望着男人那一头的雪丝,说道:“你别以为我是开玩笑,我是妖,可不是那些虚伪的人,我喜欢你,想吻你,想抱你,还想把你压在身下。”   “我知道。”男人只是睁着眼睛望向上方。   “你不知道!”兽王赌气的说道。   “傻孩子。”白清笑着叹了一句。   “死老头儿,都跟你说了我不是孩子,说我傻,你不是更傻?”兽王哼了一句,身子一翻伸手抱住了白清,“你明明还喜欢夜情醉,为什么不去和他解释当年的事情,他离你那么近,你却像傻瓜一样装作没看见,你才是个大傻瓜!”   “不对,你们两个都是傻瓜……”末了,兽王又哼了一句。   任由兽王这么抱着,白清有些睡眼朦胧的笑道:“就你有理……”而后便也在男子温暖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男人额头上偷了一个吻,兽王也抱着白清睡着了。   这一天对于他们来讲,真的是太累了。   六界之中,人界虽为最底层,却也惟独人可有情,兽王不懂,为什么这人间的人却偏偏要糟蹋这珍贵的情感,爱便是爱,恨就是恨,顾虑太多,错过了,有时候便会后悔一生。   画画比赛第二日便出来了结果,没等竹苑常客海国太子前来报喜,倒是梅云儿这个竞争对手兴高采烈的蹦了过来,看起来却是比她自己晋级了还要高兴。   除了白清之外,还有另外三人进入了决赛,不出众人意料,那三人就是夜国馨妃,南宫世家的南宫飞鸿,以及花雨国的公主梅云儿。   三天之后,便是百花会的决赛之时。   “仙人,你就告诉我嘛,那个绿眼睛的家伙是谁呀?他为什么会抱着你呀?难道你们是传说中冲破了仙妖限制,为爱生死相许的恋人吗?好感动啊!这样伟大的爱情居然活生生的在我眼前上演!”只是梅云儿近日来,总是询问白清与兽王的关系。   “公主殿下,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白清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梅云儿会这么兴奋。   “那,那你和夜国的血尊呢?”梅云儿紧追不舍的又问起了另一个让白清头痛的话题,“他给你打伞耶!”   “他是好人。”白清只能这样解释。   “好人?”梅云儿瞪大了眼睛,说道,“哎,可惜了一张倾国倾城的俊容,却生生是个冰块一般高傲的人,被他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快结冰了。”   听到梅云儿这样形容夜情醉,白清不由笑了起来,那人……也只是外冷内热而已。   说起夜情醉,早已经在昨日离开了海国。   昨日——   白清知道夜情醉在离开之前到过他这院子里。   只是,一人在内,一人在外。   隔着一堵墙,谁也没有开口。   夜情醉站在门外,白清睡在里面。   或许已不需要言语,无言的离别,无声的送别。   如若真是生生世世的情,便会再有见面的那一日。   终于送走了那梅云儿,得到些许安宁的白清转身时便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岩。   略微有些吃惊,白清竟没有察觉到白岩的突然出现,男人走过去温柔的说道:“怎么不和婉婷他们一起出去玩?”   “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和她一起玩?”白岩有些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一个烦人的小孩子,谁会喜欢和她在一起。”   摇了摇头,男人在白岩身旁坐下:“我知道你不喜欢外面的世界,我答应你,等比赛之后我们就重新找一个地方隐居。”   “真的?”白岩脸上一下子露出喜色。   见白岩那高兴的样子,白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委托海国太子照顾婉婷与行止,他们的师傅白风近日就会来到海国接回两人。”   “大叔,我们说好了,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一辈子都生活在那里再也不出来了好吗?”白岩急切的说道。   “哈!混蛋小子,敢把你兽王爷爷给忘了,滚一边儿去!”为避免被梅云儿那小女子骚扰,兽王又变回了奶娃娃的样子,此刻正叉着腰,对着白岩趾高气扬的说着。   “哼!死蛇,小心我拨了你的蛇皮!”白岩腾一下就站了起来。   “哈哈哈,那也要等你再长高两寸,小个子矮冬瓜!”兽王大概忘记了此刻自己有多高。   ……   见两人又和平日一般吵了起来,白清只是笑着在一旁观看,在深山的那几年虽然只有他们三人,却也日日过得快活,无忧也无虑,他又何必再次陷入情爱之中?   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执著是苦,当放则放。   爱一个人,并不需要与之绑在一起,更不是占有,为他好,也是一种爱。   白清已直视面对了自己的内心,此时竟也变得坦然了。   那些年的相思与苦楚,渐渐淡忘了。   回到此刻,历经心魔之后,剩下的便是褪尽铅华的真我之境。   白清望着与兽王打闹的白岩,十年之后白岩便是到了成年的年纪,那时……他再也不会封印住白岩的记忆,也再也不会与白岩见面。   只是世事如棋,谁人能控制天下呢? 第五十六章-响绝天下   百花会决赛之日,人山人海,苍茫大陆南北七国之人均同时汇聚到了海国之内,千人万人,金车玉马,只为一睹美人容姿。   云鬓花颜,一步一摇。   美人之美,倾国倾城。   馨妃之美,雪肤花貌,娇媚动人;   南宫飞鸿之美,清冷如冰,面如白玉;   梅云儿之美,巧若冬梅,玲珑剔透。   唯独那站立其间的男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风吹仙 飘飘举,远观而不能亵渎的美,但愿生生世世逐月华,只为生生世世流照君。   进入决赛的私人坐在台上的红木椅上,等待百花会的创办人,也就是海国历代君王宣布此次决赛的规则。   百花会举办了一届又一届,但每一届的决赛内容却几乎没有雷同之处。   只是今日有了些不同,牵来宣布之人不是海国当今的君王,二十由海国太子代替君王来宣布此次决赛的规则。   平日里一身蓝衣的海国太子今日也换上了皇家威武华贵的正装,神情中没有平日的嬉笑,此刻也颇有王者风范:“今日百花会决赛之规则,经众人商议后决定,四位参赛者分别弹奏一首琴曲,九霄环佩乃天神之物,借由此次机会希望能为此神物找到一个主人。”   今日之评委也为数众多,除了海国太子与星辰仙子之外,还有此次提供了头名奖九霄环佩琴的南宫姥姥,擅于抚琴的夜国碧姬等总共十八人。   比赛分为上下两场,第一场,私人抽签分为两组,两人为一组同时弹奏琴曲,比试谁能够更专心于琴曲而不被打扰,胜者可参与下半场的决赛。   私人抽签之后,馨妃与南宫飞鸿抽到了一起,而白清则与梅云儿一组。   第一组上场的是馨妃与南宫飞鸿,一人是北方最大国家的妃子,一人是人间神秘世家的后代,手中的古琴自然都是上品。   馨妃所用之琴为蛇腹,数千百年来,古琴多无华丽的装饰,唯有古蛇腹文为奇。   “这琴好像是碧姐姐的吧?”海国太子看到馨妃手中的蛇腹,不由问道。   “是。”碧姬点了点头,说到,“也只有蛇腹最配馨妃的妩媚。”   一旁的南宫姥姥只笑不语,就在众人睁大眼睛欣赏蛇腹之时,南宫飞鸿也拿出了她的琴,琴身如冰,琴弦如丝,与南宫飞鸿在一起,却显得十分相称。   “这难道是——冰弦?”在座的以为老者出声叹道,“琴身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后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不濡,以之投火,经宿不燎,是为冰弦!”   “声音老者果然渊博,这琴的确是冰弦。”南宫姥姥无不自豪的说道,“天下间,也只有冰弦能配上我孙女飞鸿。”   先是蛇腹,后是冰弦,谁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何等绝世名琴现身?   众人不禁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第一组的比赛此时已开始,二者琴功都可谓不分高下,然而馨妃比起南宫飞鸿来却在心神上稍有不足。   南宫飞鸿自幼便与世隔绝,如同九天玄女,这般的凝神之功又岂是身在尘世豪门的馨妃可比,故第一场以馨妃的落败为结束。   看到自己的孙女顺利晋级,南宫姥姥不由微笑着点了点头。   声音老者赞叹道:“南宫姥姥真是教了一个好孙女呀,不仅才华绝世,貌若天仙,更是弹得一手好琴,我看今日百花会之冠的争夺,也只有那仙人能与飞鸿相较量了。”   南宫姥姥有些不悦的说道:“声音老者何出此言,那仙人尚未弹奏,你又怎知他能进入下一场?”   圣音老者抚须而笑:“我之所以名为圣音,乃是百年来浸淫琴乐,虽未见那仙人弹奏,却能感觉到他的心弦之音。”   说罢,老者若有所思的望向了那名白发仙人,期盼着接下来仙人与梅云儿的比赛,然而让众人惊讶不已的是,梅云儿居然主动宣布退出比赛。   “云儿妹妹,你这是——”星辰仙子怎么也想不到梅云儿会主动弃权。   梅云儿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道:“弹琴我肯定没有仙人弹的好,我也没有什么好琴,自然是主动认输啦!”   “公主殿下。”白清不禁摇了摇头。   梅云儿凑了过来,悄声道:“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我这不是好心好意的给你节省体力嘛,还当真以为我会输给你噢?哼!总之,你要是赢不了那南宫世家,我就让我哥来把你扛回去给我做嫂子!”   “呵呵……”白清不禁笑了起来,怜惜的摸了摸比他矮了几乎一个头的梅云儿的脑袋,“看来下一场我要尽全力了。”   “其实你输也好,可以给我做嫂子,总比那些女人们好多了,嘿嘿!这样你就能和我一起回花雨国,我就能天天去骚扰你啦!嫂子,加油哦!”坏心眼儿的眨了眨眼睛,梅云儿像云雀一般蹦了下去。   听到梅云儿一口一个“嫂子”,白清只能宠溺而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丫头啊……   最后,海国太子也只能宣布下一场由南宫飞鸿与丑仙进行决赛。   “既名丑仙,又何必来争夺这倾世之名呢?我看啊,这人也是为了那九霄环佩琴而来。”一枯瘦老者不屑的说道,“人就是人,修什么仙,连人都做不好,还妄想成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旁的圣音老者笑着说道:“老头,你不觉得这也很有趣吗?丑仙不丑,惊为天人,我看这仙人虽然执着于九霄环佩,却无一丝凡人的贪欲。”   “哼!”黑衣枯瘦老者冷哼一句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宫姥姥,现在时时候拿出九霄环佩让我等开开眼界了吧?”既然已到最后一场比赛,也是南宫世家拿出九霄环佩琴之时,圣音老者不由流着口水的说道。   “自然。”点了点头,南宫姥姥手掌一挥,九霄环佩琴自空而出!   为琴千万年,却无一丝一毫破损之迹,古朴浑厚,深沉内敛,无形的气势让众人都不禁屏息而视。   这把琴便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没有冰弦的冰凉,只有沉淀于轮回之中的不变温柔,没有蛇腹的妖冶,只有那淡淡流淌于周身的柔和。   “简直……简直太美了!”圣音老者瞪大了眼睛,几乎无法呼吸,由心的赞叹道,“可以想象三千年前拥有它,能够弹奏九霄环佩之人,定也是如同这琴一样古朴出尘。这琴已有了灵性,否则也不会在三千年间无人可弹奏!”   枯瘦老者的双眼里也迸发出痴迷的光芒,片刻之后却是叹道:“人心复杂,只怕这世间已无人可弹奏此琴,哎……”说罢,不免摇头叹息。   “人人心中皆有贪欲罪念,又如何找得出一个纯粹之人配上这把神琴呢?”黑衣枯瘦老者颇为失望的叹道,“圣音,你我也不能免俗啊!”   圣音叹道:“只愿老朽此生,能听得一曲天音,此生死也无憾啊!”   白清与其他人一样皆被这古朴浑厚的九霄环佩所吸引,只是他的眼中更多了一丝奇异的情愫……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便是这般浓厚而又牵扯的情意,让白清差点流下泪来……   莫名的思念,莫名的喜悦,他仿佛感觉到距离他不远的九霄环佩也有这般的感情,似乎正一声声,一声声的呼唤着他。   男人只想开口说:老朋友,我们又重逢了。   最后一场的决赛,便是各自弹奏一首琴曲,然后由十八位评委进行裁决,选出色艺双全之人夺得百花会头名——倾尽天下之名!   南宫飞鸿之前便已经与馨妃有过一场比赛,此时再次上场弹奏琴曲,冰弦之音冷瑟瑟,宛如天宫月华,清冷华美。   “我看南宫妹子应该便是此次百花会的头名了。”星辰仙子赞叹的说道,而后看了眼台下早已望得痴呆的男子,笑道,“只是这天下耀找出一个能配得上飞鸿的,可就难了。”   “星辰仙子过奖了。”南宫姥姥闻言不由喜上眉梢。   海国太子却只是笑而不语,他总觉得,那不愿透露姓名的仙人在今日,定不会让他失望!   已有蛇腹,冰弦在前,众人倒也想看看这仙人能拿出把什么琴来。   尽管南宫飞鸿一曲动天下,早已捕获了不知多少男子的心,但白清却宛如没有感觉到一丝压力一般站在了台上,轻手一挥,席地而坐,膝上骤现一把黑漆古色古香之琴。   “春雷!”圣音老者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大声喊道,“这琴……这琴怎会在你手上?你到底是何人?!”   “人世间最为珍贵的春雷,早已失传千年,没想到今世老朽还能亲眼看到春雷!”黑衣枯瘦老者叹道。   轻抚琴弦,悠悠琴音荡云间。   “为人所赠。”白清淡淡说道,开始拨弄手中的春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四年前他路过一处瀑布时曾听到有人弹奏琴音,禁不住驻足聆听,人一世,知音难求,没有言语的交流,白清当时也拿出古琴来弹奏以和。   那人竟将春雷送予了他。   【知音难求……知音难求啊!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懂琴弹琴之人啊,哈哈哈……老天爷,我终于可以安息了!】   只为寻等知音人,一坐崖边五十年。   白清一辈子都记得那人,以及手中被赠予的春雷。   此一曲,便是为逝去的故人而弹。   琴音悠悠,却难抑沉郁凝重,沉郁凝重外又另有超旷飘逸。    容容,言语清冷。   及其 郁慷慨,又亦隐隐轰轰,风雨亭亭,纷披灿烂,戈矛纵横。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更有冰炭交加,升天坠地之势!   听者屏息而坐,只觉得内心波涛汹涌被声声琴音带动情感,天地之壮阔,豪杰之悲壮,天籁绝响,亦不过如此!   响绝天地,艳绝天下。   衣 飞,琴音悲,春雷一动长风万里! 第五十七章-白岩之乱   曲落,音散,人独立。   少年不知愁滋味,总来强说愁,而今风风雨雨一路走过,一腔愁思都浓在心里化不开,怎么也开不了口,独自抚琴,将这凡人的思怨情仇都散了去……   琴瑟之美,不在其技巧旋律,而在动人,动心,动情。   能感动人的琴瑟之音,便为这世间难得的绝响。   一曲琴音,愁苦,阔达,飘逸,慷慨……   仿佛将这生生世世的恩怨都弹尽了,历经尘世沧桑的老者似是轮回了一生一般,坐在椅上感叹着自己一生的点点滴滴,而即便是未经世事的孩童,也不禁因内心奇怪的感觉而露出无奈而心痛的表情来。   不需人说,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一场比赛,南宫飞鸿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飞鸿之音虽美,却少了动人的情怀。”星辰叹了一声,而后宣布道,“这一场琴音比赛,是仙人胜了,但百花会所选并不仅仅是才艺高超,还要人品与德性兼具的美人之姿,故我等十八人会在稍后商议片刻,于仙人与南宫飞鸿之间选出今日的百花会头名。”   “哼!我看他们分明是不想大叔赢,还怪有借口的。”坐在台上的白岩抱着双手不屑的说道。   “怎么会呢,星辰仙子说的也是实话,百花会选的本来就是大美人啊,师傅虽然也好看,但南宫飞鸿更胜一筹吧。”婉婷在一旁羡慕的说道,“要是我也能长得那么美就好了。”   白岩不屑的轻哼道:“俗不可耐!人间的犯人不愧为六界最底层,眼里只有庸脂俗粉,连何为美都不知道,那南宫飞鸿怎能比得上我大叔的一根头发,你们这些凡人,真是一个个比猪还要笨!”   婉婷气呼呼的说道:“小岩你怎么这么说话,你也是人间的人啊!就算你喜欢大叔,也不能出此恶言啊!”   人间的人……   白岩愣了一下,对啊,他也是人间的人啊,但为什么刚才会那么自然的说出那些话来呢?微微皱了皱眉,白岩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台上的男人。   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刚才的那些举动与话语,哪里像一个七八岁孩童应该有的样子……   一旁的兽王望着生闷气的白岩,心中多了几丝疑惑与不安。   “白岩这个样子,看起来已经有复苏的趋势了,待会儿百花会结束了得跟白清那死老头说一下才好……”兽王心里思量着。   “我觉得这百花会之头名定是那名丑仙!”十八名评委商议之时,圣音老者第一个开口说道,“天下间能弹奏如此神音的人,实在……实在是太妙了!”   “哼!这是百花会,又不是弹琴大会,选的是没人,不是琴师。”一人反对的说道。   “可是仙人仙姿绰约,气质非凡,又惊才艳艳,天底下再难找出这样一位奇人,我也投仙人一票。”海国太子明显是站在白清这一方。   “仙人虽不错,但我还是选飞鸿。”星辰仙子则是偏向了南宫飞鸿。   南宫姥姥开口道:“呵呵,各位莫说老朽偏私,老朽支持我那孙女飞鸿,那仙人来历不明,与七情山的恶人有所交情,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论长相,也不过平人之姿,只是说气质还可以,但百花会选的是绝色美人。”   黑衣枯瘦老人这时说道:“老朽弃权。”   南宫姥姥疑惑的问道:“黑山老者为何弃权?”   “能弹奏九霄环佩之人,才是老朽所能选之人。”黑山老者依然是面如死灰,说完一句话后便退出众人的讨论圈子一个人坐到了旁边,谁也不理。   众人知道这黑山老者的脾气,也不好强求。   此时结果已出,海国太子座位代表人站了出来,他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清,只见后者只是给他一个安心的笑意。   这让海国太子更难受了,但结果放在那里,他也只能接受:“经我等讨论,此次百花会头名是——南宫世家的南宫飞鸿。”   “怎么会这样……”早已下台的梅云儿在听到结果后愤愤的说道,“明明就是仙人弹的好啊!”   结果一出,台下有人欢笑有人失落。   白清微微一愣,只能低叹了一声,男人看了眼那离他不过几步之遥的九霄环佩琴,心道:“看来……他们这一世是真的没有缘分了。   南宫姥姥面带喜色的站在九霄环佩琴前面,开口说道:“这一届的百花会,由南宫飞鸿所夺,故今日这‘倾尽天下’的头名,与这把九霄环佩琴就是南宫……”   “屁话!”   南宫姥姥还未宣布完时,台下突然传来一声破天的大喝,众人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如雷电一般迅速的朝台上飞去:“你们这群庸俗之人,怎能配得上这‘倾尽天下’的头名,又怎能配拥有九霄环佩琴!”   “嗯?哪里来的小儿,真是胆大妄为!”南宫姥姥一眼便看出来者是跟随在白清身旁的那男孩,暗笑一声便朝白岩击掌而去。   然而她却没有料到,这样一个小儿竟然能够避开她的攻击。   因为南宫姥姥的攻击而被迫改变路线的白岩满眼的怒意,稳稳站在台上喝道:“滚开!又丑又老的混账!”   “小岩!回来!不得无礼!”万万没有想到白岩竟然会突然冲到抬上来,白清的一颗心是马上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怕,他并不是怕白岩会给他惹麻烦,二十怕白岩受了一点儿伤。   男人立刻就要冲过去,身前却突然挡住了一人。   “站住!”竟是南宫飞鸿。   “姑娘,请让开!”白清一边说着,便要朝白岩而去。   南宫飞鸿拔剑就朝白清而来,男人只能坎坎应对,一边接招一边说道:“飞鸿仙子,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飞鸿不语,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让白清过去。   白清既想过去,又不想伤了这女子,然而南宫飞鸿却纠缠不放。   再看白岩那边,也已经和南宫姥姥打了起来。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竟有如此的神功能与南宫姥姥对打,不禁让众人瞠目结舌!   “快让他们停下啊!”海国太子焦急的说道。   可是在场的人又怎么能阻止这般高手的对决,只怕靠近就要被那无数的剑气刺得体无完肤。   “嘿嘿,我也去凑热闹!”兽王见状就欲起身去帮忙,顺便想着把那南宫老太婆打成个猪头,抢走九霄环佩琴气死他们。   可没等他摩拳擦掌,就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兽王,您该回去了!”   一股异香飘入了兽王的鼻中,熟悉的气味让兽王暗叫不好,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人:“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你给我滚!”   话越到后面越软,翠绿的眸子里已经出现了浓浓的睡意,兽王不禁朝白清大喊道:“死老头儿别怜香惜玉了!把那死妮子踹开,快……快来救我啊!”   兽王的呼喊立刻引起了白清的注意,男人只看到一红发男子正站在孩童样的兽王身后,那红头发的人竟有些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见兽王大声叫喊起来,那人一把抓着兽王低声说道:“得罪了,兽王!”   说罢,那人一把将已经无力挣扎的兽王抱在怀里,瞬间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之中……   “糟了!”眼见兽王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白清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对南宫飞鸿说道,“姑娘,得罪了。”说罢心一狠,一掌将南宫飞鸿给击开来。   南宫飞鸿娇喊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肥了出去。   南宫姥姥见状,怒道:“尔胆敢伤我孙女!”   “老女人!让开!”一丝血色闪过白岩的双眼,世中无法突破南宫姥姥的阻拦,让他越发的烦躁气愤,他要夺得那把琴!他要夺得九霄环佩!   那是白清想要的,喜欢的……   如果他再不为白清做点什么,那他真的就是一个对男人毫无用处的家伙了!   他才不管他的大叔是白清还是谁!那男人就是他的!谁也改变不了!谁也无法改变!   仰天长啸,白岩嘶吼着朝南宫姥姥攻去,这是被白清丢下的南宫飞鸿也跑了过来加入到战圈之中,与南宫姥姥合力攻击白岩。   腹背受敌,白岩却不改攻势,既然南宫姥姥不好打,他就去杀那南宫飞鸿,宁愿受南宫姥姥一掌,也要打那南宫飞鸿!   “杀!”岂料就在白岩要打到南宫飞鸿时,一男子突然冲了过来挡住了白眼的攻击,就下了南宫飞鸿,可白岩却没有剁掉身后南宫姥姥的一掌。   小小的身体立刻被打落地上翻滚几圈才又停下来,口吐鲜血。   “小岩!”远处没有找到兽王的白清见状,一颗心是被捏碎了一般疼,奋力朝台上飞来。 第五十八章-血尊再临   眼看着那几人就要擒住白岩,白清再也顾不得其他,隔空一掌,竟是将南宫姥姥与那突然出现的男子一并推开。   “抓住此人!”南宫姥姥大喝一声,突然之间周围猛然飞窜出十多人来,南宫姥姥跃身众人之后,权杖用力砸地喝道,“南宫阵法!降妖除魔!”   “哈!”那十多个汉字随即仰天长啸,身上金光大泻,在南宫姥姥的指挥下迅速变换阵法将白清一人团团围住。   一旁的海国太子又急又怒的喝道:“南宫世家这是在做什么?!”   先前救下南宫飞鸿的男子走到了海国太子面前,笑着说道:“太子有所不知,这仙人非是一般人,五年前之事,不知太子是否有所耳闻。”   海国太子望向来人,皱眉道:“国师,这到底是怎么回”   国师凑近了海国太子悄悄附耳道:“这人……就是白清啊,也就是背叛了仙界,与亲弟私通的罪人!”   凡间之人,又怎知仙神之事?   众人只知白清是转世仙神,却将他当做一般的仙人对待,不曾经历过五年前的事情,却因谣言而坚信这样一个嫁了血尊,又与亲弟乱伦之人是背叛仙界的罪人。   却把谣言当真理,无知当令箭。   人云亦云,真假难辨。   白清在这世间的名誉,早因有心之人的传播而污浊不堪。   在众人眼里,他便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海国太子愣住了,有些迷茫的摇头道:“这……这怎么会,仙人怎会是那罪人?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国师摇头笑道:“太子,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混乱不堪,要是伤及了太子可不好。”说罢给了星辰仙子一个眼神。   星辰仙子叹了一声:“师兄,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姐姐,难道你之前就知道了?”海国太子不可置信的问道。   星辰仙子说道:“回去我再与你解释。”说罢,强行带着海国太子离开了现场。   如果论担任的实力,谁人能够抵挡白清的攻击?   然而天地之间,自有循环妙法,衍生阵法,借天地之力为己用,便是仙界之人也抵挡不住玄妙阵法的攻击。   十多人组成的阵法复杂而强悍,将白清牢牢锁在期间。   人间虽是六界最低,但却是六界之中最为复杂与诱惑力的地方,能够坚守千万年,自然有它的能力锁在。   仙神妖魔虽然厉害,然而一旦进入人间界就必须熟练自己本身的力量,否则必会破坏六道平衡,遭遇天雷惩罚。   不然以白清本来的实力,对付一个人间阵法也是绰绰有余。   然而他本性慈善不愿伤及无辜,加上力量受限,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突破而出。   再看白岩那边已经由梅云儿护着没有了危险,白清也稍微放心了些,不急着突围,只是一边打一边说道:“我不争夺九霄环佩,还请各位收手,让我与徒儿离开。”   阵法外的南宫姥姥笑道:“放了你,便是为祸苍生!”   眼看阵法无法压制住白清,南宫姥姥在暗叹白清法力之强时,自己也一跃加入了阵法之中,她的加入立刻让本来平衡的战局开始朝她这边倾斜,而白清则明显的感觉到压力的不断增加。   “让我过去!我要杀了这些蝼蚁!”被梅云儿牢牢压住的白岩不断的挣扎着,用手拭去唇角的血迹,狂乱而又气愤的怒吼。   “你……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胡闹!”梅云儿已是费了极大力气才将白岩压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怎么有如此浓烈的煞气?   “就好好待在这里,别给你师傅惹麻烦了,听到没有!”把“白清”抬了出来果然有效,白岩虽然仍然愤愤不平,但还是压下了性子,焦急的望着被众人围困的白清。   他恨!这些人怎能如此无耻的以众对一!   他怒!如果这些人胆敢伤了男人一根头发,他便要让血流成河!   他气!气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   狂乱的思绪,倒流的真气,让白岩全身如同针扎一般难受痛苦,可他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只想发泄!发泄!   无数的怒气几乎快将他的身体冲破,可却没有地方能够让他宣泄!   压制着白岩的梅云儿见白岩没有再闹之后就焦急的注视着白清等人,没有再管白岩,也没有注意到白岩额头上渐渐出现了血滴一般的痕迹,越来越明显……   自额头肌肤之下一点点的渗出,渐渐凝成一个模糊的血印,而白岩本来漆黑的双眼也时而闪现出鲜红的光芒,黑与红的交替,让他难以忍受的握紧了拳头。   “这些人太可恶了,还自诩名门正派,无缘无故打人不说,居然还无耻的十多人对付仙人一个!”梅云儿看的着急,朝那几个站着不动的评委说道,“你们站在那儿干嘛呀,还不快去帮我仙人叔叔!”   “此事……不是我们能够管的。”一直都在评委席中的壁摇头抱歉的说道,“南宫世家这样做,定有他们的原因。”   气势之前的决赛,碧叶是投了白清一票,她越看那人就觉得有些眼熟,但总是不记得曾经遇到过一个这样又强大又脱俗之人。   见众人无动于衷,梅云儿是急的快要哭起来,这些人都只顾得自己的利益,却根本不管是对是错,都不敢和南宫世家作对!   这样污浊的世界,真是让人伤心又绝望!   而被层层包围的白清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前几日被魔心所困,受了一夜的折磨,虽说他的恢复异于常人,但旧疾未好又要对付这么多人,已经开始节节后退。   南宫世家果然厉害,也难怪能够一直抵挡他界的威胁。   白清暗暗赞叹,只觉心有余而力不足,已经开始落于下风。   这是,男人忽然听到白岩的吼叫声,略一分神朝白岩望过去,只见刚才救了南宫飞鸿的年轻男子正欲抓住白岩。   然而,令白清震惊不已的,还是白岩额头上那明显的变化……   那渐渐清晰的血滴……不就是五年前他刻印在白岩身上,用来压制住男子成长的封印吗?   “不好!”白清心中大惊,只怕不及时制止,白岩就会突破封印,到那时——   一想到白岩会恢复记忆与形态,白清只觉得浑身冰凉,再也顾不得周围的进攻,奋力朝白岩而去。   一旦没有聚精会神的全力应对,白清就不可能挡下全部进攻,奋力突围之时,已开始有星星点点的攻击落在男人身上。   顿时,男人只觉得一阵阵疼痛侵袭而来。   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理会,像是不要命一般朝白岩而去,点点猩红绽放于雪白之上,如同梅花一般鲜艳而凄厉。   然而白清这样的举动却正好是中了他人的圈套,非但没有冲破重围,反而在南宫姥姥的牵制下连连受伤。   “束手就擒吧。”海国国师青莲仙士朗声说道。   梅云儿早已经被他给下了定身术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仙人使出这样阴损的招数来,竟然利用白岩分散白清的注意力,以此来达到擒住白清的目的。   “小岩……不要。”白清单腿跪在了地上,双手于头顶奋力顶住数十把寒剑的刀刃,一丝鲜血顺着他的手掌留下来,如同一根红线缠绕在西昌的手腕上。   然而男人却只是望着白岩,望着那已经满眼通红的白岩,痛心的喊着:“小岩!不要那样——”   无法触及白岩的男人感到如此的无奈与痛苦,就差那么几步,他就能碰到白岩了……   然而阻挡白清的人们却不知道,他们正在一点点的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招引着天地恶魔的回归!   自以为是拯救苍生,却招来更大的祸端。   南宫姥姥又怎知道白岩的真实身份,瞧瞧透露白清的真实身份于白岩,不过是想让白清众叛亲离,然而得到的,不过是点燃了魔心的导火线。   终有一日,会迸发燃烧的熊熊烈焰,如地狱之火一般肆虐生灵!   就在白清痛声喊出的那一瞬间,一道白光自海国国师青莲仙士身后猛然迸发,强烈的光芒顿时震飞了四周的人。   “稳住!”南宫姥姥大喝一声,拿出天蚕丝所织的天网将被困在阵中的白清给笼罩了起来。   “一切……都晚了。”被困在网中的男人望着那道冲破天地的白光,呆愣的坐在地上。   一个模糊的人性出现在白光之中,看不清容颜,看不清形体,只有一地碎了的孩童衣服。   “你是何方妖孽?!”距离白岩最近的国师出声喝道。   之间一直赤裸而健壮的手伸向了国师,伴随着一声蔑视的轻哼,国师如同小鸡一般被抓进了白光之中。   因为定身术而无法动弹的梅云儿看清了这一切……   于白光中的赤裸男子,就是那小小的七岁孩童,在瞬间额头上迸发强烈的白光,衣服破裂,骨骼咯吱作响,在瞬间成长为一个高大挺拔的成年男子!   众人只听闻一声凄厉的惨叫自白光之中传来,海国国师青莲仙士猛然被人用力抛出,重重砸在地上,已是气绝身亡! 第五十九章-朱厌之灾,弃天之魔   “为国师报仇!为国师报仇!”   海国的子民将士们一看自己国家的尊贵国师被人杀死抛在地上,愤怒的气焰熊熊燃烧,无数人喊着冲向了那道白光。   “不要!”被困在天网之中的男人大声喊着,却无人理会。   “将他立刻带走!”南宫姥姥命令道,转头看向那白光,喝道,“今日老朽就要将你们这群妖魔全部赶出人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嗜血而又冰冷嚣狂的笑声自白光中而出,尖刺的声音如同利剑一般割破了平凡人的耳朵,无数人痛喊着捂着自己流血的耳朵蹲了下去。   圣音老者见状立刻抚琴而奏,琴音徐徐,犹如清泉,顿时掩盖了白岩疯狂震耳的笑声,也让人们好受了许多。   “阁下到底是谁?”圣音老者大声喝道,与南宫姥姥等人站在了一起,面对这突然出现的怪人,他们如临大敌一般谨慎以对。   白光之中的男子不屑的缓慢说道:“不过是一群低贱的蝼蚁,也配知道我的名吗?真是天地间的务必笑话,尔等真是犹如井底青蛙,可悲又可笑,哼。”   伴随着讽刺不屑的声音,白光渐渐散去,露出了站在其间的人。   如瀑布一般的黑发垂直腰际,那般的黑,是人们从未见过的黑而亮,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人间的颜色。   正如男子的眼睛,漆黑无边,却偶尔闪过不平稳的鲜红,像是幻觉一般。   黑色的紧身衣服包裹之下,是男子高大修长而富有毁天灭地之力的躯体,邪肆俊美的容颜因冷酷残忍的气质而令人不敢直看。   男子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力量……力量的回归,呵呵呵……”一阵低沉的浅笑,男子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念力一动,手背的皮肤瞬间覆盖了一层无坚不摧的音色表皮,长长的音色利刃紧贴着他的手背。   “这是什么魔功?”圣音老者等人见状不禁惊奇的问道。   穿过南宫姥姥等人,白岩望见了被困在天网之中的男人,严重划过一丝复杂的情愫,男子颇为不耐的说道:“将人留下。”   “先是妖孽,后市魔人,这仙人果然有问题!”南宫姥姥喝道,“将此魔人抓住!不能让他留下来为害人间!”   “一群蝼蚁,真是烦人。”男子轻哼了一句,严重闪过隐隐的杀意,但瞥见天网中始终焦急望着他的男人,不由嘴角轻扬,开口道,“尔等枉为修仙之人,竟连转世天尊也不识。”   “你是转世天尊?”南宫姥姥皱眉道,“胡言乱语!倘若真是转世天尊,又怎会乱杀无辜!”   “我不过是助他早日投胎,以得仙缘。”血尊满口胡言的说着,却摆出一副“我就是有理”的模样。   然而这种明显的胡话却依然有人信,已经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甚至跪地膜拜。   “本尊再说一次,放了他。”无尽的威压自血尊身上释放而出,周围的人顿时哭泣膜拜男子,只有南宫姥姥等人能够稍微抵挡,勉强站立。   “你说自己是天尊就是天尊了?”南宫姥姥喝道,“我看你满身邪气,定是魔人妖孽!”说罢,费力的杵着拐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嗯?”血尊微微挑眉,说道,“与尔等讲话,实在是毫无意义,让开!”男子大喝一声,顿时天地摇动。   “你如此释放不属于人界的力量,定会遭天雷惩罚!”南宫姥姥大喝一声,权杖砸入地下,气势不落血尊。   “天雷?”血尊不由笑了,抬头望向突然雷声阵阵的天空,带有银刺的手向上伸去,天空之中顿时劈下一道惊天之雷,朝着血尊头顶而去。   “啊!真的是天雷啊!”旁人惊讶连连。   然而血尊非但没有被天雷所伤,反而顺势将天雷束缚在自己的掌心玩弄起来。   把玩着手中天雷,血尊眯起了他细长的眼睛,说道:“触犯天尊者,不是更应该被天雷惩罚吗?”   说罢,竟然将手中天雷全部释放而出。   “住手啊!”南宫姥姥等人立刻惨白了一张脸,眼睁睁看着无数人在天雷的攻击下化为了灰烬。   “你——你这恶徒!竟然草菅人命!”圣音老者等人一边抵御天雷,一边咒骂起来。   拍了拍手中未散尽的天雷,血尊无所谓的笑道:“人命?在天界严重,人界不过是一群蝼蚁,还有一群妄想修仙的蠢货,本尊今日便告诉你们,人便是人,所谓成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愚蠢想法。”   说罢,血尊再次在手中凝聚天雷:“在本尊面前,尔等连站都站不稳,还敢挡我去路?”   “你……”南宫姥姥咬了咬牙,随后对身后的人说道,“将人放了!”   天网之中的白清得以得到自由,然而男人却有些无法面对那自称“天尊”的男子,是白岩吗?可容颜已经彻底改变,连性格都看不到一丝熟悉的地方。   “人窝已经放了,你们走吧!”南宫姥姥说道。   捏碎了手中的天雷,血尊突然瞬间转移至南宫姥姥等人面前,吓得众人连连后退了三步。   “你还想怎么样?”南宫姥姥不禁问道。   “你们伤了他,该死。”一语毕,血尊抬手就朝南宫姥姥天灵盖拍去。   “不要——”一旁的南宫飞鸿哭喊起来。   “住手!”一只手挡住了血尊的一掌,竟是恢复了自由的白清。   男人咬牙忍着受伤撕碎了一般的疼痛,对血尊说道:“够了……”   “她伤了你。”血尊轻哼一声,收回了手。   白清挡在南宫姥姥等人面前,沉声说道:“那你就要滥杀无辜吗?”抵挡了白岩攻击的手背,已是一片焦黑。   “哼——”血尊有些不满的轻哼一声,一手抓过白清于自己的怀里,“今日就放过你们。”说罢与白清化为一道光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待血尊与白清离开后,南宫姥姥气得发抖,一掌击碎了地面,沉声说道:“白清果然是转世仙人,那小孩居然是转世的天尊!天界……天界居然如此冷漠狂妄!”   “人界虽为六界低层,能安全的存到今日,也有它的厉害之处!你们这些天界之人,我南宫世家定要让你们尝到厉害,以报今日之羞辱!”   当白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锦被玉枕,紫色帘幕,袅袅馨香,宛如宫殿。   或者说……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宫殿。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男人回忆着昏迷前的情景,白岩破除了他的封印长大成人,兽王失踪了,接着是打斗,然后被白岩带走。   最后,他在这个陌生而豪华的地方醒来。   “醒了?”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   白清抬起头时,看到的是突然出现在床榻旁的男子。   “白岩……”男人唤道。   “不是,”掀开帘幕,血尊坐了进来,望着男人微笑道,“白岩是我的转世,我是——天尊,朱弃。”   朱厌之灾,弃天之魔!   “朱弃?”白清望着男子说道,“你的真名,你的真面目?”   “是。”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黑发,曾经的白岩,现在的朱弃爬到了床上凑近了男人,说道,“琴华,不记得我了?”   “我是白清。”眼前的男子,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声音都是那么陌生,甚至已经找不到一丝白岩的痕迹,他的弟弟,已经死了。   在他面前的,是无上天尊。   “无所谓,”朱弃轻笑一声,越来越靠近男人,知道逼得白清退无可退,“总之,我找到你了,你就在我的面前。”   执起男人的手,朱弃低头亲吻了一下,男人立刻将手抽了回去,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朱弃,说道:“白岩……你是我弟弟!”   “为什么这么说?”朱弃略显感伤,至少,他的外表是表现得感伤,然而白清却丝毫感觉不到眼前男子的悲伤。   男子突然伸手捏住了白清的下颚,迫使男人抬起头来对视他的双眼。   “你真的不明白吗?我不是白岩,我是朱弃,你前世的爱人!前世与你厮守万年的爱人!无论你是白清还是琴华,你都是我的!”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愠怒。   “我不知道!”男人想要推开朱弃,他的下颚被捏的很疼,但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推开朱弃,而他竟然也没有办法使用法力了。   “如果你真的是天尊,前世的我……前世的我怎么会爱上你?”如此的霸道而蛮横,让白清有些喘不过气来。   “所以你爱上了夜情醉是吗?”朱弃轻哼一声,说道,“所以你背叛了我,和那个混蛋日日夜夜的搞在一起,还封印了我的记忆与法力!”   “琴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朱弃突然一把抓住男人,将白清给用力按在了床上。   脊背一阵疼痛,男人望着压在他身上的朱弃,感伤的说道:“不管你是朱弃还是白岩,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的亲人。”   “亲人?”朱弃不屑的哼了一句,“魔与神,都没有亲人这种东西。”   男子伸手抚摸男人的一头学法,叹道:“你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从没有改变过,即使是失忆了,连性格都那么像。”   “朱弃,放开我。”男人偏过头,似是要躲避朱弃的抚摸。   “不错,你已经能够记住我的名字了,”血尊轻笑着弯下腰,在男人额头上落下一吻,“只是你需要记住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中一件便是要明白,你的爱人是我朱弃,而不是夜情醉,他是你生生世世的敌人。”   “是敌是友,我自有分寸,不用你——”男人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巴掌已经落在他的脸颊之上,火辣辣的疼痛让白清无法忽视。   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打了他一巴掌的朱弃。   朱弃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那冰冷的眼神让白清心碎不已,他那温柔不已的弟弟,在冬日里总是替他暖手脚的弟弟,是真的不复存在了。   似乎是看到了白清严重的悲哀与绝望,朱弃笑着说道:“看来你终于看清楚了,明白就好。”朱弃伸手亲抚男人被他打得有些红肿的脸颊,接着说道,“身为仙人,是不可以违抗天尊命令的。”   “琴华,你越来越像个人了,又如何能够超脱俗尘?我所做的都是为你好,为什么你就不能想起曾经你我相爱的记忆呢?”朱弃继续着他的谎言。   “或许我们从来都没有过。”白清闭上了眼睛,闷声说道。   他甚至都不想再去看眼前的男子一眼。   朱弃眼里闪过一丝恼怒,而后慢慢压住了自己的愤怒,他会让琴华,会让夜情醉付出代价!天界的仇,他要一点一点的报!   而这一切,就从身下这个令他魔族大损,令他遁入轮回,又封印了他记忆的男人开始。   脑海里回忆起在夜国天宫时与身下男人换好的情景,朱弃觉得,或许这样的羞辱方式也不错,让曾经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上仙,沦为他胯下的玩物。   一丝冷酷的笑意浮上朱弃的嘴角,男子的手停留在白清的衣领之上。   而后——撕裂。 PS: 朱厌: 出自—山海经-山经-西山经-小次见 原文—有兽焉其壮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译文—有一种野兽,身形像猿猴,白头红脚,名叫朱厌。这种野兽一出现,天下就会发生大战争 第六十章-魔之惑-上(H,慎入)   “你做什么?”男人紧紧拉住了自己的衣领,带着一丝怒气的望着压在他上方的朱弃。   “做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朱弃坐起身脱去了身上的黑色华服,他不仅连相貌改变了,甚至身材也变得更加精壮,如同雕塑一般富有力量而充满魅力。   只是白清并不会有闲情去欣赏一个男子的躯体。   “我和你不是什么情侣,纵然前世是,今日早已经不存在。”男人试着从床上起来,突然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气味,眼前出现一缕红色的烟雾,白清抬头一看竟然是自朱弃口中缓缓吐出来的。   察觉到时,烟雾已经进入了白清的鼻息之中,男人捂住了口鼻,说道:“这是什么?”   “你太紧张了,我只是想让你放轻松一些,只是一些麝香而已。”   魔,惑也!   鲜红的烟雾,甜蜜的外表之下,却是魔族所擅长的勾魂之能,丧失理智,迷失本性,而堕落于欲望的本能之中。   白清怎么会相信朱弃说的话,男人一掌推开朱弃,跑下了床,他虽然法力无法施展,但功力仍在。   朱弃却也并没有追去,只是轻笑着从床上下来,赤裸着上半身向跑出门外的白清走去,男子在后面朗声道:“你为什么要逃跑?我们好不容易再一次见面,你就那么厌恶我吗?琴华,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男人打开了房门,却没有向外踏出一步。   门外云雾飘渺,远处是淡墨渲染的高山顶峰,偶尔飞过雪白的仙鹤数只,高声鸣叫着飞舞其间。   前路,无路。   他只要再走一步,就会摔下去而粉身碎骨。   “这是何地?”男人明白,如果朱弃不帮他恢复法力,他是一辈子都无法走出这扇门。   “天。”这时,朱弃已经走到了男人身后,男子伸手按住了白清放在房门上的手,轻声笑道,“天低云涌,仙鹤飞舞,俯瞰众生,这就是天,我就是天尊。”   白清猛然回过了头,望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子,心中顿时百味横生,这是白岩,还是朱弃?朱弃是白岩,还是天尊?   “看着我作何?”朱弃笑着拉过了白清,随手关闭了房门,说道,“留在这里,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如果我们前世是恋人,为什么你要封住我的法力,将我关在这里?”男人问道。   “如果你有了法力,你就会离开我,离开这里。”朱弃叹了口气,伸手轻抚白清额前的两缕黑发,说道,“谁让你有那么一个难缠的师弟呢。”   “无戈?”这又与无戈有什么关系。   似是看出了白清的不解,朱弃笑道:“我只是不想让他伤害你。”男子的手顺着白清的额发滑落到男人的衣领前,微微一拉,露出了依然附着在皮肤上的猩红痕迹。   白清后退一步,重新拉好了自己的衣领。   “他碰过你了?”询问的口气,却是十分肯定的意义,朱弃也说不清是哪里窜出来的恼怒,魔从不费心思去思考,想要便会去想方设法的得到,愤怒了,就去宣泄怒火。   听出了朱弃口中的怒气,白清掩盖了自己的差异,往回走:“与你无关。”   严重闪过一丝血红之光,朱弃恼怒的说道:“无关?!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或者是当真不想再和我有一丝关联?”   男子突然上前一把扯住了白清的衣服,顺势将人狠狠砸在了玉石桌上,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烛台被撞飞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朱弃弄得白清很疼,那一幢更是让男人有些头晕眼花,他似乎有些……   渐渐的用不上力,四肢软绵绵的无法抵抗,只能任由朱弃像丢玩偶一样把他砸到桌上。   “只有在这里,无戈才找不到你,你是真的以为他是你的好师弟,来帮你这个蠢货师兄渡劫的?哈!可笑!”朱弃一把撕扯了男人的衣服,白清大半个胸膛赤裸在外,白皙的皮肤上还留有那夜疯狂的痕迹。   而看到这些该死的情欲痕迹,只会让朱弃觉得心情越来越烦躁。   甚至忍不住用指甲抓破了那皮肤上的情欲痕迹,尖锐的指甲刺破了皮肤,猩红的液体渗了出来,疼痛让男人忍不住的轻哼了一声。   “你疯了——”此时,竟是连说话都那么费力,白清想到了刚才朱弃吐出来的那缕红色烟雾,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放松?   一片雪白之上,是点点如梅的猩红。   散着凄艳的气息,让朱弃埋藏了三千年的魔性一点一点的被点燃。   “真是愚蠢,”望着挣扎起身的白清,朱弃轻笑一声,不费吹灰之力的将男人再次按到了冰凉透骨的玉石桌子上,就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   “先是夜情醉,后市无戈,下一个是谁?那个兽王?”朱弃依然是掩不住的恼怒,一手制住男人,一手胡乱撕扯着男人的衣服。   很快,意见完整的白衣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也已经无法再帮助主人掩盖赤裸的躯体,无数的春光自破碎的衣服下暴露而出,凌乱而更加的勾引血尊施虐的欲望。   “你的劫难道就是转世成一个娼妓,心甘情愿的和不同的男人上床?”朱弃撕扯着男人的衣服,而后突然撑开了白清的双腿。   如此直接而羞辱的动作却只能让男人稍微动几下而再也无法做出其他反抗。   男人摇着头,微弱的声音自喉间断断续续的散出:“不……不是……朱弃,住手……你不能这样……”   男人的心,早已经碎了又碎,痛的麻木了。   可为什么却又要一次又一次的发生?   眼前几欲发狂的愤怒男子,又怎么会是昔日那总是在他身边的温柔弟弟。   白岩?朱弃?   三十多年的记忆涌上了男人的脑海,如同跑马灯一般在脑中回想。   【哥……哥哥……】那刚刚会走路的孩子,奶声奶气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摇摇晃晃的扑进自己的怀里。   那时,白清只想一辈子将这个弟弟好好保护。   【哥哥,我讨厌他们,他们说你难看!】那个总是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不顾一切冲上去拳打脚踢,最后落得一身伤的弟弟,总让他心疼不已。   无论——是白岩,还是朱弃。   无论——对他做过如何过分的事情,白清永远都会原谅这个男子。   不管朱弃是否还是他弟弟,是否还记得从前。   “啊——”突如其来的火辣钝痛几乎撕裂了男人的身体。   白清紧紧抓着打滑的玉石桌面,指甲在上面留了一条又一条的痕迹,只是,双眼却不曾闭过,冰冷的黑瞳,如冰封尘。   “琴华……”   朱弃呼唤着男人的名字。   他的欲望深深埋入了白旗的身体之内,火热,紧窒,而令人几欲死亡的快感,所带给他的只是无尽的索取。   手掌下的男人,僵硬着身体,却已经不再拒绝的挣扎。   柔韧的肌理包裹倔傲的风骨,纤瘦的身体却不乏优美的线条。   最令朱弃痴狂的,还是男人那一双长腿。   他喜欢这双腿,直,如同白清的性子;光滑,透着属于男人的细腻;柔韧之下的风骨,却更加显得禁欲而隐忍。   然而此刻,这双腿正被他撑开挂在了双肩之上。   从上往下望去,是双腿间的禁忌结合。   抬高了白清的身体,越发倾斜的角度不仅让朱弃能够更加深入男人的身体,而且可以清晰的看见彼此结合的部位,随着他的动作,那里一张一合的样子,溢出的淫秽液体,参杂着红与白的透明。   赤裸的脊背因剧烈的动作而不断摩擦身下并不算十分平滑的玉石桌面,一阵阵的火辣感,越发的疼痛。   窄腰之下的地方全部悬空,只有两条长腿被朱弃抬在了肩上,双手紧紧扣着男人的肩,如同钉子一般将白起钉在了桌上无法移动丝毫,以使每一次凶猛的冲撞力道能够全部被白清所承受。   侵犯以一种急促而猛烈的节奏进行着。   但这并不能让朱弃满足。   被动……   身下的男人太过于被动而隐忍,如同死物一样。   这不是朱弃想要的。   男子渐渐放缓了速度,温柔而缓慢的进出,如同情人一般的爱抚。   而白清也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更因这突然的温柔对待而不经意的拧起眉来。   他宁愿被粗暴的侵犯,也不要这样温柔的爱抚……   “”“唔——”十指微微颤抖,朱弃突然用手掌按压男人的腹部,如同电流窜过一般的异样,让男人不由轻哼了一声,带着甜腻的味道。 第六十一章 魔之惑-下(H,慎入)   无论是挣扎,顺从,还是如同现在一般的冷漠抗拒。   对于朱弃来讲都是一种享受。   然而,高傲的魔并不屑于单纯的肉体侵犯,他是喜欢白清的身体,干净而温暖,美好的触感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揉捏抚摸,恋恋不舍。   但是,魔斗士喜爱玩弄人心的生物,尤其当他们面对的是一向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仙神时,那种戏谑而恶劣的魔念几乎会让他们兴奋的发狂。   蹂躏,糟蹋,摧毁。   魔并不爱破坏,只是享受破坏时黑暗的快感。   就如同此刻,朱弃残忍的糟蹋白清的身体,他喜欢看男人因自己的动作而十指紧扣桌面,越发苍白的唇上流淌隐忍的鲜红,喜欢看着白清那痛苦而又隐藏至深的情感。   他怎么会不明白白清是喜欢着白岩的呢?   白岩是白清的弟弟啊……   至亲的亲人,至爱的弟弟。   就是要被这样的至亲至爱所深深伤害,才能勾起朱弃嗜血的快感。   朱弃用手掌用力按压白清的下腹,满意的看着那总是高高在上,纯洁无垢的男人因这刺激而弹起身子,最后却又无奈的跌落回桌面。   只是……   朱弃不由皱起眉头,身下的男人依旧死死咬住嘴唇,如墨的双瞳里不仅没有因这刺激而变得模糊,反而越发清明。   如同一潭冰寒的清泉,透彻而又理智的过分。   丝毫找不到属于情欲爱念的朦胧脆弱。   “你这样的反抗不仅无济于事,反而会勾引起我更大的怒火。”朱弃放缓了频率,双手摩擦着腰间男人的双腿,自窄瘦的膝盖而上,最后落在男人的大腿上,来回抚摸,温柔而魅惑。   见白清只是把双眼闭上,朱弃接着说道:“我的错,怎么忘了现在你的那张嘴只能呻吟,而说不出半个字来。”   男子突然抽身离开了白清的身体。   赤裸的双腿因失去支撑而无力的垂在桌上,只是依然保持着大张的姿势,破碎的衣物下面隐约是颜色复杂的不明液体。   纷乱纠缠的雪发如同瀑布一般垂了下来,男人的四肢也那般无力的垂着,朱弃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美景。   淫秽,颓靡,如同一朵九天圣莲被糟蹋之后的魅惑,洁白之上是血的污垢,赤裸干净的肌肤上满是猩红的吻咬痕迹。   尤其是男人的大腿内侧,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然而即使是遭受了这般侵犯,这个男人看起来依然是该死的干净。   不管衣服有多破,不管身体被糟蹋成如何的污秽,不管此刻被摆弄成如何淫荡的姿势,那令朱弃厌恶的干净气息依然不曾消减半分。   “哼——”   朱弃上前拉起了男人,将人横抱起丢进了床上。   那是真的用丢,距离床榻还有一米时,朱弃就将人如同玩偶一样丢了上去。   重重摔在床上的男人翻转了一个身后才又稳了下来,白清微微蜷缩起身子,悲伤的衣服已经全部破损,嬉笑的血痕遍布其间,那是刚才在玉石桌上摩擦后留下的伤痕。   只是还未等男人安然躺下,施虐者再次到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一次,朱弃扒光了白清身上的衣服,如果那如同颇不一般的遮盖物还能称之为衣服的话……   “本尊要你看着我!现在和你做爱的人是我朱弃!”朱弃单手抓着男人的腰将人扶了起来,双手撑起男人的臀将人直接按压在了自己怀里。   离的如此近,让朱弃这一次能够清楚的看到面对面坐在他身上男人的表情,因再一次的进入,而紧皱的眉头,描摹着痛苦的痕迹。   即使再费力的演示,也并不代表不会痛。   身与心的双重痛苦,只能咬牙含在嘴里。   于白清而言,他只是希望能快点结束,他明白白岩已经变成了朱弃,却不懂为何朱弃要这样对他。   下巴突然被抬起,白清睁开眼看见了离他不过分毫的朱弃。   “看清楚了,记住我的模样,我是朱弃,和你在一起的是朱弃,抱着你的是我,占用你的还是我!”恼怒的声音里夹杂着已然变质的怒火,是朱弃尚未能领悟的——嫉妒。   但是,白清看到了。   看到了朱弃严重熊熊怒火之下的嫉妒。   得不到,所以用上海的方法来对待,却往往显得更加悲哀。   白清想开口说话,却除了急促的呼吸外已无力气说出一个字,他只能用自己的眼睛望着对面的男子。   “你这眼神——”朱弃单手搂住了男人的腰,随后凑钱吻咬着男人的下颚,“是在可怜我妈?”真是……让人曾很又厌恶的慈悲!   朱弃随即在男人的锁骨之处狠狠咬下一个血色的痕迹。   “别再离开我了……我会很生气,很生气,你明白吗?”朱弃搂着男人的背,将白清就着彼此结合的姿势拥入了怀里。   感受到白清全身紧绷的肌肉,朱弃用手拨开了男人披散在背上的发丝,温暖的手掌运功开始替男人疗伤。   满是血痕的脊背重新变得光滑如新。   只是,还不够。   扶着男人的腰,朱弃再次开始享受男人的肉体。   这一次少了先前的霸道暴力,而多了令白清都无法忍受的柔情甜蜜。   “琴华,你真美。”   朱弃轻笑的望着怀中偶尔溢出几声呻吟的男人,他拨开男人额前杂乱的湿发,露出来的容颜算不上绝色,即使是在天界也不过顶多中人之姿。   男子用手描绘着白清的眉眼,轮廓,嘴唇……   皮囊之下,是独一无二的男人。   强大,温柔,慈悲,无情,隐忍,禁欲……   这一个个描绘白清的词,只需其中一个,就足以让朱弃停下脚步。   三千年前,他带领魔族攻上天界。   在那之前,他对于琴华的认识全部来自于传言。   琴华……   一个帮助天界击退魔族,而令他父王战死的强大男人;   一个狠心封印自己师弟万年的无情男人;   一个抛下天尊而遵守师命千万年独守诛神崖的孤独男人;   曾经,他以琴华为目标而不断前进。   而最终,他终于成了魔界的王,带领他的军队杀上了天界。   也见到了想象了千年的琴华。   那个男人,只是在崖边弹着琴,风轻云淡,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当琴华问他天尊是否还活着的时候,那浓烈的愤怒让他发狂。   这个男人……   居然无视他的存在!   过分的高傲,就是过分的大意。   最终导致他落入了侵华的圈套,坠入六道轮回。   只是他朱弃又怎是任人宰割之辈?   这一世,那强大的男人此刻不就在他的身下任他玩弄蹂躏吗?   侵华啊侵华……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其实那时天尊根本没死!   而在你跳入诛神崖,以己之力对抗魔族之后,那迟迟赶来的天尊,所能看到的知识你最后落入悬崖的身影而已。   只是,那人居然也跟着你跳了下去……   而这一世,你也不会知道夜情醉其实才是真正的天尊。   拉回了久远的记忆,朱弃望着身下已经不省人事的男人。   紧锁的眉头仿佛即使是置身梦中,也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似的。   朱弃伸手抚平了男人山峦般紧锁的眉头,自男人身上起来。   情爱过后的他神清气爽,而遭遇情爱的男人则刚好相反,浑身痕迹,淫秽而污浊,如同一尊破损的雕像,自神坛之上重重摔了下来,七零八落。   起身穿好了衣服,朱弃随手一挥,被褥遮盖住了男人赤裸而不堪的身体,帘幕落下,遮挡了一室春光。   推开房门,已有一条黑龙等候在外。   抬脚踩到了黑龙之上,朱弃回收关闭了房门。   “出来吧。”晕吹衣玦,男子面无表情的背负着双手,黑色眼瞳一点点的褪色,直至变成了血一般的颜色。   绿衫的女子自旁边缓缓走出,如若星辰:“兄长……”   女子转过头看了眼那扇紧锁的房门,眉宇间透着一丝愁绪。   “朱碧,这几年来你做的不错,继续待在夜情醉身边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男子看了眼他的亲妹妹。   “兄长,需要我进去照看白清吗?”壁低声说道。   “不必了。”朱弃说道,“九霄环佩何在?”   “已经被带回了南宫世家。”朱碧恭敬的答道。   “哼——南宫世家。”朱弃轻笑一声。   黑色的龙,黑衣的人,消失在了云雾之间,径直朝着人间界南宫世家而去。   望着离去的兄长,朱碧不免叹了口气。   她虽与朱弃是兄妹,然而却未曾感受过一丝亲情,自从来了人界才明白人间竟有亲情,魔与魔之间,亲情只能是个笑话。   卧底几十年,等来了血尊转世,心中却意外的失落。   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朱弃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此地。 第六十二章 错觉   “你们是谁,站住!你们不能进去——啊!”   血红的雾,血色的发,却如同冷火一般,分外寒冷,冷峻的眉眼散发着残酷的味道,平静无波的眼瞳里找不到一丝对人世的怜悯,只有毫无感情的冷漠。   超脱了生与死,漠视了生与死。   “七情——凡阻拦者,杀!”   命令一下,七人自无戈四周散开去,为男子开辟了一条血流成河的宽阔之路。   没有任何的阻拦,无戈背负着双手缓步踏入了南宫世家,一切的刀光剑影,一切的喊杀嘶吼,仿佛都不曾存在。   他与这个世界时如此的格格不入。   安静的走到了南宫世家的藏宝库,无戈推开了厚重的大门,大门开启的刹那,男子的眼神落在了那把古琴之上,而视其他令众生争夺了几世的珍宝于无物。   瞬间的移动,如风一般的男子占到了古琴之旁,世中淡漠的严重终于出现了一丝情愫,如一颗石子掉入了死寂的湖水中一般,泛起了点点细微的波纹。   手指轻轻落在琴弦之上,流水一般的声音打破了千年的沉默。   “再一次响起,却不是于主任指间……”男子似是惋惜的叹了一声,而后伸手执起了九霄环佩琴举步朝外走去,“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隔了一万年,真是久远。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听到他弹奏你,琴笛合奏,真是让我想念。”   “只是,今时的我已不是当初的无戈,而琴华亦成了白清,”男子的手指划过依然光滑如新的琴身,“只有你,依然还是九霄环佩。”   那些早已经蒙上了厚重灰尘的深深浅浅记忆,似是被一缕琴音所波动,颤抖着散去了那满身的恰年尘埃,渐渐浮出了水面。   那是一个下面的天,树林子里四处都是小河流一样的积水流淌。   白衣的男人用荷叶做伞,脚步一深一浅的踏在泥土上,留下一个个坑洼的脚印。   雨哗哗的下着,天也十分的冰寒,这样的深山,这样的天气,是不会有凡人出现的,但男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耳旁,仿佛响起了婴孩的哭泣声。   是幻觉吗?   他与师父虽然在人间修炼,但却处于与仙界相交的深山之中,根本无人会进来,而他也未曾见过一个凡人。   又怎么会有婴孩哭泣的声音呢?   只是驻足片刻,男人又听到了那断断续续,让人心疼的哭泣。   寻着声音,白衣男人扒开早从见了几乎浸在泥水中的婴孩。   “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可怜的孩子……”几分怜惜的说着,男人立刻把婴孩从地上抱了起来,顾不得会不会弄脏自己的衣服,男人很快将婴孩潮湿的衣服脱了下来,用自己干净温暖的衣服将婴孩牢牢裹了起来。   在被男人碰到的那一霎那,婴孩奇迹般的停止了哭泣,两颗黑葡萄一样的水亮眼睛紧紧盯着抱着他的男人。   一丝小小的悸动,一下子充满了男人的心。   “我因雨水而迟,却又因此遇到了你,这是你我的缘分。”男人的声音比水还要温柔,温暖的怀抱时如此的令人眷恋。   “可怜你自出生之时便遭人抛弃,无名也无姓,既然老天安排你于我的命运之中,就由我来为你取名——无戈。”男人笑了,用手逗弄着婴孩肉乎乎的小脸蛋,“就叫无戈,好吗?”   回应男人的是,婴孩一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男人一下子笑了起来,任由婴孩吮吸他的手指:“你一定饿坏了,我带你回去,让师傅收留你,这下子好了,我也终于有一个师弟了。”   男人在用仙露喂饱了婴孩,将呼呼大睡的小孩安置在自己床上后走出了屋子。   “师傅……”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琴华,你可知道,这人既是你的缘,又是你的劫。”背对着男人的白发人叹道。   “徒儿只知,不能抛下他。”琴华低头恭敬的说道。   “留下他,他必成为你日后的劫,如此你也要坚持吗?”白发人又问道。   “是缘,是劫,命中自有定数。”男人跪在了白发人的身后,说道,“请师父,收留下这个孩子吧,我定于日后好好教导他,如父严慈,如兄关怀,如友引导。”   “倘若有一日,他成了遁入魔道之邪人,你可能忍下心来?”白发人悠悠转过了身,望着跟随他多年的唯一徒儿。   “倘若有一日,他真的如师傅所言坠入魔道,是我之过,教导不慎,引路不严,将他引致歧途。”琴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定会大义灭亲,不让他为祸人间,我之过,我之罪,弟子琴华甘愿独守千年九霄峰,以赎今日之罪孽。”   “即使如此,也要认他为你师弟?”   “是。”   那坚定不移的声音,那始终坚持的眼神,白发人脸上的淡淡惋惜与心疼,一次又一次,不断的出现在梦中。   他的师弟,他的师傅,前世的他,今生的他。   这是,属于前世的记忆吗?   白清渐渐的游乐意识,却发现他虽然有意识却没有办法睁开眼睛,移动他的手和脚。   他似乎是昏迷了过去,然后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做了一个梦,想起了一些关于前世的事情。   那个出现在梦里的孩子,就是无戈吧。   一个事肉乎乎,爱咬他手指的婴孩;   一个事血发嚣狂的高雅男子。   一旦联系在一起,便是让白清忍俊不禁的笑意。   想不到无戈小时候,也那么的可爱,就和兽王一样,圆滚滚的像个肉团子。   想到这里,白清有些担心在百花会上被人掳走的兽王。   是什么人掳走了兽王呢?那个红头发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烈炎!   白清的脑海里突然一下子冒出了一个人名,那人不就是在他五年前来夜国的途中,突然冒出来抢亲的火麒麟吗?   白清倒是差点把烈炎给忘记了,此时想起来,既然是烈炎把兽王带走了,那么兽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怕是那兽王刨出来太久,被强制带回去了。   有这样一个孩子气的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无法动弹,但意识依然存在,这让白清开始胡思乱想着身边的人和事。   前世的琴华,但意识依然存在,这让白清开始胡乱想着身边的人和事。   前世的琴华,今世的白清,到底有什么相同,又有什么不同呢?   白清思考着这样一个怪异的问题,但结果只能是无果,只凭着那些小小的记忆根本不能了解到琴华的整个人。   然而当梦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琴华向师傅求情时,那种坚定与决绝却让白清有着莫名的共鸣,或许,他们之间的差别只是记忆而已。   这时,房门突然“咯吱”一声响了。   男人的神经微微紧绷,庆幸的是他此刻不能控制身体,所以即使内心紧张,外表还是沉睡的安静模样。   能够进来这个房间的,也只有哪一个把他关在里面的朱弃。   听着沉重的脚步声,白清猜想朱弃应该是生气了。   粗重的喘息,压抑的气氛,朱弃就这样一直默默坐在房间里许久,知道气消了,才又走到了床榻边。   “你真是想睡死了?”有些怒气的声音里透着别扭情绪。   白清听了却很想笑,这时他不用在意朱弃是不是会看得到他的表情,因为朱弃根本看不到,而男人只能感觉到从自己内心所溢出的,带着笑意的伤感。   “哼——居然在本尊前一步将琴拿走,拿走了九霄环佩又如何,人还是在我这里!”原来朱弃是为这个事情而恼火。   那又是谁在朱弃前一步拿走了九霄环佩呢?   白清正在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覆盖在身上的杯子被抽开,有些冰凉的空气侵袭而来。   他此刻……   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   即使看不到朱弃在干什么,但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男人盯在他身上的紧热目光。   淡淡的怒气再次燃上了男人的心头,折辱了他还不够,此刻还要在他“昏迷不醒”时做什么?白清只感到深深的无奈与悲哀。   “哼——”   白清只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哼声,随后感觉到温暖的湿润落在他的身上。   朱弃……   是在帮他擦拭身体吗?   白清原以为,变成了“天尊”的朱弃会和他所看到,所感受到的一样冷漠、高傲而又过分的残酷。   在施暴之余这样的举动,却让白清有种错觉,仿佛又看到了属于白岩的温柔。 第六十三章 千里寻踪   “师傅!疼疼疼……”被人揪着耳朵的行止抽搐着一张俊秀容颜,连连求饶。   “师傅,你饶了行止师兄吧,是婉婷逼着师兄带我出来的,您快放了他呀!”婉婷在旁边跟着,不停的求情。   男子哼了一声,放开了行止,指着行止和婉婷两人训斥道:“你们两个,还知道我这个师傅?”   “师傅……”   “住嘴,回去再收拾你们两个惹祸精!”仙风道骨,年仅二十五的白风已经是人间界唯一的散仙,半只脚已踏入了仙门之内。   他这两个徒弟从山上偷跑下来后就没了音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正在他又气又急之时,收到了来自海国的一封信,此时才知道这两个度崽子原来被告人所救,身在海国。   得到消息之后,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既然有海国太子的保护,那么行止与婉婷也应该是安然无恙,没有什么危险。   因此他也能先处理完一些急事后,才从南方赶了过来。   只是赶来的时候,已经无缘一见那告人,却也听闻了百花会上发生的事情。   “人间界竟然有这样的高手?”在建国婉婷和行止之后,白风来到了太子的书房,在听到太子讲述当时突然变大的男子时,不由惊异的问道。   连日来发生的事情让太子是无法好好休息,神色间多少有些疲倦的他说道:“哎!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不明白为何南宫世家要突然发难擒拿那位仙人。”   “南宫世家那样做定有他们的道理,关于此事,在安顿好我两个徒弟之后,我可能会去一趟南宫世家问一下。”白风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有劳散仙阁下了。”太子答谢道。   白风挥手道:“那位仙人救下我两个徒弟,我自然是要感谢的。”说道这里,白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我刚才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一个人出去,那人是不是夜国的血尊?”   “是,”海国太子答道,“那人确实是血尊,说来奇怪,他前几日路过此地逗留了两日后就离开了,但百花会的事情之后又突然折了回来。刚才他就是过来询问我在百花会上发生的事情。”   “哦?那冰块竟也会关心这些事情?”白风语气里藏着几丝对于夜情醉的敌意,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   “嗯,”海国太子答道,“血尊问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以及就走那位仙人的男子。”   海国太子并不奇怪白风对于夜情醉的敌意,五年前白风的长兄白清被迫嫁到了夜国,谁知半年之后就发生了令世人震惊的乱伦之事。   对于此事,白风却是从来都不承认,天下人虽然都在传白清与白岩的乱伦私奔之事,但却从不敢在相关人等,也就是夜情醉和白风面前提起半字。   故而,五年来常年闭关养伤的夜情醉基本不知道人世间对于当年的传言;   但是经常行走于人间的白风却很明白,却也无力辩驳,坚信五年前的事情一定是夜情醉的胡编乱造,是那男子害死了他的两个至亲。   再加之仙人与尊者想来不和,白风与夜情醉完全谈不上半分好感。   “你说,那滥杀无辜的男子时由一个小孩子变成的?”白风将话题转回远点。   “虽然并非我亲眼所见,但星辰仙子以及当时在场的熟人都可以作证,那小孩平日跟在那位仙人旁边,一直都挺乖巧的。”海国太子回忆着说道,“他们当时都住在太子府内,平日里都是很好相处的几个人。”   “谁知……竟然会在百花会上发生那样的事情。”海国太子叹了一句说道,“气势如果不是南宫姥姥坚持要抓那位仙人,我想那孩子也不会突然变成那样。”   “如果你所言无误,我想那孩子一定是被那位仙人封住了灵识的强大存在,一旦因外界的刺激过大,便会激发内在力量冲破封印回归原本。所以我想但是在场上出现的男子应该就是那小孩的本来面目。”白风思索道。   叹了口气,白风继续说道:“只是那男子草菅人命,冷漠狂妄,于人间只怕是一个威胁,但是那人最后又救走了那位仙人,也不知道那男子倒地是好是坏。在去南宫世家之后,我便会立刻动身寻找那男子和那位仙人。”   就在此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边喘着气,一边惊恐的说道:“太……太子……南宫世家被人血洗!死了三百人啊!”   “什么?!”白风一下子站了起来。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对月独酌,万般情怀,独自消受。   独自坐于丛林之顶,高树之冠上的男子,不见了平日的高傲冰寒,手中提着的酒,严重蒙蒙的雾。   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月华,可明白他的一片冰心?   人如其名,当真是要醉了千年万年吗?   那人又在何处?   匆匆的离去,匆匆的一瞥……   又怎会不知你的存在?   即使容颜变换,岁月流逝,那份出此见面时的淡淡感触,却从未消逝。   只是如今你又去了哪里?   让我好找……让我好找啊!   用力一挥,手中的酒壶自高树之上落下,撒了一片的酒,钟了一地的相思情仇。   “你在哪儿?为什么又藏起来了?”   有些半醉的男子摇摇晃晃的行走于树冠之上。   千百林海,随风而动。   脚下的绿色波涛,颤动着男子的心。   “我找不到他,怎么找也找不到……”男子仰头望着那一轮残缺的月,自言自语道,“月亮,那人此刻是和我一样在看着你吗?呵呵呵……”   散落的寂寥低笑,飘荡在月色之中。   “如果你觉得我和他真的有缘,你就给我指条路吧。”痴痴望着皎洁的月华,男子足尖轻点,如同一阵风一般朝着悬挂于九天的月华飞去。   那弯弯的月牙,像极了那个男人的侧脸。   温柔,而又冰凉。   这里没有饥荒,没有贫富之分,亦没有疾病痛苦。   四处的居民,如果不是偶尔行走于大街上的狐妖蛇蝎,只怕也会被人认为是人间。   这里是妖兽的世界,亦是他们唯一的家园。   妖界,神秘而又封闭的存在。   “你再不回来,那饕餮就快把整个妖界给吞了!”   妖界幽冥殿之中,火麒麟烈炎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又走来走去,就差把地板踩上几个窟窿了。   恢复人形的兽王杵着脑袋靠坐在大殿之上的宝座之中,一脚踩着座位,一只脚晃悠着,偶尔看两眼烈炎,眼神黯淡的说道:“他们一时半会儿还吞不了。”   一听兽王的话,烈炎又气冲冲的走过来,大声说道:“一时半会儿?难道要等那群家伙全部吞了妖界你才肯从那丑八怪身边离开啊?”   尽管白清后来恢复了前世的容貌,但烈炎可却还是记得第一次看到白清时的样子,从那时起,烈炎就这么一直称呼白清。   瞪了烈炎一眼,兽王说道:“就算镇压了饕餮,还有穷奇,一日不飞升成神龙,我就不得一日安宁,也会有不断的人出来挑衅。”   “天啊!”烈炎翻了个白眼,说道,“你都和那丑八怪在一起五年了,就算正面打不过,来阴的也成!我去找九尾狐要一些春药来,管他神仙还是妖怪,立马变荡妇!”   “到那会儿你还怕啥?只怕是他求着你上他!”烈炎真想撬开兽王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豆腐做的,“搞一搞不就能飞升了,你在犹豫什么啊!”   “俗气。”瞥了烈炎一眼,兽王哼道,“我不屑。”   “你……”烈炎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又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们一个个都被那丑八怪洗脑了吧?”   烈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不用强的,你还想和他真好啊?那丑八怪和天尊是几辈子的天缘,下面还有那个半神半魔的疯子,还有那个变态血尊,就你他妈的纯情!你难道指望将来丑八怪会爱上你?”   “你话怎么那么多,失恋啦?被凤凰甩啦?”瞪了烈炎一眼,兽王哼道,“总之我的事情你别管,把饕餮解决后我还要回人间,飞升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不需要你们多管。”   说完,化成了一条淡金色的巨蛇长啸一声冲出了幽冥殿,朝着妖界上空而去。   望着离去的兽王,烈炎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奇怪了,虽说龙生九子,可怎么就变态的生了条变态的蛇?”   拍拍屁股站起来,烈炎自言自语的说道:“当年为救一个丑八怪死一次不算,现在还放不开,靠着兽王那死脑瓜只怕是不行,待这次他回人界,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搞了那丑八怪!” 第六十四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见我才一直睡着不起来。”朱弃坐在桌旁,酒满杯,窗外九霄云海。   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又闭了下去。   白清已经醒了,恢复了意识,也恢复了行动。   然而男人却不想起来,有些累,有些不知如何面对朱弃。   他也会累,身累,心也累。   一口干下一杯酒,朱弃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说道:“那日我太过了,你恨我也是应该,”叹了一口气,男子继续说道,“我不该强迫你。”   朱弃是忘了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发自内心说出了这话。   “琴华,你恨我吗?”男子问道。   “无爱无恨。”男人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雪发披肩。   “无爱……也无恨?”朱弃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宁愿你恨我怨我,也不远你对我毫无感觉。”   男子转过了身,床上有些憔悴的男人映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触动,朱弃微微皱了皱眉。   他是魔,怎么会对一个闲人产生一丝怜惜之情?   难道在人间待久了,连他也染上了人类的恶习,有了无聊的同情心?   朱弃说道:“寂寞,这世间最可怕的便是寂寞。无人懂,无人爱,无人恨。”   白清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独自饮酒的朱弃,这个男子身上仿佛混杂了两个人,一个事白岩,一个事朱弃。   时而暴躁霸道,时而温柔多情。   让白清无法看清眼前男子的真面目。   自那日后,朱弃便没有再强迫他,还告诉了白清兽王的去向,但却始终不让白清离开此地一步。   “你不用担心他,兽王只是有事回了妖界。”   “你既然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和法力,为什么还要逗留在人间?”这却是白清不懂的地方,难不成是因为她?   “三千年前你跳下诛神崖,不仅让血尊坠入轮回,还封锁了人间与天界的通道,”朱弃表情复杂的看了白清一眼,而后闷声说道,“我打不开。”   这话却也是实话,朱弃在恢复力量的当日就尝试过进入天界,但天界大门依然紧锁,天界的仙人出不来,而他也进不去。   更令朱弃烦躁的是,琴华居然连魔界的通道也封锁了。   “要如何才能打开通道?”白清不免有些惊讶,前世的他真那么厉害?   似是看出了白清的讶异,朱弃说道:“别小看了自己,前世的你早已是半只脚踏入了神门,除了你师弟无戈,即使是我也无法再你全盛时与你对抗。”   魔崇拜强者,以强者为王。   尽管此时对于白清,朱弃有着太多复杂的情感,但对于这个打败过他的男人,他还是十分佩服的。   但现在,朱弃必须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毫无疑问,如果白清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只怕会立刻把他封印,就像是封印无戈一样毫不留情。   此时的白清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他必须在白清恢复记忆之前让男人打开封印的通道。   而假扮成前世与琴华相好的天尊,便是朱弃的计划之一。   那日恢复记忆之后,他的确有些鲁莽,却从不后悔那日对白清所作的事情。   魔,从不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而后悔。   慈悲与同情,在他们眼中便是时间最可笑的笑话。   如果能够玩弄白清于股掌之间,又能达到开启通往魔界之路的目的,那便是两全其美之事,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伪装,欺骗,心机。   亦是魔之本性。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几日来,朱弃既没有再碰白清,也没有过多的为那日的事情所道歉,他只是寻找着在人间二十多年的记忆,从中挖掘着属于白岩的特质,再活灵活现的表现在白清面前。   魔深知人的弱点。   今世为人的白清,最大的弱点便是“情”一字。   “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要告诉你一些事情,”这几日来,朱弃早已学会了将白岩的温柔面具时刻佩戴,“你不仅仅是白清,还是琴华,我希望你能打开通往天界的路,天界一日无主,六界便不会平衡。”   “你也看到了,有多少尊者和转世仙人逗留在人间,这对于六界平衡毫无益处。”朱弃看了男人一眼,而后继续说道,“只要你打开了通往天界的路,你想如何都可以,杀了我泄恨也无所谓。”   男人只是说道:“那日的事情不必再提了,我明白,你是天尊,是朱弃。”   “通往天界的路既然是我封印的,也应由我来开启,只是我早已经忘了前世的记忆,并不知道该如何去打开。”白清淡淡的说着,话语里闻不出一丝情绪。   那日白清醒来后,显得十分平静,仿佛根本没有遭遇过任何伤害。   出去第一天的暴躁,从南宫世家回来后朱弃便恢复了魔的沉稳冷静,除了讶异自己当时的冲动之外,也发现了今世的男人和前世变化太多。   琴华无情也无欲,白清却确确实实的成了个人。   通过回忆身为白岩时的记忆,朱弃看到了白清身上属于人类的弱点和情感。   这个男人曾经自卑过,伤感过,并不像琴华那样看起来毫无所惧而冰冷无情。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深刻的感触。   只是朱弃觉得,白清已经越来越像前世的琴华,而身上属于人类的情感正在慢慢消磨,一点一点的消失。   如同现在,不卑不亢,毫无所动。   “对于此,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朱弃说道。   见白清不在说话,只是坐在床上打坐,忍受不了这般寂静的朱弃又开口试探性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要求我放你出去,恢复你的法力?”   “我封印过你,现在你封印我,我们算是两清了,而且就算我回复了法力能够出去,人间也无我安身之处。”男人说完之后,又闭上眼睛打坐,不在说话。   朱弃一时无语,在房间内待的烦心,便乘云而去。   他也不明白,他到底在烦些什么。   漫无目的踩着黑龙四处游荡,有些烦躁的朱弃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而来,仔细一看,竟是——夜情醉!   于夜情醉,朱弃有的只是恨意。   显然,夜情醉也注意到了朱弃。   “你是何人?”踏于云雾之上,夜情醉望着对面的陌生男子冷漠问道。   朱弃微微挑眉,眉眼间流露几丝笑意,却是同样冷漠的声音:“我乃……九天之上,天界之尊,你……又是何人?”   “你是天尊?”夜情醉严重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厉声问道,“他在何处?”丝毫没有理会朱弃的问题。   听到夜情醉提起白清,朱弃冷哼一声,负手而立:“夜情醉,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他在何处!?”声音之中充斥无名威压,夜情醉眼神一冷再次沉声问道。   周身真气汹涌,身后云雾如同沸腾了一半翻涌不止,无风,而黑发却狂乱飞舞。   “他不会见你,你难道不明白吗?”见夜情醉已然动怒,朱弃冷笑一声,背负在身后的双手却早已经瞧瞧暗提功力。   “你是魔,他是仙,他不爱你,从不,”狡猾的魔者,用言语攻击着亚请罪的心神,试图寻找夜情醉一瞬间的破绽。   “五年前他离你而去,改头换面,只为不再与你有丝毫瓜葛,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他矮的是我,与他在一起的也是我。”朱弃冷哼道,“你呢?永生永世都是与他势不两立的魔!”   “我和他的事情,用不着你多管!”一向沉稳的男子,却因双眼内闪露的不稳而暴露了弱点,唯有那一个人,是夜情醉唯一的弱点。   几乎就在同时,朱弃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破绽,毫无预兆的出招打向了夜情醉。   后者慌忙应对,似乎是没想到身为“天尊”的朱弃居然会偷袭,居然会故意扰乱他的心神,趁他分神之时阴险出招。   挡了下攻击,却已身受重伤。   夜情醉喷出一口鲜血:“阴险之人!”   朱弃毫不理会夜情醉,竟是要将夜情醉逼上死路,没有留给男子一丝喘息的机会,连连攻击而来。   招招俱是杀招。   吃了亏的夜情醉无奈只能连连后退,他本就有旧疾在身,此时难免显得被动,却又不甘愿逃走。   如此高傲的他又怎会逃走?   更是在朱弃的面前!   “他在哪儿?!”   “他不会见你的。”   绚丽的打斗,照亮了无边无际的天空,云雾翻滚,如同怒海波涛!   前世的敌对,今生的仇恨,仿佛要在此刻用生死作为结束。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红光突然朝夜情醉与朱弃而来,夹杂着神与魔的力量,冲散了不断撕扯的战斗。   “可恶!就差一点就能杀死他!”朱弃大喝一声,待云雾散去时,夜情醉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一阵来去无影的红,也早已消失。 第六十五章 生生死死   “你是谁?”负伤的男子坐于地面休息,黑色的眸子带着几许疑惑望向那血发之人。   “无戈。”血发的男子依然背对着夜情醉,双手负于背后,声音无情也无欲,不似一个有着情感的人。   “你来自七情山,”夜情醉打量了男子片刻,而后平淡的叙述道,“你不是凡人,体内混杂了两种不同的气息,极端而矛盾,却能够融汇在一起,如果是平常人,只怕早已经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来自无间,来自黄泉,来自地狱,”挺直的脊背如同断崖一般平坦,无戈毫无情感的声音如旁边的溪水一般淡淡而出,“来自九天,来自云霄,来自碧落,上不得天,下不得地,来自何方,又有何意义?”   “既然相识,便是缘分,多些相救。”夜情醉望着眼前的男子,竟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白清一样。   爱屋及乌,又得他人相救,夜情醉不免对无戈多了几分好感。   “既然上不得天,下不得地,阁下何不坐下来呢?”望无戈一直挺直了脊背站着纹丝不动,夜情醉不免叹了一句。   似是被风吹了衣抉,那挺直的脊背才会轻微的颤了一下。   沉默的气氛,蔓延在两人之间。   一丝熟悉,一丝遥远。   “是啊……我又为何执著于此?”无戈突然笑了起来,“我笑他人太痴狂,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踏进了这人界的土地,便已脱离了看客的位子,早已成了局中人。得君一言,感慨万千。”   无戈随手一扔,一把古琴稳稳落在了夜情醉的身旁。   “这是……”待看清了旁边的古琴,夜情醉不免微微蹙眉道,“九霄环佩琴怎会在你手上?”男子尚不了解在南宫世家发生的事情。   “不该在我手中,却也不应如同其主人一样流落人间。”无戈说道。   “那为何要给我,而不是给它的主人。”   夜情醉忍不住紧紧盯着身旁的九霄环佩,虽早已听闻其名,却是第一次看到,然而却如同中了魔一样,双眼挪也挪不开的粘上了。   “它的主人……”无戈略一停顿,而后继续说道,“暂时没有办法回来,而你是保管这把九霄环佩的最好人选,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可以收下,也可以还我。”   “既然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夜情醉说道。   点了点头,无戈轻笑着说道:“你就不怕我陷害你妈,这琴可是我从南宫世家抢来的。”   “你不会是那样的人。”夜情醉笃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无戈嘴角轻扬,迈开了步子,“那便告辞了,后会有期。”   “等等!”夜情醉突然出声喊道。   “还有何事?”无戈停下了脚步,问道。   “我可以不问你为何要将九霄环佩给我,但却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我素昧平生……”夜情醉话未说完,就被无戈打了岔。   “我不是为了你,而视这把琴的主人。”眼神些许飘忽,无戈很快让自己恢复平静,而后说道,“劝你一句,不是人人都可以如我一般体内同时存在两种极致的力量,后会有期,告辞。”说完,男子消失在了林间。   “什么样的人,才能配上这把古琴,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那高傲的神魔救下我,我和这古琴的主人又有何关系呢……”手指落于琴弦之上,悠扬的琴音流泻而出,却让夜情醉顿时怔住,久久呆坐于地上,而不能自己。   血发的男子,独行于路上。   恍惚的眼神,不知方向的脚步。   烟雾缭绕,不见尘寰,山高之处,唯有两个人独立顶峰,伸手触不及苍穹,低眼时高处不胜寒,夹在中间的他们,只能站立在陡峭的荣耀顶峰……   【九霄峰,诛神崖,师傅说这里是六界荣耀之地,可我之恩那个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孤寂。】那时的他,与他的师兄第一次踏上那位于天地之间的庄严之地。   然而那里,只有陡峭的石峰,冰凉的岩石,以及那吹乱了发丝的冷风。   白衣的男子揽起衣摆坐在石峰之上,瑟瑟的冷风将男人的雪发吹得纷纷飘扬。   【你若不喜欢,师傅也不会强求你于此的。】温柔的含笑,清淡如风,冰冷孤寒的九霄峰,染上了一丝暖色。   【能去哪儿?】   那时的他,依然挺直着脊背,冷冷的说着。   【下,是不见底的尘寰之所,一步踏前,便是会摔得粉身碎骨;上,是不见顶的苍穹,伸手不及,更无登上之法。】   那个男人听了,只是对他招了招手【既然上不得天,下不得地。无戈,何不做下来呢?】   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像他师兄一样,总是那么的清淡如风。   但他却也永远不会丢下琴华一个坐在这九霄峰上。   【师兄,风真大。】   他挨着琴华坐着。   【冷吗?】   旁边的男人,握住了他的手,温暖,而又实在。   断断续续的记忆,是他总是无法忘却的美好。   收回了思绪的无戈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姑娘,你跟我要跟到何时?”   “魔人!”一声娇斥,雪衣飘飘,仙踪如云。   南宫飞鸿一剑朝无戈刺去:“你这灭绝人性的魔人!我要替南宫世家三百人报仇!”   “有胆量,”无戈轻松闪避了过去,继续踏着步子向前而且,“我不打女人,你走吧。”   “你……你这是看不起我吗?!”自己在这神秘的男子面前竟是如此渺小,修炼了十多年,即使是南宫世家的新一代人才,却根本近不了无戈的身,南宫飞鸿只觉得悲愤交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怒之下,竟使出了南宫世家的禁学,不惜毁去自己的寿命,也要大幅度提高法力去攻击无戈。   “南宫世家,也有这样损人的招式。”轻哼了一声,无戈已经突然瞬间移动到了南宫飞鸿身旁,轻轻一点,那较弱的女子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地上。   “你为什么不连我也杀了!”平日冰寒的女子,此刻禁不住流下眼泪,那么多的人命,在这个男子严重竟是连蝼蚁都不如。   “我为什么要杀你?”无戈反问道。   “你这残忍的魔人!你不杀我,终有一日我南宫飞鸿要亲手杀了你!”   “何谓生,何谓死,生生死死的轮回,于我早已跳出。”此时的无戈,竟没有意思的邪异,倒显得出尘脱俗不似凡尘。   半魔半神,又怎会总是魔性使然?   “他们命中有劫,终归难逃六道轮回,七情做杀,只杀犯七情之人,”无戈站在了南宫飞鸿面前,俯视着跌坐地上的女子,说道,“你命格不错,前世应是天界的仙子,如今转世凡人,也算是帮南宫世家渡劫了。”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草菅人命,乱杀无辜,你怎么能如此问心无愧?!”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何尝不是一件幸运之事,长生的不老,也并不是世人想象的那般美好,百年孤独,千年寂寞,万年的等候,这其中滋味,又有谁知道呢……”   渐渐远去的声音,早已消失的人影。   徒留跌坐地上无声落泪的女子,为仇,却也为情。   “要破除通往天界的封印,必须出去你前世在人间界,鬼界以及妖界的三处封印,人间界的封印我已经派人去查探,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答案,在此之前,我们先去鬼界,再去妖界。”坐在屋里,朱弃给白清倒了杯茶。   他那一日遇到夜情醉的事情,未与白清提过丝毫。   “鬼界?”生死轮回,在人间,这鬼界恐怕是谁也都不会想去的。   黄泉水,地狱花,奈何桥,一碗汤水,一声冤屈的哭声唱响了有一个人生的起点。   多少的情,多少的债,来世偿还。   生老病死,一次又一次。   “你大概还没去过鬼界。”朱弃看出了白清表现出来的兴趣,补充道,“你前世也没去过鬼界,气势六界之间,并不是人人都能随意进入的。”   朱弃身为魔之尊者,偶尔去去鬼界,经常去去天界,前者是去溜达,后者,则是去打架。至于妖界,想到那里朱弃不免微微皱眉,兽王的法力虽然不及他,但是妖界也不是好进的。   一堆乱七八糟的妖怪,有时候真够烦人的,不过兽王和白清相识,妖界的封印也不是什么问题。   六界最底层的人界,大概才是问题所在。   “那为何我能在这三届落下封印?”白清不免问道。   “这个问题,待到了鬼界我再告诉你。”朱弃笑看着男人,卖了一个小小的关子。 第六十六章 鬼界   狂魔之人,血洗南宫世家。   此消息一经传出,举世震惊!   神秘而强大的南宫世家,居然被人血洗三百人命,更被抢走了神器九霄环佩琴。   待白风等人赶到南宫世家时,南宫姥姥已经将南宫世家恢复了原样,只是那刺眼的白,依旧提醒着人们此地前不久发生过的悲惨之事。   “我南宫世家的事情,不必各位担心,如果几位真的想要帮在下的话,就请找出那魔人来!还我南宫三百人一个交代!”坐于殿中椅子中的南宫姥姥说道。   “那魔人来去无踪,行踪诡秘,不知来自何方,突然出现,所到之处,无不是血光之灾,这等人物决不能留在人间。”一人说道。   白风说道:“南宫姥姥,魔人法力高强,要除去此祸害,还需要我们众人联手才行。”   南宫姥姥沉吟片刻,说道:“白风散仙说的是,那魔人虽然不好找,但是……”顿了一顿,南宫姥姥说道,“这魔人无戈和那丑仙却肯定有联系,百花会之时在海国太子府内,那魔人无戈就经常去找那丑仙。”   “丑仙和那魔人均是同时突然出现,一仙一魔,离的那么近,真是可疑。”一人说道。   “哼!我看那魔人定是那丑仙派来的,丑仙在百花会上没有得到九霄环佩而放任自己的弟子大开杀戒,现在,无戈又血洗我南宫世家,只为一把九霄环佩,这其中的联系,不正是说明了答案嘛!”南宫姥姥怒道。   白风沉吟片刻,疑惑的说道:“那丑仙究竟是谁呢?”   南宫姥姥哼道:“白风散仙,此事我原本不想喝你讲,但如今为了人间正义,老朽不得不说,那丑仙,就是五年前和你二哥白岩一起失踪的白清!”   白风顿时愣住,忙道:“南宫姥姥是不是弄错了,我那大哥天生半面残,更不懂得任何法力,怎么回事那法力高强又脱俗的仙人?”   “白清乃仙人转世,如今变了模样也应该是五年前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和力量,至于老朽是如何判定那仙人就是白清,难道白风散仙还不相信我南宫世家的实力吗?”南宫姥姥说道。   “白风散仙,此事攸关人间命运,我们必须抓到白清问个明白,如果阁下无法放下尘世纠缠,还是就此离去吧,以免伤了大家的和气。”   那仙人就是白清,是他的大哥?那他的二哥白岩又在哪里?   白风毕竟是修炼成散仙之人,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男子郑重的说道:“南宫姥姥放心,我白风定不会有所偏袒,但也不想因一言之词而冤枉好人,所以如果抓到了我兄长白清,还望姥姥查个清楚,还我兄长清白;倘若白清真的是此次事件的指导者,那在下也不会有丝毫偏袒!”   “这里就是鬼界的入口?”   鬼界位于人间界与魔界之间的缓冲带,有了鬼界的存在,可以防止来自魔界的妖魔进入人间界肆虐。   然而对于魔族来讲,他们是根本不屑于来到人界的。   鬼界所起到的作用,也只是限制那些弱小而又心怀不轨,以及对于人间之情有着好奇心的妖魔。   “对。”朱弃说道,随即带着男人走进了前面有些荒芜阴森的小镇。   此时是傍晚时分,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商家店铺全部紧紧的关着大门,如同一个死城一样死寂。   “这里看起来是个小镇,但却是连接鬼界的地方,为何还会有人在这里生活呢?”和朱弃一边走着,白清疑惑的问道。   “没有奸商,没有恶霸,也没有妖魔的肆虐。”朱弃解释道,“这里虽然是连接鬼界锁在,每日不知道有多少鬼魂要经过这里,但也因为这个原因,此地格外平静,从不会有烧杀劫掠的事情发生。”   “为何没有一个人呢?”白清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夜晚这里是鬼魂进出之地,人们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家中,否则有可能被当做鬼魂而拉入鬼界之中。”朱弃停了下来,指着前面的河,说道,“这条河就是通往鬼界的必经之地。”   “好重的阴气。”白清微微皱了皱眉头。   对于仙人来将,鬼界并不是他们喜欢的地方,而对于魔,这倒显得习以为常,朱弃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   “把这个带上。”朱弃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放到了白清手上。   “这是?”清凉的气息自玉佩之上缓缓散发而出,消除了围绕在男人周身的阴气,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带上它,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朱弃温柔的说道,不由微微抓紧了男人的手。   白清愣了一下,随即收回了手:“多些。”也脱离了朱弃的温度。   对于青的客套,朱弃只是一笑了之。   他只是在演戏而已,他只是要博得白清的好感而已,可是刚才他为何会忍不住的抓住男人的手,又为何因为白清的推拒而感到一丝恼火。   是白岩……   一定是因为白岩的原因!   朱弃微微皱了皱眉头,或许他应该彻底抹去白岩的记忆与存在。   魔时不应该拥有属于人的感情,这将会成为他的弱点。   “奈何桥,黄泉水,一舟渡,生死离别。”男人走到了河畔,远远的望着没有编辑的黄泉水。   朱弃走到了白清的身旁,说道:“我们走吧。”说罢,从怀里拿出一只短笛微微奏响,很快一只船出现在了河畔。   朱弃带着白清上了这诡异的船。   船上只有一带着斗笠的男子在撑船,而再也没有其他人。   白清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那摆渡之人,朱弃在一旁说道:“摆渡人是犯了忌讳的人,他还不是鬼,也还没死,但却要用阳寿在黄泉中摆渡,直至赎清了生前的罪,才能进入轮回。”   “请问,你是哪里人?”白清向那摆渡人问道。   摆渡人依然是木然的撑船,没有说一个字。   朱弃又说道:“他的魂魄已经在鬼界,此刻只是一个傀儡而已,是不会回答你的话的。”   白清似是叹了一声,而后也不再说话。   待船靠岸,朱弃与白清下了船,摆渡人又划着船慢慢消失在黄泉河水之上。   “走吧。”朱弃说道。   “就这样贸然闯入,会不会不太好?”白清谨慎的问道,“这里毕竟是鬼界,你我都不是鬼魂。”   朱弃摇头说道:“别忘了你我的身份,区区鬼界又怎敢挡你我去路,只要不是大闹特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鬼界也像是一个有着制度的国度,这里有守卫,也有偶尔闲散的鬼魂,但他们都不会靠近朱弃与白清。   只是偶尔看一眼,然而又恍惚的票开。   “对了,你不是问我你之前是怎么把封印弄进鬼界的嘛?”   一路上实在是有些沉闷,朱弃不停的给白清讲关于鬼界的事情,然后后者只是偶尔给几个单调的音符作为客套的回答。   如果朱弃不讲话,那么两个人完全就是毫无言语交流,一个跟着一个走。   安静,真是让朱弃有些无法忍受。   这样对他于千里之外的白清,更让朱弃感到深深的无奈。   这些日子依赖,无论他怎么做,白清是再也没有从前与白岩在一起是的那种从容与温和。   “怎么弄得?”白清顺势问道。   朱弃笑道:“分身。”   “分身?”白清想起有一次,夜情醉和兽王虽然都身在千里之外,但能够让自己分身瞬间来到他身边。   “对,”见男人有了兴趣,朱弃又说道,“分身是指元神从体内分化出来,可以瞬间于千里之外。”   “那时你跳下了诛神崖,却能够在瞬间封印了人间通往天界的道路,用的就是在坠入六道轮回时的空隙,分化自己的元神,分别在人、鬼、妖三界设下封印。”朱弃说道,“而此刻的你为何没有前世的记忆,也是因为你的元神并不完整。”   白清停了下来,说道:“你是说,我的部分元神也连同封印在一起?”   “对。”朱弃说道,“所以也只能由你才能收回自己的元神,从而揭开封印。”   “那样我的记忆就会恢复吗?”白清连忙问道,他真的太想知道他前世的事情了。   无论是关于朱弃,夜情醉,还是所有的一切。   朱弃顿了一顿,眼神变了一变,随后答道:“是。” 第三卷-回梦仙游 第六十七章 轮回盘   “要过多久才能到?”已经在鬼界饶了许久,所见到的知识鬼界之景,就像是人间的街道一般,只是这里生活的都是些鬼魂罢了。   “为何要先来鬼界,目的就是让你恢复前世的记忆,封印之地只有你自己知道,其他人无论如何都是找不到的。”朱弃一边走一边说道。   “恢复记忆?”白清问道,“不是要摧毁封印之后,才能寻回记忆吗?”   “六道轮回,奈何桥,一碗孟婆汤忘了前世种种,你入轮回之时虽然元神不完整,但依然残存部分意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回你残存的记忆。”朱弃伸手指着前面说到,“鬼界之中有一处轮回盘,在哪里,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白清点了点头,说到:“那我们走吧。”   “不害怕吗?”朱弃轻笑着,并肩着男人而行,鼻息间似乎隐隐飘逸着属于白清身上的清淡冷香。   所谓的神圣之气,驱散了鬼界之中浓郁的阴森,更让鬼魂们都自动离他们远远的二不敢靠近丝毫。   朱弃厌恶一切仙神的气味。   白清除外。   甚至,有点喜欢上了男人身上干净的莲华圣气。   “心无碍,无碍故,无有恐怖。”   不知从何时起,额前的两缕黑发已经成了灰色。   “不怕从轮回盘里看到你与我前世的爱恋纠缠吗?”朱弃温柔含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血色,“一定会很尴尬吧,转世之后,你却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   眼眸微含,男人依然着他不变的鉴定步伐,平静的说道:“既然已是前世,又与如今的我何干呢,放不下,便是执念,执念则成魔,身为天界至尊,你又何必处处试探于我,需知今世的我是白清,也是琴华,但经过了六道轮回,终还是有了变化。”   “你是在教训我,不该执念于你,是吗?”朱弃微微挑眉,本身是魔,又怎么能成得了天界之神?   “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白清未曾看朱弃一眼,二十望着身旁而过的鬼魂说道,“人间七情六欲,造就了修罗地狱,执念与爱欲,又何止是简简单单的一人或一物。”   “熙熙攘攘的人世,来来往往的名与利,这些凡俗之蝼蚁怎能放得下,”朱弃对于鬼魂不屑一顾,继续说道,“落入地狱,便是他们的轮回报应。”   “然而于我,执念与爱欲,又怎是凡俗之人能够相提并论的?”朱弃对于白清将他和凡人联系在一起很是不屑。   “放下,的确很难,却也不是不可能。”白清若有所悟的叹了一声,“这大概便是我的劫,能不能放下,能不能割舍。”   “想要便要得到,考虑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做什么?”朱弃最厌恶的,便是那些烦心的事情,想要做便去做,考虑再多又有何用。   “我倒是羡慕你。”白清突然笑了起来。   于苍白之中绽放的笑颜,莫名的让人心弦移动。   五年以来,男人的笑容便一天比一天少,时常呈现的便是一张毫无表情的容颜,或者是那略带感伤的慈悲之色。   像今日这般突然的发自内心的笑意,是朱弃第一次看到。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二十真的笑弯了眼眉。   如果能看着他这样笑一辈子,也应该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朱弃不由自主的出现了这样奇怪的想法,却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羡慕我什么?”朱弃问道。   “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无所顾忌,活的是自我而又快活,不必思虑他人的想法,他人的感受,真是让我羡慕。”白清叹道。   “你可以喝我一样。”   魔,都是这样,自我,却也真实。   白清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想人间婆娑,全无着落;看万般红紫,过眼成灰……倘若能够度过此劫,不管那是我是白清还是琴华,我便想自私一回,不枉为人的三十五年。”   而在此之前,他注定不能自私的成为一个为所欲为之人。   血色的红,洒落黄泉之上。   一步又一步,踏着黄泉的水,进入到了鬼界之中。   人间众人苦苦搜寻的无戈,此刻却现身鬼界之中,而身旁没有一人跟随。   驻足片刻,无戈轻哼一声凭空一抓,收下顿时出现了一个矮小的鬼卒。   “神魔饶命!神魔饶命啊!”鬼卒连连哀求,只要无戈动一个小指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连轮回也进步了。   “是否有过一仙一魔来到过此地?”血发垂额,冷峻而无情。   “回神魔,三日前确有一仙一魔来到过鬼界。”鬼卒忙答道。   “去了哪里?”无戈问道。   “朝……朝着轮回盘的方向……哎呦!”话刚刚说完,鬼卒便被丢到了一旁,痛得在地上哇哇叫,抬起头时,那可怕的神魔已经不见了踪影。   鬼卒揉了揉自己的腿,哀叹道:“这鬼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一个仙人居然和魔之尊者走在一起,现在又是一个半神半魔的奇特之人,哎……只希望他们别把鬼界拆了就成。”   从地上爬起来,鬼卒一瘸一拐的走着。   只是走着走着,突然又被人挡住了去路,鬼卒刚想抬起头骂人,却一下愣住了。   “我的鬼娘鬼爹啊,你们是给我早了什么孽啊!回仙人,他们都是去轮回盘了,都朝着轮回盘去了!”鬼卒是欲哭无泪,刚走掉一个神魔人,怎么又出来了一个仙人啊?   “仙人?”墨发及腰,面容冷峻却不失威严,来着沉声道,“你说我是仙人?”   鬼卒眨了眨眼,馨香,难道这仙人不失仙人吗?而后猛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改口道:“小的错了,小的混账!您是天尊,天界之神,怎么会是小小仙人,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天尊大人大量,放过小的吧。”   ……   鬼卒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觉得周围一片安静,心想这天尊是不是走了,抬起头一看,这人不还在面前站着吗,连忙又低下头去。   “天尊——”来人默默念了句,而后对那鬼卒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天尊?”   鬼卒是真相跳黄泉而死,但天尊都问了,他怎么能不会打,只能恭敬的说道:“因为您身上有着天界至尊的威压和气息,小的是吓得站都站不起来啊!”   “刚才进去的,都是哪些人?”来人又问道。   感觉到来人收敛了气息,被压制得难受的鬼卒得意喘息,忙说道:“回天尊,最开始进来的是一个仙人和魔界的血尊,刚才进来的,是一个半神半魔之人。”   “那仙人是不是白衣白发,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来人问道,他刚才跟踪无戈而来,故而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刚才听到这贵族居然称呼他为“天尊”,一下子没有控制住气息。   此时待冷静之后,便又重新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回天尊,那位仙人的确是一身白。”贵族那是只敢偷偷看两眼,又怎么可能凑近了看那仙人到底长啥样。   “那血尊,是不是一身黑衣?”   “回天尊,是的。”   接下来,又是让鬼卒迷惑不解的一阵安静。   只是这一次,他没敢抬头去偷看,虽然来人收敛了气息,但那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依然强烈。   “你说刚才那人是半神半魔,时间怎么可能会有人是半神半魔呢?”来人问道。   鬼卒开始有些糊涂了,难道眼前的天尊是装傻 ,故意考验他是不是在说实话?   鬼卒忙答道:“回天尊,世间确有些人,小的也只是听别人说的,说是一万年前有一位仙人渡劫不成走火入魔,成了半神半魔,后来被天界的一位神仙给封印了,至于后来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当年这事情可是闹得六界皆知,鬼界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一代传一代,渐渐成了口中的传说。   “你可知那神仙是谁?”来人又问道。   “好……好像是叫……叫什么华来着。”鬼卒使劲想着。   “轮回盘在何处?” 第六十八章 回梦仙游-上   六道之生死轮回,恰如车轮之回转,永无止尽,生死轮回、生死相续、轮回转生、流转、轮转。   永不停转的轮回盘,记录着六道之中每一个生灵的来来往往。   紧张吗?   如果说一点也没有,那便是在说谎。   站在这巨大的轮回盘之前,男人的视线深深的凝聚在那盘中古老的文字之上。   “将手放在盘上,用心去感应,轮回盘中便会出现逆所想要看到的。”朱弃在一旁说道。   男人转身望着朱弃,说道:“你曾用轮回盘看过你的前世吗?”   似乎没有想到白清会问他这个问题,朱弃犹豫片刻后,只是淡淡的说道:“轮回盘里没有我的前世。”   魔,是不会进入六道轮回的。   生为魔,死为魔魂。   只是,身为魔之尊者的他却成了一个例外。   白岩的记忆于他不过是一种耻辱,故而朱弃总是可以的压制那段尘封的记忆,在他刚刚清醒之时,便立刻将白岩的记忆深藏在内心被遗忘的角落之中。   “如今的你是朱弃,白岩应该是你的前一世,那些记忆你可还记得?”白清问道。   “忘记或者记住又有什么区别,我没有兴趣,”朱弃对白清示意道,“白清,需要轮回盘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白清笑着将手放在了轮回盘上,低头轻声说道:“你这一次居然叫的是‘白清’,而不是‘琴华’。”   朱弃一时语塞,只觉得被白清这么一说,整个人又开始混乱起来。   白岩,朱弃——   白清,琴华——   到底谁是谁?   在自己眼中,这拥有着与琴华一模一样面容和气质,但又仿佛有所不同的男人,究竟是琴华,还是白清?   曾有一段时间,朱弃一直都把白清当做琴华,然而这一世的男人显然不如前世那般过分的无情。   这个男人也会流露哀伤,有着喜怒哀乐,时常让他有些迷惑不解。   看了一眼轮回盘,朱弃似乎在心中决定了某些事情。   就在白清将手放在轮回盘之后,一些破碎的画面开始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而成为连贯的一幅幅画面呈现在两人眼前。   “这是……”   朱弃看到这些画面之后,不由微微轻呼。      天尊不是天尊,血尊不是血尊!   他夜情醉居然是天尊……   是天界的至尊!   那么这些年来,他这个“血尊”究竟又是怎样的一个笑话?   夜情醉奋力朝着轮回盘而去,阴冷的风吹起他墨色的发,苍白的脸上是属于男子一如既往的平静。   然而他的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   他想到了五年前的种种。   他想到了被迫嫁给他的白清。   如今看起来,那是多么的荒诞而可笑!   身为天尊的他,居然为了魔族而深深伤害了那个男人。   夜情醉此时所感到的,只是有那浓浓的悔意。   更有那不尽的怒意!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设下如此的局,让他们彼此伤害着对方。   五年,对于生命无涯的神魔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   然而当那生命染了相思情仇,便是一日三秋,这五年里,他们失去的,他们得到的,却是千万年的时光都无法比拟的。   乱!乱!乱!如欲成魔!   夜情醉只想立刻找到那个男人,紧紧抓住白清再也不放手。   无论曾经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他不想再次失去白清……   想起遇到那对他施放杀招的男子,大概那人才是真正的血尊,阴险,却也卑鄙!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是天尊。   那么前世与白清相爱的人,难道不就是他妈?   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应该让他立刻去找到那男人说清楚,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幸福如此近,却又如此远。   往往便是咫尺天涯。   “你不能去。”一个冷漠的声音,挡住了夜情醉的去路。   “你是——无戈?”夜情醉望着眼前拦住去路的血发之人,冷声说道,“让开!”   无戈又一次挡住了夜情醉的去路,望着眼前如同爆发前的火山一样的男子,他只是平静的说道:“看来你已经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难怪你救我时曾告诫我不能修炼魔功,”夜情醉闻言说道,“可是为何你不告诉我?!”   “天命如露滴,如幻更似虚,相逢便相知,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又何必要我来告诉你?”无戈背负着双手淡然说道。   “天命——”夜情醉轻笑一声,随后说道,“那你此刻又为何要拦我去路?”   “你是他的劫,如果现在过去告诉他一切,便一切都毁了。”无戈淡漠的看了一眼夜情醉,说道,“我不能让你过去。”   “劫?”夜情醉不由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如果我一定要过去呢?”   “我不会让你过去。”眉眼轻扫,无戈说道,“来吧,让我看看天界至尊的力量。”   朱弃带白清来到轮回盘之前,便已经在轮回盘上动了手脚。   他虽然没有办法更改轮回盘上关于白清的前世记忆,却能够限制它的显示,将一切琴华有关于天尊夜情醉的记忆,全部封印住。   否则,他也不会带白清来轮回盘。   轮回盘上的确没有显示丝毫关于夜情醉的记忆,但却出现另外两个人——琴华的师弟无戈,以及一条白色的小蛇。   然而,这也是朱弃第一次亲眼看到关于白清的过去,也就是琴华的生活。   轮回盘中出现了一片万里桃花林,与世隔绝的深山之中,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渐渐浮现出来。   “无戈,痛吗?”   雪发华颜,温柔的眼中是担忧的神色。   这便是琴华……与白清一模一样的琴华,甚至连那些微笑的动作都是毫无区别。   “不痛。”   那时的无戈,也不是如今这般的高大挺拔,只是到了琴华的腰际,稚嫩的脸上却已经有了一般孩子无法拥有的坚毅与沉着。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痛呢?”   琴华叹了口气,硬是将无戈给拉到了石椅上坐着,自己则半跪在自己的师弟面前,用伤药涂抹流血的伤口。   无戈只是低头望着男人,那双仿佛没有感情的冰冷眼眸,却在此时温柔的像一湾桃花潭水:“师兄,真的不痛。”   帮无戈包扎好的琴华抬起头来笑道:“对着我,还不能说实话吗?”   无戈心有愧疚的低下了头,低声嘟囔道:“也不是很疼,一点点而已。”   琴华站了起来,说道:“我抱你回去吧。”   “不要!”无戈一口回绝,怎么说都不答应,“我宁愿爬回去也不要让师兄抱我回去,无戈想要保护师兄,不想做一个被师兄保护的弱者!”   说罢,便从椅子上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只要看到琴华靠近他,无戈便大声说道:“师兄要是真的对我好,就不要靠近我!”   而琴华也只能在后面默默跟着自己这个年纪不大,脾气却十分倔强的师弟,心疼,无奈,却也有着欣赏。   这一幅简单的画面,让身处轮回盘前的男人竟忍不住有些泪湿。   他开始想起了他的师弟。   那个从不向他讨好,从不向他撒娇,总是一个人承受痛苦与压力,总是过分坚强的师弟。   如今的无戈,和从前根本没有多大的变化。   那一副冰冷而无人能够理解的外表下,是他最为心疼的过分孤寂与坚强。   “你打不过我,”无戈再一次抵挡住了夜情醉的进攻,轻松化解之后说道,“你有伤在身,又多年修炼魔功而导致自身气息不顺,没有走火入魔已是大幸,又如何能够战胜半神半魔的我呢?”   “我要见他……”男子依然不屈不挠。   无戈叹了一声,说道:“要见他,也不急于这一时一刻。现在的白清,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机缘到了,他自然会知道,又何须你去告诉他?”   见夜情醉没有说话,无戈又说道:“命运不是你我能够掌控的,如果你真的爱他,又何必执着相濡以沫?相忘于江湖,难道不是更好吗?”   “难道我想和他在一起……错了吗?”夜情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只是想和白清在一起,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我说了,如果有缘,一切该有的都会有。”这句话,又何尝不是无戈对自己说的呢。   “夜情醉,不必你主动告诉白清,他也会有恢复记忆的一天,恢复不恢复记忆,于你们今世难道就那么重要吗?”无戈转身对夜情醉说道,“你是天尊还是血尊,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跟我来吧,让你看看你的前世,你就会明白了。” 第六十九章 回梦仙游-下   白色的小蛇,悄悄的藏身于桃树之上,柔软的身躯缠绕粉色的桃花,一双碧绿的眸子紧紧盯着桃林中的小木屋。   当屋中所有的人都离开后,那宛如雕塑一般动也不动的小蛇终于有了动作,吐着信子悄悄从树上落下来,在湿润的泥土上蜿蜒而前,朝着木屋而去。   小小的身子穿进了木屋之中后,一道白烟弥漫,小蛇竟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子。   “应该就在这里了。”自言自语着,化为人形的年轻男子开始在屋子中四处搜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可恶!究竟藏哪里了?”   “大胆蛇妖,竟敢闯入桃林仙地。”   一声威严的轻喝在男子背后响起,男子立刻大喊糟糕,飞身一跃就往屋外跑。   “哼——”无戈轻哼一声,随即跟了上去,手中术法变换,桃林顿时成了活物一般纷纷拦住了年轻男子的去路。   “小小蛇妖,妄图偷取仙丹得道升天,”无戈三两下便抓住了那男子,将人定在地上,居高临下的说道,“我让你形神俱灭!”   “呸!不就是一颗灵丹嘛,小气鬼,居然想要我的命,你可知道我是妖界的兽王?!”口中虽放狂言,碧落的眸子中却暗藏不住隐约的害怕。   “兽王?”无戈冷淡的看了一眼男子,说道,“我未曾听说过蛇妖也能成为众兽之神,狡猾蛇妖,口舌之言,于我无用,杀了你炼丹,或许不错。”   “哎呀呀!你居然杀生,亏你还是个修仙的家伙!”兽王怎么用力也挣脱不开,只能一旁哇哇大叫。   “无戈,什么事这么吵?”   人未至,而声先到。   桃花百媚,又怎能及一抹飘飘衣抉。   “师兄,这蛇妖偷偷进来偷取师傅的仙丹,被我抓了个正着。”无戈对来到他身旁的男人说道。   琴华转身去看地上被束缚住的蛇妖,只见那分外妖娆的男子只是用一双清澈的碧绿眸子呆呆的望着他。   男人不由莞尔,手一挥,解去了男子身上的束缚。   兽王却还是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男人,而后嘟囔道:“你……你要放了我?你是谁?”   “琴华。”男人笑着答道。   一旁的无戈不曾阻止琴华的动作,在他看来,琴华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这种理念自小到大都未曾改变过。   “还是老头儿你识相,知道本兽王的厉害,哪像这个面瘫,一点礼貌都没有。”兽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见无戈等了他一眼,又立刻闭着嘴不说话。   “原来你就是兽王。”琴华说道。   兽王一惊,忙道:“你知道我?”   琴华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为何要来桃林仙境。”看了兽王一眼,男人继续说道,“你父亲乃是神龙,而你出生之时,却是蛇身。”   兽王脸色一变,怒道:“胡说八道!我搬来就是龙!”   只是这句话一说完,兽王就再也接不下去,他真的是神龙之子,他是神龙,才不是什么蛇妖!可是……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出生以来,虽然众人都奉他为兽王。   然而他又怎么不知道因为他的蛇体,有多少人暗地里嘲笑他,侮辱他,质疑他的身世,在妖界里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一些蠢蠢欲动之人。   他是神龙,他要变成真正的自己!   如果不是为了向立刻升天成龙,他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潜入桃林仙境,偷取仙丹。   “龙?可惜,我只看到了一条蛇尾。”无戈在一旁嘲讽道。   “你……你……”兽王气得直跳脚。   琴华笑道:“我师弟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放在心上,而且,我也没有说你不是神龙。你不仅是神龙之子,将来也会成为妖界之尊,万兽之神,超越你父亲的成就。”   “咦,你怎么知道?”兽王惊诧的望着眼前温润的男人。   “龙为魂,蛇为身,此乃天之劫,你一生之劫,便在于此。”琴华说道,“如若你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由蛇身修炼成龙,便能够度过此劫,从而一举成神。只是修炼之路颇为艰辛,如果此生你无法渡劫,也只能永生为蛇。”   “食用仙丹,是无法度过此劫的,你离去吧,回去好好修炼。”   那男子却突然说道:“我要留下来!我就要在这里修炼!”   自那日之后,那小蛇就日日徘徊在桃林之中,跟着琴华修炼。   琴华原以为小蛇是说着玩的,然而日复一日,转眼之间,那小蛇竟是足足在桃林待了整整五百年。   如果不是后来无戈渡劫成了半魔,琴华在封印了五个之后离开桃林仙境,肚子一人去了九霄峰诛神崖,只怕……   兽王会一辈子都待在那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愿意一辈子都待在那里,即使他永远无法真正接近琴华,永远只能在旁边看着琴华与夜情醉在桃林中抚琴舞剑,或者是琴华与无戈琴笛合奏。   五百年与五年;   琴华与白清。   脱下了染血的衣服,兽王躺在妖血池中慢慢恢复真气。   一开始,他是那么的无法接受转世为人的琴华,成了白清。   而如今,他似乎明白了。   琴华就是白清,只是后者展露了更多琴华深埋在内心的情感。   这样的琴华也不错啊……   兽王趴在池边露出了有些呆的笑容,想着那男人被自己气得无奈而又无法发作的样子,想着那男人总是极力隐忍内心的样子,想着……   更多的,是男人与他人交欢时的样子。   兽王从没有碰过白清,却目睹了白清与夜情醉,与无戈的那些床第之事。   那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白清。   温润的外表下,也是可以触碰的真实。   有着情欲,会因为无法控制的欲望而轻声呻吟,也会因为那粗暴的侵犯而默默流泪,如此的蛊惑人心,如此的妖魅如斯,却又始终干净的一塌糊涂。   这难道不是在引诱他人生生的去犯罪吗?   兽王轻轻咬着自己的手指,想起了火麒麟烈炎的话。   是啊,他只要抱了白清,就可以飞升成龙了。   抱着白清,像夜情醉那样温柔的抱着男人,像无戈那样霸道的占有男人。   兽王一下子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却显得毫不在意。   梳理着自己淡金色的长发,过分妖娆的男子有些醉了。   如果不是醉了,他又为什么会那么的难受,全身燥热难当。   轮回盘前,前一世的一幕幕进入了男人的脑海之中。   师傅,师弟无戈,还有兽王。   白清却是没有料到,原来几千年前他就与兽王认识了。   白清?   不——   隐隐约约意识到,他是琴华。   白清,只是他转世之后的名字。   既然白岩已成朱弃,白清也改成为琴华。   一旁的朱弃神色复杂,几次都有冲上去把男人从轮回盘上拉下来的冲动。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   如果白清不回复前世的记忆,他们谁也别想再回到魔界或者是天界。   小小的人间界,怎么能容得下他?   就在他离开魔界的三千年里,谁知道有没有人趁乱强占他的位子?   尽管看着白清那仅剩的两缕黑发越发灰白,意识到白清开始慢慢恢复了前世的记忆,随之而来的便是白清为人七情六欲的消退。   复杂的情感纠结着朱弃的内心。   比起前世的琴华来,今世的白清简直是温和得不行,更像一个人,拥有更多外露的感情。   然而朱弃却不能确信,在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之后的白清还会不会是白清。   还会不会保留为人的情感。   还是会变得和以前一样,过分的冷漠,即使有着温柔的外表,那颗心也是冰冷的威严。   就在这时,朱弃看到白清慢慢收回了手,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   “我们回去吧。”朱弃立刻说道。   没有“想起来了吗?”“知道封印在哪里了吗”,二十直接让白清离开,朱弃大概也惊讶于自己的话语。   而男人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朱弃,随后说道:“等一下,我想再看看。”   男人再次将手放在了轮回盘上,随着意念的输出,轮回盘上开始出现了一副充满硝烟的画面。   竟是陷入半魔半神状态的无戈,与琴华的战斗。   这便是男人想要看的…… 第七十章 醉桃花(肉)   凌烈的寒风吹乱着飘飞的一决,发丝飞舞,纠缠了千万种的情仇。   强大而不稳的气息因着内心的愠怒而疯狂的变化,时而如滔天的海水,时而如平静的溪流。无戈死死望着对面的男人,最亲近的人,此刻却要将他置于死地。   “琴华,你真的要杀了我吗……”忽远忽近的声音,透露着男子内心的极度不平稳。   雪色的发,如同他坚决而冰冷的心,琴华眼中闪过一丝急不可见的愁绪,但很快的,冰冷再次尘封了他的双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成神不得,已然入魔,我不会杀你,却也不能让你逗留六界。”男人双手拈花结印,一字一句的说道,“无戈,就此收手吧。”   “哈哈哈……”陷入半神半魔状态的男子仰头狂啸,一头长发时而变得全然血红,时而又透着透明的莹白,时而疯癫如魔,时而又圣洁如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无戈大声喝道,“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我是你师弟啊,你知道的,你明白的,你一直以来都了解我对你的感情,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为了那些与你根本毫无关系的蝼蚁,你真的要对我下此毒手?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是什么?!回答我!你回答我!”男子大声喊着,可怕而不平稳的气息让桃林仙境摇摇欲坠,倒了一片又一片的桃树。   那纷纷落下的桃花,葬身泥土的芬芳,如此绝艳,而又如此的悲泣。   “我明白,你是我师弟。”   怎么会没有感情呢?无戈……可是他一手带大的。   如同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手足一般,看着无戈一天天的成长,由婴儿变成少年,由少年变成如今顶天立地的男儿。   这份情感又怎么能轻易割舍?   难道痛苦的就只有无戈一个人吗?   “师弟?哈哈哈……在你眼中我就只是一个师弟而已,师弟可以有千万个,可无戈只有一个。琴华,为何你能够如此的狠心,你到底要伤尽多少人的心才肯罢休?!”气势猛然提升,无戈长啸一声朝着琴华攻去。   对于无戈的训斥,琴华只能以无言来应对。   千言万语,憋在心中而无法出口。   此时此刻,再多的解释,再多的话语都是徒然。   师兄弟的对决,本就是一个悲剧。   无声的硝烟,无形的内心之战。   他用琴华教授他的武学而战;他用教授过无戈的法术而战。   绚丽的斗法之下,又是怎样无奈的心情?   成神成魔的男子,疯了一般的释放力量,最终将男人砸在了身上。   他的手就卡在了琴华喉咙上,只要轻轻用力,就能轻易的折断这想要杀死自己的师兄。   可是……   他下不了手。   光是想想琴华不再呼吸的样子,就已经让他感到了绝望的恐惧。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你怎么能和那些人一样来打我呢?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不要你做我的师兄,不要你成为我的父兄!”   男子怒吼着,他没有办法再去看琴华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偏过头,无戈大喝一声撕扯着琴华的衣襟:“我的劫是你!我的心魔也是你!渡劫之时,我想到的也是你!你不是要杀我吗?那为何不杀了你自己,是你,是你让我成魔成疯,你是我的心魔……我的心魔!”   低头一口咬上了侵华光裸的脖颈,直至唇齿之间流露铁锈一般的滋味。   男人闭上了眼睛,将这痛苦与这悲愁都吞咽在自己心中。   “你……你怎么能对我有这样的感情。”琴华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不是因为无戈的啃咬,而视那无法置信的震撼。   从始至终,他只是将无戈视为自己的师弟而已,从来没有去想过无戈对自己犹如神袛一般崇拜的背后,还藏有那不知藏了多少年的卑微情感。   最爱的人在眼前,却没有勇气,没有办法开口。   只能望着最爱的人与他人整日在一起弹琴舞剑,这其中的卑微与痛苦,只能在无人之时,悄悄躲在角落里独自消受。   而终有一日,这禁忌的恋情终于执念成魔,生生摧毁了无戈最后的理智。   “怎么,觉得我可怜了,用这种同情的眼神,而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目光看着我。”无戈轻笑着,突然又冷起了脸,说道,“我不要你用这种眼光看我!”   说罢,撕扯下一条白布蒙上了琴华的双眼。   他怕,他不敢去看琴华的眼睛。   不是因为惧怕琴华的同情与怜悯,二十恐惧于接下来的事情会深深伤害男人。   无戈没有办法去承受琴华眼中的痛苦。   就算死,也要圆了此生的梦。   桃花林里桃花屋,桃花屋下种桃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换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难以遮掩的春光之下,是今生今世两个人永远无法倾诉的痛苦。   此生最崇拜的男人,于五个而言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此刻就在他的身下。   醉了,醉在这一片桃林里,在这最后的残破时刻中。   爱一次,无怨也无悔。   漫天的粉色桃花纷飞,落在地上成了凄美的床榻。   雪色的衣裳一件件掉落泥土之上,那曾经只能远远偷看的裸露身体,此刻却如此的真实在自己掌下。   如同想象中的一半光滑,柔和而又令人爱不释手的弹性。   深深的吻下去,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即使如同流星一般短暂,也要轰轰烈烈的来一次。   粉身碎骨也不怕。   “师兄,你真美。”   无戈唤着男人的名,膜拜一般的亲吻男人的身体,从上至下,即使是最私密的地方也不放过,一寸一寸的品尝,一点一点的吻咬。   他的师兄,是如此的干净而温和。   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身体敏感而美妙,总会因为他的触碰而微微发颤。   “恨我吧,恨我一辈子,我是个禽兽,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   无戈有些烦躁的喘息着,他无情的撑开了男人的双腿,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琴华的身体在瞬间僵硬。   然而琴华却依然没有出声,而被白布蒙起的眼睛也不知此时是流露了何种情感。   大概是憎恶,怨恨,或者是痛心的泪水。   想那么多做什么?   五个轻笑着,可是笑着笑着,却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泪水。   他在上海他最爱的人,他在侮辱这世界最干净的男人……   无戈牙一咬,狠狠冲进了男人的身体之中。   一声几不可闻的碎裂声,终究还是进了无戈的耳中。   “琴华,我的师兄,你的身体好热,好紧,我感觉我们连在了一起,呵呵……呵呵……”有些气息不稳的笑着,无戈深深埋入了男人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推进,直至琴华包裹住了他的全部。   而此时,男人早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活了千万年,却还是第一次。   当那禁忌的地方,被彻底攻占时,琴华似乎尝到了此生最痛的撕裂,比让他受伤还要难受。   原来男人和男人,也能这样吗?   琴华在努力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只是无戈温柔而又霸道的凶器却总是让他没有办法机种注意力。   “哈啊……”   当无戈刻意的缓慢冲撞时,突然的疼痛中夹杂着敏感的酥麻,琴华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句出来。   “你能感觉到我的爱吗?”   沉默的性爱,却异常疯狂而具有爆发力,将这深藏了千万年的爱意,统统发泄了出来。   难以承受这疯狂爱意的身体,只能大幅度的淫威无戈的动作而摇晃不已。   他能感觉到……琴华所感觉到的不仅仅是这无穷无尽的欲望,还有深藏在其中的绝望。   他想流泪,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被亲近的师弟侵犯,更是因为能读懂此刻无戈的心理。   被最亲的人伤害,这种痛,琴华能够明白。   如果这样能够减轻彼此的痛苦,他愿意被无戈抱。   但是……   也不仅仅是因为负罪感才让无戈抱的。   “把……布条拿开……无戈。”   出此尝试性爱的身体敏感而无助,男人只能断断续续的说这话。   这声音和平时的温润冷静是那么的截然不同,迷乱,隐忍,而又沾染了淡淡的情欲。   柔软的占有了无戈的心。   无戈扯去了覆盖在琴华眼睛上的白色布条,他们看到了彼此的眼。   “为什么要哭呢——呜——”   突然的疯狂冲撞,让男人一下子蜷缩起身体,忍不住的轻声呜咽起来。   “哭?哈哈哈……该哭的人是你,为什么是我?我怎么会哭,我没有!没有!”无戈抱起男人的身体,让琴华坐在了他身上。   拉过男人的下颚疯狂的吻了上去,无戈似乎尝到了滑落在唇瓣上的咸涩。   而这时,琴华突然回吻了无戈。   男子有些懵懂而讶异的拉开了与琴华的距离,对面的男人苦笑一声,伸手拉过了无戈,再次吻了上去。   缠缠绵绵,爱欲如水。   无戈再一次压在了琴华身上,只是这一次身下的男人不再被动的接受,而开始微小却也足够让无戈颤抖的互动。   如同恋人一般的交缠。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那一树的桃花,落了一地,撒了他们一身。   那时,无戈在想,他要一辈子都对琴华好好的,或许他们可以离开这里去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做一对神仙眷侣。   即使要让他毁去一生修行,也在所不惜。   他以为他们可以,他觉得既然琴华已经接受了他,那他们就不必再成为敌对。   他觉得那是他最为幸福的一日,恨不得将自己全部送给琴华,恨不得将他的师兄放在手心好好疼惜。   他做了好多的梦,那么的甜,那么的美,以至于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只是醒来后……   却跌入了地狱。   身旁的男人早已经不在,而无戈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上不见天,下不着地,深渊崖底,不见天日。   那一刻,浑身的冰冷,几乎杀死了无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琴华!你出来!你出来啊……哈哈哈……为什么昨晚要那么对我,今日,却又如此狠心的将我困在这里,将我一个人孤独的丢弃在此。”   “琴华……你出来,说话啊!”   “求求你……出来啊……”   “这里好冷,师兄,你在哪里呢?”   “师兄……”   风萧萧,雨瑟瑟。   一朝入魔,众生成魔。   一日成神,万世为神。   百年孤独,千年寂寞。   任免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第七十一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微肉)   桃花树下……   醉桃花——   桃花?   哪里有桃花呢?   都已化作春泥尘土,寻不到一丝踪影。   桃源仙境,已成一片残破之地,那些曾经的人,或离去,或消失,剩下一片残影,灰飞烟灭。   人道是,一醉解千愁。   一杯又一杯,酒入愁肠,却为何是愁更愁?   “我不曾知道,你还会饮酒。”风,轻轻带起飘逸的黑发,又轻轻落下,搭在了男子的华服之上。   走到了坐在听众饮酒的白发男人身旁,男子伸手过去按住了侵华欲倒酒的手,说道:“别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担心我喝光你天界的美酒吗?”男人轻笑了一声,被压着的手巧妙一绕,避开了崇人的制止,却又是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入口。   “你若喜欢,我怎么会吝啬呢。”男子又一次阻拦了侵华伸手拿酒壶的动作,对上对方的目光,只是淡然一笑,说道,“你想做的事情,我阻止不了,你想喝的酒,我也一样阻止不了,让我帮你倒吧。”   侵华低头莞尔,便也伸回了自己拿酒的手,说道:“把你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   男子长袖一挥,桌上顿时出现了几个精致的银壶,浓香的酒气扑鼻而来,只是轻轻闻一闻,便已让人醉了心。   男子先替侵华斟了一杯酒,而后又给自己倒满。   “我陪你喝。”男子拿起自己的酒杯,朝琴华说道。   “好!有天尊陪我一同饮酒,琴华喝的尽兴。”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唇角低落些许酒汁,粉色的舌轻轻舔了去。   男子微微侧目避开了琴华酒醉后的神态,又为彼此斟满了酒,一边柔声说道:“无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如果觉得酒醉能够发泄你积郁在心中的悲愁,我就陪你一醉方休。”   “无戈……”男人轻轻念着口中的名字,低头苦笑了一声,拿起酒杯又喝了个干净,“他会恨我的,恨我这个师兄,这个无能又残酷的师兄,这样的我……还能是他的师兄吗?一万年……哈哈哈……”   是笑,还是哭?   “哈哈哈……我居然真的下手了,我真的将他封印在深渊崖底,一万年的孤寂,我怎么能如此狠心?”男人苦笑着,有些散乱的雪白发丝低垂冰冷的玉石桌上,这时的琴华,又怎么像平日里的冰冷无情。   然而就是这样死撑的男人,更让人心痛。   然而这份心痛,却只能藏在心中。   “你是为他好,如果不将他封印,即使你不出手,也会有其他人出手,那时即使无戈纵然成魔成神,但终究还是修炼之初,无法抵挡众多人的围攻,只怕性命堪忧。”男子微微皱着眉头,欲将手放在男人脊背上以示安抚,但最终还是悄悄收了回来。   “万年之后,无戈已可以融汇魔神之功,那时即使有人真的要杀他,只怕也不是对手,他会明白你的好的。”男子安慰着说道。   琴华低声笑着摇了摇头:“不是这个……不仅仅是这个,你不明白。”   叹了口气,琴华直接将玉杯丢到了一旁,拿起酒壶仰头而饮,浓香的酒液浸湿了男人的衣襟,渗透了白色的衣服。   “情醉……”男人扶着白玉栏杆低声唤着,望着天池中盛开的圣莲轻声说道,“情醉,为什么你会去这样的名字?”   身后的男子,沉默不语。   琴华继续说道:“情醉千年,醉了意念又一年,情醉,你也觉得我很绝情对吗?为什么不骂我呢,或许那会让我更好受——”   身后突然冲上来一个结实的拥抱,让琴华生生哽住了喉。   “我愿意等你,再久也愿意,”男子紧紧拥抱着怀里的男人,一声声的说道,“一年也好,一万年也罢,即使轮回转世我也愿意等你。千世万世,都有一个为情而醉的男人等着你,你只要记着这一点就好。”   “情醉——”男人低声呼唤着深厚男子那独属于他的名字,向后靠在了温暖的怀抱之中,轻轻闭上了眼睛。   仙波飘渺,云雾缭绕,爱与醉的情谊绵绵,浓郁得化不开。   “琴华!”   男子一把推开了那衣裳半开,春光无限的男人,他不能这么做,他怎么能沾了情欲一般拥抱琴华?   他刚才在做什么?   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他居然将琴华推倒在石桌之上,亲吻着男人,撕扯着男人的衣服,自己的双手好像不听使唤一般急切的摸索着身下那具干净的身躯。   他是爱着琴华,但却从未想过要与琴华做哪些情欲之事。   可是刚才——   “情醉……”   听到了男人的呼唤,男子抬起头看向被自己推到一旁的琴华,散乱的雪发垂在瓷白的肌肤之上,那一丝凌乱,让他无法呼吸。   对上了琴华关心的眼神,他却只看到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所流露的朦胧醉意。   当真是要——   为情而醉了吗?   “我……我刚才……对不起。”他是来安慰琴华的,却不是趁着男人酒醉心乱之时做出那禽兽之事。   “为何要向我道歉?”男人用手撑着地,一点点将身子挪到了天尊的身旁,低声说道,“你我相恋千载,难道你就不曾想过要抱我吗?”   “琴华,我只要看着你就好,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又怎能做出那样玷污之事?”男子叹了一句,伸手欲去拉起男人垂在臂弯的衣服。   男人一把握住了天尊的手,淡淡的说道:“我不值得你这般对待,我也不是你眼中干净无瑕的上仙,情醉,你懂吗?我早已经不干净了。”   他又如何能够配得上如此单纯的爱意?   握着情醉的手越来越用力,男人一遍遍的说道:“我早已经不干净了,不干净了……”   “那又如何,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你。”男子执起琴华有些发抖的手,于自己的唇下落下温柔的印记。   男人久久望着眼前醉了人心的男子,在一阵呆愣之后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那你就抱我,情醉,抱我……”   让我记住你……   生生世世,永永远远都记住你。   让我记住你的情,让我记住你的醉。   此生此世,我琴华欠你这份情债。   如果有那么一天,就由我来爱你,念你,尝一尝这相思,品一品这份情仇。   相拥的人,于天地至高的天界,紧紧交缠在了一起。   威严?无情?伪装?   此时此刻,早已丢弃一旁。   烟波浩渺,阻挡不住这份春光。   “你……真的愿意吗?”   衣裳除尽,赤裸的身躯早已交缠一起,细小的汗珠因这充满爱意的激情而渗出皮肤之上,混杂了酒醉的气息,真不知是酒醉了人,还是情醉了人。   天理?师命?   此时此刻,于琴华严重只有那深深爱着自己的男子。   无须言语的回答,男人用最直接的行动告诉了天尊答案。   主动放松身体,拥抱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琴华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张开了双腿,摩擦着天界的至尊。   这一份主动,已经足够击溃天界至尊的理智。   即使是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男子低头细细吻着他从来都不奢望拥有的身躯,干净,柔韧,每一寸的滑腻都已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轻轻含住了男人的柔软,耳旁响起属于男人的隐忍闷哼。   男子更加卖力的取悦男人,直至琴华将他的手插入自己的黑发之中,微微颤抖着得到了欢愉,在一阵蜷缩之后,柔软的瘫在地上。   染了情欲的圣莲,会是怎样的一副样子?   当看到琴华用有些雾湿的眼睛望着他时,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劫。   甘愿成魔的劫——   一寸一寸的亲吻男人的身体,品尝每一分的美味。   男子拥着琴华的身体,吻着男人的唇,缓慢的进入了那一处柔软而又炙热的禁地。   放在天尊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即使第一次的痛楚已经过去,然而第二次被异物进入时还是让男人微微绷紧了身体。   只是这一次,不再紧张,也不再那么的心碎破裂。   他是爱着情醉的,而不是因为想要补偿男子什么菜让情醉抱他。   那么——   又何必拘谨?   将此生此世最后一次的疯狂,全部播洒于此。   张开双腿,吸纳了至爱的全部,肿胀的痛楚让琴华微微皱眉,但男人很快就抹平了自己的眉峰,缠上了男子的身体。   巨大的冲撞让男人不由抽泣,汗湿的发紧贴在布满情欲的身体之上,只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即使醉,就要醉得一塌糊涂!醉得至死方休!醉得全然忘我!   你不是天尊,我不是上仙。   只有情醉,只有琴华……   “情醉……用力抱我……”男人轻声呼喊着,在一次次歇斯底里般的性爱中放任自己堕落情欲之河。   放声喊着,哭着。   紧紧抱着,拥着。   在一次次的撞击之中感受着那紧密连接的火热于自己体内,疯狂的占有,疯狂的摇摆,黑色的发纠缠着雪色的发丝。   青丝万千,结发为盟。   三生三世,永不后悔!   九霄之巅,诛神之崖。   那绝望一般的疯狂过后,是重归于平静的天人相隔。   重新披上雪衣,迎风而舞。   手指间的琴弦,是断断续续的情丝。   上不得天,下不见地,在这孤寂的峰顶,坐下弹奏一曲九霄环佩。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回荡于天地间的呢喃,只有那站立于天宫之中的男子能懂。 第七十二章 情毒   两个男子静静的站在轮回盘之前,将那一幅幅画面收入眼底。   “夜情醉,或者说是天尊,你现在应该都记起来了吧。”无戈站在夜情醉身后,当年轮回盘中闪现出夜情醉与琴华的纠葛之后轻声说道。   有一些……不是很舒服。   即使过了一万年,情感都几乎消磨成灰了,然而居然还存在着一种名为嫉妒的情感,这是在是让无戈有些讶异,却也在情理之中。   谁让画面上的男人,是他的师兄呢?   “琴华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吗?”夜情醉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看那双眼睛时,你所能发现的已经不仅仅是深沉,还有那穿越了千万年的历史沉淀。   “我想应该不会,”无戈将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的说道,“朱弃现在时‘天尊’,又怎么会让琴华想起与你之间的那些事,但他现在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身为琴华的记忆,身为白清的现世,此刻只怕是矛盾而又复杂的结合在一起。但有一件事情我可以肯定,琴华会开启他于三界的封印,即使朱弃不要求他那么做,他也会去。”无戈看了一眼夜情醉。   黑发的男子只是慢慢将手从轮回盘上收了回来,若有所思的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然而却也不见了先前的激动。   “现在,你还要去告诉白清你是天尊的事实吗?”无戈望着夜情醉说道,恢复了记忆的天尊,外表依然是不变的夜情醉。   摇了摇头,夜情醉的声音低了几分,却也柔和了几许。   “老朋友,一起去喝一杯吧。”丢下一句话,夜情醉大步离去。   无戈轻笑一声,跟上了夜情醉的步子,这恢复了记忆以后,果然又有了前世那更加讨人厌的样子。   一万年前,无戈将夜情醉视为敌人,一个会抢走他师兄,破坏他生活的敌人。   一万年过去了,仙人不会生老病死,他们似乎都没变,气势早已经变了太多太多,被时光的流水冲刷了当年的冲动与暴躁,此刻剩下的,大概只有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谁让,他们都是中了情毒,陷入情网的人呢?   “和我喝酒,你不是将我当成敌人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无戈在背后说道。   “你是他的师弟,又怎么会是我的敌人,一万年不见,你是真的变了,呵呵。”走在前方的夜情醉轻笑了起来。   “哦,我以前是如何一个样子?”无戈不由问道。   “虽然你也是修炼之人,但站在琴华旁边,你总会显得格外嚣狂,如同一只火炬,燃烧着熊熊烈焰。如今,你依然是火,只是已成了冷火。”   平静的外表下,是可怕的力量,变得擅于伪装,擅于隐藏。   “呵呵。”梳理垂肩的一缕血发,无戈笑道,“你也变了,人间一遭,你们都变了,只是这变化是好还是坏,却不得而知。”   “或许吧,自有天命。”夜情醉笑道。   鬼界之中,白清与朱弃已经离开了轮回盘。   朱弃紧跟在白清身后,在轮回盘那里,白清在看完了他与师弟无戈的事情后就立刻转身而去,一句话也没有 。   朱弃只能随即跟上,却也庆幸轮回盘上并没有显示出琴华与天尊的任何事情。   只是……   在看到无戈与琴华那一段往事时,朱弃不由得有些嘴角抽搐,天界还真是不比魔界乱啊,师兄弟之间竟也做出了那些事情。   虽然一开始琴华是被迫的,但后面,那个男人不也主动抱了无戈?   响起琴华主动的样子,又回忆自己之前对白清施暴的过程,朱弃有些发酸。   “你已想起鬼界封印锁在了?”朱弃开口说道。   “就在前方。”男人伸手指着前面说到,随后加快了速度向下飞去,朱弃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落在奈何桥旁。   此时的白清应该已经恢复了记忆吧,不然这感觉也不会这么奇怪。   人虽然没有变,但是感觉上总有些不对劲,朱弃也说不上来,但是此刻的白清更给人一种捉摸不清的感觉。   “白清……你还好吧?”朱弃忍不住问道。   “白清……”男人默默念着口中的名字,而后开口说起了话,这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音色不变,但却多了一种更加清淡的飘渺无波,当真是如九天仙神一样威严而又平稳。   “三千年的轮回转世,无数的人间纠纷,七情六欲,我如今大概已经明白为何无数世人渴望成仙成神,而无数仙神又自毁修行只为为人一世。”伸手轻轻揉了揉眉头,男人叹道,“瞬间忆起千万年的事情,实在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于人间我有千万个名,白清能够不过只是其中之一,朱弃,你还是唤我琴华吧。”男人回头对朱弃说道。   “白清与琴华,有何不同?”终于见到了恢复记忆后的男人,没有意思改变的容颜,甚至和之前的白清也感觉十分相似,然而无论是人,还是神的眼睛都不会说谎。   白清依然存在,只是那双眼中透出的,还有琴华。   “无。”说出一字后,琴华不再与朱弃交谈,二十转过身望着前面“人来人往”的奈何桥。   当年坠入诛神崖的最后一刻,他散出元神于三界,于鬼界,将结界埋在了奈何桥之下。   奈何桥,忘情水。   不知对仙神是否管用呢?   见男人缓步走到了奈何桥旁,朱弃知道琴华即将开始破解封印。   只是,他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从他带男人进到鬼界的那一刻,直到轮回盘,直到那河桥,这感觉不减反增。   如果他不带男人到鬼界,不让白清变成琴华,那么他将会一直都是“天尊”,一直都有理由与男人在一起。   甚至能够和男人永生永世的留在人间……   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朱弃开始暗自大骂起来:荒唐!荒唐!真是荒唐之极!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镇定心神之后,朱弃将目光锁在了施法的琴华身上。   什么样的感觉,什么样的情感都无所谓。   此刻,至少是在三个封印被破除之前,他都不能去想,去念,去思!   他是魔界的王,是魔界的至尊,他必须回到魔界。   为了他的国家,他的子民。   他注定不可能成为一个自私而执念的魔。   然而这也不能让他放弃拥有琴华的想法。   对……他要这个男人,他要拥有这个男人!   封印破除之前,他会尽心尽力的演好自己的角色而不去念一点私情。   而在封印破除之后,那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拦朱弃为了达成目标而将做的一切事情,不管什么仙神,不管什么魔妖,世间的一切伦理与法则在他看来不过都是一些虚无。   这一点,大概也是身为魔尊的悲哀吧。   在侵华身上,朱弃也看到了同样的悲哀。   不能爱自己爱的人,亲手封印自己的亲人,只因为琴华是仙,是一个遵从师命的仙,如果男人自私一点,大概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只是,那样的琴华也就不是能够让他欣赏的男人了。   站在那河桥上的男人,白色的衣飘荡在暗沉的鬼界之中,如此的醒目。   因施法而散发的光华将男人整个人都笼罩在内,神圣,纯净,而又威严无比。   “破!”轻喝一声,那双总是清淡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强悍的气势令四周的鬼魂纷纷跪地。   朱弃也微微吃惊,没有想到琴华也有这样很绝凌厉的一面。   男人眼中的气势,连他看了都有一些心悸。   最慈悲者,最无情者,亦是最绝情者。   白岩的记忆开始溢上朱弃的脑海,他想起了白清在人间时的样子。   是温润而又能包容一切的大哥,会笑,也会生气,有些时候,还会露出一些恼怒的羞涩。   白岩啊白岩,你真的是块大石头吗?   朱弃想起在白府内白清即将离开清风国去夜国时,与白岩在一起的场景。   那时的白清,对白岩是有情的。   如果当时白岩能够拦下白清,带着男人远走高飞,或许……   朱弃不由摇了摇头,他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第七十三章 妖界重逢   琴华留在鬼界的封印顺利解除,此时也只剩下人间与妖界的封印还未解除,但是目前人间的封印依然还未找到,而他们也不能轻易进入妖界之中。   六界并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天界、魔界和神界自然不用多说,而剩下的三界之中又属妖界最为行踪诡秘。   妖界妖物繁多,其中不少妖物贪恋红尘,渴望如同人一样结婚生子,也有一些会为一些目的而为祸人间,同时又为了防止人类擅自闯入妖界,故妖界是一个难出难进之地。因此妖界并不是一个固定的空间,而视受妖神的控制而漂移不定。   你不知道它何时会出现,也不知道它在何方。   在回来的路上,朱弃自顾自的说着,忽然发现旁边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时才猛然想起现在的男人已经不是之前什么都不懂的白清,只怕对于妖界,琴华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那他刚才那一番解说实在是自讨没趣,朱弃不由得闭上了嘴。   妖界的那个蛇妖目前还是一个兽王,尚未飞升成龙,化身为妖神,不过这兽王和琴华却早已经认识,而且看起来还对琴华有那么点意思。   如果琴华出面的话,想必可以轻易进入到妖界。   只是不知道那死蛇妖会不会让自己也进去。   一路上出奇的安静,朱弃没有多说话,琴华也就像个不苟言笑的仙神一样不说话,自鬼界出来到了人间的小镇之后,琴华忽然站着不动了。   朱弃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男人,而后说道:“这几日你也累了,我们先去休息片刻吧。”这根本就是一个说辞,成魔成仙的他们又怎会去了一趟鬼界就需要休息,朱弃是想找个地方缓和一下这奇怪的气氛。   相比起琴华来,他更对“白清”了解的多,毕竟脑海中还有三十多年关于白清的记忆,然而对于琴华,也就那么一些传说,和几面而已。   因此他虽然有把握让琴华打开所有封印,此时却不知道男人心里在想着什么,不知道该如何和对方相处。   这般熟悉又陌生的冲击感,是朱弃不曾遇到的。   烦躁,不舒服。   “多谢,”男人有礼的对朱弃点了点头,而后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无波,“只是我必须尽快打开在三界留下的封印,不能耽搁片刻。”   朱弃却没想到琴华竟是早就有所安排,在兽王身上设下了封印。   仔细一想,这外表慈悲的男人却不无心机,世上有几人能够助兽王飞升的?他朱弃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琴华亲自出面,只怕他永远都无法回到魔界。   对着琴华,朱弃不由生出一丝敬佩。   魔只尊重强者,敬佩强者。   琴华细腻的心思与强大的力量,却是深深让朱弃佩服不已。   “那人间的封印又在和人身上?”朱弃问道。   琴华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说道:“人间的封印乃是我于天界之时下载了一位仙子身上,仙子硬挨已转世,你既然身为天尊,那此事交你最为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朱弃眼花,他似乎看到了男人眼中含着的狡黠的笑意。   自从轮回盘出来,这琴华是越来越深不可测。   不过听琴华这么一说,朱弃真想咬舌,他这个血尊又怎么会知道那个仙子是谁?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他朱弃想要找的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揪出来!   “时间紧迫,我去一趟妖界,人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保护好人间的封印,她若死了,就只能等她投胎了。”琴华说完就要动身揍人。   朱弃一个心急两步上去抓住了男人的手,柔软的,温暖的,好像没有平时那么冰凉,是不是吸收了元神之后的变化呢。   只是朱弃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琴华已经回过头来不解的望着他。   张了张嘴,朱弃心想这个时候身为“天尊”的他应该说几句情话,只是他还没有夜情醉那个家伙脸皮厚,能够一边保持着一张面瘫脸,一边说着恶心死人的肉麻话来。   就这样互相瞪了半天,知道琴华突然低头莞尔,朱弃才又放开了男人,丢下一句话:“你……保重。”   说罢竟然先于琴华离开了。   儿女情长,在未完成任务之前都不能谈及,飞于云端的朱弃闭上了眼睛,等解除了三界封印,他就是抢也要把这死男人给抢回魔界去!   地上的男人叹了口气,随即也离开了小镇。   “他奶奶个熊!老子早晚把饕餮给烤了,也让他尝尝被吃掉的滋味儿!”握在手中的火焰长弓被烈炎一把插在地上,人也一屁股坐了下去,手臂上的伤口哗哗的向外冒着血。   几个狐医立刻赶了过来,施法替烈炎疗伤。   一声嘹亮的长啸响彻云霄,天空闷雷作响,乌云翻滚,只见一条淡金色的巨蛇在其间飞舞,随着他的长啸,许多零碎的野兽肢体也像是下雨一样的纷纷落了下来。   烈炎见状不由啐了一口,说道:“啧!这蛇疯起来可比狗还厉害。”   妖界此次爆发的混战,比兽王预想中的还要巨大而可怕,以饕餮为首的一方似乎打算就此一战将自己打败。   而他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只是看起来短时间内是离不开妖界的,谁知道这场战要打到何时才是个头呢?   今日又是一次战役,饕餮的力量不可小看,如果不是他亲自出马,只怕前线就守不住了。   回到宫殿的兽王把烂摊子交给了烈炎和其他几个手下,自己一个人在妖血池里泡着,慢慢疗养伤口。   喝了琴华五年的仙血,他如今已是有半神之躯,水火不侵。   可离那飞升,却是咫尺天涯。   那么近,却根本无法触及。   妖界千万年才出一个妖神,却必须经过重重劫难才能由蛇飞升成龙,这都过了多少年了,由他出生自今日,已有万年多了,他却依然还是条蛇。   这样的荣光下,真的是无比巨大的压力与痛苦。   烦死了……烦死了……   兽王烦躁的再池子里打滚,一阵翻来翻去之后忽然觉得胸口有些不适,心脏嘭嘭嘭的加速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本兽王怀春了?”兽王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忽然一阵白光闪耀,刺得兽王闭起了眼睛。   这白光来得快,去得快。   兽王刚想睁开眼睛骂人,就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水池边,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正愣愣的望着他。   “死……死老头儿?”   听到兽王喊自己,那男人露出一个微笑来。   这下子兽王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了,男子光裸着身子一下子从水里蹦起来,喊道:“死老头子你诈尸啊!吓死本兽王了!”   说罢居然一把拉着男人就往水池里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扑腾”一下,两个人双双落入了水中。 第七十四章 妖魅   “你真是……我一来你就托我下水,不安好心。”   水花四溅,不仅弄湿了男人的衣服和头发,也模糊了琴华的眼。   “死老头儿,我看你浑身脏死了,正好帮你洗洗,”见到男人,兽王自然是开心的很,笑咧咧的说道,“死老头儿申通挺大,居然能够跑到我妖界来,还稳稳的落到我的浴池里,你说!你是不是窥伺本兽王玉体已久,就看准了机会掉进来,要看本兽王裸浴啊?”   兽王不改之前的痞气性格,明明是他把琴华给拉进水里,此刻说的倒像是琴华故意跑进浴室里看他洗澡一样。   琴华也只是轻笑了几声,用手抵着兽王压过来的身子,说道:“你再压过来,就是和我肌肤相亲了,可别污了兽王的身子。”意思便是让兽王别再靠过来了。   兽王歪嘴一笑,舔舔嘴唇说道:“你都把我看光了,我也要看你脱了衣服的样子,这样大家才公平不是。”说着就要动手去扒男人湿透了的衣服。   只是衣服没扒开多少,兽王的色手就被琴华一把抓住,只听得男人莞尔道:“万年前在桃源仙境,你这小蛇难道还没偷看够我沐浴吗?”   听到男人的话,兽王的手一下子僵了,愣愣的望着琴华,嘴巴半张着何不拢,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琴华只是笑着,在水里动了动似乎想要上岸来。   兽王回过神来,突然把琴华压在了池岸边,隔着男人的衣服,俨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琴华的体温。   “你……你是……你是琴华?还是白清?”兽王傻傻的问着,白清自然是不知道一万年前的事情,难道眼前的男人已经恢复了记忆?   男人伸手摸了摸兽王淡金色的头发,说道:“我是琴华,也是白清,只是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你这条小蛇,过了一万年性子还是没变,顽劣的很。”   兽王转了转眼珠子,扬起了嘴角,说道:“一万年前谁偷看你洗澡了,胡说八道!”说完却是伸手在水里抱住了侵华,把脑袋搁在了琴华肩膀上。   也不管他此刻是裸着身子,兽王就这样抱着男人,喃喃说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这个死老头儿。”   从水池里起来的时候,浑身湿淋淋的琴华把身子转了过去,不去看兽王赤条条的样子,后者却是故意绕个圈子偏要在男人面前穿衣服。   “既然我看了你,你也看看我,不然多吃亏。”说罢,兽王还扭了扭他那小屁股。   琴华的脸上似乎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这里面的气温太高,还是被兽王弄得。   无奈的叹了口气,干脆把头低下去。   兽王却也只是随意披了件深紫色金丝外衣,走到了男人旁边,说道:“既然你衣服都湿了,干脆下去洗洗吧。”   “不用了。”琴华摇了摇头,接着运功让湿淋淋的衣服开始冒起烟来,竟是要用功力让衣服烘干。   兽王抱着拳说道:“得了吧你,你哪里我没看过,都活了几万年的老头子了,还用得着害羞不成?”   说罢努努嘴,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躺下,也不看男人,又说道,“别来一趟妖界,连个热水澡都没得洗,你们那些仙界的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我,快去洗洗!把本大爷的妖界弄脏了为你是问!”   琴华叹了口气,随手拉着自己半干的衣服一扯,只见一片白衣翩然落下,待衣服落下之时,人已经在那池子中泡着了。   兽王瞥眼偷看了一下,水面上只露出半个雪白的胸膛来,光滑的肩膀,凸起的锁骨在水雾之中显得有些不真切。   嘴角微微发怵,兽王又把眼睛转了过去。   看是看过了,但不代表会没感觉。   趁着这空挡,兽王开口问道:“死老头儿,你怎么恢复记忆了?”   只是几个月不见,眼前的男人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兽王这别扭的人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拐着弯子去钻。   似乎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泡过了,琴华闭着眼睛将转生盘的事情告诉了兽王。   “好啊你,你个腹黑心机死老头儿,居然在我妖界也种下了封印,这封印在哪儿?”兽王的身子翻过椅子,整个人几乎趴在池岸边,冲着水里头的琴华问道。   男人转过头对着兽王淡然一笑,波澜不惊的说道:“你身上。”   只听“扑通”一声,貌似是一个人掉进水里的声音。   兽王进去房间沐浴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身边却多了一个馒头白发,气质不凡的男人,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个人都是刚刚在池子里沐浴过的,身上散发着池中特有的清香。   守在外面的一群侍女先是呆了一呆,但很快就拥上去帮兽王擦身子,重新换上衣服。   这些女子明显把琴华当成了兽王的新欢,也像是伺候其他人一样想要帮琴华擦身子换衣服。   琴华没走几步就被五六个长着猫耳朵的美女围了起来,看这仗势竟是要来脱自己的衣服,男人一下子慌了,连连后退,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   一旁的兽王看了哈哈大笑起来,这琴华表面上与世无争,实则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可惟独对于女色,从来都是一副沾染不得的样子。   见琴华瞪了他两眼,兽王嘿嘿一笑,暧昧的说道:“你们都下去,他可是只能我来碰的。”   猫妖侍女一听就明白了,很快就散了去,出门还顺便把门带上。   琴华这人有一个缺点,或者说是特点,就是不喜欢解释,也不喜欢去掩饰什么。   所以即使口头上被兽王占了便宜,也像是没听见一样,独自坐在了椅子上喝了口茶,等着兽王自己换好衣服。   等兽王换好了衣服,精心打扮之后,琴华一壶茶都快喝光了,看着眼前穿着华丽的兽王,男人叹道:“你这是急着将自己嫁出去吗?”   兽王笑道:“嫁给你,娶不?”   琴华笑着别过头去,自从恢复大部分记忆以后,这还是他头一次和人聊的这么开,但事实上琴华却也不是一个清高寡言之人。   不和他熟识的人,大概以为这人不可高攀,冷漠而又无情。   只有和他认识的人才知道,这外边气质不凡的男人实则是个刀子嘴。   这也是兽王一开始对白清又爱又恨的原因之一,琴华虽然慈悲,却没有白清那人性下的柔弱,以至于兽王一度认为白清的存在证明了琴华的毁灭。   不过白清与他那五年间里,兽王却也开始发现白清身上属于“琴华”的印记。   “消受不起。”笑着摇了摇头,琴华随后说道,“找个地方,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和琴华一起出了房间,兽王说道:“我还要问你我身上封印的事情!”   两人走了几步,就见了几个女子朝这边过来,为首的紫衣女子看到兽王后下跪说道:“恭贺兽王胜战而归。”   紫衣女子身后的男男女女也跟着跪了下来。   琴华仔细一看,这十多个人皆是貌美之人,有狐妖,也有和兽王一样的蛇精。   兽王虽为蛇身,但骨子里的灵魂是和他生父一样的神龙,都说龙性淫,生九子,这兽王也不能免俗,只怕这跪了一地的猫啊狐狸啊蛇啊的,就是兽王的后宫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琴华却不曾见过兽王发情的模样,平日里看起来也是挺好一青年。   “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本网还有事情。”挥着手想把人赶走,兽王特别看了眼旁边的男人,看琴华没什么变化,心里安心不少。   “兽王……”几声柔媚入骨的娇喊,只怕平常人听了脚都发软。   生在妖界,看了不知多少美女的兽王却是理都不理,一个眼神过去把一群人都吓退。   然后拉着琴华就走。   男人看了眼这妖媚的兽王,说道:“我们也不急于一时,你确定不要……”   “不要!”兽王嘿嘿笑道,“有你就够了。”   “琴华担当不起,我看你有面镜子就够了。”   男人笑了起来,这打扮过后的兽王,可不比他那些妃子们逊色,却也是十足的美人一个。 第七十五章 封印   妖界与人界的布局差不多,只是这里的房屋更多的是隐藏在一片又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妖狐住在深深的狐洞之中,蛇妖藏匿在有十人之围的苍天大树之顶,而妖界的幽冥殿则直接建在了高山之上。   天上悬挂着一轮紫色太阳,幽紫的暝光洒落地面,整个幽冥殿显得奇幻美妙而又神秘,兽王带琴华所来的地方乃是妖界的藏书阁,藏书阁位于一处水帘洞之内,洞外则是树木天然形成的道路。   而这天然的树木道路则一直延伸至藏书阁对面,知道穿进了那垂落九天的银色瀑布之中。   琴华也是第一次来到妖界,看到这鬼斧神工的宫殿,不由感慨这妖界的美景一点也不比天界逊色。   “怎么样,比起满是人类和房屋的人界来,我这妖界开始美多了吧?就算和天界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看到一路上琴华都在看四周的景色,兽王不由自豪的说道。   随后,兽王带着男人进入了水帘洞之内,洞内岩壁之中摆放着满满的书籍,淡淡的书香,流水滴落的轻响,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仙境,应该说是……妖境。   琴华随手翻了几本书,有人间的,也有天界的书籍,记录着世间的万物。   但很快两个人就坐了下来,兽王杵着脑袋对男人笑道:“你这个死老头儿,是什么时候在我身上下了封印的?”   他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可是在琴华跳入诛神崖之前的七千年啊。   自从琴华把无戈封印之后,就一个人跑到了九霄峰上谁也不见,兽王根本见不到琴华本人,只能回到妖界。   而之后听说了天界与魔界的大战,兽王想去天界找琴华时发现再也进不去天界了,甚至连魔界也进不去。   之后兽王便经常来往于人妖两界,试图寻找琴华的转世。   琴华的声音拉回了兽王的思绪。   “只是早有预料,便动了一些手脚。”简单的回答,却是不简单的意义。   兽王显示愣了一下,随后努嘴道:“你也太……太恐怖了,居然知道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为什么不阻止?”   “天意难违。”琴华饮了口茶,莞尔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们来谈一下今后的事情如何。”   “喂喂喂!死老头儿,你根本就是在转移话题,什么叫做过去的酒过去了,还有什么今后的事情,又不是要结婚,说什么今后啊?”兽王似乎看到了男人温柔笑意下的狡猾。   对!狡猾……就是狡猾!   什么仁慈,什么秋水为神玉为骨,根本都是幻觉,是骗人的!   白清的外表就是琴华这个腹黑的家伙!   居然在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封印,现在还想蒙混过关,简直就是一个恶劣又满是心机的死老头儿吗!   “嗯……不想知道自己身上的封印吗?”琴华依然是一副外面打雷刮风下雨都和我无关的闲淡样子,喝了口茶对兽王说道。   “你——”吃了一个大大的憋,兽王无奈的吐了口气,然后说道,“死老头儿,快点说!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小心本兽王扒光你衣服。”   “这个封印对你的身体并没有伤害,只是要解开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琴华说道。   “到底是什么,死老头儿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兽王都快被琴华给逼疯了,烦躁的抓了抓自己头发上的装饰。   “解开封印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你飞升成龙。”琴华刚说完,兽王就一口茶喷了出来,瞪着两碧绿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琴华说道,“你就不怕我在你恢复记忆之前飞升吗?那样的话,你在我身上的封印也没了吧?”   琴华摇了摇头,笑道:“解开封印的唯一方法是你飞升成龙,而能帮助你飞升的人却只有我,所以我能够确保你身上的封印不被破坏。”   “你就那么有把握,怎么帮?”口头上是这么说着,兽王却忍不住开始朝侵华投去一样的目光。   就他所知,或者从小时候就种在脑子里的认知,就是想要飞升的最快途径就是吞下琴华他师父所炼的丹药。   这也就是当初兽王偷偷跑到桃源仙境的原因。   不过后来才知道,那些丹药早就被那死老头儿的师傅全部喂琴华吃掉了,或者说,被琴华那变态师傅当做糖果给小琴华吃掉了。   这也是为什么琴华体内的血液能够让他在肉体死亡之后,只需要几滴眼泪就能够重生的原因。   但是即使喝了琴华五年的血液只是让他到达飞升的最后一步,最后一步……   这最后一步,就是和琴华交合。   兽王听到琴华要帮助自己飞升,立刻就想到了这一不纯洁的方面。   难道……难道琴华要和自己那个那个,然后破除封印吗?   表面上依然是一副痞子样,天知道兽王一惊手心出汗,心跳加速,就等着琴华说话……   “就是……”琴华才刚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就看到兽王一下子喊道:“没问题!本兽王就只能牺牲下了!”   “呵呵。”男人低头笑了起来,说道,“我还没说呢,你就急着答应了,不过夜罢了,我就当你答应了。”   兽王一听不对劲,立刻说道:“喂!喂!喂!死老头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琴华笑道:“我听说妖界最近正在大战,我助你平息战乱,之后我再告诉你。”   和琴华分开之后,朱弃拭着去寻找琴华。   然而据消息,琴华却突然消失在了云端之上。   朱弃只能轻哼一声,看来琴华不禁在兽王身上下了封印,还利用自己残存在封印上的元神从人间转移到了漂浮不定的妖界之内。   知道没有办法进入妖界,朱弃也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寻找琴华在人间设置的封印身上。   茫茫人海,哪里去找呢?   就在这时,朱弃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血发飘扬,容颜似雪,眉黛如画,冷峻似魔,飘逸如仙,混杂了神与魔气质的男子,意外的站在了朱弃面前。   “你……就是那救了夜情醉的家伙。”眼睛一眯,朱弃冷笑一声,面对着眼前陌生的男子,“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魔……果然都是记仇的。”双手背负身后,无戈轻笑一声,而后自言自语的说道,“哎,染上了魔性的我,可真是烦恼啊。”   “你不是纯正的魔。”朱弃双眼一红,望着无戈说道。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了,忘了吗?”带着几分戏谑,无戈看了眼朱弃,说道,“已经忘记了身为白岩时的记忆吗?”   “哼——想起来了,你是琴华的师弟。”在海国太子府,他见过这个男子。   这么说来……   “半神半魔,看来不是传说。”朱弃瞥了眼男子,冷漠的说道,“你来做什么,为自己的师兄报仇吗,嗯?”   “琴华在人间留下的封印,不想知道吗?”无戈笑道。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魔本能的怀疑着无戈的来意,无戈应该早已经知道他不是天尊,却似乎从未向琴华说出丝毫,那么此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朱弃不得不谨慎以对。   “魔啊,心机真重。”无戈叹了一句,说道,“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拖你们的福,我现在可是回不了天界或者魔界啊。”   “魔界不欢迎你。”朱弃看了一眼无戈,郑重的说道。   “哎,真是一个比一个无情,真是令人绝望的世界。”无戈轻笑了几声。   “你真的知道那话在人间留下的封印?”朱弃眯了眯眼睛说道。   “南宫世家,南宫飞鸿。”无戈留下了八个字,转身就要走人。   朱弃瞬间挡住了无戈的去路,笑道:“帮人帮到底,你既然是琴华的师弟,就有责任手势残局。”   “你确定要我跟着去——南宫世家?”无戈嘴角轻扬,透着一丝趣味。   他可是……刚刚血洗了南宫世家啊,这个朱弃真的不知道吗?   不过……似乎挺有趣的样子。 第七十六章 争宠之事   站在一起分外不和谐的两个人偏偏走到了一起,于云顶之上乘风而行。   一个事冷血的魔之尊者,一个事面瘫一样的神魔之人,一路上除了开始还说了几句关于琴华和人间封印的事情外,朱弃和无戈是完全一句话都对不上。   但是看两人却好像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你走你的,我飞我的,各不相干。   只是临近南宫世家的时候,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   “嗯?”朱弃发出疑问的声音,眉间微蹙,片头瞥了眼无戈,那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这些爬虫不是为你而来的吧?”朱弃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烦躁。   “魔,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呢?”无戈轻笑了几声。   这时,突然十几个人从云间出现,将两人重重包围了起来。   “你这魔人!杀我南宫300人,居然还敢再次出现?!”一声女子的娇斥引起了朱弃的注意,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这个人。   搜寻了属于白岩的记忆,朱弃嘴角轻扬:“南宫飞鸿。”   “你是——”本来一直望着无戈的女子听到声音后看向了朱弃,随后眼睛一亮,咬牙道,“你是百花会上那妖孽!”   “一口一个魔人,一个妖孽,本尊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群无知蝼蚁,身上插上一只正义的旗子,就妄自尊大,实在是可悲可笑,愚蠢至极。”朱弃不屑的轻哼了一句。   “来得好!今日就一并将你们两个魔人拿下!”一声苍老的声音自南宫世家之中而出,随后只见一道身影闪出,竟是南宫姥姥。   而在南宫姥姥之后,又陆续飞上来几人,一看,竟是散仙白风,还有百花会上曾经出现的圣音老者和那黑衣老怪。   无戈连看都不看众人一眼,那闲散冷漠的样子更是让众人气愤。   “将他们拿下!”南宫姥姥大喝一声,众人就欲上前,此时白风突然上前阻止道,“各位,等一下!”   “白风散仙,你难道要偏袒这魔人吗?看清楚了,他早已不是你的二哥白岩,二十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南宫姥姥以为白风要求情,不由怒道。   “白风?”朱弃挑了挑眉,想起来了,他在人间还有一个所谓的三弟。   看到白风正满是忧虑的望着自己,朱弃忍不住笑了起来:“魔头?哈……本尊,可是转世的天尊啊。”   听到朱弃说谎不改脸色,无戈不由微微扬起嘴角,这魔,还真是时刻不忘用夜情醉来作挡箭牌,染上嫉妒的魔,真是无理取闹,而又让人无可奈何。   不想喝人间的蝼蚁过多纠缠,无戈上前一步沉声道:“南宫飞鸿,过来。”   “你——”南宫飞鸿闻言不由咬牙切齿,怒道,“我自然会过去,亲手取下你的首级,为我南宫世家三百条性命赔罪!”   “人呐,可知妄语一罪,如同苍蝇一般喋喋不休,实在是烦人。”无戈用手捏了捏眉心,他就是讨厌人间的繁杂,一来到人间,就如同掉进了满是苍蝇的水沟,恶臭难闻,而又嗡嗡作响。   见南宫飞鸿又要上前,白风赶忙拦住了女子,又看了看朱弃和无戈,那庞大的气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这两个人……   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白风最后看向了朱弃,说道:“大哥呢?大哥在哪儿?”   “大哥……你是说白清吗?”朱弃轻笑一声,对白风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不曾存在,又怎会消失。”   南宫姥姥早已经按耐不住性子,在她看来,今日无戈与朱弃一同前来就是要灭她南宫世家,即使两个人再强,他们这边却有众多高手,难道还打不过他们吗?   继续说下去,也不过是废话而已!   “上!为我南宫世家三百人命,老朽要你们血债血偿!”   之间南宫姥姥大喝一声,众人便朝无戈与朱弃围攻而去。   “什么?那丑八怪居然来了妖界?”幽冥殿的一处,一头火发的烈炎一掌拍在桌子上跳了起来,“你们这群饭桶,怎么现在才来通报?!”   “这……小的也是刚刚才知道。”那吓人吓得退避三舍。   正等着烈炎发火,这火麒麟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个死丑八怪,不用爷爷我去抓倒是自己跳进来了!跳的好!这次非把你绑了做我们兽王的压寨夫人!”   说罢,烈炎转头对下人说道:“快!快去把九尾狐叫来!”   待他说完了,却见吓人还是跪在地上,烈炎一怒,说道:“呆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啊!”   “麒麟王,还有一事要禀告。”下人说道。   “你他妈的就不能一次说完啊?!”烈炎怒道,差点就拿起身旁的弓箭把下人给串了。   下人连忙磕头道:“兽……兽王离开了幽冥殿,那仙人就一个人待在兽王的寝室,可是那仙人后来又自己跑了出来……”   “说重点!”烈炎快被气疯了,怒吼起来。   那下人一哆嗦,也喊道:“红玉娘娘朝那仙人去啦!”   等下人再抬起头来时,眼前一个人影儿也没了。   不乖乖的待着,是琴华的本能。   于是让琴华老老实实待在兽王安排的房间理事不可能的。   于是琴华就开始在幽冥殿里四处乱转,欣赏风景,实乃妖界旅游也。   妖界里的花花草草,也许多事他前所未见的,像是有人那么高的食人花,会散发令人产生幻觉的百合,会吐刺的玫瑰。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站在高大的食人花下,琴华满脸笑意的欣赏着那张血盆大口朝他啃了下来,男人只是用两根手指就死死抵住了食人花。   然后还把头探进去看了几眼,尽兴之后才把手里的食人花放开,这会儿那食人花大概要提早戴假牙了。   “上仙真是别有情趣。”   琴华朝声源望去,只见是一个一身红衣的妖魅女子,而女子的身后,跟着几个眼熟的人,就是前不久刚刚遇到过的兽王的众妃子。   这种事情……   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哎……男人不由在内心叹了一声。   这争宠的事情,六界均不例外。   “阁下是?”琴华转过身来对着众女子。   “嗯,听说不是从天界来的仙人嘛,怎么连红玉娘娘都不知道?”不久前遇到琴华的紫衣女子咯咯笑了起来。   红玉?琴华想起来了,是那烛九阴的女儿。   “不知娘娘牵来有何事情?”反正应该不会是好事情。   “不得无礼。”红玉对那紫衣女子轻笑一声,而后如妖一般扭着柔弱无骨的身子慢慢靠近琴华,“那死麒麟还一直与我说,兽王身边有一个丑八怪,现在看来真是胡说八道,仙人英姿飒爽,嚣宇不凡,实在是让小女子倾心呀。”   说罢居然把自己的身子枕在了琴华肩膀上。   琴华向后一退,笑道:“那女授受不亲。”   “那你就别把我当女人呀……”   望着红玉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来,琴华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了。   他不怕大家,不怕被人阴,最怕遇到一群不讲理的女人,何况还是一群妖精。   只见跟在红玉身后的女子们也纷纷轻笑着脱起了衣服,将他重重包围,琴华不免又低头叹息,要他如何脱困呢?   烈炎是飞一般的往前赶。   红玉是谁?   烛九阴那死老头儿的掌上明珠!   从小就被惯得无法无天,虽然最后栽在了兽王手里,可现在兽王不再,要是被红玉把琴华给怎么着了,那兽王还怎么飞升啊?   越想越恐惧,烈炎加快了步伐,远远望见了被众女子包围的琴华,烈炎赶忙拿出了弓箭正欲“英雄救美”时,却呆在了原地。   哪有什么众女子,都纷纷成了原形。   这包裹在华服之下的不是人躯,二十一只只狐狸,蛇妖,正在地上跑来跑去,把琴华围着,却又不敢上前。   甚至连红玉也被打回了原形。   琴华不敢看女子的裸体,但如果是变成蛇的话,倒也无碍了。   烈炎呆在原地,只看到白衣男人潇洒从容的走到了他身边,对他给予了一个淡然的笑意以示问好,然后离开……   心,跳的有点快。   烈炎深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时琴华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他并不需要保护这个男人。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男人,是在界河之上,惶恐而无助,却又故作镇定;   第二次,是在海国的百花会上,挣扎于众人围攻之下的男人狼狈却始终坚毅。   这一次,好像变了,但外表之下的男人,还是那个该死的丑八怪。 第七十七章 韶华易逝,流年不再   兽王回到幽冥殿时就被烈炎告知他不在时,红玉几个对琴华做的事情。   不过在听到琴华用了那么一招后,兽王只能抽搐着自己的嘴角,白清是个容易被人欺负的人,琴华是个从来欺负别人的人。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区别那么大?   果然,这人活的越长,即使成仙了,气势骨子里也成妖了。   琴华就是一个赤裸裸的证据。   不过说归说,兽王还是急着要去找琴华。   “等等!”烈炎叫住了兽王,然后在对方疑问的眼神下,脸不红心不跳的把一个小瓶子塞给了兽王,耳语道,“九尾狐的媚药,就算是铁铸的也给化成一潭春水。”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兽王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又把瓶子还给了烈炎,下巴一抬,一副“本兽王不屑”的样子。   望着兽王离开的背影,烈炎是恨铁不成钢,是个活人就能看出来那丑八怪老妖精可不是兽王能啃得动的。   不用点药,怎么能压得下来?   这本性淫荡的兽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纯情了?   兽王找到琴华的时候,男人正在水帘洞里看书,安静唯美的像一幅画卷,让人不愿意去打扰。   琴华首先发现了站在外面的兽王,水墨似的眸子朝男子透出几许笑意来:“东西找到了?”   “啊——嗯。”想到琴华之前让自己拿的东西,兽王这才走了进去,从怀里拿出了一株血红的花草,小心翼翼的递给了男人,“这东西有毒。”   “无碍。”男人接过血红的花草,放置在掌心,紧闭双眸,只看到男人口中不知道念着什么咒语,被放置在双掌中的血红花草冒起一股淡淡的红烟。   琴华随后睁开了眼睛,红烟散尽之后,放在掌心的只有一颗血红色的小丸。   “这东西对我飞升有帮助?”兽王问道。   这血红的花草乃是妖界中的特产,位于高山之中,数量极少,虽然说有毒性,却也称不上剧毒之物,所以很少会有人去摘取。   就不知道琴华要了干嘛。   “自然会有用到的时候。”将红丸收起,琴华问道,“饕餮何在?”   兽王回道:“那家伙很少出来,虽然说是打战,可总是藏在背后。”哪像他这么劳心劳力,还要经常跑出去帮忙。   想到这里,兽王也不禁叹气。   饕餮那边的力量,其实也是胜于他,如果不是忌惮他的身份,只怕不知道有多少妖会跟着早饭。   “你找到他做什么?”兽王疑惑的问道。   琴华看了兽王一眼,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他的元丹加上我的仙力,应该可以让你一举突破瓶颈飞升成龙。”   兽王嘴角抽搐的说道:“死老头儿你是不是发烧了?”说罢还伸手去量了量琴华额头的温度,冰冰凉凉的,好像没发烧。   男人向后一退,避开了兽王的手,淡然笑道:“你看我是在说笑吗?”   “喂,那饕餮可是厉害的很,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么多帮手,你想生擒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兽王的心肝儿怦怦跳,这琴华居然把主意打到别人修炼了几千年的元丹上面。   “我自有办法。”琴华说道。   兽王叹了口气,说道:“红玉她们……那个,对不起啊,死老头儿。”   “无碍。”男人摇了摇头。   “琴华。”兽王突然安静了下来。   “嗯?”琴华坐在了兽王身边,望向了男子。   手心有些出汗,兽王舔了舔嘴唇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个东西,明明已经有那么多妃子了,可还是缠着你。”   男人低头莞尔道:“你本来就不是东西,你是兽王,是将来的妖神。”   “有时候我好羡慕你,什么事情都能想得开,看得透。”兽王身子一侧,伸手抱住了男人,熟悉的体温,还有那索绕鼻息的冷香,“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好悲伤,好孤独,想一辈子都陪着你。”   没有推开兽王,琴华只是默默的苦笑。   “我生下来的时候,父王没有帮我取名字,说在我飞升之前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所以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叫我兽王。”男子把头靠在琴华的肩膀上,低语道,“琴华,你能帮我取个名字吗?”   每个人都有名字,除了他。   兽王注视着琴华,他希望,他的名字能够由眼前这个男人来赐予,赐予他一生都无法抹灭的印记。   “韶华。”沉默了片刻之后,两个字从琴华口中而出。   “韶华……”男子又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句,久久咀嚼这两个字,温柔的笑容在魅惑的脸上荡漾开,男子挺直身子对琴华说道,“韶华?我有名字了!”   男人笑了,伸手摸了摸兽王的淡金色长发说道,“韶华,从今以后你就叫韶华。”   兽王隐约觉得这两个字于琴华还有别样的意义。   韶华易逝,流年不再。   琴华是在……   怀念那逝去的韶华流年吗?   无所谓了,那逝去的酒逝去吧。   从今以后,他就是韶华,是琴华心中永远不会改变的韶华。   “韶华易逝,流年不再……”   风,徐徐的吹着。   挺立于悬浮半空皇宫之上的男子,喃喃自语。   “陛下,是在思念白先生吗?”   朱碧站在夜情醉的身后,望着那单薄的背影心中有些湿润。   多情的人,坎坷的路。   如果他的哥哥能有天尊十分之一的情,那就好了。   夜情醉没有回答,只是转过了身看了一眼朱碧,女子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对方看透了一般身子微微一颤,难道夜情醉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吗?   夜情醉从她身边走过,丢下了一句话:“我出宫几日,不必跟来。”   “陛下是要去哪里?”朱碧不由追了过去问道。   夜情醉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去哪里,难道还要问过你不成?”淡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   朱碧连忙低头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只是当她抬起头时,夜情醉已经不见了。   不必无戈和朱弃联手,他们之间任何一人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在场的一干人等全部打趴下,所以这看似惊天动地的大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结束。   南宫姥姥和白风等人已经被制住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灭世阎罗走向了南宫飞鸿。   “住手!不许动我孙女,你们有仇有恨就朝老朽来,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子,成何体统?!”南宫姥姥连忙吼道,一时心急,竟吐出了一滩鲜血。   “姥姥!”南宫飞鸿双目带泪,又急又气,转头冲着朱弃与无戈喝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如果只是要杀我,就动手!不要伤及无辜!”   这几声下去,在场的重任无不是个个大义凌然,喊着杀自己不要动别人。   “真是……好一出苦情戏。”无戈被喊得有些烦,皱起眉头。   “这就是人,所谓的情,所谓的义,光鲜外表下的愚蠢是不是很令人作呕呢?”比起无戈来,朱弃接触的人比较多,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步走过去就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南宫飞鸿,随后对无戈说道:“这人要怎么办,你那师兄有没有告诉你方法。”   “活的。”无戈看了一眼南宫飞鸿,像是没有注意到女子望向他的复杂眼神。   “你还挺怜香惜玉。”朱弃调笑了一句,这无戈和琴华不愧是同一个师门,骨子里的冷血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走吧。”无戈惜字如金的说道。   “站住!你们……你们放了我孙女,什么条件都可以!放了她!”面对亲情,平日里高傲的南宫姥姥竟然放下了架子,几乎是哀求的喊道。   “姥姥……”南宫飞鸿几乎哭成了个泪人。   朱弃嘴角轻扬,他可是还记得在百花会上的事情,看不顺眼的人,似乎可以趁机戏弄一下。   “什么条件都可以吗?”朱弃笑了起来。   无戈微微皱眉,魔者,最爱玩弄人类的情感与内心。   朱弃自然不会例外。   见南宫姥姥坚决的神情,朱弃轻笑道:“那好,跪下来给本尊磕头。”   “不——”南宫飞鸿刚要说话,就被朱弃放了禁语咒,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姥姥当着众人的面,给朱弃跪了下来。   竟是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见南宫姥姥磕了三个头便停了下来,朱弃冷笑道:“我让你停了吗?”   一旁的白风实在看不过去,冲朱弃喊道:“我不管你现在是谁,但你曾经是我的二哥,你是白岩,你难道就忘了自己的本性?!”   “本性?”朱弃眼神一寒,哼道,“本尊还轮不到汝等蝼蚁来教训!”   说罢竟然隔空一掌朝白风拍了下去。   眼看着白风就要被击中,一阵血红之风飘过,吹散了朱弃的掌风。   朱弃轻哼一声,瞪了眼旁边的无戈,似乎在质问为什么要阻拦。   无戈看了眼不停磕头的南宫姥姥和白风,说道:“别玩了,走吧。”   说罢独自一人飞向了云顶。   朱弃轻哼一声,带着南宫飞鸿就朝无戈追去。   “站住!你……你不是说只要我磕头就把飞鸿放了吗?”南宫姥姥放声喊道,脸上是一片血迹。   高空之上,只传来冷漠的声音:“和本尊谈条件,汝等蝼蚁——不配!” 第七十八章 落入敌手 莺歌燕舞,好不繁华。 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一袭黑色纹金衣,长发披肩,头顶两只剔透如玉般的犄角,衬着年轻男子冷漠邪魅的面容,说不出的冷狂。 饕餮王,与兽王韶华同出,今时今日为了妖界至尊的位置,而不惜手足相残。 高崖之上,男子单腿踩在座上,身子斜靠在旁边的美人身上,时而饮酒作乐,时而品味歌舞,一双透着贪婪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崖下战场之上的变化。 “看来……我那不成气候的弟弟,也找了个帮手啊。”饕餮王瞅了眼混迹在战场之内的一抹白影,从刚才起,那抹白影突然冲入战圈之内,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王,那男人好似是兽王在天界认识的仙人,名为琴华,这兽王真是狡猾,前不久失踪了一段时间,原来是找救兵去了,让天界的人参与妖界之事,这可不公平啊!”妖媚的女子柔若无骨的趴在男子身上,下半身竟是一条蛇。 “真是慈悲的仙人,杀我手下无数。”饕餮王冷笑一声,看向战场中的男人,仙姿非凡,下手却一点也不手软,一把长剑染血无数。 难道所谓的仙人,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之人吗? 战场的另一边,兽王韶华如坐针毡,是坐也坐不得,起也起不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琴华一个人突然杀入了战场。 “暴力的丑八怪。”跑到韶华旁边休息的烈炎一边喘着气,一边望着琴华那虚幻的身影叹道,“这些仙人真是一个个的怪物,杀起人来就像切菜,还偏偏一副大慈大悲的样子,一点杀气都没有,真可怕。” 韶华是很想与琴华并肩作战,然而琴华一再叮嘱他不许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只要等着他回来就好。 韶华自然之道这个男人的厉害,也晓得自己不过是白担心,但这心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你坐在这里干嘛,还不去帮忙?!”兽王一脚踢在了烈炎屁股上,把男子踢了出去。 “真是有了情人不要属下。”烈炎嘀咕了几句,随后也再次冲向了战场。 这是琴华已在脱离了兽王这边的人马,如同一支冷剑一般深入了饕餮一方的队伍之中,孤独一人便杀出了一条血路,一点点的靠近,竟是朝着饕餮王的方向而去。 烈炎一看吓得不轻,这琴华发力虽然高强,也不能这么单干啊? 饕餮王的法力,可是比兽王强了不少,放眼六界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更何况旁边还有那么多的帮手,这男人是找死不成? 然而琴华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冷剑刺入地面,脚踩在上面如弓箭一般弹了起来,径直朝着饕餮王飞去。 饕餮王前面的歌舞之人纷纷惊慌失措的跑了开,而守卫在旁的众妖叶迅速的排开阵来,挡在了饕餮王前面。 只有那依然斜靠在美人身上的饕餮王依然一副闲散的样子,眼睛珠子盯着越来越靠近的白衣男人。 踏风而行,衣诀飘扬,白发似雪,如神降临。   “拿下此人。”嘴角含笑,饕餮王命令一下,众守卫立刻将琴华包围了起来。   之间那被数人包围的男人却不急不慌,黯然周旋其中,尽管琴华法力高强,但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经过长年累月配合的众守卫之间的默契,也不是琴华一时半会儿能够破解的。   而就在此时,一直按兵不动的饕餮王突然推开了身旁的美女,大喝朝着琴华而去,竟是自背后一掌偷袭。   这一出戏码太过仓促,而众守卫似乎也很配合饕餮王,极力吸引着琴华的注意力,而即使琴华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也没有办法立刻回击。   双面夹击的情况下,竟是被饕餮王阴了一招。   一掌结结实实的搭载了男人背上,口中鲜血顿时泉涌一样喷了出来,而一直纠缠在旁边的众守卫也趁此机会连连攻击。   受了伤的侵华不免有应接不暇的情况,无法一一挡住众人的围攻,身上顿时又多了几处伤,而饕餮王也没有一掌之后就罢休,紧追不舍。   “挡住兽王。”   看到终于按耐不住的兽王朝这边而来,饕餮王冷笑一声,命令众人拦住兽王,而他则继续朝琴华而去。   那白色的衣服上染了大片的血迹,然而那双水墨似的眼睛却依旧不屈不挠。   对上的刹那,似乎勾起了饕餮王的兴趣。   这仙人,看起来并不是兽王请来的援兵那么简单。   “琴华上仙,早闻其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饕餮王与琴华周旋于高空之上,一边追逐着男人,还不忘说上几句客套话。   “在下没什么名,饕餮王客气了。”一脚踩在竹叶之上,随即身如清燕向上飞起避开了饕餮王的攻击。   “琴华上仙真是客气,本王久仰仙人仙姿,仙人怎么一直逃避呢?既然到了妖界,何不到舍下与本王喝上一杯?”饕餮王轻笑一声,紧追不舍。   “多谢好意,琴华心领了。”胸口微微发痛,这饕餮王出售真是不轻,那一掌竟是让他受了内伤。   这样下去肯定体力不支,而那饕餮王怎么看都是一副对自己很感兴趣的样子,琴华不由暗叹一声,元神没有恢复,果然法力也不如以前了。   眼波流转,琴华回头看了紧随其后的饕餮王一眼,发现这男子竟离自己那么近。   看到了琴华眼中的惊讶之色,饕餮王轻笑一声一掌拍在了男人身上:“上仙,看你吐了一身的血,不如去舍下休息片刻如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雪白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下坠去,带着散落一地的血痕,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凄美,生生刺进了旁人的眼中。   黑色身影及时接住了不断下落的男人,望了一眼怀中昏迷不醒的男人,饕餮王轻笑一声,离开了依然充满硝烟的战场。   “砰——”一阵碗掉落地上的脆响,紧随着女子的喊声:“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滚出去!”   随后,就看到一人拿着破碎的碗从屋子里狼狈的出来。   “血尊……”下人心惊胆战的跪在了朱弃身前,手里还拿着碎碗,“南宫小姐怎么也不吃东西。”   “蠢货。”朱弃轻哼了一声,那下人更是抖得厉害,眼看性命不保,无戈不知何时突然冒了出来,挥手让那下人离开。   “哼,你何时变得这么慈悲了。”朱弃挑衅的说道。   把南宫飞鸿带来此地已有半月,那女人是水不喝,饭不吃,虽然身为修仙之人可以长时间不进食,不过这样下去,只怕没等琴华回来,这南宫飞鸿就活生生饿死了。   “偶尔神性大发,总会大慈大悲一些。”无戈一边说着,就一边朝禁闭南宫飞鸿的房间走去。   “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朱弃望着男子的背影说道,“琴华呢,为何还不回来?!”   无戈闻言停住了脚步,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想他了?”   “你想和我打一架?”朱弃冷冷说道。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无戈说道。   “让那个废柴蛇妖飞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总比在这里看管一个女人来得强。   无戈没有答话,直接走进了房间,朱弃一人大骂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皇兄。”这时,一个女子从远而至,站在了朱弃身后。   “朱碧。”朱弃回头看向自己的妹妹,笑道,“你来了。”   走进房间里,里面似乎空无一人。   再走了两步,突然一抹人影朝他攻击而来,无戈视若无睹继续前行,只见那白影还未触及无戈丝毫就被弹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   无戈坐在了椅子上,沉吟道:“不必做无谓的挣扎,只能让自己更添麻烦。”   地上的人影正是被困住的南宫飞鸿,绝色的脸上染上几丝苍白。   “为什么要抓我,为什么要关我在此,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让你活着而已。”无戈对南宫飞鸿说道,“你如果不想吃东西也可以,成为仙人之后便能不必进食。”   “你究竟想做什么?!”望着朝自己逼近的无戈,南宫飞鸿惊慌的说道。   “让你成仙。”丢下一句话,无戈伸手拉住了南宫飞鸿,一个用力就把人甩到了床上。   “你……你别过来!”南宫飞鸿惊慌失措的朝后爬去,“无耻之徒,离我远点!” 第七十九章 床榻偷袭   “你……你要做什么?!”   望着南宫飞鸿惊恐又怒的样子,无戈就像没看到一般抓住了女子的肩,冷声说道:“盘腿坐好。”   “放开我!”南宫飞鸿挣扎不断。   无戈略显不耐烦,手中用力一压,女子便痛呼一声重重跌坐在床上。   “你——”平日里单薄的无戈有些怒意的惊呼了一声,这女子竟然咬他的手。   看着南宫飞鸿那挣扎不断的闹腾样,无戈心想,这世间最难对付的果然是女人。   见无戈面露怒意,南宫飞鸿也被小小的吓到,一下子便愣在那儿,直至无戈点了她的穴才反应过来。   “我助你成仙,你挣扎什么?在人间待久了,也染上这等拙劣的性格。”无戈轻哼一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随后在南宫飞鸿身后坐定。   浩然仙气飘逸而出,雪发飞舞,一时间竟是仙姿凌然,哪里还看得出半丝邪魔之气?   南宫飞鸿惊讶之时,身体被无戈扭转至两人面对面,第一次如此清晰的面对这神秘的男子,南宫飞鸿忍不住心如鼓动,砰砰作响。   悠悠转醒,不知身在何处。   华丽的宫殿,和韶华的幽冥殿有些相似,但更多了人工的雕琢痕迹,散发着浓浓的富丽之感,少了几分天然的气息。   这里应该就是饕餮王的宫殿了。琴华看了下四周后心道。   黑玉为床,有丝冰凉,躺在上面的琴华微微起身,一丝痛意袭上心头,这饕餮王还真是手下不留情,伤痛到现在还有感觉。   再看手腕上黑玉质地的锁链,真是好一个华丽的囚室。   琴华却不急不燥,只是慢慢坐起来靠在床榻上,仔细观察着四周。   “这里……好像不是一般的囚室吧。”会有谁的囚室里会布满珍奇宝物,这样规格的房间只怕比人间皇帝的寝宫还要华丽上几分。   再看一副巨大的饕餮纹绘制墙壁,琴华似乎猜到了几分,不由嘴角上扬,这饕餮王竟然把自己给关到了他的房间里。   居心叵测。   伴随着玉门的开关声,高大的黑衣华服男子慢慢走进了房间,也见着了这黑暗房间中唯一的白色所在。   黑色的墙壁,黑色的床,黑色的桌椅。   只有一抹白,躺在其间。   “琴华上仙,睡得可好?”饕餮王满是笑意的缓步走到了床榻之旁,居高临下的望着被自己囚禁的仙人。   不卑不亢,淡漠依旧,这仙人还真是让他感到有趣。   “托阁下的福,很久没有昏睡过了。”这话里还是带着刺。   饕餮王不禁笑了起来,伸手就去摸男人的下颚,轻佻的说道:“仙界的仙人都和上仙一样有趣吗?”   琴华轻易的躲了过去,笑道:“妖界的妖,也不是每一个都和韶华一样可爱。”   “韶华?”饕餮王沉吟片刻,笑道,“你是说我那不成气候的弟弟吧,可爱有什么用,像本王这般强大不是更好吗?”   说罢,男子低头轻轻嗅了嗅琴华的头发,享受一般的说道:“上仙,你可真香,不知道吃起来的味道如何。”   “皮糙肉厚,活了不知多少年,自然是又老又硬,难吃的很。”琴华向后退了一步,笑道。   “嫩肉吃多了,偶尔也要来一坛沉香美酒,人间的美人,妖界的美人,还有那魔界和天界的美人本王都是尝过的了,只是这世间美人虽多,有味道的却极少。”说罢,朝琴华送去一个别有意味的笑容。   龙性淫,龙的传人也遗传了这毛病。   连兽王韶华都是妻妾满群,更别说是饕餮王了。   琴华之前也曾听说过饕餮王,这男子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淫性这方面比他龙老子还厉害,每日换三个美人,绝不重复。   不比人类的精气有限,这些修炼的妖或人,在某些方面也大大强于普通人。   琴华本以为饕餮王大概会把他囚禁在地牢之类的地方,那样的话,逃脱的机会也大一些,只是没想到这饕餮王会把他绑在身边,困在这房间里。   这下子可惨了……   琴华啊侵华,你说你到底是脸上长了什么,偏偏吸引了这淫荡的饕餮王呢?   琴华自怨一番,不由叹气起来。   “美人,叹什么气呢,有心事何不与本王讲讲?”琴华这病卧床塌,低头一叹,偏偏有几分病态的柔弱感,让旁边禁不住的揪心。   不过琴华并没有意识到,看了眼饕餮王说道:“阁下眼花了吗,琴华担当不起‘美人’二字,不过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而已。”   被人唤作“美人”,琴华只觉得他这身老骨头都酥了,恶心的酥了。   “哎……本王不是说了嘛,外表的美,很多,但如同上仙这般有味道的,却是极品。”阅人无数的饕餮王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沉稳温雅,内敛睿智,这样的极品哪里去找?   既然送上门来,焉有不吃之理?   因此饕餮王才不顾耍阴招,把琴华给弄到自己的府上来。   “可惜了,在下没有那般的嗜好。”琴华笑着抵挡住了饕餮王的又一次色手袭击。   “无碍,所谓日久生情,美好的宝贝怎能狼吞虎咽,本王有的是耐心,一点点的品尝,连骨头渣都不能剩。”丢下一句恶俗至极的话语,饕餮王淫笑两声走了出去。   看到饕餮王离开了,琴华不免头痛的重新躺了回去。   “妖界的,果然每一个正常的。”   动了动手腕,这黑玉好像没有挣脱开。   “妖界的宝贝居然戴在我手上,真是浪费了,只是这下子要逃脱的话大概要费些力气了。”叹了一声,琴华又闭上了眼睛休息。   这一时半会儿饕餮王应该不会回来,毕竟在自己被绑后,那韶华应该会发难。   想到了兽王韶华,男人不禁扬起嘴角来。   想着想着,竟又睡着了。   在房间里分不清是夜晚还是白天,这屋子简直是黑得一塌糊涂,只有一盏紫色的灯燃着魅惑的火光,昏昏沉沉,一片雪白躺在黑暗之中。   一阵清风拂过,而后又消逝的无影无踪。   本是熟睡的男人瞬间清醒,尽管来人动作极其轻微,如同风一般无声无息,但琴华还是敏感的感觉到有人在慢慢接近他。   是谁?   饕餮王,还是饕餮王的一群妃子?   只是,一般人很难有这样的功力可以无声无息的潜进来。   为免打草惊蛇,琴华决定继续装睡,等着这人有所动作时再作打算。   此时,这神秘人已经来到了他的床榻旁,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男人,像是呆了一样。   琴华被盯得难受,心想:“难道自己又长肥了不成,这人打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不成?   慢慢的,神秘人有了动作,一双手开始靠近琴华。   感觉到来人的接近,琴华正打算反击时,只感觉到一袭温暖披盖在了自己身上,神秘人竟是将锦被给他盖上。   莫名的触动,如同温暖的清泉一下子溺了人心,让琴华放松了警戒。   难道这饕餮王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正在琴华胡思乱想时,这神秘人又有了动作,竟是……竟是将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腰间,而后慢慢滑动,直至覆盖在他的臀上。   琴华好像听到了自己咬牙的声音。   然而这神秘人见琴华“睡“的很熟,竟是得寸进尺整个人都压了上来,把手放在了臀上不说,另一只手更是滑进了男人的衣襟之内轻轻抚摸。   感觉到一片阴影改在了自己的上方,琴华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有温暖柔软的东西覆盖在自己的唇上。   这神秘人……   居然亲了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饕餮王!我琴华定要废了你!   伸舌去咬神秘人的嘴,哪知后者竟然巧妙避过,更是贪得无厌的趁机将柔软探进了琴华的口中,大肆舔舐亲吻起来。   火热而强烈,霸道而直接,一瞬间的刺激让琴华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直至来人已经死开了他大半的衣服,露出大片的胸膛时,琴华才闷哼一声一脚把来人踢开,喝道:“无耻之徒!“   只是在看到被他踢到床下的人时,一下子愣住:“夜情醉?”   “力气变大了。”回应男人的,是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熟悉男子。 第八十章 一夜夫妻百日恩   “你……”望着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夜情醉,这等样子哪里有半丝夜情醉平日里的威严稳重,强烈的对比之下,却让琴华看到了男子的另一方面,似乎更呀平易近人了。   “呵呵——”琴华一下子低头笑出声来,他实在是忍不住,怎么能想象夜情醉这样一个人也会偷偷摸摸的学人非礼。   那刚刚对他动手动脚的,居然是一向看起来冷如冰的男子,这——实在是让琴华越想越想笑,于是便一直笑个不停了。   夜情醉颇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一开始似乎有些手足无措,没错,一向果断冷静的他居然因为琴华的表现而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是走过去向琴华道歉,说他刚才不应该控制不住情欲而动手动脚,还是过去说我是来救你的,可是救人哪有趁机非礼的?   可是夜情醉此时此刻早已无暇去想这些琐碎的事情,他的眼中再次映出了曾经深爱的男人,相隔了多久啊……   天上数千年,地下又五年。   再度相聚时,却成了最熟悉的过客。   坎坷的情路,直到今日才又见到这让自己爱了几生几世的男人。   琴华没有变,依然是散发着让他无法理解的吸引力,夜情醉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是活着的,那么的鲜活。   而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长生不老的仙人,更因为有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才让他觉得长生的可贵,否则,那将是生不如死的无尽折磨。   “呵呵。”见琴华一直笑个不停,夜情醉好似也被感染了一般跟着笑了起来,有多久没有看到男人笑了,又有多久他自己不曾笑过了。   自从七千年前琴华步上九霄峰,当男人离别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袒露笑容。   而现在,仅仅因为琴华的笑声,他也傻乎乎的跟着笑了起来,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跟着笑。   大概是——   因为看到琴华开心,他也很开心吧。   大约是笑够了,男人靠在床上,水墨似的眼睛带着几分狡黠:“你笑什么?”   “那你又笑什么?”听到琴华的问题,夜情醉反问道。   “我笑你。”琴华就这样直接的蹦出一句话来。   “那你笑吧。”夜情醉温柔的笑了起来,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这样的琴华,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当她第一次遇到这个男人时,对方也总是笑着,柔和的笑意深深感染了他,也从此让他跌入情爱的深渊。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这个男人总是像一轮皎洁的皓月,用他那柔和的笑意洒遍天下,好似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似的。   但夜情醉知道,笑的人,内心不一定是开心的。   在摆脱了前世的束缚成为一个凡人,从琴华成为白清,这让夜情醉更加清晰的看到了琴华隐藏在内心的敏感和脆弱。   琴华并不需要他像保护雏鸟一般的去呵护,却值得他去爱惜。   “我笑够了。”脸颊都笑得有些酸痛了,琴华觉得内心好像涌起了一股热泉,瞬间流淌了他的全身,有些奇怪的雀跃,还有奇怪的心跳加速。   琴华当然不会傻到相信朱弃的话,更不相信朱弃会是什么天尊,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不过他暂时也不会去点破朱弃的谎言,毕竟在人间还需要朱弃的帮忙。   他虽然不知道天尊到底是谁,但眼前的男子却能给他不同的感觉。   身为白清时的记忆尽管只是他数万年中的分毫,如同大海之中的一滴水而已,可是他却记忆犹新。   他知道,他曾经深深的爱过夜情醉,而对方也深爱过他。   只是——   时间的事情,总有些不如人意。   还记得,刺入夜情醉胸口的那一剑,一定很疼吧……   房间里,空气好似燃烧了一般让人窒息,安静而诡异,这种状态就好似千言万语积郁在胸口,你总是想着要如何如何说,可一旦见面时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此刻,不正是这种状况吗?   夜情醉不知思念了眼前这个男人多少日夜,在天上时,他总是面朝九霄峰,默默的吹奏笛子,想象琴华能够听到他内心发疯般的思念。   他想冲上去死死抱住琴华,把对方揉进他的身体里,让男人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但他却做不到,他怎么能忍受眼前的男人忘记了他。   “还痛骂?”最终,还是琴华打破了僵局。   夜情醉愣了一下,好像没有太明白琴华的话,直到看到男人用手指了指胸口才恍然大悟。   他想说:怎么会不痛呢,守着相思的折磨,只怕早就碎了。   不过话出口,便是简单的两个字:“不痛。”   “过来。”琴华突然朝夜情醉招了招手。   夜情醉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站到床旁。   “坐下来。”刚才那么大胆的又亲又摸,现在怎么连靠近都不敢了?   于是,夜情醉便又坐在了床上。   琴华朝夜情醉挪了挪位子,直到他认为他们之间不再有距离。   伸手拉住了夜情醉的手腕,后者好似被烫到一般轻微一颤,而后发现琴华竟然在给他把脉,这时夜情醉也终于头脑开始恢复清醒,看到了琴华手腕上的黑玉锁链,不由微微皱眉。   “妖界的天锁,我虽然能够将它打开,但却缺少一些法宝。”人转世的时候,宗不能连着在天界时佩戴的法宝一起转世,目前无法打开男人手上的锁链,这让夜情醉很是烦恼,以至于忘记了侵华正在给他把脉的事情。   “积忧成疾,还说不痛?”琴华放下了夜情醉的手,说道,“是不是时常会觉得心痛?”   “偶尔。”思念你的时候,尤为痛。   “我手上暂时没有灵丹妙药,待打开三界封印之后,我再给你拿上一些治心痛的丹药。”说道这里,琴华却忽然神色一黯,他不知道在三界封印打开之后,他还有没有机会亲手把丹药交给夜情醉。   逆天而行,强行封印妖鬼人三界与天魔神三界的通道,不仅毁了他大半的修为,更是破坏了六界的平衡。   仅仅是六道轮回,又怎们能赎掉全部的罪。   待三界封印打开之后,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琴华也无法意料,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活着,或许当他打开最后一个封印时,来自神界的天雷就可能将他劈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明知道早一天打开封印,就离死亡近一步,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既然当初做了这样的事情,今日就要有承担责罚的觉悟。   再次抬头看向夜情醉,他只希望这个醉人的男子能够不要再继续爱上他。   爱的越深,待失去时,那痛苦就更加深重。   可是——   他又能阻止什么呢?   拯救得了苍生,他却无法拯救自己所爱,爱自己的人。   “为什么要来妖界,饕餮王并不是你的对手,为什么要故意输给饕餮王,受了这样的伤,你到底想做什么?”夜情醉连续问了一串的问题,对于琴华这样的举动,他能理解,却无法释怀。   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会有人替他担忧?   “做我该做的事情,三界封印既然由我封印,就应由我来打开,反倒是你,你怎么来的妖界,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琴华可以理解夜情醉会进入妖界,可能是夜情醉用了什么他也不知道的方法,才能进入这漂浮不定的妖界。   然而,男人却不能理解,夜情醉是怎么绕过饕餮王的守卫跑进这屋子里来。   琴华又怎么知道,气势在七千年前,夜情醉就已经在他身上悄悄下了一个结印,就如同琴华在韶华身上下的结印一样。   可以在瞬间来到对方身边——   只是,夜情醉此时却不能告诉琴华,毕竟他答应过无戈,不会告诉琴华他就是天尊。   “做我该做的事情。”夜情醉绕起了弯子,却也不耽搁的开始观察琴华手腕上的黑玉锁链,眉间紧蹙的山峦,是因思考而起。   “这事情与你无关。”琴华叹了一句。   真的无关吗?如果当年在诛神崖上你不自毁修为封印三界,只怕今日的天界已被魔族霸占了,身为天界至尊,夜情醉又怎能置身事外。   更何况——   夜情醉想念琴华,容不得这个男人再受伤了。   “怎么会无关,别忘了,我们可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一夜夫妻百日恩,为夫的怎么能让妻子置身这等危险的地方。” 第八十一章 色诱   没有想到夜情醉竟然对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   算是调情吗?   犹记得那一年,璀璨的烟火照亮了整个苍穹,红色的衣裳轻摆,时而颤动一颗萌动的心,莺歌燕舞,早已忘了那时自己是为何会与你成婚。   犹记得第一眼看到你,这心就好似被打鼓震到一般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我那三十几年的平淡日子就是一潭平静如镜的清泉,却在第一眼看到你时便被吹皱了,仅此还不够,你竟如同一棵大树,把根扎在了湖心里。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让人困惑又羞恼的情感,会让我莫名其妙的爱上一个陌生人?   不可理喻,无法读懂。   而今就算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为何今日一旦被你提起往日如烟花一般璀璨短暂的成婚时,我怎么又再次陷了进去。   夜情醉啊夜情醉——   莫不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不成,为何你总是锲而不舍的追逐着,还是上辈子你欠了我,偏偏要爱上我呢?   “你的妻子,只怕不只有我一个。”话出口,琴华便觉得不妥当,他应该一笑而过,不去理会,而不是好像吃醋一般的再责问眼前的男子。   这种问题就好像是承认了自己是夜情醉“妻子”的同时,又责问男子他到底有几个……   果然,也奇怪最笑了起来,柔声说道:“只有你一个,至于她们——我从未承认过,更未爱过他们,琴华,你信我吗?”   琴华微微蹙眉,不应该再执迷于这个问题之中了。   男人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与我有何关系呢,与你成亲的是白清,而我是琴华,人间的繁琐之事,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眼看着夜情醉又有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的意思,琴华连忙改变了话题,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一颗血红的药丸说道:“现在还是想想如何逃出去再说,至于其他的,日后再谈也不迟。”   见琴华有意逃避自己,夜情醉也按耐着性子不再逼琴华面对这段情感。   “这是——红丸?”夜情醉看出了侵华手中的药丸,这红色的药丸虽然毒性一般,然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个作用。   夜情醉立刻猜到了几分,不禁有几分惊讶的说道:“你想要取出饕餮王的元丹?”   红丸虽然毒性一般,然而却能够让服用者体内的元丹暂时脱离控制,时间不长,但是已经足够琴华把饕餮王的元丹给毫无损伤的取出来。   “嗯。”琴华点了点头,说道,“服下这颗元丹,韶华就应该可以飞升了。”   “韶华是谁?”夜情醉突然问道。   看了一眼夜情醉,似乎看到了男子眼中的几分犀利,琴华解释道:“是兽王,我在他身上下了封印,只有让他飞升,才能将封印破除。”这算是吃醋吗?   “难怪你要以身犯险了。”夜情醉叹了口气,坐在了男人身旁说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除了让我离开。”他的确是吃醋了,这一次犯险又是为了别人,可是生气又有什么用,他注定只能帮忙。   琴华啊,还真是他夜情醉命中的克星。   见夜情醉心意已决,琴华知道现在时不可能将人赶走的,而且要从饕餮王的宫殿出去只怕也是不易之事。   “那——你帮我找找解开这手链的方法吧。”   虽然表面上琴华是让夜情醉离开,不想麻烦对方,不想欠下人情,也不想让男子跟着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然而,内心之中琴华还是很高兴夜情醉能够留下来,能够陪陪他,这份喜悦只能藏在心中独自品尝。   只是,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为避免被人察觉,也为了能够时刻观察琴华的情况,夜情醉除了有时候突然失踪跑去寻找破解墨玉锁链的方法,大半的时候都在房间之中。   饕餮王自那日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而因为琴华不需要进食,这房间也根本无人进来,听夜情醉说,这方面是有人把守的。   偶尔也会有几个女子想要进来,但都被拒之门外。   琴华只能暗叹:只怕——又是被误会了,谁让他一个阶下囚居然霸占着饕餮王的房间呢?   这一日,就在琴华与夜情醉商讨如何逃离此地时,门外突然有了动静,下一刻夜情醉已经消失在房间里,速度之快,一时半会儿连琴华也没有发现夜情醉藏到了哪里。   这时,许久未被打开的玉门被人推开来,走进来的男子,正是多日不见的饕餮王。   男子脸上略带愠怒与疲倦,看来韶华也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饕餮王只是玩玩没有想到,那条毒蛇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和自己拼命,那条蛇想死就去好了,可他还不想!   纠缠了多日,终于暂时停歇了战争,让双方都有一个得以喘息的机会。   而饕餮王则是一回来就朝琴华而来,回到屋中看到那个男人还是在床上待着,饕餮王的脸色稍微有着好转。   只是一进房间,饕餮王就把厚重的门一关,大步朝琴华走来,一句话也不说就直接朝男人压过去。   “你——”琴华堪堪躲过饕餮王的进攻,眼里还带有淡淡的惊讶。   “忍忍忍,本王都快忍出内伤来!什么细细品尝都是废话,本王现在就要一尝上仙的味道,到底是如何勾引得我那蛇弟弟成疯成魔的!”   饕餮王一把抓住了琴华的手腕,苦受手上锁链的限制,琴华根本逃不开饕餮王的掌心,三两下就被男子给压在了身下。   “真香……本王只想现在就把上仙的衣服撕得粉碎,好好品尝这如水的身子,上仙放心好了,本王绝不会把你弄疼,绝对是上仙这一辈子都未曾享受过的美妙,”饕餮王一手将琴华的双手按至头顶,“欲仙欲死,让人欲罢不能!”   “上仙,只是看着你,本王就已经快忍不住了。”饕餮王大笑起来,粗鲁的撕扯男人的衣服,“无情无欲的仙人,如此冰寒干净,不知道染上情欲之后的放荡会是怎样一副画面,本王光是想想,就已经欲火焚身。”   “上仙可比我那青丘狐妖还要魅惑啊!”紧紧搂着身下男人柔韧的身体,饕餮王迫不及待的想要亲吻琴华。   后者频频偏过头去,饕餮王也不急,干脆吻咬男人柔软的耳垂和那干净白皙的脖颈。   越过饕餮王的身体看到了渐渐显现人形的夜情醉,琴华连忙用眼神示意男子不要过来。   夜情醉心如刀割,一腔怒火烧得他痛得几乎麻木,他多想就这样冲过去用刀子把那饕餮王给切成片!   眼睁睁的望着心爱之人被他人玷污,夜情醉几乎疯掉。   然而琴华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不要过去,他怎能……怎能容忍?   琴华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对于他是何种的折磨,还不如干脆挖了他的双眼,割破他的喉咙,死了算了!   遇到命中的克星,夜情醉只能无奈而伤感的退了回去,任凭心中的火焰将他烧的粉身碎骨,这样的痛苦,这样的痛苦!   真的是无法忍受!   琴华见着了夜情醉眼中的痛与怒,连泽华自己也痛了起来,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对自己那么好。   一咬牙,琴华暗自做了决定。   这时,饕餮王又再次想要亲吻男人,这一次,琴华没有逃避,任由身上的男子侵入他的口舌大肆舔舐。   恶心的感觉让琴华有呕吐的欲望。   然而更加不能忽视的是,他无法去面对夜情醉的双眼,更不敢去看。   趁着饕餮王亲吻自己的时候,琴华也将自己的舌伸了过去,轻微的吐气,一颗小小药丸也趁机直接落入了饕餮王的口中。   对方似乎察觉到不妥正准备松口时,琴华强行按住了饕餮王不让男子离开,凝功而吸,竟是开始抽取饕餮王体内的元丹。   两人开始了艰难的拉锯战,饕餮王深感危机降临,也死命稳住体内的元丹。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饕餮王身后,猛地一击击打在男子身上,气息一乱,琴华趁机夺得了饕餮王的元丹。   而失去了元丹又被夜情醉狠狠一击的饕餮王立刻晕了过去。   不待琴华把身上的重物踢开,夜情醉已经一把将饕餮王如垃圾一样丢开重重砸在地上。   “拿到了。”琴华刚刚说完话,夜情醉就突然又压在了他身上将他重新扑倒在床上,紧随而来的,是那火热的吻。 第八十二章 炙爱之欲—上   火热的舌尖带着琴华无法抗拒的迷醉,以至于让夜情醉轻而易举的攻破城池,让体内那带着醋味的怒火化成纠缠不清的爱意,如同烈酒一般瞬间击溃了琴华的理智。   冥冥之中,总有那么一些特殊的人或事,是你无法抵抗的,脱离了心智的束缚,放弃了判断事物的能力。   喝醉了,头脑之中茫然一片,只有一片白光闪耀得琴华无法睁开眼睛,以及身体上那双越收越紧的手臂,充满着征服人心的力量,强悍霸道,让他的心湖荡漾不已。   一时间,琴华忘记了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夜情醉。   夜情醉的唇很软,摩擦着他的唇齿,有一些酥痒,每一次的亲吻都带着厚重的温柔,让人无法再事后苛责这个男子,更无法强行中断这个抒发内心郁闷与妒火的可怜男子。   胸怀如海一般宽大的男人并不能容忍所有的事情,他有他的底线,有他的准则,有他无法给予的情感。   只是——   夜情醉大概是唯一的例外……   带着几分暴虐与甜腻的矛盾的吻渐渐平和起来,柔软的舌搜刮这琴华的唇齿,每一寸都要扫过,好像要将饕餮王的气息给全部清除才甘心,然后再像灌入美酒一般,将自己的气息,自己的爱意,还有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全部倾尽琴华的口中。   能明白吗?   能感受到吗?   琴华……   我不想出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碰你,伤害你,拥有你。   在爱情面前,我是自私的,可恶的,以及充满罪孽的欲望。   别再这样折磨我了,我还能怎样忍受呢?   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而我却无能为力,不想再这样了……   真的会心碎而亡!   拥抱着的身体摩擦在一起,室内的温度好像也因此而不断攀升,火热的让人无法忍受,那本来就被饕餮王撕扯开的衣服因夜情醉的摩擦而脆弱的垂落下去。   大片雪白的肌肤也因此暴露在外,那么的刺眼,一下子刺瞎了夜情醉的理智,成了一个听从内心欲望的盲人,用那一双手覆盖上那片冰凉的雪白,摸索着,探索着……   前世与今生的记忆统统涌入了夜情醉的脑海之中,那一次酒醉后与琴华相拥的热火焚身,那一夜拥抱白清的情意绵绵。   现在这个男人再次躺在了自己身下,让他怎么能控制的住?   让那些理智与定力都燃烧成灰吧,他只要这个他深爱的男人,他爱的太累,太苦,太过于无言。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短短十六字,却是夜情醉此生此世最奢望的梦想。   十指紧扣,夜情醉握住了琴华的手,那么紧,像是铁钳一般几乎扣进骨子里,浓重的相思好似大鼓一样由夜情醉的内心传递到了琴华心中。   那一潭心湖早已经被吹皱。   否则又怎会无法推开这一生的情劫?   世人都晓神仙好,神仙却也有自己的苦与烦。   作一个平凡人,耕着那属于自己的一方田地,不问江湖世间事,只愿携子之手,深山绿林共度一生。   “夜情醉……”琴华呼喊出了男子的名,有些矛盾的挣扎着。   夜情醉就像没听到一般亲吻着男人的脖颈,锁骨,胸口,腹部……   每一记的吻,就深深刺激着琴华的感官。   忍不住的挣扎,想要逃离开这开始剥夺他衣物的双手,想要逃离男子想火一样燃烧着的吻,想要逃离身上压得他无法喘息的重量。   只是此时手腕上的黑玉锁连却成了琴华的禁锢,逃离不开夜情醉的怀抱,也逃不开这让他心慌的爱。   白色的衣裳已经被退到了腰际,琴华的身体并不像女子那般的柔软和瘦弱,是如同温润之玉一般色泽,略为冰凉的温度,光滑而富有力量。   并不夸张的肌理,薄薄的一层覆盖于骨骼之上。   变了……   和身为白清时的身体略显不同。   那时的白清总有些病态的干瘪,而此时的男人则是全盛时期的完美修长。   “琴华……感觉到了吗,我爱你,我想拥抱你,占有你——不好推开我,好吗?”这样的要求,就像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在耍脾气。   那双醉人的双眼闪烁着清亮的光泽,真挚,而寻找不到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此直接的击中了侵华的柔软心底。   男人无奈而宠溺的叹了一口气,依然带着黑玉锁连的手放在了夜情醉的后颈上,他拉下了夜情醉的脑袋,主动的吻上了男子的唇。   他所怀念的,喜爱的,一点都不会厌恶的唇。   琴华想到了无戈,想到了自己那个爱装酷又别扭的师弟。   用那可恶又直接的方法,让他堕入魔心,也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是爱着夜情醉的,是真的爱着!   又怎么会对于夜情醉的主动而毫无反应呢?   在他主动吻上夜情醉的那一刻,琴华就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守,彻底放弃了之前的计划,彻底的陷入了醉人的夜色之中。   “情醉……”   琴华轻咬着自己的唇,带着锁链的手按在了夜情醉身上的衣服上,向下拉扯着,开始脱男子的衣服。   他不再逃避,不再掩饰,对于夜情醉,他也有着自己的欲望。   如此温柔又俊美的男子,怎能不让他心动?   不负如来不负卿……   太过艰难……   注定是一个令人心痛的两难。   但在这之前,他也要轰轰烈烈的爱一次,就算天地不许,就算逆天逆地,不枉为人一场,不枉他六道轮回。   只为了今世炙热的爱!   “琴华……你愿意吗,真的愿意吗?”夜情醉停了下来,感受到了琴华的主动,男子显得兴奋不已又不可置信。   当幸福来临时,往往又不愿意相信,只是怕更大的失望。   “我们拜过堂,记住你的承诺。”琴华的唇角绽放清媚的 ,男人用手指勾抹夜情醉的唇形,“只是只能有我一个,无论是碧还是馨妃,我都不允许。”   这一次,轮到夜情醉用手指阻止了琴华的话。   “只有你一个,无论是百年千年还是千万年,无论轮回多少世,我夜情醉永远只为你为情而醉,永不醒来……”男子紧紧盯着身下的琴华,俯身在男人的额头烙印誓言的痕迹。   一个如火焰一般的红色印记出现在琴华的眉间,竟然是夜情醉的灵魂誓言。   没有想到夜情醉居然会在自己身上烙印誓言,琴华显得有些惊讶。   灵魂誓言,如果发誓者今后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则会心痛至死——   甚至连一些恶言恶语也会引起心痛。   “情醉……”琴华一时心动,也想在夜情醉身上落一个。   但后者制止了男人的举动,只是笑着将男人抱得更紧:“我只要你的身心。”   “皇兄,找我有什么事呢?”屋外,朱弃带着朱碧来到了云顶之上。   “夜情醉最近的情况如何。”朱弃问道。   朱碧回答道:“他只说有事要离开,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女子不由一阵心酸,他的兄长召唤她而来,果然还是为了这些事情。   “不知道?朱碧,你真是越来越让为兄失望了。”朱弃冷哼一声。   “我……”朱碧说不出话来,只因朱弃从来不听解释,而只看结果,即使她是他的亲妹妹也从不例外。   “算了,这次就不追究你了,”朱弃望向远方,冷声说道,“人间的封印我已经找到,在琴华回来之前,你赶快召集我魔族落于人间的尊者。三界的封印我的确要打开,但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天界的人也回去!夜情醉,我要让你有去无回!”   “朱碧……”见自己的妹妹一直沉默不语,朱弃走过去扶住了女子的双肩,柔声道,“你是我的妹妹,一切都要以魔界的利益为先,明白吗?” 第八十三章 炙爱之欲—下   疾风骤雨般的炙热爱欲,如同燎原之火一般以无法阻拦的速度蔓延在两人的每一寸肌肤之上……   那温柔如水又强硬霸道的索求,让琴华无法招架的喘息,散步在胸口的细吻如雨,温热而又缠绵,让琴华感到惶恐的是,他已经习惯于来自夜情醉所播撒的激情与如潮的欲望……   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如同灵魂一般烙印在骨子里永远拔不出来。   只有眼前的这个男子,才能牵动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欲望——   此时此刻,琴华已经沦陷在了夜情醉强势的攻击之下。   那不仅仅来自于肉体,更来自于内心的震撼,彻彻底底的征服了他。   凌乱的衣服被慢慢解开,没有粗暴的撕扯,也没有急切的烦躁,每一个动作都是慢条斯理的优美,仿佛在享受着每一次的指尖摩擦,衣服的剥落,以及白衣之下渐渐崭露的裸露肌肤……   琴华与夜情醉就像是在煮酒论剑一般充满诗情画意,解着彼此的衣服,解开衣服的扣子,抽掉腰间的腰带,手指钻入了衣服的缝隙之间,抚触那柔韧的身体。   爱欲并不是罪,欲望也不是那羞耻可怕的怪物。   爱欲也可以如此唯美而优雅,没有一句话的交流,却是无声胜有声……   只用那双眼眉目出清,清淡的情丝却为何会浓得如此艳丽而厚重,如同一幅染了浓墨的天水画卷,让人不敢去看,只怕看了一眼便深陷其中,失了心窍。   想要得到他……想要得到他!   这个魔魅的念想已经整整持续了千万年,每一天每一夜,都在蚕食着他的灵魂,控制着他的心念,瓦解着他的理智——   不够!永远都不够!   他想要一辈子将琴华禁锢在自己身边……   火热的身躯紧贴在一起而没有一丝细缝,琴华轻轻颤抖着,心湖一阵阵的波动。   而当夜情醉突然贴身向下移动,靠近了他的下腹时,猛然喷张的悚然感觉让琴华禁不住的双手紧紧抓着床榻。   如同一块千年的寒冰,在瞬间被烈焰燃烧……   琴华只觉得自己的心火被点燃了一样,夜情醉紧贴自己下腹的嘴唇是那么的滚烫,仿佛要刺穿了他的身体一样。   “情醉——”带着制止以为的声音中夹杂了男人的惊喘,那最为脆弱而隐秘的地方就这样被人一口含住。   那是种无法说清的感觉……   琴华这样严于律己而又压抑欲望的人,注定是从来都不会自己动手做那些事情。   这脆弱的部位早已经敏感的让琴华瞬间失去控制,而夜情醉的气息又是那么的浓烈,笼罩着他,让他不断沉迷在湿润而又火热的口舌之中。   天雷勾动地火一般的欲望,让他们都无法逃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会逃避,不愿再逃避,只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琴华干净的双手插入了匍匐于自己身上的夜情醉的发丝之中紧扯,那乌黑的发,是那么的柔软而美丽如水。   男人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牙齿咬在手指上极力克制着那让他几欲疯狂的酥麻与欲望,最终,身体在爆发的那一刻蜷缩起来,将闷声的喘息全数咬进了指间。   借着房间内的微弱灯光,琴华看着夜情醉那在斑驳阴影之下的面容,暧昧的舔舐着唇角的汁液,染上汗液的黑发贴在精壮的身体之上。   因激情的释放,而野性的像一头猛兽。   “情醉——”琴华喊着男子的名字,对上了男子的眼。   “我爱上你了……”男人突然对夜情醉说道。   夜情醉似乎一愣,而后脸上挂上了暧昧的笑容:“我知道。”   从始至终,我都知道你爱上了我,早在久远以前,你就已经爱上了我。   “那你呢,你爱我妈?”琴华伸手抹去了夜情醉唇角的透明液体,而后,用他的舌滋润着男子的唇。   “爱……”这样的琴华,让他无法拒绝,更不会有拒绝的念头!   他已经想这个男人想的发疯发狂,想要把琴华揉进自己的怀里狠狠疼爱,在取悦了琴华之后,夜情醉不急着攻城掠夺。   先是琴华吻了夜情醉,像小孩子一样青涩而直接,蜻蜓点水一样的用自己的唇触碰夜情醉的。   后来是夜情醉亲吻琴华,却是浓重的爱欲掠夺,温柔而霸道,直到将琴华压倒在床上吻得天昏地暗。   “你还会逃避我的爱吗?”一吻结束,夜情醉微微喘息的问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别再……别再逃避他了。   “不会。”琴华翩然一笑,伸手搂住了夜情醉的后颈将男子拉下来,这一次,换他给予对方热情如火的吻。   何谓意乱情迷……   这一日,琴华终是彻底的明白了。   “琴华,你不会骗我的,我一直都想要你,想的快要发疯,没有办法停止的思念化成了蔓藤,勒得我快要窒息了。”   夜情醉缓慢的挤进了琴华的双腿之间,他温柔的吻着男人,摩挲着男人光洁的皮肤,感觉到了琴华起伏不定的胸膛。   “不会……不会骗你的。”琴华主动张开了自己的双腿,缠绕着夜情醉的腰,“这一世总是你在追逐我,如果有下一世,就换我来,让我也尝尝你受的苦。”   “我怎么舍得你受苦。”夜情醉的胸膛紧贴着琴华的,那隔着皮骨的心脏跳动震耳欲聋,再也忍不住的堵上了琴华的唇。   手在男人的腰间用力的揉搓激荡起耳边细碎的嘤咛,一边慢慢用手指开拓那紧闭的地方,下腹的胀痛已经让夜情醉无法忍受。   一记硬挺,夜情醉攻入了一个男人最为柔软而不设防的敏感地带。   “啊哈……”   在这一刻,夜情醉听到了琴华那掺杂了痛苦,又含着甜腻的闷哼,破碎而低沉的声音显得压抑而又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砸进夜情醉的心湖之中。   荡漾而起的水纹,是从未有过的悸动。   “琴华……”夜情醉紧紧搂着男人,用手摩擦琴华汗湿的脊背给予安抚。   “我没事。”同为男人,琴华知道夜情醉忍得难受,这一次他没有酒醉乱性,也没有被迫接受,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倘然而自愿的投入到一场真实而彻底的情爱之中。   还未将自己全部推入到琴华的最深处,夜情醉却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的高潮。   只要他稍微用力,身下的男人就会发出一系列几不可闻的呻吟,没有刻意的隐忍,在自己面前,琴华好像已经放开了……   这比任何事情都让夜情醉兴奋的几乎疯狂。   “情醉,抱我。”感觉到夜情醉一直不敢动作,琴华主动的说道。   而几乎就在同时,那猛烈的撞击让琴华惊喘的喊叫出来!   “啊嗯……哈……”   原本均匀的呼吸被打乱的一塌糊涂,只剩下时而急促时而厚重的喘息,与那毫无掩饰的低沉呻吟!   心惊肉跳的性爱,素有的力量都仿佛放在了哪一点上。   他的情感,他的敏感,他的炙热,都已经被全数挥发!   当自己的欲望贯穿了男人炙热的内壁时,那紧收而火热的地方几乎将他融化,如此直接的快感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一轮又一轮的滔天巨浪轰然挤压着他的身体,他的欲望,将他拖入了情爱的无底深渊……   “啊……”   分不清是谁的低喊,一声又一声,连绵不绝——   琴华的身体很美,不是女子那般的柔软,却柔韧而散发骨子里的力量,而那无时无刻都存在着的干净与出尘,简直让人发狂。   清媚的身体,每一处的柔韧都引人遐想,想要如大海一般将这身体彻底淹没,彻底拥有,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爱欲!   而此时此刻,琴华是属于他的,紧紧的包裹着他,连接的地方时那么的紧,那么的牵动人心。   他注定,逃不出这劫后情缘的软弱。   在一次又一次如潮水一般潮起潮落的欲望之后,夜情醉紧紧扣着男人的腰微微昂起头颅绷紧身体,将自己的欲望彻底喷薄在男人的身体之中。   而琴华也在一阵痉挛之后软软的躺了下去。   密闭的房间之内,那原本就散发着的麝香混杂了令人窒息的凝固欲望,方才的激情开始冷却,杂乱的呼吸重归平静。   交叠的身体相拥在一起,静静的给予对方自己温暖的胸怀…… 第八十四章 一往而深   饕餮王从昏迷中渐渐清醒,只是还未等他适应身体的虚弱时就又被一个拳头打得倒了下去,实在是悲惨至极,就因为一个吻而失去了元丹不说,还被人接连揍到晕。   从爱欲之中恢复过来的夜情醉与琴华在简单的沐浴之后决定离开,夜情醉摇身一变成了饕餮王的模样,一把将琴华打横抱就朝门外走去。   外面的守卫一看自己的王抱着一个男人,都纷纷自觉地低下头去,给“饕餮王”让出路来,于是夜情醉就这样抱着琴华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饕餮王的宫殿。   “可以放下来了。”只是一走出去,琴华就从夜情醉怀里跳了下来,丝毫没有继续留恋的样子。   “我可以抱你回去。”这份甜蜜他想再品尝多一点,离别的日子太久,现在他时时刻刻都想待在琴华身旁不离开了,就怕有一天琴华又离他远去。   “好,那下次换我抱你。”琴华意味不明的朝夜情醉诡异一笑,后者顿时心知琴华在想什么,同是男人,夜情醉很明白琴华……   “咳咳……嗯,那我们走吧。”被琴华压?夜情醉只感觉到一阵脊背颤栗,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至于什么时候会做好这个准备他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所以……   他们还是走吧,老夫老妻的,也就不用你抱我抱的了。   与夜情醉并肩遨游于云顶之上,琴华望着前方的路说道:“情醉。”   “嗯?”夜情醉望向琴华,记忆中属于白清的灰发已经基本变成了白色,但不可否认的是,白清并没有从琴华的生命中抹去,站在他身旁的男人是那么优秀而特别。   “虽然经历了人间劫难,但对于欲望,我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刚才的话不过是玩笑话,”琴华若无其事的握住了夜情醉的手,低声笑道,“你不用那么害怕。”   “我……我不是……哎!”夜情醉一下子支吾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他绝对不是琴华说的那样。   突然瞅见了琴华眼中一闪而逝的戏谑光彩,夜情醉知道旁边的男人只是在戏弄他,心中的尴尬一下子消散了去,只能握了握琴华的手:“你啊……”   “嗯,我如何?”琴华还玩上了瘾,不依不饶起来。   夜情醉用温柔的拥吻作为了回答……   不多时,夜情醉与琴华便回到了兽王韶华的幽冥殿中,刚刚落地便已经被一群人给围住了,而这群人中琴华只认识那个一直和自己过不去的火麒麟烈炎。   “你个丑八怪终于死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饕餮王吃掉了!”烈炎气冲冲的酒朝琴华跨着流行大步走了过去,“快!快跟我来!别磨磨蹭蹭的了!”   只是烈炎身前突然被一个男子拦住了去路,他刚想开骂就被来人按住了肩膀,如千斤一般的重量让他顿时一愣差点跪在了地上,死死的咬牙顶住这压力,不解的望向来人。   这个时候烈炎才发现琴华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且这个人他很眼熟……很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阁下,说话还是尊重一些好。”优雅低沉的声音听在烈炎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好像他说个不字就会被来人把自己的肩膀捏碎了。   “情醉,放开他吧。”琴华在后面拍了拍夜情醉的肩膀说道。   夜情醉瞥了一眼烈炎,那冷傲的眼神让烈炎立刻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夜情醉?!”   再看夜情醉,已经看都不看烈炎了。   “你个混蛋!居然还敢来妖界?”当年兽王韶华可是悄悄带人和夜情醉打过一仗的,事后烈炎知道后差点被气死。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曾经亲手“杀死”兽王的家伙,这口恶气怎么可能就此放下?烈炎大喝一声,周围的人马立刻将琴华与夜情醉包围了起来,一副上前恶斗的样子。   而夜情醉显然也丝毫没有放在眼里,一副要打就打的态势。   “小火牛,你家兽王呢?”这时,琴华笑着站到了夜情醉与烈炎中间。   “我是烈炎!火麒麟!才不是什么小火牛,你个丑八怪别给老子乱起外号!”烈炎冲琴华大吼起来,这个男人真是变了,以前可没这么大胆子,可现在却经常给别人起外号,不仅这样,还经常戏弄人!   这慈悲的外表下根本就是个丑八怪!   “脾气这么倔,这不是牛脾气吗?”琴华一派轻松的模样,丝毫未感觉到周边剑拔弩张的压力,倒是开始和烈炎你一言我一语的斗起嘴来。   旁边的夜情醉只能苦笑,琴华就这样化解了这一场尴尬的局面,巧妙,聪颖,而又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   而旁边的将士们也是愣住了,只能在旁边等着,等自己家的将军吵够了再说……   “糟了!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都怪你这个丑八怪,越扯越远!”烈炎急躁的指着一旁一直笑开了眉眼的琴华吼道。   “小火牛,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倒是说啊,怎么一直瞪着我呢?”琴华笑着说道,“牛眼似的。”   “你……算了!算了!”用力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烈炎吼道,“还不快跟我来,兽王那家伙为了你和饕餮王拼命了,又不是九尾狐狸有九条命,死一次不够还要再来第二次,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啊!”   听到烈炎担忧又埋怨的话语,琴华收敛了笑容紧随其后,问道:“他受伤了?”   烈炎回过头看了眼琴华,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那头笨蛇活该!活该为了你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又不是不知道你根本不会喜欢他。”   说罢,还别有意味的看了眼跟在琴华身旁的夜情醉,好像夜情醉是一个插足韶华与琴华的第三者一般。   不过夜情醉已然保持着他的冷峻,不理不问。   一直到了韶华的寝室,烈炎推门让琴华进去,却挡在了夜情醉的面前,剑拔弩张之际,琴华对夜情醉说道:“我进去看一下,你在外面等我。”   烈炎得意的看了夜情醉一眼,但下一刻他也被琴华赶了出去:“你也出去!”   走进了房间里,屋子里散发着一股醉人的迷香,琴华知道这种香,是妖界特有的麝香,具有疗伤静心的作用。   远远就看到床上躺着的男子,微弱的呼吸声听在琴华耳里却是那么的震耳欲聋,这个总是让他心疼的男子。   “傻瓜,明明都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会故意放水输给饕餮王,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这样拼死拼活,难道是已经想到我可能会遭遇的处境吗?”   琴华无奈而又心疼的叹了口气,走到了床榻旁坐下,床上的男子惨白着一张脸,平日里总是散发光泽的白金头发显得有些黯淡,而那双碧绿的眸子此刻也紧紧闭着。   冰凉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有些干裂的唇里似乎在嘟囔着什么,只是声音太小让人听不真切。   “韶华,我回来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琴华伸手擦拭男子额头的冷汗,温柔的低语道,“元丹我已经拿到了,你会好起来的,傻孩子。”   请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一见君,而误终身……   这傻傻的韶华,也算是琴华看着长达的,他那一些小心思,琴华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份单纯的爱恋他给不起。   不是没有被感动过,如果没有遇到夜情醉,那么他会非常愿意待在韶华旁边,看似妖媚精明,实则质朴得可爱。   总是默默的陪伴着他,不离也不弃。   这份感情,让琴华感动,却又没有办法回应。   他给不起,也给不了……   于夜情醉的感情,已经是他的例外,更何况……更何况也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帮助韶华飞升,或许也有着很大一部分的私心在里面吧……   他的愧疚,以及他内心的遗憾。   或许对于韶华,琴华的感情中更多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宠溺和期望。 第八十五章 欢喜冤家   仙术与魔功的最大区别就是前者擅长治疗防守,而后者擅长强烈的攻击。   所以六界之中就属仙界之中的仙人医术最为高超,而毫无疑问的是琴华绝对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集破坏与治疗于一身。   但是韶华的伤势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其实内伤更为严重而不易治疗。   因为年幼时服用了师傅的许多丹药,再经过长年累月的修炼,琴华本身就是一个稀缺的活丹药,所以之前韶华与夜情醉打过之后才能因为琴华的眼泪而得以肉身重塑。   而得益于五年来每月服用琴华的血液,韶华即使内伤严重也一直撑到了现在而无性命之忧,只要配合琴华的治疗加上从饕餮王身上拿来的元丹,想必韶华会很快恢复,而且能够尽快飞升成龙。   在从蛇到龙的一个蜕变之后,韶华也将得到一个质的升华。   那时的韶华,或许才是真正长大的吧……   叹了口气,琴华开始运功替韶华疗伤,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床上躺着的男子闷哼一声吐出一口污血。   琴华站起来从旁边倒了一杯水拿到韶华旁边,拭着将男子叫醒,轻声说道:“韶华,起来喝点水。”   “唔……死老头儿……死老头子……”嘴里嘟囔着,在琴华给韶华输入真气之后,兽王的脸色变得有些红润了,只是似乎还在晕晕乎乎的,但毕竟已经有了意识“琴华……”   “我在这里,死老头子已经回来了,你这条还在吃奶的傻蛇还不快睁开眼睛,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呢?”琴华轻笑一声,一掌拍在了韶华的胸口。   “哎呦——哪个混蛋王八羔子居然敢打本兽王?!”床上的男子一下子喊了起来,虽然中气略显不足,但那口气却是拽得很,十足的在琴华面前暴露了他平日的本性。   在琴华面前的兽王就是一个十足的“乖小孩”,百依百顺,偶尔调皮耍脾气,却绝对不会耀武扬威。   然而兽王毕竟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可谓万千宠爱于一身,平日在妖界也是作威作福,那一口子伶牙俐齿也算是佐证之一。   但世间一物降一物,他也算是遇到了唯一一个让他懂得爱懂得心痛,又懂得包容的煞星。   琴华眉眼一挑,于是乎又是一掌拍在韶华的肚子上,后者立刻哎呦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连连喊了起来:“大胆!大胆!本王……本王要脱光你衣服游街!再剥了你的皮做地毯!真是可恶!”   不过等兽王韶华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后来一连串的骂声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听不真切,只是出于习惯还在嘟囔着。   “本兽王难道在做梦?”韶华“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两只翠绿的眼睛盯着男人看个不停,只差用水洗洗眼睛,再用手指戳戳面前的男人了。   “你在梦里经常梦到我吗?”琴华狡猾的笑了一下,看到韶华这呆样,他就忍不住想要去逗一逗。   韶华没有说话,依然是对着琴华瞪着两眼睛,好像只是看着男人还不够,韶华又伸出两只爪子朝男人脸上摸过去。   犹豫了一下,琴华没有避开,只是看着两只白嫩的爪子离他越来越近,直到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抚上他的脸颊。   “真的耶……软软的,有点冰,的确很像是那个死老头儿的感觉,冰冰冷冷的死人脸,摸起来呢又软软的,不错!不错!”   韶华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男人的脸,随后趴在床上离琴华越来越近,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了上去。   琴华依然没有作声,任由韶华在他脸上戳戳又捏捏,只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被饕餮王打坏了脑子不成,变成这疯疯癫癫的傻样子。   不过……这傻蛇居然说他是死人脸,还真是——有点不爽!   这时韶华又像跪着的小狗狗一样凑到男人面前闻了闻,一脸苦思冥想的样子,而后自言自语道:“的确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一个男人身上怎么能有这种味道,又不是女人!”   琴华在心里一番咬牙,暗道:这条死蛇还不是一身奶味,还好意思说我?这叫男人味!具有仙风的男人味,小孩子就是什么都不懂!   算了,他继续忍……   看兽王这屁孩子还能做出什么傻事儿,总不会把天捅出个洞来。   于是琴华也就放任刚刚清醒的韶华对他又看又闻,2戳又摸,然后盯着他发呆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开始自言自语。   “头发……白白的,还有点透明,是很漂亮,不过也是老年人的象征之一。”手指在男人头发上缠了一圈,韶华突然嘿嘿傻笑道,“听人间的人说,结发成缘。”   于是拉了缕自己的淡金色头发缠上了琴华的,韶华傻笑道:“虽然你老了点,不过我还是可以接受,年龄不是问题,仙妖不是距离,是吧?”   说罢还朝琴华投去笑嘻嘻的疑问。   一丝淡淡的感动袭上男人的心头,琴华叹了口气握住韶华的手:“你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你要是疯了,那我岂不是要养你一辈子,再被妖界成为永久通缉者。”   更多的还有愧疚,因为琴华不知道自己能否对韶华付出自己的情感,他并不是一个花心的人,他也已经有了夜情醉,甚至背后还有一个纠结的师弟。   韶华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像是要把琴华看透一样盯着男人看来看去。   半晌之后又喃喃的说道:“连声音都这么像……有点低沉,还带着讨厌的大慈大悲老人式口吻,更讨厌的是这种声音闷骚又禁欲,反而会让人兴奋起来,不错,不错……”   “韶……韶华!”男人真的是有点无语了。   “哼!”韶华脸色一冷,突然以极快的速度伸手用力捏住了琴华的脸,竟然就朝两边用力拉扯,“别装了!别装了!你别以为你变成死老头的外形,又喷了死老头的香水,还装作死老头的声音我就会以为死老头真的变回来!”   “滚!滚!滚!让我死了算了,让我守寡一辈子好了,我就是没老头就活不下去!你们就别一直扮作这个死老头来骗我了,本王才不信!才不是傻子!”   在一阵用力拉扯男人的脸颊之后,韶华一掌拍在琴华脑袋上,就像长辈教训晚辈一样,而后一下子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卷成一团,卷着被子就呼呼大睡起来,还不忘嘟囔几句:“滚啦!别妨碍老子做梦……”   “你这条笨蛇……”居然从一开始就以为我是别人假扮的!   听到身边的人还在讲话,韶华不耐烦的喊道:“让你滚出去啊!还唠叨个不停,我绝对不会再一次被你们骗到!”可惜韶华没有想到,这一次来的不是他人假扮的,而是真真实实的琴华!   紧接着下一刻——   “啊!好痛啊,混蛋居然敢打我……啊啊啊……你居然还打?哎呀!”床上的韶华差点蹦了起来,不过很快就被人给压了下去。   只感觉头顶,要背,还有他的屁股都在被人用力拍打,那力量还很大,差点一掌就把他的全身骨头给拍散了。   自从他和饕餮王打战受伤之后郁郁寡欢,烈炎总会变成琴华来骗他,受骗过几次之后他是再也不信了,每次有“琴华”进来他都一脚踹出去!   今天这个是很真啦,从外表来看的话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烈炎他们从来都不敢打他……   可是现在这个简直是把他往死里揍,难道……难道……   “别……别打了,别打了!”韶华投降的大声喊着,一边望向几乎骑在他身上握着拳头的男人,琴华的脸上有着红紫,看得出来刚刚被人捏扯过。   而这个杰作就是韶华的手笔。   “琴华!你终于回来啦!我好想你啊,那个色鬼有没有碰你?我有揍他揍的很厉害!”韶华一个扑身就把男人抱住了。   “……”琴华愣了一下,然后……   屋子里还是继续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我不敢啦,我错啦,别打了,别打了……真的快死了!” 第八十六章 望尽天涯   琴华进去屋子里之后,就留下了两个干瞪眼的人,不,准确的说是只有烈炎一个人在对着夜情醉瞪眼,而后者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屹立在旁,一动也不动,只有偶尔微风吹拂起衣抉飘飞。   知道屋子里传来韶华“凄惨”的叫声时,这尊雕塑才稍微有了些动静,朝屋子里投向几许疑惑的目光。   不过在看到烈炎想要进去屋子中时,这尊动也不动的雕塑立刻动如风,迅如雷,闪到了房门前挡住了烈炎的路,冷言道:“他说过,不许你进去。”   烈炎眉眼一挑,就差跳起来跺脚了,指着夜情醉吼道:“快给老子让开!天煞的,谁知道那丑八怪有没有折磨我家兽王,你听听这喊声,我再不进去,我家兽王的贞操就快没了!你快点让开!”   夜情醉挡过烈炎的攻击,一副就是不让你进去的样子,让烈炎实在是恼火,骂道:“石头脑袋!想打架是吗?老子看你早不顺眼了!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   烈炎也不想想,比起夜情醉来,气势韶华更像个女人。   但夜情醉也不是不会发火的,眼前这个家伙是一次两次的出言不逊,他早就想教训教训这烈炎了,之前只是碍于琴华在场而不会贸然出手,现在嘛……   他只是不想让别人进去打扰琴华的治疗。   嗯,就是这样。   于是——   “哎呀!你个混蛋,下手这么重,你绝对是诚心报复,你和那个丑八……唉呀妈呀!你还打,老子可不怕你!”   “哼——”回答烈炎的,是一声带着小小报复的笑声。   于是屋里屋外,惨叫连连……   在琴华故意输给饕餮王之后,韶华就立刻带兵冲了过去,不依不饶的死拼,自己更是上场和饕餮王打斗了几个回合,但毕竟法力不如饕餮王,最后还是带了伤回来,不过这狡猾的蛇也没有给饕餮王好果子吃。   这样也给夜情醉和琴华争取了时间,找到解开黑玉锁链的方法,不过韶华绝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就是,他这样也给夜情醉和琴华争取了更多的相处时间,摩擦来摩擦去,最后摩擦到了一块儿。   在琴华没在的日子,韶华重伤在床,虽然之前男人有告诉过他计划,但他怎么能放心,相思忧心,郁郁寡欢,即使伤一点点的好了,这心病却没法儿医。   于是烈炎等人就想出了几个鬼把戏,故意变成琴华的样子去让韶华安心,不过即使外表一样,有时候还是会露馅儿,一下是声音不对,一下是气味不对,一下是性格不对……   到了后来,韶华干脆一个人都不相信了。   结果等真琴华到了他面前,他反而又认成了假的。   然后,酿成了一出“暴力悲剧”!   如果只是被琴华揍一顿的话,韶华还不会那么生气,但回想起来当时,他可是对着琴华又捏又摸又敲的,这下子那男人还不得恨死他了。   不过这些悔恨在看到夜情醉时就飞得干干净净,刚刚高兴起来的韶华一下子仿佛跌入了深渊低估。   “所以……饕餮王现在死了?”琴华的医术果然高超,韶华现在已经好了不少,已经能够跑跑跳跳了,尽管一张脸老师铁青铁青的。   归其原因,还是因为坐在对面的琴华旁边还坐了一个人,十分刺眼,恨不得一巴掌拍飞的夜情醉。   新仇旧恨外加情敌的身份,让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过一句话。   “没有,他只是失去了元丹,功力大减,想要重新修炼。多年来饕餮王四处掠夺,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惩罚。”琴华笑着说道,望着对面被他揍的头上有几个包包的韶华。   “噢。”韶华算是勉强应了一声,然后有气无力的说道,“那我只要吞下饕餮王的元丹就可以飞升了?”   “怎么,被我打傻了,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琴华戏谑的笑了起来。   韶华一阵子吹胡子瞪眼的说道:“我本来就是病人!”哪有你这样对病人的,居然下那么大的手,说完还哀怨的看了眼琴华。   被韶华这么看,琴华不由得偏过头去一阵低笑,而后说道:“等你飞升了就是妖神,身子骨比谁都硬,不趁现在欺负你,难道还等你翅膀长硬了不成。”   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韶华很是无奈。   翅膀长硬了又如何,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翅膀一辈子待在琴华身边。   然而他也明白,琴华是离他那么的高,只有努力的飞,才能触及……   “成了妖神以后,我应该会变得很厉害吧,能不能打赢他?”韶华用下巴指了指夜情醉。   夜情醉还是一脸没反应,琴华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对韶华说道:“平手吧。”   韶华哼了一声,算了,打平手总比打不过要好。   “那还等什么,快来啊!把元丹给我!”韶华迫不及待的说道。   琴华摇了摇头,说道:“飞升时一个劫,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能度过的,让你服下元丹之后我会助你渡劫,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你就能够真正的化身成了,你这几天尽快准备一下,三天之后我就帮你飞升。”   “这么急?”韶华似乎不愿意刚刚和男人见面就要分离。   “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男人冲韶华笑道。   天碧如玉,紫月微升,残阳渐落,妖界的夕阳,也总是带了一种凄美的惆怅,明明是清透的景色,却总引来粘稠的内心羁绊。   幽冥殿,于万山之中,望尽黄叶飘零,山映斜阳天接水,再美丽的景色也不如身旁有人伴着,陪着。   于是看什么风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人陪着你看风看雨,望尽天涯。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持续很长很长,知道天地苍老,海枯石烂,呵呵。”依偎在身后的男子怀里,琴华叹了一声,“以前总觉得情爱之事,是我一辈子也无法接触到的,对于流传在天界的仙人动情之事也总是不能理解,我们有凡人没有的寿命,法力,和看透一切的心境,只要全心全意修炼,终有一日能够到达新的境界。”   “然而动情之后,修炼之路会变得更加艰辛,以前我总是不能理解,而如今,我也不是成了这其中之一吗?”感觉到腰上的手臂收的更紧了,琴华嘴角泛起几丝笑容,伸手握住了夜情醉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夜情醉从后面抱着男人,这点点滴滴的清淡,却如此让他感到幸福而满足,“这一生有你的陪伴,我已经很是欢心了。”   像是想起什么来,夜情醉松开了抱着琴华的手,说道:“差点忘了,我有一样东西给你。”   男人笑道:“是什么,我这把年纪可不需要定情信物了。”   “你会喜欢的。”说罢,夜情醉笑着凭空变换出一把古朴的琴来,放在了琴华的面前。   “这是……九霄环佩?”男人上前抱住了九霄环佩琴,叹道,“老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古琴仿佛天生具有灵性一般发出一阵长鸣,犹如来自千万年前的呼唤一般,颤动着整个妖界的生灵。   “谢谢你,情醉。”   夜情醉摇了摇头,说道:“九霄环佩不是我找回来的,是你的师弟拜托我交给你,说起来,他为什么不亲自拿给你?”   琴华低头笑道:“他总是那么别扭,别看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气势不过是表象而已,不过总归还是要谢谢你。”   “要谢我的话,不如弹奏一曲如何?”多少年了,都未曾听过琴华弹琴了。   “好。”   男人席地而坐,白色的衣摆如云彩一般散落身旁,古朴的琴弦,于娜纤长有力的手指之下,再一次发出声音来……   三千年后,九霄环佩琴再一次显现出了它的美,它的霸气,它的沧桑……   犹记得三千年前,那诛神崖上独自抚琴的人,是如何一遍遍的弹奏,知道手指破损也毫不在意。   而今一别,他终于不是孤单一人独自弹奏琴曲。   知音者,安静的在旁聆听。   勾起那些片段零星的记忆,桃花树下,那时他还不是上仙,他也未成天尊。   粉色的桃花纷飞……   散落了一地的暧昧清淡。   这样和谐美好的画面,是韶华无法插足的。   男子只能悄悄的躲在树后,如同万年前一样,悄悄的偷看琴华,偷看琴华与夜情醉在一起的样子。   心酸,并幸福着。 第八十七章 宽衣解带   琴曲悠悠,流水潺潺,花如雨,缠缠绵绵,纠结不清铺满了一地,仿佛成了千年结,得花五百年的苦修感动了佛祖才能将它解开来,可他已经花了不知多少个五百年了,佛祖怎么就不让他的那朵桃花盛开呢?   千年结结千年,桃花流水依旧,人却无情。   死老头子就是死老头子,观念僵硬,头脑老化,缺少激情,整天一副快要升天的样子,估计还老得成妖了,肯定会一些奇怪的妖术,不对不对,应该是邪恶老仙术,否则怎么一个个好青年偏偏爱上一个糟老头?   叹——   韶华不由苦笑起来,说来说去,气势自己也不小了。   “死老头儿,你在那边干嘛啊?”韶华瞪着眼前的男人在桃花林里转来转去,手里拿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怪东西撒来撒去,还时不时停下来弄几个符咒。   “这桃林是你自己从人间搬来的吧?”琴华没有回答,只是淡笑着,依然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那个……那个什么恨醉的东西,怎么……怎么没有跟在你后面啊?你们俩不是挺好的嘛!”韶华也学着琴华,故意绕弯子,话语里透着的孩子气和醋味儿让男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死老头子你笑什么?”韶华冲那靠在桃花树上的男人问道。   他还是喜欢看琴华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自然的弯了上去,一双水墨似的清亮眼睛也弯了起来,眼角淡淡的笑纹一下子点亮了整幅画面,风情全在眉梢。   “小孩子好的不学,偏学大人讲话。”男人抱着双手笑道。   “死老头儿你真的是失忆啊,我好歹也是差不多一万年吧,这世界上有我这么老的小孩吗?这叫童心,纯真,知道不?哪像你,人老心也老,差不多也该进黄土了。”韶华冲男人一阵吐槽。   “是啊,纯真,童心,一堆子的妃子,你还真是消受得起,怎么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倒是很安静,没有怎么去拈花惹草。”琴华打趣的说道。   “我……”韶华白眼一翻,哼道,“要你管!怎么,老头子吃醋啦?没关系,如果……如果是你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娶回来,虽然有点老,不过常听人间的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了一个宝的话,那些妃子不要也罢。”   这些话,听着别扭,却也是韶华的真心话。   男人低头莞尔,沉默了片刻后,以一种缓慢而清淡的口吻说道:“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只要娶了我,就散掉你的所有妃子?”   韶华的脸一下子就红,嘟囔了半天后故意的一哼,说道:“这是你说的。”   “哦,那是我太自恋,看来误会兽王的意思了。”男人表面上一副失望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笑开了,故意逗着韶华说道。   “反正如果我说是,你也不会答应的!”韶华急忙说道,但话语里颇有埋怨的意思,琴华明明知道的,却故意逗他,其实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男人叹了一声,在桃林周围继续布置着他的结界,一边说道:“你啊,真是让我心疼。”   “我是个男子汉!”韶华出声抗议。   今日已是第三日,很快他就能进入到飞升的过程之中,在此之后,他会变得很强,强到可以保护琴华,而不总是让他人捷足先登。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男子汉。”琴华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而且是个爱偷窥,会吃醋的男子汉,你说,我还敢不敢把那容易醉的人带过来?”   被琴华一阵暗讽的韶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没地洞的情况下只能立马改变话题说道:“这桃林确实是从人间搬来的。”   妖界的桃树啊,都是蓝色的,都是成了妖的桃树。   那一年离开了桃源,桃树都没了,人也都没了,只剩下他一个形单影只的回到了妖界,任由相思折磨,只能去到人间搬来了一片桃林,时而在这里发发呆,想想那已经逝去的岁月。   就算韶华不说,琴华也猜到了几分这别扭兽王的心思。   “我说老头儿,这妖界都是我的人,你还布置这样一些结界做什么?”韶华不解的问道,如今饕餮王早就跑到东海躲难去了,生怕他杀过去,整个妖界都是他的了,干嘛还布置这样一道结界。   “为了防止你受伤。”男人只是笑着说道。   韶华望着男人的背影,说道:“怎么可能!你杞人忧天啦!这桃花林本来就是一个阵,你再弄个结界,就怕你师弟也闯不进来!”   “越牢固越浩。”琴华依然是继续弄着,只是这话里却老是透着韶华猜不透的意味,思来想去也只能认为是这个老男人实在是谨慎过头。   韶华了解飞升为龙的过程,这其间他会陷入昏睡状态之中,而外围会有九条颜色各异的神龙缠绕为“茧”将他牢牢包围,即使是夜情醉来了,也无法冲破九条神龙的同时进攻。   更何况,烈炎等人也会派重兵守卫,其实不必那么费心的。   不过看到琴华这么为他着想,韶华心里还是挺舒服的,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在琴华心里的位子不算轻。   这样,其实也就够了,能看到琴华幸福,他也不会去奢求什么。   等琴华把结界布置好竟然已经是到了晚上,天空中没有繁星,却有一轮紫月高高的悬挂,幽紫的光散落粉色的桃林之中,一阵阵清淡的烟雾如梦如幻,妖冶,而犹如仙境。   似梦似真,好似一场梦。   “这飞升的劫要怎么个解决呢?”叉腰站在其间,韶华望着头顶的天空,好像在等着天上霹雷一样。   琴华撩起衣摆坐在地上,说道:“你已经渡劫了。”   “啊?”韶华一下子低头望着男人,怀疑的说道,“你可别逗我开心,不是说一般要遭雷劈几下的吗?”   摇了摇头,琴华笑道:“你经历的事,受到过的情与伤,都是劫难的一部分,当你心胸阔达的那一刻,其实就是你渡劫的时候。如果你失败了,此刻你早已经执念成魔,又怎么会站在这里呢?”   “哇!这么简单?”韶华也跟着坐了下来。   “呵呵,说简单,那也是因为你的心性天生直率。”其实琴华知道,韶华也受了不少的苦。   “从现在开始,我将帮你飞升,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知道吗?”琴华严肃的说道。   “好!”而严肃认真的时候,韶华绝对不会顽皮,他说到,也就能够做到!   “吻我。”男人淡定的说道。   韶华愣了一下,他想知道琴华是不是在逗他,但看男人的样子又不是,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琴华开口说道:“不要乱想。”   韶华一下子有些尴尬,他刚才是有些想歪了。   不过很快,男子就上前吻住了琴华的唇,有些冰凉,却很柔软,整个人一下子就酥麻了。   他早已不是青涩的童子,却是第一次有这样青涩的感受。   紧接着,琴华微微张开了口,随后一个火热的东西一下子钻入了韶华的肚子里,而那令人眷恋的唇也随即离开。   “现在你已经吞下了饕餮王的元丹,只差最后一步。”男人说道。   知道刚才是琴华喂自己吞下饕餮王的元丹才和自己接吻的,韶华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不过还是问道:“最后一步要怎么做?”   然而琴华却没有回答韶华,反而说道:“今日的一切,都不要告诉别人,好吗?谁也不要告诉。”   “嗯。”韶华点头。   然而下一刻,韶华却整个人呆住了。   琴华居然……   居然在他面前开始宽衣解带……   那一件件的白衣飘落,露出了藏在衣服下的身体,虽然早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过男人的赤裸,然而韶华却依然忍不住的望了过去,耳根子都烧得红了起来。   “琴……琴华?”韶华不解的望向早已经赤裸的男人,后者用手抚上了韶华的脸颊,随即竟开始解韶华身上的衣服。 第八十八章 燃情之夜   “你发烧了?”韶华一把制止住了正在解他衣服的男人,两翠绿的眸子瞪得大大的,一副看不透琴华的迷惑样子,“如果你是觉得对我有愧疚,我不要这种补偿方式。”   琴华摇了摇头,身子前倾靠在了韶华肩膀上低于道:“如果只是服下饕餮王的元丹就能飞升,那岂不是只要掠夺他人的功力就能成神?如果只要与我交合就能成神,那我本身岂不是早就超越了神的存在,世间岂有如此简单的事情呢。”   “你的意思是……”韶华一阵心悸颤动,他扶上了男人光裸的手臂,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再服下元丹之后还要和你……和你那个才可以吗?”   “是。”琴华从韶华身上起来,伸手过去继续解着男子的衣服,“我想这方面的事情应该不用我来主动,我怕疼,你轻点儿。”   “琴华!”这一次,韶华没有喊男人“老头儿”,也意味着韶华没有在玩笑,而是严肃的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会抱你,我不要你这样为了我而心不甘情不愿的委屈,如果非得要和你交合才能飞升,我宁愿一辈子做条有风骨的蛇,也不要成为一条无能的龙!”   望着韶华那坚决的样子,琴华红一阵感慨,龙性淫,韶华肯定不是一个冷漠的男子,相反,韶华比一般的人拥有更强烈的欲望。   然而从始至终,这个男子始终坚守这一道防线没有跨越,这份坚定,即使是夜情醉也无法做到。   韶华从来都没有对他用强,无论是当他是强大的琴华,还是弱小的白清,都没有……   面对自己最爱恋的人儿不得不压抑住天性,让人敬佩,也让人心头一热。   “如果我说我是愿意的呢。”男人如此说道。   “你骗我。”韶华还是有点不相信,“你爱着的是夜情醉,不是我。”   “如果我说我也是爱你的呢?”男人轻叹一声抚上韶华的脸颊。   “是对待情人一样的爱,还是晚辈一样的宠溺呢?”韶华也不笨,知道一直以来琴华是如何看待他的。   “或许都有吧,韶华,你有其他人都不具备的特点。”琴华缓慢而低沉的说道,“单纯,直率,全心全意,天长地久的相处,我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可你爱的还是夜情醉,不是我。”韶华突然一把将面前赤裸的男人紧紧拥进自己的怀里,“我一点也不单纯,我每夜每夜的梦见你,在梦里不停的要你要你!我贪婪无比,不但想要你爱我,还渴求着你的身体。”   “那你就要我吧……”人伸手接住了韶华滴落下来的眼泪,仰起头吻上了男子湿润的眼角,“就像在梦里那样对我。”   “我……”面对这极大的诱惑,韶华又怎能坚持的住。   “还是觉得我已经不值得你拥抱了?”琴华抵消一声偏过头去,说道,“毕竟,我这身体早已经不再干净了。”   只是下一刻,男人就被一阵猛力推到在地,那一地的桃花纷飞,如水花一般四溅开来,漫天飞舞,遮挡春光无限。   还没有等琴华反应过来,韶华就已经急切而迫不及待的吻上了那他渴求了万年的男人,终于有一日老天开眼了,让他在桃林里拥抱着他迷恋的男人。   这一次,他不再是伤心人,也不再是那只能悄悄偷窥的可怜人。   光明正大的拥抱男人,用他所有的力量去拥抱,去亲吻,品尝那柔软而甜美的唇,探入那湿润而清香的口中,舔舐碰撞干净的贝齿,真真实实而彻彻底底的,属于男人的味道。   韶华不是青涩的人,相比夜情醉等人,他可以算是情场老手,然而这一开始的时候却磕磕碰碰,反而显得青涩无比。   用手摩擦着对方磕碰得很疼的唇,两人对视一阵竟一起笑了起来。   一阵轻笑之后,韶华用手指描摹男人的唇,缓慢的速度,情色而又温柔,低头再一次的亲吻男人,窒息般的长吻,唇与舌,深深的缠绕对方,无尽的热潮与情动,撩拨起那深藏在内心的欲望。   清澈如水的眼神,也都变了……   “死老头,你有反应了。”韶华三两下脱去了自己的衣服,坏心的用自己早已经昂扬的坚硬去触碰身下男人的。   “我是正常的男人,”琴华无奈的说道,“也会有情动的时候,现在该相信我是自愿的了吧?”男人的手抚上韶华光裸的脊背,手底下的身体火热而充满力量,一层细密的汗水透露了韶华此刻的紧张与亢奋。   “你在怕什么?”琴华的手覆盖着韶华的胸口,一阵阵有力而强悍的心跳透过接触传递到琴华的手中。   “怕你受不了……”韶华哑着声音说着,没有了平日的顽劣与脾气,却是完全的散发出一种强烈的侵略感,兽性,狂野,而被深深的压抑着。   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以保持他清醒的意识不被欲望吞没。   琴华只是把手滑到了男子的情欲深处,一瞬间,点燃了那可怕的欲望。   “你在诱惑我……”韶华眯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低头啃咬男人的胸前,他的动作暴力而粗野,然而一双手却给予男人最温柔的爱抚。   感受琴华不均匀的气息,由缓慢而变得不规律的起伏胸膛,性感而迷人……   韶华一路而下吻上了男人的腹肌,灵巧的舌头在敏感的地带四处引爆火热,知道身下的男人发出难耐而低沉的呻吟。   “我……进来了……”韶华艰难的呼吸着,每一次的喘息都是喉咙深处的燃烧,热汗甚至滴落下去打湿了琴华的身体,潮湿而又燎原般的火种,燃烧着琴华的身体。   原来……   情欲也可以如此焚身。   早已经听说过六界之中就属妖界最懂得如何撩拨人的情欲,如今,琴华算是领略到了,仅仅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撩拨起他的心神混乱。   没有给琴华太多的思考时间,一阵钝痛自身下传来,带着可怕的火热与坚硬,深深的埋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自身的热源好像也随之被点燃,产生了共鸣似的不断颤动。   没有过多的疼痛,可那充实的感觉却让琴华脊背发麻。   “你好热!好热,我的灵魂都快被你吸走了……”韶华紧紧握着男人的肩膀,把头埋入了琴华的发间。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抱着,躺了许久之后韶华开始有了动作,慢慢的抽出男人的身体,又慢慢的挺进男人的身体。   “韶华——”身下的男人,难耐的喊着,呼吸着。   这样的琴华,是韶华第一次离得如此近,看的如此真切。   在他身下颤抖的男人。   抬起了男人的腰,韶华再也无法忍受的开始横冲直撞,琴华一开始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如同潮水一样疯狂的热浪所淹没。   没完没了的挺身,抽出,再次进去……   只为了给予身下人最直接而热烈的冲击!   皮肤的摩擦,声音的撞击,那索绕在四周的浓雾也仿佛潮湿了一般混沌不堪,情色迷人,无法想象的快感将韶华的理智冲得一丝不剩,化为最原始的野兽,占有身下的男人。   属于他的琴华,被他占有的琴华!   在这不断高攀的快感之中,彼此拥抱着达到高潮,忘情而不顾一切的喊出声来。   只是韶华的是高亢而发泄一般的长啸,琴华是紧闭的闷哼。   随着那一声长啸的破空而来,天空突然雷声鸣鸣,天地异变。   “等我回来,等我飞升之后,我会去找你!”紧紧拥抱着身下的男人,韶华直觉的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在那激情释放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也自身体之中释放而出。   琴华放开了韶华,笑着轻轻一推,后者立刻向后飞去。   没有等韶华伸手去抓男人,他的手脚就被一条条自天空飞下来的神龙缠绕住了。   “对不起……韶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八十九章 旧人新梦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一阵莫名的恐慌袭上韶华的心头,他想伸手去抓住男人,然而身体却渐渐被神龙缠住而无法动弹,只能大声喊着:“死老头!”   望着男人离他越来越远……   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慢穿上,琴华盘坐在地上口念法咒,一道光芒射入了韶华的眉心,如同醍醐灌顶,韶华顿时天灵大开,于他的眼中,世间的万物都变得单纯而透明。   天地循环,六界平衡,在瞬间统统灌入了韶华的脑海之中。   于瞬间明白了世间的循环之理,透彻万物的生存之道。   原来……   这就是飞升成龙之后,成为妖神的有一个境界吗?   明明只是向前跨越了一步而已,却有如此巨大的变化,不为外界所迷惑,而能够直观的看到一切事物的本质。   那么……   现在的自己看向琴华,又能够看到什么呢?   韶华睁开他越发澄净,如同宝石一般的翠绿眼眸望向男人,表情一下子就凝结了,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为什么……”   “看来你的天眼已开,已经能够看到我这小仙的命运了。”琴华展颜而笑,望着头发渐渐变得金黄的男子赞叹道,“你不但是万年来妖界的唯一妖神,还是一条千万年难遇的黄金神龙,妖界在你的带领下,今后也必定会成为一方乐土。”   “有了一方乐土又如何,你呢?你又要去哪里?”已入神之境界的韶华变得和之前大不相同,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柔和,而又威严。   琴华知道,这个他眼中的孩子在这一刻已经成长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儿。   “去我该去的地方,做我该做的事情。”男人说道。   韶华一阵摇头,叹道:“破坏六界平衡必遭天劫,你如果打通了人界最后一个封印,也无疑是打开了你自己的最后天劫,紫雷轰顶,有哪一个人能够承受?灰飞烟灭,形神俱毁,死老头!你为什么要这样?”   “怎么说的这么恐怖,我老人家可禁受不起你的恐吓,”琴华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着,说道,“你不是说了嘛,我是一个老妖精,万年硬命,即使遭遇天劫也不一定会死。”   “琴华……答应我,等我出关之后再去打开最后一个封印好吗?”韶华恳求道,“不要一个人承担,我可以帮你的,等我出关之后我就是妖神了!我终于有力量可以帮你了!”   此时韶华的身体已经被神龙姥姥缠绕,很快就连他的脑袋也要被淹没其间。   男人缓步走到了韶华面前,伸手触摸男子的脸颊,叹道:“韶华,谢谢你,只是你的劫难已经过去了,真的不需要你再为我受苦,如果我命大没死,那今后我就住到妖界来陪你,如果我真的命该有此一劫,那你就忘了我吧。”   “我忘不了!我忘不了!”韶华大声喊着,紫雷轰顶,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承受的住,这个男人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简单?   下一刻,琴华吻上了韶华,轻柔而清淡,阻止了最后的话语。   “琴……”   韶华还未说完话,整个人便已经被神龙所制造的“茧”包裹了起来,再也看不到,彼此湿润的眼。   走出桃林,琴华施法启动了结界。   韶华说的对,几乎没有人可以打乱飞升成龙的过程,这个结界的作用也不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去偷袭韶华,而是为了防止韶华出来。   尽管能困住韶华的时间不会太长,然而对于男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他已经不想再让韶华受伤,有了一次两次,就不要再有第三次了。   微笑着,男人提起衣摆离开了身后的桃林,这妖界之中唯一属于他的粉与白……   没有再妖界逗留太久,在吩咐了烈炎他们应该注意的事情后,琴华与夜情醉一起回到了他们熟悉的人界。   紧握身旁男人的手,夜情醉说道:“当最后一个封印解除之后,你也会恢复全部的记忆,到那时,三界封印一除,我们就可以回到天界。”   “你也是在天界的?”琴华偏过头问道。   对了,琴华还不知道他是谁。于是夜情醉笑道:“去哪里都一样,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不过,你还回九霄峰吗?”   “嗯。”琴华点了点头,看到身旁男人顿时失落的面孔,又轻笑着说道,“当初守在九霄峰诛神崖一来是为了镇压我那师弟无戈,二来也是对师傅的承诺。如果再次回到仙界,我依然会住在九霄峰,但并不意味着我不可以游荡四处。”   “那就好。”夜情醉一下子开心的笑了起来。   琴华也跟着笑着,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够有回到仙界的那一日,但眼前短暂的幸福他也不打算放过。   “看来人间的封印你已经找到了。”来到人间之后私自停留了两天之后,琴华就带着夜情醉向一个确定的方向而去。   而这个方向夜情醉不会陌生,就是曾经朱弃偷袭他的那个地方。   似乎看出了夜情醉的一些醋意,琴华笑着握紧了男子的手一起朝云顶飞去,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朱弃。   “这几天麻烦你了。”琴华客气的说道。   朱弃冷着脸站在一旁,客气客气……这莫名的距离感让他心中凭生出一股奇怪的滋味,难以忍受,而又迫使自己不得不忍受。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麻烦。”带着怒气的回了句,朱弃看向一直站在琴华身旁的夜情醉,冷言道,“你们一起从妖界回来的?”   “我去妖界找他的。”夜情醉抢先回答道,在朱弃面前故意看似随意的揽住了琴华的腰。   在回答了朱弃的问题之后,就搂着男人说道:“解开封印也不急于一时,在之前我知道你在人间还有一些未了的事情,把一切结束了再回来也不迟。”   “还是你懂我。”琴华笑着说道。   一路上简直是难以插上话,每一次朱弃都有和夜情醉打架的冲动,但碍于琴华在面前也不好发作。   然而,就算偶尔能够与两人说上话,琴华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充满距离感,可琴华对着夜情醉时那天然流露的情感却让朱弃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   凭什么对夜情醉就是温柔的自然,对他就是冰冷的客气。   仅仅是一段时间的离开就变成这种样子,是朱弃万万没有想到的,原来朱碧说夜情醉突然失踪,是去了妖界。   可是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懂得去妖界的路?   朱弃只能怨自己太过粗心,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其实这一次找到你留在人间的封印,有一个人也帮了很大的忙。”朱弃这时说道。   “哦?”琴华好奇的问道,“是谁?”   “你的师弟,无戈。”朱弃随即将他是如何遇到无戈,以及之后抓住南宫飞鸿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男人。   不过最后,朱弃又说了句:“奇怪,无戈虽然杀死南宫世家三百人,但南宫飞鸿却也没有对他如何,这几日也都是由五个看守着那女子。”却是隐晦的说出了无戈做过的恶行。   果不其然,琴华立刻问道:“无戈为什么要杀死南宫世家三百人?”   “因为……”   这一次,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夜情醉又半路杀了出来,没有等朱弃说出几个字,就拉着琴华的手说道:“你也不要怪他,他是去南宫世家拿九霄环佩琴,之后他就把琴交给了我。”   “这也就是我的罪孽,想不到过了万年……”琴华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过了万年如何,这一次……师兄还要再困我一次一万年吗?”人未至而声先到,只见一个血发男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旁边,那张脸依然是琴华熟悉的俊美邪异与冰冷无情。   “师弟……”再一次看到自己的师弟,琴华心中五味杂瓶,毕竟此时他已经记起了曾经的记忆,对于无戈,他的心中总是矛盾的。   而对于琴华,无戈心中亦是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于五个而言,琴华是他的父,是他的兄,亦是他曾经深深迷恋过,而至今依然不能忘却的男人。 第九十章 人间之乱—上   这样的一幅画面未免显得太过奇妙,也十分诡异,充满矛盾的组合,各坐一方的人,内心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想法,暂且不论这几人的内心是如何想要置其中某人于死地,至少从外表来看,这几人坐在一起实在是养眼至极。   天界的天尊,魔界的血尊,矛盾的神魔人,还有一个让几个完全没有办法和平相处,却偏偏其乐融融坐在一起的琴华。   夜情醉平日里都是一副高傲淡漠的样子,活像一个冰雕似的坐在凳子上,只是旁边坐的是琴华,此时看起来也温和了不少。   无戈坐在琴华的对面,夹在水火不容的朱弃和夜情醉中间适当的减少了当下尴尬的气氛,好似一个局外人一样自己饮着酒,只有偶尔听到琴华讲话才会抬起头来看一下。   而朱弃则也很好的掩饰了此时内心的杀欲,一如既往的霸道,总会抢着喝琴华说上几句话,再用优雅的吻对夜情醉对上几句很毒的话。   一个个都是从小养尊处优的男子,无论是夜情醉还是朱弃,都只会拐弯抹角的说着对方的缺点,却从来不会出口成脏,其实他们也根本不会骂人。   所以看着朱弃和夜情醉两人没有办法打架只好拌嘴的样子,也确实是让琴华在旁边乐个不停,这一个个位居高位的人呐,其实也都是些牛脾气。   “连喝酒也摆着一副死人脸,你那张脸我看不是冰冻的,只怕是面瘫了。”明明是恶毒的话,可朱弃偏偏要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   可就连琴华也忍不住有一些偷笑,夜情醉也的确是经常板着一张脸,说白了就是总会端着架子,让旁人不敢接近这看似冷漠又威严的男子。   也只有在和琴华在一起时,私底下才会放开来。   “与其废话连篇,你不如唱个小曲儿,别浪费了一把好声音。”夜情醉把酒杯一端,往嘴里一送,然后若无其事的说着类似调戏的话。   这下子琴华就更乐了,再看朱弃那一脸猪肝色,不由说道:“我看你们一唱一和的好不快乐,不如二位就将就将就过了吧。”   不过一直处于敌对状态的朱弃和夜情醉一下子站在同一战线,脸上呈现出吃了耗子吐不出来似的恶心样,异口同声的说道:“荒唐!”   夜情醉和朱弃对视一眼,又想到琴华的话,连忙纷纷转过头去不看对方,之怕再看一眼就要当场吐出来了。   而始作俑者还一边看似认真的谈论着:“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也很配……”   “住嘴!”又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要说他们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把对方立刻掐死。   “好酒,清而不浊,烈而不冲,入口味甘,回味无穷。”这时,刚刚喝下一杯酒的无戈突然打断了朱弃和夜情醉的冷枪暗战,摩擦着手中的酒杯说道,“这酒又是你从妖界偷来的吧,真是辛苦师兄了,一边忙着救人,还要挤出时间来偷酒。”   “咳咳——师弟说的是什么话,这不过是一点点劳务费而已,好歹师兄我这一把年纪劳心劳力的亲自上马,怎么也不能空手而归不是?”   琴华义正言辞的纠正无戈的话语。   “这几日闲来无事研究了一下如何找到妖界的办法,这酒合我的胃口,以后也去替师兄收取一下劳务费好了,毕竟这让兽王飞升成妖神的功劳,可是够喝一辈子了。”   无戈倒也一点也不在意的利用师兄的关系,打着正义的旗子规划将来去妖界偷酒的事情。   一看自己成了冤大头,琴华只能叹息一声,说道:“这年头,做师兄真是不容易。”   “这年头,做师弟也不容易,随时要担心会被自己的师兄关进小黑屋。”无戈打趣的说道,也只有在琴华面前,他才会露出这一面来。   “对于南宫世家的事情,你不想解释吗?”琴华问道。   “那些人也都是生前犯过罪孽的人,死了就死了,”朱弃竟然替无戈说起话来,喝了一杯酒后冲琴华说道,“在座的哪一个手上没有沾过血腥。”   夜情醉看了一眼朱弃,又瞥了眼无戈,不知道这两个完全不沾边的人什么时候竟然成了朋友。   “但是……”   琴华还未说完,无戈就插嘴道:“有人来了。”   朱弃和夜情醉也发觉了,两人别有意味的同时对视一眼,而后朝外面而去,琴华也紧跟其后,不过无戈在后面一把拉住了琴华。   “怎么了?”琴华以为无戈有事要和他说。   然而下一刻,无戈却突然上前吻住了男人,不长的吻,却已经让琴华有些愣住。   “一万年前的事情我是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的,等你解决了眼前的问题,再与我说清楚。”说罢也迅速的朝外而去。   琴华暗叹一声跟了上去。   待琴华与无戈出来时,只见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举目望去人山人海竟是聚集了人间界的各处高手,仔细一看,居然还有仙人和尊者在其中。   而尊者们在看到夜情醉后也纷纷骚乱起来,大概没有想到他们的王居然也会在其中,虽然不明白原因,其中大片还是一下子跪了下去,但也有一些人依然站着不动。   一旁的朱弃看到那些纷纷想夜情醉跪下去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是怎么回事?”琴华有些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来了那么多的人,而且一个个看上去还满是敌意。   一旁的无戈冷哼一声,默默的抓住了琴华的手就往后拉:“今天的事情你不要管。”   “和我有关?”琴华疑惑的问道。   “他们不是喜欢你吗,让他们去应付好了,你和我就在旁边喝茶就可以。”无戈轻笑一声,随手一挥就变出了桌椅茶水,硬是拉着琴华往旁边一坐。   “看来你的人反了,恭喜啊!”朱弃在夜情醉旁边低声笑道。   “看着你的族人给我下跪,滋味如何?”夜情醉冷冷讽刺道。   “哼——”朱弃冷哼一声,随后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沉声说道:“一堆子的蝼蚁,看来还真是让人心烦。”   众人一阵骚动,已经有人忍不住大骂出口。   “各位静一静!”一个仙风道骨之人站了出来,赫然就是白风。   朱弃微微挑眉,不免多看了白风两眼,属于白岩的记忆又袭上了他的脑海,本以为早已经抛弃了这段可耻的记忆,可是此时发现依然对自己有着影响。   看到白风,就想起了曾经在白府的那一段记忆……   想起日日夜夜与白清相处的日子,想起白清离别时与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光,想起他千辛万苦去夜国寻找白清……   朱弃暗自凝神,迫使自己不再去想那段逝去的记忆。   “二哥!大哥……”白风望向朱弃与远处的琴华。   “白风?”琴华刚要站起来,又被无戈给用力拉了下去。   “师兄,喝茶。”   刻意着重“师兄”二字,是提醒男人她是琴华,人间的记忆,都成为了过往。   没有办法拗过无戈,琴华只能继续坐在一旁,但只要朱弃敢对白风出生,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二哥?”朱弃冷笑一声,说道,“上次留你性命一条,你还当真以为本尊不敢杀你不成?”男子放眼望去,沉声道,“杀你们,实在是脏了我的手!”   男子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一般撞击在每个人的耳旁,功力不济之人早已经昏倒了过去。   白风等人见识过朱弃的厉害,极力制止在场的人安静下来,他上前说道:“无论阁下是谁,我们今日前来并无恶意,只希望阁下将南宫飞鸿交还,离开人间。”   “笑话!难道本尊还愿意逗留在这污浊的人间不成?”朱弃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蝼蚁也太过狂妄自大,不愧为六界之中最为低贱者!”   “白风散仙,这群人逗留人间,扰乱秩序,强抢女子,简直与恶霸无二,你与他们还讲什么道理?我们今天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们不成?”后面有人喊道。 第九十一章 人间之乱—下   “等等。”纷乱之时,夜情醉站了出来扫了一眼众人之后对白风说道,“白风散仙你应该明白,即使你们人数再多也无济于事,我们不想动手伤人,你们离开吧。”   白风上前一步对夜情醉拱手敬道:“血尊。”   “我不是血尊。”夜情醉冷不经的蹦出一句话来。   听到夜情醉否认自己的身份,外围一众尊者面面相觑,许久不见的馨妃此时站了出来跪地说道:“皇上,您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而抛弃您的子民啊!”   “你们不曾属于我,我亦不曾属于人间,何来抛弃一言?”夜情醉淡淡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冷言道,“离开吧。”   “皇……”馨妃还未说完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朱弃撇了眼旁边只是挥了一下袖子的夜情醉,轻声嘲讽道:“不愧是你的妃子啊,还真是照顾周到,早早的让她远离战场……”   “我只是替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情。”夜情醉颇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朱弃,后者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众人见夜情醉只要袖子一挥就能把人变不见了,一下子又骚乱起来,这是哪门子的法术,居然如此厉害,要是夜情醉把他们全部变不见了怎么办?   “你把馨妃弄到哪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不明人员又开始叫喊起来,看到有人出头,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大家静一静!馨妃现在在安全的地方,各位不需担心,”站出来喝止众人之后,白风叹了一声,对夜情醉说道,“你们是否能够保证南宫仙子的安全?她现在在哪里?”   “她?”朱弃在一旁哼道,“好得不行了,不仅天天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现在更是超越了所谓的散仙成为仙人,能不好吗?”   “南宫仙子果然厉害……”   “南宫仙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们……”   众人又纷纷议论起来。   白风一听先是一愣,然后说道:“那不知各位绑架南宫仙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们烦不烦,她又不会死,我们用完之后自然会放她回去!”朱弃本来就脾气不好,身为魔界至尊的他哪里有耐心回答这些人的问题,“赶快离开,不要以为本尊不会出手!”   夜情醉微微皱眉,上前解释道:“各位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南宫仙子,在打通三界通道之后南宫仙子也会进入天界。”   “打通三界通道?”白风一脸的不可思议望向夜情醉等人。   “你在想什么?”口甲了口茶水,无戈向旁边的男人说道。   琴华收回看向白风等人的视线,回过头对无戈笑道:“你明知道还问我,现在这个场面也是我曾经想过的,只是没有想到来的那么快。”   琴华看了一眼正在与白风等人交谈的夜情醉和朱弃,说道:“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我就退无可退,今日大部分的仙士和尊者都已经在这里,一旦打通了三界通道,那么他们也可以各自归位了。”   “你的烂摊子还真是很大。”无戈轻笑了一句。   琴华笑道:“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南宫仙子,朱弃和我讲了不少,如果不是你的话,就朱弃一个只怕会搞砸,不过看来南宫仙子很喜欢你啊。”   “如果你是帮我牵线搭桥,那就免了;如果你是在吃味,那我很欢迎。”无戈调侃了男人一句,随后补充道,“不过南宫飞鸿的资质不错。”   “有意收她做徒弟吗?”琴华笑着说道,“这也不错,你如今已经得道,也是该有传人的时候了。”   “南宫飞鸿仙缘很高,我的确有意收她做徒弟,但除了她以外,我还有意收另外一个女子作为我的徒弟。”无戈说道。   “看来另一位应该是魔族中人吧?”琴华很了解这个师弟的心思,说道,“一仙一魔,倒是很符合你的心思。”   “还是师兄懂我,”无戈笑道,“这一个人你也认识。”   “哦?”琴华露出好奇的表情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待会儿你就能看到。”无戈浅笑着说道,再看了一眼夜情醉那边,说道,“有白风在的话,那些仙士应该不会动手,其他杂七杂八的人也只是呈口头英雄,当真动手的话也不敢。”   “哎,头痛!”琴华苦恼的笑着,对无戈说道,“茶叶喝了一阵了,夜情醉和朱弃应该也说的差不多了,我这个罪魁祸首是不是应该出去说两句话了呢?”   “走吧。”无戈站起来与琴华一起走到了夜情醉等人身旁。   “大哥……”白风上前两步望向不远处的男人,尽管样貌变了,但他还是感觉到一丝曾经的熟悉感。   “白清!这人果然是白清!”   “不是说五年前死了吗?怎么又和夜情醉在一起了……”   众人纷纷议论,毕竟白清在人间的传闻并不是很好,这一点梅云儿口中琴华也得知一二,而今日他也在人群中看到了一直东张西望的梅云儿。   “白清是在下于人间的短暂身份,白风散仙不必再称呼我为兄长。”琴华有礼而颇为距离感的说道。   脸上闪过一丝惋惜,白风恭敬的说道:“不知仙人该如何称呼?”   “在下琴华上仙。”   “原来是琴华上仙,实在是失礼!”白风连忙拱手说道,其身后的一片仙士也纷纷跟着行礼,不同于其他人,在修仙界的人都曾经听说过关于琴华上仙的传说。   “同为仙友,不必多礼。”琴华说道。   “上仙又如何!白风散仙难道就要因此偏袒这群恶人不成?!”南宫姥姥站到了人群之中,对琴华骂到,“老朽才不信你们的谎言,快将我孙女交出来!今日人间正道在此,你们休想逃避!”   “哼!死老太婆,不自量力!”朱弃冷哼一声,南宫婆婆被这么一瞪心中忍不住的轻颤,但依然支撑着自己站在那里,却已经没办法再讲出话来。   “各位不要吵了。”琴华站出来说道,“今日之乱由我而起,也应由我而终。”说罢看了一眼无戈。   无戈点了点头,口中一阵魔念,只见青烟一阵,一个清冷的女子已坐在圣莲之上出现在众人面前,赫然便是南宫飞鸿。   肌肤如雪,长发如墨,此时的南宫飞鸿更显仙姿飘逸,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赞叹不已。   “师傅。”然而南宫飞鸿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对着无戈跪了下来,更直呼其为师傅。   旁边的夜情醉也露出惊讶之色,琴华笑着说道:“师弟,恭喜你收了一位好徒弟。”   “飞鸿,这位是你师伯,还不快来拜见。”无戈说道。   “飞鸿拜见师伯,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师伯见谅。”南宫飞鸿轻声说道。   “无碍。”琴华笑着说道,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飞鸿!你怎么可以唤那恶人为师父?!”南宫婆婆此时不可置信的喊道。   “这些年来多些婆婆的养育之恩,但飞鸿已不能继续待在人间。”南宫飞鸿说道。   南宫婆婆一阵无言,知道南宫飞鸿已得道成仙,已是不能再回人间。   “师伯,请。”南宫飞鸿盘坐在圣莲之上闭起双目。   “你们都离开吧。”琴华对夜情醉等人说道。   “你要打开最后一个封印了?”朱弃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们替你护法吧!”夜情醉关心的说道。   琴华笑道:“不必。”   之间男人突然凭空拿出了一把古朴的琴放在膝上,有人认出了琴华手中的琴乃是九霄环佩,众人不禁表现得很惊讶,难道这人要弹奏这千年不响的神器不成?   十指轻挥,只在天界想起的琴音第一次飘向在凡人耳旁,音波阵阵扩散而去,仿佛是水纹一般散开,风随之而动,云随之而移,天地之间,宛若仅他一人。   众人听得入迷出神,竟在这飘渺的琴音之中纷纷坐了下来,却是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朱弃微微皱眉,这琴音他曾经在九霄峰听过,不过那时他使用魔界的控魂之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军队不被琴华所控制。 第九十二章 三界封印   风萧萧,云雾飞扬,一曲琴音荡九霄。   除了夜情醉、无戈和朱弃之外,其他人几乎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坐在了地上,然后竟然还有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一群坐在地上的人中,瞪着两眼睛望着不远处抚琴的男人。   琴音毕,琴华起身抱着九霄环佩微笑着望向那唯一还站着的女子:“人间轮回不枉一次,竟然让我遇见了有缘人。”   “有缘人?”梅云儿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当然有缘啦!仙人,原来你这么厉害,不仅长得好看,而且随便弹弹琴就可以把他们全部弄到地上坐着,教教我好不好?我给你捶肩膀啊,我还会煮茶!”   “你想跟我学琴?”琴华微笑着说道。   梅云儿与他在海国太子府早已相识,那个时侯他就很喜欢这个十分可爱又简单的女孩子,但不曾萌生过收梅云儿为徒的意思。   而且那个时候……   大概也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   只是如今他已经要开启三界封印,可上天却又突然给他送来这样一个有天缘的梅云儿,他是应该收这万中无一的梅云儿为徒儿,还是就此放弃呢?   他的师弟都已经看中了两个徒弟,可他如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如果天罚之际没有办法度过紫雷而灰飞烟灭,那他琴华从此岂不是就要“绝后”了?   “仙人可以教我吗?”梅云儿乐呵呵的就朝这边蹦过来,“仙人收我为徒吧,这样我就可以和飞鸿姐姐作伴了!不知道天上时什么样子的,一定很漂亮吧……”   抬头望着万里晴空,梅云儿一脸雀跃的样子:“而且要是有一个和现任一样好看的师傅,真的是好棒噢!”   琴华低头浅笑,说道:“待我开启三界封印,如果你我有天缘,我自然会收你为徒。”   “真的?”梅云儿高兴的说道,“那赶快打开吧!仙人可是不能说谎骗我的!”   对着梅云儿点了点头,琴华转身对朱弃等人说道:“现在我要打开最后一个封印,待封印打开之时三界之路也将开启,你们帮我护法吧。”   点了点头,朱弃等人便准备护法。   “情醉。”琴华喊住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男子。   “一切都会好的。”夜情醉上前望着男人,冰冷的脸上浮现温柔的浅笑。   双手压在琴华的肩膀上,夜情醉笑道:“有什么话等一切完成之后再说,我会陪着你,我们也会一起回到天界,不用担心。”   望着男子的温柔的笑容,琴华上前一步靠在了夜情醉的肩膀上:“我知道……情醉,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爱我。”   封印打开的一刻,便是天罚紫雷降临之时。   琴华不知道自己能否等到何夜情醉一起回天界的哪一天……   他也没有办法告诉夜情醉说:我就要死了,我爱你。   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总有一种无形的默契索绕身旁,即使他不说,他想夜情醉也会明白他的爱意。   一旁的无戈好像没有看到琴华与夜情醉的亲昵一样就站到及的位子上。   朱弃瞥了眼琴华,暗自冷哼一声走到了旁边,目光投向尊人所在的地方。   夜情醉随后也离开了琴华,与朱弃和无戈成三角阵势围住了正中的男人。   “起。”琴华轻喝一声,南宫飞鸿所在的莲座飞到了半空之中。   夜情醉三人也同时用法力替换琴华的力量来支撑莲座,使南宫飞鸿可以停留在半空之中。   最后一个封印,也是最后一丝元神的回归。   当在妖界解开韶华身上的封印,使分散的元神回归之后,琴华就知道了夜情醉其实是天尊。   三千年前深爱过的男子,今生又一次的爱恋。   可是他却糊涂的伤害了夜情醉,伤害了他爱过的男子。   心里怎么会不痛苦呢?   人间的二弟居然是前世的敌人,对于朱弃,琴华更多的是感慨,太过于复杂而不像去面对。   不过还好,这一切都会结束。   三千年的劫难,此时已到终点。   夜情醉会回到天界,会忘记一切,忘记他,忘记在人间发生的事情;   韶华也已经成了妖神,按那破孩子的性格应该会过的很好吧……   无戈已成半神半魔,那份淡泊是琴华不用担心的。   明明最应该担心的人是自己吧,或许待会儿可能会被天罚紫雷轰得连渣都不剩,说不定还会黑漆漆的很难看,让他这个一向注重外表的人该怎么办啊?   自己想着就忍不住想笑。   琴华抬头看向半空之中的南宫飞鸿,随即屏气凝神,手指拈花,口中默念法诀。   半空之中的女子突然浑身散发一股浩然仙气,陪着南宫飞鸿的角色容颜,立刻让众人忍不住的发出叹息之声。   随着琴华的法诀默念,南宫飞鸿的天灵之处突然升起一股白色之光朝九天云霄而去,于此同时,来自妖界与鬼界的封印也同时发出同样的光芒朝天空而去。   三股白光汇成半透明的银光瞬间冲破天空!   来自于天界的大门仿佛在缓慢打开,五彩的华光瞬间洒遍了人间天地,如此的美妙景色让人间的凡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就是来自于天界的光芒……   如此圣洁而洗涤人心,让人心甘情愿的匍匐在地上参拜。   夜情醉抬头望向天空,嘴角浮现重归的笑意,来自于天界的光芒洗涤着他的身心,属于人界的肉身也在渐渐变换,他开始逐渐恢复了自己的力量。   “封印打开了……”这时,朱弃望向远处闪现的轰鸣雷声,血红色的光芒也随即释放,来自于魔界的魔焰轰轰燃烧。   在天界打开的同时,魔界也在同一时间打开。   与夜情醉一样,朱弃也吸收着来自于魔界的气息,逐渐恢复属于血尊的魔力。   “收!”琴华大喝一声,南宫飞鸿与圣莲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无戈轻喝一声,将手中突然出现的圣莲收回袖中,双眼紧紧注视着在中间的琴华。   男人抬头微笑着望向曾经的家园,他终于打开了三届封印。   六界平衡回归轨道,最后一丝元神也回归本尊。   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都涌入男人的脑海之中。   琴华低头轻笑一声,抚摸着手中的九霄环佩盘腿坐下,十指轻挥,阵阵轻扬的琴音如流水一般挥洒……   就在这时,朱弃突然一掌朝夜情醉击打而去。   只是这一次夜情醉没有再中招躲避了过去,男子冷言道:“果然是魔人,不改奸诈本性!”   “哼!”朱弃冷笑一声,随即朝夜情醉攻击而去,“今日本尊绝对不会让你回到天界!”   与此同时,天空雷鸣阵阵,一队人马朝这边过来,领队的人正是朱弃的妹妹朱碧。   “皇兄!”   “来的正好!杀!一个都不要剩!”朱弃大喝一声,对夜情醉笑道,“天界之门虽然已经打开,但是短时间之内根本没有办法会有援军,夜情醉,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话未免说的太早了!”   夜情醉与朱弃拼打之时,无戈望向朱碧带领而来的尊者队伍。   轻哼一声,无戈上前拦住了朱碧的道路:“回去!”   “无戈!你答应过我不阻拦我的事情!”朱弃眼见无戈插手,不由喊道。   无戈冷漠的说道:“我也说过,不许你妨碍我师兄的渡劫。”   男子轻手一挥,大批人马顿时溃散。   “你——”朱弃怒意横生。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轰雷声更大,仿佛要将天地劈开一样吓得众人顿时沉默下来,夜情醉与朱弃也同时停了下来不再打斗。   “天罚?”朱弃望着天空惊道。   “啪——”   一声又一声的雷电轰鸣,即使是强如无戈等人也禁不住的内心轻颤,纷纷望向那硬生生撕裂了天空而出现的紫色雷电。   只有那依然淡然坐在正中弹琴的男人,宛若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依然谈着他的琴,不问世事。   突然之间,一股紫色雷电猛然朝弹琴的男人劈了下去! 第九十三章 天罚   天雷轰轰,黑色的云海翻滚,暴怒的上天如同在怒吼一般咆哮不已,万物生灵在天压之下无不跪地膜拜不敢抬头。   即使强如夜情醉也深感一股巨大的压力轰然而来,压得他胸口一闷。   而众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天空会突然暴怒如此,出现了天罚之兆。   当天空突然被一股紫色雷电撕裂开之时,众人一下子目瞪口呆,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那股雷电已经朝着琴华天灵劈了下去。   “琴华!”夜情醉根本来不及阻止那可怕的紫色雷电。   如同狰狞的紫色巨蛇一般,吐着雷电的信子朝男人吞噬而去,比起那粗大的紫色雷电,琴华是显得那么的渺小,仿佛只要被紫蛇吞没……   琴华也等待着那朝自己汹涌而来的紫电,可是瞬间之后却不曾等到意料之中的痛楚,敏感的男人立刻睁开眼睛,等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琴华禁不住心中酸痛。   血发飞扬,本是如雪的容颜此刻已成死灰,无戈内心暗叹,即使他已经跨入了神界领域,可天雷之击也不是他能够全部抵抗的。   “哈!”大喝一声,无戈飞于半空双手上举阻拦第一次的紫电天罚,衣袂(mei)狂飞,体内的神魔之气也同时疯狂的涌泻而出。   夜情醉与朱弃同时惊叹无戈的法力,同时融汇了天神与天魔的防御与攻击,当紫雷劈下之时幻化天神之躯抵抗,又以天魔的强大攻击力击溃紫色雷电,减少自身所受的伤害。   琴华立刻十指挥琴,一曲清荡的琴音如波涛一般流泻而去,他与无戈本就为师兄弟,同出一源,自己的琴音可以帮助无戈暂时增加功力以抵挡紫色天雷。   他怎么就忘记了他这个师弟呢……   夜情醉与朱弃或许不知道他在开启三界封印后会遭受天罚,可已经步入神界领域的无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无戈早已经知道琴华会遭受雷击,否则怎么会当紫电劈下的那一刻无戈便立刻阻挡住了雷击?   琴华此时没有办法移动,只能用琴音来帮助无戈。   他这个总是沉默,却又仿佛看透一切的师弟……   “紫雷天罚不可能只有一击,无戈刻意阻挡下第一次,但是第二次的时候应该已经没有办法阻挡。”朱弃飞到了夜情醉身边沉声道,“我虽然想致你于死地,但从未想过伤害琴华。”   “等第一次雷电过后第二次也会随即而来,”朱弃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男子,说道,“我已经恢复魔力,可以勉强接下第二次雷击,第三次就看你了。”   夜情醉点了点头,说道:“多谢。”   朱弃挑眉笑道:“奇特,竟然能够听到一向高傲的天尊向一个魔族道谢,不过我不需要。”轻笑一声之后,朱弃也慢慢朝无戈靠拢而去。   天罚紫雷不是一般的天雷可以相比的,绝不是他随手一挥就能够抵挡的,朱弃深知这一点,也不敢懈怠丝毫,早已经使出十分功力准备迎击。   第一次的雷电已渐渐消散,无戈成功的阻挡了紫色天雷,当天雷彻底散去时他才又飞了下去,或者说是掉落更为恰当。   琴华以无形琴音化为有形的手接住了他的师弟,让无戈安然落地。   一到地上,无戈便盘坐凝神恢复元气,此时整个人已经面如死灰,嘴角溢出鲜红血迹,他已是神魔之体,本应该刀枪不入,能够被逼得嘴角流血已是非常不易。   此时第二次雷电已至,朱弃也如自己所言飞跃而起阻挡天罚。   一股剧痛袭遍全身,四肢麻木不堪,朱弃无法想象如果琴华一个人全部承担,那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一丝恐惧袭上魔之至尊的心头,但是他此刻根本无暇去想雷电会持续多久,只能全神贯注抵挡可怕的紫雷天罚。   夜情醉不知道哪里不对,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却说不出来。   尽管心中有所疑惑,但是此时此刻的情况却不允许夜情醉去深入探究哪里出了问题,他只能远远望着那不停弹琴的男人而充满担忧。   夜情醉叹息一声,随后飞身向朱弃而去。   第二次的雷电似乎比第一次来得更为猛烈,待第二次天罚紫雷结束之后朱弃已经口吐鲜血,回到地上之后立刻打坐恢复元气,脸色也十分惨白无光。   而第三次雷电也紧随而来,夜情醉立刻施展仙术抵挡雷电攻击。   妖界-桃林   天空轰雷阵阵,人间显现的天罚不仅影响了人界,也影响了妖界。   整个六界随之震荡不已!   而此时的妖界桃林之中突然爆出轰然龙鸣,震得桃树纷纷颤动,粉色花雨如海水一般飞满了天地。   金光直冲妖界天空,一条金色长龙长啸而出,浩然金气弥漫了整个妖界,无数生灵为之臣服,膜拜着他们的妖神。   金色长龙变成了赤裸人形,慢慢睁开了翠绿的眼眸,一头纯金色长发披散肩膀,飞升成龙的韶华只觉得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傲然而立。   这便是妖神之力,可洞察万籁天理循环,能轻易的捕获一切生灵所在。   韶华在清醒的一刻便要冲出桃林,可在冲破的一刻却又被弹了回来。   “笨蛋!笨蛋老头子!”韶华大吼起来,琴华设下的结界不是为防御外敌,竟是为了阻拦他冲出桃林。   韶华已经能够感觉到发生在人间的紫雷天罚,尽管可以感觉到琴华的气息依然存在,可韶华却无法想象,如果下一刻突然失去了男人的气息,他该怎么办?   只能继续被困在结界之中,而没有任何帮助。   琴华简直就是个笨蛋!   韶华随手一挥穿上了衣服,而后开始凝神聚气,企图破解琴华设下的结界。   琴华的结界他可以破除,可是却需要一定的时间,韶华急得快要疯了,因为在刚才的那一霎那,他居然感觉到琴华的气息在瞬间紊乱起来。   那个男人发生了什么?   难道已经开始承受不了了吗?   韶华焦急而又无奈,只能忍着因内心恐惧而产生的颤抖继续化解结界。   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期盼:   死老头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听到没有!   琴华好像听到了来自妖界的韶华的心声,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琴,平静的抬头望向那朝他汹涌而来的紫雷。   此时无戈、朱弃和夜情醉已经分别替他阻挡了三次紫雷天罚。   三个人坐在外面打坐恢复元气,已经是没有了任何力气。   可是紫雷却依然不停的打了下来。   琴华知道,紫雷天罚不可能只有一次,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会有总共七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   当夜情醉他们承担了紫雷之后必然会暂时失去法力而不得不在一旁休息,可又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琴华才能放任无戈等人替他承担前三次紫雷。   琴华不必担心朱弃他们会再次起身……   接下来的天罚,是他应该承受的。   现在夜情醉终于明白刚才的忧虑从何而来,按照琴华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让他们替他挨下天罚。   可是为什么当他们阻挡天雷时琴华没有出声阻止。   因为男人知道他可以阻挡他们其中一个,却没有办法制住三个人,以他们三人的功力接下前三个紫雷天罚是没有问题的,但之后也会暂时丧失气力无法动弹,没有办法再次承担之后的紫雷天罚。   而最后的四次天罚……   才是真正最可怕的……   “琴华……”夜情醉早已经不见了当初的冷漠,脸上只有恐惧与深深的忧虑,朝着男人大声喊道。   这时一个女子开始靠近三人,竟是刚才一直在旁边的朱碧。   无戈睁开眼看了一眼女子,微微皱眉。   “朱碧!快用我给你的血刃杀了夜情醉!”朱弃对朱碧大声喊道,此时他们三人已经失去了抵抗力,即使是朱碧也能够轻易伤害他们。   只有一次……   唯一的一次机会可以杀死夜情醉! 第九十四章 生死相随   “朱弃!”带着责备的语气,无戈望向离他不远才魔之至尊,这个男子居然到这个时候了也不忘记心机城府。   有着半魔之体的无戈很了解魔族的特质,不同于其他几界的分散状态,整个魔族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城堡,顽固而稳定。   所有的魔,自诞生的一刻就是为魔界而存在。   效忠魔界,保卫魔界,不惜奉献自己的一切:生命,情感……你所能想到的一切。   因此尽管魔族人数不多,但他们的魔族特性却团结在一起,让整个魔界成为无坚不摧的堡垒。   作为整个魔界的领导者,朱弃也是最为典型的一个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无戈刻意理解朱弃在此时的所作所为,但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   “朱碧!听到没有,立刻杀死夜情醉!你在犹豫什么?别忘了你是谁,你的背后是整个魔界的荣耀!”   见朱碧只是握着血刃而迟疑不前,朱弃再一次大声喊着。   朱碧不敢看向她的兄长,那双血红的双眼几乎要让她窒息而亡。   从小到大,她一直活在兄长的背影之下,拥有这样一个天生王者的兄长本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可是朱碧从未得到她所期盼的亲情。   从始至终,朱弃都只是将她作为一个普通的魔族对待,一样的训练,一样的训斥,从未改变的冷酷命令。   她本以为只要她做的足够好,那么她就可以得到兄长的赞美。   她自愿离开魔界来到人间,来到夜情醉身边卧底,仅仅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她的兄长,一而再再而三的希望做到最好。   但每一次,总是失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与心痛……   “朱碧!”眼见朱碧总是犹豫不前,心中焦急的朱弃再一次喊道!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只怕将来就再也没有办法杀死夜情醉了。   “你杀了他又如何,”一旁打坐的无戈沉声道,“死了一个夜情醉,天界依然会有另一个天尊!”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一阵翻滚的雷鸣,朱弃和无戈也不再说话,在同一时刻,所有人都看向了琴华。   可那紫雷是如此的迅猛,等他看过去时,那个男人已经完全被雷电笼罩,噼里啪啦的轰响声仿佛将人撕裂一般。   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被雷电笼罩的男人,沉闷的空气之中充满了刺鼻的硝烟气味,没有人讲话,也没有人动,心脏却几乎跳跃了出来。   这时第四道紫雷天罚已过,坐着的男人安然无恙,这显然让夜情醉等人都松了口气,但琴华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就如同刚才抵挡了紫雷的无戈等人一样,在遭受紫雷降临的琴华脸色死灰一片十分糟糕,但男人在刚刚经历了一次紫雷天罚之后就立刻凝神运功准备着第五次的紫雷天罚。   不可能的……   即使琴华可以接下第四次紫雷天罚,可是第五次呢?朱弃完全不认为琴华可以承受住下一次的攻击。   可怕的雷电只会一次比一次凶狠,如同上天的怒气一般,强大到摧毁这世间与之对抗的一切生灵,它会杀死这个男人,直至灰飞烟灭!   “可恶——”血色的双眸越发鲜红,朱弃低声唾骂一声拭着运功,可一旦他提起,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楚好像在提醒他不可以乱来。   眼看第五次紫雷就要轰然而来,朱弃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咬牙就朝朱碧而去,喊道:“把血刃给我!”   “皇兄……”朱碧以为朱弃是要亲自动手,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把手中的血刃藏在了身后。   “朱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一次我不勉强你,但是快把血刃给我!”朱弃放低了声音,尽量柔和的向他唯一的妹妹说道。   “我……”朱碧一阵挣扎之时,第五次紫雷已紧随而来。   轰隆一声雷电劈下来之时,一个血色的身影也在同时冲到了琴华身旁。   “师弟!”男人焦急的喊出声来。   琴华万万没有料到无戈会突然冲到他身边,而此时他也没有办法在紫雷打下来之前把无戈推出去。   “合力。”无戈没有回应琴华的话,没有浪费一点时间的理科抓起男人的手对掌而坐,无戈露出柔和而放松的笑容,好像头顶上没有姿色雷电一样,“一起活,或者一起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道出了无戈的立场。   琴华很了解无戈,这个倔强的师弟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更改。   一起活,或者一起死……   再也不必太多的言语,却已足够让琴华明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再婆婆妈妈,那就真的是对不起无戈了。   琴华随即也运功与无戈合力对抗紫雷天罚,是他的劫,怎能让无戈因他而亡,琴华使出全身的功力而不遗余力。   第五次的累积更为强大,力量之强,简直就是第一次的双倍。   当紫雷轰鸣而下的时候,遭受撞击的琴华与无戈同时口吐鲜血,红与白的发丝飘飞,却是在极力忍耐身上几乎让他们麻木的痛楚。   此时只要稍微不慎,就有可能被雷电轰得魂飞魄散,连六道轮回都无法进入,彻底的消失于六界。   他们的师傅……   曾经便遭遇过这样的雷击而灰飞烟灭。   琴华根本没有想过他能够承受住天罚……   睁开眼望向对面那总是沉默寡言的师弟,琴华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涩,他的傻师弟啊……   明知道是如此危险,可为什么还要奋不顾身的向他而来。   如果真的因他而亡,难不成真要让他死也不瞑目吗?   朱弃看了一眼旁边死死闭着眼睛的夜情醉,闷哼一声之后望向朱碧,后者亦看到了她兄长的目光。   “我要救他。”朱弃轻声说道。   不再言语,朱碧将手中的血刃丢给了朱弃。   他已为魔界做的够多了,这一次……便让他自私一回吧。   叹了一声,朱弃起身朝琴华与无戈飞去,不待接近两人就已经被紫雷击得口吐鲜血。   男子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血液一口喷在血刃之上,一阵血光自血刃上而出,与此同时,朱弃也用最后一丝气力到了琴华身旁。   “把你们的血喷在刀上!”一边说着话,那鲜血便不停的涌出男子的嘴角,已经渐渐不支的朱弃挡在了无戈与琴华上方,替身下的两人腾出片刻的时间。   没有过多犹豫,无戈与琴华同时将自己的血液喷在朱弃的血刃之上。   红光大盛,劈开了那可怕的紫雷,可仅仅如此的话显然不够,那被消弱了七分的雷电依然轰然而来。   “朱弃!离开!”男人大声喊道,尽管只是三分力量,这紫雷也会要了依然在他们上方的男子的性命。   “哼——”朱弃轻哼一声,尽管身上重伤多处二显得憔悴不已,也依然对琴华笑道,“我血尊怎是你这仙人能够命令的,琴华,今日我为你搭上性命,也算是了清了你我之间的恩怨!下一次,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琴华颤声望向那曾经伤害过他无数次,却又于人间带给他快乐回忆的男子,复杂与矛盾的情感,让男人的胸口越发生疼。   何苦……这又是何苦呢?   紫雷轰然而来,生生打在了血肉之躯之上!   可朱弃却未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   “朱碧——”   娇弱的身躯,硬生生的抵挡了剩下的雷鸣。   漫天的血雾,迷茫了朱弃的双眼。   “你疯了嘛!”朱弃接住了摇曳而下的女子,他的妹妹,竟为他挡住了那一击。   “我……我终于能帮皇兄了,呵呵……”残酷的鲜血,沾染了雪白的容颜,那破碎的声音是女子满是幸福的笑意,在说完这一句话后,朱碧闭上了眼睛。   朱弃紧紧抱着怀中的妹妹,多少年,竟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感觉到他有一个亲人,唯一的妹妹……   怎么可能会死?   “朱碧——”仰天长啸,朱弃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即也抱着朱碧晕了过去。   “把丹药给碧姑娘服下。”琴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无戈,说道,“快——”   无戈看了一眼琴华,随后起身缓慢的朝朱弃与朱碧而去。   而就在此时,本来坐在地上的琴华突然奋力起身飞向了离他们不愿的悬崖。   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移动了,可男人还是凭着最后一丝气力奔向了那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又一次,这男人抱着怀中的九霄环佩跳了下去。   不想再连累任何人,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他而伤,就让他独自承担这第六次紫雷天罚。   而就在琴华跳入悬崖的刹那,一直没有动的夜情醉也突然飞奔过去跟着跳了下去。   天空的雷鸣依旧,仿佛不曾看到人间的情意——   紫色的雷电轰然而落,狠狠砸向坠落悬崖的男人身上。   最后一次,来的如此之快,而又去的那么决然。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乌云翻滚的天空再次被刺眼的阳光劈开来……   温暖的光明洒遍了大地,被天威压住的人们也能够站起身来,刚才的景象仿佛只是梦幻一般不曾发生。   然而那人,那琴,却早已消失不知何处。 第四卷-情归何处 第一章 情归何处   三千年如烟似花,刹那芳华,悄然而逝……   前尘今夕,轮回人间。   宛若一梦,清醒之后发觉好像从未经历过人间种种,却又为何在此跳入了命运的悬崖之中。   不懂,不明,却也伤。   当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自崖上跟随自己跳了下来时,琴华已然湿润了双眼。   三千年前于九霄峰是如此,三千年后的今日为何还要再次重演历史的轮回。   为什么……   为什么要跳下来?   你是傻了还是疯了,明明知道是死亡的悬崖,却为何又一次随我而来?   到底要让我亏欠你多少,内心对你有多少的愧疚你才善罢甘休!当真要让我生生世世的无法忘却你,永远都要偿还欠你的情债吗?   已经没有了一丝气力,琴华只能如一片秋天的落叶一般向下坠去,只有那双眼眸始终望向朝他而来的男子,满含深情,却也伤悲心痛。   他甚至连伸手的能力都没有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不断追随他而来的男子……   “琴华……”   那跟随他跳入悬崖的男子努力的向着琴华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不断掉落的男人,想要在最后一刻拥男人入怀,不要再分离……   他已经受够了这一年又一年的相思别离,他不要再失去那个男人。   无论是三千年前或者是现在,甚至又一个三千年后,他的选择都不会改变。   想要抓住男人的手,想要紧紧拥抱对方的身体。   天空雷鸣轰响,最后一道紫雷以迅猛的速度接近着两个毫无防备的男人。   “抓住我!”夜情醉声嘶力竭的大喊着,伸向男人的手几乎爆出了青筋,可还是够不着,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情醉——”   不争气的眼泪滑落脸颊,自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琴华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能够控制不住情绪任苦涩流落。   自私的他,真的不想孤独死去——   他何尝不想与爱人亲密一世,携手千年。   再历经人间劫难之后,一颗心早已经明镜如水……   “情醉——”   当看到紫雷冲刷了那最爱的男子之时,琴华悲恸的呼喊男子的名,本已无力的身体宛如回光返照一般突然爆发强大的力量。   手中的九霄环佩发出铮铮琴鸣,如同主人挣扎的内心一般跳跃不已,强烈的冲击那可怕的雷电之击。   趁着这须臾的间隙,琴华奋力朝着紫雷迎了过去,早已经忘却了身上的痛楚,只想找到那个男子。   “我抓住你了……”   虚弱的声音带着喜悦,夜情醉一把抓住了琴华,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男人扯入自己怀抱牢牢保护着。   身为天界至尊,夜情醉的身体本就是一个无坚不摧的神器,他是想用他最后的血肉之躯,来保护他所爱的男人。   温暖的怀抱,清透的声音,让琴华早已经忘却了四周的一切,无论是悬崖,还是紫雷天罚都已经不再重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男人靠在了夜情醉怀里,颤着声喃喃道,“你说过的,要和我一起回天界,身为天尊,你怎么可以说谎呢——”   带着温暖的咸涩滑落男人的唇角,琴华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早已经泪流满面,无法停止,更不知道该如何停止。   “我追你追的好辛苦,如果有下一世,换你来追我好了……”夜情醉笑着,苍白而无力,他轻轻吻着怀中男人的发丝。   太累了……   好像就这样抱着琴华闭眼睡去。   夜情醉想起了第一次在桃源仙境看到琴华时的样子。   那个时侯,只敢在桃树后面偷偷看着那个男人,看着男人弹琴吟唱,知道有一天被琴华发现。   【偷偷摸摸不是男人。】   琴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还清楚的记得。   从此以后,他便光明正大的看男人抚琴,光明正大的爱着这个男人。   那一段青涩而短暂的时光早已经不复返,如果有来世,他希望还能再一次遇到这个令他头痛又爱恋的男人。   生不能相随,死却可以于爱人的身旁,也算是了却了一声的夙愿。   嘴角含着幸福的微笑,夜情醉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可拥抱着男人的双手却不曾脱离。   “下一世……下一世换我来找你,换我来追随你。”琴华紧紧的拥着男子,把头埋入了夜情醉的怀抱之中,却忍不住的浑身颤抖。   “我到底什么地方值得你为我如此!”   “夜情醉,你真是天地间最大的混蛋,最大的白痴,最最大的笨蛋,最最最大的骗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   “不是说过了嘛,要一起回到天界,你给我醒过来……”   “夜情醉——”   最后一声凄厉的呐喊,伤痛了天地的心。   天已放晴,阳光明媚,乌云早已消散。   崖底,男人却再也控制不住的放声恸哭,是笑,还是疯,早已经分不清了。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天地慈悲,什么无情无欲——   都已被摔得粉碎,如同男人的心,痛得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哈……琴华你自诩聪明一世,到头来不过也是一个糊涂人……”男人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悲倒深处,已是无声。   坐在地上的男人,怀中抱着一脸祥和的夜情醉。   就像是睡着了……   轻轻的梳理男子沾了血污的头发,一滴鲜红的泪滑落在夜情醉的额头之上。   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脸颊之后琴华用袖子擦去夜情醉脸上的血污,低哑的声音缓慢而平静:“天晴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低头吻上男子的眼角,琴华起身抱着怀中的夜情醉消失在了崖底。   “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   “这世间肯定有办法让你醒过来。”   “情醉,快点醒过来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给你弹一辈子的琴好吗?”有时候琴华会想弹琴,只是九霄环佩早已经在对抗紫雷天罚时断了。   断了——   没有了琴,也没有了夜情醉,他琴华还剩下什么?   诛神崖下,到底谁是谁的劫?   琴华苦笑无言,却是再也笑不出来,哭也无泪。   让相思的寂寞成了灰,埋葬他的身体。   “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无论要我做什么,无论要我付出什么,即使是渡劫之后的神体,即使我的永世生命,都可以。”   “你是否想过,重生的天尊还会是曾经爱过你的夜情醉吗?他会忘了你,忘了你们所有的一切,忘记他曾经爱过你。”金色的发丝飞扬,翠绿的眸子注视着那不成样子的男人。   憔悴,虚弱,曾经那水墨般动人的眼神如今却无神而空洞。   琴华爱的是夜情醉,爱的那么深,让韶华嫉妒又羡慕。   “我不在乎。”琴华微笑的轻抚怀中男子的发丝,喃喃道,“他没有死,只是暂时睡着了,即使他醒过来之后会忘记我,我也想要他醒过来。”   “如果成功了,夜情醉是可以醒来,可你也会丧失六觉之一,甚至是全部,看不见,听不见,没有味觉,没有触觉,这比死更痛苦!”韶华缓慢的走向琴华,蹲在了男人身旁。   “我不在乎。”   “琴华……”叹了一声,韶华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可以帮你,但同时我也会耗损大半功力,需要至少一万年才能恢复,在这一万年的时间里,如果我要求你留下来陪我,你愿意吗?”   琴华抬头望向眼前成为妖神之后越发惊艳的男子,温柔的笑道:“好,我愿意陪在你身边一万年。”   “你真的愿意吗?”韶华伸手抚摸男人憔悴的脸颊,“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会只是单纯的要求你陪在我身边,那些事情你也可以忍受吗?”   琴华低头望向怀中的男子,喃喃道:“忘了我也好,他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也伤的太多。我欠夜情醉,欠了你,欠了很多人……”   韶华叹了口气,他知道琴华心意已决,已经无法改变……   只希望,琴华不要失去太多。 第二章 残缺   事实上,六届之中的神界并不是一个存在于现实之中,不像天界和魔界一样有确切的空间可以进入,可以生活。   它只是一个境界,当修炼之人在渡劫之后而进入的全新,也是最高的一个境界。   没有人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境界,因为进入了神界的人十分稀少,而且行踪低调,总是隐藏在其他五界之中而不为人知。   就目前进入了神界的人有那么几位是被众人所知的:魔界的血尊朱弃,天界的天尊夜情醉,妖界的妖神韶华,还有一个魔神无戈。   而除去魔神无戈以外,令人惊讶的是其他三人都是在五千年前进入了神之境界,而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极少为人所知。   除去这三人以外,当时还有一个上仙进入了神之境界。   就和其他神秘的神界中人一样,上仙琴华在成为上神之后也消失在了众人眼前,随着时间的逝去再也没有出现过。   无论是人间,鬼界,还是天界或魔界,都没有了这个男人的身影,渐渐的成为了一个久远的传说。   作为琴华的师弟,无戈曾经试图寻找过他的师兄,但和魔界的血尊一样,他没有办法找到那个男人。   琴华彻底的消失在了……   尽管他们都知道那个男人活了下来。   可令他们抓狂的是那个男人就是真的不见了!   人间,天界,魔界,甚至是鬼界,他们两个或许都搜了不止一遍,只差把整个世界都掀翻,而此时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漏下了一个地方——妖界。   最令人头疼的妖界,让一向高高在上的无戈想要砸地,让暴躁的朱弃气到沉默的鬼地方!   如果是以前,按照无戈和朱弃进入神界之后的能力要进入漂浮不定的妖界并不是难事,但是此时的妖界已经有了一个同样进入神界的任务,极度难缠,过分聪明。   这让他们要找到妖界并且进入妖界,变得极为困难而辛苦。   但是也并不是不可能。   事实上,无戈和朱弃放下了之前的芥蒂在一起共同寻找妖界,而且他们也的确找到了那个总是漂浮不定的神秘地方。   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情,在妖界进入了神界的人并不止妖神韶华一个,还有一个他们一直寻找的男人。   显然,那个男人并不需要被任何人找到。   于是在五个他们以为可以进入妖界时,妖界的大门却紧紧的关闭着拒绝任何人的进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消失在他们眼前。   一次又一次的寻找,无戈发现他们找到妖界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第一次是一百年,第二次是五百年,第三次甚至是两千年……   尽管没有一次成功进入妖界,但他们似乎都没有放弃的意思,而妖界也没有让任何人进入的准备。   这一场华丽而纠葛的追逐,竟然持续了整整五千年。   而琴华也在妖界和韶华一起,过了五千年与世无争的日子……   琴华遵守了当初的约定,答应陪在韶华身边一万年。   这对于他们彼此,都不是一件坏事情。   韶华因五千年前的事情而耗损大半功力,他需要这漫长的一万年来恢复,而琴华,亦在五千年前失去了六觉之二。   韶华当初对于琴华的要求有着自私的一面,他希望男人能够陪在他身边;另一方面,却也有着更深的考虑……   琴华失去了六觉之二,这个男人需要时间去适应,更需要有人去照顾,韶华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这个男人。   尽管琴华失去了六觉之二,但韶华还是很庆幸琴华没有失去全部,也没有失去知觉,一旦失去了知觉,琴华便将成为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活死人。   韶华尽其所能的控制妖界远离其他人的干扰,尽管无法逃避一辈子,但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他并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和琴华的生活。   妖界唯一粉红的桃花,生长在妖神幽冥殿的后方。   不分四季,部分年月,那一片早应该消逝的桃源却依然盛开粉色的花海。   最初来到妖界的那一段时间,琴华经常漫步在桃源之中,轻嗅桃花的芬芳,侧耳倾听脚下被他踩得脆响的落叶,但久而久之,男人味自己的行为显得十分烦恼。   我一定是老了,我一定是老了!   只有衰老的男人才会不停的回忆从前,而琴华开始意识到他有多么的频繁去回忆曾经的生活,久远到他还是个小孩,生活在桃源仙境的情景。   如果要把他这一生都回忆完,琴华想这大概会让他余下的岁月都用来回忆。   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活了那么久——   从那天以后,琴华便很少去那片被韶华从人间移来的桃林。   妖界并不小,他可以去的地方很多,而韶华也总会陪伴在他身旁。   “死老头子!你简直烦死了,本神的幽冥殿有哪里不好?不好好待在家里做个贤妻学煮饭,天天刨出来干嘛?”   堂堂妖界无上妖神,无数妖女们梦寐以求的美男子,居然在瀑布旁边生火烤鱼,一张颠倒众生的雪白容颜却跟花貌似的黑一块白一块,嘴里还吐着和外表极不相符的话语。   所谓美人,只可远观也……   “鱼儿啊鱼儿,你能在我无上妖神的手中升天,不必死在其他平凡无奇的人手中只剩下一堆尸骨,也算是莫大的幸运了。”   轻手轻脚的把烤鱼从火上拿了下来,韶华凑上前流口水似的闻了闻,叹道:“好像啊!不愧出自我韶华之手!”   “喂喂!我说那个谁谁谁,什么家务都不做,让我这个绝世大美男当下手烤鱼,自己一个人跑河里洗澡的那个老男人,你到底是有多脏,洗够了没有啊?”韶华不满的嘟囔着,两只眼睛使劲往河里瞄去。   “哗啦——”   清澈的睡眠荡起阵阵波纹,几片秋色的落叶随着水波被推到了河岸边,雪白的发丝垂落在腰臀之上遮盖了一片春色,从水中而出的赤裸双足踏在干净而温暖的泥土上,缓慢的朝韶华走了过来。   韶华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哼哼道:“死老头儿!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整天衣服也不穿的走来走去,真是不知羞,简直就是脏了我无敌妖神的眼睛!”   说是这么说,不过韶华也绝对不会放过眼前的“大餐”,一双碧绿的眸子透过指缝在琴华身上扫来扫去,看着男人将放在岸边的衣服拿了起来,一件一件的套上……   琴华笑着坐在了韶华身旁,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男子。   “给我手帕擦脸吗?嘿嘿,老头儿你还挺会关心人的嘛!”韶华笑着接过了男人的手帕。   琴华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韶华。   “嗯?我的嘴角怎么了?”韶华伸手摸摸自己的嘴角,手下湿湿的一片,真是丢人,居然流口水了!   韶华赶忙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一旁的男人无声的笑着。   “你居然敢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韶华一下子把男人扑倒在地,像一个猴急的青年一样在琴华脖颈上啄来啄去。   别闹了,我刚洗完。琴华皱皱眉,轻笑着把韶华从自己身上推了起来,又指了指被韶华放在竹竿上的烤鱼一脸希翼的样子。   我饿了。琴华看向了韶华的方向,本是清亮有神的眼眸却显得空洞无神,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湖泊,透着让人惋惜的残缺。   “吃吃吃,小心吃成大肚子。”嘴上损着,韶华还是笑呵呵的把烤鱼放在手里挑去了刺,然后把鱼肉小心翼翼的拿给琴华。   嚼着鲜嫩鱼肉的嘴唇再也说不出让韶华气得乱跳的话语,即使是一句恶毒的损人也成了韶华的奢望。   双目彻底失去了光彩,即使这并不会妨碍到琴华的行动,然而那双曾经让韶华神魂颠倒的水墨眼眸却再也不会流露一丝情感,如同一潭美丽的死水,再也无法让男人看到这个世界的颜色。   那一次,琴华同时失去目视与言语的能力……   再也看不到,再也没有办法吟唱。   靠着灵犀相通,韶华可以听到琴华内心的声音,可是除了他以外在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听到琴华发自内心的声音。   只有全心全意相信琴华的人,才能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   可是世间能有几个这样的人呢?   再次望向一旁总是面露笑容的男人,韶华也跟着笑了起来,至少这五千年他们一同度过,也挺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琴华远比他想象的坚强,越是坚强,却越不会照顾自己—— 第三章 离开妖界   烈炎每天都会想着三件事情:   第一,把幽冥殿后面的那片,开的粉红粉红的桃林夷为平地;   第二,他发了疯的想妖神能让一个女人生下小妖神,不管是龙是蛇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第三,他要把那个男人丢出妖界!丢出妖界!   可是每一天,他都必须派人照料那片粉红粉红的恶心桃林,而无论他把多少女人推进幽冥殿,下一刻这些女人都会被韶华给全部送出去,然后那个男人也始终都在韶华身边好好的待着。   这些怨恨,这些讨厌,烈炎平日里只能吞进自己肚子里,原因如下:   首先,韶华是个昏君,不,不能这么说,他们的妖神可是世上最为伟大的男子,俊美而强大,只能说是他们的妖神品味独特,太过偏爱那个男人,绝对是眼神儿出了问题;   其次,真实的琴华远比外表看起来“坏”多了,烈炎每一次对琴华的暗算结果都是失败,然后他经常会突然拉肚子,出门会掉进泥沟里,三步会被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小狗咬……   最后,最重要也是最头疼的是,他好像不是那么讨厌那个男人了。   于是日子就这样过吧,反正都过去了五千年了,烈炎都习惯了在找虐与自虐中寻找平衡点。   每天去桃林里浇浇花,顺便活动一下手脚,自从他们的兽王由蛇变成了龙,成了妖神带回琴华之后就再次没有打开过妖界的大门。   你当然可以从妖界出去,但问题是你以后还能进来吗?   烈炎简直快被闷成了一根发霉的木头,最郁闷的还是他不能离开妖界,可是他的手下可以,妖界不能总是把自己关闭起来而独立于其他几界,否则这将让整个妖界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烈炎手下有一批妖,他们可以是树妖,蛇妖,或者是狐狸精,在被妖神亲自挑选出来后送离了妖界,安放于人间、天界以及魔界,时刻注视着六界的发展与变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妖界汇报情况。   这一天是韶华和琴华两个人离开幽冥殿的第一百二十三天,烈炎不知道他们的妖神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一点事今天这两个经常性失踪人士会回到幽冥殿。   每一百年,被派在外界的妖都会带着天人魔三界的消息回来,但仅是不同往日,现在能够打开妖界大门的只有妖神。   没有让烈炎等太久,韶华就带着那个男人回到了幽冥殿。   当看到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大殿中时,烈炎连连感慨,他们的妖神真是越发的丰神如玉,然后那个琴什么华的也还真是不老的妖精,一点儿都没变!   在打开了妖界之门,迎来三名被韶华派如三界的妖探之后,韶华将地点由大殿转移到了水帘洞内的书房。   河水潺潺,流淌滑落冰凉的青石之上荡起阵阵轻言,形成了天然的水色帘幕,遮挡洞内的景色。   三名妖探跪在水帘洞外,隔着水帘向韶华禀告这一百年间他们在三界收获的一切信息。   除了人间这些年有较大的变化外,天界和魔界依然是老样子没有多大的变化,无非是魔界涌现了一批密谋篡位的魔,但还未做出点什么事情来就被朱弃手指一弹全部成了灰。   【朱弃还真是个暴君啊,一直都没变。】坐在韶华旁边的男人在心里偷偷笑着说了句。   与此同时,天界最近也涌现出一批仙人,不过并没有篡位的意图,而是老一辈的先人们都越来越爱隐居,新一代逐渐浮出水面。   “还有什么事情没?”韶华说话的时候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这些年来关于外界的消息,唯独那一个人,那个琴华曾经深爱过的男子夜情醉从未出现在报告之中。   出自私心,也是怕引起琴华的伤痛。   “禀告妖神,还有一件事情。”   “说。”   “最近人天魔三界发生了一件大事,神魔无戈的爱徒梅云儿即将下嫁,来自各方的人士都将齐聚远离天魔两界的人间七情山为这对璧人送来祝贺,神魔无戈向各界发放消息,希望他的师兄能够出席梅云儿仙子的婚礼。”   韶华微微皱眉,这五个现在也聪明了,懂得向四处放消息,把事情闹大,不怕他和琴华不知道这件事情。   “嗯,你们下去吧。”   把人都打发走以后,韶华把头转向了身旁的男人,带着询问的一位。   坐在一旁的琴华尽管失去了目视和言语的能力,但男人的其他感官却也因此变得格外敏感,感觉到了韶华朝他而来的询问与犹豫,琴华也低头思绪片刻。   梅云儿居然要成婚了,这个小女子与他颇有仙缘,本应该在渡劫之后收她为徒,但由于他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心力再收取这个女子为徒。   琴华知道无戈会代他照顾这个女子,只是没有想到无戈居然也收了梅云儿为徒,而这个孩子竟要成婚了。   “你想去吗?”韶华抓住了琴华的手,低语道,“你在妖界已经陪了我五千年了,心里在想什么我可是清楚的很,想去就说,我陪你去。”   琴华的情况已经恢复的比较稳定了,韶华也不比太过担心这个男人会遭遇到什么创伤,事实上他觉得琴华甚至比以前还要好。   在经历了一连串的事情之后,男人的心态远不是他能比的。   回答韶华的是一个不情的拳头,男子“哎呦”一声抱着自己被打的脑袋,气哼哼的说道:“死老头儿,暴力老头儿,你干吗没事儿又打我?”   【你想让我去七情山参加梅云儿的婚礼?】   韶华望向琴华失去了神彩的眼睛,说道:“行啦,我早就看出你的蠢蠢欲动,要是我说不,估计你会给我一个更大的拳头,”嘟囔了几句,韶华继续说道,“真是个闷骚的老男人,自己想去还来问我,想去就去咯。”   琴华只是笑着。   韶华不满的用力握着琴华的手,即使男人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可是他们之间的交流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现在琴华就喜欢一脸笑意的不说话,然后把一切问题留给其他人。   这个男人真是狡猾!   “你个家伙,明明就是一脸想去的样子还和我装无辜。”韶华一把拉过男人拥进怀里吻咬起来,后者笑着要把男子推开,两个人跌倒在地上滚在了一起。   韶华把男人压在了身下,朝琴华的嘴上就是用力一啄,笑道:“你已经陪了我整整五千年,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想要的,想拥有的,都已经有了。”   【又要和我煽情啊,破小孩】男人的手温柔抚上韶华金色的发丝,按着男子的头颈韶华的脸压在自己胸口上。   “你这个又老又多情的男人,我可是不会去管你的,你的那些什么师弟什么朋友,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家伙,我可不打算和他们吃醋。我堂堂妖神可是很要面子的。”靠在男人的胸口上,韶华说道。   “死老头儿,你身体真软。”在男人身上蹭了蹭,韶华开始不安分的把手伸进身下男人的衣襟之内轻抚起来。   “嗯……”琴华微微皱眉轻哼了一声,抓住了韶华不安分的手。   韶华撇撇嘴不甘心的从男人身上起来,哼道:“待会儿再收拾你!”   琴华起身拍了一下韶华的肩膀,随后凭空拿出了一封书信交给韶华。   “把这个给你师弟?”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写了这封信啊?   琴华点了点头。   在离开妖界之前,他应该把一些事情告诉无戈,包括他已经失明,而且也不能说话这件事,否则要是就这个样子和韶华一起出现在七情山,只怕会破坏了云儿的婚礼。   准确的讲,他已经离开天界整整八千年,当初在天界时也是极少出现在公共场合,故真正见过他的人其实并不多,如今时光飞逝,信任辈出,只怕已没几个人认识他琴华。   不过这也正合男人的心意。   既然要去参加梅云儿的婚礼,他这个师伯怎么能不准备一份大礼呢?   或许在前去七情山之前,他应该要去一趟九霄峰—— 第四章 重返天界   终于还是决定离开妖界,琴华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淡定,他以为自己可以独自一个人找个有水有山的地方待上一辈子,而现在即使是有韶华陪着,他也只是在妖界待了五千年而已。   一个苍老的年纪,一颗逐渐复苏,而无比青春跳跃的心灵——   不行了不行了,和韶华待久了,然也染上了那妖孽的习性,还真是近妖者妖,如果这个时候韶华在旁边,那人会说什么呢?   肯定是——什么叫做我感染了你,这根本就是你自己的本性暴露!   本性暴露吗?男人露出玩味的笑容来,真庆幸,韶华没有跟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把韶华说服让他独自离开妖界前去天界的九霄峰,当他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后,便会和韶华在七情山会面。   不过与此同时……   男人笑着捏了捏缠绕在他手腕上的小金蛇,让他想想,分别的时候那条大金蛇说了些什么。   “死老头儿,虽然你我分离两地,但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不要太想本神了,就让这条小金蛇代表我的爱与你在一起,见蛇如见人,记得天天爱抚小金色噢!”   韶华现在不是龙吗,怎么又送条蛇给他?哦,原来这是由龙生出来的私生小蛇蛇吗?   “老头儿别污蔑我,我妖神可是史上最纯情最美丽,也是最忠诚的男人,你不相信我吗?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好伤心啊……”   韶华大喊冤枉,金蛇他可以弄到,可是金龙上哪儿找去?六界之中可只有他这么一条,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一想到当时韶华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疯样儿,琴华就开始头疼的要命,不想了不想了,还是先去九霄峰把。   把小金蛇缠在手腕上,宽大的袖子很好的掩盖了男人手腕上的独特装饰物,气势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这条小金蛇就好像是一条制作精美的手链,而且大多数时候小金蛇都在睡觉,动也不动。   思绪飘飞之余,琴华已经离开妖界进入了天界。   仙鹤展翅飞舞,白云飘渺,这与妖界有极大的不同。   妖界是美丽的原始生态,有令人惊叹的瀑布,也有如碧绿一般透亮的河水,大片的森林,那里每一棵树的年龄都和琴华差不多,有的甚至比他还要老得多,每当风吹起时,大片的森林就如同海浪一样摇曳翻滚,一切都是那么的壮观而自然。   而天界就如同传说中的那般,仙气环绕,四处弥漫祥和的气氛,让人变得平静而祥和。   虽然看不到眼前的景物,但琴华还是能够聆听飞翔在天空之中那群群仙鹤的鸣叫,用手穿透缭绕身旁的烟雾,从指间感受着这熟悉的一切。   内心的某些沉寂回忆被阵阵清风拂起,男人轻叹了一声,他终于回到天界了,整整八千年,他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了。   距离梅云儿成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距离九霄峰也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琴华想他大概可以四处游玩片刻再去九霄峰。   进入天界的第一个地方时琴华此刻所在的仙人岛。   岛屿四周仙雾缭绕,开满如同星辰一般的枝叶的树木栽种其间,轻风吹起,点点星辰碎絮飘飞,远处隐约可见九天银河长瀑倾泻。   仙人岛位于天界外围,一般是一些刚刚进入天界的仙人在此修行,也便于一起讨论道法自然,当他们觉得自己可以独自修行时便会离开仙人岛,在天界其他地方寻找适合自己的修炼地,而天界的天宫,则不是一般仙人可以去的地方。   仙人岛因如此众多的仙人而显得热闹并且与众不同,在此时仙人大部分还沾有人界的气息,这并不会让琴华觉得不适,相反,在人间待过一段时间的他觉得十分亲切。   对于其他仙人,琴华在这个地方显得不同而陌生,男人用宽大的白色绣金斗篷遮盖住自己的容貌,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   不过琴华也不会紧张,因为每一天这里都会有新的仙人到来,而是炒年糕也有其他上仙会过来传授道法。   不同于人界,这里也不会有人突然上前来问东问西或者投以疑惑的注目,让你觉得十分不舒服。   所以琴华可以自由自在的行走在仙人岛上,并且以大欺小的用些小法术偷听一下其他仙人们的讨论,他绝对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要轻易相信那些外表看起来十分正派的人——琴华在心里这样想到,他还想起了他的师傅,他小的时候可是吃了不少长辈的苦头。   在琴华偷听的时候,他似乎找到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哎,梅云儿仙子居然要成婚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三位仙人聚在一起谈论了近日三界的重要事件。   “祝福梅云儿仙子与行止仙人。”一位仙人说道,看起来他是赞成此次婚姻的。   “可惜了,这对梅云儿仙子与行止仙人的修行增添了更多的阻力。”另一位仙人则隐晦的选择反对。   琴华在一旁有些埋怨自己,他怎么就忘记问韶华梅云儿的结婚对象是谁了,原来竟然是行止,这下子这个婚礼他是一定要去的了。   “这一次的婚礼,据说魔界的血尊也会去,魔神似乎想借这个机会让天魔两界达成和平协议。”   “魔人自大狂傲没有法则,即使是达成了协议,也说不准哪一天会毁约。”   听到这里琴华略有些惊讶,他倒不知道他的师弟什么时候也会变得多管闲事了。   据他所知,这些年来朱弃和无戈也成了朋友,一是因为朱碧现在时无戈的徒弟之一,二来则是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试图打开妖界,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朋友。   看在他和无戈的面子上,即使不定下协议朱弃也不会发动战争。   那么这次主动提出谈和的一方应该是天界了吧……   既然朱弃会去,想必夜情醉也会去。   想到七情山会再次遇到夜情醉,坐在凉亭之中的男人嘴角不由上扬。   【情醉……应该已经忘记我了吧。】   那一日在与韶华合力施展禁术之后他昏倒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妖界了,看不见眼前的景物,也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来,只能从韶华的口中得知夜情醉已经清醒并且回到了天界的天宫之中。   在夜情醉离开天界的三千年里涌现了新的领袖,不过当进入神界的夜情醉回来时,那个男子再次成为了天界的天尊。   自己是夜情醉的劫可以理解,只是没想到朱弃的劫也是自己,在那一日后朱弃也和夜情醉一样成功渡劫。   琴华忽然有些头疼了,总觉得这一次出来会有事情发生。   就在男人开始为朱弃烦恼时,一个仙人站在了琴华的面前。   “这位仙友是刚来的吗?在下青湖,欢迎来到天界,来到仙人岛。”   有些青涩的声音在男人耳旁响起,琴华感觉到来人是一个进入天界不久的仙人,没想到会有人和他打招呼,男人只是给对方一个礼貌的手势,示意这位青湖仙人可以坐下。   青湖仙人也不客气的坐在了琴华的对面,没等琴华开口就自己开始滔滔不绝的给琴华讲起了天界的辉煌,仙人岛的特点,以及修仙需要注意的事情。   这些对于天界老江湖琴华来讲都是听过无数次的了。   但是现在琴华也不好打断眼前这位热情“前辈”的好心一片,而且他也没有办法打断。   在琴华快要昏昏欲睡时,这位好心的青湖仙人终于问了一个问题:“哎,在下真是无礼,不知仙友如何称呼?”   【琴华。】   “咦,有人在和我说话吗?”青湖仙人疑惑的朝四周看看,确认没有人在旁边恶作剧,难道刚才响在耳旁的声音是眼前披斗篷的害羞仙友?   可是刚才他的确没有看到这位仙友开口讲话啊!   【青湖仙人可以称呼我为琴华】   男人悄悄的笑了起来,记得他曾经骗韶华说只有心灵相通的人才能和他交谈,结果把韶华乐的,不知道那傻妖在指导真相后会气成什么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五章 情醉   “青花?青花仙人?”青湖显得很开心,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比划,“我是青湖,你是青花,真是太有缘了,这就是所谓的天缘吧,哈哈!”   望着独自在一边兴奋,把他名字弄错的青湖,琴华有些头疼又有些觉得好玩,青花就青花吧,好歹也是一朵男人花。   “青花仙人,你刚才是用密语传音和我说话吗?真是厉害啊,我只是用了几次就觉得很费法力,青花仙人是用这种独特的方式修行吗?小弟真是佩服佩服!”青湖就像一个过分兴奋而好奇的仙人宝宝,不停的问着为什么。   难道天界最近的仙人都是这样活跃吗,一直问个不停啊……   琴华不禁觉得有些好玩,而且这位仙友居然还和他称兄道弟起来,修仙之人不是一般都性情淡漠吗,眼前这位特立独行的仙友还真是显得与众不同啊。   “哎,其实在人间的时候我也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元老,接受众多底子的敬仰,升仙的时候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可是到了天界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哎!”   青湖连连叹气摇头,接着替琴华倒了杯茶。   琴华笑而不语,喝着青湖替他倒的茶,然后继续偷听别人的谈话,至于眼前这位不停倒苦水的仙友——早就被琴华给无情的忽略了。   过了好几盏茶的功夫,别人的谈话也偷听够了,眼前的青湖仙人也终于将够了,就在琴华要离开时突然被吓了一跳。   “青花大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倾听我的苦楚,太感动了,小弟真是太感动了!”青湖一下子抓着琴华的袖子激动了起来。   琴华有些汗颜,他根本就没有在听眼前的人讲话……   “青花大哥,你刚来天界不久,要不让小弟带你四处走走?”青湖拉着琴华的袖子热情的说道。   男人摇了摇头,用手指向天宫的方向。   “原来青花大哥是要去天宫吗?我听其他仙人讲,像我们这些刚刚进入天界的仙人一般都会在仙人岛修行,到了一定的时间再各自离去寻找适合自己的修炼之地。天宫好像不是人人都可以进去的啊,青花大哥要去天宫做什么呀?”   没有等琴华回答,青湖又自问自答起来:“想必青花大哥是想见见天宫参观吧,我也很想看看天界的天宫有如何的宏伟壮观,既然如此,我们结伴同行如何?”   不必了,我想一个人去就可以了……琴华在内心说道。   “好,就这样!大哥,我们一起去吧,你刚来天界人生地不熟的,让小弟我给你带路吧!哈哈!”青湖又开始一厢情愿起来。   整个过程琴华都没办法插上一句话,此刻是终于明白“有苦说不出”的酸楚了。   于是琴华便与青湖一起离开了仙人岛,朝着天界天宫而去,依琴华的速度不需多久便可到达,但是身旁跟了个御剑飞行的青湖,这行程便慢了下来。   而且这位体贴又热心的仙友在看到琴华身上连一把宝剑都没有时,立刻慷慨的邀请“青花仙友”共同搭乘飞剑,好“尽快”到达天宫。   但是让琴华头疼的问题还不止这一个,这位满口声称精通天界人文地理,要替他带路的青湖仙人居然——迷路了!   “啊,哈哈!哈哈!这里风景不错,有山有水还有花,青花大哥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四处看看,看看哈,哈哈!”青湖打着哈哈就往旁边跑了凯,说是四处看看,但琴华知道,这家伙想必是找其他人问路去了。   青湖离开之后,琴华用灵识朝四周扫了一遍,发现这里的仙人并不多,离他们最近的一个还在百里之外,青湖如果要找到那名仙人再折返回来也要至少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他可以四处转转,虽然看不到眼前的景物,但耳旁那一阵竹海松涛之音却仿佛让琴华看到了一片翠绿海洋。   这样平静而美丽的地方肯定会有仙人在此修行,只是为何离此最近的仙人也在百里之外呢?大概是在这里修行的仙人暂时离开了吧。   漫步竹林松涛之中,鼻息间是湿润而冰凉的清新,只需要深深吸一口气,这一身的疲倦与浑浊都被驱逐与净化,虽然琴华基本上感觉不到什么疲倦和污浊。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男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周身似乎有一股灵气,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准确的判断位置。   这股气息似乎是一个人的……   但却若有若无,让他无法抓在手心,即使集中了注意力用灵识查探四周,琴华还是没有办法准确的确定。   难道是我弄错了?也说不一定是那位在这里修行的仙人留下来的气息。   琴华觉得自己多虑了,真有人在附近的话他早就觉察到了,除非对方是和他一样的进入了神界的人。   只有与自己法力相差不多的人他才没有办法用灵识觉察到,在妖界的时候韶华就多次刻意隐藏气息,然后悄悄的接近他来个突然袭击……   还真是吃了好几次亏。   只是琴华没有想到离开了妖界,离开了韶华,第一天来到天界就又吃了一次亏。   走着走着好像脚下踩到什么柔软的东西,琴华一个不留神就倒了下去,不是带着泥土的地面,而是一片带着温暖的柔软。   男人没有起身,只是好奇的用手捏了捏身下的东西,光滑的触感很像衣服,带着一些温暖,轻轻按压几下,身体下面的东西软的像个女子。   似乎……   难道是个仙子?   那他刚才就是真的太失礼了,居然踩到了仙子身上,现在还压在人家身上,不过为什么这位仙子一直都没有把他推开呢?   就在琴华拭着要起身道歉时,男人的耳旁响起一个并不是很愉悦的声音。   “可以起来了吗?”   冰冷,一丝排斥他人的威严,以及不失礼貌的优雅。   补充一句,这声音是男人的。   应该说什么呢?   琴华很庆幸现在自己不能讲话,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自己很尴尬,只需要深深的吸一口气,不曾改变的熟悉气息让他有些迷茫。   停止了起来的动作,琴华就这样压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别让他起来,就这样好了,装傻迷茫也可以,总之让他多停留一会儿。   感受身下柔软的身体,熟悉的气味,以及醉人的温暖。   夜情醉很是无奈,他本来在竹林中静心打坐,先前的时候觉察到有人来到了竹林中,但他以为只有一个人,而且那一个人已经离开了,于是便继续打坐。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居然无声无息突然出现,并且踩在了他身上,夜情醉实在是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可以让人无视到踩上来再用身体压一下的地步。   他居然被人踩在了身上——   夜情醉怎么想怎么无法理解,居然有人能够不被他觉察而走到他身旁,这么近,然后再来一脚,难道现在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的男人也进入了神界吗?   只有进入神界的人才能无法察觉到彼此的存在,而闭着眼睛打坐的夜情醉没有意识到琴华的接近,而失去了光明的男人,也没有注意前方有一个人。   说起这个,已经过了这么一会儿,为什么这个全身披着白色斗篷的奇怪男人还不从他身上起来?甚至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这位朋友,能不恩那个从我身上起来?”说了第二次,夜情醉想这个男人应该会从他身上起来了。   不过把他当垫背的男人只是轻微的动了动,然后继续压在他身上,随即夜情醉发现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好像真的把他当垫子一样睡着不起来了。   耐着性子,夜情醉又再一次压低了声音说道:“阁下,请从我身上起来!”   沉默了片刻,身上的男人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就在夜情醉不想再说第三次,准备把人推开的时候,这个男人终于动了,夜情醉也就没把男人推开。   琴华缓慢的从夜情醉身上爬了起来,尽他所能的慢,但是又不会突破夜情醉的极限。   琴华很了解他身旁的这个男子,他知道夜情醉外冷内热的性格,飘忽不定的忍耐力,以及一切的一切。   相反,夜情醉现在已经忘记了他,不知道他是谁,喜欢什么,性格如何……   什么都不知道。   伤心吗?因为爱人已经忘记了自己。   不,不会。   琴华只觉得心里有些激动,借用韶华的一句话——他有一个逐渐复苏,并且青春萌动的心。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与夜情醉最初的见面,心跳加速,雀跃不已。   只是这一次,不应该再等待了。他说过,如果有下一世,就由他去追逐夜情醉……这也是琴华第一次主动,有着男人无法掩盖的小兴奋。 第六章 云游天海   琴华觉得自己真是失败透了,活了那么多年都快成了老妖精,可是竟然一次都没有主动追求过别人,换句话说,他从来都是被人追。   我真是有魅力……男人在心里悄悄自恋了一番。   紧接着开始兴奋的思考问题,他现在就要开始追夜情醉了,可是应该怎么追?回想一下之前夜情醉的做法,好像不怎么适合他。   夜情醉就是一个字——等。   等了他一年又一年,等着他开窍。   琴华可不认为失了记忆的夜情醉会有开窍的那一天,这人就是根冰冻过度的大木头,如果不是他和夜情醉从小就认识,他很难想像之后夜情醉会追求别人。   天界的夜情醉是注重精神上的爱恋,经理了人间情欲之后似乎改变了看法。   男人的脑海中又闪现出曾经与夜情醉的种种爱恋纠缠,赤裸的肌肤摩擦情欲的火花,在痛与欲之中挣扎深陷……   不想了不想了,和韶华待久了,居然也染上了那妖孽习性,总是想一些不纯洁的画面。   现在应该好好想想要怎么样追夜情醉,朱弃的方法太霸道,用朱弃那死不放弃的暴力方法,只怕夜情醉会先和他打起来;   韶华又太温情调皮,不过夜情醉也肯定不会吃那一套,他这个老男人也学不来韶华的青春活力;   无戈……更不行,他那个师弟简直就是把闷骚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而且夜情醉也是个闷骚的家伙,闷骚对闷骚,这不是门对门,根本没有出路嘛。   果然最好还得自己亲自上阵探究摸索,琴华叹了一声。   他已经从夜情醉身上起来,现在坐在了男子的旁边,琴华想他应该是坐在夜情醉的旁边,他的手指能感觉到旁边男子的衣服。   夜情醉收敛了本身的气息,同为神界的琴华在无法目视的情况下根本布恩那个确定夜情醉的位置,他只能用手抓着男子的衣服,以确认夜情醉不会突然跑掉丢下他一个。   旁边一阵“ ”的声音,琴华知道夜情醉想起身,不过由于他拉着男子的衣服,很快夜情醉就停了下来,并且说道:“放开。”   不冷不热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化。   琴华跟着站了起来,但手还是没放开。   旁边的男子似乎有些疑惑的看了琴华两眼,然后说道:“阁下是神界中人?”   琴华拉着男子的衣服点了点头。   “嗯,不知上神到此是有何事?”虽然语气比刚才好多了,但是夜情醉还是显得有些冷漠,然后很是奇怪的望着眼前一直拉着他衣角不放的男人。   琴华思虑了片刻,然后用手指一点,在空中谢了三个字:迷路了。   夜情醉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男人,之看到在斗篷之下那一张世中紧闭着的唇,随后大概明白了眼前的男人原来不能说话。   “这里是天界紫竹林仙境,”夜情醉告诉了琴华这里是哪里,不过随后又加了句,“是我的私人修炼之地。”   夜情醉本以为接下来这个男人会说:抱歉,打扰了。   但是这个男人居然用手在空中写到:我们真有缘分啊!   而且那始终紧闭的唇还展现出笑意。   这算是什么?进入了神界的人不应该更加淡漠吗?可为什么却一个比一个还要怪异。   魔界的血尊朱弃有事没事的就来天魔交界处大喊大叫的讽刺他为大冰山,魔神无戈又收魔又收仙做徒弟,而且竟然让自己的徒弟成婚,听说妖界的妖神也是个很奇怪的人……   眼前这个把自己包裹的意思不露的男人更是抓着自己的衣服不放,而且明显在和自己调情……   夜情醉只觉得头痛无比,神界的人都怎么了?   “上神要去哪里,我可以给你指路。”夜情醉忽略了琴华的示好,但还是好心的说道。不过说完话后他就后悔了,一个上神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里是天界,怎么可能还会迷路?   你人真好。琴华又写道。   夜情醉嘴角有些抽搐,说道:“既然上神不需要在下的帮忙,那我就先告辞了。”   琴华不由扬起眉梢,夜情醉的耐性还真是差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等等,别丢下我。男人又在空中写到。   “阁下,很抱歉我没有和你继续玩闹的心情,还有,请放开我的衣角。”不耐烦,但还是极度忍耐的语气让琴华觉得很好玩。   我放开了你你就会离开的。琴华写到。   “……我不会走的。”夜情醉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有些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夜情醉的衣角,琴华朝男子的方向跨了一步好让他们靠得更近。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吧。”夜情醉无奈的叹了声,如果是平日他早就会毫无耐心的把人赶走,或者他自己立刻消失。   但是……   今天好像不一样。   夜情醉很疑惑是不是进入了神界之后他也会变得奇怪,但他可以肯定以及确定之前的五千年他一直很正常,而且很庆幸自己没有变的和朱弃一样疯。   可是今天他却难得的有耐心,最后还说了一句违心的话,要帮助这个能够毁天灭地的男人……真是可笑。   琴华露出了微笑,接着写道:天宫。   他看不到夜情醉的反应,但他想这个男子应该有些惊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去天宫?”夜情醉有些讶异的问道,“上神要去天宫做什么?”   琴华写到:不如我们边走边聊吧。   点了点头,夜情醉随手一挥,两个人站在了云雾之上朝着天宫而去。   至于那位青湖仙人……   已经被琴华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站在雨雾之上,琴华感觉到他们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天宫,只需要片刻就能到达天宫了,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夜情醉应该会离开吧。   天界的风很柔和,轻轻的拂起黑与白的发丝,琴华看不到身旁的男子穿了什么衣服,这个夜情醉还在隐藏自身的气息,这让他无法获知夜情醉此刻的表情和衣着,还真是麻烦啊。   谢谢。琴华写到。   “不客气,”夜情醉望着远方淡淡的说道,“不过天宫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去的。”   琴华挑挑眉,又写道:那天尊大人会允许在下进去吗?   原来这个男人早就知道自己是天尊,他还问了这样的问题……夜情醉吃了琴华的梗,干脆闭嘴不说话。   没听见夜情醉讲话,琴华写到:多些天尊带路,在下感激不尽。   “不必言谢。”夜情醉已然是淡淡的说道。   时而身边飞过一些仙鹤,云雾飘渺,还能听见来自于仙子的优美吟唱,琴华想拉着夜情醉的衣服,可他不知道男子在哪里。   拭着向左边踏了一步,琴华伸手抓了个空,看来夜情醉没在左边。   那右边呢?琴华又向右走了两步,伸手一抓,还是没有。   向后两步,似乎也没有。   难道在前面?琴华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一下子碰到了一个墙一样的坚硬东西。   “没事吧?”夜情醉微微皱眉转身望向撞到他身上的男人,男人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袖子然后扬起了带有笑意的嘴角。   夜情醉似乎想说什么,他奇怪的盯着男人,但最终还是把疑惑吞进肚中。   只是下一刻琴华就感觉到了夜情醉开始释放自身的气息……   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琴华不怕下一次再撞到夜情醉身上了,云游天海,眼前的景物如何都不重要,只要身旁有这样一个人。   “到了。”过了片刻,夜情醉说道。   琴华只觉得脚下一顿,两个人已经落在了地上。   深深的吸了口气,利用灵识探测四周,男人感觉到他们已经在天宫之内了,只有天宫才有如此浓重的仙气,他那么久没有来天宫了啊……   夜情醉说道:“这里便是天宫,上神……”   感觉到一丝不对,男子回过头时,刚才一直拉着他衣角的男人已经不值得去了哪里。   南哥男人不见了。   应该高兴吧,终于不用继续带路或者看无聊的文字了。   可是——   夜情醉叹了口气,想必那上神也不会把天宫怎么样,他还要去七情山参加梅云儿仙子的婚礼,还是先去准备一下。 第七章 九霄峰上的艳遇   不久的将来他们还会再见的,在七情山……   暂时的离别之时为了来日更进一步的发展,琴华是这么想的。   在来到天宫之后琴华就趁着夜情醉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开了,他想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有点时间静一静,然后思考一下怎么追夜情醉那根木头。   暂时离开一下并不是什么坏事情,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是不是显得很神秘?琴华继续在心里自娱自乐……   这都是那一些故作神秘的老前辈们的把戏,老前辈们总爱神龙见首不见尾,然后给自己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把小辈们耍得团团转的同时又深深被吸引。   身为老老前辈之一的琴华认为这种若即若离,忽然出现又消失的把戏在爱情中也很有用,至少会引起对方的好奇,六界之中没有人没有好奇心。   离开了夜情醉之后,琴华并没有天宫稍作停留,而是直接来到了天宫后方的九霄峰。   九霄峰,六界之巅——   没有青山绿水,没有仙鹤飞舞,亦没有人在此修行,至少现在没有仙人会在此修行。   自从八千年前琴华离开之后,九霄峰就一直在结界的保护下而无人可接近,而一般人也不会来此。   九霄峰常年冰雪,从天宫望去也只能仰视其的高大雄伟之姿,山体雪白,没有一棵树木栽种其上,就如同断层的峭壁,九霄峰几乎垂直的倾斜度让人望而却步。   穿透云霄的山顶让人无法预知这座山究竟有多高,它已经刺穿了天界的顶端,如此雄壮而高大,威压而神圣。   而九霄峰之顶的诛神崖,它的名字已经告诉它能够做些什么。   危险的地方需要危险的人来守护,看起来一点也不危险的琴华刚好被选择来守护这个孤单而威严的地,于是他成了一个看似不危险,实则很危险的男人。   琴华可不喜欢这样称呼他,不过听说六界的人都很怕守护诛神崖的守护者。   当年朱弃带领魔界的人进入了九霄峰,结果因此落了个大败,败了不说,而且还因此调入六界轮回,进入人间做了次仁。   这件事情更是让六界震撼连连,居然连魔界的血尊都能打败,众人更加坚信这九霄峰上的危险人物是绝对不能惹的,琴华如果知道了这事情大概要大喊冤枉,他是自卫,绝对的自我保护而已。   当然了,对于当年朱弃调戏他,他也是有一点生气,所以跳进去的时候顺便把其他人也拉进去做垫背。   再次回到了九霄峰,琴华发现他曾经留下的结界已经被人破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为让人难以进入的结界。   这难不倒琴华,只是利用九霄峰本身的力量就能化解,于是男人轻易的进入了九霄峰,脚下一点便如离弦的剑一般朝上飞去。   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个几乎与雪峰融为一体的白天冲破了云霄,消失在天界之中……   冲破云霄之后的景象与下面大为不同,没有了一丝冰雪的痕迹,满眼翠绿,四处花香,溪水潺潺,几只雪白的小兔子在柔软的草地上蹦来蹦去,看到琴华来了之后就纷纷跑了过去,凑着男人的衣角闻来闻去。   【可爱的小家伙们,这么多年了,看来你们还没有把我忘记。】男人弯下身子抱起一只雪白的兔子笑着抚摸了几下。   往前走时一片竹林,旁边有一座小木屋,屋前是一条小河,清澈的河水中种满了荷花,几条小鱼儿在里面欢快的游来游去。   曾经这里也是一片冰雪,但自从当年琴华来了以后就彻底进行了一次打改造,他已经够可怜了,一个人要孤独的在这里守上不知道多少年,可不像再住在这种破环境里,于是便有了今天的这美景。   当年去各界搜刮这些花花草草的时候,琴华也顺便找到了一些宝贝放在这里把玩。   【应该拿一些什么送给云儿呢?】男人把怀里的兔子放下走进木屋里,思索着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用来送的。   【天宫里拿来的万年灵芝,魔界一日游的旅游品黑龙魔剑,还是在人间偶然发现的夜明珠呢?】   琴华皱皱眉,或者拿天宫的万年灵芝好了,美容养颜,女人最爱。   笑了一下,琴华将灵芝放入自己的怀中,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男人颤抖了一下,又是一个进入了神界的人。   【无戈?】男人试着用密语传音说道。   身后抱着他的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拉下了琴华的披风,雪白的发丝散落了出来,身后的男子轻吻着琴华的后颈,有些酥麻。   【别闹了……】他可没有被人调戏的习惯……   琴华拭着转身,但那刚才还触碰他的男子却已经不见了。   糟糕的情况,又是一个收敛了自身气息的神界之人,琴华看不到,也感觉不到身边男子的存在,如果这个时候这个人给他来一刀,估计他也没办法。   还好,进入了神界的人一般死不了。   但是这个男子显然不想要他的命,只是突然出现在他身边迅速的扯去他的一片衣服,非常明显的调戏。   真是让琴华生气,他不喜欢被动……   “嘶——”又是一声衣服破碎的声音,琴华来不及抓住自己的衣服就被人给扯开来,真是不幸,整个脊背,从肩膀至腰臀几乎都露出来了。   色情狂——琴华暗骂一声。   继续待在屋子里的话,估计不用片刻他的衣服就被这个色青的神界中人撕光了。而且就在他思考的这短暂的时刻,衣摆也被撕了去,露出了大腿。   男人冷哼一声出了房屋跳落在草地只上,随手一挥,身上的衣服重归完好,而这时那神秘的男子也跟了出来。   只要琴华一恢复自己身上的衣服,那神秘的男子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撕碎它,就像一场无聊又情色的游戏,让男人开始恼怒起来。   “呵呵,生气了吗?”一个熟悉又狂傲的声音在男人耳旁响起。   琴华停顿了片刻,而就在这片刻之间的时间,神秘男子再一次抱住了男人并将男人推进了溪流之中。   【朱弃!】琴华有些头皮发麻,他本以为是无戈,但他的师弟不是色情狂,可是这个血尊居然跑到天界来了。   “看来你没忘记我,你这个狠心的男人!”朱弃生气的说道,把男人的衣服一把就扯碎,没有一块碎片的剩余。   【你是色情狂吗……】琴华没有赤身国体的习惯,不过当他准备再一次穿上衣服时……   “唔——”男人闷哼一声,双手抓着岸边微微收紧。   朱弃竟然——竟然就这样进入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预兆,没有任何的准备,如此的突然而猛烈,火热而坚硬的欲望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到达最深的底部。   “你的声音真美……”朱弃紧扣着男人有些颤抖的腰,将自己的身体与琴华的贴的更紧更密,“整整五千年,你一直在逃避!”   【你真热情——】琴华微微喘着气,挣脱不开身后的男子。   身体之内的火热缓慢的摩擦着他的敏感,他想他今天大概离开不了九霄峰,朱弃不会放过他的,看在他是老人的份上,不要太过分了……   “我可以更热情一点,把这五千年来的积蓄一次还给你,你我都是神界之人,就算连续一千年也没问题,想试试吗?”朱弃轻笑着,“尽管有一些费体力。”   【你不会来真的吧?】琴华可不像连续一千年躺在床上,可是朱弃是魔,一个色情的魔,一个以执着闻名,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魔。   “我听说你为了那个大冰块不会说话,可你的话还是很多……只要大声叫就可以了。”朱弃轻笑一声关闭了与琴华之间的灵识联系,这样他就听不到琴华的密语传音了。   “唔……”琴华挣扎起来,只能发出单调的声音。   “这样好多了。”轻抚男人的身体,朱弃笑道,“那条死蛇弄了你几次,我今天就要抱你几次……” 第八章 大叔的情敌   悄悄的说,如果对方不是一上来就霸王硬上弓,一下子把那根粗粗的东西弄进他的身体里,有时候他还会感受到一些所谓舒服的快感。   理想中的享受应该是舒适的环境,偶尔一下野外也可以,不过他是个保守的男人,会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有浪漫又甜蜜的前戏,可以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而不是紧绷绷的身体硬要接受一个硬东西,那种撕裂的感觉并不好受,即使他现在已经不会受伤了。   谁会喜欢呢?他不是一个受虐狂,更不是可以任人都能碰的男人。   朱弃竟然还放声说要弄他那么多次,那他岂不是要爬着去七情山了?   所以当朱弃还没动几下的时候肩膀就突然被一条金色的蛇给咬住了,朱弃原以为缠在琴华手腕上的是条手链,没想到居然是条真蛇,而且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肩膀。   趁着朱弃被蛇咬而停下来的瞬间,琴华毫不留情的一掌推开了朱弃,为避免推开之后就找不到朱弃陷入刚才的尴尬境地之中,男人悄悄的将自己的一缕发丝缠在了朱弃的头发之间。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而且以朱弃的失败为结局。   “你要去哪儿?!”朱弃还不知道琴华的头发有束缚的作用,现在的情景就是他这个强暴狂赤身裸体的被琴华的头发捆住了。   在河水里清洗了一下身体,穿好衣服的琴华站在离朱弃不远的地方什么话也没讲,只是回过头冲朱弃的方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然后——扬长而去。   “琴华!回来!你不能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朱弃暗骂一声,却之恩那个看着琴华跳入了云海之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个男人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好欺负了……   看看他现在的狼狈样子,朱弃很高兴九霄峰是个美人会上来的地方,否则真的是丢脸丢到魔界去了。   七情山!七情山!这个男人居然这样对我,看我到了七情山怎么收拾你!朱弃在心中暗暗发誓,他这一次一定要把琴华绑回魔界去。   这不是一场好打的战,琴华要去追一个夜情醉,然后还要提防着朱弃,或者他的师弟无戈用一个麻袋把他套起来塞进小暗室里……   真是头疼!琴华又开始烦恼起来了,一直持续到他离开天界进入了人间,男人被人间的变化吓了一跳。   虽然在妖界时常听说人间的变化很大,但琴华还是吓了一跳,从高空向下望去尽是高楼大厦,还有一个个铁盒子在多的数不清的道路上爬来爬去,以及糟糕的空气,四处的垃圾,和在天空飞过差点撞到他的大鸟……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去,人间的变化让琴华好一阵子没反应过来。   一直躲在妖界的日子就是快成为一个老古董而与现实社会开始脱节,他有点跟不上世界的脚步了。   人间虽为六界最底层,但这里却有最为独特的魅力,至少现在琴华很想下去亲眼看看如今的人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去参加婚礼,到了七情山或许有人能和他聊一下人间的变化。   打定了主意,琴华带着万年灵芝朝七情山而去,为避免被奇怪的大鸟撞上,男人隐藏了自己的身形,也怕突然冒出一个神界中人来拔他衣服……   七情山隐秘在人界之中,在五个的法力维持下,凡人是无法看到或者接触到无戈的所在地的,琴华远远的酒能感觉到他师弟的法力气息。   飘然而下,琴华在山脚停了下来,只需要用灵识一扫就能轻易的找到入口,不过走了几步之后男人发现山脚的河岸对面有一群穿着怪异的人背着大包小包,带着好玩的帽子绕来绕去。   “咦!你好啊!能不能帮帮忙啊?”其他人也看到了琴华,纷纷朝这边挥着手。   琴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也朝那群人招了招手,在刚才的瞬间,男人已经潜入了那群人的意识之中,透过短暂的吸取大概明白了如今人界的生活。   “请问最近的村子要往哪儿走啊?”隔着河水,他们朝琴华大声喊道。   男人轻笑一声,用手指了指北面。   “谢谢啊!”   “那个帅哥说是往北走。”刚才的那个女孩笑着说道,“他们拍的是什么电视剧啊,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好了,从来没在电视上看过那么有气质的男人耶!”   “喂喂!你又在犯花痴了,不过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剧组啊,说不定是鬼哦!”一个长发男孩吓唬的说道。   “啊,你别吓我!”女孩朝河对面望去,说道,“咦,那个帅哥怎么不见了?”   “我们快回去吧,出来的时候我爷爷就和我说最近不能进山里来,哎,待会儿回去估计要被骂了!”一个本地小伙儿愁眉苦脸的说道。   “小田,是不是这山里真的有鬼啊!”女孩后怕的四周张望。   本地小伙儿笑道:“这里可是我们村的神山,神山庇佑,我们村没灾没病,我小时候就经常进来玩,不过我爷爷最近说山里神仙要办大事,让我们不要进来打扰。说不定刚才那个白衣服的就是神仙!”   “哇!真的啊?”一群人又叽叽喳喳的往北面而去了。   离开了来自人界的那群人后,琴华朝着结界而去,却又是在结界附近遇到了一群人,不过这一次不是凡人。   大概有其本人站在结界外,中间的是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旁边站了两个同样可人的丫鬟,小姐虽然漂亮,但琴华却感觉不如南宫仙子那般出尘脱俗。   “喂!你!”一个青衣丫鬟朝琴华喊道。   琴华有些微微皱眉,这些人的礼貌可真不是很好,不过男人还是朝他们走了过去。   “青儿,问问他是不是来参加婚礼的,看能不能打开这个结界。”小姐娇柔的说道,却没有责备自己丫鬟的无礼。   “我家小姐是东海玉珠公主,此次受行止上仙之邀牵来参加婚礼,可是这结界我们没办法进去,你能打开吗?”那丫鬟指着结界问道。   东海玉珠?看来是老龙王的宝贝女儿了。   琴华灵识一扫便将这些人都看了个透,小辈虽然无礼,但他这个长辈也不能一走了之,于是便顺手将结界打开让众人都进入了七情山。   “多谢公子。”玉珠比起那几个丫鬟倒还显得有礼貌,这年头的丫鬟使比主子还要嚣张几分。   琴华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道谢,撩起衣摆便往山上走,所有的人无论是仙还是魔,到了七情山就要徒步上山,算是给无戈一个面子,琴华没打算破例,虽然即使是他破例了估计也没事。   “喂!你等等,我们不认识路,你带我们上去啊!”那丫鬟又在后面喊道,琴华只能无奈的放慢了脚步,带着深厚坐着轿子的姑娘朝山顶走。   “公子是来自哪里呢?以前从未见过。”玉珠公主在后面说道。   琴华想了想,他应该说他是来自妖界呢,还是来自九霄峰?   “喂!我们家公主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呀?”丫鬟气呼呼的说道。   琴华叹了口气突然转过身站着不动,后面跟着的人吓了一跳也停了下来,不解的望着男人。琴华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继续走。   后面的人也继续跟了上来,不过男人却听见那个小丫鬟在公主旁边低声嘟囔:“原来是个哑巴啊……”   “青儿!”玉珠轻声喝止,忙抬头去看前面的男人,见琴华没什么反应才有些安心。她看这男人独自一人前来,没有任何人陪同,想必应该不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否则也不会任由自己的手下说些重话了。   琴华倒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生气,不过夜没有去理身后跟着的人只顾着往前走,反正到了山上便会各自分开了。   片刻的安静之后就听到后面的人开始讨论起一个人来——天尊夜情醉。   “如今的仙人也开始结婚了,公主,你也干脆找个仙人嫁了吧!”丫鬟在旁边嬉笑道。   “对啊!听说因为这次梅云儿仙子的婚礼,天界的天尊大人也会来,听龙王讲,天尊惊才艳艳,举世无双,乃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依小的看,也只有天尊大人才能配得上公主。”几个丫鬟连连说了起来。   “你们别胡说!”玉珠娇嗔的轻声说道,言语里却多了几分甜蜜。   琴华在心里写了两个字——情敌。 第九章 烂桃花   七情山可一点也不低,举目望去尽是悬崖峭壁奇峰险境,好在来山上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一个个如履平地,带着贵重礼物纷纷前往山顶之上的神魔宫。   琴华暗叹自己那个师弟眼光真是好,如此奇峰之山,只要被无戈看上了可不管什么后果,本着“你们的都是我的,我的不是你们的”的原则,将别人家的山给拿了过来。   不仅如此,甚至把这山上原来修炼的道士也全部吸了过去做门徒。   当年无戈血洗七情山,也不知道是后来突然善心大发,还是觉得要物尽其用,于是将那一个个被困在山上的灵魂重新召了回去,也免了脱离肉身的麻烦,直接全部一个个凝练升华成仙了。   当年山上的门徒,包括后来的七情尊者,现在都已经是七情山上的守护者,受到各界英豪仙侠的敬仰。   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所谓福兮祸兮,谁又能预料今日的一切呢?   思绪纷飞,琴华又听到身后的玉珠等人开始讨论起此次前来七情山参加婚礼的人来,男人不禁一叹:女子果然都是爱好八卦的,可真是不分人界天界或魔界。   “听说此次妖神也会应魔神之邀请,从妖界而来。”名为青儿的丫鬟兴奋的说道。   “妖神?”玉珠公主显然没有自己的丫鬟们知道的多,于是疑惑不解的问道,“妖界我知道,是一个几乎从来不出现的世界,可是那里也有神吗?”   “公主有所不知,妖界的妖神啊,可是妖界数万年来唯一一个进入神界的龙,说起来还与我们东海龙宫有所渊源。”丫鬟继续说道,“小的听人讲,妖神数千年前就将妖界隐蔽了起来,就连血尊也没有办法寻找到妖界入口。”   另一个丫鬟接嘴道:“听所妖神长得可好看了,比妖界最美的女子还要好看上几倍,只可惜都是传说,说不定借着此次机会我们还能够一窥妖神的绝世容颜!”   “再好看,能有我们家公主好看吗?”青儿不屑的说道,“再说了,一个男儿家长得像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呵呵,我倒想看看这妖神有多漂亮。”玉珠公主有些不服气的娇声说道。   琴华在内心说道:平日里不觉得韶华有多好看,出来一圈有了对比才明白那死蛇的漂亮,哎……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青儿,你知道的那么多,给我讲讲魔界血尊的事情吧。”玉珠公主说道。   “这个青儿就不大了解了,只知道魔神收了血尊的亲妹妹为徒,所以这一次梅云儿仙子的婚礼也邀请了血尊。”青儿说道。   “除了这天妖魔三界的至尊,听闻这一次还会来一个重要人物!”一旁的丫鬟小声说道。   “这个我知道!”玉珠公主得意的说道,“我听父王说了,这次魔神的师兄琴华上神也会来!”   这时,青儿突然指着前面喊道:“公主快看!好多桃花啊,真美……”   众人纷纷向上望去,只见山顶片片桃花纷飞,云海翻涌之中宛如天降粉与白的雨丝,浪漫而唯美,让人目瞪口呆。   利用灵识,琴华也能感觉到不远处那片片桃花林,只想着他那木头似的闷瓜师弟什么时候也这么俗烂了,云雾翻涌的大山顶栽上片片桃花林,无戈是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人要结婚不成?真是俗啊!   摇了摇头,琴华想着他应该告诉无戈改改品味了。   既然已到了山顶,他就不必再带路了,趁着后面那群人发呆的时候,男人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而玉珠等人还没有觉察到琴华的小事,依然在原地欣赏令女儿心砰然跳动的浪漫美景。   “哎,听说魔神的师兄最喜欢桃花,所以魔神才在山顶栽种了片片桃花,琴华上神看到了一定很幸福!”玉珠羡慕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琴华正走在桃花林里鄙视无戈的粉色娘娘腔品味……   不过不喜欢这满眼粉色的似乎不止他一个人,远远的,琴华就听到了有人在林子里骂来骂去。   “哎!这些神的品味真独特,种那么多桃花能看不能吃,却没一个桃子!”   听了这话,琴华忍不住笑了起来,朝那人走了过去,悄悄在后面拍了拍那不断抱怨男子的肩膀。   “哎呀!谁呀,吓死我啦!”男子忙转过头来,一看到琴华,就笑道,“是青花仙人啊!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掉了,害我在那林子里找你半天!”   琴华笑笑没吭声。   青湖仙人摇头叹道:“算了算了,不谈这个!青花仙人你也是在这破林子里迷路了吧?你说这魔神种那么多桃花干嘛,看的我头都晕了,还不能用法术飞过去,我都在这林子里走了好几圈了,就是走不出去!”   青湖拍拍琴华的肩膀,笑道:“大哥放心吧,小弟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琴华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个青湖原来是个路痴……   到哪儿都会迷路!   上次他摆了青湖一次,这一次他就发发善心送青湖出去吧。   琴华轻笑一声,突然一掌拍在了青湖后肩,耳旁就听到一声“唉呀妈呀!”,那青湖仙人就被琴华一掌给送出去了。   我真是个好人。琴华在心里自我赞叹道。   走了好些路,他也该去看看新娘子了。灵识一扫锁定了梅云儿锁在的方向,琴华抬腿就开始走路而去,这方向刚好是桃花林渗出。   走了没几步,就又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讲话,琴华凝神一听不禁一愣,这声音好像是夜情醉和新郎官行止的。   隐蔽了自己的身形,琴华悄悄的在旁边倾听,只听见夜情醉与行止似乎起了争执。   “行止,你是我最为看好的仙人,他日只需潜心修炼必能突破第六界进入神之境界,可如今你却一意孤行要与梅云儿仙子成婚,这对你和她都不是好事情,行止,现在反悔还不晚,速速与我一同回去吧!”夜情醉说道。   “天尊!”行止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心意已决,绝不反悔,今生今世绝不与云儿分开!”   “你怎么就这样冥顽不灵呢?”夜情醉叹道。   琴华听见行止跪在地上的一声闷响,随后行止又低声说道:“望天尊原谅,我绝对不会跟您回去的。”   “哎……”夜情醉叹道,“你若不走,我就带你走!”说罢,便要伸手去擒行止,行止一惊之时,突然一个白影闯入其间,一掌将行止拍飞了出去,另一掌对上了夜情醉。   强劲的掌风如同飓风扫过一般将四周的桃花全部震飞,本来魅力的桃林在瞬间全部成了光杆子,一片桃花也不剩。   琴华心里嘀咕道:这下惨了,方圆百里的桃花都成了枯树,无戈会不会趁机敲他一笔啊?他可是没钱啊!不对,反正也没人看到是他干的,溜吧!   “行止!”夜情醉轻喝一声,看样子又要追去。   琴华眉头微皱,挡在了夜情醉面前,后者看到了男人,疑惑的出声道:“又是你?”   【缘分啊……】琴华在空中写上大大的三个字。   夜情醉一阵嘴角抽搐,过了半会儿才对面前笑得很诡异的男人说道:“你来做什么?”   【阻止你棒打鸳鸯】琴华绕到了夜情醉身边。   “这是我门中之事,与阁下无关,阁下还是不要管的比较好。”夜情醉冷漠的说道,说罢就要离去。   琴华赶忙追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夜情醉的袖子,在夜情醉面前写到【这是他的劫,你就算把他藏起来,他早晚也要经历此劫】   “那也与阁下无关。”夜情醉停了下来,瞥了眼拉着他袖子的男人。   【他们的事情也与你无关,有我在,是绝对不允许你拆散他们的】琴华在空中潦草的写了两行字。   从字里行间,夜情醉鞥够感受到男人坚定的决心,他对琴华说道:“你能拦的了我吗?”说罢突然甩开了琴华的手,同时隐藏了自己的身形让琴华没有办法确定他的位置。   失去了夜情醉的琴华愣在了原地,在空中写到【你在哪儿?】   却没有人回答他。   心中暗骂几声,琴华向着四周搜索而去,找了好一会儿却没找到,最后靠在光秃秃的树上叹了口气,那个家伙居然就那样离开了。   真是……让人伤心啊!   “我说是谁的胆子那么大,居然把我的桃林都给毁了。”熟悉的声音在琴华耳旁响起,男人微微一愣,随后被人揽入了怀中。   琴华在心中叹道:惨了…… 第十章 前狼后虎   美酒佳肴,玉杯金盘。   七情山之上,众宾客坐在席间谈笑风生,把酒狂歌,一个个娇美的侍女抬着手中的美酒为客人满上。   隶属无戈的七情使者则在一旁引导各方来客前来就坐,妖界,魔界,天界,还有人界,今日的七情山可谓是热闹纷繁,也难得的让各界之人坐在了一起而没有打斗与吵闹。   不过在座位上,不同地方的人也不会坐在一起,魔界一批聚在一起,而妖界和人界的来客则显然无拘无束的多,混杂在中间,也隔绝了天魔两界,少了一些纷争。   魔神无戈在六界的名望一点也不小,与其进入神界同样出名的,还有无戈说一不二的霸道性格,看你不顺眼就是看你不顺眼,才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只要敢在七情山上放肆,无戈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毫不犹豫的将对方打入六道轮回,回炉重造。   “好生生的一个桃花林,就被你这么给毁了,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不解风情?”无戈拉着男人在林间散步,所到之处,那些被琴华毁掉的桃树又都纷纷开枝散叶,绽放出粉与白的桃花来。   【这个……手误,手误!】一个大男人像是小朋友一样被人拉着,琴华只能庆幸旁边没什么人,不然就真是没面子啊。之恩那个感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七情山是无戈的老巢,天知道他这个师弟有没有在山上动手脚,安个阵法什么的,只怕到时候他是无处可逃。   “噢,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手,能不能把天给遮了。”无戈轻笑一声拉起男人的手就是一吻,继而抬起头看向有些愣住的琴华,笑道,“这一次回来,还会走吗?”   琴华把头转了过去,密语传音道【我不知道,一切随天意吧……】   “这不是一个好借口,”无戈继续拉着男人朝山顶走,说道,“梅云儿本该是你的徒儿,我已经替你照顾了她五千年,你还想把这个徒儿交给我吗?待她与行止完婚之后,我就会将她摆脱到你门下。”   琴华不由内心一叹,如果梅云儿成了他的徒儿,要是他跟随韶华再次回到妖界,他必然要带上梅云儿,可行止泽怎么办?   他总不能做出棒打鸳鸯的损事儿来。   见琴华没有回话,无戈突然冷声问道:“那韶华要让你陪她多少年?难道五千年还不够嘛,当初你到底答应了什么?”   【一万年】琴华幽幽说道。   无戈一愣,脸色变得不是十分好看。   琴华继续对无戈说道【我是自愿的,待在他身边挺好,无忧无虑的】   “那我呢?”无戈停下了脚步,望向男人不能视物的双眼,“师兄,你就这样无视了我对你的感情吗?记得在九霄峰上你曾经说过,上不了天,下不着地,何不坐下。师兄,我可以抛开一切陪你在九霄峰,我也不介意你身边有韶华还是夜情醉。”   男人伸手抚上无戈的面容,从鼻梁到嘴唇,似乎要回忆起他这个师弟的面容。   容颜不变,但心终究会随着岁月而变得成熟。   【干嘛要这样委屈自己……】听到无戈说不在意韶华和夜情醉时,琴华的心一阵阵生疼,高傲如无戈,如果不是已经看透了自己,爱惨了自己,又怎么会讲出这样的话。   琴华甚至觉得他自己太过残忍,怎么要糟蹋自己师弟的情感。   无戈笑着摇了摇头,望着碧海蓝天说道:“修道万载,我心中早已无嫉妒之心,我也只想与你在一起,至于你是否还会喜欢别人,那便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去干涉。”   【穿越天魔两界,你还真是看得开】琴华叹道,要是其他人也有无戈这么看得开就好了,不过单单一个吃醋大王韶华就够琴华受的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几个男子的情,他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还的清。   “呵呵。”无戈轻笑两声,说道,“云儿可是念着你这个师伯呢,走吧,他们的婚礼也快开始了,我们可不能迟到了。”   琴华点了点头,师兄弟二人便一同朝山顶而去。   直接到了山顶的殿内,无戈与琴华以出现就引起了新娘子的注意。   凤冠霞帔,美艳动人,梅云儿一如当年的灵动可人,看到房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立刻放下胭脂跑了过去,大骂琴华失踪了那么多年都不来,还以为这一次成婚也见不到男人了。   被梅云儿抱怨了一番之后,琴华苦笑着拿出了自己的礼物递给女子。   “哇!万年灵芝,师伯你好有钱!”梅云儿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的将灵芝放在了锦盒之中收好。   由于之前琴华曾写信给无戈,说了他不能目视和言语,这事情梅云儿大概也知道了,闭口不提琴华的异样,只是一个劲儿的朝男人亲啊抱啊的。   琴华频频朝无戈使眼色,叹道【你就这么看着一个待嫁新娘子非礼我啊?】   无戈直接无视,笑着转过身去,把琴华气的。   没有在新娘子的房间待太久,无戈与琴华便从房间里出来,毕竟梅云儿还要好好打扮一番。   【这姑娘还是一样的可爱】踏出房间来,琴华一边擦着脸上的口红印子一边笑道。   只是门内突然传来了梅云儿的吼声:“师伯,你就从了我师傅吧!”   【这姑娘被你教坏了……】琴华脸上一道黑线。   无戈低头闷笑,说道:“妖界那个妖孽已经来了,这会儿正四处找你,你再不出现,只怕他要拆了我的七情山。”   听完无戈的话,琴华又是一阵无语,他的头都快大了,前有虎后有狼,怎么腾出时间去调戏夜情醉呀……   像是看出了男人的小心思,无戈说道:“别遮遮掩掩的,你的那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喜欢就去吧,过了五千年你还没打算放弃,就算再过五千年你也还是这个样子,都说魔执着,我看你才是最执着的。”   琴华暗暗在心里说了句:你不是也一样吗?   他们师兄弟,还真是一个德行啊!男人不禁摇头苦笑。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也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琴华在到达宴席时就和无戈分开了,本来他寻着韶华的气息朝妖界锁在的区域而去。   不过走到半路的时候琴华就毫不客气的爬墙,拐个弯就朝天界那边跑,真是没有一点儿情操,韶华知道了估计又要骂男人滥情。   滥情就滥情吧,没情操就没情操吧……   琴华还是很高兴的朝天界那边蹦过去,老远远的酒感觉到了夜情醉的气息,很好,无戈果然在宴席上做了手脚,管他天界还是凡人,一律都散发自身的气息,不怕你藏起来。   天界那一边,夜情醉早已经坐好了,位子就在席间的上座,却是刚好对着魔界。   整个席位的布置是这样的,天界旁边是人界,他们的对面是魔界与妖界,然后最前面的作为就是无戈一派的。像夜情醉和韶华这样的各界之王,毫无疑问的坐在首位。   于是当琴华没情操的坐在夜情醉身边时,对面也已经坐好的朱弃和韶华差点没有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只能冲着夜情醉咬牙切齿。   而夜情醉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琴华,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怎么在这儿?”他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似的。   眼睛看不见的好处就是可以无视旁边那群盯着他看的人,所以琴华毫不客气的往夜情醉旁边一坐,咧嘴一笑,用密语传音说道【不是说过了嘛,缘分】   夜情醉又盯着男人看了一阵,而后若无其事的转过去继续喝酒。而琴华竟然拿过夜情醉喝过的杯子就倒满,喝了下去,好不暧昧。   一旁的人也开始注意到了琴华与夜情醉,低声的讨论起这个突然出现在天尊身边的奇怪男人,怎么那么大胆,居然敢坐在天尊身边,还用天尊的杯子喝酒。   “你没被子吗?”夜情醉半是埋怨的说了一句,另拿了一个杯子倒满酒放到了琴华面前。 第十一章 婚庆   【我喜欢用你的杯子】男人笑着又把夜情醉的杯子拿到了自己面前,还时不时的朝夜情醉身上蹭两下。   夜情醉深深吸了口气,干脆把自己的杯子换给了琴华,自己拿了另外一个,不过没等他喝上两口,琴华又过来把他的杯子拿过去用。   “你到底要做什么?”夜情醉望着用自己酒杯饮酒的男人,自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对自己纠缠不清,像是故意接近,但又总是突然消失,然后再次相遇。   【天尊大人,不要显得这么急躁,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也喝一杯】用密语传音的好处就是旁边的人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外人看来,夜情醉和琴华就一直是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停交换着彼此的酒杯,并且只有天尊一个人在小声说话。   但显然,用密语传音的人并不会只有琴华一个。   【死老头子,刚出来就勾引老情人,你可别忘了,夜情醉现在就是一个木头瓜子,什么东西也不记得……】坐在对面的韶华就一直用眼神射杀正在光明正大的“爬墙”的某人,不方便当众出声,就只能用密语传音骚扰琴华。   【小华华,不要妨碍大人谈感情】尽管不能目视,但琴华还是朝韶华的方向有意识的“看”了一眼。   毫无疑问,韶华这个从来都不掩饰自己感情的家伙立刻朝琴华瞪了两眼,如果这里不是七情山,旁边还有一堆来自各界的看客,想必韶华立刻就飞过去抓着他家琴华回去扒光了教训一番。   琴华颇有几分忍俊不禁,还好诺大的白色披风可以成为他的极好掩饰,借用喝酒的姿势也可以掩盖他嘴角的笑意。   【过去的五千年里,你是最能知道我是不是大人的】韶华色色的调戏了一把男人。   “你喝的太多了,这不是人间的酒喝了不会醉。”见琴华喝了一杯又一杯,夜情醉伸手阻拦道。   【你在关心我,是不是爱上我了?】琴华几乎靠到了夜情醉身上。   他们靠的极近,从琴华一坐下来的时候,夜情醉就嗅到了一股清淡的冷香,舒服而令人惬意,仿佛曾经在哪里闻到过。   听到琴华这一句突然的话,夜情醉只是把头憋了过去,说道:“还不知道上神的名号,在下夜情醉。”   【情醉……情醉千年……我知道】琴华内心叹了一句,而后又继续密语传音的说道【我的名号是什么都不重要,你只要认识我就可以了】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那股强烈的熟悉感让夜情醉更加疑惑了。   【听起来像是非常普通又泛滥的搭讪,不过我们之前在天界遇到过】琴华轻而易举的把话题带了过去。   既然已经忘记了从前,就不必再执着于曾经。   接下来的时候,夜情醉就像是一个闷葫芦坐着动也不动,但是一双眼睛倒是在观察着对面的几个人,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对面的两个人都是一副要把他吃掉似的表情。   魔界的朱弃他可以理解,毕竟天魔两界历来都是势不两立,朱弃这么一直瞪着他也算是情有可原;可是那个神秘的妖神为什么也要把他丢进冰窟窿里似的盯着他,一开始夜情醉以为只是巧合,可这种视线已经持续在他身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夜情醉把目光投向身边一直喝酒的男人,难道是和这个奇怪的男人有关吗?   这一阵子琴华也没有和夜情醉进行密语传音,原因就在于对面两个正在给他进行狂轰滥炸的家伙。   【你居然敢把我脱光了放在九霄峰,下一次我非得把你脱得一件不剩绑在床上一万年!】摆脱了琴华桎梏(gu)的朱弃简直就是一肚子火,做爱做到一半就被甩开,现在又看到琴华贴着夜情醉亲亲我我的殷勤样,哪里有平时的半分冷漠?   对夜情醉就那么好,可对他却是冷漠至极——   朱弃越想越气,他哪里比夜情醉差?   【血尊阁下,何不现在就过来绑了我呢?】琴华挑逗的说道。   琴华也只是逗朱弃玩,哪里想得到朱弃的性子可是暴躁的很,也不管这里是七情山还是哪里,加之平日与无戈的交情还算好,男子居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了琴华面前。   男人一愣,根本没料到过了五千年朱弃的暴躁性格不但没有有所缓解,反而越来越暴躁了,被他那么逗几下就立刻蹦了过来,简直就是比韶华还容易挑逗。   “琴华上仙,噢,不对,应该是琴华上神了,许久不见,让本尊想念无比。”血尊忍着用手把琴华和夜情醉扯开的欲望,拿起一杯酒递给了琴华。   琴华站了起来,接下朱弃的酒杯将酒饮了下去。   “哎,上神真不小心,嘴角都沾到酒渍了。”没等琴华把酒杯放下,朱弃就伸手暧昧的擦拭男人的唇角。   【朱弃,别闹……】琴华微微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还以为你和韶华在一起就变了性格,看来有一些与生俱来的特点是不会改变的】朱弃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别有意味的笑容。   “上次九霄峰匆忙一别,还来不及与你叙旧,今日必定要不醉不归。”朱弃向前一步靠近了男人。   【夜情醉早已经忘记了你,就算我现在站在你面前如何调戏,他都不会像从前杨站出来保护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琴华回答道。   旁边的男子依然坐在席上无动于衷,琴华叹了一声。   “师兄。”一声低沉的呼唤,上席之处的空位已多出了一个人,正是七情山的主人无戈。   琴华没有言语的离开了夜情醉,朝着上座而去。   【五千年前的事情,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人情】朱弃望着琴华的背影传音道。   琴华没有回答,只是在心中叹道:我的债怎么那么多啊,早知道再躲五千年好了,这一次出来,他岂不是要把自己分成一块一块的才能够偿还?   待琴华走到了无戈身旁,夜情醉朝琴华的方向瞥了淡淡的一眼。一旁的朱弃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妖神金龙都快要变成青色了,我看朱弃也都要喷火了。”无戈看向自己的师兄,说道,“我以为你会去找韶华,结果还是去找夜情醉了。”   坐在无戈旁边,琴华传言道【哎,新娘子呢?怎么还不出来?】   望着跟没听到自己讲话似的琴华,无戈低头轻笑了几声,这会儿琴华估计又要开始纠结了。   刚才朱弃那么一说话,就把琴华的身份给抖出去了,旁边看热闹的理科反应过来这个差不多把自己包成白粽子的人就是魔神无戈的师兄。   “原来那人就是掌管九霄峰诛神崖的琴华上神啊!”   “传说已经失踪五千年了,今天竟然出现了……”   “上神?哪里有上神啊?我也要看看!”青湖仙人在宴席的尾端,是怎么也看不到前面的那些大神,之恩那个探着脑袋看啊看,“上神给我签个名啊!”   宾客都已坐定,新郎新娘随后也迤逦(yili)而出,旁边跟着梅云儿的两个师姐,作为天界和魔界的两个代表美人,南宫飞鸿和朱碧一出来就引起两边人的瞩目。   梅云儿成婚在先,谁知道南宫仙子和朱碧会不会也有成婚的意思?   在座的人可不只是有天界和魔界,还有其他地方的人,还有其他地方的人,相比无情的魔,与禁欲的仙,这些人更喜欢娶个天仙回家,就像是在座的有些人也想要嫁给天尊或者魔尊一样。   【怎么让我坐在这里,应该让白风坐在你旁边才对】看着一堆新人给自己奉茶,琴华不解的问道。   【人间有些事情,他没有办法脱身】接过了行止送上的茶水,无戈密语说道。   是嘛……   琴华心中叹道:白风还真是从小都能够脱离俗尘,如今也是身无所牵。   感觉着眼前幸福美满的氛围,一幅幅曾经的回忆又浮现在琴华的脑海中,他也曾经成婚过,穿过红色的婚服……   短暂的,却又是的的确确快乐过的。   琴华望向了夜情醉的方向…… 第十二章 表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看着年轻人成婚的喜庆热闹,竟有些难以适应了。   新郎新娘进了洞房,他也趁机一个人溜出了宴席,跑到无戈种的桃花林里四处晃悠。   不是不知道这片桃林是他那个傻师弟特意为他种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感动,也不只是不是进入了神界的关系,这世间的一切仿佛在瞬间都看透了。   “怎么不去找夜情醉,反倒一个人跑这里了。”无戈从后面跟了出来,缓步走到了琴华的身后,自然而然的搂住男人的肩膀。   【那么多女人围着他,要找他的话,要排队吧】琴华开玩笑的传音道,东海玉珠公主也不过是围绕夜情醉的之一而已。   他是挤不进去,也不想进去凑热闹。   男人甚至在问自己,还值得吗?还要继续前世的缘分吗?   朱弃说的对,夜情醉早已经把自己忘了,那他现在又在执着着些什么?   他知道韶华爱他,他知道无戈在等他,他也知道朱弃的心思,而他也不再是如万年前一样独爱夜情醉一人。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是,他也记得曾经对夜情醉的誓言。   虽然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但他的誓言却从来都不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改变。   他说过,这一世,让他重新追求那个男人。   不管夜情醉是否还记得他,不管夜情醉是否还爱他,不管结果会如何。   他从不后悔……   不后悔去爱一个爱过他的人,不后悔今生今世追逐夜情醉的脚步。   “师兄……”无戈从后面抱住了男人。   【叫我琴华吧】男人转过身靠在了他师弟的怀里,温暖的,可以依靠的,而又伴随了他千万年的怀抱。   他不可以只为了夜情醉一人,而忽略了这一个从来都是沉默而低调的男子。   从不诉苦,从不埋怨,却更让琴华觉得亏欠。   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这种亏欠已经开始变质……   “我爱你,琴华。”无戈拉下了男人的白色披风,亲吻上琴华的嘴唇,也越发收紧了怀抱男人的双手。   【我知道……】琴华没有拒绝,配合着男子张开了自己的口,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顺着唇舌侵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那你爱我吗?不是怜悯,不是同情,也不是亲情,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无戈放开了男人,望着琴华没有波动的双眼一阵叹息,“不回答也可以。”   【爱】与无戈同高的琴华前倾一步靠在了他师弟的肩膀上,他是不是太花心了呢?竟然爱上了一个有一个的男子……   他在彷徨,否则也不会五千年不出妖界一步。   他在惶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他爱的每一个人,爱他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能够真心分享爱恋的男子。   爱本该是专一而完全的奉献,可如今他却陷入了多角的纷争之中,纠缠于无数的情丝之中而难以自拔。   知道今日,即使他敢承认他挨着无戈,却也不敢坦诚的接受。   这对无戈来说,不公平!   “这就够了。”既是同门,无戈很了解此刻依偎在他肩膀上男人的心思,拍了拍琴华的后背,无戈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与其想那么多,不如将你的心思全部说出来,到了那个时侯再想办法也不迟。”   说这句话,无戈又一次吻上了男人,这一次却是热情而霸道,好似要将琴华给吞掉一般,如此的凶猛如潮,大概才是无戈内心的欲望……   “我不介意分享爱情。”临走的时候,无戈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他并不是一个为爱情而活的人,但失去了琴华,于生活则是少了一半的意义。   无戈离开了,只是暂时的。   琴华坐在桃花树下,想着无戈刚才对他说的话。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也别老是站着】   男人的面前站着一个男子,朱弃在听到琴华的话后也安静的坐了下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不需要脱衣服?】琴华恶趣味的逗弄朱弃。   “既然你想脱,就脱吧。”朱弃说着就去扯琴华的衣服,男人向后挪了挪。   “口头英雄,怎么不敢脱了?”朱弃轻笑一声坐到了琴华身边,说道,“别忘了,你以前可是暗恋过我的。”   【别自恋了,谁会暗恋你】   “当年在白府的时候,你可是对我这个白岩爱的很,不过你天生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狂。”朱弃轻哼了一声。   琴华暗自叹息,这么说好像也是。   “既然你暗恋我,我也喜欢你,这就是两情相悦,跟我回去结婚好了,本尊不介意你是离过婚的。”朱弃凑到了琴华耳旁说道。   【胡闹】   “多大的人了,就别不好意思了。”朱弃搂住了男人的腰,说道,“就别考虑了,我有样貌有体力,还有权势,魔界的人是出了名的专一执着,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出去拈花惹草。”   琴华觉得有些头疼……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朱弃继续自演自述,“这么多年我也想过了,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所以后面那些年你就跟着我,我补偿你。”   【多些,不必了】这理由,真是有够冠冕堂皇。   “别拒绝我。”朱弃翻身压在了男人身上,低语道,“那日在九霄峰是我太过冲动,可你能让一个思念了你五千年的魔怎么沉着冷静?琴华,我不信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你们这是排队告白吗?】琴华叹了一声。   “这五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那一日你经历了天罚紫雷之后,我以后再也找不到你了,胸口就仿佛被掏了心一样空洞洞的,我为魔界做了再多又如何,一想到你再也不会出现,我真的想昏迷一辈子再也不起来。”   “琴华,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能够回到我还是白岩的时候,我不会放走你,不会让夜情醉把你带走,我们就在白府里过一辈子。晚上你冷了,我就帮你暖身,给你泡茶……”朱弃紧紧的抱着男人。   那些年的事情,彻底颠覆了朱弃的观念。   挡琴华跳下悬崖,当他的妹妹替他挡下紫雷,在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他需要的是什么,他又忽略了哪些最为宝贵的情感。   【朱弃……】   琴华又陷入了又一轮的迷茫之中,不知所措。   朱弃如他所言的一样没有再逼迫男人,他离开了,如同无戈一样是暂时的,只为了给男人一个冷静的时间。   一直躲在旁边的韶华在无戈和朱弃相继离开时,也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当琴华离开宴席时他就已经跟来了,只是当看到无戈时,他便躲了起来。   “哪,死老头子,他们两个已经废话那么多了,我就没啥好说的了。毕竟我一个人就霸占了你五千年,倒也不介意你再纳个妾啊什么的,不过你可别忘记了,你可是答应陪我五千年的,千万不要有了两个新欢就撇下我这个旧爱。”   韶华站在了男人身前,伸出手去:“别老坐着,起来。”   琴华拉住了韶华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个个都那么煽情,弄的我好像是个冷面无情薄情郎一样】琴华一阵苦笑。   “这部正是你这次出来的目的吗,不仅仅是为了夜情醉。”韶华拉着男人的手说道,“不管你接受谁,你心里肯定会觉得对不起另外一个人,可如果全部接受,又觉得对不起他们全部,说来说去,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想找个人给我养老啊】男人开玩笑的说道。   “我可是合适人选哦,又年轻又能干脾气又好还很幽默,你师弟无戈是个闷葫芦,没趣的很!朱弃是个火爆脾气,还指望他给你养老呢,不每天把你强一遍就够好了,至于那个夜情醉,现在就是冰山加失忆,你能指望谁啊,所以还是跟我最好,哈哈!”   琴华把手腕的小金蛇拿下来丢进韶华哈哈大笑的嘴巴里…… 第十三章 私奔   今日过了以后,前来的宾客就将会陆续回去了。   无戈不是个好客的人,梅云儿和行止也急匆匆的在当晚就跑去人间进行所谓的蜜月旅行,但琴华大概猜得出来,只怕是担心夜情醉把行止给逮回去,这小两口才会跑到人界去找白风顺便蜜月的。   想必,夜情醉也会在今夜回去吧……   虽然那个男子已经不记得关于他的任何事情,可他却清楚夜情醉的全部,那个男子的性格,行为,以及行事作风。   可以预料的是夜情醉不会再这种地方浪费太多的时间,当看到行止和梅云儿不见了后,要么会回天界,要么就会去人界找那对小夫妻。   这一夜,琴华再次找上了夜情醉。   毫无意外,夜情醉如男人所想的站在了七情山的顶峰,背负着双手于身后,挺拔的身姿傲立圆月之下。   曾经多少个夜晚,夜情醉的身旁并不是空无一人,那时陪伴在他身旁的,也是面前背对着他的男子。   琴华迈着脚步,走向了夜情醉。   白色的软靴踩在地上的树枝上,发出咯吱的清脆声响,于有些寒冷的夜里格外明显。   夜情醉回过头来,望见了漆黑夜色中的一抹白影。   这一次,琴华没有穿那件包裹他全身的披风,些微透明的银白长发及腰,清风一吹,便飘飘扬而起。   藏在披风下的身体也在今日显露了出来,瘦削而不柴,白色的衣服包裹男人欣长的身体,宽大的衣摆随着步子而摆动。   但吸引男人的,还是那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   “这一次,又是缘分吗?”男子望着靠近他的琴华,微笑着说道。   男人也笑了,他走到夜情醉的审批,“望”向天空的尽头,传音道【从小的时候,我便喜欢站在山顶,举目望去,颇有望尽天涯的感慨,只可惜如今只能去感觉指尖的微风,感觉着风飘向了遥远的地方……】   琴华伸出手去,似是感觉着索绕在指尖的清风。   “眼睛可以看到天的尽头,而风却无涯。”夜情醉亦望向远方,喃喃说道,“心如风,天地遨游而无阻,上神的心境让我敬佩。”   【叫我琴华吧】男人缓缓放下了手。   “琴华……”夜情醉淡淡的说道,“我曾提高过你的名字,还有你的事。”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男人笑了。   夜情醉摇摇头,说道:“不,和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我不信】   夜情醉笑着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皎洁的月色说道:“很快我便会离开七情山,你又要去哪里?”   【风去哪儿,我便去哪儿,漂泊四方,天下为家】琴华米棱两可的说道。   “我以为今日你来,是有话要对我说。”夜情醉说道。   【你怎知我有话要对你说?】琴华笑了。   “既然你说今日相遇不是缘分,那便是故意为之,今夜我便会离开七情山,他日不知道还能不能与你相见,有些话,我也想对你说。”夜情醉平淡的说道。   琴华闻言一愣,传音道【什么话?】   夜情醉笑道:“你先说。”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琴华微微的低下头去,表白这一事,果然是需要勇气的,更不是轻易能够说出口的。   想他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要学小青年表白一番,再羞涩的低头掩饰一番。   “你喜欢我,所以才多次亲近我是吗?”夜情醉也没有去看旁边的男人,只是望着前方的云海说道。   琴华犹豫了片刻,似是叹息了一声【也不尽然,多多少少,也有我说的缘分,但喜欢你却是真的】   “你和我……不过是见了那么几次而已,你为什么就确定你喜欢我呢?”夜情醉望向了旁边的男人。   【喜欢便是喜欢了,哪里有那么多的理由,也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琴华苦笑一声,总不能让他和夜情醉说,我都喜欢了你千万年了。   “嗯……原来是这样。”夜情醉兀自点了点头,而后又突然说道,“喜欢你的,不只是魔神无戈吧。”   琴华只是点了点头。   就这样结束吗?夜情醉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琴华在想如果夜情醉离开了,他是不是也要跟着去。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突然警觉的向后一退,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了他。   “别走。”出声的是夜情醉,待听到声音,琴华才发现这个男子已经离他很近,说话的声音好像是紧挨着他的耳边一样。   “我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也会喜欢上别人,更会主动接近一个人。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在故意捉弄于我。”夜情醉一反常态的搂住了琴华的腰,这让后者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呆呆的任由男子搂着自己。   “这几日我都在思考,为什么你会接近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会真的喜欢我。”这语气里听着,怎么像多了几分开心的样子。   【你……你在说什么?】琴华被夜情醉弄糊涂了。   “我们现在就离开七情山吧。”夜情醉只是握住了男人的手,拉着琴华就往悬崖跳。   琴华觉得自己快成跳崖专业户了……   感觉着身子向下落,男人不禁奇怪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这么简单。”夜情醉干脆把男人往怀里一抱,趁着风便朝人间飞去。   喜欢我?夜情醉喜欢我?   琴华被弄得有些糊涂了,这男子怎么就突然说喜欢他了呢?   【你喜欢我?】不确定的琴华又问了一遍,心里的困惑让他没有心思去考虑被人拦腰抱在怀里的问题,也不担心夜情醉要把他抱到哪里去。   “是。”夜情醉有些狡猾的一笑。   他从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踩在他身上的陌生男人。   当发现琴华总是突然出现在他身旁时,夜情醉选择了静观其变,突然的表白并不是他的个性,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确认内心这突如其来的感情到底是什么,需要一些时间去观察琴华这个男人。   并不会讨厌琴华每一次对他的亲近,相反,男人那青涩又故意的接近总让他觉得开心,却只能碍于场合只能在心里偷笑。   现在嘛……   既然是两情相悦,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琴华忽然觉得自己被耍了,夜情醉根本就是存心要引诱他主动表白的。   【你为什么喜欢我?】不过琴华还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夜情醉诚实的回答,“就像你说的,喜欢便是喜欢了,到了如今,像你我这样的神界中人可以一眼便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不需要理由。”   琴华突然笑了起来,伸手搂住了夜情醉的脖颈,靠在男子的怀里乐不可支。   命运这种东西,真的是难以逃离。   怎么也没有料到,他本以为会很艰辛有趣的追求大战居然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虽然夜情醉已经忘记了他,可是再一次的相遇,又是再一次的恋上。   【那现在你要带我去哪儿?】依然是身处人界,但已经远离了七情山,琴华终于渐渐回过神来开始关心她的处境。   “我不是瞎子,宴席上就已经收到了血尊朱弃和妖神韶华的注目,而且今日他们也去找你了,还有无戈也是。”夜情醉诚实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找过我?】琴华现在才开始发现,他哪里是腹黑啊,除了他的一个个才是真正的腹黑。   夜情醉嘴角轻扬,云淡风轻的说道:“刚好去桃林转了两圈。”   鬼话,琴华才不会相信夜情醉。   不过夜情醉去桃林干嘛?难道今日这个男子就想来和自己说话了吗,结果看到无戈他们就没有行动……   【这和我们现在要去哪儿有关系吗?】琴华不解的问道。   “不想受到别人的打扰,我想和你单独的在一起,好好弄清楚我们的关系。”这倒是简洁有效的方法,不过琴华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私奔……   私奔……好像挺有趣的样子。 第十四章 私奔到人间   短短五千年,人间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这变化竟然还和琴华有关系,五千年前的紫雷天罚不仅让琴华渡劫进入神界,更让整个人间因此彻底改变。   苍茫大陆的南北交界不再存在,那一条曾经切割了整个大陆的界河被紫雷的余雷劈中二分割成两条,便是如今人界的黄河长江。   南北各国的交流开始越发频繁,那一条条的河流养育了两岸的子民,五千年过去了,如今的人界散发着让琴华陌生而又特别的魅力。   除了脏兮兮的天空,脏兮兮的空气,还有脏兮兮的地面……   【人界怎么到处都是人……】还有特别显著的一个特征,便是人间的人口数量让琴华叹为观止,走在大街上都是你挤我我挤你的。   拉着男人的手,夜情醉笑道:“你虽然闭关多年,但为何会一点都不知道关于人界的变化?”按理来讲,进入神界的人应该是通晓六界之事才对,可这个男人却好像一点都不明白人界的变化。   【之前在七情山下遇到了人间的人,从他们的记忆中获悉了一些人界的事情,但亲眼看到,亲身经历,这感觉还是很特别的】隐身漂浮在半空,琴华颇为好奇的朝下面张望。   一条条笔直的道路上,中间是来来往往的现代车辆,两旁人行道上则是来去匆匆的行人,哪里有曾经记忆中属于人界的半分悠闲。   还有那些各色的衣服和饰品,不同的发行,不同肤色的人种,都让琴华觉得十分有趣。   “走,我们下去看看。”待夜情醉把话说完,两个人就出现在一个酒店房间里。   琴华疑惑的用灵识感应四周,一掌柔软的超级大床上面放着一些人界的衣服,就和他刚才在街道上看到的一样。   利用神界的力量,男人即使失去了双眼也能够“看”到四周的事物,但如果是和他同样法力的神界中人,只要隐蔽了自己的气息,那对于琴华而言,对方就相当于是一个隐形人。   所以此刻琴华依然能够“看”到房间的一切。   “像我们这个样子出去的话,不是被认作神经病,就是会认为是哪个古装剧组的。”夜情醉好像经常来人界一样,向琴华解释的说道。   “头发可以不用变短,只是不能有复杂的饰品。”夜情醉看了眼琴华,男人只是披散着一头半透明的银白发丝,上面没有一点装饰。   这句话应该对他自己讲才对,夜情醉的脑袋上可还是有天尊标志的发簪。   【要装人界的衣服是吧?】琴华想起来,在七情山下遇到的迷路人群就曾经把他误认为是哪个剧组拍电视剧的。   “对。”夜情醉摇身一变就成了时髦的人界中人,一件灰色的柔软针织衫,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西裤,再配上一双舒适的皮鞋,而且原来的华丽黑色长发也变成了清爽的短发,不由得让琴华“眼”前一亮。   用人界的话来说应该怎么形容呢?   ——潇洒又性感!   琴华自己也很快摇身一变,银白色的长发依然是及腰,不过上半身是一件清爽的白色衬衣,下半身则是贴身的休闲牛仔裤。   夜情醉不由愣了一下,这一套简单的衣服穿在始终把自己包成粽子的琴华身上,真的很有震撼力。   并不是每一个人传牛仔裤都会好看,没有好的线条,没有翘起的臀部,穿出来多半没有什么味道,不过在有一双长腿外加翘翘的某个部位的琴华身上,就显得颇为养眼了。   “你应该去代言牛仔裤。”夜情醉笑道,或许最让人无法忽略的还是那件白衬衣,若隐若现,好像才会更加吸引人。   又披上了一件黑色西服外套,琴华颇为自恋的转了一圈,对于夜情醉的称赞显示出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明明是一副闷骚老男人的样子,却在自己面前卖弄,夜情醉不由得转过身去轻笑了几声,一切都显得差不多了,但唯一的缺憾还是……   夜情醉走到了琴华面前,给男人戴上了一副墨镜。   现在这样好多了……   夜情醉透过墨镜望着男人没有焦距的双眼,轻声说道:“谢谢你当年救了我。”   还在兴奋着的琴华在听到夜情醉的话后愣了一下,而后传音道【你在说什么?】   按理说,如今的六届除了朱弃他们几个,是没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情的,可是夜情醉在说些什么呢?   “五千年前我醒来之后已经进入了神界,记得一切,又好像遗漏了什么。”夜情醉向男人解释道,“我并不认为这是进入神界的后遗症,呵呵。”   夜情醉笑了起来,琴华却很想晕倒,想必这什么“进入神界之后的后遗症”肯定是他那个师弟想出来的话,就连他听了也知道这是鬼话。   怎么不见魔界的朱弃失忆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夜情醉这里面有猫腻吗?果然啊,想要把聪明绝顶的天尊骗到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那你记得什么?】尽管希望渺茫,然而琴华还是问了出来。   夜情醉摇了摇头,说道:“我曾去到鬼界轮回盘,但那里已经被人动过了手脚,无法找到我曾经遗漏的记忆。”   男子继续说道,“不过这样就更加让我相信,我的记忆中市区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空白的,却又断断续续的一些记忆。和你有关,对吗?”   【为什么这么说呢?】   夜情醉笑了,站到了男人面前说道:“因为你勾引我的时候,我会有感觉。”   琴华听了差点晕倒……   敢情这夜情醉一开始就是装“正人君子”啊!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琴华不得不说,夜情醉这突然的变化实在是让他措手不及,到了现在他还是一头雾水,怎么夜情醉就突然喜欢上他了呢?   不过想到这里,琴华也不由取笑自己,他自己也不是一样吗?   曾经还是白清的时候,也不是一眼看到夜情醉就喜欢那个男子了嘛……   现在,夜情醉又要“重蹈覆辙”了不成。   “享受。”   夜情醉回头笑着回答道,随后拉着还是一头雾水的琴华就往外走。   尽管琴华如他所说的那样去“追求”夜情醉,然而骨子里的男人还是一个有些保守,说白了就是“有色心没色胆”的老男人。   前一刻兴高采烈的去追求夜情醉,等夜情醉反过来答应的时候又变得一副呆样,不敢去相信,也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   这样的性格,即使过了五千年还是没有变。   也是窥见了几分琴华的“胆小”和“举足不前”的犹豫性格,夜情醉才脱掉了“扮猪吃虎”的外表,大刀阔斧的拉着男人就往人界跑,不给琴华丝毫考虑的余地,可谓极为果断,不给琴华留任何一条退路,只能跟着他往前走。   【享受什么?】琴华还是不停的问问题。   “哎……你问题真多。”夜情醉有些苦恼的说道。   七情山,谋个地方。   “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夜情醉根本是在装傻,那死老头子去勾引他的时候,眼里明明很高兴还偏偏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来,简直就是在欲擒故纵!”妖神大人在原地走来走去,他自己不晕,旁边看的人都快晕了。   “你别走了,烦死了!”朱弃第一个喊道。   韶华闷哼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双手生闷气:死老头子,一出来别的没学,倒学会和别人私奔了,当初让你和我奔怎么就没见你答应……   “无戈,这事你知道吧?”朱弃看向了旁边一副闲情逸致,好像旁观人的无戈。   “他要去就去吧,也不是不会回来了。”无戈淡淡的说道,“你们都明白,琴华的心结必须要由夜情醉来解。”   坐在地上的韶华不高兴的说道:“谁说我不知道了,可是为什么私奔也不带上我?”   无戈一阵无言……   一旁的朱弃哼道:“一起去吧。”   “去哪里?”无戈不解的问道,随后灵光一闪,低声道,“你们不会是要去人间吧?”   韶华和朱弃同时一笑,无戈一阵无言,怎么这两个家伙突然成联盟了……   “你们要去就自己去。”   简而言之,就是你们去,不要拉上我。 第十五章 游乐场捉奸记   游乐园?   旋转木马?   摩天轮?   过山车?   ……   这些不是小孩子喜欢玩的嘛,夜情醉带他到这个地方做什么?   “望”着满眼的小孩年轻人穿梭其间,自认为是老头子的琴华就是站着也不肯往前走一步,连连摇头,他都多大了,才不要坐那个什么旋转木马。   要是夜情醉喜欢转来转去,那还不如找两匹天马骑着在天上绕圈子……   “走,快点!”望着男人犹豫不前的样子,夜情醉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着琴华就往华丽的旋转木马上走。   【不行,玩其他的吧,这里都是小孩子啊……】琴华连连摇头,和夜情醉像是拔河一样你拉我,我扯你的开展拉锯战。   “要不要我抱你过去?”夜情醉吐出一句威胁的话来。   算了,坐这种奇怪的木头马,也总比当众被男人抱起来好看。于是,琴华万分无奈的和夜情醉骑上了旋转木马,两个大男人并排坐着,琴华不明白为什么夜情醉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难道这个家伙平日里装冷酷装的太压抑了,所以才会来这种地方放松放松?   想到这里,琴华不由得笑了起来,其实夜情醉也不是个冷漠的男子,说他闷骚,其实夜情醉才是个真正的闷葫芦,可一旦较真起来,又是执着的过火。   旋转的木马,在不停的绕着圈,可无论饶了多少个圈,他们总会在一起,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如同生活一般,在起起伏伏之中不知不觉的拉上了手。   当夜情醉伸手过来拉住了自己时,琴华的老脸一红,但还是回握住了男子的手,谁让他们无论轮回了多少次,饶了多少个圈,最后总会聚在一起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琴华不知道夜情醉是否还记得这句曾经的诺言,但毕竟,他们现在的确是握住了彼此的手。   旋转木马的另一头,十分怪异的三人组合。   “这马怎么跑的这么慢啊,死马,听到没有,本尊命令你给我开足火力的跑!”一头淡金色的长发,一双翠绿的眼睛,偏偏长在了一张东方意味说道脸孔上,被路人认作是混血儿的男子正烦躁的用脚踢着身下可怜的木马。   在韶华的另一边,是一个黑色短发,但似乎是戴了红色隐形眼镜的英俊男子,没错了,就是从七情山上跟下来的朱弃。   “为什么我觉得我们是在绕圈圈?”鄙视人界的血尊大人当然不屑于来人界,更不屑于了解人界的发展。   于是乎,五千年没来过人界的韶华,和一个高傲自大的朱弃,一同跟在夜情醉和琴华后面也骑上了旋转木马。   对了,差点漏了一个跟在韶华和朱弃后面,被强迫拉来的无戈。   坐在南瓜车里的无戈一边听着韶华和朱弃没营养又很白痴的对话,一边用望远镜在四周看来看去,还真是与世无争,自得其乐。   不过与其说是自得其乐,还不如说无戈已经很无奈了。   在七情山上,被韶华和朱弃连哄带骗,外加死啦硬扯的拖到了人界。   为了不引起旁人的瞩目,朱弃脱下了他的魔界衣服,然后自认为很酷的喘了一套黑西服,再带上一个黑超,加上他那与生俱来的嚣张气焰,刚刚进来的时候差点把保安全部吸引过来了。   韶华则看上了欧洲中世纪的贵族礼服,最后被无戈一把火烧了,丢给这妖神几件休闲的衣服,后者还不领情,迅速和朱弃一样穿起“黑社会标准服装”。   他们穿上也就算了,说什么“捉奸三人组,要有统一战服”,结果无戈自己也被迫穿上了这傻兮兮的黑衣服。   “这破马转的本神头晕不已。”朱弃捂着嘴摇摇晃晃的说道,“不行了,我真想吐!”   “哈哈哈!还什么魔界血尊,居然连这个都会晕!”韶华指着朱弃大笑起来。   无戈叹了一句,貌似这个所谓的“捉奸三人组”已经开始从内部分裂了。   这时木马终于停了下来,朱弃立刻跑到一边呕去了,韶华也跟了过去继续抓着这难得的机会嘲笑血尊大人。   无戈瞥了眼夜情醉和琴华所去的方向,貌似是-过山车……   于是他又回头看了眼有些恢复过来的朱弃,嘴角微微上扬,指着过山车说道:“他们往那边去了。”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玩过了旋转木马,又被夜情醉拉着往过山车的地方跑。   如果要体验翻山越岭的感觉,大可以找把飞剑来,脚一踩,要怎么飞就怎么飞,可为什么偏偏要玩这些东西呢?   琴华还是有些不明白,虽然刚才的旋转木马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好玩。   “享受。”还是这莫名其妙的两个字,夜情醉对男人说道,“就这一天,不要想那么多,只要放松,放开心去享受就可以了,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答案。”   琴华无奈的一笑,最终还是跟着夜情醉爬上了过山车,而且还是最前头的两个座位。   当过山车缓慢的爬行时,琴华感觉到了四周人们紧张又雀跃的心情,这让他回想起座位凡人时的感觉。   当他还是白清的时候,有自卑,有懦弱,对一切的事物都敏感而认真。   几乎忘却了作为人的感觉。   琴华“望向”旁边的夜情醉,他然很想去触摸男人的脸颊,去感受夜情醉的眉骨,鼻梁,以及柔软的嘴唇。   风呼啸而过,几乎是垂直的向下冲刺,当过山车达到顶点时必然是陡然而刺激的下坡。   耳旁是人们的尖叫声,好像把所有的情感都宣泄了出来。   像是被感染了一般,他也想大声喊出来。   只是这辈子,他再也没有了呼喊的权利。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旁边坐着的男子有熟悉的体温,活生生的在他旁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男人悄悄的将自己的手挪了过去,抓住了夜情醉的,而后者也毫无犹豫的握紧了他的手。   琴华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受迅速旋转与翻越的快感,无论经历了多少个高峰与低谷,无论穿越了多少黑暗的隧道,当一切停止下来的时候,他依然在自己身边,他的手世中紧紧握着自己的。   尽管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但琴华仿佛又把自己的一生回忆了一遍,跌宕起伏,真是一点也不比过山车逊色。   【现在去哪儿?】才从过山车上下来,琴华就拉着夜情醉开始往四处走。   “呵呵,终于会享受了?”夜情醉走上前拉着琴华往另一边走,说道,“鬼界你虽然去过了,但是人间的鬼城你没去过吧,我带你去看看。”   【你经常一个人下来玩吗?】看夜情醉一脸熟悉的样子,琴华不禁问道。   “是啊。”当他因为无法知道记忆中那空白的片段时,总会一个人从天界下来,来到了游乐场,不是为了玩,而是让孤单的自己融入到这一片欢乐的气氛之中。   夜情醉并没有告诉琴华,曾经他来到人界,来到游乐场看到结伴而行的人群时,那时他就想如果有一天有机会,他也会带着他可以信任的人来到这里。   这里于夜情醉而言不仅仅是游乐场,而像是他的内心。   孤独,却又渴望欢乐。   只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然真的带着别人来到了这里。   原以为不会有人能够看到身为天尊的他也有这样的一面,可是不知不觉的,竟然就带着琴华来到了这里。   想想之前在七情山上,大概真的是一时冲动。   夜情醉不禁扬起了嘴角,尤其是在暗处看到那几个人向琴华表白后,自己一向认为冷静而不会因任何事情而颤抖的心,居然担忧而恐惧的跳动起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让他惊慌而难以置信。   带着琴华来到这里,既是为了让男人更加明白自己,也是给自己一个认识琴华的机会。   向后轻轻一瞥,瞥见了不远处的某几个太过突出的黑衣人,夜情醉轻笑一声,果然被那几个家伙跟踪了,但是知道夜晚降临之前,他并不需要被打扰。   男子拉着琴华就往鬼城里走,而不能视物的琴华也不知道后面跟了个“捉奸三人组”。   “他们往那边去了,我们快走!”韶华焦急而不耐烦的朝一旁对着垃圾桶“倾诉”的朱弃吼道,“你怎么这么无能啊!快点啊!”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朱弃把夜情醉骂了一百遍,顺便狠狠诅咒了一下天界。 第十六章 捉奸三人组   来到鬼城里的人十分多,但由于地方宽广,而且每到一个路口就有交叉口,渐渐的人群越来越分散,在黑漆漆的环境里更是让人提心吊胆。   整个鬼城的设置就像一个华丽的地底宫殿,确切的说,应该是像一个地宫坟墓,而近来的人手上都拿着一个手电筒,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往前走,随时随地都要觉察旁边会不会有什么蝙蝠,或者可怕的粽子(意为:尸体)蹦出来,倒是颇有几分“盗墓”风采,惊险又刺激。   不过既然名字叫鬼城,里面肯定是少不了一堆粽子的。   尽管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或者木偶做的,不过丢进这黑漆漆的地宫里,还是会引起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声。   不过有一堆人马倒是格外的淡定,淡定到头顶突然掉下来一个张着血盆大口,披头散发的禁婆也能一拳把禁婆弹飞,然后继续大步往前走。   后面的人是一阵又一阵的尖叫连连,不仅是因为那突然掉下来的可怕东西,更是因为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三个黑衣人,实在是太帅啦!   “小小鬼物,也敢挡本尊的去路!”朱弃是见一个踹一个,如果是木偶就好了,醉倒就是摔个粉身碎骨,但如果是工作人员的话……   估计非得落下个残疾来!   于是乎,在看到这三个人走在通道里一副十分淡定,出手凶猛的情景后,识相的工作人员就躲在一边不敢出来,可有些人偏偏不识相,就是一定要把这三个人给吓到。   其结果就是——   “哎呀——”   “妈呀——”   “爹呀——”   一个个的都飞出去了。   “愚蠢的人类,连鬼都扮不像!”朱弃又是冷酷的一哼,把刚才的怒气全部发泄在这几个无辜的可怜人身上。   只是坐一坐旋转木马,玩一玩过山车,就让他腿脚发软,吐到无能。   这对于一向以高傲著称的魔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有哪个鬼会哭爹喊娘的,简直就是一群废物!”朱弃骂个不停。   一旁的韶华幸灾乐祸的说道:“是啊,人类设计的小小木马差点没让某个魔吐晕噢!”   朱弃白了韶华一眼,冷笑道:“又是哪个蠢家伙把木马当真吗来骑?”   “你……”   “本尊如何?”朱弃挑眉说道。   又来了,这两个人又开始吵起来了。   无戈叹了口气,上期挡在了两个正在挽袖子准备战斗的人中间,说道:“又是一个岔路口,走哪边?”   韶华重新把袖子放好,然后扫视了一周,皱眉说道:“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气息,死老头子和夜情醉隐藏了本身的气息,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他们到底进了哪一条路。”   “好个狡猾的夜情醉!”朱弃冷声说道,“如今只能分两路,我往左边,你们往右边。”   “好啊好啊,终于可以和你分开了!”韶华拍手笑道。   朱弃白了韶华一眼,径自进了左边的通道。   “嘿嘿,这家伙真是狂妄,当年还是小屁孩白岩的时候就傲得不行,如今都快把天顶破了。”韶华朝无戈一笑,说道,“走吧!”   无戈自然是跟着韶华进了右边的通道。   本来跟在三人后面的队伍一看帅哥兵分两路,各家“粉丝”立刻追着自己的主儿跟了上去,不过进去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个一个人的影子,只有旁边突然蹦出来的一堆粽子。   偶尔还能听到几个女人的喊声:“身为耽美狼,死为腐粽子!”   相比朱弃他们那边在鬼城里的淡定加内讧,夜情醉和琴华却是好的很。   一开始的时候,琴华也和韶华他们一样对突然冒出来的蝙蝠僵尸毫无反应,就像是在散步一样在地宫里走来走去。   不够再“看”到周围一些女孩子惊恐的依偎在男孩子怀里时,琴华好像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情侣喜欢跑到这地方来。   内心偷笑了一下,琴华也学着那些女孩子偶尔抖两下,然后往夜情醉身上靠靠,摸摸,再捏捏。   夜情醉总是在黑暗里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自然而然的收紧了在男人腰间的手臂。   不过,你总不能指望一个老男人能总是惊恐的需要他人保护。   【喂,换你来】不一会儿,琴华就对夜情醉说道。   “嗯?”夜情醉不懂的望向男人。   琴华拉开了夜情醉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自己主动的拉住了男人的手。   【换你学人间的女孩子,我保护你】琴华还颇有意识的抬抬头,然后就拉着夜情醉往自己怀里靠,一边学旁边的男孩子,往怀里的男子身上轻拍几下,暗示夜情醉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   这下就轮到夜情醉哭笑不得了,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保护”。   “谢谢。”当着两个字说出口时,连夜情醉自己也吓了一跳。   【要谢我的话就以身相许吧!】要说琴华跟着韶华都学了些什么,估计就是此类型的妖孽话语。   从前说话要稳重,不能随口胡言,更不可以说些轻佻的话语。   不过那五千年来,在琴华身边的可都是妖孽,一来二去的,男人也渐渐放下了顾虑,说话也越来越顺。   口不能言,所以心里想什么就直接由心“说”出来了。   所以和夜情醉一样,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琴华就又有些尴尬起来,暗自将韶华骂了一番。   原以为夜情醉会一笑而过,可谁知道这个男子却突然拉着琴华往黑暗的角落里一站,轻声说出了两个字:“好啊。”   好,好什么?   不会是要真的以身相许吧?   可没有给琴华反悔的机会,夜情醉直接拉着人离开了鬼城。   不过在离开之前,夜情醉还是“好心”的给了还在鬼城里的某三个人一些好礼物。   “你怎么会在这里?!”和无戈一绕了大圈地宫的韶华又在路口遇上了朱弃,于是惊奇的说道,“找到那死老头子啦?”   “笨蛋!这里被夜情醉下了结界,无论我们走几个路口,最后都会兜回一个圈子里,现在就算要走出去也是很难的。”朱弃往旁边的墙上一靠,抱着双手说道。   “好啊,死夜情醉,肯定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然后和死老头子干那事情去了!”韶华气愤的说道,然后瞥了眼旁边依旧很淡定的无戈。   “好歹我们也是‘捉奸三人组’,你也说说话,做点贡献啊,他可是你师兄,你就那么眼巴巴的望着你师兄和别人私奔啊!”韶华对无戈说道。   夜情醉是天界的,天界的阵法想必无戈这个魔神肯定知道一二。   无戈没有看韶华,只是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说道:“无论走到哪里,最后都会回到原点。”   这话,却不是在说他们深陷的结界,而是仿佛另有所指。   朱弃淡淡看了一眼无戈,而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吧?】才没有,明明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知道为什么梅云儿和行止要来人间吗?”夜情醉不答反问。   琴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天界固然优美,然而因修炼之人大多心无旁骛,天界也最为清冷。但是人间不一样,这里虽然充斥着罪恶与欲望,但也有人间真情的浪漫与温暖。”夜情醉带着琴华来到了一条小道上,旁边开满了不知名的紫色花朵。   “就像这条路,虽然仅仅只是一条供人行走的道路,但两旁的花朵却是精心设计的。”夜情醉拉着男人往前走,柔声说道,“你能闻到花的芬芳吗?”   男人点了点头,深深吸了口绿林中飘散的花香,有一丝淡淡的暖意融进了心里。   “人间把这一切称作为浪漫。”夜情醉停了下来,笑着说道。   【你也喜欢来这里是吗?】琴华问道。   “嗯。”夜情醉望着天空说道,“过得真快,转眼已经是夜晚了。”   【现在你要告诉我答案了?】琴华问道。   “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夜情醉只是笑着问道。   琴华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走到了夜情醉面前,靠得极近,以至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彼此温暖的气息,正一点一点的喷吐在赤裸的肌肤上。   男人伸手抚上了夜情醉的脸庞。   【让我……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第十七章 爱欲如水   当男人的双手触及他的脸颊时,有一丝冰凉的触感迅速浸透了他温暖的皮肤,让么一个的毛细孔都无法控制的收缩。   手指微微的颤动,十指连心,他的心,也随着男人的轻抚而不可抑制的颤抖。   那一缕莫名的感伤,不知从何而来,将这一天的欢喜冲刷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的心也随之而起伏,时而因男人触碰自己的嘴唇儿高高跃起,时而又因琴华颤抖的指尖而迅速跌落悲凉的低谷。   谁能告诉他,为何自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疚能如此跌宕起伏的感情波动。   夜情醉默默的望着离他不过一步距离的琴华。   他望着那双干净而有些冰凉的双手触碰上他的额头,他的眉眼,他的唇鼻。   如同抚触珍宝一般的轻抚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依恋而不舍,一寸又一存的品味,好像要将他的面容深深印在脑海中。   琴华的小心翼翼,让夜情醉心碎了一方。   如果这是琴华想要的答案,他又该怎么给男人呢?   夜情醉按住了琴华放在他脸颊上的双手,微微的收紧,用他自己温厚的掌心温暖那一双有些冰凉的双手。   如同着了魔,中了毒,不知不觉的将那双手带到自己的额头,自己的眉眼:“看到我是什么样子了吗?”   男人含蓄而小心翼翼的笑着点了点头,只怕将太多的感动与感伤都泄露出来。   “然后,这是我的唇。”夜情醉轻柔的笑着,将男人的手带到了他的唇边,然后轻轻的吻了上去,如同琴华对他那般也是珍惜的轻吻着,细碎而贪恋。   男子仿佛不被控制一般,不由自己的亲吻男人细长而干净的手指,柔软的唇轻抚冰凉的肌肤,湿润的舌轻轻含住了琴华的食指。   舌尖轻扫男人的指尖带来阵阵酥麻,如同柔软的小蛇,湿润的舌缠绕着男人的手指,有一丝清凉而柔软的味道,从舌尖味蕾处传来。   夜情醉不禁去想,这个男人的身上又会是什么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也会对其他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当内心熄灭了几千年的欲火开始烦躁不安的蠢蠢欲动时,夜情醉除了惊讶,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琴华并没有阻止夜情醉吮吸他的手指,他只是有些呆了。   隔了那么多年,再一次如此亲昵的感受到夜情醉的气息,让他油然而生一种奇妙的感觉,明明对方只是亲抚他的手指,但好像全身都被夜情醉包裹着。   夜情醉的气息,温暖,湿润……   迎面而来,让他陷入了莫名的情欲之中,好似整个人都被温柔的海水包围着,难以挣脱,而又酥麻不已。   简直是……   连双腿都无法挺直站立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就要倒地不起。   皎洁的月华如水,带着朦胧的氛围将两个靠得极近的男人包裹了起来,那倒映在地面上的斜长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最后交缠重叠在了一起。   想要把对方嵌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想要让彼此的肌肤摩擦相亲,想要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琴华的手指紧紧的扣在男子宽厚的肩膀上,几乎都要陷进去了,随着夜情醉的动作而越抓越紧,那不曾张开的唇也在今日发出了几个单调的音符,断断续续的犹如碎裂的玻璃,暧昧而又低沉。   不仅想要看你的样子,还要感受到你火热的体温;   不仅要感受到你火热的体温,还要再一次的拥有被你紧紧拥抱着的窒息感……   即使过了五千年,依然爱着你。   想让你知道,我还是爱着你。   不管岁月流逝,无论天地变换,走过了多少路,踏过了多少水,越过了多少山,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你在等着我,而我亦在追寻着你。   此时此刻,你就在我身旁,我就在你怀里。   你的身体,你的体温,还有你每一寸肌肤都在我的指尖滑动,如此真实,而不再是一个有一个虚幻的梦……   他们结合在了一起,男人于黑暗中感受着身体内的火热与坚硬,刺穿了他的身体,也冲破了那一片的黑暗。   琴华紧紧的拥抱着男子,除了这样,他已经找不到任何方式能宣泄他内心的情感。   还记得那一次,夜情醉在他面前一点一点的逝去了温度,知道最后变得冰凉而再也没有了呼吸,那可怕的过程让琴华几乎绝望。   谁又知道那样可怕的经历,是男人无法再承受的第二次。   失而复得,才越发显得可贵。   再也不能失去了……   无论是身旁亲密的男子,还是远方的那几个人。   这种经历,有一次已经足够。   或许正是因为曾经亲身体验过失去夜情醉的滋味,琴华才会越发的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无戈,韶华,甚至是朱弃。   说不清到底爱着谁,论不明罪深爱的是谁,这让琴华越发的觉得愧疚,愧疚的没有办法去表明自己的心意。   对他们而言,这是不公平的。   男人不停的烦恼,可却找不出办法来……   “在想什么?”   柔软而散发清新气息的草地上,夜情醉拥着男人轻声说道。   琴华摇了摇头,就这样赤裸着身子仰面朝上,即使看不到星空繁华,也不能阻止他继续看向远方。   夜情醉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随后将衣服盖在了琴华身上,说道:“我们回去吧。”轻拥着男人,两个人消失在了草地上。   下一刻,又回到了先前的酒店之中。   洗过了身体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   “我会对你负责的。”长久的沉默之后,夜情醉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琴华不禁笑了起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夜情醉。   【我这个老头子可不需要你负责】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了。琴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你不答应也不行。”夜情醉笑着说道,“我就是要对你负责。”   【天尊大人也会这么霸道啊!我可是记得有个人曾经说过,修炼之人是不能被爱欲所阻的】琴华可是记得之前夜情醉还要拆散梅云儿和行止!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度过劫难。”   言下之意便是,他早就进入了神界,已经没什么可以阻止他的了。   【你说的答案,到底是什么?】琴华没有再去理会夜情醉的耍赖,只是想到了今天早晨夜情醉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已经给你了,还要一次吗?”回答男人的,是夜情醉忍不住的轻笑。   这一夜,琴华做了一个梦。   他想啊,大概是因为看到年轻人结婚,所以才会又忆起那一年和夜情醉成婚的情景。   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夜情醉的背影,当他还是白清时在界河之上第一次看到夜情醉时那神秘的背影,在婚礼之上又一次看到了穿着婚服的男子背影……   关于夜情醉背影的梦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只是从前他总也没有办法跑到了男子面前,将夜情醉转过神来面对着他。   而这一次,他也总是没有办法追到始终背对着他的夜情醉。   怎么会呢?   他们都在一起了,怎么会还没有办法看到夜情醉……   琴华在梦里跑啊跑,跑啊跑,就在抓住了夜情醉的肩膀,他十分兴奋的转过了男子的身体时……   啊啊啊……   为什么梦里的人会是穿着新郎装,对他一脸邪笑的朱弃?!   【为什么会是你?】   这个时候,他的左边又突然蹦出来一个穿着一模一样新郎装的韶华,脸上同样挂着邪笑。   紧接着右边又蹦出了他的师弟无戈,一样的新郎服,一样的邪笑!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休想摆脱我们!和你成婚的应该是我!”   “是我朱弃!”   “是我无戈!”   “是我韶华!”   “是我……是我……是我……”   身边冒出一个有一个穿着新郎服的人,一个个都把他扯来扯去,迅速的把他淹没……   琴华猛地醒了过来,还好,是噩梦,一个噩梦!   “死老头子你终于起来啦?!”   不过身边这熟悉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还有,为什么有好几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第十八章 永世   醒过来之后,明显的感觉到身边异常突出的三个人,却惟独少了哪一个本应该睡在他身旁的男子。   伸手抚上身旁的床,柔软的白色床单上还有些许的温度,看来夜情醉并没有离开太长的时间,那夜情醉是去了哪里?   联系到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某三个人,琴华立刻把矛头指向了这几个人,特别是韶华和朱弃这两个一边指着他身上斑斑点点啰嗦个不停,又一边用手大吃豆腐的两个人。   “看看!看看!我就说这男人和夜情醉出来时私奔的,直接就奔到了床上,看看这斑斑点点的,亏你们还自称圣洁的仙人,哼!”朱弃指着男人胸口上的紫红印记嚷嚷起来,随后用手在琴华胸口上按了按,又摸了摸。   “死老头子,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什么不好学,学人家私奔,私奔也就算了,还随便和男人滚床单,床单是能随便滚的吗?你知不知道现在人界有很多病,什么艾滋还是爱死病来着,还有会发霉的病!”   韶华将覆盖在男人身上的床单扯到了琴华的腰际,腰腹之上的青紫让韶华大为不满,一边哼哼着,一边大肆摸来摸去。   韶华心想:这豆腐可不能被别人吃去了,他也要占点便宜。   眼见男人身上的床单就要扯到腰下了,一旁的无戈挤了进来,随手一挥,琴华的身上便又覆盖了原本的白色长袍。   朱弃和韶华同时瞪了无戈一眼,不过也都站到了一边让琴华起来。   【他被你们弄到哪儿去了?】   尽管被这三人打扰了好梦,但琴华还是没有生气的意思,从床上起来后对三人传音问道。   “他?他不就是个缩头乌龟,一夜情之后就跑到了天界躲起来,不敢承担责任的懦夫!”朱弃在一旁冷哼道,“我们根本就没有碰到他,来的时候他已经走掉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韶华。”   琴华眉头微皱,对韶华传音道【别骗我,韶华】   摸了摸鼻梁,韶华把头一偏,嘟囔道:“来的时候的确没看到夜情醉,不过……”   “没什么不过的!”朱弃在一旁抢话道。   得了,问朱弃是问不出什么来的,韶华正在吃醋的份上,估计嘴也绷得紧,还是问问他的师弟吧。   有一个师弟就是好啊,还是一个如此贴心而又不会直接表达内心情感的别扭师弟。   琴华并不相信夜情醉会一走了之……   即使夜情醉一走了之,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那个男人找回来。   朱弃在一旁死命的瞪无戈,韶华在一边哼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无戈轻声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夜情醉离开的背影,并没有来得及去追,也根本不想去追。”   “到了房间里你还在睡着,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无戈瞥了眼朱弃和韶华,本来还在瞪无戈的朱弃轻咳两声转了过去东看西看,韶华继续装……   无戈转过来继续望着琴华说道:“不过我在床头发现了一封书信,应该是他写给你的,我并没有打开看过。”   说罢,无戈将书信递给了男人。   琴华连忙接过了书信,夜情醉的声音顿时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个带着温柔,而又惋惜的声音,一句句的话,说明了夜情醉离开的原因,却让琴华有些哭笑不得……   【琴华,我很高兴我能够遇见你……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言语是那么匮乏,那份高兴与感动,是我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   尽管只是短短的一天,于我们千万年的无涯生命之中,就如同苍茫大海中的一粒尘沙,如此的渺小而短暂。   然而,为了这一天,我想我大概愿意用一万年的生命去换取。   以上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我夜情醉的肺腑之言,在你面前我已失去了身为天尊的冷酷伪装,无法伪装,而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真情。   当我写完这几句话的时候,我又再一次依恋的望向你的睡颜。   你或许从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有多么安详,唇角总是挂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我曾经以为这一抹微笑时源自昨日你我的欢乐,如果是,那该多好?   原谅我不经你的同意便进入了你的梦乡之中,只因我既不敢打扰你的美梦,又那么渴望的想知道自己在你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在你的梦里,我看到了一个男子的背影,起初的时候我很开心,因为我觉得那背影很像我,大概是我的一厢情愿吧,或许我在你心中并不是最为重要的。   再看到你梦中男子转过身的刹那,我不得不承认我很惊讶,也有一丝的感伤。   因为那个人不是我,而是朱弃。   神与魔并非不能共存,规则也不是从来就有,我祝福你们。   本以为你选择的是朱弃,可当我要离开你的梦乡时,又看到了妖神韶华和魔神无戈。   神与妖,神与魔神,并不是不能共存。   而我想,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无论是你接受的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我都深深的祝福你们。   把握你的真爱,我想我只是你人生中匆忙路过的一个过客。   我会永远记得你,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情醉】   白痴……笨蛋……傻瓜……   为什么要说这么煽情的话,为什么明明喜欢我却又要离开,为什么要承认这三个白痴笨蛋……   琴华转过身望着面前的三个男子。   夜情醉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无法割舍开他的师弟无戈,他的小妖孽韶华,还有他的孽缘朱弃。   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之中植入了他的内心深处。   源于本能,而不为他所察觉。   可是到了如今,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呢?   琴华上前第一个拥抱了无戈,接下来是韶华,然后是朱弃。   他拥抱了他们每一个人,然后留下了一句话。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去告诉他吧。”一旁的无戈突然说道。   韶华默默不作声,算是承认了无戈的话。   一开始的他是自私的,他只想自己一个人拥有琴华,不希望任何人来分享男人的爱。   但是琴华让他由一个孩子真正成长为了成熟的男子。   爱,并不都是自私的。   只是琴华高兴,他也可以妥协。   朱弃看起来还是很闷闷不乐,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了过去,别扭十足的妥协。   于是这一天,捉奸三人组顺利的升华为难兄难弟,或许等琴华想通了之后还会成为某种意义上的“亲戚”。   没有阻止男人,琴华顺利的离开了人界。   他知道夜情醉会在哪里,他知道那个男子每当失意的时候会去哪里。   天界的天池旁,那一个小小的亭子里,他曾经与夜情醉不醉不归,久而久之,似乎成了他们的专属之地。   这一次,那个男子也一定会在那里。   琴华要去告诉那个不辞而别的笨蛋,那个梦里的男子不是朱弃,不时韶华,也不是无戈,就是他夜情醉啊!   男人奋力的冲向了天界,冲进了天宫,来到了天池之旁,也望见了那一个在凉亭之中独自举杯消愁的男子。   哪里有信中说的半分潇洒,何苦独自一人在此享受孤独?   琴华慢慢的走到了夜情醉的身前,望着那饮酒的男子。   感觉到了来人,夜情醉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琴华,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你……你怎么来了?”   男人笑着坐在了夜情醉身旁,拿起男子的酒杯一饮而尽。   【喝酒,为什么不叫上我呢?】   “他们会伤心的,你又何苦强迫自己呢?”   【何必说这么自卑的话,我与你在一起,从没有强迫过,对了,你写的信真是烂死了。】琴华取笑着夜情醉。   淡淡的,在夜情醉感伤而留恋的眼神中“说”出了那一句话。   【笨蛋,在我梦里那个背对着别人的高傲家伙,除了你还会有谁呢……】 第十九章 朱弃不弃   在天界的这两三天里,琴华每天都会给夜情醉讲一些曾经的事情,像是他们在什么时候再哪里相遇的,又是如何会分别,在人间时怎样的一种相遇。   而夜情醉也总会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当夜情醉试图想知道一些他失去了的记忆时,琴华曾取笑男子,说道【你不是说过,过去的酒让他过去,人始终要望向前方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去了解曾经的事情呢?】   夜情醉的答案是:“那一些存在于历史长河之中的记忆,被我遗忘的记忆,我现在要找回来,并不是执着于过去,只是想珍惜你我的曾经,想要更加了解曾经的你,现在的你,还有未来的你。”   珍惜每时每刻与你在一起的记忆,属于彼此的珍贵保藏,不应该就此被遗忘。   琴华答应了夜情醉,他向男子讲述了他们从相遇开始的每一件事情。   曾经并没有太过于专注回忆,当男人向夜情醉讲述时,他自己也莫名的感动着,原来他们之间竟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走过了多少的路,才到了今天并肩而坐的一日。   回望过去,一切都仿佛过眼云烟,那些不曾想到过的苦难与曲折,终于还是挨了过来,守得云开见月明,再也没有了遗憾与苦楚。   只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痛楚,才能更加珍惜身边的一切。   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棵树,甚至是手边的酒杯。   当讲到自己为遵师命而不得不离开夜情醉,独身去到九霄峰时,琴华也不由得心中感慨,他走的每一条路都是一个分岔路口,一次又一次的选择,没有对与错,只有从此改变的人生。   不是没有想过当初如果留在夜情醉身边而不是去九霄峰,如今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但是琴华知道,即使当时他选择了夜情醉,之后可能也会经历一些他所必须经历的劫难。   无论他选择何方,该他的劫,他还是躲不过。   但无论路如何,终点只有一个。   就是现在……   绕来绕去,回归原点。   他的手被身旁的男子握着,只要能感受到这意思的温暖,便已经很满足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情醉,这个诺言,你我终究还是达成了。   只望有一日,能够携手周游天地,逍遥一世,踏遍红尘,在幸福你我的同时也为苍生做出谋福。   只不过在幻想这一天之前,琴华还要面对另外三个他无法忘却的男子。   无戈的个性琴华知道,无论他做什么选择什么,那个师弟其实并不会阻拦,并不是因为太过于淡定,而是十分自信。   无戈相信琴华不会再一次将他抛弃,事实也是如此。   所以无戈并没有来找琴华。   而韶华在过去的五千年里早已经别扭的透露了自己的意思,琴华也明白。   于是无戈和韶华又混在一起喝茶去了。   但是还有一个人——朱弃。   朱弃找上了琴华,要求只和琴华单独谈上几句话,而男人自然是答应了。   魔的忠诚,是花心的人类所不能比拟,也无法想象的。   琴华曾经便听说过,上一届的血尊为妻子万年不娶,更不近任何女色。   魔的忠诚不仅体现在战场上,更体现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一旦认定了,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改变的。”这是朱弃说的第一句话。   “我并不奢望你能理解我曾经的种种,我也不曾后悔,为了魔界,我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甚至是我唯一的妹妹朱碧,还有我的爱。”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魔界重现自由,六界回归平衡,直到此时我才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呵呵。”背对着琴华,朱弃望向辽阔的远空笑了起来。   他就想是天空孤独的雄鹰,飞的那么高,而又紧紧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   总有一天,他也会疲惫,他也会从高空落下。   “我没有夜情醉那般的煽情与宽容,也不会像韶华那般带给你轻松与快乐,更不可能像无戈一样可以容忍一切……”朱弃平静的说道,“过去的五千年里,我和朱碧的感情变得越来越好,这时我才明白,其实自己的妹妹只想要一些亲人的关系。”   “那时我便在想,我要的又是什么?总是不停的想起当年在人界的事情,那时我还是白岩,你还是我的大哥白清,总在夜里钻进你的被子里替你温暖手脚,默默的注视自己的大哥。”朱弃回过头望向坐在岩石上的白衣男人。   清风拂起彼此的发丝,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清淡而飘逸。   “你还记得吗?”朱弃问道。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想吃大街上的冰糖葫芦,我悄悄带你溜出府去,给你买了一个冰糖葫芦,在街上有人说我是丑八怪,你还冲了上去和那人扭打起来。呵呵,那时你虽然不过七八岁,却将一个二十多岁的成人给踢到下去】   “后来你拉着我赶快跑,我们一边跑一边笑,回到府里,你还帮我上药,一边擦着伤口,还一边哭了起来。”朱弃笑着说道,“你还是为人的时候比较好,外表弱的一塌糊涂,好像所有人都可以欺负你。”   【我可不觉得那样有什么好】琴华弯起了嘴角。   “可是那样我就能保护你了,为了能保护你,我日夜不停的练武,终于成了清风国的第一将军。”回想起往事,朱弃显得十分平静,和往日里的冷漠狂傲丝毫沾不上边,甚至脸上还出现了向往的幸福神情。   他继续说道:“我也以为自己能保护你一辈子,可是到了哪一天,我还是放走了你。那时南方叛乱,我必须去前线打战,在最后一次回到家中时,却得知夜国要来带你过去。”   “心里面,我是一万个不愿意,不想任何人将你夺走。可是权衡再三,我终究还是同意了,比起在危险的清风,或许有夜国皇帝的保护,你能更加安全。当年这些事情都没有告诉你,憋了这么多年,现在说出来感觉真好。”   那一种自卑而又敏感的感情,始终在朱弃心中挥之不去。   原以为会被遗忘,但现在发现早已经在内心扎了根。   “今日邀约你出来,除了要将当年的心事告诉你,还想要问你一个问题。”朱弃缓步朝琴华走去。   靴子踩在地上的枯叶上“咯吱”作响,琴华感觉到朱弃在一步一步的靠近着自己,他不由得挺直了身子。   【无论你做过些什么,在我心里你还是当年对我极好的白岩】琴华有些怅惘的传音道,他无法欺骗自己,当年他是的的确确的喜欢过白岩,也就是朱弃。   “琴华,你还能接受我吗?”平静了下来,朱弃说出了内心的话语。   男人一阵沉默之后,传音道【我喜欢过你,可是如今,我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我可以接受你,但同时也会接受无戈,接受韶华,接受夜情醉,但这对于你们而言,是不公平的。】   “我明白。”朱弃笑了起来,说道,“那又如何呢,只要喜欢就可以了,都是进入神界之中的人,大家也都不会太在乎这些事情,只是你,显得太过忧虑了。”   琴华苦笑着,或许吧,或许是他太过于忧虑,太过于矛盾。   他总不能因为和夜情醉在一起就从此不理韶华,一想到韶华可能会有的悲伤,他便不能安心。   还有无戈,还有眼前的朱弃。   完美的尽头,竟又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即使夜情醉也说过,他不介意自己和其他人在一起。   可是琴华始终无法冲破他本身固有的观念,现在困扰着男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而在解决这一切的困扰之前,琴华并不会贸然去接受任何一个人,甚至是夜情醉。   【给我一年的时间,也给你们一年的时间考虑,一年之后的今天我会回来的,这件事情就麻烦你和无戈、韶华还有情醉说一下了……】   琴华离开了朱弃,离开了天界,离开了所有人。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如果他们彼此都同意的话,一年后的今日便将相聚在这里。 第二十章 大结局   离开了天界,也不可能去妖界,琴华选择了多姿多彩的人间来度过这一年。   只要隐藏起自己的气息,即使是夜情醉他们也无法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他。琴华可不相信朱弃和韶华他们会甘愿等一年,说不定这个时候早就在六界之中搜寻他的存在。   可是同为神界中人,琴华又怎么会不知道如何将自己隐藏起来呢,只要他不想被人找到,那么就不会有人能够找到他。   独自一个人的旅行,从第一天开始就充满了浓重的孤单。   曾经可以独守九霄峰数千年而不觉得寂寞,如今只是离开一日,这心里便空荡荡的一片,踏出了第一步,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孤单,寂寞,以及浓浓的相思情意。   有过相聚,才知分离的苦楚。   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一个个的人竟已经化为了他生活中的骨与肉,再也难以撕扯开。   当一切都成为习惯,分离便成了煎熬的痛楚。   一步又一步,任春天的花落,夏日的荷开,看秋日的金黄,望尽冬日的白雪。   人间,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故事。   琴华望尽了人间,看到过绝望,看到过欢喜。   随着在人间的日子越来越长,他似乎越发喜欢这个复杂的尘世了。   尽管世界有那么多的不幸,太多的遗憾,充满了泪水与苦涩,但整个世界终究还是充满了光明与幸福。   每一个地方每一天都有结婚的人,洁白的婚纱,鲜红的嫁衣,不同的国度,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民族,爱却是相同的。   男人与女人,女人与女人,男人与男人。   只要相爱了,性别又有什么阻碍呢?   要怪,只能怪这辈子的冤家偏偏是你……   要怪,只能怪此生的冤家不止一个……   原来总是习惯打坐而不喜欢睡觉的男人,现在在人间也爱上了睡觉。   为什么呢?   在梦里,他会梦到与夜情醉一起饮酒作诗,会梦到与师弟无戈在诛神崖上谈心论道,会梦到与韶华在妖界四处游玩,会梦到与朱弃争吵不休。   醒过来时,一丝怅惘,又有一丝的甜蜜。   日复一日,梦不断,情越深,放不下的爱恋,在分别之后才有如此深刻的体会。   琴华周游全球,了解不同的文明,品尝不同的美食,欣赏美妙的风土人情。   而几乎到了每一个地方,总会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要一个人出来旅游,他也总会看到一对对情侣携手天涯,心里有一丝羡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啊,而且老师一个人旅游,没有人分享快乐的话,其实很孤单吧?再美丽的风景,看起来也是孤单的,再美味的酒,喝起来也是苦涩的。”南美的小酒家,一个人坐在了琴华的旁边。   或许是巧合,也可能是天意,琴华已经碰到过这个人很多次了。   在中国的云南丽江和华山,在美国黄石公园,还有这一次的南极之旅,又一次看到了这个奇怪的人。   琴华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杯酒递给了旁边的人,算是请客。   “看你满脸心事的样子,是不是和爱人吵架了,闹矛盾了,还是你的脑子里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所以才会到处走。”那个人毫不客气的接过琴华的酒,说道。   琴华拿出笔和纸,在上面写道:算是吧,不过我看起来有那么明显吗?   那个人见琴华不说话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纸条拿过来一看,然后说道:“废话,自己找块镜子照照去,长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你现在得了相思病。”   琴华不由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说的可是实话。”那个人喝了口酒,嘿嘿笑道,“再请我一杯没关系吧?”   琴华点点头,于是那个人也毫不客气的直接要了一瓶。   “我跟你讲啊,没什么事情是想不通的,你不要去想就可以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喜欢男人?”那个人问道。   琴华笑着点点头,用笔写道:问题不是在于喜欢的是男人,而是我居然喜欢不止一个,无论选择谁,总觉得对其他人都是不公平的,我心里也会内疚,没有办法开心的活下去。   那个人一看,哈哈笑了起来:“笨蛋啊!如果他们都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们,还有什么好犹豫好选择的,一夫多夫,有什么不好!性福一万年!”   琴华叹了口气,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只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好自私。   于是男人又写道:爱怎么能分割呢?   “可是现在你心里明明就已经把爱分出去了不是吗?”那个人拍了拍琴华的肩膀,说道,“兄弟,看在你请客喝酒的份上,我就指点指点你,你们这些人啊,看起来很年轻,实际这心顽固腐朽的跟旧社会的石头一样。”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要这样束缚自己的思想,如果喜欢就去做,不要等老了后悔一辈子,人生是没有后悔药吃的,过去了就过去了,失去了的再也不会回来。你敢说你现在旅游很开心吗?是不是时时刻刻都想有人陪在你身边,都想陪在他们身边呢?”那个人语重心长的对琴华说道。   琴华不置可否,这答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但男人还是把头低了下去。   “呐,既然你在烦恼这个一对多的问题,我就给你讲几个故事好了。”那个人和侵害拿着酒坐到了小酒家的偏僻角落里,琴华也很想听听人间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叫向一方的男人,几十年都生活在农村乡下,后来青梅竹马的表妹进城失踪了,他就去城里找啊找,结果人没找到,倒是遇上了几个恶霸……”那个人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琴华也听得津津有味。   在听到那几个恶少爷把从村里出来的大叔侮辱之后,琴华不由得露出愤怒的表情来,可是接下来却想到了他自己。   想到了在夜国梅林遇到夜情醉的那一夜,练功走火入魔的夜情醉也不是侮辱了他吗?   “后来那个大叔为了要逃出来就答应了那只黑狐狸的要求被那个那个了,接下来虽然看到了自己心仪的男人,可是已经没有勇气上前,那个大叔想啊,他已经那么脏了,是根本不会被那么优秀的男人喜欢的……”那个人继续讲着。   【那结尾怎么样了呢?向一方原谅了洛氏兄弟和黑银吗?他和慕飞最后在一起了吗?他选择了谁?】琴华在纸上哗哗哗的写下了四个问题。   那个人嘿嘿一笑,说道:“人非圣人,孰能无过,就算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没必要因为一两个错误就彻底断送了自己的缘分,后来啊,这个大叔也原谅曾经伤害过他的那些人了,至于你问大叔选择了谁,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选择了他们全部。”   看见琴华发愣的样子,那个人笑着说道:“很惊讶吗?其实仔细想想,向一方无论怎么样也会选择所有人,毕竟他和每一个人都经历过很多事情,快乐的,悲伤的,这些一件件的小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放下。”   那个人叹了口气,说道:“正如同洛氏兄弟和黑银也不会放弃向一方,所以当向一方和慕飞结婚的时候,他们跑去抢亲。呵呵,爱情可不是你单方面的选择,即使你选择了他们其中一个,难道他们就要接受吗?”   【是我在自私了】琴华在纸上写道。   “你不是自私,你只是太过于为他们考虑了,这是好事情,但是有时候,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们的意见呢?别自己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那个人笑着说道,“同样的故事我这里还有很多,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嘛?”   “噢,或许你可能会觉得写字太麻烦了,这样吧,这里是我的电子邮件地址,如果停了今晚我提供的故事,回去之后你的爱情顺利,请一定要把你的故事写成邮件给我看!这样以后再遇到和你一样的人,我才能继续开导他们不是?”那个人笑了起来,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邮箱地址。   【我的故事,你会相信吗?】琴华在纸上写道。   “当然相信了。”那个人笑着说道,“现在呢,你还打算继续前往南极吗?”   琴华摇了摇头,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再见。   然后大步走出了热闹的小酒家,男人望向了遥远的天空……   下一步,他知道应该去哪里了。   故事的结尾,正如同命运的轮子一般是圆的。   转来转去,那本来如同平行线一般的不同人生最重纠结在了一起,缠绕在一起,直到最后,所有的人都站在了起点,也回到了终点,将这一个人生画上了完满的句号。   幸福而圆满,这样的结局并不一定只会出现在虚幻之中。   当琴华打破了自己所定下的一年之约飞向曾经约好的地点时,却意外看到了那四个男子。   不是应该在几个月后才来到这里吗?   为什么这几个家伙早早就来到了这里?   琴华的问题,或许他本身就是答案。   难道他也不是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吗?   如果这个答案还不能让你满意,那还有什么样的答案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不要再离开了……”   没有激动的相拥,也没有太多责备或肉麻的话语,短短的六个字,相信是在场的四个男子所能说出的全部。   【不会再离开了】   琴华觉得自己是可以完美控制情绪的男人,而且活了这么多年,也进入了神界,早就该不会冲动的随便流泪。   可是……   脸上那湿乎乎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真是丢脸死了,可是也没有办法控制住啊……   算了,要流就流吧,以后应该再也不会流泪了吧。   感觉到几个渐渐靠近他的男子,琴华笑了。   他想带着他们一起去人界的青城山上看朦胧的细雨,在西湖的雾气中泛舟,生生世世不离别,梦中亦愿永不分离。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红杏香中萧鼓,绿杨影里秋千。   那些琴华曾经担心的问题,竟如一抹青烟般轻易的消散了。   他想起在人界遇到的那个人的话,的确,这一场爱恋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选择,是他们选择了彼此,以至于后来是如何相安无事的生活在一起,也是琴华没有办法回忆起来的。   好像就是那样自然而然的生活在了一起。   无戈将七情山交给了他的两个徒弟朱碧和南宫飞鸿,自己则跑到了九霄峰和琴华住在了一起,而琴华也顺利收下了梅云儿这个徒弟。   夜情醉依然是天界的天尊,不过天宫离九霄峰总不算太远,平日里住在天宫中的天尊大人,似乎把自己的寝宫挪到了这座神山上。   最麻烦的莫过于朱弃和韶华,一个在魔界,一个在妖界。   不过朱弃有结界阵法,来去九霄峰与魔界,就只要跨一扇门那么简单;   而韶华更是不用担心,妖界可是一个可以随意移动的地方,所以只要把妖界门一打开就能看到九霄峰。   韶华对此还有一个说法,那便是每年都有妖界的妖逃入人间,结果那些要一出来就碰到几个上神,还没眨眼就被打回了妖界,可是大大减少了他韶华的日常工作量。   不要以为生活从此就变成了童话,那些矛盾依然存在,偶尔几个人也会争吵起来。   以下是几段众人生活的趣味小片段,从中可以窥见一二。   “唔——”暧昧的声音,让人遐想连篇。   不大的屋子里,不大的床榻上,相拥的两个人摩擦着彼此的身体。   “琴华,我好想你……”在简单的前戏之后,夜情醉凶猛的进入了男人的身体之中,后者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弓起的身子在瞬间弹起后又落了下去。   本是亲密的两人之间的行为,却意外的吸引了外面的某些人,包括:刚刚离开九霄峰打算去七情山,走到半路发现忘记拿东西又返回来的无戈;打算给琴华一个意外惊喜,而突然来到的韶华以及故意梦游到九霄峰的血尊大人。   无戈第一个回到九霄峰,才回来就听见了某些暧昧的声响,平日里淡漠的眼神立刻燃烧起了火焰,步子不受控制的朝木屋走去,同时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   踏进房间的一刻,无戈将这活色春香尽收眼底,闭着眼睛埋头苦干的夜情醉,以及无声呼喊的某个男人。   喉咙一紧,无戈走过去低头吻上了男人的唇,贪婪的吮吸着。   夜情醉发现了无戈的存在,用眼睛瞪了两眼后者,不过无戈就像没看到一样一边吻着她的师兄,一边用手揉捏男人的胸前。   琴华,似乎喘的更厉害了。   当韶华兴致冲冲的来到九霄峰,想着要给琴华一个惊喜时,看到的淫秽画面差点让他喷血,琴华背靠在夜情醉的怀里低头喘息,隐约可以看到彼此连接而不停律动的某个地方,而无戈竟然蹲在男人面前,嘴里含着琴华的某个地方……   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于是,当朱弃梦游到九霄峰时,看到的是更为淫秽的一幅画面。   无戈正在享用着琴华的身体,夜情醉忘我的亲吻男人的每一寸肌肤,而韶华则带动琴华的手抚摸自己的欲望。   朱弃暗骂一声也跟了过去。   四个男子,一个男人。   那一日的淫秽是琴华不愿意去想的,事后男人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可以那么隐晦不堪?而且他竟然一连高潮四次。   虽说身为神界中人,就算一年做到头也没有问题,但琴华终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只怪当时被情爱冲昏了头脑,又看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到底有几个,更恨那一个个隐藏了自身气息的家伙。   那一种在黑暗中被人爱抚的感觉带着未知的恐惧和刺激,事后,琴华不免心跳加速,羞恼的将那几个人全部轰出了九霄峰。   后来,听说某几位上神在天空中打了一架。   事件二:   有一天,韶华在九霄峰的山脚意外捡到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于是韶华带着孩子来到了九霄峰,气冲冲的质问琴华:“你个没良心的死老头,说!这破孩子到底是你和九霄峰化成的妖精生的!”   琴华一愣,接过用灵识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看下一跳,这孩子居然和他一样是白头发,而且这孩子一看到男人就欢天喜地的笑了起来。   这下子更是让某几个人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琴华的了。   “师兄,我知道你想做男人很久了,可是出去外面乱搞是不对的,这样吧,我看韶华比较像女人,你去找韶华做几次男人好了。”无戈依然是淡定的说道。   韶华一听不情愿了,吼道:“你才比较像女人,整天没事儿披着一头红发,再来一袭红衣,就是一个准新娘,琴华,无戈这等你去抱他呢!”   “死男人,你不会真的想上别人吧?告诉你!你只能被我们几个上,也只能上我们几个,夜情醉,你身为天界至尊,要为人民服务,为琴华牺牲,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朱弃大义凌然的说道。   夜情醉冷哼一声,说道:“当初不知道是谁强暴了琴华,昨日的仇今日报,琴华,现在是报仇的时候了……”   朱弃拍案而起:“你难道就没有强暴过琴华?”   于是乎,这本来的一场琴华“爬墙”之说,演变成了某四个男人的互相攻击。   而琴华早就抱着孩子离开了,只怪九霄峰太吵。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孩子是梅云儿和行止的,说是把孩子给琴华堪堪,就抱到山脚下来了,其实说白了就是把孩子给琴华养,他们两夫妻又去游玩了……   有这样的父母吗?   不过等梅云儿和行止回来,就看到堂堂魔界血尊再给宝宝换尿裤,然后韶华扮女人逗宝宝笑,天尊夜情醉在旁边吹儿歌给宝宝听,无戈则在用一个奶瓶装牛奶,琴华在旁边给宝宝选衣服……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子。   从以上两个事件中我们可以看出,矛盾虽然有,但总是会被化解。   对于夜情醉他们来讲,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只是依然有一些残缺是他们不得不面对,而总是难以接受的。   那就是琴华的两觉缺失。   “无论用什么办法,需要多少年的时间,只要能把琴华的眼睛和喉咙治好,我都愿意。”夜情醉明白,当年琴华为了救治他牺牲了两觉。   夜情醉望向旁边的三人:无戈、朱弃和韶华。   三个人同时露出了微笑,昨日的恩怨仇恨,在今日都因为一个男人,一个家庭,一份爱意而消散得无影无踪。   在未来,他们将为恢复琴华的两觉而共同努力,无论彼此是魔,是神,还是妖。 ————全文完———— 《万灭之殇》作者:万灭之殇 作品相关 主要人物资料表   【止水言】   东土无双仙士,主修天地五行,兼修魔功,鬼道,擅长水行之功   自己灭绝了自身的七情六欲,拔掉情根,无情无欲,冷血残酷   受天之劫罚,堕落西方世界,目前失去了五行功体,失去了原来的容颜,逐渐有了感情   武器:雪舞剑(剑灵雪舞为保护止水言已亡)   【西斯洛克(无天)】   东土魔界魔尊,法力无边,对止水言痴情一片,在被其所杀后化出灵识,变为西方伊斯帝国暗黑君王西斯洛克,掌握无天魔功与暗黑魔法,不再为爱而累,不再卑微而爱,故消除了自己关于止水言的一切记忆   为人冷漠   武器:无   仆从:伊莎贝尔(帝国女大公)   未婚妻:菲丽娜(伊美联邦公主,水系大魔法师)   【西摩-梅利安涅(梅林)】   暗夜精灵王,为寻找恢复永恒之井的方法,而化名梅林与止水言结识,身为天生的魔法师,不仅掌握大自然的魔法力量,也具有强悍的暗杀技巧,对止水言有复杂的情感。   仆从:卡拉尼斯   武器:双手银爪   妹妹:爱尔林妮(爱德华)   【凯尔萨斯】   伊美联邦的大公,圣骑士,外号血狮子。   联邦第一花心大少,对止水言三见钟情,具有召唤凤凰的能力。   平日爱开玩笑,实际为一个认真严谨之人。   母亲:德雷夫人(社交能人)   妹妹:法莉亚(苦行者,神圣牧师)   【拉斐尔】   神圣教廷红衣大主教,神圣牧师,转生天使,为伊美联邦服务   仆从:罗德伊(亡灵法师)   【萨米尔】光之精灵王,继精灵女王牺牲之后的继任者,天性善良,温柔。   【玛莎】萨米尔的妹妹   【巴尔】光之精灵长老之一   【阿撒兹勒】来自魔界的恶魔将军,反叛魔界,追杀从魔界中逃离的皇室,暗中控制伊美联邦,引诱拉斐尔堕落,企图吞没人类。骄傲而贪婪,是西斯洛克的主要敌人加情敌。(可能成为迷样攻……==)    {第一卷 降临西方} 第一章 异界   “止水言!你勾结邪魔妖孽,背离正道,弃天下苍生而不顾,犯下这滔天罪孽,你可知罪?!”傲峰之巅,白云缭绕宛如仙境,一白衣男子被上百人团团围住,细看之下名为“止水言”的男子竟是被困在了数百人围成的阵法之中。   “哈哈哈……”白衣男子仰天狂笑,阵阵笑声竟震得山体摇动,一些功体不济的人早已被笑声震倒。根根分明的银发在空中四散狂舞,血眸里映出曾经的好友同修今日已成将自己逼上死路之人。   他,他不就是偶尔调戏仙界的小美男小美女,不就是偶尔和魔界的帅得要死的魔尊玩玩暧昧,不就是偶尔去佛门偷点经书,盗点灵丹妙药,抢点小法宝吧!为什么这群家伙就要围殴他,天理何在?!   “何为罪?又是谁人给了汝等定罪的权力?”男子冰冷如刃的目光所到之处无比带来巨大的威慑波动,亦无人敢直视,“呵呵呵呵……荒唐而已!”   “说!”止水言再喝一声,飘动的白衣如狂云般在股股真气下被刮的唰唰作响,无风自动,亦如男子般的冷狂。   “执迷不悟!执迷不悟啊!”须发尽白的老人望着曾经的爱徒,痛声道,“止水,你如今已练成不灭之身,我们只能用天阵将你囚于深海冰牢万年,望你好好反悔,及早领悟,回头是岸!”   老人一声大喝,周身散发强大的真气环绕,数百人也随之发动功力,七彩的气流连接成一条条坚不可摧的无形锁链朝着止水言飞去。   “万年冰牢……呵呵呵!”一阵轻笑后,深知此战如若战败便将是万年孤独,止水言亦使出了最强招式,右手如来拈花指,左手天魔印,口念法诀,将毕生所学三派之功孕化于一式,“灭——罪!”   他不要被锁,他还要吃喝玩乐,他还要调戏美人,他还要去魔界抢魔龙啊!   华丽的招式下是可毁天灭地的巨大力量,两股力量相交之际,地裂山崩,天地失色,傲峰之巅轰然倒塌……   落了个两败俱伤。   可恶!当胸口被迫承受巨大的威力时,止水言暗骂了一声后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坠落山崖的身体突然笼罩在银光之中,缠腰细剑微微颤动似有护主之意,银光越发的强烈,直到将止水言整个包裹起来……   当剩下的人追下山崖时,已不见了止水言的身影。   “我们成功了?”颤抖着白胡子,老人泪眼婆娑的抚心痛声道,“我终于为我那炼了三千年的丹药报仇了!死小子,居然把我炼了三千年的仙丹给偷了当糖吃!呜呜……我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终于不用过着每日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仙师,止水言虽然被成功送到了异界,可难保他不会又跑回来啊!”一旁的老和尚叹息道,慈悲的眼里闪动着既兴奋又惋惜滴小光芒,那人毕竟修炼了如来不灭之身,就这样送走了虽说有点可惜,但想到自己藏在藏经阁老鼠洞里的经书现在终于安全了,老和尚忍不住散发慈悲的笑容。   “没事没事,他身上有我们设下的天阵,暂时锁住了他的功体,就算恢复了,估计他也会好好在异界待上个几千年,四处搜刮掠夺,调戏美人,难得有几千年的好时光,好友,我们去下盘棋吧,这次不担心那小子会突然冒出来拔我胡须了。”一仙师,一高僧,手牵手,排排坐,高高兴兴的下棋去了。   今天,是仙道魔三界最为欢腾开心的一日!其乐融融,其乐融融啊!   长相奇怪的人,头发五颜六色的人,眼睛或绿或棕的人,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的人,当止水言再次睁眼时,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群奇特的人。   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世界,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与从前没有了任何关联,忆起之前的一战,止水言猜测自己是不是落到了一个没有到过的偏僻地方,住了一群讲着民族语言的蛮荒人。   “咕噜咕噜咕噜。”一个棕色头发的老妇人拿着水和一些干面包从外面进来,笑着送到了躺坐在床上的止水言旁边。   还是听不懂在说什么,如果是以前他可以轻易的听懂任何一种语言,可自从醒来后他发现自己的功力被天阵残余的力量束缚体内,根本难以释放出,而原本的银发血眸也因此恢复成黑发黑眸。   现在的他就和普通人没有多大区别,早就不是当初名动三界的“无双仙士止水言”。   叹了口气,收回凝视窗外的视线,止水言看了眼水和类似大饼的东西摇了摇头,他虽功力被禁,但早已修成如来不灭之身的他是不需要任何进食,也能活下去的人。   旁边的老妇人又叨咕了一堆止水言听不懂的话,但意思也就大概是“不吃怎么行,会饿到的”此类的话。   实在推脱不了,止水言也就意思意思的尝了些硬邦邦毫无滋味的“大饼”,再喝了些水,那老妇人才有高兴的离开。   止水言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身在这个又小又破的屋子里,而这个老妇人也一直在照顾着自己,看看这屋子也知道老人过的不容易,但人家还费心照顾自己,止水言也不愿意再去“抢”老人的吃的。   这样的日子,也就浑浑噩噩的过了大半月,止水言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跑到了什么鬼地方,没有好吃的,人都长的给妖怪似的一个字——丑!   身上的佩剑雪舞也已失去了映照天地的银色光泽,成了一把锈迹斑斑,残破不堪的铁剑,曾经霜天雪舞的名剑,如今成了块再也不会引来腥风血雨,你争我夺的废铁。   这样的剑,只怕丢在大街上也没有人会去捡,当初他可是跑到内仙界好不容易偷来的,还被那群清高的仙人围殴了一顿。   止水言没有把雪舞丢弃,依然好好的缠在腰上,和从前无数个孤独的岁月一般与雪舞说着话,谈着心里一个又一个的秘密、痛苦、快乐与困惑。   习惯一旦养成了,便是戒也戒不掉的毒药,无关七情六欲的本能。   这天风和日丽,伤已养好的止水言为了不引起过多注意而穿着本地的衣服在外面帮着老人砍柴打猎,他虽然失去了功体,但身手却还在,也是好在修仙之初曾苦练过剑法,对得起“剑仙”这个称号。   只是剑仙今天却用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砍着树,打着猎。和往常一样猎了一堆野味,有点洁癖的止水言也没有那么讲究了,扛着就往山下的小镇走,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嫉妒的眼神冲了过去。   镇里的人估计是没想到一个外来人会那么能打猎,只是有时候太过出头也会惹来麻烦,尽量很低调很低调的止水言就因为打的猎物太丰盛,被人给记恨了。   麻烦,接踵而来!   就在晚上,止水言亲自动手烹饪了一锅美味的野味,和老人家吃的正欢时,一群穿着铠甲的人突然哗啦啦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朝着止水言走过去伸手就要把人给绑了。   止水言冷哼一声,三下两下就把几个士兵给摔倒在地,他居然落到被人欺负的地步,岂有此理?!干脆把雪舞剑抽出就朝着那些人砍了下去,血红飞舞,惊起一阵又一阵的恐慌。   那些士兵纷纷退开,而老人也早已惊恐的退到墙角用惧怕的眼神望着止水言。继续留在这里也毫无益处,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能否找到破除天阵的方法。   回到床上拿起被洗干净的天蚕衣,止水言提着剑大步朝门外走去无人敢阻拦,可就在他走开不远时,一道光芒射向了他,痛楚随之而来…… 第二章 如诗的杀戮   血,像漫天的雨倾盆而下,凄美而惨艳的绽放死亡之花,银光雪舞的剑尖滴落不染尘土的寒冷,宛如炼狱般的森罗景象中,一个白色身影站立其中,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血流成河的前方,白发舞,血眸凝,心如止水。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冷漠如冰,不再欢笑,不再言怒,抛却了七情六欲成仙成佛,走了火入了魔,忘了笑,忘了哭,忘了痛,却陷入了可怕的空虚之中,从剑仙到佛法,从佛法坠入魔界修炼魔功,唯有不停的寻找前进与突破的目标才能拯救他一旦停下便空虚得可怕的日子。   想死,偏偏练就了该死的如来不灭之身,或者说这只是一个借口,他不愿死,今生今世就算从一个平凡少年成为无双仙士又如何?从无双仙士又成为众人追杀的止水言又如何?此生此世,他还未大喜大悲,还未经历修仙之人所必须经历的劫难,他又怎能就那般死去?   或许,这一次功体被禁,流落异界的经历,便是冥冥之中上天安排给他的“劫”,他信天,却也逆天。   自血梦中清醒过来的止水言靠坐在一个角落里冷眼扫视周围肮脏而繁乱的人与物,那天被抓过来痛打一顿后就被扔到这个鬼地方来,这里的每一个人无不是过着刀口舔血,随时面临死亡的生活。他们身上浓重的杀气与血腥让止水言十分厌恶,于是就自己一个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   刚来的时候,相貌清冷的止水言引起了这群野兽的注意,但男子用他腰间的一把锈剑让他们明白了这个气质独特的人是不能惹的,即使是夜间偷袭,这个男子也会立刻察觉,他们不知道的是,止水言从来不睡觉。   止水言看了下被关的地方,四周破破烂烂的有围墙围着,但却无法靠近,而唯一的一扇门则闪着幽暗的光芒,这些法术虽和自己所知道的有所不同,但本质上还是有所相似。如果是以前,大可轻松破解。   男子再次闭眼调息,试图从身体内部冲破禁锢他功体的天阵,这些天经过日夜不停的尝试,已经能隐隐感觉到体内真气不再是空空如也,按现在的进度,只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便可恢复从前的功力。   这时远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嘶鸣,那些浑身散发血腥与杀气的人纷纷向天咆哮朝着紧闭的大门冲去,就在他们冲过去的时候大门也从外面被打开了。   战场!在他们外面居然是一个血腥的战场!   当止水言也跟着跑出来时发现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刺眼而陌生,陆地上到处奔跑着各种各样的人,拿着大锤的,扛着巨剑的,穿着奇特铠甲的,一切都是那么奇特。朝他们奔跑嘶吼而来的是不人不兽的奇怪东西,长的实在恶心,看来是敌人了。   战场上总要有炮灰,止水言不幸的发现他们似乎就是炮灰。退吗?他正想这个问题时已经有人临阵脱逃了,而结果就是一道火光劈下被烤成了灰。止水言的眼中一下充满喜色,这火术不就是道家的火行吗?   这时半兽人已经冲入了他们的队列中大肆砍杀起来,数量与力量均占优势的怪兽们在战场上形成全面压倒的局面,一步步逼近着。   一个半兽人一刀就朝看似很柔弱的止水言劈下去,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已经人头落地。漫不经心的在战场舞剑御敌,止水言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的五彩光芒上,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被一大群恶心的怪物包围了,周边的“同伴”大都已经成了燃烧的尘土。   “恶心的东西,别挡了我的路!”细剑挥舞,身形流转,即使失去功体,但身手依旧敏捷,对付这些又大又丑又的东西显得绰绰有余,很快在原本一边倒的战场上,以一个微小的点作为圆心,开始向四周渲染空旷的血地。   血雾弥漫,嘶吼还未破出喉咙,人已经成了冰冷的尸体。   “殿下,我最伟大的王,你是那么的杰出与众不同,连个奴隶都是杀人的怪物!”高高的云端之上,弯曲的大波浪金发在空中飞舞,额头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的美丽女人手握魔法杖赤裸双足飘在空中,雪白的双足比云还要柔软洁白。   “诗歌般美丽的杀戮,随意停留也能看到这么难得的表演,呵,看来我运气不错。”一双碧蓝宝石的眼睛映出下界污浊的杀戮画面,流露几丝笑意,磁性的嗓音发自一黑发的优雅男士喉间,“伊莎贝尔,走吧,别让我们的黄金狮子凯尔萨斯等久了。”   “是的,我的王。”曼妙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优雅的痕迹,伊莎贝尔向高雅的王低下美丽的头颅。   “如此优美的杀戮,却出自肮脏的奴隶之手,真是可惜了。”嘴角扬起一丝嘲讽,戴着白手套的手杵着散发如太阳般散发金色光芒的权杖之上,黑夜一般深沉的男子微微动了一个手指,一阵银光下,两个人已消失在了空中。   已经远去的男人所不知道的是,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下界的优美杀戮者不经意的朝碧蓝的苍穹瞥了一眼。   强大的力量,曾存在于自己身边,可现在却突然消失了。止水言垂下滴血的雪舞,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这个世界竟有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人……”再次的,他朝广漠的苍穹投去视线,脑中想起一个人曾对他说过的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追寻力量的脚步永远不能停留,也不会停留。   当止水言收回仰望的视线时,一群穿着长袍的人已经将他包围,咕噜咕噜咕噜的又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   止水言摇摇头,表示自己无法听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后,那些人就带着他离开了曾经硝烟弥漫的战场,飞行的人紧紧拉着他,止水言借此机会认真看了眼这些人脚下的光芒,大概就是这些光芒让这些长袍人飞起来的。   而之后,他了解到这个叫——魔法。 第三章 伙伴   止水言被带到的地方与之前被关押的地方就犹如天上与地下的区别,黑色的半透明石头铺满地面,但却仿佛流水一样在地上流动不息,宏伟高大的建筑却是全部的白色,黑白的对比之下总能带来一阵视觉的冲击。   “比尔,就只有这三个人吗?”长袍老人捻着花白的胡子,扫了眼下面站着的三个人。   “是的,阁下。”低阶魔法师回答道。   “噢,一个矮人,一个暗黑精灵,唔……还有一个人类?”后面的那句话带着疑问的语气,老人似乎对黑发黑眸而且长了一张与众不同面孔的止水言很感兴趣,“黑发的男子,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止水言瞥了老人一眼,没说话,他一来听不懂老人的话,二来估计说了对方也听不懂,干脆把嘴闭上。   止水言冷傲的态度并没有让老人生气,老人走到止水言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举起他的魔法杖嘴里念了一阵咒语,一道白光闪入止水言的体内。   “现在可以听懂我说的话了么,异乡人?”老人苍老的声音飘进止水言的耳朵里,后者似乎喃喃自语了一番后点头道:“可以。”   “你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我的年轻人。”老人又问道。   “无间……止水言。”止水言嘴角扬起一丝淡笑,这个老头居然叫他这个活得快成精的人为“年轻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活太久,他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有多少岁了。   “无间?无间在哪里?”老人听不懂似的嘀咕起来,“是我们阿斯帝国,还是伊美共和联邦?啊……世界真是大,看来我还需要慢慢研究。年轻人,无间在哪个方向?”   止水言的眼神望向太阳升起的地方,口中缓慢的吐出两字来:“东方……”   被安排了住处,居然是宽敞的华丽房屋,止水言现在已经大概了解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最初被囚禁的地方是个奴隶营,而那场战争不过是上层人挑选优秀战士的一个途径,数千数万人的鲜血换来一个人此刻的安逸,一将功成万骨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躺在冒着热气的池水中,止水言望着华丽的天花板,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没有仙术道法的世界,一个充满与仙术道法相似的魔法的世界。刚才那个老头给他施的那道白光便是中位魔法师以上的人才会的“神语术”。   大概这个世界的人有很多种不同的语言,偶尔需要互相交流钻研探讨或者逼供威胁的魔法师们才会创造出这么一个让其他人既能听懂又会说自己语言的魔法来。   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分为八个等级,分别是:魔法学徒,见习魔法师,下位魔法师,中位魔法师,上位魔法师,大魔法师,魔导师和超魔导师。按照学习的系别不同又分为:水火土风和暗黑五系,魔法师通常只钻研一种元素。所谓的魔导师和超魔导师,就是可以施展禁咒魔法的魔法师,据说非常非常厉害。   除了魔法师外,还有圣骑士,牧师等等乱七八糟让止水言眼花缭乱的东西。   止水言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要拜旁边这位借口给他讲述事情而一直正大光明瞪着两眼睛观看他沐浴的暗黑精灵的福。   “精灵有光明精灵和暗黑精灵之分……”暗黑精灵一边讲着话,两银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池中止水言的赤裸身体看。   “精灵喜爱美丽的事物……”暗黑精灵的银色双眸在看到男子从浴池中“哗”的一声起身时一下子瞪的浑圆,像两个满月似的,精灵叹息了一声,“精灵更爱你这般美丽的男人,噢!我美丽的同伴,我多么渴望此时此时我就是你身上滴落足尖的水珠,你的美丽让我如此卑微……”   侧身躲开精灵落在自己腰腹上的目光,男子伸手挑起白衣遮盖住腰腹间诡异的画符图案,就是这个道法天阵图压制了他的力量。   “噢!这肮脏的世界里怎会有如此纯洁的白,我美丽的同伴,当那群自认清高实则混蛋白痴的光明精灵看到你时,他们一定会嫉妒死的!”一个黑影朝着白影飞扑了过去,白影朝旁边一闪躲了开。   扑了空的暗黑精灵咧嘴笑笑,无辜的摊手道:“我美丽的同伴,为何不能接受我的拥抱呢?”   “去抱矮人吧。”   “可是矮人很丑而且很矮!”银眸精灵一脸厌恶的样子。   “……你的话真冷,梅林。”止水言笑看着对面的暗黑精灵,这家伙一直说他好看,可似乎精灵自己才是真正的美男子,一双闪电似的的银眸,于暗紫的皮肤上,仿佛拥有可以洞穿一切的魅力,总觉得……下面藏了很多很多东西。   他们现在所在的国家是伊斯帝国,在这片大陆上也属于一个强大的魔法王国,由于历代君王都提倡魔法,国内的魔法师们纷纷如雨后春笋一样不停的冒出来,魔法师本来就不多,而拥有众多数量魔法师的伊斯帝国,无疑成了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伊斯帝国历代君主也都是优秀的魔法师,之前甚至出过魔导师,但现任君主西斯洛克,则仿佛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伊斯帝国最美最高贵的君王,是整片大陆上唯一一位信奉暗黑神的暗黑魔法系魔导师,因此帝国内根本没有神圣教廷,这种情况恰好和伊美共和联邦形成鲜明对比。   像止水言这种根本不会魔法,只会武艺的人似乎来错了地方,以往伊斯帝国的人可不喜欢只会武艺不会魔法的人,而大多数战士多少都会一些小魔法,哪里像止水言,抗魔能力为零,魔法力量又是零。   不过幸运的是,由于伊斯帝国和伊美联邦将会联姻,所以伊斯帝国正准备挑选几个武艺高超的人来应付伊美联邦那群武艺狂热份子。也正是这样,止水言得到了后面的这些优待,多了两个一同去伊美联邦的伙伴,暗黑精灵梅林,矮人西姆。 第四章 觉醒   在启程去伊美联邦之前,伊斯帝国身体孱弱的魔法师们还是对三位战士们进行了魔法能力测试。   测试的过程是这样的,由五位各系魔法师组成五元素魔法阵,蓝色的水,红色的火,绿色的风,黄色的土,暗黑自然是黑色了,五种闪闪发光的颜色代表五种元素各居五芒星阵法一角,五位魔法师则坐在后面进行魔法加持。   第一个进入魔法阵的是暗黑精灵梅林,鉴于精灵们无论是光明还是暗黑都是天生的魔法师,再加上暗黑精灵和伊斯帝国暗黑系魔法师可谓“臭味相同”,梅林的通过是毫无疑问的。   梅林一个跃身像一只华丽的黑蝴蝶一般轻飘飘的跳进了五芒星魔法阵中,就在他落脚之时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猛的朝冲进了他的身体之内,贴身的黑色甲衣顿时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一般发出耀眼的光芒,配上精灵天生的美貌,实在是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灵,包括一向和精灵十分不和的矮人也不得不承认精灵的美是那么摄人心魄。   场中梅林的银色双眸朝着站在阵外的止水言露出笑意,礼貌的鞠躬后,梅林足尖轻点像被风吹动的黑蝴蝶一样又飘了出来。五位魔法师们互相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个上场的是矮人西姆,和天生魔法师的精灵不同,矮人是天生的非魔法师,还没有听过有哪个矮人成为著名的魔法师。所以当西姆像泰山压顶一样“轰”的一声坠落魔法阵时,地震般的晃动了五位身体孱弱的魔法师,虽然是白天,但估计那一瞬间他们看到了天空中无数的星星在飞。   止水言忍不住扬起眼角,再看场中毫无所觉的矮人就那样傻愣愣的站在中间,五色魔法光芒开始颤巍巍的朝他飘过去,绕了一圈,几点黄色光芒微微闪了闪!再绕一圈,还是那么几点黄色光芒!矮人的金属盔甲依旧是闪亮亮的,但不是魔法的功劳,是他两双勤劳小手的劳动成果,矮人天生就是杰出的锻造者,所以他们的盔甲也是那么的精美实用。   矮人气嘟嘟的大步大步的回来了,暗黑精灵梅林在一旁捂着嘴笑个不停,矮人西姆气呼呼的吹着他的胡子把脸撇朝一边。看来矮人的天生魔法能力也就是那么一点点黄色小微光了。   魔法师们互相摇头看了眼,最后把目光放在了一身白衣的止水言身上,似乎在想着这个气质独特的男子会不会和精灵一样给他们带来安慰。后者足尖轻点,一阵白衣飘动之际,人已经翩然落到了魔法阵中,像一片白云无声无息。   “好厉害……”梅林发出一声赞叹,这样风一般的身法无法想象是一个不会魔法的人能拥有的,如果这个奇怪男子拥有魔法的话,说不定将来可以成为人人景仰的剑圣!   但梅林兴奋而饱含期待的心情很快就被浇灭了,如果说矮人勉强能引起土系魔法的共振,那止水言就是连一丝一毫的魔法共振都没有,四色魔法不仅无法靠近男子,更像是排斥他一样离得远远的。   魔法能量由无数的魔法精灵们汇聚,它们总会去寻找靠近那些能够给它们更大能量的载体,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魔法精灵们在拒绝着止水言这个毫无魔法能量的人,但事实只有止水言知道,是身体上的天阵在恐吓那些魔法精灵们,禁止它们靠近自己。   就在众人失望之际,一直徘徊不定的暗黑魔法却开始靠近止水言,有些犹豫不定,更像怯懦而卑微的去靠近白衣男子。止水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猛然领悟,天阵虽威力非同小可,但禁锢的只是他的道法与佛力,却不一定能抑制住他的魔功!   一丝暗黑魔法从男子的指尖沁入,而后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入,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狠狠的往止水言身体里扯,却像水底落入了大海一般没有激起什么波浪,再没了反应。   魔法师们叹气的摇摇头,看来这个黑发男子虽然能引起暗黑精灵的共振,却无法拥有将魔法能量禁锢自身的能力。走出阵法的止水言却忍不住心中的喜悦,那些暗黑并不是流失了,而是彻底的融入了他的体内。   “哎!亲爱的别泄气,虽然你没办法施展魔法,但帝国还是为我们准备了一些魔法卷轴,这玩意儿只要撕开就能用,到时候你多拿点儿就是了!”暗黑精灵梅林很不客气的挂在止水言身上,笑嘻嘻的一边说话一边揩油。   “梅林,你能找到一些可以释放暗黑魔法的石头吗?”多亏了精灵天生爱美人的特性以及精灵绵长的生命下渊博的知识,止水言对于新世界的魔法剑士什么的已经了解了大概,知道有些石头带有魔力。   于是,在止水言含笑的“媚眼”之下,我们的暗黑精灵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堆石头放在了男子前面。   “亲爱的,你要这么多石头干嘛?又硬又冷,魔法力也不是特别高。”梅林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朝低头整理魔法石的止水言靠过去,银色的指甲轻轻搔刮男子的腰,暧昧不已,尽显暗黑精灵的好色本性。   就在梅林悄悄窃喜止水言没有推开自己时,后者突然揽住他的腰把他推到墙上,惊讶的银眸中映出清丽男子略带邪气的眼神,暗哑的声音像勾人的恶魔钻进他尖尖细细的耳朵里:“梅林,谢谢你。”   暗黑精灵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上一刻还是仙风道骨不染红尘的纯净男子,下一秒一下换上了撒旦似的邪肆笑容,那低沉而磁性的让人一塌糊涂的声音简直就是魔鬼的声音!   不过等梅林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止水言给推出门去了。   轻笑一声,好久没有恶作剧的止水言在魔法石旁坐了下来,他咬开自己的手指,用滴出的血画出一个咒符的圆圈将他与这些石头围了起来,口中轻念:“九幽阎罗,冥王护法,禁!”诡异的血光在咒符圈上一闪而逝。   眼角轻扬,坐在其中的止水言闭眼默念心法,放在地上的石头开始微微颤动,渐渐变成了闪着夜色星光的粉末,一点点的飘进了男子的体内消失无踪。止水言的额头开始浮现一条竖直的血痕,正常的肤色渐渐变得苍白,淡粉的唇色仿佛染了血一般变成紫乌色,紧抿的口中呼出一团黑气,前一刻还是仙人般风姿的男子此时已经魔化。   再睁眼时,黑眸已经染了血,成了浓烈的火焰。   第二天,随队伍启程的三人坐在马上前后走着,暗黑精灵又蹦到了气色不错的止水言身边开始叽叽喳喳的天南地北一番高谈阔论,止水言很少说话,但每次说话总能让梅林的俊脸上出现几条黑线。   恢复正常形态的止水言骑在马上,耳边响着梅林聒噪的声音,心里却在想着昨晚的事情,魔化形态因天阵的原因无法持续太久,在陌生的世界里,如非不是万不得已,还是不能轻易魔化。   止水言的眉头微微皱起,远眺一望无际的蓝色苍穹,一片白云似乎以不正常的速度朝他们飞过来。 第五章 魔化   前往伊美联邦的队伍并不是十分浩大,总共也就二三十个人,主要有魔法师和骑士,魔法师虽然能飞行,但长久的使用飞行术并且脱离队伍的保护,对身体孱弱的他们来讲十分危险,而且处在高空也容易被敌人发现。   对于魔法师飞行技能这一点,止水言深深的发现这是魔法师们的缺陷,他们不能飞行太久,也飞不了太高,不像中土的仙侠,可以尽情的御剑飞行。但作为弥补,一些魔法师拥有供自己骑乘的魔兽,最著名的就是西斯洛克的那条黑龙,而且黑龙本身也有不小的攻击力。   止水言很想看看这里的龙与东方的龙有何不同,不过龙似乎都是极其珍惜的物种,整个大陆也就只有十多位龙骑士,不幸的是其中一位还是个身体似乎不孱弱的魔法师,谁知道他会不会什么龙语魔法呢。   伊斯帝国和伊美联邦两大国家的联姻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而往往这个时候就会有人蹦出来想破坏两国之间的联姻。   幸运的是,主要人物们都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伊美联邦;不幸的是,暴露在陆地上的队伍很容易成为被攻击的目标,止水言所在的队伍就很成功的成为了靶子。   “敌人!有敌人!”飞在上空探查的风系魔法师大声的发出警报,远处的白云已经飞快的朝他们飞了过来,待到近处时“白云”散去了他们的伪装,竟是一群只有森森白骨的可怖大鸟,正疯狂的朝他们飞过来。   “战士掩护!魔法师准备攻击!”队伍很快便变换了队形,战士们将魔法师包围在了圆圈之中,一个个火球水球电球纷纷抛向了空中嗷嗷直叫的骷髅鸟,虽然都是低级魔法,但数量众多的凑在一块儿也是威力不小,骷髅鸟被炸的粉碎,白色的粉末下雨一样的唰唰落下。   队伍一边快速的移动,一边进行着战斗,渐渐的除了天上一群又一群的骷髅鸟,地上也开始冒出一堆一堆的骷髅战士,骷髅战士虽然力量不算大,但那么一群站出来实在是吓坏了人。   “翻过前面的山就是伊美联邦的边防地,坚持住!”一个领头的战士一边撕着手里的魔法卷轴一边大声喊道。   “天呐,这些亡灵法师又在操纵丑陋的骨头了。”梅林皱着眉头嘟囔着,“能操纵这么多骷髅,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   止水言一边跟随着队伍,一边注意着那些骷髅,数量似乎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追上。   一剑砍碎即将追上来的骷髅骑兵,白衣男子突然喊道:“快走!后面的骷髅我来对付!”   “言!”旁边的梅林发出惊恐的喊声,“不行!太危险了,就算你武艺再怎么厉害也对付不了这么多啊!”一些曾经看不起止水言的魔法师们向男子投去了敬佩的目光,止水言轻笑道:“你们都死光了我也会好好活着的。”   说完后止水言从马上跃下,白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形成了一道坚硬的无形墙壁挡去了大部分追上来的骷髅兵,梅林的喊声似乎还在耳边回想,但队伍已经在漫漫黄沙中渐渐隐去了踪影。   大片大片的骷髅在生锈的雪舞剑下被砍成了白色的灰烬,远远望去就像下了一场巨大的暴风雪,止水言多多少少有些无言,曾经极少愿意动剑砍杀,现在似乎成了唯一的对抗方法。可没办法,要是那些家伙也死了,他就去不了伊美联邦,见不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君王魔法师们了。   “咯咯咯……好厉害的剑术。”一阵阴冷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止水言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让他皱眉的人,漂浮在半空中的人披着大斗篷只露出枯瘦如柴的手,浑身上下围绕着一股浓绿的气息,散发阵阵恶臭。   “哪里来的丑八怪,这么见不得人。”白衣男子讽刺的笑语让漂在空中的亡灵法师动了怒气,浓绿的气焰更加猖狂的散发恶臭。   “小子!敢一个人留下来,就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咯咯咯……”亡灵法师挥动手中的绿色法杖,嘴里一阵咒语之后,大地突然震动起来,裂开的地方猛的喷出好几米高的火焰,火焰渐渐散去之后竟是一个个可怕的火焰骷髅魔。   “亡灵和那些个鬼道倒是很像,”止水言把剑重新缠在腰上,面对挥动巨大火焰刀而来的骷髅魔不慌不忙,意味深长的笑道,“对付这个用佛法最好,可惜现在用不了,只能以魔制鬼了。”   “呼!”的一阵黑色气焰突然从白衣男子四周升起将止水言紧紧包裹其中,就在火焰骷髅魔的大刀即将砍下时,最靠近止水言的那些骷髅魔纷纷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向后退了好几米,在地上擦出一条长长的火痕。   “咦?”亡灵法师正疑惑发生了什么事情,围绕止水言的黑色气团已轰然散开,露出了正中魔魅的男子,黑发乌唇,白肤血眸,和之前平凡的男子判若两人,冷酷的气息让亡灵法师有些惊诧不已。   “喝!有点意思!”亡灵法师再次挥动手中的骷髅杖,更多的火焰骷髅魔朝着魔化的止水言围拢过去。   “呵呵呵……”一阵低沉的笑声之后,魔化的止水言在亡灵法师惊讶的目光下飞到了半空,“汝有骷髅火,吾有地狱火,再添一把火如何?”   一声笑语,止水言沉喝一声:“地狱火!”裂开的大地间突然窜出一条条巨大的火舌,宛如巨蟒一般嘶吼着缠上火焰骷髅魔紧紧不放,直到把骷髅们都烧成白色的灰烬才散去。   亡灵法师见情势不妙立刻开溜,被人发现自己魔化的止水言可不想留下活口,飞向逃跑的亡灵法师,二者在空中大斗了起来,止水言惊讶于一个亡灵法师居然在身子没了一半的情况下还能跑路的同时,亡灵法师也惊叹身后会变身的男子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伊斯帝国那群家伙又藏了一个厉害的魔法师?   可为什么偏偏让他遇到!   亡灵法师被打的惨,要不是他是亡灵系,肉体已经不那么重要,说不定早就被止水言一个接一个的地狱火烤成焦炭了。看似圣洁的男子居然会变成恶魔,这个恶魔还在他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向玩一样给自己身上扔地狱火!   亡灵法师受不了了,忍痛把自己的骷髅杖向后丢去,趁着漫天的毒雾赶快往前跑,偷偷回头一撇没有人追来后便疯狂的逃跑了。   “可恶……”止水言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魔化时间尽时刚好被亡灵法师给扔了个毒蛋,他虽然不会死,可也是会疼会受伤的。一时没注意魔化时间,结果反而受伤了。   毒液在他体内翻滚着刺入肌体,费尽气力的男子倒在了漫漫黄沙之中,面貌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姿态…… 第六章 红衣大主教   神圣教廷,信奉伟大的光明神,拥有着数以万计随时随刻奉献生命的信徒,被万千牧师和圣骑士保护着的伟大教廷,她散布大陆各地,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宗教阻止。而教皇大人现在就居住在信徒最多的伊美联邦之内,君王凯尔萨斯便是一位武艺高超的圣骑士。   整个大陆,也只有信奉暗黑神的伊斯帝国不准教廷进入。   当止水言幽幽转醒时,仿佛身在云端,又看到了九天之上的神灵,洁白而毫无瑕疵的面容上充满着神圣不可亵渎的柔光,一头柔软卷曲的淡金色长发垂到了腰间,金色与乳白色的柔光将男子全身笼罩……   止水言竟一下看的有些失神了。   “醒了?”身着白色镶嵌金边长袍的男子朝止水言扬起了嘴角,温柔和仁慈的笑容,像天使一般抚慰众生满目疮痍的心灵,竟是这么的可怕,让人不自觉的陷入其中。   发觉这一点的止水言立刻稳住了心神,像他这样修为的人竟差点被眼前神圣不可侵犯的男子蛊惑了心神。   与发色一般的淡金色眼眸急速的闪过一丝讶异,美丽的男子收回了放在止水言身体上空的手,止水言这才发现男子的手刚才是在自己上空,修长而白净如雪的手正散发奇异的光芒,就像男子身上淡淡飘着的乳白色光晕一样。   “还差一点就好了。”男子侧过身去将手放在了一个半透明的蓝宝石盆中轻轻搅了搅,再抬起时手上已多了一层奇妙的液体,同样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剑士,我已听说你英勇的事迹,我叫拉斐尔,你呢?”   “止水言。”止水言很感兴趣的盯着缠绕男子手上而不落下的奇怪液体,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男子手上流动不落。   “止——水——言——”在嘴里咀嚼了一番,拉斐尔扬起美丽的唇角,“伟大的光明神,请赐予勇敢对抗邪恶亡灵法师的剑士康复吧,邪恶驱逐!光明将永存!”吟唱般的咒语犹如这世间最美妙的歌喉,只怕不用什么法术就可以安抚人的创伤。   男子手上的液体突然散发一阵有些刺眼的神圣光芒,散成了乳白色的光晕笼罩在了止水言身上,很快的渗入他的身体之内消失不见。止水言只觉得一股清凉而舒服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自己,一点不适也没了。   虽然治疗过程不是很快,但效果似乎是比仙家的治愈术好了不少。   “谢谢。”止水言从柔软的白色大床上坐了起来,窗外鸟的清脆鸣叫声与花草的芬芳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请问,我这是在哪里?”   “美丽富饶的国家——伊美联邦,”拉斐尔扬起他高贵的头颅望着窗外一碧如洗的蓝天,温柔的声音像清澈的溪水般流入了止水言的耳中,“我代表神圣教廷以及伟大君主凯尔萨斯欢迎你,我勇敢的来自伊斯帝国的客人。”   拉斐尔,由神圣教廷教皇亲自任命的红衣大主教,转生天使,拥有与上神直接对话的神奇力量,被无数狂热教徒崇拜的美丽男人,任何见过他的人总会毫无犹豫的将生命奉献于光明神,成为最为忠诚的信徒。   他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与高贵典雅的美貌,总会让一些心怀恶念的人们忘记拉斐尔的本职,而当他们向拉斐尔伸出自己罪恶的手时,便将一个个为神所打入地狱。   拉斐尔是一个牧师,但除了高超的治愈术外,他还是一个拥有可怕战斗力的战斗型神圣牧师,红衣大主教拉斐尔。   “言!你真是太幸运了!不仅在邪恶的亡灵法师罗德伊手上活了下来,竟然!竟然让整个神圣教廷最美丽的男人亲自为你治疗!噢!天啊,我简直嫉妒的快要疯了!”拉斐尔走后不久,梅林便冲进了房间里抱着止水言大吼大叫。   一边大肆鼓吹拉斐尔的种种事迹,一边发狂的嫉妒止水言的“幸运”:“他长的怎么样?是不是比天使还要美丽?据说他是转生天使,背上有没有翅膀?”一连串的问题随之而来。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又看上他了?”一个拳头打在乱吼乱叫的梅林脑袋上,止水言想起刚才那个不可思议的男子。   “啊,对,比起遥不可及的神之子,我更爱眼前的言。”一把抱住男人,梅林又奇怪的看着止水言,“奇怪,不是说凡是见过拉斐尔的人都会拜倒于他吗,我看你挺正常的啊。”   “他的确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止水言眯起了眼睛,除了惊世的脱俗容颜与气质,还隐藏了更为隐秘的东西,那才是真正让他有些失神的原因。   对于人的外貌,止水言早已超脱没有什么感觉,不可能因为拉斐尔的美丽就晃动了心神,唯一的解释是,那个男子其实给自己施了法术,大概有点类似于魔族的魔魅术吧。   “大概是天然魅惑吧。”梅林小声嘀咕道。   “天然魅惑?”止水言望着梅林问道,“是什么法术?”   “那是神赐予神谕者的法术,”梅林笑道,“拉斐尔既然是转生天使,又能和上神直接聊天,肯定会天然魅惑,这样可以让更多接触过他的人崇拜他,以此接受神圣教廷,所以应该也有天然魅惑的能力在里面。”   “那为什么伊斯帝国不接受神圣教廷呢?”   “光明神和暗黑神都是上神,我们伊斯帝国的君王西斯洛克据说也是神谕者,不过是暗黑神,嘿嘿!暗黑神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代言人被光明神蛊惑呢。”梅林又小声嘀咕了几句,“那些神还真有眼光,挑选的代言人都是美男帅哥,看来也和我一样有着共同爱好,不知道将来我能不能成神呢?”   “成色神吧!”止水言一把抓开梅林悄悄放在自己腰上的爪子,再一脚把不知不觉爬到自己床上的暗黑精灵给用力踢了下去!   “噢!亲爱的,别这么残忍的对我,你可知我为你流了多少宝贵的精灵眼泪啊!”房间里,梅林哀怨的声音回荡不绝。 第七章 天使之城   神圣系的法术不愧是暗黑魔法的克星,拉斐尔那一点点滑溜溜的圣水就可以把在止水言身体里横冲直撞,弄得他痛不欲生的毒液清除的一干二净,全身舒服的很。看到效果这么好,止水言真想去找拉斐尔要一些来,听说这种圣水很克那些亡灵法师,随便撒上一点就可以把亡灵法师烧伤,又能治疗自己的伤势,真是好方便。   不过把这话和梅林说了以后,暗夜精灵是狂笑不已,拍着止水言的肩膀大叹:“我说亲爱的,你可真是可爱,要知道那圣水可是比黄金还贵重,人家哪里会轻易就给你啊!”   “圣水是哪里来的?”止水言问道。   暗夜精灵说道:“圣水可不是一个湖里随便拿一点来的,只有经过神圣系牧师或者魔法师用神圣魔法加持以后的纯净之水才能具有治愈的能力,神圣魔法掌握越好的人,制造出来的圣水效果就越好。例如红衣大主教拉斐尔,他制造的圣水可一向是喻为暗黑魔法最大的敌人。”   梅林叹了一口气,拍拍止水言的肩膀:“亲爱的,伊美联邦的那群家伙如果知道你受过拉斐尔的圣水治疗,估计会嫉妒死你的!哈哈哈!”   止水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这圣水就和炼丹一样,不过人家炼的是水,他们炼的是丹药,这圣水就相当于道家的丹药啊!男子琢磨着以后有机会的话和拉斐尔探讨探讨,交流交流彼此的经验。   其实止水言并不怎么会炼丹,他也一向不怎么炼,反正有需要就去要,三天魔界,人间尘世,登仙岛,万妖界,走到哪儿就要到哪儿,不给就抢,不给抢就打,就不知道以后要圣水的时候会不会这样……   目前是不可能的,因为打不赢。   伊美联邦的王城,也是止水言一行人现在的所在地,拥有着一个神圣而美丽的名字——天使之城。   漫步在天使之城的街道上,身旁的梅林总是吟唱般的赞颂这座天使之城的美丽,洁白的建筑在圣光的笼罩下散发温和而光明的味道,整座城市都被神圣的光明所庇护着,而随处可见的古典雕塑与盛开的鲜花则增添了城市的别样美丽。   大陆上有最美的三大城市,伊美联邦的天使之城,伊斯帝国的天空之城,以及传说中的精灵聚居地——神谕之城。   可怜止水言虽是从伊斯帝国来的,可从没去过什么天空之城,待的最久的地方就是奴隶营。   “看!这就是庇护天使之城的大天使雕塑!”到了中央广场,梅林兴奋的拉着止水言看高大的竖立在场中的天使雕塑,雕塑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人在他面前就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天使的六翼翅膀微微张开,威严而慈爱的眼仿佛注视着每一个人。   无数的圣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给予天使之城无限的光明。   面对如此神圣的景象,每个人都为之折服,深深的祈祷着天使的祝福,忍不住要匍匐于天使的脚下奉献自己的生命。   可是!可是!就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但又蕴含深刻意义的字,让我们了解到凡是都有例外。一个于此神圣情景很不和谐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哦,原来背上长了两鸟翅膀的就是天使,我们那边管这叫鸟人。”   止水言很认真的对已经呆楞的梅林说道:“鸟人也是背上长了两翅膀,不过是灰色的,它们其实是凡人,但前世罪愆太重,死后尸身被腐鸟但阴魂不散,便修成了低贱的妖物。想不到这里也有鸟人,白色翅膀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言!天啊,你在说什么?天使可是天神的孩子,怎么……怎么会是鸟什么人呢!你生长的地方真是奇特无比!”   “呵呵,白翅膀的是天使,灰翅膀的是鸟人,那黑翅膀的是什么?”止水言笑道。   “是恶魔!”甜美却有些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止水言和梅林的身后响起,两人回头一看不由微微吃惊,一头玫瑰色的卷发长达雪白的脚踝,虽然身上是宽大的白色牧师袍,却更显妖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是恶魔!我已经看到了你身后隐藏着的黑色翅翼,亵渎神灵的罪人,你浑身上下都是叛逆的罪恶,鲜血的气息是那么的浓烈,魔鬼,你为何要来圣洁的天使之城!”白白浪费了一张甜美的容颜,女子威严的声音让人不敢靠近。   “哦,你是说我是魔鬼?”一双星眸里满含笑意,止水言对女牧师说道,“可惜,我不是背上长了翅膀的鸟人。”   “放肆!你这胆敢亵渎神灵的罪人,神将会抛弃你,遗弃你,并消灭你!”女牧师举起她的光明权杖,就准备开始咏唱,“伟大的光明神,请将这个满身血污的罪人……”   “住手!住手!”梅林突然蹦了出来打断了女牧师的吟唱,冷着一张俊脸道,“我们是来自伊斯帝国的使者,我美丽的神圣牧师,难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他是来自异界的魔鬼,将为这个世界带来毁灭,我必须消灭他!”女牧师毫不妥协,敌视的目光紧紧锁住一旁咧嘴轻笑的止水言。   “迷失在黑夜之中的暗夜精灵,请让开。”女牧师将光明权杖指向了挡在止水言身前的梅林。   “惨了惨了,这女人是不是疯子,见人就打!”梅林小声的对止水言说道,“看那权杖闪闪发光的样子,简直太可怕了,这女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拥有那么强大的权杖?”   “嘿!亲爱的,你说她谁不打就打你,会不会是爱上你了呢?”梅林突发奇想的说道。   “你打的过她吗?”止水言轻声说道。   “呃……她要真打过来,我们就跑吧!”暗夜精灵非常认真的说道。   “法莉亚!我亲爱的妹妹,你怎么一回来就准备在美丽的天使之城发动战斗呢?”金白相间的华贵马车上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止水言寻声望去,一个男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头火焰般的长发吸引了众人的眼睛。   “哥哥!”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女牧师瞬间变成温柔的小鸟飞进了英俊男子的怀抱里,只不过很快又用冰冷的声音指着止水言,“哥哥!他是恶魔!快消灭他!”   “呵呵呵……我亲爱的妹妹,别忘了你曾经也说过我是恶魔呢。好了,走吧。”男子宠溺的拉着女子往马车里走。   “不!这次是真的!是真的!”进了马车,女子还在急切的说着。   “是吗?那消灭恶魔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吧,怎么能弄脏了我美丽的妹妹的手呢?”男人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   止水言冷着一张脸,好样的,他无双仙士居然也成肮脏的魔鬼了,那个红头发的男人是谁?居然从头到尾看都不看他和梅林一样,高傲的让人想上去痛扁一顿。 第八章 结梁   “站住!”止水言突然出声挡住了马车的去路,向来只有他欺负人的,哪里有被别人欺负也不反击的可能?好吧,虽然以前他法力高强,现在的法力基本没有,但那性格却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了。   “让开!”驾马车的人冷着一张脸对不知何时突然挡在马车前的止水言说道,但眼里却有着惊讶,这个奇怪男子移动的速度居然那么快,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白影挡在了前面。   止水言笑笑,见马车里没动静就往前走了两步,在车夫的面前毫不客气的就朝马车“啪”的一声踢了一脚,这马车也真够牢,居然没被他踢坏,但也发出咯吱的木头破裂声来。   “出来!”白衣男人理了理一头黑发,抿唇淡笑,无视车夫的喊骂,对着马车里的人喊道。   “这位朋友,有什么事吗?”过了一会儿,有着火焰般长发的俊美男子从马车上伸出个头来,车夫立刻没有说话只是干瞪着止水言。   “你们伊美联邦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对上男子淡漠的打量目光,止水言说道,“随便侮辱客人是魔鬼,没有一句道歉就离开,难道天使之城里住的其实都是些魔鬼?”   面对止水言的嚣狂,车夫正要说话却被红发男子阻止了,他对着止水言温和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替我的妹妹向您道歉。”   “哦,没关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止水言轻笑了一声,“告诉马车里的妖女,本仙就原谅她的满嘴口臭了,作为他的兄长,你还是回去让她好好漱口才是,不然一开口可是会吓到别人的。”   不敢相信眼前看起来有些儒雅,气质不俗的人居然会说出这么刻毒的话来,红发男子立刻冷下了脸:“这位先生,你说的话未免太过了!”   “是吗?那我道歉。嗯,不好意思了,再见永别免相送。”丢了一句话,止水言拉着在旁边看戏的梅林往回走,那个男人应该很气吧?至少,他能感到那男人投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目光,不过这样,他才解气。   “真有你的,居然还敢跑过去报复。”梅林心有戚戚焉的说道,“看不出亲爱的报复心这么重,真是披着天使外表的恶魔!”   “奇怪了,那妖女刚才叫喧的那么厉害,我在外面说她,她怎么就不露个面呢?”笑了一声,止水言边走边说道,“会不会又是什么魔法?”   “听说有一个魔法装置,叫‘乌托邦之球’,有了它就能拥有一小片属于自己的异次领域!”梅林的脸上开始放光,“这可是接近神的能力啊!只有神才会拥有自己的领域!”   “那领域要了干嘛的?”止水言摸摸下巴问道。   “在领域里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相当于世界的创世神一样!不过‘乌托邦之球’能制造出来的领域就小的多了,也就房子那么大而已。”一边说着,梅林一边指了指路边一个两层高的房屋。   这么好?要是有了这东西,就不必担心贵重东西放着不安全而随时带在身上了,说不定还能逃命用。止水言问了句:“那球在谁手上?”   “嗨!只是传说而已,”不过暗夜精灵很快又小声加了句,“据说,那是神圣教廷的东西!”止水言笑着“哦”了一声。   两人走在路上聊着聊着,就回到了居住的使馆里,前脚才跨了进去,就感觉到了今天使馆有很大的不同,例如,平时都没几个人的使馆今天挤满了人。   “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进错地方了,这是市场吧?是在赶集吧?嗯?”暗夜精灵眨着一双银色电眸望着前面的人头攒动,人山人海,这些人是怎么了,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天啊!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一个魔法老头从里面挤了出来,拉着止水言就往里面走,“快走!红衣大主教等你有一阵子了!”此话一出,旁边的人都跟看怪物似的盯着止水言看。   被老人拉到了楼上,止水言里脑子里回忆着“红衣大主教”是谁,他认识这个人吗?于是当推开房门看到负手站立在窗边的淡金发男子时,止水言还是微微愣了愣:“拉斐尔?”身上弥漫半透明乳白光晕的男子回过头对着止水言露出迷人的微笑。   坐在沙发上,止水言看着男子说道:“你等我很久了?”   “不,就刚来几分钟而已。”拉斐尔说道。止水言闷笑了一声,看来美人的吸引力真是大,楼下那些人表现的如此夸张,他还以为拉斐尔等了他有好一阵子了,不过这个男子来有什么事呢?止水言等着拉斐尔自己说出来。   “下个月就是西斯洛克陛下与菲丽娜公主的订婚仪式,在这之前伊美联邦和伊斯帝国将各自派出三名武将比试武艺以助兴,”拉斐尔淡金色的眼眸轻柔的看着男子,嘴角抿出一丝笑来“其实上次在帮你驱逐毒液时,我发现你的腰腹上有奇怪的图案,我无法看懂,就猜想这会不会是一个遥远而古老的魔阵法。”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看过我的腰腹?比武和他身上的法阵又有什么关系?在心里嘀咕了句后,止水言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或许这个神谕者能够有办法解除这个天阵也不一定。   “不错,的确是个魔法阵,”止水言说道,“你有办法把它破除吗?”   “我对魔阵法略有研究,虽称不上是世界第一,但也算是伊美联邦的佼佼者,或许我可以帮你。”   “不过首先,我得先看看那个魔法阵的图案。”拉斐尔瞄着止水言的腰腹,很认真的说道。 第九章 傲慢   “没问题。”止水言一口答应了,三两下敞开了衣襟,露出了上半身,只要能把这该死的天阵除掉,让他裸奔都没问题!再说了,拉斐尔还是个美男子,这账算来算去都不吃亏!   “好漂亮——”望着男子,拉斐尔发出一声赞叹。   “是吗——谢谢夸奖。”还没等止水言高兴高兴秀秀他柔韧而精壮的身体时,拉斐尔已经凑上前来细细观察起他身上的法阵,然后说了句让止水言大为吐血的话:“多么精美的魔法阵啊,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敢情这拉斐尔说的是他身上的天阵图啊,止水言暗暗哭泣一番,他这敞胸露小腹的还不及一个法阵来得吸引人。好你个拉斐尔,居然敢如此蔑视我!   拉斐尔观察了一番后,闪着一双淡金色的眼眸激动的握住了止水言的手:“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魔法阵,简直是神的杰作,”但很快,他又叹息道,“它是那么美,但又是那么强大,我无法确信我是否有这个能力把它解除。”   弹开拉斐尔放在自己腰腹上的手,止水言转身就把衣服穿好:“那就是没办法解开了。”没办法解开就没必要给你看了,真是浪费表情浪费身材浪费时间。   “我需要时间。”拉斐尔说道,“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这么强大的法阵,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想知道吗?”止水言眯眼笑。   “我最近制作了些圣水,”拉斐尔也笑,“我想你的伤大概还没有完全好,所以就带来了一些。”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拉斐尔把瓶子递给了止水言,一边说道,“虽然有点少,但以后我会经常带过来的。”   意思就是,他每来一次,就会带一些过来。   收下瓶子,止水言回以和拉斐尔一样神圣的笑容:“我想让你知道这法阵是怎么来的,可以帮助你破解这个法阵。”   清了清嗓子,止水言立刻变成仙风道骨的样子,淡淡的说道:“这个法阵其实禁锢了力量,我想你应该清楚。”拉斐尔点点头。   “这是不一般的力量!”拉斐尔又点点头。   “非常非常不一般!十分十分奇特的力量!”一边听着止水言认真的言辞,拉斐尔一边也跟着再次点点头。   “哎!想起来我总会感慨万千……”颓然的坐在软软的沙发上,止水言很“悲痛”的捂住了脸,“我现在无法说出,拉斐尔,让我安静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露出一丝笑容,拉斐尔说道,“希望下次您能继续告诉我,也希望您的心灵得到安抚。”   听到门关闭的声音,刚才还一脸悲痛的人立刻玩弄起装了圣水的瓶子,喃喃道:“要是我一次讲完了,不是亏大了。”   走出使馆,坐在马车上的拉斐尔微微扬起唇角:“真是个有趣的家伙,你说是不是呢——罗德伊?”坐在拉斐尔对面的亡灵法师冷哼了声,没有回答,低头继续擦拭着他的新骷髅法杖。   由于下个月的订婚典礼上将要举行武艺表演,刚来天使之城没几天的止水言一行就被拉去进行强化训练了,按理来讲多多少少会抱怨一番,可是——   “我好激动!好激动啊!”   “嗷嗷嗷!西斯殿下居然要亲自来,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   “噢!我快晕倒了——”   ……   看着一个个好似被春神附身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又蹦又跳的,毫无感觉的止水言突然发现他是真的老了,连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都比他有青春活力,同样深有此感的是梅林,止水言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可有时候仿佛能看到在他身上沉淀的岁月痕迹。   精灵,总是对这些东西很敏感。   在这样人人雀跃西斯洛克能够亲自指导他们的欢乐时刻,止水言不但没有加入其中,更是发挥他的冷场本领,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了句:“梅林,鸡丝是谁啊?鸡丝不是用来吃的吗?”   难得的,暗夜精灵没有像往常一样跳出来给止水言说个清楚,反而在旁边偷偷的笑,笑的不怀好意,笑的止水言寒毛直立。   “我尊敬的王,您的队伍中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个粗野的蛮荒者?”夹杂着嬉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止水言转过身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又听见头顶传来女子夜莺般的笑声。   “野蛮人,我在这里噢。”飞舞半空中的女子一头璀璨的金发大卷在阳光下散发柔和的光芒,赤裸的雪白双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眉梢微微一挑,止水言轻声笑道:“我听说野蛮人都是赤着脚走路的,还没见过赤着脚飞的,看在你和我是同族的份上,我给你买双草鞋怎么样?不用谢我,客气客气!”   “呵呵呵!好利的嘴啊,我的王,您的手下里何时多出这么一个可爱的男人呢。”女子从空中飞了下来,但双足始终浮在地面之上。   “王?什么王?野蛮王吗?”止水言笑了几句,发现周围的人都瞪着两眼珠子又激动又崇拜盯着他,他止水言什么时候也有人崇拜啦?   哎,等等!好像不是看着他啊,是盯着他的后面。   一双仿佛可以吞噬人心的眼睛,在海水般蓝绿交织的眼瞳里,止水言看到了“自己”的有些吃惊的样子。   真是一个强大到让人停止呼吸的男人!一连串的赞美词一个个的跃入了止水言的脑海之中,可仿佛都无法来形容眼前英俊而高雅的男士,那隐隐流动的强大气息,让他也为之折服。   “啊!我的王,我突然发现这个野蛮人居然和您一样有着黑夜般魅惑的头发,难道你们是亲戚吗?”伊莎贝尔走,或者说是飘到了黑发男人的身边。   “伊莎贝尔,你怎么可以将伊斯帝国最高贵的血统和如此低贱的血液相联系呢?好了,收起你的顽劣吧。”   低——贱——?   止水言决定收回刚才一连串的赞美之词,开始将几千年来听过说过的最卑劣最猥琐最恶毒的词语一个个的浮现在脑海中,与眼前这个高傲的想让人狂揍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第十章 优雅的耍赖   “好,一个一个来吧,战士们,让我看看你们能否让我满意,”优雅的黑发男士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的剑来,黑色的剑柄,纯黑的剑身,当被男子握在手上时仿佛有了灵性一样散发威慑的气焰。   “精灵,你第一个。”蓝绿交织的梦幻眼眸轻轻扫过暗夜精灵,后者轻轻跃起行了一个优雅的礼后拿出了自己的武器,这是止水言第一次看到梅林的武器,竟然是两只铁爪。和梅林电眸一样的银色爪子牢牢套在了精灵修长的双手上仿佛融为了一体。   “失礼了。”银光电闪,身形皎洁的暗夜精灵在半空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向着西斯洛克袭去,精灵的银爪上隐隐闪着电光,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上面被人附加了电属性的魔法。   上吧梅林!把这个狂傲的鼻子朝天的鸡丝给砍了!砍死他砍死他!砍死这个死面瘫鸡丝!一脸认真模样,止水言握紧了双拳仿佛又回到从前怂恿魔尊去和剑仙打架斗殴的美好日子,每到那个时候,他总会摆出一个摊,然后吆喝几声:“下注了!下注了!什么?用仙鹤下注?不要不要,至少给我拿只火麒麟来!”   于是在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场内斗得华丽的两个人时,江山易改,本性不移的止水言把外衣往地上那么一铺,吆喝了起来:“下注了!下注了!到底是麻辣鸡丝会赢还是黑精灵会赢呢?快来下注啊!”   整个场面瞬间冰冻了下来,简直比冰系魔法师的大型魔法还要有效,整群人又是呆楞又是鄙夷的望着这个外表看起来很正常却及其怪异的男子。这个奇异男人居然把伊斯帝国最伟大的王当作了赌博的工具,天啊,他就不怕西斯殿下对付他吗?   察觉到不对劲的止水言迅速把外衣从地上捡起来,掸了掸灰,对着众人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淡雅笑容:“各位,有什么事吗?”   众人再次呆若木鸡,刚刚的怪异男子居然瞬间变成了天神一般的美男子,仅仅一个淡雅的笑容,就让众人有些回不过神来。一旁的女魔法师拂了拂一头金发,带着笑意深深看了眼此刻很正常的止水言。   “我输了。”已经结束比试的暗夜精灵飘落到了止水言身边,向着对手低下精灵高贵的头颅,给予最尊敬的臣服。   竟然结束了?!刚刚被止水言吸引了目光而忘记看比试的众人再也不顾男子有些迷惑人心的清高样子,非常一致的投以愤怒的目光,如果目光真的有火,止水言估计已经被烧成灰了。   这个麻辣鸡丝这么厉害!精灵的身手,止水言是百分百给以肯定,但是这么短短的时间,对面高雅的男士居然就能让精灵低头,这简直——   是谁说魔法师身体孱弱的?我看这个麻辣鸡丝就挺辣!   “下一个,野蛮人。”嘴角扬起一丝满含意味的笑意,西斯洛克把目光投向了止水言。   这个男人——比魔尊还要帅上几分!魔尊好歹也是魔界第一大帅,虽然比起自己来逊了那么一点点,但眼前这个男人又似乎比真正的自己帅了那么一点点点点,一点点点点而已。不过这张臭嘴,和灌了蜜的魔尊相比相差的就不是一点点了,而是地下与天上的区别!   “野蛮人,有武器吗?”蓝绿交织的眼在止水言身上晃了一圈,西斯洛克眼中的笑意似乎更甚了。   止水言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把有些生锈的银色剑来,比起西斯洛克的细长黑剑,这把银色剑显得有些柔软,剑身也稍微宽了一些。看到男子手里的锈剑,周围的人偷偷窃笑起来,这个怪异的男子居然用把锈剑来和西斯洛克打,简直是自不量力!   “你确定?”瞥了眼男子手中的锈剑,西斯洛克挑了挑眉,“我这把剑很锋利,可能会把你的剑砍断的。”   “你的剑有名字吗?”止水言突然问道。   “不。”西斯洛克看了眼男子后摇了摇头,“没有灵性的铁器,也不会拥有姓名。”   “它叫雪舞,虽然坏掉了,但可不是你那没名字的黑东西能够砍断的,”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此时的止水言真的是不像尘世中的人,就像超脱世外的仙人,没有一丝红尘的气息,纯净的让人窒息。   眼睛一眯,西斯洛克把剑对准了男子:“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剑术。”   “指教了。”已成习惯的用语,改不掉了,止水言轻执银色剑柄,舞动长剑刺向了西斯洛克。雪舞,以洞仙庭深水寒冰经三百年锻造而成,开封见血之后封印九天冰狐之魂魄以成剑灵,剑挥,雪落花飘,故名“雪舞”。   止水言的剑法,还是第一次展现在众人面前,不同于大家所认知的刺击,在男子灵巧身法的配合下,剑法显得飘逸灵巧,似云之飘舞,又如水之流畅,带着诗意的舞剑,如同剑舞。   “霜天雪舞!”夹在冰寒气息的银剑在男子手中仿佛刮起了一道风雪,狂烈的吹向了西斯洛克,后者眼睛一眯用黑剑抵挡住了男子的攻击,碰撞出炙热的火花来,奇异的是,大家本相信会断掉的生锈银剑,却依然好好被男子握在手中。   “真是奇异的剑法。”虚无飘渺,若云,若风,若潺潺流水,看似柔弱的一击,却让臂膀都震得发麻,西斯洛克身体内的亢奋被渐渐引起。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以可怕的速度在场中进行着缠斗,周围的人已经看不清两个人,只能看到一阵又一阵的黑光银闪,偶尔双剑碰撞在一起激发冰冷的响声。   看我不打得你趴下!一阵缠斗之后止水言渐渐找到了西斯洛克的出招弱点,越发猛烈的朝着高傲的男子进攻,黑发男子眼睛一眯,突然也发起了进攻,手指尖几不可见的汇集了黑色光球。   “哐当”一声,银剑被打落地上,止水言也被击落地下。   “不错,但还不够。”说完这么一句话,西斯洛克含着笑意和伊莎贝尔走掉了。   止水言狠狠瞪了西斯洛克一眼,这个输不起的麻辣鸡丝!比不过就给他施魔法! 第十一章 跳舞训练   后来不知怎的,西斯洛克突然喜欢经常过来和他的战士们随便过过招,张扬下他身为魔法师却拥有超强武艺的自豪,偶尔在和止水言对打有些扛不住的时候又悄悄弄点小魔法把对手打到喊停为止。   把麻辣鸡丝的恶行说出来?哼——没有人会相信他们伟大的王会耍赖,更没有人会愿意相信一个不懂魔法的小剑客可以抵挡住伟大魔导师的进攻,如果说出来,那就是被人围殴的悲惨境地。   不仅小气,而且小心眼儿,几乎天天被魔法烧身的止水言暗暗猜想这个喜欢小动作的魔导师绝对是因为那句“野蛮王”“麻辣鸡丝”而在报复他!   似乎从来到这个野蛮地就没有遇到什么好事,先是失去功体,后是被人丢进奴隶圈,再来被亡灵巫师施毒,现在又遇到了这么个闷骚的麻辣鸡丝。   止水言的悲惨经历似乎还没有结束,当众人聊到舞会的时候,他很自然的问了句:“舞会不是别人跳给我们看吗?我们还要上去表演?”   这个人居然不会跳舞!就连那个小矮人都会跳舞,他居然不会跳舞?!仿佛看到什么惊讶的事情一般,众人瞪着眼睛望着止水言。   他是不会跳舞,就连所谓的酒宴也极少参加,整天不是在洞穴里修炼,就是云游四处寻找秘法,别说跳舞了,连看都没有看过几次。   为了伊斯帝国的尊荣,你必须去参加跳舞急训!务必在三天之内学会跳舞!   那谁来教啊?止水言一边想着,一边瞟了眼旁边英挺高雅的西斯洛克,不行,这个麻辣鸡丝肯定不行!再看了看西斯洛克旁边的伊莎贝尔,不行!女人跳的舞他可不能学!   看来只能勉强让麻辣鸡丝教自己了,没等止水言把指头伸向西斯洛克,后者率先开口了:“伊莎贝尔,就由你来对他进行急训吧,相信在你的手上,任何癞蛤蟆也会一夜之间变成迷人的王子。”   “不行!”止水言义正言辞的盯着西斯洛克,“我要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教我跳舞。”看吧!这个麻辣鸡丝又想陷害他,居然想让一个女人教他跳女子的舞蹈,肯定是想他出糗,他才不会妥协。   “噢——”发出一声长长的声音,伊莎贝尔意味深长的说道,“原来,你是有这种爱好的人。我的王,我看他是想让你教他跳舞吧?”   “我吗?”西斯洛克淡笑了声。   “不要!”被说中了心声的止水言摇头,他才不要那个麻辣鸡丝教,绝对!   “让我来吧!”梅林很是期待的说道,“精灵的舞姿绝对是无可挑剔!”   “不行!”这回是西斯洛克否决,“你还要进行训练。”   “谁会有这个能力在三天内把他教好呢?”伊莎贝尔托着腮说道,“除了我的王以外——啊!对了,怎么能忘记伊美联邦的花花大公,血狮子殿下呢?”   “血狮子凯尔萨斯?那个出了名的花花大公?”梅林听到后立刻摇头,“不行!不行!那家伙可是男女通吃的!”   “言,你千万不能去啊!”梅林期盼的看着止水言。   “好!就他了!”眼里隐藏了一丝笑意,止水言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一个花花大少,跳舞肯定好看,不好看就不会吸引到那么多美女了,而且看到西斯洛克脸上不快的表情,他大有出了一番恶气的爽快!   “言!”梅林气呼呼的瞪着一脸惬意的止水言,这个大笨蛋,找男的教跳舞就算了,还偏偏挑伊美联邦最花心的大公!   “没问题,我相信以凯尔萨斯的眼光,并不会对你怎么样,”西斯洛克淡淡的说道,“现在去收拾你的行礼,我会派人送你到大公府的,这三天你就专心跳舞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去做了。伊莎贝尔,告诉凯尔萨斯,让他好好训练我的战士。”   “是,我的王。”伊莎贝尔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止水言,后者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在笑,而且笑的不怀好意。   西斯洛克和伊莎贝尔在“玩”够后走掉了,止水言十分愤恨那一句“我相信以凯尔萨斯的眼光,并不会对你怎么样”,他现在的样子虽然是剑灵雪舞的,但他的雪舞好歹也是九天冰狐的魂魄所成,怎么会不好看?   其实,灵狐的美丽,更多的在于他的妖狐气质。   回到楼上收拾东西,梅林也跟着收拾起来,活像送相公去参加应试的样子,恋恋不舍。止水言狐疑的问道:“你刚才不是不让我去吗,现在怎么反倒帮我收起东西来了?”   “亲爱的,听了西斯殿下的话我恍然大悟,其实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望着梅林十分认真而庆幸的样子,止水言非常想直接晕倒,不过当他拿着小行李坐着马车,一颠一颠的到了大公府时,止水言更想晕倒了。   “噢——你就是西斯说的野蛮人吗?”坐在客厅里左拥右抱美女的红发男子在见到门口,那一个抱着小包袱愣眼望着他的黑发男子时,不由弯起了嘴角。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冤家路窄—— 第十二章 魔鬼教练血狮子   凯尔萨斯的家族是个奇怪的家族,或者说他们家的人很奇怪,凯尔萨斯是伊美联邦出了名的猎艳高手、花花大公,而他最疼爱的妹妹又是一个继承家庭尊荣,却经常在外苦行的神圣牧师。   这两兄妹,绝对是互相衬托的好料子。   不过只要凯尔萨斯的苦行者妹妹法莉亚回到家里,这个花花大公就不得不放弃大把大把送上门来的豪门美女们,暂时收收心。别看他现在左拥右抱,却是能看不能吃,实在无趣的很。而上帝就在这么无聊的日子给他送来这么一个人。   胆敢不买他的账,甚至给予无视的平凡男子。   “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止水言抱着他的小行李就要转身离开,手臂一下被行动迅速的大公抓住,“我们还真是有缘不是吗?西斯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嗯?”   “你是凯尔什么丝?”这里的人的名字都十分奇怪,一个比一个难记,不过似乎都是什么丝来着。   “你不知道我?!”就算在偏远乡村随便抓一个三岁娃娃也能说出凯尔萨斯的名字,可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天啊!这人到底是从哪个山窟窿里爬出来的?   面对凯尔萨斯的惊诧,止水言给了对方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你很有名吗?”   “噢天呐——我确信我捡到宝了,哈哈哈——”凯尔萨斯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搞笑的笑话一样。   这人果然脑子不正常,止水言很是无语,他开始想是不是麻辣鸡丝胡乱找了个红毛妖怪来敷衍他,以报打不过自己的仇呢?   “听好了,我的小可爱,我的名字是凯尔萨斯,伊美联邦的大公,还有个外号血狮子,别看我现在不像一个打战的,我在战场上可是百战百胜,毫无败绩的。”血狮子开始抬头四十五度,以最美的角度讲述他辉煌的战绩,“我曾经在战场上打败过十万大军!”   才十万?止水言在心里小小鄙视了下,他曾经在仙魔大战中一人就打退了十五万魔军,后来又带着队伍将百万魔军打得节节败退,比起他来,这只狮子只能算得上病猫一小只。   见止水言毫无所动,凯尔萨斯一边小小的失落,一边大大的感兴趣,从前只要听到他讲述光辉战绩的人,无比发出声声赞叹,而更是有无数美女因此而投入强大如斯的他的怀中。但旁边这个看起来不是很特别的男子,却仿佛在听平常话一样没什么反应,也不像故意装出来的淡定。   看来西斯洛克真的给他送了这么个有趣的家伙。   “小可爱,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大公炯炯有神的望着止水言。   后者被“小可爱”三个字惊的不轻,止水言看不出自己哪里可爱了!百分百的男人,不比血狮子矮的身高,就是没对方那么壮而已,但怎么看都是良好青年,绝对男子一个,怎么就成“小可爱”了?   “不准叫我什么恶俗的‘小可爱’,”止水言朝凯尔萨斯投去一个冷刀似锋利的眼神,“听好了,本仙止水言,如果你真的是什么大公,就快点教我跳舞。”   “果然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你真是个个性的家伙,”没有继续调笑的大公带着止水言走到了大公府的里面,“我听西斯说了,三天的时间虽然短,但只要在我手里,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你成为酒会上的焦点之一,当然,最大的焦点依然是我。”   ——自恋狂!止水言又在心里给凯尔萨斯套了顶帽子。   跟着凯尔萨斯到了一个露天的小花园里,后者首先给止水言找了双跳舞用的鞋子:“这双靴子可以让你跳舞时更舒服些,你很幸运,这几天我十分清闲,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让你变成一个跳舞先生。”   在让止水言换鞋的同时,凯尔萨斯也脱下了自己一身繁杂的贵族装束,把一头火焰般略为弯曲的长发用白色绸带绑了起来,上身简洁的白色丝绸紧身衣,下身是略为宽松的麻裤,镶嵌魔法宝石的腰带跨在腰间,黑色长筒靴一套上,整个人就成了有些粗犷却迷人的男人。   止水言瞟了眼随时把笑容挂在脸上的凯尔萨斯,除去脑子有点病和自恋的毛病外,这个男人看起来还是挺有吸引女子的资本的,尤其是那傲人的身材,更让止水言有那么一点点嫉妒,只是一点点。   “好!先跟着音乐自己走一段舞步我看看。”凯尔萨斯一个响指,旁边的小水池就开始喷撒泉水,魔法音乐喷泉中飘荡出优雅的音乐。   走——怎么走?什么也不懂的止水言听着音乐就真的是“走”一段,音乐快,就跺个小碎步啪啦啦向前走几步,慢的话就成走路慢动作播放。   记忆中的那些舞娘似乎都是这样的,止水言非常努力的搜刮在一千年前偶尔看过的舞蹈,模仿着“走来走去”,完全没有看到旁边凯尔萨斯已经黑下来的脸——   “停住!停住!你这是跳舞吗?!天啊,你居然不懂舞蹈的美妙!”   “把胸挺起来!”   “头!把你的脑袋抬起来!不要摇来摇去!”   “腿给我蹦直了,你没吃饭吗?脚步又虚又软,你以为你在踩棉花吗?!”   “笨蛋!错了,别把屁股翘那么高,给我夹回去,要含而不露,挺而不翘!”   刚才还笑言笑语的某人,在看到止水言毁灭式的舞步时,彻底妖魔化,他肖了!这世界上居然有人连最最基本的舞步都不会! 第十三章 跳跳舞,动动情   “天啊!你难道不会跳舞吗?!”看到止水言乱七八糟的舞步,凯尔萨斯捂着脑袋痛苦的说道。   后者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停住脚步后说道:“废话,如果我会的话还会来找你教吗?你的脑袋是被雷劈过还是被门夹过,居然问这么笨的问题,再告诉你一句,我不会跳舞!”   “啊,说的也是。”凯尔萨斯恍然大悟的一句话让止水言有冲过去狠狠踹两脚的冲动,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难道这个自恋狂现在才明白?   “嗯,首先我必须看一下你的身体是否适合跳舞,又适合什么样的舞蹈训练。”一边说着话,凯尔萨斯的两只大手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在止水言身上摸来摸去,后者吓得一下子跳开,皱着眉头说道:“你做什么?”   凯尔萨斯摊开双手笑笑:“没什么,只是看看你的身体如何,虽然看起来一般但摸起来,咳咳——嗯,我的意思是,你的双腿紧实而有力,腰窄肩宽,比一般人来得柔韧,看起来你很适合跳舞。”   “呵!”止水言眼一眯,突然快速的一脚前踢,腿势急促如风,虽然在接近凯尔萨斯某个地方时很快的停了下来,但血狮子的某个地方依然能感到一阵凉飕飕的风,而这阵凉飕飕的风很快窜到男子的每一寸肌肤上,起了一身疙瘩——   “你说的真对,我的腿的确非常极其十分的有力。”翘着脚尖在凯尔萨斯某个部位前转了转,止水言很和善很委婉的笑着,“这双腿不仅能扫人,还能踢山,你要不要看看?”   “咳咳!时间紧迫,我们必须抓紧每时每刻来练习!来吧,我的战士,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任务,而是享受跳舞的美丽时刻!舞蹈不是跟着音乐节拍而或快或慢的仪式,你必须把它当成一种享受,”小心翼翼的把止水言的腿移开,凯尔萨斯摇身一变又成了令人爱慕的高雅绅士,以他华丽而亢奋的男中音讲述舞蹈的真髓。   “现在,把手给我,对,就是把手搭在我掌心,呵呵,很不错。”内心有些小激动的凯尔萨斯尽量维持他冷静温和的外表。   “跳舞还要手拉手?”皱了皱眉,止水言把一只手放在了凯尔萨斯宽厚而温暖的掌心,这样可以带来安全感的手掌,一定深得女人的喜欢。   出乎凯尔萨斯的意料,止水言的手掌并不像女人的那般柔软,反而在接触时能感到五指与手掌上稍微有些硌人的薄茧,这是一双战士的手,而不是女人玫瑰般的柔荑。   有些新奇,凯尔萨斯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把止水言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肩膀上,而他才把手放在了男人腰上,一双冰冷的视线就立刻冻得凯尔萨斯仿佛早早望见了飘雪的寒冬,血狮子笑着对一脸冷笑的止水言解释道:“舞蹈是人与人之间的爱慕与倾心,这些动作是必须的。”   止水言狐疑的哼了一声,他怎么老觉得这舞蹈有点怪。   “把腰挺直!”大手掌拍在腰上。   “屁股微翘!”大手掌拍在屁屁上,凯尔萨斯眼中划过一丝笑意,止水言笑笑,非常不小心的一脚踩在某人脚上。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事吧?”始作俑者故作夸张的关心中。   “没——没关系。”额头滴下一滴冷汗,凯尔萨斯笑着用力搂住男人的腰。   “眼睛看着我,跳舞的时候必须时刻注视你的舞伴,深情的——看着他。”大情圣开始用他浅绿的眼眸深情对视一脸呆楞或者说一脸鄙夷的止水言。   失败,很失败!   “注意表情和眼神,你的眼神十分传神,但不是暗含讽刺而怒目的对着我,你需要含情脉脉的注视身为你舞伴的我。”凯尔萨斯轻轻笑了起来,随着音乐带动有些跟不上脚步的止水言,“脚步放轻盈,把你的身体重量交给你的舞伴。”   “相信我强而有力的臂膀绝对能够支撑你的身体。”   凯尔萨斯是一个温柔而十分优秀的老师,在男人的带领下,止水言渐渐跟上了节拍,而一旦舞动起来时,竟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陷进了飘渺九天的云层,有些虚无的欢快。   “对,很不错,真棒。”看着止水言渐渐松懈下来的冰脸,凯尔萨斯拍了拍男人的腰提醒道,“别离我那么远,把你的身体交给你的舞伴。”轻轻一拉,男人的身体便靠近了凯尔萨斯,贴近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着奇异的感觉,意外的让人舒服。   “好的,现在看着我,”凯尔萨斯一边说着,一边放慢节奏,“用你漂亮的双眼,仿佛黑夜一般迷人的双眼,静静的,深沉的,专注的看着我。就像我看着你一般,要将我的灵魂渗透入你的心中,这是一个优秀舞者所要达到的最高境界。”   看着你?含情脉脉?渗透灵魂?   止水言点了点头,轻轻闭起眼睛用耳朵聆听音乐的灵魂之音,仿佛春天桃花树下的美丽景象袭入男人的脑海,再次睁眼时,止水言听着凯尔萨斯的话将双眼直视对方,沉淀了千年的情丝从黑色眼瞳中传出,带着些许深沉与含情,止水言将身体的重量挂在了舞伴身上,深深对视着。   眼前仿佛一亮,如同黑夜中猛然照射进耀眼的光芒,凯尔萨斯搂着男人仿佛翩翩舞起漫步云端,这采遍千花万草的花心郎,突然一下子变得青涩无比,胸口早就停滞的心脏仿佛被一个小矮人拿着木槌“嘭嘭嘭”的砸个不停。   这家伙怎么了?为什么凯尔萨斯一脸胸口很疼的样子,这个笨蛋干吗突然对我笑得那么春光灿烂?为什么我仿佛突然间看到这个自恋狂脸上在闪闪发光—— 第十四章 大公的绯闻   不行了,要死了……   一头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脸深深埋了进去,整个人呈大字动也不动,整整十二个小时啊,那只自恋狂就拉着他整整跳了十二个小时啊!   一开始还觉得转啊转的挺好玩,到后面完全就是受罪了,他简直快转得吐了,对面那只红毛还一边挥洒他所谓的“性感汗水”,一边一脸享受似的跳啊跳啊跳啊。   于是,伊美联邦最受女人欢迎的凯尔萨斯的称号再次改变了——变态自恋狂。   “噢!我的大水啊大水,你是那么的波涛汹涌,那么有力的撞进我大海一般的胸怀!噢,大水啊大水,你何时才能流入我温柔而充满力量的胸怀!”   院子里,华丽的男中音如魔音一般缭绕不绝,穿墙入耳,犹如唐僧的紧箍咒一样巴拉巴拉的不停的钻进止水言的耳朵里。   “死变态自恋狂!大半夜的还要叫个不停!还让不让人安宁!”捂着耳朵一阵咬牙切齿,只见止水言从床上啪一下跳了下来,拎起化妆镜前的白色木椅,打开窗子,喝一声!就砸了下去!   还在下面一边骚首弄姿,一边捂着胸口大唱“大水啊大水,你就是那大海中的玫瑰花呀哪个哟”的某只血狮子额头啪一下被某不行飞行物砸到,“哇!”一声喊了出来。   凯尔萨斯捂着脑袋瞅瞅四周,吼道:“是谁在放暗箭!是谁!哼,嫉妒我凯尔萨斯那如上帝雕刻般完美容颜的人们,站出来和我决斗!我血狮子将用手中的圣剑刺破你嫉妒的心灵!”   “去死!给我闭嘴!”只听见一阵墙体破裂的声响,白色的类似床的不明物体从天而降,丝毫不偏的把血狮子压在了下面。   ——世界,安静了。   而天使之城,沸腾了!   第二天清晨,大大小小的街道上,总有人这么说道:“嘿!朋友,听说了吗,大公府昨天地震了,房子都震出个洞来了!”   “不!不!不!据说是伊斯帝国派了一只力大无比的金刚猩猩人去大公府学跳舞,噢,哦呵呵,你能想象大公和猩猩跳舞的样子吗?哦呵,哦呵呵,哦呵呵呵呵!”   而在上层的豪门小姐们,则凑在一起讨论:“凯尔萨斯先生的新同伴据说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人,他居然和猩猩那么大,身上长了一身可怕黑毛,更能够单手把凯尔萨斯先生的房子打出一个洞来!”   “噢!天啊!原来凯尔萨斯好这一口,那我不是没希望了!”金发碧眼的小姐不停哀怨着。   “那只猩猩人其实是伊斯帝国的秘密武器!他将摧毁整个伊美联邦最受女人欢迎的男人,借此来摧毁我们伟大的联邦!”   诸如此类的消息疯狂的在天使之城流传,上至帝王下至三岁小孩儿,都仿佛得到了相同的认知:一只力大无比的危险金刚猩猩人住在了伊美联邦最英俊男人的家中。   为了保护他们伊美联邦最英俊的男人不被“动物”吸引,不陷入可怕的歧途,上层们绝对要亲自访问大公府,阻止这一毁灭性事件的发生!虽然,这个决议是整天没事可做的太太们做出的决定。   在伊美联邦,男人们总要听听枕边夫人的话,同时他们也很好奇那只所谓的“大猩猩人”是不是伊斯帝国从暗黑神那里弄来的奇特物种。   而作为当事人,止水言和凯尔萨斯还真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当凯尔萨斯一大早就把止水言从破了个大洞的房间拉出来时,止水言惊奇的发现这只血狮子的脸庞依旧清爽而英俊,一点点小伤口都没有。   “舞动吧!我的大水!”花园内,凯尔萨斯又开始了他的跳舞训练。   死去吧!你个变态自恋狂!一边跳着舞,止水言一边暗自在肚子里咒骂着,为什么这个家伙没有被砸死。   神啊,我伟大的光明神,请告诉外跑此时此刻与之拥舞的男人为何会让我如此心动?   神啊,我伟大的爱情神,难道是我从前太过花心,而此刻你偏偏派来这么一个平凡的男子来夺得美貌如斯的我的心吗?   噢,在我心中越来越大,用力捶打着我胸口的大矮人,你是那么的用力,难道想将我的心击碎吗?   就在大情圣在心中一边陶醉一边暗自神伤时,大公府来了不速之客。   不是别人,正是那一堆子整天没事干而又喜欢凑在一起拉家长的贵妇们,而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情圣的母亲德雷夫人。   得知母亲到来的凯尔萨斯是头痛无比,只能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跳舞训练,把止水言留在花园中,自己先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把他的母亲给请来。   但他相信,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第十五章 金刚猩猩人?小情人?   凯尔萨斯一跨进客厅里,一股汹涌如浪的气势就朝着他奔涌过来,心脏瞬间往上跳了一个格挡,如果眼前坐的不是一群贵妇,大公还以为是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   “我的凯尔,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可怕的金刚猩猩人在哪里?”凯尔萨斯刚跨进大厅,德雷夫人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金刚猩猩人?我的母亲,您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丝毫不懂您的意思。”走过来优雅的弯下腰一一亲吻在座贵妇的手背,我们的大公显得得体而高贵,英俊的脸上是不解。   “噢,天啊,外面都传的满城风雨了,你居然什么也不知道?”德雷夫人正色道,“凯尔,难道不是有一个金刚猩猩人在这里吗?快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伊斯帝国的阴谋!”   “母亲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凯尔萨斯轻声笑了起来,血色的微卷长发随之轻轻飘动,“西斯确实是送了一个人到我这里来学跳舞,但他是一个非常可爱而身手不凡的剑士,并不是什么可怕的金刚猩猩人。”   瞅见几个贵妇人一脸的狐疑,凯尔萨斯的心中似乎在做些打算,浅绿如透明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着他的母亲说道:“耳闻不如目见,我向各位引见引见这位剑士吧。”   “噢!这再好不过了!”几个贵妇人都显得十分感兴趣,无论是金刚猩猩人还是俊美的剑士,能让花心大公夸奖并把大公府弄乱的人,就一定不是个平凡人,而一旦看到这个人,贵妇们就有了谈论的资本,因而各各显得十分兴趣。   深知贵妇人想法的凯尔萨斯却正好利用了这一点,他就是要让人们知道,在他家中的不是一个可怕丑陋的金刚猩猩人,而是一位可爱的俊美剑士,以他过往的种种事迹,爱好八卦的人们肯定会认为止水言与他有了不一般的关系,而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因此,当凯尔萨斯将止水言带出来时,几个贵妇人的脸上已经表现出了满意的神情。这位年轻的剑客看起来是那么出尘脱俗,仿佛出水的睡莲般清新雅致,而他淡定的神色更让人们相信,这绝对是一位优异的剑客,因为只有内心的平静,才能挥动和平的剑。   “噢,天啊,外面的俗人都是怎么说的,您是这么漂亮的小伙,可他们都说了什么?金刚猩猩人?呵呵呵,真是莫大的笑话。”其中一位夫人似乎已经忘了不久前她也是“俗人”中的一个,凯尔萨斯打赌这个女人回去后肯定会大肆宣扬一番此种论调,以彰显自己的“独具慧眼”。   明明是几个贵妇人,可止水言有一种她们随时会扑上来的感觉,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女人,女人中最怕的就是流泪的女人——   这个笑得花痴的混蛋为什么喊他出来?止水言在心里狠狠记下了凯尔萨斯的恶行,决定下次练舞时不小心多踩几下。   “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孩子。”德雷夫人不愧是社交圈中的名人,总是显得平易近人,而这种平易近人恰恰是最好的糖衣炮弹。   “夫人,在下是伊斯帝国的剑客止水言。”向着几位贵妇优雅的行了礼,止水言深信如果梅林看到他现在这么有礼貌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礼仪课上只有止水言一个人不好好学。   不过还有一个人也惊讶,那就是凯尔萨斯,从他满含笑意的浅绿眼眸中就可以看出来。   有礼貌的年轻人总是能引起人们的喜爱,更何况是如此干净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德雷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当然她们是不会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其实已经是个老成精的家伙,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礼仪不知道。   止水言知道,只是他不喜欢总按照礼仪来办事,但需要的时候,他的礼仪与得体,总是那么的完美,这一点常常让熟知他的人们感到吐血。   随后,贵妇人就开始不停的向这个剑客提出些问题来,诸如“你的家乡是伊斯帝国吗?”“结婚没有?有女朋友吗?”“你多大了,是第一次来伊美联邦吗?习惯吗?”   总是,问题是越来越让人无言,一个字——囧。   难能可贵,止水言一一答了,尤其是一个夫人问“你是不是很尊敬伊斯帝国的君王呢?”止水言的回答让贵妇们深有同感,那回答就是——“我觉得他是个闷骚男,肚子里藏了黑水的家伙”。   不过渐渐的,止水言开始有点难以招架贵妇们可怕的攻势,挤眉弄眼的朝凯尔萨斯求助,后者笑得没心没肺。   “好了,我尊贵的女士们,我的剑客他还需要练习跳舞,”在止水言的多次挤眉弄眼后,凯尔萨斯终于站出来了,“下次再聊好吗?”止水言感动,第一次觉得这自恋狂声音是那么的好听。   几个贵妇人暧昧的互看一眼,不酸不甜的蹦出一句:“看来凯尔萨斯大公心疼了,我们就不妨碍二位了。”   表面上很无奈的凯尔萨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的目的达到了。   就在当天,传言再次更改为——伊斯帝国派了一位剑客引诱大公,意图以此拉拢血狮子凯尔萨斯。   金刚猩猩人瞬间变成了依偎在威武血狮子怀中的可爱小情人,传言散布到了各地,包括伊斯帝国的使馆。   我们还蒙在鼓里的止水言,此刻依然没心没肝的“不小心”踩着笑得没心没肝的大公。 第十六章 勾引   “去死!变态!”   大公府里,正上演着热闹的一幕,豪华的大厅被大力水弄得乱七八糟,一会儿掀桌,一会儿砸椅子的,劈里啪啦个不停。   “亲爱的大水,你要流到哪里去?”死守大门的凯尔萨斯保持着他英俊的容颜,完美的笑脸,敏捷的躲过一个个不明飞行物。   “废话!老子要回去!”三天的时间终于熬过去了,止水言背着他的小包袱怒目阻挡前路的红发男子,“给我闪开!”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要去哪里?亲爱的,让我们手牵手相伴一生吧!”大公的间歇性抽风又开始了,止水言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想到这个会经常间歇性抽风的神经病是伊美联邦的大众情人时,止水言就开始无言,这边的人果然都被凯尔萨斯那张脸骗了,这家伙就是一不折不扣的自恋狂神经病!   别以为把门堵上了我就出不去!止水言暗笑一声,一下子朝楼上跑去,大公见状一边护着门一边对藏在门背后躲难的下人大声喊道:“快!快!快!快追上去!”   呼噜噜一下子从门背后冒出一堆人来,纷纷跑向了止水言,边跑边喊:“夫人!危险,前面是阳台,您别跑啊!”   夫……夫人?   黑线了,谁让这些家伙这么喊的?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那个死不要脸的自恋狂!   前面就是阳台了,不过通往阳台的窗子却被紧紧关闭着,止水言回头看了眼如潮水般涌来的无数人群哼哼道:“想抓我,下辈子都没戏!”   说罢,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哗啦一声破窗而出,大街上的人只见从大公府上飞下一白衣人,一落到地上就抱着他的小包袱逃也似的狂奔而去。   紧接着,大公府里传来哀怨的喊声——大水啊!   “嘿咻!嘿咻!”背着小包袱在天使之城里躲来躲去,跑来跑去的止水言在跑了整整三个小时候后终于嘿咻嘿咻的逃亡到了使馆。   大力掌一推,“啪”一声推开了使馆大门,止水言满怀激动的喊道:“我回来了!”   “唰”一声,屋子里的人全部望向了“凯旋而归”的止水言,使馆内一下子静的可怕。   “水水!”一个黑色的东西扑向了止水言,后者仿佛又看到了在大公府里凯尔萨斯的飞扑,条件反射性的一脚踢了出去,只听到“哎呀”一声惨叫,可怜的暗夜精灵梅林被踢到了墙上,然后……慢慢滑了下来。   “梅林!怎么是你!”踢错人了的止水言赶忙跑过去把几乎成纸片的梅林拉了起来,梅林哇一声抱住止水言吼道:“水水!那个色魔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让我来看看!”   就在止水言和梅林“老乡见老乡,大家一起摸”的时候,人群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咳嗽声,乱糟糟的人群又立刻安静了下来,主动为从楼上走下来的男子让出路来。   “回来了就好,来我房里一下,有些事情需要问你。”西斯洛克说完话后就上了楼去。   拽拽的男人!   止水言对梅林说道:“我去看看。”   “言,你和凯尔萨斯……”梅林欲言又止。   “我和那自恋狂怎么了?”止水言不解的看着梅林,后者见止水言不知所谓的样子呵呵笑了起来,推着止水言向楼上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快上去吧,别让王等久了!”   真是一群奇怪的家伙,他不过离开了三天,大家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好像他跟凯尔萨斯那个自恋狂有奸情似的,他们有吗?他们有吗?   本着“清者自清”的思想,止水言不去理会旁边异样的眼光,大步迈向西斯洛克的房间。   从来没去过西斯洛克的房间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止水言在外面敲了敲门,屋子里传来西斯洛克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没有想象中那么豪华,似乎和普通屋子没什么不同,止水言小小失望了一把后瞥见了脱去长袍露出里面贴身衣服的西斯洛克。   好身材……   吸吸口水,和那个魔界的魔尊不相上下啊!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三天后就是订婚典礼,到时候你也要参加,听他们说你没有合适的衣服,这个给你。”指了指椅子上叠放整齐的白色礼服,西斯洛克嘴角轻扬,扬……扬的止水言小心肝儿那个跳啊跳。   死男人,没事儿笑什么笑,笑这么勾魂。   止水言啊止水言,你要挺住,向来只有你勾引人的,哪有你被人勾引的?!挺住!   “谢谢陛下。”礼貌的回答,忍耐心中的澎湃。   “你应该说——‘谢谢,我的王’”西斯洛克拿起礼服放在了止水言的手上,蓝绿交织的眼眸像温柔的清泉,涌入了黑色的眼眸中。   止水言突然觉得,西斯洛克在勾引他! 第十七章 无情无欲   飘飘九霄云,凌然飘渺宫,红云惑妖气,神魔战在即。   “真人,你的飘渺宫外可是热闹的很啊,魔界的人又来闹了吧。”金色袈裟披身,神僧静坐一道者对面。   “哎,都告诉魔界无数遍止水言已不再三界之内,他们还是纠缠不清,魔啊!真是固执的魔啊!”连连摇头,道者苦笑不已。   “谁让你那宝贝徒弟把魔界魔尊给灭了,”神僧抬眼看了眼道者,轻声道,“止水言,已得了魔尊的修为吧?”   “嗯……”道者轻叹一声,“他执念太深,如此下去终有一日会走入魔道,到那时,只怕已是无情无欲,如果控制不好心智,不是自灭,便是我们的灾难了。他能杀了魔尊,也能杀世间他想杀之人。”   “只怪我当初算到他有情劫,便轻易扯断了他的七情六欲,使他过了千年仍是无情无欲之人。”道者连连叹道,“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你送他到了异界,也是让他学会七情六欲吧?”   “嗯,算有情劫,但也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道者摇头道,“一切,便要看他的造化了。”   “那外面的魔,你打算怎么办?”   “神魔自古相对不和,现在对立的局面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请,喝茶。”道者轻笑一声,为好友倒上一杯茶。   ——————————某咩分割线——————————   “梅林!我总觉得麻辣鸡丝在勾引我!”抱着礼服回来,止水言就朝梅林大惊说道。   “麻辣鸡丝是谁?”暗夜精灵不解中。   “就是那个……那个西斯洛克!”这边的人名字真是一个比一个长,记的麻烦,他几千岁了,记性不好了。   “他勾引你?哈哈哈哈!”好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梅林狂笑不止,拍拍止水言的肩膀,道,“言,你去了几天大公府怎么和凯尔萨斯一样自恋了。”   “难道我没有那个资本?!”止水言怒。   梅林嘿嘿笑了几声:“有!有!绝对有!”说着的时候瞥见止水言怀里抱着的白色礼服,“哇”了一声,道,“好漂亮啊,你穿上非得迷死一群女人。”   “还有男人。”止水言补充道,拿过衣服看了两眼,又道,“我更喜欢我原来的衣服,可惜不知道去哪里了。”他的天衣啊,穿了九百九十九年的天衣啊,就这么消失了,等力量恢复了,非得找回来不可。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了,这个时节本来是秋天吧,没有什么鲜花,也没有特别的鲜艳景致,但整个天使之城此时却仿佛回到了蝶舞樱飞的春天,街道两旁开满了的五颜六色的鲜花,枯萎的树枝再次吐露绿色的嫩芽,美的不像人间。   这些,都要归功于天使之城的伟大牧师们。   “伊美联邦的牧师们还真是厉害,居然能把秋天变成春天,不愧是光明神的信徒。”梅林赞叹道。   “伊斯帝国是信奉暗黑神的吧,如果是在天空之城(伊斯帝国的首都)举行订婚仪式,他们会把秋天变成什么?”   “绝对是地狱。”梅林取笑道。   止水言也跟着笑了起来,梅林望着笑嘻嘻的止水言,赞叹道:“言,你伪装的可真好,当初像个没感情的人一样冷冰冰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可现在你越来越爱笑,也变得越来越有情感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梅林在说这句话时,一双银色电眸紧紧盯着止水言,好像要把后者看透一样。   止水言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轻扬嘴角:“我也不知道啊。”越来越有人味,变得有感情了吗?不过,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七情六欲,又是什么?   【顺我者敬我为神,逆我者惧我为魔!】   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男子,银色的发,血红的眼,冰冷的说着话,似乎是自己,却突然变得有些陌生。   止水言抬起自己的手,有些发愣的望着自己的手掌,或许是幻觉,他仿佛望见手上流着血液,拿着剑,剑——插在了一个魔界男子胸口上。   【为什么……】男子朝着自己吼着。   【我玩腻了。】前世的自己面无表情的说道,手中的雪舞剑缓缓拔出。   【你……就没有爱过我吗?】魔界男子缓缓倒下,他笑,笑的痴狂,笑的心伤,笑的此时此刻的止水言胸口一阵疼痛。   可是从前,他不会有这种感觉。   “言!你怎么了?”梅林的声音把止水言从幻觉中唤醒。   “没,没什么,我们进去吧。”不是幻觉,是曾经的记忆。   他,杀了魔界的魔尊。   可是,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来。   止水言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的异样和众人走进了典礼举办地。 第十八章 比武大会   不愧是称霸大陆的帝国联邦联姻,订婚的殿堂布置的十分豪华而不失高雅,但也因为两国各自信奉的神灵不同,白色的殿堂之中没有任何关于天使或者暗黑神的事物,唯有圣洁的光芒仿佛瀑布一般流淌而下笼罩殿堂,幸福的童声歌吟仿佛遥远的歌声飘荡于人们的耳中。   从四面八方前来庆祝订婚的人民将殿堂团团围住,人山人海,让参加订婚仪式的伊斯帝国一众十分吃惊,一边又感叹俊男美女的吸引力,也只有伊斯帝国最英俊的帝王西斯洛克与伊美联邦最可人的公主菲丽娜能有如此可怕的号召力了。   他们甚至想着,如果突然宣布不订婚了,这些人会不会一人一口唾沫把天使之城给淹掉。   当然了,止水言那脸上表现出来的惊讶神色实在太假了,眼尖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在做戏,尽管面部表情很夸张,好像也和其他人被如此多的人群吓到了,可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却欺骗不了人。   人多吗?多吗?   不过几万而已,想他当年下界传道,仅仅是前来聆听的就有数十万人,将那山给覆盖得严丝合缝,人山人海,也见的多了。   “言……你装也装的认真一点啊。”眼尖的暗夜精灵叹了口气。   回应梅林的是止水言笑嘻嘻的脸以及——不小心的一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梅林为自己美丽的鞋子哀嚎,多么洁白的靴子啊,可惜此时上面有个不相称的大鞋印,看得出踩的人很是用力。   “梅林,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他们走的方向似乎并不是殿堂,而是朝着殿堂之外的巨大高台而去,高台像一块大白色木板一样从殿堂口延伸而出,止水言正说着,就看到一男一女从殿堂中走出迈上了高台。   黑色呢绒华服金色滚边,深紫腰带束缚结实而性感的身形,整个人仿佛从暗黑之界来的魔神,用他深邃的碧绿眼眸俯视众生,轻轻一扫,让人忘却了呼吸……   至于女人,止水言已经忘记去看了,他的目光被牢牢锁在了盛装出行的西斯洛克身上,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止水言眯着眼睛远远望着好像不可高攀的暗黑帝王。   “言?”暗夜精灵漂亮的手挡去了止水言的目光,在重新唤回了男子的注视后,梅林挽着止水言的手臂笑道,“我说你别看他看的好像要流口水一样啊,他是要结婚了,可我还是单身呢,你看——哎?!言!等等我,别走啊!”   某人已经疾步向前把梅林甩在了后面,居然说他对着男人流口水?!呸!向来只有别人对着他流口水的份儿!虽然他也不懂为什么那些人会对着他流口水,大概因为他是三界第一帅哥吧,啊哈哈哈!   止水言心情愉快的跟上了队伍,一边想着当年抱遍三界美人的辉煌事迹,还一边不忘把凑上来的梅林给甩开。   果然,他们被带到了高台之上。   此时台面上已坐了好些人,众人依顺序坐成了一个半圆面向大众,空出来的地方也就是止水言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了。   这样站着,简直像在供人参观的猴子一样。止水言皱了皱眉头,扫了眼台上坐着的贵族,毫无疑问此刻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西斯洛克那个家伙了,男子刚把眼光投射过去,后者居然也注意到了他更是回以隐晦的一笑。   止水言忙把头转了过去,他的心才没有砰砰乱跳,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西斯洛克的美貌或强大的能力而去倒追那个家伙,他才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情,好吧,虽然他止水言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三界第一帅哥,可是他魅力依旧!   把头转过去是没看到西斯洛克了,可却对上了一双对着他笑啊笑啊好像要笑得开花的眼睛来,止水言立刻感到后背一阵发凉,那个白痴血狮子居然也在这里!   看看,那混蛋居然还朝他这个方向飞吻!   敢调戏他?向来只有他调戏人的份!就在止水言怒瞪血狮子凯尔萨斯时,一个白袍老者站出来宣布什么比武大会开始。   止水言一头雾水的朝旁边的梅林问道:“不是订婚吗,怎么又是比武大会了?”难不成要比武招亲呀?   梅林一听差点倒地不起,叹道:“言……你难道忘了我们来这里要做什么的了吗?我们是来和伊美联邦的人比试武技的,可不是来这里旅游的。”   止水言眼睛一眯,又很不小心的朝梅林靴子上踩了一脚,后者欲哭无泪。   老者站在高台上是叽里咕噜的念了一大堆,什么为两国繁荣,为两国子民的幸福之类的,简直让止水言昏昏欲睡。   这世间只有永远的利益,何来永远的朋友?   口头上说的如此天花乱坠,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但也不过为一个个华丽的借口而已,战争带来的,联盟带来的,永远只会是一小部分坐在高台上人的利益。   而高台下欢呼的群众,依然满足于华丽的借口。   “凡夫俗子,果然愚笨。”止水言摇了摇头,此时比试武技的大会已即将开始,西斯洛克站起身宣讲了此次比试的规则,点到皆可,只为两国武艺交流,无关胜负。   无关胜负?既然无关胜负,那干嘛还要弄三局两胜这种东西呢。   这会儿说的好听,待会儿到了台上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一回合,作为主人的伊美联邦毫不客气的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挑选对手,一个略显阴柔的剑客将他的剑指向了止水言身旁的暗夜精灵,意味着挑战。   毫无疑问,这位剑客清楚的认识到谁是他们中最强的一个。   “言,等我胜利归来吧!”朝止水言挤挤眼睛,梅林轻松一跃进入了战圈。   止水言摸摸自己的下巴,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弱?就不知道他的对手会是谁了。 第十九章 公主菲丽娜   “啊哈!伊美联邦的剑客都是大美人吗?”优雅而美丽的暗夜精灵眯着他雷电般的银眸,闪耀魔法光芒的铁爪于梅林的手中发出危险的亮泽。   “暗夜精灵,让我哈尔见识下你优美的舞姿吧。”一头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略为阴柔的剑客抽出腰间的长剑。   宛如一线金色阳光划过,优美极致,却也危险极致。   如此敏捷的身法并不亚于一个精灵,一旁观战的止水言也不禁将注意力投入到华丽的战圈之中,本来对梅林的担忧也渐渐消失了。   哈尔虽然是数一数二的剑客,身手也十分敏捷,但梅林却似乎更胜一筹,像一只黑蝴蝶般飞舞在剑影之中让人看不清实体,而每一次的闪光都是彼此武器的碰撞。   这个整天油嘴滑舌,喜欢吃他豆腐的精灵其实也拥有着不俗的实力吧。止水言眯着眼睛继续观看哈尔与梅林的第一轮对战,男子突然发现战圈中的两人起了微妙的变化,梅林的速度……似乎降下来了。   未等止水言细看,前一刻还交织成光影的两人已经分别站在了一边,哈尔的嘴边带着胜利的笑容,反观梅林,精灵的身上居然挂彩了,细细的剑痕横挂在他的腕带上,渗出精灵黑色的血。   “原来是施了迟缓魔法的长剑啊!”梅林眯了眯眼,看来对方还真是瞄准了自己的弱点,他笑道,“被你那么一打,我这脚上就像灌了铅一样。”   精灵的特点是行动迅速、身手敏捷,倘若被哈尔的剑碰到,无疑会被迟缓魔法连累导致速度下降,这唯一的优势也就无法发挥作用。   “请认输吧,这样的你是无法打败我的。”剑客面无表情的望着对面的暗夜精灵,梅林的电眸忽然露出一丝笑意来,哈尔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异样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精灵……似乎有些不一样。   “我可不能在我家亲爱的言面前输!所以,抱歉啦!这一次没有办法怜香惜玉了,哎哎!真是有失我们暗夜精灵的优雅。”精灵像是苦恼万分的叹着气,仿佛生长在他手上的细长铁爪闪着银色的光芒。   抬头朝哈尔一笑,精灵的电眸仿佛一瞬间只剩下苍茫的银色……   “你——!”   变化,不过瞬间。   被施了迟缓魔法的精灵不知何时竟已绕到了哈尔背后,闪着危险银光的铁爪架在了剑客细长的脖颈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哈尔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被打败了,就在刚才那个精灵还站在自己对面,可仅仅是眨眼的功夫,这个暗夜精灵却已经控制住了他的弱点。   这种速度……太可怕了!   “我……输了。”哈尔有些沮丧的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等到身后精灵的任何话语,睁开眼睛一看……哈尔有种想晕倒的感觉。   “言!言!你看我厉害吧?哈哈哈!亲爱的让我抱一个嘛!”   “大庭广众的,发什么春!”   只见刚才优雅万分的精灵此刻像一个厚脸皮的痞子一样死命往一个黑发男子身上挤,而后者则是毫不怜惜的拉扯着精灵的皮肉。   这豪华而庄严的庆典,于此时此刻染上一丝诡异的气氛。   “咳咳!第一轮,来自伊斯帝国的暗夜精灵梅林取得胜利。”老者站出来有些尴尬的宣布了结果。   第二轮的比赛,轮到伊斯帝国的战士优先选择对手,矮人跳出来选择了伊美联邦的一个大块头战士。   止水言和恢复正常的梅林站在一旁观战。   “矮人会输的。”刚刚获得胜利的精灵噘着嘴摇头道,“亲爱的信不信,不信我们打个赌。”   “哦,说来听听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止水言笑道。   “这个吗……”梅林嘿嘿一笑,“因为精灵和矮人不和,所以没有一个精灵会认为矮人赢的,哈哈哈!”   这精灵讲话真是越来越向止水言靠拢,一句比一句冷。   “你这家伙,藏了不少东西吧。”止水言瞪了两眼梅林,这个暗夜精灵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凭刚才那可怕的速度……就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哼哼!能配得上言的我,当然要有所保留了!”精灵依旧口舌如簧,惹得止水言阵阵白眼。   就在两个无聊分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时,第二轮已经结束,结果是——矮人输了。   那么下一个,总该轮到他止水言了吧?   负手而立的东方男子举步跨出,缕缕清风飞扬着深黑如墨的发丝,淡漠的气质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奇特的人,看起来不像是我们这边的啊。”依偎西斯洛克身旁仿佛女神般的公主瞥了眼站在场上的止水言。   “呵呵。”西斯洛克没有转过头去聆听美人的话语,却一直满含意味的望着场中的男子。   这番举动,无疑让高傲的公主冷了一张脸,眯着的眼睛轻蔑的注视着止水言。   场上的止水言此刻有种风中凌乱的抽搐感——为什么……对面的人都没一个过来?!   这样的冷场也让在座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说最后一战都是最关键的,就算止水言看起来再弱也不应该没一个人出来吧。   “噗嗤……”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发出笑声来。   “下去吧!我们伊美联邦的不欺负弱者!”不知是哪个不怕死的喊出声来。   可场上的男子却依然站立其间,纹丝不动,一双黑色的眼眸淡淡扫了眼众人,露出几许不含温度的笑意:“看来伊美联邦似乎没人了啊……”   “呵呵,怠慢了这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为了显示我们伊美联邦对您的重视,我菲丽娜将亲自与您切磋武艺。”性感的声音吸引了众人讶异的目光,高傲的公主竟已笑着站在了止水言对面。 第二十章 水系魔导师的进攻   瞥了眼眼前华丽而娇美的菲丽娜公主,止水言不由心想,刚才是一条鱼也不上钩,现在居然直接给他来了条想吞掉他的鲸鱼,真是难办啊。   尽管公主殿下身穿象征纯洁的白色衣裙,但那蕾丝袖子的边上依然能看到蓝色龙纹,而且只有2条,这意味着站在眼前的不是一个能随便哄骗的单纯公主,而是一个能随时施展魔法淹没天使之城的水系魔导师。   事到如今,是不可能退下去的。   男子没有退下去的打算,尽管身后是梅林几乎要刺穿他身体的担忧眼神,然而止水言却只是淡淡的笑着,握紧了手中锈迹斑斑的雪舞剑。   优雅的朝公主点头施礼,止水言将手中的雪舞扬起对向菲丽娜,后者轻蔑的扫了眼男子,缓缓开口道:“伊斯帝国的剑客,难道您不准备向我行跪拜礼吗?”   止水言眼睛一眯,扯出一丝冷笑:“这世上……还没有让我能跪下的人。”仅此一言,下面的人就开始起哄谩骂异国来者的狂傲自大,却丝毫没有打扰到静静站着的男子。   黑色瞳孔中翻滚的气焰让菲丽娜一瞬间心脏缠动不已,却也仅仅是短暂的一刻,当女人再看向止水言时,对面的男子已经将所有的情感湮没于深渊般的黑瞳中,无法获取丝毫……   从未有人如此怠慢过她,高傲而强大的公主菲丽娜很快因为怒火而掩盖了刚才一瞬间的惊讶,一个小小的剑客还不足以让她亲自出场,然而——   她身后“丈夫”的眼神未曾有一刻投射在她身上。   菲丽娜冷冷望向对面的神秘东方男子,她无法忍受自己的未婚夫注视的人是眼前的男子,而不是她……   尊贵的身份让她接受了独一无二的魔法训练,也宠溺着她的任性与骄横。   “真是狂妄自大的人啊!”露出妩媚的一笑,菲丽娜只是伸出她纤细而白嫩,仿佛水汇成的美丽右手,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公主手心正一点点凭空汇聚而成的细小透明水滴,小小的水滴在灿烂阳光下闪着晶莹而危险的光泽。   甚至不需要任何吟唱,菲丽娜就将手心的小水滴汇聚无数飞向了只持寸铁的止水言,众人不由讶异的睁大了眼睛。菲丽娜是伊美联邦少数的几个魔法天才之一,几年前更因使用魔法淹没敌城而成名,她的力量是那么强大,又衬托的止水言是那么弱小。   “他一定死定了吧。”   台下的人似乎都这么想着,谁会能逃过菲丽娜公主的水系魔法攻击呢?难道是一个没有丝毫魔法元素的奇怪黑发男人吗?   然而,就在众人理所当然的等着止水言失败时,后者却站在原位不偏不倚仅仅将一把生了锈的剑挡在了自己身前。   菲丽娜带着高傲的笑,抬着她尖削的下巴笑看着止水言,但很快,女人眼里的得意已变成了惊讶。   “呵……”当无数水滴砸向男人时,水滴并没有如想象中的一样穿破生锈的铁剑刺入男人的身体,却好像平凡溪流中的水滴一样被铁剑轻易的击破撒了一地,而手握铁剑的止水言只是以他可怕的身法速度免费为众人表演了一场异常唯美的雨中剑舞。   雨滴与铁剑撞击破碎的水珠,宛如漫天风雨,夹带着水系魔法精灵的舞动包裹了一身白衣的男人,剑舞,人如影,迷惑了世人的眼。   在场惊讶的,并不是她一个,有坐在主席上仿佛松了一口气的西斯洛克,有一直都笑看着止水言表演的血狮子凯尔萨斯,有悄悄在掌心凝聚灰色气流又悄悄握紧拳头捏碎灰色气流的梅林,也有在殿后默默注视止水言的神圣牧师拉斐尔。   他们都在看一个人,不同的心情,不同的目的……   而那个人,此刻只是用手理了理他的头发,朝眼中隐含怒气的菲丽娜露出一个绝对虚假的笑:“承让了。”   “你的身法非常不错,可惜身上却没有一点魔法元素的汇集,”试着去感应止水言身上的魔法精灵元素,却发现毫无所获,得知眼前的人只是空有纯粹的武技而无一丝魔法能力,菲丽娜不禁暗暗窃喜。   话刚说完,女人就再次准备进攻。   而这一次,她并不希望结果和第一次那样是失败的。   “水蛇!”口中喊出魔法咒语,美丽的白衣新娘周身隐隐暗含一股透明的水流将她紧紧包裹,魔导师可怕的魔力竟已迸发出她的身体,柔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菲丽娜将手中幻化出的水蛇刺向止水言。   还真是来势汹汹啊,止水言冷哼一声,看了眼他手中的雪舞,此刻没有法力的他是拼不过西方魔法的,但又如何?   他就是一个爱面子的家伙,更是一个从始至终都高傲如斯的男人……   这一次,他依然没有躲开菲丽娜的攻击,这一次,他依然只是用手中的雪舞对上了朝他凶猛扑来的水蛇。   “滋——!”   巨大的水蛇撞上铁锈斑斑的雪舞,强大的力量让止水言的虎口一阵生疼,却更加激起了男人的斗志,紧紧握着剑不放手。   他能感觉到菲丽娜作为水系魔导师所散发出的水精灵元素,止水言本就是修炼五行之水,万物本通,他既然能吸收暗精灵元素唤醒体内的魔源,也就能吸收水精灵元素……或许,就能恢复一些本来的力量。   想到这里,止水言更是对攻击不躲不偏,表面上用力用雪舞剑抵挡水蛇,实际上却是在利用雪舞一点一点的吸收着水蛇中的水精灵元素。   在场的人都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巨大的水幕将一个小小的黑点淹没其间,还以为是菲丽娜胜利了。   但只要是中位魔法师以上的人都能窥见其中不寻常的地方。   他们看到的是另外一种场面:源源不断的水魔法精灵正被吸入黑发男人手中铁锈斑斑的剑里。   而那把铁剑,就像饥渴的猛兽一般疯狂吞噬袭击它的水蛇,最开始凶猛巨大的水蛇越来越小了,而那把铁剑却开始掉落铁锈,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第二十一章 霜天雪舞   雪海冰峰,举目苍茫,一声不似人类的怪异长啸破空而出,久久荡漾而未平,惊得四周无一生物敢靠近。   “言,这只九天冰狐在雪海修了近千年的道行,正好可以配得上你的雪舞剑。”黑发如夜,披散垂膝,含着宠溺笑意的猩红血眸没了平日半分的魔威,眼里只有一旁冷若冰雕的华发男子。   “甚好。”手中牵着一条冰链,冰链另一头牢牢捆绑着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雪白的大尾巴拍打着地面,一双碧绿的眸子狠狠瞪着眼前牵制它的华发男子。   “小狐狸,可愿意跟随于吾?”细长的手伸到了冰狐面前,那狐狸突然一口咬住了男子的手,猩红的血水顺着冰狐的嘴角流出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之上。   “孽畜!”黑发如火飞扬,男子扬手就欲一掌拍下,被狐狸咬着手的止水言倒是不急不缓的将男子的手挡了下来,轻声笑道,“无天,伤了吾之冰狐,汝上哪里再找一只?”   “啧——好一只桀骜不驯的冰狐,”被狐狸咬住的食指轻扬,冰狐的嘴巴瞬间被寒冰冻住没办法闭合,男子抽回了被冰狐咬过的手,被撕裂开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的复合,半透明的冰凌从血肉中探出发出“滋滋”的声音,瞬间将伤口湮灭。   抖了抖手,冰凌破碎,男子的手又回到之前毫无损伤的样子。   望着冰狐讶异的绿眸子,止水言笑着在手掌上化出一把纯白之剑来,冷冽的刀锋刺入冰狐被冻住的嘴中。   “从今以后,汝即为吾之雪舞,吾之剑灵……”右手执剑,左手翻魔印,凭空作画“灵”一字,翻手之间一掌拍在冰狐头上,雪花飞,冰晶舞,漫天风雪犹如飓风般包围了九天冰狐。   待平息时,露出地上坐着的赤裸男子,纤细如雪,容貌清冽,一双碧绿的眸子望着站在他面前的止水言,这个人的眼睛……是血红的。   “吾即为汝主——止水,莫言——止水言。”反手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赤裸身躯的剑灵身上,止水言弯腰抱起了地上的冰狐。   “这礼物,你可喜欢?”黑发男子从背后揽住了止水言的腰,蹭着男子柔软却冰冷的发丝,却不料那本安分被止水言抱着的冰狐突然一爪子朝他抓过去,无天猩红血眸一凌,一把扣住了向魔界至尊发动攻击的冰狐。   “哟,才刚刚跟了吾就学会吃醋了?”止水言冲怀里的冰狐一句调笑,无天摇头笑着放开了冰狐的手,对止水言苦笑道,“你啊,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呵呵,”华发男子回头对着无天淡然一笑,“多亏汝交予吾的魔书,吾才能学会如何摄取剑灵。”   “嗯,你要怎么答谢我?”眼中闪过一丝热切的渴望,无天紧紧盯着眼前淡漠的男子。   “将雪舞送汝玩一下?”话刚出口,那怀里的狐狸就伸手紧紧反抱着男子不放,一脸哀怨的望着止水言,后者挑挑眉一笑而过,“汝这狐狸啊……”   “哈哈哈!罢了,罢了!”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在旁逗弄狐狸的男子,无天轻声叹道,“只要看到你开心,便够了……”   尽管我知道你不懂我的爱……   尽管我知道你接近我只因为我是强大的魔界至尊,能给你你想要的能力……   尽管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像现在这样一般一边和我谈笑,一边将剑刺入我的心脏……   但到了那时,我也依然不后悔和你度过的此生此世。   只要你开心,便够了。   便够了……   便够了……   那人挂在唇角宠溺的笑,那人永远又爱又恨对着自己的猩红眸子,那人在被自己一剑刺入心脏时向自己伸出的手……   为何,会突然想起这些来?   止水言握着手中渐渐发出白光的雪舞剑瞬间有些失神,是不是雪舞勾起了自己对那人的回忆呢?   可那人,已经死了啊,被自己杀死了。   只为了,自己永远追求而无尽头的修行。   无天,这个时候你突然钻入我的脑海里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痴儿,爱上我,便是你的孽缘,你的劫数……   只因我,永远不能给你回应,永远无法理解你的爱,我的心,是冷的。   “啊!那把剑怎么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包围男子的水蛇渐渐变小而露出了站在里面的止水言时,人们惊讶的发现男子居然没有受丝毫伤,而那把怪异的铁剑此刻也不再是锈迹斑斑,而是浑身冰芒,疯狂的吸取着水蛇。   就在众人纷乱之际,白剑忽然光芒大盛,刺眼的光芒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直视,纷纷咒骂着低下头去。   甚至连菲丽娜等人也被迫眯起了眼睛。   一瞬间的怪异变化后,光芒尽散,当人们再看场中时,止水言已经昏倒在了地上,而那把怪异的剑则伫立在男子身旁,白色的柔光里似乎夹杂着一抹血红,血红就像是一个人影站在止水言旁边低头看着男子。   再仔细看时,便只有白色的柔光,仿佛刚才只是一个不真实的幻影……   这是算输还是算赢?或许谁也说不清。   毕竟止水言挡下了一个水系魔导师的进攻而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但如果就因为这样而说止水言赢了,那菲丽娜公主的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于是便没有人站出来宣布结果。   众人静默的时候,只见一道红光闪入场内,伴随着一声凄厉而悲痛的喊声:“我的大水啊!” 第二十二章 窥视灵魂   鲜花盛开,歌声悠扬,诱人的甜美芬芳飞舞于白色的天使之城中,此时并不是春季,本来是不会有如此美丽梦幻的景象的,但由于有了伊美联邦那群牧师的帮忙,天使之城不仅可以常年沉浸于春天的温暖之中,更能浸浴于圣光的笼罩之中。   即便是夜晚,也是漫天星辰,让人惊叹不已。   已是日落月升,或许只有在天使之城才能同时看到满月与无数的星辰一同闪耀光芒于天空之中,点点星光像风尘般飞舞其间,纯洁的月光照亮了大地,整个天使之城犹如神界一般美丽而让人敬畏。   虚无的美景终究只是人为的结果,但却能让城中每一个人以为自己真的是身在圣城之中,然而一切的虚无,终究只是脆弱的虚无。   人类……终究是只能仰望天神的人类。   “天啊,原来那个奇怪的黑发男人就是血狮子凯尔萨斯大人的新宠吗?”宫殿外狂欢的人群里,几个人凑在一起谈论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不然你以为谁会让我们的凯尔萨斯大人那么惊慌失措,噢!上帝啊,那一头红发燃烧着如此炙热的爱情之火,我至高无上的凯尔萨斯大人……”路人甲满脸花痴,眼冒粉红大心的说道。   “你个花痴!大人才不会看上你呢!”暗恋路人甲的路人乙说道。   “可……可那个奇怪的黑发男人看起来平庸死了,大人怎么会喜欢上他呢?噢!一定是血狮子大人吃惯了那些娇艳的小花儿们,才会看上这棵伊斯帝国来的杂草!”嫉妒的小宇宙持续爆发的路人甲。   “平庸?哈!要是平庸的话,怎么可能抵挡的了菲丽娜公主的攻击,我看这个人是深藏不漏啊!”路人乙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下午!”提着一瓶朗姆酒的路人丙在听到两人的谈话后插了进来,一脸懊悔的说道,“噢!我老婆生怕我被菲丽娜公主的美貌所吸引,都不让我出来,哎!你们快告诉我,为什么血狮子大人会被打?”   “我来告诉你吧。”路人乙说道。   ——————下面请看:情景重新——————   众人静默的时候,只见一道红光闪入场内,伴随着一声凄厉而悲痛的喊声:“我的大水啊!”   “大水!你这个可爱美丽英俊潇洒迷人都不如我的家伙,即使如此,但你平庸的外貌,暴躁的性格,和那用力的拳头都让我迷恋不已!”   场下众花痴男女纷纷洒泪:好痴情的男人啊,简直是太感人啦!   “你……你不能倒下!我的大水,我最爱的大水,请用力的淹没我吧,冲击我的心灵吧!不……请不要死!我是那么的爱你,我的大水,你要沉睡到何时?为何你不用你那双黑夜般的眼睛看我?为何你不回应我的爱意呢?”   凯尔萨斯一脸悲痛的用双手按着止水言摇来摇去,摇来摇去,摇来摇去!只怕就算止水言没死也被他给摇挂了。   “——烦——死——了!”睡在地上的男人微微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细缝来,阴沉而暴怒的光芒一闪而过,却也入了凯尔萨斯的眼,后者一愣之际,一个大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颚上。   “啊——!”一声惨叫,回荡在天使之城之中,更是激荡在了万千群众心中:凯尔萨斯和止水言绝对有奸情!   ——————情景回顾完毕——————   无聊的人,无聊的舞会,一切都很无聊。   打扮高贵的男男女女们,在欢声笑语里一个个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猎物,只是一群披着光鲜外表的肮脏家伙罢了。   有男人盯着女人的胸脯看,有女人盯着男人的下身看,有披着牧师袍的白发老者盯着年轻俊美的青年看……   或情欲,或权利,或金钱。   总有不单纯的目的。   这就是人类啊……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一个样子。   “哼——”   眼角瞥过在舞池中与一身白衣的菲丽娜共舞的黑衣男子,止水言冷哼了一声。   抱手站在角落里,止水言收回了放在西斯洛克身上的眼神,手指轻轻抚摸着缠在腰间的雪舞,指尖过处一阵冰凉刺骨,可是……唤不起丝毫剑灵的回应。   【雪舞……回答我。】   心灵感应,亦没有激起剑灵的回答。   从前可是他只要心神一动,这个九尾狐狸就立刻冒出来乖巧的望着他,他就故意不理那狐狸,那狐狸就主动蹭过来,用柔软的白色大尾巴把他给缠住,暖暖的,软软的,让他捏个够。   叹了口气,止水言不再呼唤已经全身变成雪白色的雪舞剑。   瞥了眼一直搂着他腰,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一脸享受样的暗夜精灵,阴笑着沉声道:“梅林,舒服吗?”   “言……我的言!”被止水言一个冷眼瞪,梅林“咻”一下收回了吃豆腐的爪子,眨着一双银色电眸不停放电,“亲爱的言,难道你不想和世间最优美的舞者精灵共舞一曲吗?   “不……想……”对某个半跪在他面前,一脸花痴相的精灵挑了挑眉,止水言一口拒绝,表现得兴致缺缺。   “亲爱的……”一脸哀怨状的梅林很狗腿的抱上了止水言的大腿,“不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啊!难道你真的那个红毛狮子狗有一腿不成?不行!你的腿是我的!”说着,一颗脑袋在止水言大腿上蹭来蹭去,丝毫不顾及旁边的人是怎么看他们的。   对此,止水言叹了一口气,他还不知道这个精灵是在玩嘛。   不过玩的话——   他也会奉陪的……   “你是想和我跳舞,还是想要我呢?”细长的手指勾起正在假哭跟个怨妇似的的梅林的脑袋,止水言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冷笑,忽然凑近了暗夜精灵,贴着彼此的鼻尖,一双黑夜般的眼睛瞬间深深植入了梅林的电眸中。   “喜欢我吗?”轻柔的话语像冬天的雪花,飘进了暗夜精灵的胸口……   直到止水言已经走开了,梅林依然有些木楞的跪在原地,刚才嬉皮的笑脸已经变成了正常的淡漠表情。   眉头微微蹙起。   止水言突然靠近他的一瞬间,他从那双黑夜般的眼睛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与止水言外貌完全不同的男子。   强大,蛊惑,雪发如丝,红眼如血。   梅林轻笑了声,他不是呆楞在地上不想起来,而是刚才欲窥视止水言的灵魂时,反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封住了他的魂体。   “果然是他……”喃喃的,吐出肯定的四个字。 第二十三章 舞光十色-上   夜很美,在于你看不见她隐藏在黑暗之处的罪恶与肮脏;   月光很美,在于她的纯洁与清亮是黑暗中高悬的灯塔,转移了黑暗中人们的视线。   夜再美,月光再诱人,都是滑过指尖的冰凉。   这样的夜下,白色的宫殿也不过是盖在千万枯骨之上的华丽王座,在喜庆的订婚典礼里透着让人手指颤抖的冰凉。   那在这如月光般美丽与冰凉的宫殿里的人,大概都是些披着鲜艳衣服而藏着冰一般寒冷心的吧。   真够无聊的啊……   无聊的人类,连着自己也无聊了。   止水言抱着手靠在大理石柱上望着五光十色的舞池眯起了眼睛,一个个打扮鲜艳的男男女女都互相暧昧的笑着,在舞池中欢乐的舞蹈。   可说不清的,止水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呵呵,我亲爱的大水,怎么能一个人站在如此偏僻的角落里呢?看,你的眼神,你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让我痛心的悲伤。你就像是那不可高攀的冰山峰顶,高高的站在犹如神之位上,让我仰望,让我爱慕,让我……呃……”   突然从石柱后冒出来的红发俊男还未把最肉麻的说出来,就被白衣男子一个拳头强制性的吞到肚子里去了。   “痛痛痛……”捏着自己被打了一拳的高鼻梁,伊美联邦第一大公就像跟情人讨巧一般蹭着止水言,闪着碎金的漂亮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止水言。   “鼻子挺硬的嘛,居然没碎啊。”一边说着,某人还一边转了转自己刚刚袭击过伊美联邦大众情人俊挺鼻子的拳头。   这个男子尽管总是嬉皮笑脸,白白浪费了一张让人眩晕迷乱的俊容,但是,这样的性格还是把止水言从无聊中拉了起来。   孤独……   或许刚才一瞬间的感觉就是曾经听说的孤独。   一向独来独往,厌恶人群的他,竟然也开始有了“孤独”的感觉。   那么接下来他还会产生其他什么可笑的情感呢?爱?恨?还是嫉妒与绝望呢……   一旦有了孤独,紧随而来的便是对孤独的逃避,对人的依恋。   “不过要是被亲爱的大水打的话,我凯尔萨斯愿意一辈子活在你爱的拳头下……”某人说肉麻的话简直是绝活了,随手拈来,时时刻刻,从不间断!   “呵呵,看你那么热情的份上,我要是不再给你几拳头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片心意?”一边说着,某水一边磨着牙齿笑,搓着他的拳头,虎视眈眈的望着脸色有点煞白煞白的血狮子凯尔萨斯,“来,我让你更加幸福……”   止水言毫不客气的一个拳头砸向凯尔萨斯的面门,后者一把抓住了来势凶猛的拳头,送上一抹优雅迷人的笑意:“亲爱的,如此美景,如此浪漫的音乐,作为你的舞蹈老师,我想现在是检验你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眼角微扬,止水言看了眼自己被凯尔萨斯握住的拳头,刚才那一拳,他虽然没有尽全力击出,却也是用上了七分力,可凯尔萨斯却能一下子稳稳接住,看来这个俊美的血狮子也不是浪得虚名。   圣骑士吧应该。   凯尔萨斯是伊美联邦的圣骑士,手控足以覆灭一个中小国家的血狮子军团的大公。   听梅林讲,像凯尔萨斯这样的圣骑士,是魔武双修,即拥有高超的武艺,也拥有媲美魔法师的魔法攻击力。或许和身体孱弱的魔法师相比,凯尔萨斯这类的人更相近于中原的修仙练魔者。   也不管止水言答应与否,凯尔萨斯握着男子的手进踏入了舞池,火焰般熊熊燃烧的长发顿时刺入了在场人的眼,而看到被红发男子拉着的黑发男子,更让人发出忍不住的惊叹声,果然这伊斯帝国来的剑客和大公有一腿!   “挺胸抬头翘屁股,亲爱的。”在人前,凯尔萨斯除了偶尔抽抽风外,基本也是令人倾倒的绝对绅士一枚,嗯,就是表面上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头扁没胸没屁股。”口上这么说着,止水言却也很配合的挺直了身躯,随着凯尔萨斯一起优雅的跳舞。   凯尔萨斯笑着贴近了止水言,彼此的身体总在舞步交换时暧昧的擦过,男子紧紧握住了东方男人的手,露出一个略带疑惑的笑眼:“亲爱的水,告诉我,你到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来自伊斯帝国的剑客,还是那西斯洛克藏在背后的小情人呢?”   “你与生俱来的优雅,你那总是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以及你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的蛊惑,要让我相信你仅仅是一个剑客,我能吗?”微微低头贴着男子的脸颊,止水言身体的冰寒一丝丝一缕缕的渗透了凯尔萨斯的体内。   “留下来和我在一起吧。”贴着耳,轻声的一句,“我不会像西斯洛克那样娶妻的。”   相拥的人在舞池中舞动高贵的优雅,旁人的眼里总是激起些许的讶异,凯尔萨斯是伊美联邦最优雅的舞者,无论是晚会或者其他什么宴会,只要有他在,总会抢进主人的风头。   然而令人扼腕可惜的是,似乎没有一个女人能配得上凯尔萨斯华丽的舞步。   可是……今天,居然有一个黑发男人和血狮子跳舞,非但没有被比下去,甚至有些压人的气魄。   就在众人都将焦点注目于凯尔萨斯与止水言身上时,一个深沉的黑色身影不知不觉中竟已到了两人身旁。   凯尔萨斯说的话,让止水言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等他回答,一只戴着白色丝绸手套的手已经横在了他与凯尔萨斯中间,看似轻柔的一拉,却是犹如洪水般的力量,将止水言给一把拖了过去瞬间离开了凯尔萨斯的怀抱。   “借过了。”三个字,西斯洛克不客气的露出一抹淡笑,将止水言给拉到了另一旁。 第二十四章 舞光十色-下   “借过了。”三个字,西斯洛克不客气的露出一抹淡笑,将止水言给拉到了另一旁。   止水言眉眼一挑,这个西斯洛克打算干嘛呢?这种举动,可是会让他误以为眼前的男子对他有意思啊。   男人的自恋本性又开始黄河泛滥般的蔓延了,只怪曾经桃花枝枝开,以至于现在的某水已经是一湾桃花潭。   只是……   止水言啊止水言,总会习惯性的忘记他和以前已经变化了许多。   “呵呵,丢下可爱的新娘可是不好的啊?”一旁的血狮子瞅了眼止水言那双桃花眼不由嘴角抽搐,这个家伙居然看着西斯洛克一副流口水的样子,就不能稍微自制一点吗?堂堂凯尔萨斯大帅哥在此,还用的着看别人嘛?   “哦……”西斯洛克淡然一笑,“多谢提醒。”说完之后便欲拉着止水言离开,凯尔萨斯突然一脚横了过去挡住了去路。   伊斯帝国的王者眼里闪过一丝亮光,赞叹道:“大公的步法真是比风还快啊。”   “哪里哪里,陛下的手法才是让我血狮子由衷赞叹,能够在不只不觉中神出鬼没的抢走我的人,真是让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啊!哈哈哈哈……”凯尔萨斯毫不客气的继续抹黑他与止水言的关系。   止水言倒是无所谓,让流言来的更凶猛一些吧,尽情的淹没他,尽情的掀起这无聊的人生,尽情的来一场激烈的暴风雨才够刺激。   试想一下,他止水言左有伊美联邦的无敌花痴血狮子凯尔萨斯,右有伊斯帝国的黑暗王者西斯洛克,身后再来一个电眸黑发的暗夜精灵梅林,哎呀呀,这简直就是一桌华丽丽的四人麻将。   想到麻将,他好久没玩了。   叹……   不过,凯尔萨斯在说完话后就笑着走到了一边。   止水言暗暗咧嘴一笑,还真是走的爽快啊,爽快的把他推给了别人,这边的人都是这样欺软怕硬嘛?   “看什么?”腰上一紧,拉着他的男子已经搂上了止水言的腰,笑道,“你的腰是水做的嘛?又细又柔韧。”   “陛下,你这是当众调戏下属嘛?”摸吧摸吧,你吃我豆腐的同时我也吃你豆腐,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止水言笑眯眯的望着眼前的大帅哥,所谓的黑暗王者,总是散发着让女人无法抵挡的邪魅气息,而作为一个男人,止水言仿佛在西斯洛克的身上看到了魔尊无天。   那个痴情的男子,也总是带着魅惑的邪恶气息,第一次见面时,便深深吸引了他。   他要那个魔界的魔尊,于是他便去勾引,然后得到了,也摧毁了。   现在眼前的男子,他也想要。   “让我看看,你的舞学得怎么样了。”避过止水言的提问,西斯洛克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着其他的色彩。   既然西斯洛克都这么说了,他止水言也不介意展示下成果,也就按着凯尔萨斯教的那样一手攀上西斯洛克的肩膀,一手放在了后者的手心。   “不错。”西斯洛克暧昧的一笑,搂着男人的腰开始在舞池中起舞。   彼此贴着的身体,让止水言能够嗅到西斯洛克身上淡淡的香味,这边的男男女女都喜欢在身上喷些香水,增加魅力的同时,也是对异性的吸引吧。   不得不说,还真是很好闻。   “你身上什么味道。”西斯洛克凑近止水言的脖颈轻轻一嗅,鼻息间的温热引起了男子皮肤的一阵轻颤。   止水言眯起了眼睛:“我?我可没有钱买珍贵的香水。”   “哦,那就是传说中的体香吗?”拥着男子,西斯洛克再次微微凑上前嗅了嗅止水言身上清淡的冷香。   如果不是靠这么近的话,还真的是没有办法闻到这股若有若无的冷香,真的非常不错,一丝丝的侵入鼻息间,让人有些迷乱。   止水言但笑不语,体香?   他可没这东西。   萦绕在他身上的,不过是体内外泄的丝丝真气而已,五行之中他主修水,在水的基础上又精修冰系,以至于千年之后整个人都犹如一块寒冰,冒着森森寒气让人无法接近,不过嘛也有好处,像是这皮肤就跟水似的,由于有一百年都是在雪海梅林间修炼,这身上也染了些清淡的梅香。   再后来,这冷香就融入了身体之中挥之不去了。   倘若不是西斯洛克的话提醒了止水言,他还真是把这样一回事情给忘记了。   “陛下,你的未婚妻似乎已经回来了啊。”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浇注在他的后背,止水言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在用寒光注视着他。   真是……开心啊开心!   他的七情六欲真是疯了一般的四溢,才会产生现在这般报复的快感。   难怪众生之中有不少人步入邪道,只怪这七情六欲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沉迷,也不知道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   “真是可惜,还想和你再共舞一曲,”西斯洛克露出惋惜的表情,眼里却含笑的说道,“作为女伴来讲的话,你的舞跳的十分不错,呵呵。”   说完这句话,男子飘然而去。   止水言挑了挑眉,却也没注意到西斯洛克话里的意思,他的眼神落在西斯洛克离去的背影上,看到男子走到了未婚妻菲丽娜身边时不由哼了一句:“人类的嫉妒情感真是让我厌恶啊。” 第二十五章 一舞倾城-上   此刻的止水言真的很想扬起他的拳头将凯尔萨斯那家伙揍成一个红烧狮子头!   直到与西斯洛克分开,止水言久久的回味着男子那一句【作为女伴来讲的话,你的舞跳的十分不错】,再看看舞池里成双成对的男女,再看看梅林那憋笑憋成猪肝色的脸,他立马反应过来一件令他颜面扫地的事实!   那就是——   该死的凯尔萨斯一直以来教他跳的舞都是作为女方来教啊!   他一个男人居然从开始到结束一直跳的都是女方的舞啊!这让他情何以堪,让他怎么面对江东父老……   不远处和妹妹法莉亚大倒苦水,哭诉西斯洛克如何个坏法的凯尔萨斯忽然感到一阵寒风袭来,脊背发凉,浑身忍不住的打了个颤。   威武的血狮子犹如一头受惊的羔羊一般瞪着他的金色眼睛,警惕的朝四周扫了一眼。   一袭银色裹裙,一头玫瑰色风情大卷,加之那身为苦行者而自然散发的天然神圣,今夜的法莉亚宛如高贵而平易的女神,她不解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刚才我猛然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太可怕了……”凯尔萨斯不解的摇了摇头,似乎搞不明白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但凯尔萨斯利用灵识像四周扫了一遍,又寻不找一丝刚才给他带来巨大恐惧的力量,最后只能悻悻作罢,抛于脑后之后,又兴冲冲的去人堆里寻找止水言去了。   “接下来是要干吗?”舞也跳了,东西也吃饱了,止水言抱着双手望着依然充满喜庆气息的殿堂,对旁边的红毛狮子头问道。   凯尔萨斯有些兴奋的说道:“接下来可是好戏,各国使臣都会献上自己从本国带来的各种奇珍异宝,祝贺伊美联高贵的邦公主与伊斯帝国高贵国王的订婚,而一些重要人物,诸如本大公,也会亲自当着众人的面送上礼物以示祝贺,但真正压轴的,还是订婚双方男女互送定情礼物。”   正如凯尔萨斯所说的那样,舞会很快被终止,双方的神职人员都登上了殿堂,而今夜的两位主角伊莎贝尔与西斯洛克也来到了中央,坐在了早已放置好的椅子上。   止水言没什么心思去听神职人员大段大段的独白,只等着看看西方魔土有什么好东西,毕竟大陆上的两大帝国联姻,想必其他国家也会送上珍贵的宝物,其中定不乏魔法物品、珍禽异兽,止水言可等着看好了,等他恢复功力之后带上几件回东方世界做个纪念。   不出所料,各国使节送上的贺礼的确够震撼,但能让止水言牢记心中,却也没有多少。   其中之一,是一把能够同时释放十二种负面魔法的长剑,这绝对是杀人的利器,但不知道比之自己的雪舞又如何?止水言很想拿来试试看。   接下来的,竟然是西方世界传说中的龙,止水言看过西方的龙,哪里有东方世界的威武,看起来更像是长了翅膀的大蜥蜴。不过毕竟都是神兽,想来作战能力都不弱,此次送上来的并不是一只成年龙,而是一颗银龙龙蛋,这让在场的人禁不住发出惊讶的声音来。   看来这个世界上又要多出一位龙骑士了。   止水言看了看身旁的凯尔萨斯,这个红毛狮子虽然和众人一样瞪大眼睛发出惊讶的声音,但那绝对是一种带着好玩的心态,绝对没有他人眼中的渴求,这让止水言对凯尔萨斯有了全新的认识,这名圣骑士,只怕并不将银龙,甚至是龙骑士放在眼中。   而再接下来让止水言印象深刻的事情,则是因为他身边的梅林。   这一次的礼物,居然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长着尖耳朵的暗夜精灵,梅林也是暗夜精灵的成员之一,看到自己的同族被作为礼物献上,心中肯定不好受。   但止水言却发现梅林很好的将自己的怒意隐藏了起来,这可一点不像平日里那个胡作非为的捣蛋鬼……   精灵族天生俊美迷人,即使是暗夜精灵,也不比光明一族逊色,甚至更多了光明一族没有的妖媚之感也大受一些权贵的欢迎。   因此总有贪婪之人冒着生命危险捕捉精灵,献给权贵。   被送上来的暗夜精灵长得极为诱惑,伊莎贝尔固然美,但更多的还是一种神圣清美,而暗夜精灵则宛如暗夜之中的妖媚,宛如一朵带血的罂粟,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   “精灵族的悲哀……”一旁的梅林不再如往日一般嬉戏玩闹,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沉重的哀痛,仿佛有说不尽的苦痛,却只能独自咽下。   止水言看了眼梅林没有说话,却突然跨步走了出去。   正当众人为精灵之美而沉浸在迷乱中时,一道白影宛如蝶翼翩然入场,挡在了暗夜精灵的面前,也挡住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止水言转身看着西斯洛克,说道:“尊敬的王,这个女人不属于你,请将她赐予我吧。”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由议论纷纷,都暗骂这个来自伊斯帝国的小子真是疯了,和伊美联邦的大公有一腿不算,居然还和伊斯帝国的国王抢女人!   但看坐在西斯洛克身边的伊莎贝尔,却没有一点反对的意思,相反,她心里很是希望止水言把这个该死的暗夜精灵带走,最好是两个人都立马离开,一个都不要留下!   戴着真丝手套的手缓缓从椅上抬起,西斯洛克抬了抬他的右手,示意众人安静,场内很快安静下来,男子望着止水言说道:“只要你能付出与暗夜精灵同等价值的礼物,我就将她送给你。”西斯洛克指了指暗夜精灵,对止水言扬起嘴角的弧度。   台下的梅林望着止水言,眼里流露出一丝讶异,而一旁的凯尔萨斯,更多的是带着充满趣味的等待。   这个奇怪的黑发男子,已经带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惊讶,这一次,又将会带来怎样价值连城的礼物呢? 第二十六章 一舞倾城-下   “这个黑头发的家伙怎么今天老是出风头,是谁呀?”台下几个伊美联邦的官员凑在一起低声耳语。   一旁的贵妇们听到后不由鄙夷的对自己的丈夫说道:“天呐,你们居然不知道这个黑发黑眼的男子就是凯尔萨斯的秘密情人吗?”   官员们又怎么会知道,止水言的名声在贵妇中间早已经传开了,简直就是八卦新贵。台下的一番耳语很快掀起了一阵骚动,听到流言蜚语的凯尔萨斯笑得嘴角都快挂到耳朵边了,站在他旁边的法莉亚微微摇头,她的哥哥居然和那个恶魔扯上了关系,而且还看起来一脸花痴的样子,她不由哼道:“真是个邪恶的魔鬼!”   令她惊讶的是,站在台上的男子好像听到她的话一样朝她这边笑了一下,法莉亚不由惶恐的往凯尔萨斯旁边靠了过去。   “止水一舞,织梦行云。”伴随着清脆吟唱,站在台中的男子从腰间抽出了雪舞银剑,剑影叠叠,仿佛在男子周身都洒下了一片风雪。   “涉江湖,阅凡尘,迢迢千年梦。”剑舞九天,白衣飘飘,足尖轻点,宛如入世,周身旋转,衣如雪,行云流水一般的舞姿,迷乱人心。   “柳迷烟,水袖舞,雪原三千里……”低沉而婉转的声线抓住了每一个在场之人的心弦,宛如来自千万年前的仙音,如此飘渺,天籁绝唱,也不过如此。   “悠悠千万年,白衣华发人不在。”有多久没有吟唱剑舞了?   记得第一次遇见魔界的王,是自己对月舞剑之后那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一双被迷惑了的眼,牢牢锁在他身上。   【好美……】那人,在过了好久好久之后,才从口中幽幽吐出两字。   美?   止水言笑了,轻巧的身形似鹤如云,银色的雪舞在手中变幻莫测,一道道白光划出,衣摆纷飞,不似人间,只应天宫有。   男人闭上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好久好久以前,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小仙,那时的他还住在千年雪峰之上。   每一个夜晚,站在雪峰之上,身临风寒之中,任衣袖飘飞,任黑发成瀑,一曲剑舞,银河落九天,皓月羞遮颜,那刹那的芳华,早已随着他冰冷的心而渐渐淡去了……   千万年的寿命,活着活着,忘了自己还是孩童时的青涩,忘了时间的流水,忘了自己是谁……   止水言,原来你还活着,活在这世上。   只是,在这陌生的世界里,还有你牵挂的人吗?   这世上,还有你能牵挂的人吗?   “一声怅吟,忆君……君何在?”脑海中,那曾与无天谈笑雪原的场景如洪水猛兽一般猛的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一幅幅往昔的画面带着强烈的思念之情向他吞没而来。   银色的雪舞之剑忽然“腾腾”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般,带着可怕的思念与悲痛席卷而来,在场之人无不受这股奇异力量的影响,胸口仿佛被人揪着一般疼痛,有些女子竟是忍不住的呜咽了起来。   而像西斯洛克与凯尔萨斯等人在微微皱眉后都集中精神抵抗了这股奇异的波动,而望向止水言的目光更加怪异了。   止水言也注意到了雪舞的奇异变化,眉头微皱,男子迅速暗自低语,一串咒语自口中疾风而出,硬生生将异动的雪舞制止了下去。   在众人未回神之时,男子重新将雪舞收了回去,上前一步嬉笑道:“吾王,这礼物够珍贵能换得这暗夜精灵吗?”   止水言说完话后发现西斯洛克竟然没什么反应,仔细一看,那家伙居然有些出神,他不由嘴角轻扬,故意喊了一遍:“吾王?”声音刻意放得温柔而暧昧。   回过神来的西斯洛克很快掩饰了自己的失态,在止水言眼里,这个麻辣鸡丝就是个爱装的家伙,掩饰之功力连他都自叹不如,果然是厚脸皮之人,不过在看到西斯洛克望着他时而闪过的奇异目光,止水言的上扬嘴角不由加大了幅度。   “不错,这精灵留给我也没用,就赐给你吧。”西斯洛克三言两语的将止水言打发了去,可在止水言看来,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西斯洛克慌乱的眼神,这已经足够了。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止水言三两步走回了队伍之中,他拍了拍正在发呆的梅林的脑袋,笑道:“说吧,你要怎么谢我?”   被止水言那么一拍,梅林才有反应过来,他瞪着两眼睛望着止水言,有些激动的低语道:“不敢相信,言,那舞太美了,我这一生都没有见到过那么美的舞,看着你,我觉得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你知道吗?我刚才差点忘记了呼吸!”   止水言挑眉笑道:“哼,别以为和我说些甜言蜜语我就可以把暗夜精灵免费送你,给我拿些上好的魔石来,我更喜欢那个。”   “言——谢谢你,”梅林显然还有些激动,他紧紧盯着眼前依然一副玩世不恭样子的止水言,说道,“你真的太神奇了,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怎么,你现在才知道吗?”止水言笑道,他能感到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看来,他今天似乎表现的太过火了,不小心抢了主角的风采,只怕台上一直狠狠盯着他的公主菲丽娜公主已经恨不得要把他啃了吧?   止水言安静的站在梅林身边,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男子陷入了沉思之中,这几日雪舞的异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雪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竟然会释放那样强烈而可怕的思念与悲痛之情。   如此熟悉,却无法忆起。   他淡漠的性格似乎在一点点的被磨光,属于人类的七情六欲正以可怕的速度吞噬着他的残酷冷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二十七章 定情之物   或许今日结束之后,他应该要仔细检查一下雪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光滑的水晶柱子映出了止水言此时的模样,带着一丝清冷的妖媚,属于九尾冰狐雪舞的身躯,不是他的,尤记得身体坠落时雪舞用自己的力量包裹住他免受伤害时的情景,自此后雪舞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他也一直以雪舞的身躯面对世人。   微微皱眉,止水言移开了注视自己影像的目光,思索着如果九尾冰狐已亡,那是不是该重新找一个剑魂了。   挑了挑落在肩上的黑发,止水言意识到梅林一直在注视着他,他回过头对男子轻笑道:“怎么,爱上我了?”   出乎意料的,两团小火云飘在了梅林的脸颊上,一瞬间的尴尬之后,梅林又恢复了痞样,朝止水言挤眉弄眼的说道:“我不早就是你的人了吗?”   “哦?”止水言轻挑眉眼,笑道,“我可是送了你一个大礼物,你是不是也该回点定情信物呀?”   “我们之间纯洁高尚的爱情,是不允许被肮脏的金钱污染的!”梅林嬉皮笑脸的说着。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了无聊的斗嘴,偶尔看一眼台上继续着的献礼大会,止水言只能暗自感叹西方大陆也没多少值钱的好东西,还是说这些家伙都喜欢把珍宝藏在自家地下室等着发霉生虫?   不多一会儿,晚会的高潮时刻到了,在众多贵族纷纷献上贺礼之后,便是帝王西斯洛克与菲丽娜公主之间的互换礼物,还真是像极了该死的定情信物。   心里有些奇怪的不是滋味,止水言嘴角轻挑的望着台上,现在,他总能够看到一些真正的奇异珍宝了吧?   西方世界的女人们总是比东方的女子们开放的多,当牧师宣布交换礼物之后,高贵的矜持的美丽的圣洁的菲丽娜立刻充满了活力,就像个迫不及待要把自己初夜送出去的小荡妇雀跃并欢快着……   好吧,止水言承认他是故意这么想的,他讨厌那个做作的女人。   于是他私下里决定给菲丽娜取个小号外——小荡妇,哈!真是深得我心啊!我真是个天才……止水言的心情好多了。   于是我们的小荡妇,噢,不,应该说是公主殿下首先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作为伊美联邦的明珠,菲丽娜自然不会取出一些庸俗的东西,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的望着公主手中拖着的,盖在红色绸缎下的不明物体。   “谨以此,献给我最爱的未婚夫,伟大的王者西斯洛克。”经过魔法传播的曼妙声音送到了大厅中的每一个角落,如此神圣而美好,不断回响其间。   婊子立牌坊……   止水言在心中嘟囔了一句,然后越来越觉得自己十分有才华,他有着一双慧眼,能够识别出神圣表皮下的肮脏,他有着一颗独特的心,能够不与他人同流合污,能够保持自己冷静锋利的思维而不人云亦云。   总之,止水言真是该死的爱惨了如此与众不同的自己。   红色绸缎掀开的刹那,美丽的光华如温柔的流水一般四泻开来,所有的人仿佛在一瞬间忘记了呼吸,就连西斯洛克也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水系至宝,海洋明珠……”西斯洛克眼里含着笑意,他的声音令女人迷乱心神,“菲丽娜公主,您真是太慷慨了。”看的出来,西斯洛克很喜欢这份为他准备的礼物。   “梅林,那颗珠子是什么东西?”止水言的眼睛牢牢盯着菲丽娜手中的那颗小珠子,而毫不知道他此刻就像是一匹饥饿的狼一样,只差流口水了。   “言,注意形象!”梅林翻了翻白眼,用手肘捅了捅止水言,随后望着那颗珠子说道,“这是水系至宝,海洋明珠。它的盛名不仅来自于它夺人眼目的美丽光华,更传说它是有灵性的至宝,千万年来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主人,而一旦遇到了它的主人,这颗珠子就能变成无穷无尽的水之魔法源,但是谁知道呢,关于海洋明珠的传说太多了。”   梅林随后笑道:“真荣幸,能够亲眼目睹海洋明珠的美丽光华。”   “那这颗破珠子认主了没?”止水言努努嘴。   听着止水言管海明明珠叫“破珠子”,梅林差点跌倒在地,而在旁边几个听到了止水言话的人也纷纷报以鄙视的白眼,在他们看来,这个黑头发黑眼睛的家伙根本就是粗俗的乡下人。   “至今为止,海洋明珠还没有认主。”梅林遗憾的说道。   “哈!难怪伊美联邦会把海洋明珠拿出来了,对他们来说,没有认主的破珠子就是颗破珠子,除了漂亮以外没什么用处,真够小气的。”一语道破天机的止水言让旁边几个伊美联邦的人是又气又恼又是羞,纷纷集体联合排挤止水言,坚决不站在靠近止水言的地方。   所以很快的,以止水言为圆心的地方空出了一片无法忽视的空白,而站在止水言旁边的梅林只觉得压力重重,再看止水言,哈,这个家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嘴里损着伊美联邦和海洋明珠。   西斯洛克接过了海洋明珠,珠子没有任何变化,在场的人也都不会奇怪,因为传说海洋明珠只会认这世间最美最纯洁透明的人为主人。   显而易见,西斯洛克绝对不符合最纯洁最透明这样的条件。   止水言心想,如果有一颗破珠子认最美最黑暗最复杂的人为主人,或许西斯洛克当之无愧……   尽管如此,止水言的眼珠子还是在海洋明珠身上逗留了一会儿。   接下来,就是西斯洛克献上自己礼物的时刻了,伊美联邦的人都十分期待这位帝王会带来怎么样的礼物,至少,不会比海洋明珠差。   止水言也兴致勃勃的看着,不过很快,他就失望了,而且随后,他简直觉得自己想杀人。   “谨以此,献给我最爱的未婚妻,最美的公主菲丽娜。”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几个贵妇人都忍不住捧住自己的酥胸深呼吸,以免晕厥在地。   “啊,好美的衣服……”   “这是什么,从来没有见过……”   随着西斯洛克捧上一件纯如冰雪的长衫,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惊叹之声,从未听说过这世上有这样一件奇特的衣服。   “天衣无缝。”西斯洛克吐出四个字,托起他手上的衣服露出令人眩晕的淡雅笑容。   不同于所有人的迷醉眼神,止水言的双眼简直快喷火了,那该死的……该死的就是他失踪已久的衣服啊!   穷酸的麻辣鸡丝居然敢把他的衣服送给那个小荡妇?   他止水言可绝对不允许这样可怕恶心的事情发生!   从来都是他打劫别人,现在倒好,哈,被一只麻辣鸡丝给打劫了!   就在西斯洛克要把天衣送予菲丽娜时,一个白影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然后一手抓着天衣,一手抓着西斯洛克的衣领吼道:“你个强盗!这衣服是我的!” 第二十八章 奸情   美妙的订婚典礼,从一开始就带给观众们无数的惊喜,这一天,无疑将会被天使之城的贵妇们载入史册,充满了奸情与暧昧的互动,热爱八卦的贵妇们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兴奋过,她们的嘴简直像极了一群吧唧的小鸟。   叽叽喳喳个不停,脸上闪现着一个又一个夸张的表情,激动的神色里充满难以掩饰的兴奋。女人们都爱八卦,尤其是有钱又有时间的贵夫人们,而止水言真的是大大满足了这群八卦女人的恶趣味。   “噢!天呐!你看!那个小可爱不正是凯尔萨斯大公的小情人吗?”   止水言听到了台下女人花痴一般的尖叫声差点手脚不稳,小可爱?他这样一个威武的大男人居然被叫做小可爱?还被冠上了那个自恋狂红烧狮子头的小情人称号?   侮辱!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但止水言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应该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刻,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尤其是西斯洛克,被他揪着衣领瞪大眼睛的西斯洛克,意识到这一点的止水言在心中嘟囔了一句:原来面瘫还会瞪眼睛。   但是他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他能感受到来自身后小荡妇的邪恶眼神正死死盯着他,让他觉得无比烦恼的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可能打败菲丽娜,被对方打到吐血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即使可以临时魔化来对抗愤怒的菲丽娜,止水言不能保证之后他不会被当做异类给绑上柱子烧成灰。   所以……   他必须给自己拉上一个垫背,找到一条退路,既能拿回他的天衣,又能活着回去,他可不指望那只该死的红烧狮子头会帮他,一点也不。   望着西斯洛克逐渐冷静下来的俊美脸庞,止水言觉得他好像找到办法了,而这一系列的思考不过在止水言脑海中闪了那么一会儿就成形了。   在菲丽娜发飙之前,在台下的观众们沸腾之前,在有人上来把他“请”下去喝茶之前。   止水言,那只抓着衣服的爪子依旧紧紧抓着不放,是他的就是他的,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拿着他的衣服去送给一个小荡妇。   另外一只抓着麻辣鸡丝……噢,不,是西斯洛克衣领的爪子请缓缓放了下来,转而贴在了西斯洛克的胸口上,止水言不由内心大叹一声,这麻辣鸡丝的胸肌可真硬……   尽管如此,止水言此刻的表现就像一个禁咒级的魔法在人们面前轰然爆炸!   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天呐!天呐!   台上黑发黑眼睛的男子居然深情款款的望着西斯洛克,一双黑色的眼睛,像两颗清透的黑葡萄,又像无法触及的深渊。   西斯洛克在恢复冷静后又陷入了呆楞之中,放眼天下,有哪一个人能让暗黑王者呆若木鸡?而眼前就有一个……   这家伙是人吗?   西斯洛克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怪异的想法,面对着止水言深情款款的样子,他竟然有些内心发颤,竟然思索着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止水言伤心的事情。   还有,这家伙的眼睛能不能别再这样蒙着一层雾水的看着他。   西斯洛克觉得自己的心在一霎那间停止了跳动。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幽幽的声音自止水言的喉间溢出,夹杂着的淡淡哀愁令本来喧哗沸腾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了呼吸的声音。   无数人在听到男人的那一句话后都不由得心碎了,仅仅是一句话,就达到了止水言的目的。   西斯洛克甚至觉得止水言要在他面前流下泪水,然而那泪水总是被男人含在眼里打着转儿,倔强的不肯流下来,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男人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忽然对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又爱又恨起来。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止水言是在演戏,演得太逼真,怎么能让人不恨呢?   瞅见西斯洛克眼角抽搐的样子,止水言忍住爆笑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这样子让他看起来好像费了全身力气才能勉强说出一两句话。   “送出了我还不够,你还要送掉我如同生命一般珍贵的衣服吗?”男人幽幽说道,双手紧紧抓着手里的天衣不放。   沸腾了!沸腾了!   群众们再次沸腾在这华丽丽的奸情之中,一瞬间无数版本在民间流传!   止水言才是西斯洛克的小情人……   止水言是被西斯洛克送去勾引凯尔萨斯大公的……   西斯洛克戴了绿帽子……   凯尔萨斯戴了绿帽子……   公主菲丽娜戴了绿帽子……   伟大的伊美联邦与伊斯帝国的订婚典礼被一个名为止水言的奇异男子打破了,无数的奸情伴随着粉红色的桃花以及令人流泪的凄美故事传遍了大江南北。   那苦命的男人,那可怜的男人,那被当作工具利用的可怜男人止水言,让无数怀春的女孩们流下泪水,让无数贵妇们心痛不已。   西斯洛克觉得他当时真的很想伸手掐死眼前的奇特男子。   一头血发的凯尔萨斯大公悲痛的蹲在墙角画圈圈,他们家的大水不要他,他们家的大水不要他了……   然而,奸情还在继续。   就在止水言努力发挥自己练了上万年的演技时,身后的菲丽娜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怒气冲天的忘记了使用魔法,而是本能的拿起剑朝止水言砍了过去。   “西斯洛克!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为你而死去吗?难道真的要我死了,你才能为我留下一滴眼泪吗?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如同流水一样的可以随时逝去的吗?”止水言用悲痛而大声的声音吼着,然后灵巧的拿着他的衣服跑到了西斯洛克后面,让男子给他充当挡箭牌。   在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西斯洛克为了保护小情人而勇敢的站在前面抵挡愤怒的菲丽娜的攻击。 第二十九章 天衣无缝   如果仅仅是止水言一个在“鸡飞狗跳”,那这场轰动整个西方世界的闹剧也最终只会沦为一个笑话。   任何事情都存在着变数,就如同止水言也不能预料被他这么一搅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但考虑后果一向不是胆大包天的无双仙士所具备的能力。   但眼前的事儿,止水言却明白的很,那就是拿回他穿了九百九十九年都没有洗过一次的衣服,以及让偷他衣服送人的铁公鸡西斯洛克充当活人挡箭牌。   在躲在西斯洛克身后的时候,止水言发现了一件令他十分不爽的事情,那就是麻辣鸡丝的背真够宽够厚够挺直的……   小小的流下口水,其实这个铁公鸡的身材还是挺不错的,西方大陆的人在身材上普遍要比东方的男人们好,诸如身高,还有漂亮的肌肉。   但止水言却很恶心那些过分凸起的肌肉,不过西斯洛克看起来似乎不像是那种肌肉人……   就在止水言趴着西斯洛克宽厚的脊背意淫时,一道蓝色光芒带着危险的气息朝他逼进,男子一边暗骂自己的花痴,一边极力寻找躲避的位置,但是那道蓝光已经到达了他的面前不足三寸的地方……   止水言在心里咒骂菲丽娜:该死的小荡妇!阴险的小荡妇!居然用阴招,避过了西斯洛克直接转个弯朝他飞过来,还是直直的朝他的俊美容颜砸来,这不是赤裸裸的想要他毁容吗?真是太险恶了……   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躲避,止水言咬着牙等待那蓝光在他脸上爆炸,然后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但是闭着眼睛的男子并没有感受到随即而来的伤痛,只觉得整个大厅在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这是怎么回事?   止水言先是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他的右眼,然后发现菲丽娜那个小荡妇正一脸不可思议的愤怒的望向他这个方向,但是没有望着他,而是……望着他的身后。   接着,止水言觉得他好像被人拥在了怀里,坚硬的胸肌,温暖的怀抱,优雅的香味,本来背对着他的西斯洛克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一只手正轻微的握着他的腰。   止水言睁开了他的又一只眼睛,然后挑衅的朝菲丽娜瞟了一眼,随后假装晕倒似的顺势倒在了西斯洛克的怀里,一手紧紧拽着他的天衣,一手悄悄滑到西斯洛克的腰——搂上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管我的死活了……”止水言尽情的吃着西斯洛克的豆腐,用他的脑袋在男子胸膛上蹭了蹭。   西斯洛克仿佛配合着止水言一般抱住了倒下来的男人,然后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温厚的手掌刚好包在了止水言的臀上,接着揉了揉,捏了捏,最后低下头给了止水言一个看不出意味的暧昧笑容。   “西斯洛克!你居然为这个粗俗而低贱的男人阻挡了我的攻击!”菲丽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而这一切都来自于那个黑头发的男人!   她气得发疯,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出丑的样子,从出生至今,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的羞辱!她简直想把那个卑贱的男人以最残忍的方法折磨至死!   “我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受伤而无动于衷。”西斯洛克从始至终都显得平静而淡漠,仿佛所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他平淡的说着,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我想我们应该听一听止水言的意见,”西斯洛克低下头望着在他怀里看起来十分舒服的止水言,他的脸颊几乎触及到了止水言的,不过后者没有表现出丝毫羞涩,反而两眼放光。   “别装了,还是你喜欢我把你可爱的小情人捏碎?”西斯洛克用只能让止水言听到的声音说道。   西斯洛克话刚说话,止水言立刻生龙活虎的从男子怀里蹦了出来,但仍然紧紧挨着西斯洛克,谁能保证眼前的小荡妇不会冲过来撕破他的身体。   “我的意见只有一个,这是我的衣服,亲爱的,你不该这样伤我的心不是吗?我已经失去你了,请不要再抢走我唯一的衣服。”止水言有模有样的说着。   “你的衣服?哈!太可笑了,一个卑贱的男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美丽而奇特的天衣,你不过是一个贪婪而愚蠢,妄想得到宝物的贱人。”菲丽娜气得浑身颤抖。   西斯洛克笑道:“亲爱的,你要怎么向我证明这是你的衣服呢?事实上,这衣服是一位下属献给我的,我并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如果你能证明这是你的衣服,我会把它完整的还给你。”   止水言知道,如果他没有办法证明这件衣服是他的,那么他的下场估计会很惨。   菲丽娜不会放过他,西斯洛克当然也不会是个善类,还有伊美联邦的那些家伙们,他们一定会把他分尸的。   止水言突然安静了下来望着手中雪白的衣服,这件衣服陪了他九百九十九年,他不曾想过他会拥有一件天衣,也没有想过他会穿了近一千年。   这件衣服,是魔尊送给他的不是吗?   “这衣服名为‘天衣无缝’,乃为东方奇兽天蚕的蚕丝喷吐而成,无缝无针,天然自成,白如雪,轻如翼,一旦被人穿过变会根据那人的身形变化成衣,一生一世也只能为第一人所穿戴。”止水言平静的说着,严肃的表情令人无法与之前嬉笑的男子联系到一起。   “你终究还是回到我这里了,你就和那傻瓜一样……”抚摸着光滑的衣服,止水言不由轻叹了一声,随后轻轻将衣服向上抛起。   雪白的衣裳化为一片无法被视线穿透的白云,止水言轻点足尖跃入其间,西斯洛克只看见本来穿在止水言身上的衣服如云片一样落了下来,那神秘的男子被包裹在天衣所化的白云之中看不见身形。   直至天衣如活物一般紧贴在了止水言身上,没有一寸多余,没有一寸出格,这衣服就仿佛是天生为男子所制一样紧紧包裹着男子的身体,完美的勾勒出了止水言修长挺拔的身形。 第三十章 初吻   白色丝带如云缕一般飘荡在男子身后,站在台中的止水言莫名的令众人有顶礼膜拜的冲动,仿佛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从天而降的天神,而不是一个来自伊斯帝国的无名剑士。   “能穿上这衣服,不一定就证明这衣服是你的吧?”旁边的一位伊美联邦大臣说道,暗哑的声音里夹杂着淡漠的气息。   “凡神器,皆有灵性,又怎会是人人都能穿上并控制的呢?”轻抚贴身的衣服,失而复得的天衣如同流水一般清凉光滑,无尽的力量涌入至止水言的身体之内。   止水言嘴角含笑的轻舞衣摆丝带,无数条白色丝带如同飞龙银蛇一般在空中变换种种造型,在男子的控制下,天衣就如同无数条手臂一样可随意变动。此般举动令在场的人都不由啧啧称奇,这衣服果然是非凡之品,要是人能控制衣服持有武器,那简直就是可以以一挡千了。   可是一个小小剑士竟能拥有如此珍品,也太过于诡异了,众人都在台下等待着西斯洛克如何收场,毕竟这个剑士是他的手下,甚至是亲密的情人。   “衣服穿在你身上,你要怎么说都可以。”但还是有人不相信止水言,“我们又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衣服上动了手脚。”   解释吗?不屑!   是他的便就是他的,他止水言从来不会向他人解释,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与他何干?他才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   “不相信就是不相信,何必冠冕堂皇的找借口,我说这衣服是我的就是我的,除非我自己脱下来,否则谁也别想拿走。”一番坚决的话语自止水言口中而出,前一刻还嬉皮笑脸的男子突然散发出的凌厉气势竟一时间让对方呆住了。   “你……你简直就是一个流氓!”那人羞愧于自己竟被止水言的气势压制,又不敢在西斯洛克面前太过放肆,最终只能气得跳脚,指着止水言大声骂道。   流氓?止水言不由眼角含笑,好久没人这么称呼他了,想当初他天上地下一番劫掠,称呼他为“流氓”的人不再少数。   “错了,错了,我不仅是流氓,还是恶棍,暴徒,禽兽,败类,哈哈哈哈……”男人仰头大笑起来,对方那气得铁青的脸实在让他觉得无比可笑。   “放肆!放肆!简直是太放肆了!”一些伊美联邦的官员们也纷纷表示出不满,这男子大闹典礼不说,竟然还出言不逊,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陛下,您难道就在旁看着这个无礼之徒大放厥词而无动于衷吗?这就是您的帝国向我们伊美联邦的人民所表示的友好吗?”菲丽娜忍着自己上前杀死止水言的冲动,对一旁始终看不透的西斯洛克说道。   从西斯洛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在听了菲丽娜的话之后,西斯洛克只是走到了男子身旁:“这衣服既然是你的,我就不会无礼的要求将这衣服作为礼物。但是,这并不能成为饶恕你无礼举动的理由。”   听着西斯洛克话语里的警告,止水言不急反笑,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放低了声音,缓慢而清晰的说道:“我亲爱的王,你要怎么惩罚我呢?”暗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明目张胆的暧昧暗示,与其说止水言是在询问,还不如说是在赤裸裸的勾引西斯洛克。   光明正大的在未婚妻菲丽娜的面前,勾引公主的未婚夫西斯洛克,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有趣而刺激的事情。   羞耻心?道德?正义?   不好意思,在他止水言的词典里都没有这些词,他也从来不会花时间去理会他人是怎么想的,他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只要他高兴,他喜欢,他就无法无天。   “是要绑住我的双手让我无法动弹,还是用链子拴住我的腿脚,让我无法离开您的身边呢?”止水言缓步走到西斯洛克身旁,修长的手指暧昧的擦过男子的衣服边缘。   “言,你玩的太过了。”话未说完,西斯洛克便一下子抓住了止水言的手将人拉了过去,男子对止水言耳语道,“别闹了。”这话,竟像是对顽劣的情人说的。   止水言微微一愣之时,一个火红的人影突然从人群中闪了过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戴了止水言绿帽子的血狮子凯尔萨斯。   凯尔萨斯一脸伤心破碎的表情,抓住了止水言的另一只手,深情而伤感的说道:“大水,你当众表演脱衣舞我也忍了,但是做第三者是不对的,跟我回去吧。”   脱衣舞……第三者……   止水言只觉得自己的脑瓜裂成了两半,这个凯尔萨斯的脑子到底是豆腐渣还是酱菜做的?   “凯尔萨斯!”止水言咬牙切齿的说道。   “亲爱的,我们回去,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曾经做过什么,此时此刻,你就是我的最爱,你就是我凯尔萨斯唯一的爱人。”凯尔萨斯用力一扯将止水言扯到他这边,又看了看西斯洛克依然抓着止水言的手,温和而无害的笑道,“陛下,放开我妻子如何?”   妻——子?   止水言被凯尔萨斯的无耻惊呆了,他憋着一张脸转朝凯尔萨斯,威胁的说道:“凯尔萨斯,你在乱说——唔!”   止水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极大,他话还没说完,凯尔萨斯居然……居然堵住了他的嘴,或者说是……凯尔萨斯吻了他,当着无数人的面,竟然吻了他!   他的初吻啊!保留了几万年的初吻啊!   就这样——没了? 第三十一章 混战   失去万年初吻这件事情来得太快太猛,宛如当头一棒,打得止水言眼冒金星失了魂,丢了心,忘记了反抗,以至于让凯尔萨斯一而再再而三的细细品尝这张带着甘甜的嘴。   止水言愣住了,然而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他完全呆若木鸡,整个人陷入僵硬状态,一旁的西斯洛克居然一把扯过了止水言,朝着被凯尔萨斯吻过的嘴唇就咬了下去,或许比起凯尔萨斯嘴唇碰嘴唇的清淡一吻,西斯洛克那强悍霸道,直接将舌头伸进去的举动才叫吻。   凯尔萨斯当着西斯洛克的面亲吻了止水言。   西斯洛克当着未婚妻菲丽娜的面亲吻了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当着众多人的面被两个王公贵族争来夺取似的先后拥吻。   再发生了一系列爆炸性而狗血异常的事情后,相信伊美联邦天使之城的民众们再也不会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感到惊奇了,因为他们已经觉得,如果不发生点什么天崩地裂,轰轰烈烈的事情,那就不正常了。   这可说不上是一个好现象,至少对陷入脑子停止运转的止水言而言,他觉得可能会杀了西斯洛克与凯尔萨斯。   他的确勾引过很多人,天上地下,只要他看上的,他就会去勾引,然而他从不允许那些人亲吻他,甚至是触碰他。   即使是魔尊无天,都未曾亲吻过他。   在一个外表无比坚强,实力极其可怕的男人内心里,却有着外人无法探知的敏感,止水言牢牢坚守着他的诺言,他只会去吻他的爱人,如果世间真的有值得他去爱的人。   然而那时他已经是一个冰冷了内心的冷血之人,他只爱他自己;   即使此刻他拥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也不代表着他完全融化了他冰冷的内心。   或许凯尔萨斯只是和止水言开个玩笑,或者在以这种方式来向世人宣告:这个男人是我的,你们谁也不许动他。有些愚蠢却可爱的来拯救止水言,以使男人免受菲丽娜的威胁。   而西斯洛克也极有可能是男性自尊受到冲击,可怕的荷尔蒙继续上升促使他当着未婚妻的面湿吻了一个男人。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考虑止水言的感受,忘记了止水言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并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这个男人最近总是挣扎于人类七情六欲之中而情绪不稳定。   毫无疑问,凯尔萨斯与西斯洛克的举动,已经触动了男人埋在心底的某根弦,而这根弦此刻绷得紧紧的,正“嗡嗡嗡”的发出危险的气息……   这种突然而来的冰冷气焰令西斯洛克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他离开了止水言的唇,有些不解而疑惑的望着突然冷漠下来的止水言。   男人的黑瞳里仿佛闪着不稳定的冰冷火焰,被亲吻过的唇此刻被牙齿咬着,像是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先前的欢乐八卦气氛很快被一股冰凉的气息淹没,而这股邪异的气息正是来源于台上的止水言。   “言!”台下的梅林朝台上的男人大声喊道,不安的情绪很快涌上了梅林的心头,直觉告诉他止水言那个常人不能理解的疯子可能会干出一些更过火的事情来,他只想冲上去把止水言拉下来,而还没有等他行动,止水言居然用剑朝西斯洛克刺去。   “止水言?!”西斯洛克堪堪躲过,望着止水言的眼里充满不解。   “放肆!”完全卸去了嬉笑的伪装,冰冷的怒火染上男人的眉梢,衣服上的丝带如同狂怒的气焰一般疯狂飞舞,在男人的一声大喝之后同时朝凯尔萨斯与西斯洛克刺去。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剑客,一个没有丝毫法力的剑客,居然同时朝两大强者攻击,一个是深不可测的暗黑帝王,一个是力量强大的圣骑士,这场战斗在旁人眼里显得新奇而可笑。   他们猜想止水言是一个在闹矛盾的小情人,可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可怕气势却又迫使他们停止了这种猜测,一时之间都愣在了原地。   “魔法结界!魔法师全体准备魔法结界!所有人向后退,全部退到结界外面!”一直在底下暗暗观察的拉斐尔突然大声喊道,场内的魔法师们立刻清醒过来,发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战斗牧师拉斐尔的指挥下,人们很快退到了结界之外。   而数名魔法师也很快用早已准备好的魔法晶体构建了强大的魔法结界,将场内打斗的三人完全包围起来。   “拉斐尔阁下,您会不会太过于紧张了,我觉得这场战斗很快就会结束而且毫无悬念。”菲丽娜也跟着退了出来,看着场内僵持的三个人微微蹙起眉头,为了这个结界,她浪费了宝贵的魔法晶体。   “相信我,美丽的公主,这是必须而且不可少的,只是希望这场战斗不会损坏到我可爱的殿堂。”拉斐尔以一种轻松而担忧的口气说着,眼睛紧紧盯着场内的几人,“真是一个奇特的男人啊……”   结界内三个人打得哀怨缠绵,西斯洛克和凯尔萨斯明显在避让着止水言,而后者也没有得寸进尺的乱进攻,却始终在寻找着机会避免西斯洛克与凯尔萨斯的同时进攻。   “止水言!够了!停下来!”西斯洛克大声喝道。   “言……别闹了,这一点都不好玩。”凯尔萨斯皱着眉头躲过了止水言的进攻。   “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不如干脆一闹到底,闹个轰轰烈烈!哈哈哈……”止水言停了下来,仰天笑了起来,“使出你们的真实能力来,否则,便不要怪吾手下不留情了。”男人向后一跳与西斯洛克和凯尔萨斯形成三角阵势。   “西斯洛克,借你的定情信物一用。”止水言突然伸出手,掌心上放着的赫然是菲丽娜送给西斯洛克的定情信物——海洋明珠。 第三十二章 无双仙士止水言-上   缓慢而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于亘古千年,止水言托起手中的海洋明珠,轻声说道,“认吾为主,海洋明珠。”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之音,震得四周结界嗡嗡作响,西斯洛克与凯尔萨斯纷纷屏住心神抵抗外音。   海洋明珠怎么可能会突然认主?还是认一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至纯之人为主?然而,在止水言说完话之后,放置于掌心的海洋明珠竟开始一点点的散发水色光华,如同波浪一般迅速将整个大殿染的碧波荡漾,仿佛所有人都置身于浩瀚的海洋之中。   “吾虽五行同修,然千万年来一直专注于水之行,只有吾千万年水之修行,才能唤醒汝之光华,至真至纯,天下唯我,海洋明珠,将汝之力量赐予吾。”天衣飞舞,白绸如云,水色的光华渐渐收敛,光芒越发凝聚成形,直至最后全部汇聚于止水言周身,如滔天巨浪一般将男子整个人都包裹其中,隔离了外界的视线。   “海洋明珠竟然认主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也是一个天大的意外。”拉斐尔看了眼旁边神色凝重的菲丽娜,笑道,“公主似乎心事重重啊。”   “拉斐尔,这是你故意安排的吗,还是早有意料?”菲丽娜始终专注的望着场中三人,神色凝重,“让我将水系至宝海洋明珠拿出来,为的就是让其认主,可是那个放肆的剑客,怎么也不像是符合海洋明珠的认主条件。”   “这个公主就有所不知了,有些人是不能看外表的,止水言虽肆意妄为,但据我观察,这个人可以说是无法无天,什么也不怕,只要心里喜欢的就会去做,没有世人丝毫的复杂心思,所以才能称得上是至真至纯,然而这种人却也不好掌控,”拉斐尔微微皱眉,“他的信仰,就是他自己。”   “能为我伊美联邦用者,留;不能为我用者,只能趁其未强大之前赶尽杀绝。拉斐尔,如今止水言得了海洋明珠,如果能为我们所用当然好,可如果不能,也不是那么容易除掉的,而且我看凯尔萨斯也在护着那个男人。”菲丽娜把她的目光移向了旁边俊美高大的战斗牧师。   面对菲丽娜质疑的目光,拉斐尔始终是保持着他完美而谦和的圣人形象,对菲丽娜公主笑道:“等这场华丽的战斗结束后,您就明白了。”   此时,结界之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水色光华,不同于之前的海洋蓝色,这一次随着包裹着止水言的光华轰然爆发之余所蔓延而来的不是蓝色海洋,而是无穷无尽的冰天雪地,寒冰风雪将整个结界洗刷成了冬日海洋。   然而更令人称奇的,则是悬浮在半空中的男子。   银发飘飞,天衣舞动,飘动的白衣如狂云般在股股真气下被刮的唰唰作响,无风自动,冷狂如火,黑色的眸子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血红的双眼冷冷注视眼前的一切。   “你……你是谁?”凯尔萨斯简直无法从眼前的银发血眸之人身上找出一点先前那个可爱又矛盾的止水言的影子。   除了身形衣着相同之外,其他全然发生了巨变,甚至连样貌也不一样了,变得……变得让人无法呼吸的冰冷绝艳。   就算是海洋明珠认主,也不应该发生这样奇怪的变化,连外貌气质也改变了。   悬浮半空的男人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无数力量从周身喷涌而出的快感,再一次的,掌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止水言嘴角含笑,睥睨天下之姿俯瞰众人,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响彻大殿:“无双仙士……止水言。”缓慢,而沉闷,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男人的话。   “你不是他。”西斯洛克身后开始慢慢浮现黑色的力量,本能的对眼前突然强大起来的男人做出了反应。   “吾,为何不是?”眉眼含笑,魅惑如斯,半空出摆出慵懒之姿的男人带上几分挑逗的望着西方世界的黑暗王者西斯洛克,“吾一直都是止水言啊。”   西斯洛克的脸上闪过一种一种奇怪的表情,双眼始终盯着变换了外貌的止水言:“止水言……”轻轻的,唤出了男人的名字。   这种语调,这种神态,止水言不会陌生,初见魔尊之时,无天也是这般。   只是……   他此刻只想会会西方大陆的两大高手,而不是和这两个人调情,来日方长,而现在,他只能抓紧时间。   身上的封印依旧还在,暂时的力量恢复全靠海洋明珠,然而也仅仅只能支撑他一段时间而已,必须趁着现在,好好的打上一架,他可是憋的太久太久了。   “两个一起来吧,不要说吾以大欺小啊,哈哈哈……”一阵仰天狂笑,地动山摇,面对强者所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势,西斯洛克与凯尔萨斯不再保留。   暗黑王者西斯洛克身后涌现越来越多的黑色气流,黑色的长发如墨一般,深得令人恐怖,在止水言的寒冰之气冲刺过去之时如同坚硬的壁垒一般,将寒气挡在了外面。   而凯尔萨斯一方,血狮子浑身散发金色的斗气,如同太阳神一般威猛神圣,燃烧着不断靠近他的寒气。   “没想到凯尔萨斯已经达到了纯金色斗气!”拉斐尔平淡无波的眼中终于出现了震惊的神色。   “所以我说,如果凯尔萨斯喜欢上止水言,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不过,如果要是那样,我倒希望凯尔萨斯能够收服那个家伙。”对于拉斐尔的震惊,菲丽娜似乎显得很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第三十三章 无双仙士止水言-下   “让汝等……尝尝吾这仙魔双修之术,百鬼无禁忌之咒,妖魔邪神,不过蝼蚁,逆天而行,终生不悔!”冰冷低沉的声音震得大殿摇摇欲坠,尽管有结界保护,在场没有法力的人竟也被震晕了不少。   “加强结界。”这是拉斐尔唯一能说的话。   结界之内,一直按兵不动的西斯洛克突然动身先发制人,黑色的气流如庞大的洪水一般在他身后翻涌不停,男子慢慢抬起他的右手,墨色的长发疯狂舞动,一颗不知名的黑色珠子出现在西斯洛克的掌心之中。   结界之外的人只来得及看到西斯洛克身后的黑气突然如狂蛇一般遍布结界,像是一块黑幕遮挡了结界内的一切,人们不禁大大的叹息,西斯洛克竟然使出这招来,他们还想着要一看暗黑帝王,神圣骑士与神秘男子的战斗呢,结果现在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拉斐尔与菲丽娜不禁面面相觑,这个西斯洛克真的是谨慎而稳重,即使在这种时候也不让他们看清他的真正实力。   然而失望的同时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守在结界外面。   结界之内,三种颜色的光华疯狂的纠缠在一起,银色如冰,漆黑如墨,金色闪亮,交织在一起的光华美丽而又夺目,然而却都是能在瞬间将对方撕成碎片的可怕力量。   “暗黑之矛!”没有任何的吟唱,西斯洛克直接在手中用魔法凝结成矛,直直朝止水言射去,如果是外人看到只怕要吃惊不已,任何魔法的释放都需要吟唱,只有少数魔法师能够在熟练掌握魔法之后不需要吟唱而直接施法,然而那些不过都是些低级法术而已。   可是西斯洛克所施展的,可是禁咒级别的暗黑之矛!   不需要任何吟唱,直接读出魔法,这在西方大陆上还是第一个!   显然一旁的凯尔萨斯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血狮子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异化的止水言身上,面对西斯洛克施展的禁咒级黑魔法,这个男子能承受的了吗?尽管知道眼前的止水言已经变了,然而凯尔萨斯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好一根黑棍子,是用来给吾挠痒痒的吗?”暗黑魔法的天敌是什么?毫无疑问的是神圣系光明法术,止水言虽然不会神圣系的光明魔法,然而却拥有与神圣魔法同类的无上仙术,斩妖除魔,正适合!   “太极八卦掌。”道法精妙,举世无双,太极八卦,四两拨千斤,随着止水言如水一般柔和的强劲掌风,不仅巧妙的化解了朝他飞刺而来的暗黑之矛,更改变了暗黑之矛的方向,让西斯洛克的攻击朝凯尔萨斯飞去。   凯尔萨斯一看不由眉头紧皱,身前化出如同盾牌一样的纯金色防御,抵挡住了暗黑之矛的进攻,而止水言也观察到这个金色之盾是来自于凯尔萨斯佩戴在手指上的一个戒指。   “轮到吾了!”半空中的男人左腿弯举,右手拈花指举至头顶,左手执胸,如一尊修罗邪神,“魔屠九天!修罗灭世!”语毕,血眸红光大盛,身后无数衣带飘飞,如万千刀刃一般朝着凯尔萨斯与西斯洛克刺去,前后左右,不留一个死角,仿佛要将两人逼入绝境。   止水言的时间并不多,而一开始,他就使出了自己的灭世之招,仙魔术法之中,魔功最具毁灭力,这也是止水言选择使用魔功的原因。   在遇到止水言之前,凯尔萨斯与西斯洛克根本没有接触过这样奇怪而又强大的法术,尤其是西斯洛克,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身上涌现出来的暗黑力量,可是又与他所学的不一样,越来越大的谜团笼罩在他头上。   结界之外,当西斯洛克发动暗黑系禁咒之时,大殿猛烈的颤动着,而结界居然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缝,还好拉斐尔之前就吩咐过要加强结界,所以当结界出现不稳现象时,几十名法师立刻修补了裂缝。   “他们之中居然有人发动了禁咒级的魔法……”菲丽娜有些不可置信的说着。这可是禁咒魔法啊,能摧毁一座城市的可怕魔法,她简直是难以想象结界之内的战斗是如何激烈,以至于一开始就有人发动这么可怕的魔法。   “公主,继续待在这里可能不太妙了。”显然,这一切也超过了拉斐尔的预想,从亡灵法师那里他知道了止水言可以魔化,但是魔化后的力量不应该有这么强啊?   他起先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看看止水言魔化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亡灵法师并没有说过魔化后样貌会完全改变。   菲丽娜同意的点点头,开始让大殿中的人立刻回到外面的广场上去,留下一个结界之后,众人都到了广场之上,而拉斐尔与众多魔法师又开始布置另外一个结界,就在他们刚刚布置好后,原本在大殿中的结界突然轰然倒塌。   幸好在冲破第一个结界后力量已不是很强,拉斐尔他们得以用第二个结界保护住了众人,只是美丽的殿堂却毁了一半,无数残垣断壁呈现在众人面前,没有了西斯洛克的黑色魔法阻挡,众人再次看到了结界内的情景,在场的人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一个画面。   伟大的暗黑帝王西斯洛克与伊美联邦的神圣骑士居然显得狼狈不已,衣服上有着明显的破损,而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却如同邪神一样冷酷的俯视众人,身后的白色衣带嚣狂的舞动着,不停的朝西斯洛克等人攻击而去。   再这样下去,只怕止水言会毁掉整个天使之城。   这恐怕是所有人的共识。   “西斯洛克,看来我们两个要联手才能制住这个疯狂的男人了,”凯尔萨斯无奈而自嘲的叹了口气,吞咽着口中的血腥味。   西斯洛克居然也同意的点点头,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一般的不断朝他们进攻,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止水言会变成这样,首要的是,他们必须制住这个男人。   西斯洛克突然起身飞到了凯尔萨斯的背后,而凯尔萨斯也有意识的站在西斯洛克帮忙抵挡着止水言的攻击。   最强悍的战士与最可怕的法师的结合,止水言能战胜吗? 第三十四章 万灭   代表光明的神圣骑士,代表暗黑的强大魔法师,最有力的防御与最可怕的进攻力,当这一切结合在一起时,凯尔萨斯与西斯洛克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组合。   而当他们两个人连成一条战线时,结界内的战况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原本被动防守的西斯洛克与凯尔萨斯已经开始慢慢压制住了止水言。   一开始,西斯洛克和凯尔萨斯因为不了解止水言到底用的什么魔法而有所被动,在接了几招后,天资聪敏的两个男子开始意识到要如何与止水言对打,一攻一受的完美组合也大大加强了两个人的战斗力。   不过令他们讶异的是,止水言不仅拥有强大的攻击力,还有着无与伦比的防御能力,但是面对西斯洛克越来越凌厉阴狠的进攻,止水言开始慢慢的落于下风。   “不错!值得吾一战!”失去剑灵的雪舞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男人的攻击力,然而有了天衣的辅助,也能暂时支撑一段时间。   他有多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打过一架了?   三界九天,早已无人是他的对手,上天下海,只为寻找可以一个值得他出战的对手,然而随着他不断的进步,他们与他的差距越来越大。   傲视天下,独孤一生。   这种偏执的疯狂迟早会给三界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也早晚有一天会让他带来灭顶之灾。   东方大陆的最后一战,止水言没有倾尽全力,是因为知道师父并不是真的要将他囚禁万年,而是要助他渡劫。   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只为这一刻,能与西方大陆上的两大高手一拼高下,这一天,没有让他等待太久,而此时此刻,则已完全让止水言进入了癫狂的境界。   西斯洛克与凯尔萨斯的完美组合让他无法寻找间隙去进攻,每当他冲向两人试着打破僵局时,凯尔萨斯的防御总会让他咬牙切齿,而随之而来的则是西斯洛克已经不再留情的攻击。   “哈哈哈哈……好!”三千银发疯狂舞动,血红的双眸中射出凌厉的杀意,男人已入疯魔之态,压抑了多时的欲望得以倾泻而出,止水言终于使出了他的魔之最高绝学,“让汝等一尝吾修炼多年的魔之功!”   “魔屠九天!修罗之刃!”素手翻转,手中结印,随着男人的一声轻喝,银发在瞬间变成墨一般的漆黑,万千冰封褪去一身冰蓝,宛若三千血海花,黄泉之音,震耳欲聋。   止水言宛如再世修罗,用手中变成暗黑色的银色雪舞劈向了凯尔萨斯与西斯洛克。   “不好!”凯尔萨斯咬咬牙,不出绝招看来是不行了,血狮子的一头血发随着猛然提起的金色斗气而疯狂舞动着,金色之盾再现,而这一次却比上次出现的金盾还要大上三倍,位于凯尔萨斯身后的西斯洛克也放弃了进攻,魔法全开,在念了一个咒语之后在凯尔萨斯的金盾之上又加了一个诡异的血纹魔法盾。   金色与血色同源,面对来势汹汹的黑色刀刃,金血之盾强悍的抵挡住了修罗之刃,随着修罗之刃的每一次前进,金血之盾也在逐渐破损,而同时也削弱了修罗之刃的力量,直至最后二者同归于尽。   如此寂静而可怕的攻击与防守。   如果不是金血之盾化解了止水言的可怕攻击,只怕整个天使之城都要因此而毁灭了。   “趁现在!”西斯洛克皱眉喊了一声,趁着对面的男人由魔化转变正常之时,凯尔萨斯大喝一声劈出一道金色斗气朝止水言袭击而去,而西斯洛克也紧随其后的放出一个禁咒级的魔法攻击。   没有办法同时抵挡两人的进攻,止水言闷哼一声抵挡了西斯洛克的魔法攻击,却也硬生生的接住了凯尔萨斯的金色斗气。   以肉体对抗一个神圣骑士的金色斗气,如果是常人早就灰飞烟灭了无数次,而只有强悍如止水言,还能站在那里。   喷出一口血雾沾染了恢复银色的雪舞,止水言脸色多少有些阴沉,拭去了嘴角的血迹,男人冷静而沉稳的悬浮半空。   “这一次,汝等可是要尽全力了,吾可不会手下留情。”苍白的面颊沾染妖异的艳红,强烈的对比之下是无法忽略的可怕魅惑,美如斯,强大如此,让在场的人深深记住了这张倾世容貌,也记住了止水言这个人。   凯尔萨斯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压抑着心里因为看到男人因自己的斗气而受伤的心疼,作为一个战士,凯尔萨斯明白现在他们谁都不能分心。   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从止水言淡漠的话语里,他感受到了滔天的杀意。   正如止水言所说,只怕不尽全力,可就惨了。   止水言已渐渐感觉到他临近力量崩溃的边缘,或许下一刻,也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又要恢复成之前被封印的状态。   他不满足!一点都不满足!他还没有打够,怎么能就这样变回去?   即使知道如果没有在他变身之前发出最后一招,他必死无疑,他也心甘情愿!   人生千万年,何时才能再找到这样强大的对手?   凯尔萨斯与西斯洛克值得他使出今世最强的绝招。   恢复了正常姿态的男人,右手如来拈花指,左手修罗印,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有不断收缩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涌入了他的体内,神与魔的最强结合,灭世之招,只有短短的两个字:“万——灭!”   彩色的世界成了黑与白的地狱,结界之外的人难以看清里面的一切,只因那可怕而炫目的魔法已经让他们不敢直视。   在耳旁响起“万灭”二字时,整个天使之城的人仿佛在瞬间身临地狱,人生毫无希望,而只能无力的等待世界末日。   西斯洛克与凯尔萨斯已顾不得那么多,人们没有看清两人用的是什么招式,只能看到黑色的神龙与金色的凤凰带着悲壮的嘶鸣冲向了那死寂一般的攻击。   西斯洛克的黑色龙为什么和东方的龙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看清楚的,只有身在战场的止水言,然而没有等他多想,体内的力量轰然倒塌,华发变回了黑发,血眸回归黑眼,突然失去的力量让他无法在继续释放强大的攻击,加上强行突破封印使出最强招式,可怕的反噬让止水言无法控制身体的向下坠去。   口中血雾喷涌,身体像是碎了一般,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重重砸向地面。   而迎面而来的,却是那依然朝他飞过来的黑色神龙与金色凤凰……   “不——”凯尔萨斯大声喊着,却已无力收回他的金色凤凰。   他和西斯洛克早已力尽,同样遭到力量反噬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色与黑色吞没那渺小的人影…… 第三十五章 魔尊无天   为什么在西方世界也有东方的神龙与凤凰?   为什么西斯洛克能掌控暗黑神龙,凯尔萨斯能释放出金色的神鸟凤凰?   止水言有很多很多的疑问,这两个问题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甚至不去想自己会不会被这两种神兽吞没而神形俱灭。   死?   他会死吗?   即使死,能够死在两大高手的合力攻击力下他也无憾,可是他还没有用尽全力,他还没有彻底的摸清楚西斯洛克与凯尔萨斯的底限。   眼望着眼前离他越来越近的神龙凤凰,男人像破碎的白色玩偶重重摔在了地面上,五脏六腑都要翻滚出来,一阵血腥的气息涌上心头,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滴落在手中仍紧紧握着的雪舞之上。   鲜红的血,染透了银色的剑,缓缓渗透了剑身,在瞬间,银色的剑体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文字,犹如封印一般绽放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看着这血色咒文,止水言不禁瞪大了眼睛。   就在汹涌的神龙与凤凰即将吞没男人时,雪舞剑突然疯狂的涌现出洪水一般的血色红光,红色光芒爆炸一般的四散开来,淹没了整个结界,直至穿透上方的结界,直达天地,如一柄魔性血剑伫立其间。   漫天的血光有意识的形成了一堵坚硬的壁垒,牢牢挡住了两大神兽的进攻,而待红光渐渐散去,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陷入半昏迷之间的止水言无法忘记那熟悉的身影,即使突然出现的男子是背对着他,但他依然记得,这个背影,是魔尊——无天。   无天没有死,为什么会没有死?千年前他明明亲手杀了魔尊无天的!为什么无天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从他剑里出来的……   止水言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雪舞会有异变。   难道……魔尊虽然肉身已毁,却将自己的灵识强行封印灌注在了他的剑中吗?   胸口一阵阵的剧痛,止水言渐渐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双眼有些无力的慢慢闭合,然而男人始终紧紧望着那不曾转过身的男子。   无天……   为什么……为什么……   即使被我亲手杀死,也要保护我呢?   男人渐渐陷入了昏迷之中,脑海里却依然残留着无天的背影。   这人又是谁?   这大概是西斯洛克和凯尔萨斯同时发出的疑问,在一阵红光之中突然出现,以己之力挡住了神龙与凤凰的进攻,而当红光渐渐散去时,他们也发现,这个奇怪的男子,不就是止水言与菲丽娜先前打斗时突然一闪而逝的人影吗?   “千年万年,你还记得我吗?”无天回头淡淡忘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男人,眉宇间流露淡淡的伤感与心痛。   这份柔情,这份爱意,只在他望着他时。   惊鸿只一瞥,爱到死方休……   这便是他对他的所有谅解,无论是利用,还是杀害,只此一句,已经够了。   他的温柔,他的无私,也只留给这个男人。   再回首,只有身为魔尊的冷漠与狂傲。   没有人能在他面前伤害他爱了一生一世的男人,没有……   “让你们明白,何谓魔界至尊,何谓狂魔至高绝学!”有些虚无的身影慢慢凝聚着周边的血色红光,随着无天的一声低喝,以他为中心四周地面疯狂的结出一朵朵黄泉地狱花,三千曼珠沙华血海滔天,黄泉音靡靡,万魔狂怒之音,震撼天地,“魔屠九天——修罗之刃!”   一样的招式,在不同的人手中却拥有不同的力量。   “天也,地也,都在脚下,神龙也罢,凤凰也罢,都是磨刃之物!”西斯洛克与凯尔萨斯释放出的暗黑神龙与金色凤凰在之前已被止水言施展了一半的万灭神功毁去了大部分的力量,此刻在无天的无上魔功之下,只能如纸片一般被狂枭的修罗之刃切成灰尘。   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即使已经尽最大努力的控制着,即使已经相互碰撞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量,然而残余的力量也足够将十个天使之城毁灭殆尽。   结界在残余力量的冲击下疯狂的出现一条又一条的裂缝,眼见就要被冲撞开来,一个乳白色的光华突然包裹着结界,在慢慢修补加固着结界。   神圣战斗牧师拉斐尔站在了结界之下,他不得不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来对抗结界之内传来的残余轰炸。   “以伟大光明神的名义,禁止!”金色的光芒闪现在拉斐尔的双瞳之中,男子如神祗一般抬高了他的双手,用他的力量封锁对抗着结界之内的力量。   从天而降的白色光华笼罩在他周身,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天使之城的人们纷纷走上街头跪地膜拜,这就是神的力量啊,伟大的光明神正在保护着他最可爱的子民们免受灭世之灾。   然而只有拉斐尔知道,他此刻承受多大的压力与痛苦,伴随着结界内力量的缓慢减退,男子的嘴角渗出鲜红的血迹。   大战之时,人们早就不敢旁观而四散逃离了,剩下拉斐尔镇守在此,而正是离结界那么近,他也才能看清楚里面所发生的一切。   血红的双眸渐渐恢复了平静,在消灭了暗黑神龙与金色凤凰的之后,无天悠悠转过身走到了晕倒在地的男人身旁。   无天坐到了止水言的身旁,他伸出手想要抹去男人嘴角的血迹,却……连这样的举动也无法做到。   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个没有肉体的灵识。   复杂的情绪浮现在无天眼中,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止水言的变化,这个曾经冷酷无情的男人正一点点的变得优柔而矛盾。   可是,为什么对象不是他?   他明明,那么的爱这个男人……   带着一丝心痛与不舍,男子叹了一口气化成红光再次融进了男人手中的雪舞之中。   一切仿佛都未曾发生,而又如此真实的在眼前。   残檐断壁,受伤的人,洒了一地的血,以及早已成废墟的美丽殿堂。   就在菲丽娜带人赶过来之前,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像一阵风一样闪了进来,这速度简直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眨眼的功夫,那原本晕倒在地上的男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言——”西斯洛克眉头一皱,忍着身体的剧痛跟了上去。   “等等!”凯尔萨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西斯洛克与止水言消失在他眼前。   和凯尔萨斯一样的,还有耗尽力气后瘫坐在地上的拉斐尔。 第三十六章 附身   犹如闪电一般的速度,是精灵一族的天赋,暗夜精灵们游走于黑暗之中,他们是光明的弃子,是光精灵眼中的堕落一族。   他们拥有精灵的美貌,却也有着堕落黑暗的欲望。   千万年来,暗夜精灵与光之精灵们始终保持着平衡的状态,你不侵犯我,而我也不侵犯你。光之精灵女王带领着她的子民居住在神赐与的绿色森林之中,那里有天然的屏障,可以抵御外来者的侵犯。   精灵与森林中的德鲁伊交好,精灵繁殖森林,带来绿色的希望,而可以变成猛兽,拥有魔法的森林守护者德鲁伊就成了精灵的最好伙伴。   光之精灵拥有德鲁伊,而暗夜精灵们,则拥有强大而容易控制的食人魔以及独眼石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样的平衡在不久前却被迫打破。   暗夜精灵与光之精灵一样是不愿意受到外界打扰的神秘族群,传说暗夜精灵生活在一个美丽的大峡谷之内,外面包围着重重森林,而在峡谷之内,暗夜精灵拥有着与光之精灵生命之树一样重要的永恒之井。   永恒之井,只有暗夜精灵王能够触碰的神秘泉水,能够治愈一切伤痛的生命之水,能够让饮用之人长生不老的泉水。   这是一切人类所渴望的神秘宝贝,这也是暗夜精灵得以继续生存的源泉。   然而……又有谁知道,永恒之井已经陷入了干涸的状态,一年仅有一滴,又如何满足的了精灵族群的需要?   昏暗的洞穴之内,梅林铺了厚厚的稻草,又将自己的外衣铺在上面,然后才将昏迷不醒的止水言轻轻放在了稻草上。   洞穴之内还有一处温泉,冒着温暖的热气,这里是梅林好不容易找到的藏身之地,原本只是为了意外事件的躲避之用,没想到还真是用上了。   用湿巾擦去了男人嘴角的血迹,梅林不由叹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冲动呢?”   五脏六腑几乎都被震裂了,这样的一个人在旁人眼中完全就是没救了,如果不是止水言的身体强悍,只怕当时都已经被自己的功力反震到四分五裂了。   现在这个状况只能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还好你遇到了我。”梅林疼惜的伸手抚触男人纠结的眉头,梳理了一下止水言的黑发之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精致小瓶子。   没有丝毫犹豫,梅林打开了瓶子的瓶塞,一股清淡的银色之气顿时充满了整个洞穴,散发着无比的强大生命力。   当银光触碰到止水言手中紧握着的雪舞时,雪舞微微颤抖了一下,将银光悉数纳进。   小心翼翼的将瓶中的银色液体滴入男人的口中之后,梅林重新将瓶子收好,叹道:“只剩下半瓶不到了。”   “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梅林望着止水言轻声说道,服用了银色液体之后的男人脸色由苍白转向了健康的红润,连有些干枯的黑发都如新生的一般恢复了黝黑的光泽,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片柔和的银色光芒之中。   “西斯洛克,你还想偷看到什么时候,作为暗黑王者,这是不是太过于可笑了?”没有回头,梅林只是望着止水言轻声说道。   在他抱着止水言离开时就觉察到了身后始终跟着的西斯洛克,没有想到受伤之后的西斯洛克还能跟他那么长时间,这个家伙,真的是高深莫测。   一个黑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尽管步子有些紊乱,脸色出奇的苍白,但身为统治者的西斯洛克依然充满着让人无法忽略的优雅与霸气。   “你到底是谁?”刚才的那一幕,他都看到了,银色的神秘液体,神奇的治疗功效,即使是高级牧师也没有办法在瞬间将内脏破损的止水言恢复健康。   “梅林。”优雅的暗夜精灵坐在止水言旁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挑了挑他尖耳朵上的黑发,轻笑着加了一句,“伟大的暗黑王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西摩-梅利安涅’,很高兴认识您。”洞穴里轻柔的火光仿佛穿透了梅林的身体,就像是越过了一层紫罗兰色薄纱一样。   “西摩-梅利安涅,暗夜精灵王。”西斯洛克缓慢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刚才给止水言喂下的就是传说中的永恒之泉吧?真让人惊讶,高傲而神秘的伟大暗夜精灵王居然会出现在人类的土地上,并且一直伪装成剑客,能否告诉我您的来意?”   梅林偏头看了眼昏睡着的止水言,淡淡说道:“我要带他离开。”   “我觉得他还是留下比较好。”西斯洛克平静的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污秽的人类之地不适合他。”梅林对西斯洛克笑道,“您已经身负重伤,是否确定能够阻挡的了我的步伐呢?”   “我以为精灵一族都是讨厌人类的,你为什么要带他走?”西斯洛克说道。   “因为我需要他。”整个暗夜精灵族需要他……   梅林眼中划过一丝哀伤,说道:“请不要与我为敌,请让我带走他,您还有您的国家,以及您的未婚妻,言并不适合与你待在一起。而我也不会放他回去,伊美联邦是不会允许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人类存在的,而您的未婚妻菲丽娜也不会放过他的。”   西斯洛克眉头微皱,片刻后说道:“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带走他了。”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晕倒的男人渐渐清醒过来,止水言试着动了动,身体居然没有疼痛的感觉,意外的舒适,甚至比原来还要健康强壮一百倍。   清醒过来的男人吸引了梅林与西斯洛克的注意力,但止水言却无暇顾及两人,而是立刻拿起手中的雪舞剑紧紧盯着,仿佛要看穿一样。   “言……”梅林想过去看男人,这时雪舞剑却突然嗡嗡作响,飞离了止水言的手。   “你果然还活着……”复杂的情绪流露在男人眼中,连止水言也说不清这倒是怎样的一种感情,高兴,抑或是悲伤?   “这是……”西斯洛克愣了一下,忽然发现一道血色光芒从剑中射出猛然钻入了他的体内,暗道一声糟糕,受伤的西斯洛克却没有办法阻止一道强大的灵识侵占了他的身体。   意识依然存在,但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   “你是谁?”梅林警惕的说道,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西斯洛克睁开眼时已经是血色双眸,而不是之前的碧绿。   “魔尊,无天。” 第三十七章 残忍的冷酷   没有想到无天竟然侵占了西斯洛克的身体,刺入眉间的危险意识让止水言立刻从草堆上弹跳起来,挺直的身躯直面朝他一步步靠近的无天。   “哼——”轻哼一声,止水言伸手就是一个杀招,朝着无天狠狠刺去。   “你还是想我死吗?”一丝淡淡的悲哀流露在男子的眼中,他不明白,为什么止水言一定要杀了他。   如果说从前止水言是为了夺得他的功体,那么现在呢?   他只是一个没有肉体的魂魄,,甚至在刚才还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救下了这个男人,然而现在,一旦恢复了意识,止水言竟又要再次杀死他。   “为什么?”利用西斯洛克的身体,无天躲过了止水言的攻击,他望着男人,一遍又一遍的问道,“为什么要杀我,言,你为什么要杀我?”   西斯洛克没有想到占据他身体的这个男子会有如此强大的灵识,以至于死死压制住了他的意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天控制自己的身体,在和止水言交战。   刚刚醒过来的止水言虽然服下了永恒之泉,但是此刻的体力毕竟有限,而且也没有像刚才一样暴走,现在要打败止水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西斯洛克完全搞不懂控制了自己身体的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一味的躲闪而根本没有攻击止水言的意思。   在这样下去,难道要西斯洛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止水言砍成蜂窝吗?   可是无论怎样努力,西斯洛克完全无法再次控制自己的身体,好像从一开始……   这身体就不是他的,而是这奇怪男人的一样。   这到底是……   怎么回事?!   “我想一个人死,需要理由吗?”   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止水言再次朝着“西斯洛克”攻击而来。   我又怎么会允许……   允许这世间存在动摇了我心神的人存在。   不后悔曾经杀死了你,现在更不会后悔!以后也不会!   更不允许自己后悔!   止水言微微咬牙,知道此刻的他没有办法杀死无天,只能对旁边的暗夜精灵喊道:“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   “不必了。”挡住了止水言的攻击,男子的言语中透着无尽的悲凉。   几千年了,在剑中孤独的等待了几千年,不甘愿死去,不甘愿就这样永远闭上眼睛。   为了能够再次出现,再次站立在这个太过无情的男人面前,他承受了几年前的孤寂与冰冷。   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的从剑中出来。   然而……   这多少年不变的爱意,所付出的,所得到的,却根本不成比例。   天差地别的待遇。   会后悔吗?   不会……   毕竟,止水言从未说过爱他。   一切都是他无天自找的,他又怎么会怪罪眼前想要杀死他的男人。   魔的执念,是如此的强烈而可怕。   只需要知道,自己爱他,就够了。   无天心中那又是愤怒又是浓烈的爱意竟然直接的传达到了西斯洛克脑海之中,让西斯洛克无法忍受的情感几乎让他发狂。   【这个男人想要杀了你,他根本不爱你,你是白痴吗?】   西斯洛克在内心骂着无天。   让他不可思议的是,无天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回应西斯洛克的是无天的笑声。   【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   脑海中传来了无天的话,西斯洛克大声喊道:明白什么?笨蛋!你要死,别拉上我!   他西斯洛克,堂堂的黑暗帝王,可不想成为他人的牺牲品。   只是这一次无天没有再理会他。   血红的双眸注视着止水言,无天淡淡的说道:“他现在动不了,他帮不了你,言,如果你要我死,告诉我就可以了,只是现在,我还不能死。”   “你以为救了我就可以吗?”   止水言确实没有想到无天的灵识会寄存在他的剑中,而此刻也明白了之前几次战斗为何总会化险为夷。   然而——   无天越是这样帮他,他就越害怕,害怕到想杀死无天。   他才不需要什么人类的情感,一点也不要。   更不要因为无天而产生的内心悸动。   一切为成为他威胁的,不管是人,还是物,不管是什么人,他都要除去!   “你那么的讨厌我吗?”无天欺身压制住了止水言的行动。   那双血眸中隐隐闪现的泪光,似乎在提醒着自己,自己是如何的恶劣,残忍而又冷血。   然而这样的止水言,才是一直以来真正的自己!   不会心软……不会!   “哼……我讨厌你,讨厌你对我的好,就如同一个白痴,甘愿被我亲手杀死的懦夫,这样的弱者,不值得止水言关注,让人恶心。”狠毒的话语,平淡的从口中而出。   “是吗……”   无天低下了头,微微叹了口气,扬起苦涩的唇角。   “你真的要我死吗?”无天抬起头注视着止水言,一字一句,温柔的说道,“望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要我死吗?”   不可以……不可以动摇!   指尖有些微微发颤,止水言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看着无天。   透着那双血色的眸子,他似乎又看到了无天正站在他的面前。   这个无比纵容、宠溺自己的魔界男子。   “去死吧。”   终于,还是残忍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无情啊…… 第三十八章 灰飞烟灭   “言……”   几乎是死寂的一片之中,旁边的梅利安涅有些颤抖的发出声来。   他认识止水言的时间并不算长,在他眼中,这个家伙只是一个过分神秘而又天性淡漠的男人而已。   他也知道止水言的背后有太多太多的秘密,或许也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面孔,就像是一次又一次的突然强大,性格的突然转变,挣扎于变化与固执之间的痛楚。   只是,他却不曾想到,止水言竟有如此狠心与冷酷的一面。   让他……   也忍不住的揪心。   “闭嘴!”男人大喊了一声,眼睛却依然直勾勾的望着无天。   “呵……”无天突然轻笑出声,是止水言熟悉的无奈,还有不曾消逝的宠溺,男子的声音低沉却也温柔,“笑一笑吧,别总是板着脸,就当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我看看你的笑容。”   无天的手轻抚着止水言的脸颊,后者似乎是厌恶一般的甩开,不再去看无天,也依然冷着一张脸:“你怎么还不去死。”   这样的话,大概连止水言自己也觉得冷酷。   看到了无天眼中渐渐破碎的笑意,止水言笑了起来:“怎么了,我就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现在后悔了吗?”   “如何会后悔呢……”叹了一声,无天突然上前拥抱住了止水言,“魔,从不为做过的事情后悔,更不会为所将做的事情后悔。”   “你——放开我!”止水言想要推开无天,但毕竟身上有封印,此时的他根本不是无天的对手,只能任由男子抱着他。   “好冰凉。”无天低喃了一句,抱得更紧了,似乎是想用自己的温度把怀里的男人弄得暖和一些。   “言,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这最后一次,还是忍不住想说……”无天低头轻轻吻上了止水言冰凉的薄唇,话语也随之溢出,“我爱你。”   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最深沉的三个字。   有些人,一辈子可以对很多人说很多次;   有些人,一辈子只对一个人说出这三个字。   无天渐渐放开了双手,当这紧拥着止水言的双手离开时,男人似乎感觉到一丝冰凉,冷冷的寒风再次侵袭他的身体。   一瞬间萌生的意念,止水言有一种奇怪的悸动,他想上前拉住这双温暖而又宽厚的手掌。   但是,他忍住了。   止水言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无天,一步步的离开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直至无天彻底离开了他,那份温暖彻底远离了他。   只剩下他心中所期望的冰冷,一如他的内心。   一个人可以冷漠麻木到什么程度呢?   “雪舞在救你的时候已经死了,”无天站在距离止水言五步之外,静静的说道,“在最后的一刻,他还是用尽全力,用自己的外表保护着你。”   “只是经过这一天,只怕今后已经不能再用雪舞的外表了,而你真实的样貌,也不行。”无天说道,“最后一次,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有些凄凉的一笑,无天伸手结印于止水言身上,看到对方略带疑惑的眼神,无天似乎是已经麻木了一般的说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害你的。”   止水言没有说话,故意不去看无天受伤的眼神。   “言,我会如你的愿,如果你要我去死,那我就去死——”平淡的说着,无天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深深印入了止水言的眼中。   “你……你在做什么?!”一旁的梅利安涅几乎是喊叫了出来。   这个奇怪的男子疯了吗?   居然……居然在燃烧自己的灵魂。   血色的火焰开始慢慢的在“西斯洛克”身上燃烧,却没有一丝的焦黑,也没有伤害到丝毫身体。   因为……   无天燃烧的,是自己的灵魂。   灰飞烟灭,永不复生。   无天微笑着闭上了眼睛,随后盘腿坐在了止水言面前。   透过西斯洛克的身体,已经能够看到无天的样子。   “快让他停下!言!快让他停下啊!”梅利安涅大声朝止水言喊着,然而那男人仿佛冰冻了一般毫无反应。   无天就在止水言的面前,慢慢燃烧。   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痴情的魔依然是面带笑容。   不曾改变,从未改变。   从止水言第一次看到无天,这个男子就总是这样满脸温柔的笑望着他。   到如今,也不变吗?   燃烧的火焰包围了无天,直至将男子淹没,直至再也看不到那双清澈的眼睛,那温柔的笑容,那不曾改变的爱意。   永远的……   焚烧成灰,不留一点痕迹。   无天在他的面前,彻底消失了。   直至最后一点星火——熄灭。   此生——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砰”的一声,失去了无天控制的西斯洛克昏倒在了地上。   这一声,好像也砸醒了止水言。   “他——死了。”   耳旁响起的声音这样告诉止水言。   “哈哈哈……哈哈哈……傻瓜,真是活该!哈哈哈……什么魔尊,什么无天,不过是世间最大的傻瓜而已!”   真的死了。   就因为自己喊他去死,他就真的去死了。   止水言开始大笑起来,像是发疯了一样大笑不止。   死了——   死了——   死了!   燃烧灵魂,灰飞烟灭,永不复生!   彻彻底底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甚至连轮回都不可能。   止水言,你高兴了吧?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让你心神动摇的人了?   因为这个人,已经让你杀死了。   止水言大声笑着,突然胸口像是碎了一般猛地一疼,喷出一口鲜血之后,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三十九章 忘   为什么要爱的那么卑微,那么的痛苦?   为什么被止水言伤害一次不够,居然还要被赤裸裸的再次伤害,直至灰飞烟灭,连灵魂都要燃烧得一干二净?   西斯洛克在意识中不停的对正在自残的无天说着,尽管这个男子剥夺了他身体的控制权,然而对于这个强大而痴情的男子来说,西斯洛克感觉到的只有惋惜与痛苦。   别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西斯洛克不是一个容易被感染的人,否则也不坐不到暗黑帝王的权位之椅上,但是此刻却发现他的意识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正在被无天感染着,难道是因为无天也在他的意识之中,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共鸣吗?   看到无天这样的举动,目睹了止水言的无情,在被灵魂燃烧的火焰包围下,西斯洛克也痛苦挣扎着,好像无天的痛苦他也感同身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种情绪上的莫名波动,灵魂被燃烧一般的痛苦,以及对于止水言又爱又恨的复杂情感。   西斯洛克大声喊着,他要无天给他一个解释。   出乎意料的是,正在一点点虚弱的无天回应了西斯洛克的灵魂呐喊,他安抚道:“你不会受伤的,痛苦只是暂时而已,很快你就能恢复对于身体的控制权。在最后的时候,我会把我的全部功力传到你身上。”   “为什么要传给我?”西斯洛克不懂,他修行的是暗黑魔法,然而显得无天的修炼与止水言很相似,绝对不是魔法。   无天没有直接回答西斯洛克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召唤出来的黑色魔龙,是不属于西方世界的东方神兽,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够召唤强大的魔龙?”   听无天这么一说,西斯洛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召唤出这种强大的生物只是偶然发现的,即使连他自己也不能解释为什么能够召唤不属于西方世界的强大生物。   隐约之间,西斯洛克知道无天可能会告诉他一个天大的秘密。   “当年止水言刺我之时,于临死前我的一部分的灵识进入了雪舞剑之中,还有一部分……被我远远的送了出去,我不知道那部分灵识会去到多远,但他会投胎成为一个新的生命,继承我的部分力量,会有新的生活。”无天似乎是叹了口气。   “我是——你的灵识?”西斯洛克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并没有很大的惊讶之色。   “看来你想通了,不愧是另一个我,只是我没想到居然会在异世界遇到自己的分身,今后我无天将不复存在,而你西斯洛克将永远的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下去。”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和自己讲话。   西斯洛克几乎就是无天的完美复制,一样迷惑人心的容颜,一样强大的法力,还有那冰冷强势的性格,就和平时的无天一模一样。   只是除了在面对止水言的时候有些许不同,这也是无天故意为之。   这一生,他为止水言而活,也为止水言死了两次。   爱得太痛苦,几乎窒息;   爱得太卑微,以至于永远无法触及止水言的衣袂。   无天不恨止水言,他爱着这个男人,止水言的强大,多变,甚至是温柔笑意下的残忍都深深吸引着他。   明知是危险,却还依然不悔不悟的执迷下去。   如同飞蛾扑火,落得今日的灰飞烟灭。   这种爱,一次就够了。   无天并不想另一个自己也步上如今的后尘。   “听你这么说……我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以前的疑惑。”   于西斯洛克,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天生就富有强大的法力,也了解了那条魔龙为何能够被自己召唤。   他与无天,就像是一面镜子。   此时,无天站在镜子外面;   而不久之后,他会走出镜子,成为新的“无天”。   西斯洛克就是无天,无天就是西斯洛克。   所以当无天讲出这些事情时,西斯洛克很好的理解并接受。   他只是不明白,止水言对于无天的吸引那么大,为何自己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   尽管在第一次看到止水言时,西斯洛克觉得心脏被人敲击了一下,在之后也经常会以一个帝王的身份去逗弄那个男人,然而西斯洛克虽然欣赏止水言,却绝对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去死。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吗?无天听到了西斯洛克的心声。   “我不想再一次的……再一次的爱得如此卑微,如此痛苦,忘了他,剪断对他的情愫,这样的爱情,有一次就够了。”灵魂的火焰渐渐熄灭,无天的声音越来越小,却深深植入了西斯洛克的心中。   就当是,投胎获得新生,对自虐的自己好一点。   忘记止水言,忘记这个男人,彻彻底底,不留一丝痕迹!   最后的一刻,无天的灵魂被烧得荡然无存。   而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灌入了西斯洛克的身体,肉体无法承受的巨大压力让西斯洛克晕倒过去,涅槃再生的过程,是痛苦的。   而再次醒来时,无天已经成了西斯洛克。   忘记了止水言的无天,注定只能是西斯洛克。   他不想——   也不要再如此痛不欲生的过一生。   忘记止水言……   忘记他……   再也不要想起来……   最好的方法除了抹出记忆外,还有就是断绝七情六欲。   成为纯粹的魔。   在燃烧灵魂的时候,也燃烧了无天与西斯洛克的情爱。 第四十章 有情无情   那一场混乱不仅把豪华的殿堂摧毁成一堆破烂废墟,还震坏了天使之城不少房屋,好在伊美联邦行动迅速,很快就将废墟清理干净,牧师们也以神圣之光降临天使之城,很好的安抚了民众的恐慌。   转眼三天过去,天使之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着它的美丽与祥和。   而在这祥和欢乐的外表之下,则是高层贵族们的担忧。   那一日,菲丽娜公主和神圣教廷红衣大主教拉斐尔亲眼目睹了那一场可怕而又震撼的打斗,如果不是当时用尽全力使战场控制在宫殿之内,只怕天使之城早已经被夷为平地,无数生灵也会因此而人间蒸发。   也因为当时的那一场战斗,联邦的两位重臣也受了极大的伤。   凯尔萨斯卧床不起,现在在家里每天接受来自妹妹法莉亚的治疗。   法莉亚和拉斐尔一样是神圣牧师,治疗术自然不用说,而且身为苦行者,足迹踏遍大陆的法莉亚也有更多的临床经验,让她来照顾联邦的血狮子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多情的花花大少居然患上了相思病!   而那该死的相思源头,就是那一日破坏了暗黑帝王西斯洛克和菲丽娜公主订婚大典的止水言。   “大水……我的大水啊,你又和谁私奔去了,怎么可以丢下我!噢……我的心,那么的碎!”每一天,我们的大公总会放开歌喉嗷嗷叫个不停。   “大水啊大水,快用你那凶猛的波涛将我淹没吧,没有了你的滋润,我就是那离开了水的鱼儿,多么的可怜,多么的辛苦,独自在岸边吐着血沫,渴望你如水的怀抱……”大公的情话也在日益提升着,像是为了应和他的相思苦情,偶尔还会吐出几口血沫子。   “哥哥!我早就说过,那个男人身上有我厌恶的血腥气息,他是恶魔,是从异界而来的魔鬼,光明神在上,快救救我这中了毒的愚蠢哥哥吧!”负责照顾凯尔萨斯的法莉亚也总是苦恼的说着。   “如果我可爱的大水是恶魔,我宁愿成为他的奴隶,法莉亚,你不懂,这是爱情,这是可怕的爱情!”浑身上下绑着绷带的凯尔萨斯望着远空低吟道,“如此可怕,却又如此美妙。”   法莉亚走过去就是对着凯尔萨斯一顿殴打,后者嗷嗷叫道:“我是病人!是联邦的英雄,是联邦无数美女的梦中情人,我可爱的妹妹,你这样暴力的对待我是不对的!”   “我只想打醒你这个坏了的脑袋!”法莉亚气呼呼的说道。   那一天当他们赶到现场时,只有四处的废墟烟尘,她那一向顶天立地的兄长凯尔萨斯虚弱的倒在其中。   尽管她的哥哥外表是一个沉迷纸醉金迷的浪荡花花公子,但法莉亚明白他哥哥的实力,于是当她看到那可怕的战场时,她简直无法想象那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而且不止她的哥哥凯尔萨斯,就连联邦的神圣教廷红衣大主教拉斐尔也身受重伤倒在地上!   这一切都是那个恶魔干的吗?   法莉亚只感觉到身体阵阵发颤,这是如何强大的一种力量,能够同时对付联邦的两大高手,还有那深藏不漏的暗黑帝王西斯洛克。   可惜当他们赶来时止水言已经不见了,而西斯洛克似乎也前去追赶那个恶魔。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凯尔萨斯只是三言两语的蒙混过去,每天哎哟喂的躺在大公府里养伤装疯装傻。   而令人奇怪的是拉斐尔也是同样的遮掩,声称他那会儿在外围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怎样的战斗。   而作为当事人的西斯洛克也早已经离开了伊美联邦回到了伊斯帝国,即使你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身为暗黑帝王的西斯洛克也不一定会告诉你,你也总不可能掐着人家的脖子问来问去。   就和凯尔萨斯一样,对方只是敷衍的随便说了几句。   叹了口气,法莉亚担忧的望向自己的兄长。   这一次……   一向花心的大公似乎是真的动心了,真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当西斯洛克清醒过来时已经身在伊斯帝国的宫殿之中,而这已经是他和菲丽娜公主订婚典礼发生混乱之后的第三天。   令人惊奇的是,醒来之后的西斯洛克居然完全忘记了有止水言这样一个人。   “陛下,关于和伊美联邦的联姻是否还需要继续?”   伊莎贝尔望向清醒的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了。   从他们在山洞里找到昏迷的西斯洛克到回到了伊斯帝国清醒之后,西斯洛克好像没有变,却又让伊莎贝尔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然而最直观的感觉便是她的王变得更为强大了,身体上的重伤以可怕的速度痊愈,依然是暗黑力量,可是却又有所不同,让人恐惧而臣服。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目前是不可能的。”处理公务的西斯洛克头也不抬的冷声说道。   “那关于止水言的事情,是否需要调查?”伊莎贝尔问道。   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停下手中的事情,西斯洛克只是平淡的说道:“不需要。”   现在伊莎贝尔终于发觉哪里不对劲了,她的王比从前更为冷静,也更为冷酷无情。   简直就是……   感觉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第二卷 精灵之章} 第一章 止水言的苏醒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生生世世,世世生生,永不相见,永不相知,永不相惜。   不相恋,不相思,亦不相忆相亲。   忘却了你,忘却了我。   不知天地为谁而春……   止水言做了一个梦,如果这仅仅是一个梦,这就不是现实世界了。   现实的世界,充斥在止水言脑海中的只有:冷酷、残忍、谎言以及永远不可相信的未来。   有力量,才能改变一切。   做到无情无欲,才不会受到本该可以避免的伤害。   他错了吗?   他只是去除了一切的虚伪,他不屑于做一个白痴圣人,他就是他,就算自私又怎么样?   他是止水言……   不需要感情,更不需要情感!   他不会后悔……不会!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又一阵的尖啸声几乎把整个森林都炸开,刚刚清醒过来的男人无法置信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不,这才不是他。   “这不是我!这才不是我!”男人一掌打碎了面前装饰着蓝宝石的镜子,但是破碎之后,他还是他,从无数个破碎镜片中映射出一个又一个他。   止水言一点也不,十分,非常的讨厌,厌恶这一切!   尤其是当他做了个噩梦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变得……变得……   “该死的无天,居然把我弄的这么难看,这简直就是在报复!”止水言大吼大叫起来,恨不得把房间里的一切东西砸碎。   事实上,止水言已经毁掉了一个价值连城的蓝宝石镜子,打碎了两个不知道是谁画的,但是看起来很值钱的花瓶,以及一对水晶烛台……   他还在继续砸着房间里的一切东西,然后用尖叫发泄内心的不满。   本来从一个有气质有外貌,可以迷惑一切女人男人或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的魅力男人变成“雪舞”已经够让他伤心了。   现在呢?   雪舞已经彻底离开他,在奉献了生命与外表的保护之后,那只九尾冰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剑依然在他身边,就躺在散发清新气息的绿色地毯上,生着铁锈,看起来又丑又旧,没有雪舞,也没有无天的灵魂在里面。   一把没有剑灵的剑不过是一块废铁。   或许他现在不应该去思考那么让人烦心的事情,而是应该找个面具把自己的脸彻底遮起来。   【只是经过这一天,只怕今后已经不能再用雪舞的外表了,而你真实的样貌,也不行,最后一次,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不能用雪舞的外表,也不能用自己真实的外表,所以就给他一个平凡到无奇,丢进人群中就找不到,即使突然死掉也没人会注意的新外表?   真实……糟糕透顶!   不仅法力受到限制,现在连外貌也变得跟个平凡大叔似的。   “死无天,臭无天,破无天!”止水言发出一串无奈的喊声,“扑通”一声重新跌回了他醒来的床上。   柔软又温暖的大床,并不是昏迷之前所在的潮湿山洞,即使房价已经被他砸得乱七八糟,但依然能看的出来这里绝对不是平民的房子,也不是一般贵族所能拥有的房间。   从些微的气息之中,止水言感觉到了一股大自然的力量正在环绕四周,这感觉就像是曾经在伊美联邦感觉到的。   只不过在伊美联邦的是一股清淡的神圣气息,而在这里是浓厚的自然力量。   “居然砸坏了那么多东西,你给我赔!”就在止水言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男子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梅利安涅,还是梅林?”止水言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望向来人,样子变了,虽然依然是黑发和如同闪电似的银色眼眸,但眼前的男子显然要俊美上许多。   真是可恶啊,为什么一个个都是变得英俊无敌,就他变得那么难看?   “是梅利安涅,也是梅林,不过你休想就这样转移话题,砸坏的东西我会一一记下来的。”梅利安涅煞有其事的从怀里拿出一个魔法本子,然后开始数止水言打坏了的东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拿去好了。”止水言往床上一倒,用塞满了天鹅绒的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闷声闷气的说道。   “亲爱的言,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一份卖身契,不会写字也没关系,只要在上面戳个手印就可以了。”梅利安涅,也是曾经的暗夜精灵梅林蹦到了止水言旁边,冲着鸵鸟状的男人笑着说道。   “可以啊,让我做你的王。”止水言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瞪了一眼梅利安涅,轻笑着说道。   好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止水言依然是那个多变的男人,永远让人抓不到一丝痕迹。或许最无法掌握,最无法获得的,才让一个又一个人陷入其中吧。   精灵本来都已经够漂亮够空灵绝美的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从梅林升级到暗夜精灵王梅利安涅,还好止水言已经习惯了视觉冲击,否则换了别人只怕早就愣住了。   光明精灵女王的美在于她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与典雅,而暗夜精灵王则因其的诱惑与蛊魅出名,如同夜一般的存在,神秘而富有死亡一般的吸引。   “那你就是我的王。”梅利安涅俯身执起止水言的手,优雅而迷恋的吻了上去。   无论眼前的男人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知道,止水言依然是记忆中那个令人着迷的男人。 第二章 我要整容-上   深情与浪漫的表演可以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迷失了自己,如果再加上表演者是一个透着邪恶魅惑的暗夜精灵王,一切的女人都不能抵挡死亡一般的诱惑。   只是……   “帮我拿杯茶来漱漱口,不要太烫,也不要太凉。”坐在窗口上的男人玩弄着一排排放在窗外银色栏杆上的紫色神秘花朵。   “言,好歹我也是暗夜精灵王,你就不能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吗?”自从离开了伊美联邦,梅利安涅不仅换了个漂亮的脸蛋,也换上了更为华美的衣服。   暗紫色的长袍包裹着精灵纤瘦的身体,腰间的紫蓝色腰带将暗夜精灵王纤细的腰勾勒得极为突出。   每当梅利安涅迈出他的修长双腿时都会带动飘逸的长袍,沾染在衣角上的银色星辰碎末都会发出淡淡的银光,像极了梅利安涅的银色电眸。   “啊,我好吃惊啊!”接过了梅利安涅递过来的茶,止水言夸张的喊了两声,不过才喝了一口茶他就吐了出来,一口喷出去差点没喷了梅利安涅一身,好在精灵们的行动敏捷,梅利安涅顺利的避过了止水言的口水。   “这叫什么茶,甜死了,还有股奶味!”止水言把杯子往窗外一丢,抱怨的说道。   “这可是只有在生命峡谷才有的独特奶茶,知道这里面的奶是哪里的吗?”梅利安涅抗议的说道,“这可是食人魔的奶水!”   止水言一听,立刻做出呕吐的姿势:“我又不是奶娃娃,喝什么奶!”   他还是怀念以前清向隽永的茶水啊……   “嘿!我可是暗夜精灵王,你就不能稍微巴结一下我吗?”梅利安涅走到止水言面前潇洒的一甩他的黑色长发,手叉腰,头仰上的说道,“说点好听的,快!”   “噢,伟大的暗夜精灵王,我不要喝掺了奶的茶,现在给我重新泡一杯茶,立刻!马上!快去!”止水言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摆姿势的梅利安涅身上,后者哎哟一身就被踹了出去。   片刻之后,重新打扮,容光焕发的暗夜精灵王又出现在止水言面前,手里拿着泡好的,没有放奶加糖的茶递给了男人:“我都跟你表白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动?”   “唔,这次好多了。”满意的点点头,止水言冲梅利安涅一笑,说道,“梅林,噢,不,应该是伟大的暗夜精灵王,梅利安涅先生……”   梅利安涅一阵头皮发麻,为什么止水言笑得那么贱?!他向后退了两步,警惕而疑惑的说道:“亲爱的,打算以身相许了吗?”   “你说,我是你的王,对吗?”止水言潇洒的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即使曾经惊艳的容颜已经变成了一张平凡无奇的大众脸,但那些存在于骨子里的魅力与潇洒是怎么样也无法因为外表改变而消逝的。   望着止水言从窗台跳下来的潇洒利落,梅利安涅叹了一声,真是改了样子也改不了这人的本性。   “呃,你知道,这在传统意义上只是作为一种诗歌的浪漫意义,并没有现实的意义。”梅利安涅有着不好的预感。   事实上,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哎呀,我这人很死板的,听不懂呐。”烦恼的偏着脑袋,止水言继续朝梅利安涅走了过去,苦着一张脸说道,“不过我倒是知道,王说的话,底下的人是要听从的……”   “喂,你可别想对我动什么歪脑筋。”梅利安涅皱了皱鼻子,退无可退的坐在了身后柔软的床上,而止水言也逼近了他。   “你不是喜欢我吗?”止水言压下身子凑近了梅利安涅,修长的挑起男子尖细的下巴,很是蛊惑媚人的一笑,压着嗓子说道,“呐,能不能帮我一点点小忙呢?”   说罢了,那双眼睛还露出忧伤的神情来……   梅利安涅望着止水言呆了两秒,然后僵硬的吐出几个字:“您现在这副尊容一点也不适合勾引男人……”   ……   一阵沉默,就当梅利安涅以为止水言已经石化的时候,后者突然一个猛扑压在了他身上,并且大声骂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无天那混蛋怕别人迷恋上本仙,死了也不做点好事,把我弄得跟个路人甲一样!”   “你好重啊!压死我啦!”梅利安涅呼吸困难的喊道。   “呐呐呐!连你这个晒伤过度的瘦竹条也嫌弃我了,啊!师傅啊!你徒儿我命苦啊!”止水言就是死压着梅利安涅不放,顺便抓起精灵王漂亮的衣服做抹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说道,“你这个梅什么安的,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王,让你倒两杯茶你就嫌烦。”   梅利安涅苦着脸说道:“是梅利安涅!”   “名字取那么长做什么,我还梅毒!”止水言抱怨了一阵,然后又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要不这样吧,你跟我换换容貌怎么样,你长得也还可以,虽然一脸营养不良的样子,不过我也可以勉强接受。”   讲了半天,原来这男人想换个样子啊……   梅利安涅一阵无言,干脆一掌拍在止水言屁股上:“你给我起来,谁营养不良了,像你啊,营养过剩,压死我了!”   不过在心里,梅利安涅倒是念叨了几句,这止水言虽然样貌变了,不过身材倒是没变,刚才一掌拍在男人屁股上软软的又有弹性……   “好啊,你居然还嫌我胖!”止水言牙齿一咬,恨恨道,“就是要压死你!”说完又是一个用力压了上去,差点把梅利安涅的五脏六腑给挤出来了……   所谓,痛苦并快乐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三章 我要整容-下   天使之城背靠美丽的群山,苍翠的树木,清澈的溪水,在形成天然屏障的同时,也构建了一幅大自然的美丽背景,完美而梦幻的衬托出天使之城的优雅与纯净。   紧邻着天使之城的后背群山,一座巨大的教堂屹立其间,由神圣教廷红衣大主教拉斐尔所掌控,闻名大陆的大光明教堂。   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裙的菲丽娜公主仅仅带着几名随从出现在大光明教堂的面前,郁郁苍苍的绿色树丛之中,白色与金色交辉的大光明教堂显得威压而纯净,宛如从天而降。   菲丽娜抬头看向这高大而雄壮的教堂,将几名随从留在了门外,而自己独自一人进入了教堂之内。   大光明教堂的门有十人高,五人宽,由多个小教堂以及耸立的钟楼所构成,四周还有几个巧夺天工的喷水池,伴随着神圣的吟唱而水花喷溅。   教堂内的人员在看到菲丽娜公主后,立刻恭敬的带着这位联邦公主走进了其中的一个大钟楼,白色的钟楼在教堂群中格外突出,比其他的建筑物都要高大上几分,尤其是竖立顶端,闪耀着金色的大钟,宛如光明神的火炬,照耀着天使之城。   然而每次当菲丽娜抬头仰望这如同火炬一般闪耀的金色大钟时,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平静的内心在升起一股莫名的崇敬之情时,亦会产生恐惧,总有下一刻要跪地膜拜的冲动,如果不是身为魔法师精神力够强,想必她早已经拜倒在这神圣的威严之下。   和金色大钟一样给她予压力的,还有红色巨门背后那一地的暗红色地毯。   如同人类的鲜血,不知道沾染了多少……   每一个信仰背后,都是人类所付出的鲜血。   当贵族的鞋子踏上这片象征着权威与惩罚的暗红色地毯时,菲丽娜完美的收敛她起所有的情绪表现,美丽的容颜上展现和蔼而关心的笑容。   午后的阳光透过色彩绚丽的玫瑰花窗洒落在地上,强烈的光色效果令整个房间充满了庄严与伟丽之感,而那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正安详的闭眼休憩。   阳光洒在拉斐尔淡金色的头发上,另菲丽娜联想起这栋钟楼顶端的金色大钟……   她微微的眯了眯眼,然后开口说道:“拉斐尔主教,您好多了吗?我代表联邦的子民向您表示关怀,真诚的希望您早日康复。”   拉斐尔睁开了他淡金色的眼睛,从椅子上起身,露出淡淡的笑意:“尊敬的公主殿下,我已经好多了,十分感谢您的关心,不知道凯尔萨斯大公最近如何。”   “凯尔在法莉亚的照顾下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了。”菲丽娜坐在了拉斐尔的斜对面。   拉斐尔闻言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法莉亚是一名出色的神圣牧师,身为苦行者,她绝对是具有慈悲的心怀的同时,也具备了治疗术的经验。”   菲丽娜一笑而过,她来这里并不是要关心这些。   “拉斐尔主教,那一日多亏了您的庇护,才让天使之城的美丽持续到今日,不知道对于那一日突然爆发可怕力量的止水言,您是怎么看的呢?”菲丽娜开门见山的说道。   拉斐尔看似苦恼的摇头说道:“当时我极力维持结界,并没有看清场内打斗的真实情况,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后来出现了一名神秘男子帮助了止水言,并且保护了他。但可惜的是,仅仅维持结界已经让我不堪支撑,真实抱歉,后来我也晕倒了,所以也并不是很了解。”   看到菲丽娜略显失望的表情,拉斐尔继续说道:“或许公主殿下可以去问一下凯尔萨斯大公,他当时就在战斗圈内。”   “我已经派人问过他了,但是他说的也和您差不多。”菲丽娜说道。   “那或许公主殿下可以询问伊斯帝国的西斯洛克陛下,听闻他曾经追着止水言而去,而后便直接回到了伊斯帝国,或许止水言被他藏起来也说不定,您说是吗?”拉斐尔看了一眼菲丽娜。   菲丽娜咬咬嘴唇,叹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们的订婚仪式,随着那一日的闹剧而毁灭;   他们的联姻,也在那一日后不复存在。   西斯洛克的神秘与优秀令每一个女人倾心,撇开政治立场而言,菲丽娜为这一次婚姻的破灭而伤心不已。   精灵大峡谷之内,止水言依然没有踏出房门一步,除了偶尔和梅利安涅吵吵闹闹了几次,男人始终是坐在布满鲜花的阳台上,两条腿在空中一荡一荡的。   时而会埋怨一下他平庸的外表,时而也会望着远处的群山出神,时而用袖子擦拭那一把生锈的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思春呢?”这个时候,梅利安涅总会从后面冒出来,然后手捧鲜花送上,安慰的说道,“虽然我没有办法帮你整容,不过我觉得你可以用鲜花做个面具,你说怎么样,我很聪明吧,哈哈!”   “你以为我花魁啊!”本来还一副出神模样的男人立刻转身抓着鲜花朝梅利安涅脑袋上砸去,“真是个白痴!我需要整容吗?我止水言就算顶着一张平凡的老脸也是魅力无穷,根本不需要整容,谁和你说我要整容了,啊?”   “哎呀,别打了,好歹我也是暗夜精灵王啊!”梅利安涅求饶的说道,开始撒腿往外跑。   “就打你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我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会因为脸变得平庸就丧失自信心?”止水言紧追着梅利安涅不放,很快两个人就跑出了一直待着的不大房间,跑到了广阔的峡谷之内。   “大胆!哪里来的丑八怪,居然敢对暗夜精灵王不敬!”   而没有出来太久,止水言就听到一个男子干净而愤怒的声音。 第四章 精灵族的秘密   “大胆!哪里来的丑八怪,居然敢对暗夜精灵王不敬!”   未见人而先闻声,先闻声而后见冷剑一枝,锋利的剪刃刺破风声,如同一条响尾蛇一般发出滋滋的危险声音,差一点便“咬”上了止水言的脖颈。   这精灵可真是狠,一出手就是要他的命。   “你才是丑八怪,你们全家都是丑八怪!”狼狈躲过冷冽的箭枝,止水言还没看清来人的样子便口头报仇。   他哪里丑了,不过是暂时面貌平庸了一些而已,再说,他的内在可是如同一颗钻石般闪耀!以前只是听说精灵长得都很漂亮,不过现在止水言算是知道了,精灵不仅有花瓶一样的漂亮外表,还有高傲的心灵。   以及……精灵都不喜欢丑陋的生物。   就止水言目前这平庸的面貌放在美貌的精灵群中,立刻就从平庸下降到了丑八怪,简直是让男人抓狂。   精灵一族就是一不折不扣的外貌协会,而止水言无疑大大的吃亏了。   再加上他现在总是和暗夜精灵族最俊美的王在一起,这让天生黑暗的暗夜精灵们恨不得把男人给撕碎了。   但是无论止水言重申多少遍,明明是那个死暗夜精灵王赖着他,什么时候变成他蛊惑了梅利安涅,不过都没有人相信就是了。   在被人弓箭袭击之后,梅利安涅立刻跳出来把止水言解救了出来,而后几名黑衣装束的暗夜精灵不甘而愤恨的悄悄瞪了眼止水言,便重新消失在峡谷之内。   从梅利安涅的口中止水言得知,那几名凶悍的暗夜精灵专门负责守卫暗夜精灵王的寝宫,他们擅长伪装,弓箭,以及暗杀。   按照止水言的话,就是一群躲避在黑夜之中的杀手,随时有可能会出现在你背后给你脖子上来一刀冰凉,享受一次红色喷泉的魅力。   而那一个不问缘由,直接就朝止水言放箭的暗夜精灵名为卡拉尼斯,是暗夜精灵一族中最为出色的杀手,毫无疑问,也是一个对暗夜精灵王有着变态崇拜与爱慕的家伙,至少止水言是这么认为。   从那一双幽蓝的眼睛里,止水言就能看到一切负面的情绪:嫉妒、仇恨以及蓝色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一个最为出色的杀手吗?   止水言不禁失笑,卡拉尼斯或许是最为出色的杀手,但却也是一个最为笨拙的暗夜精灵,比起能够完美掩饰情绪的梅利安涅,前者就如同一个将自己扒光衣服让众人参观,而又毫不自知的臭屁小孩。   “喂,要不要一块遮羞布呀?”梅利安涅一脸诡异笑容的拿着块黑巾朝止水言摇来摇去,这种样子和之前的梅林又有什么区别呢?   即使现在在止水言面前的是暗夜精灵王,而不是曾经的无名小卒。   但是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卡拉尼斯又算得了什么呢?   “滚——”止水言白了梅利安涅一眼,不过也在心里想着一个问题,既然精灵们都喜欢美丽的容颜,那么为什么梅利安涅现在还对自己那么好?   “你这身挺不错的呀,虽然素素的一身白,不过看起来非常有品位,越是简单的衣服,越是需要优美的身体。”梅利安涅站在了止水言面前,然后从后面拿出了一个华丽的面具,笑道,“遮羞布不喜欢,咱可以戴面具呀!”   “哦,你是嫌我丑,给你丢脸是吧?”止水言冷笑一声,抱着双手,翘着二郎腿坐在了梅利安涅面前。   暗夜精灵王连连摇头,笑道:“我不是说了吗,在我眼里你依然是止水言,可是你要知道,所有的精灵都喜欢以貌取人,你的身材修长而富有力量感,正是精灵们所喜欢的类型,如果再配上这个华丽的面具,所有的精灵都会拜倒在你神秘的魅力之下。”   “尊敬的暗夜精灵王梅利安涅,我以为你会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潜入伊斯帝国,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化名为梅林,还有……你为什么要救我?”   那一夜的战斗,止水言深知自己即使不死也会残上一段时间,可是醒来时却完好无损,而且身体好的不得了,这其中一定是梅利安涅动了手脚。   但止水言可不会傻乎乎的认为,是因为那么几天“梅林”和他的友谊。   身穿红蓝锦缎长袍的梅利安涅眼眉一挑,指着止水言笑了起来:“就知道瞒不过你,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必须把面具戴上,相信我,这是为了保护你。”   “我从来不喜欢受人逼迫,”止水言看了眼梅利安涅,说道,“不过看在你救我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男人接过面具戴在了脸上,只露出了一双略显侵略性的冷冽双眸,黑色的长发及腰,那纯粹的黑与白,让人不寒而栗。   “真美。”暗夜精灵王发自内心的赞叹着,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面具下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单看那一双冷冽的双眸,他绝对会认为面具下的男人绝对是拥有迷惑人心的面孔。   “这东西戴起来还挺舒服。”止水言摸了摸脸上冰凉的面具,露出了几分笑意,这种扮神秘的游戏似乎挺好玩。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但是他也没有忘记梅利安涅的话。   光之精灵依靠生命之树生活在一片翠绿之中,一棵生命之树,便是一片浓密而富有生机的森林。   光之精灵因生命之树而存在,暗夜精灵则依靠一口井——永恒之井。   永恒之井与生命之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生命之树带来勃勃生机,永恒之井带给暗夜精灵无尽的生命。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原本满溢的泉水渐渐变得干涸,一年才有一滴井水,已经无法满足暗夜精灵们的需求。   更严重的是,如果被外人知道暗夜精灵已经走入绝境,无疑会引来无数利欲熏心的敌人,那一旦发生战争,没有永恒之井的支持后果便不堪设想,甚至整个暗夜精灵族都有毁灭的可能,这是梅利安涅无法容忍的事情。   梅利安涅带着止水言来到了永恒之井,只有暗夜精灵王才能接触到的秘密之地。   大峡谷的深处,梅利安涅用他银色的铁爪插入坚硬的岩石之中,原本完整而光滑的岩石如同被银色火焰所点燃的白纸,立刻燃烧出一个可供两人进入的洞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洞穴之中。   止水言自称什么样的景象没有见过,不过在看到洞内的景色时,还是不由得内心叹息一声,精灵果然是一个古老的种族。   从踏进洞穴的那一刻,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横跨了千万年历史的古老气息,这里仿佛有许多个老人,正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那闪烁在黑暗中的耀眼星芒,就如同老者们睿智的双眼。   梅利安涅回头看了眼沉浸在诡异气氛之中的止水言,属于男人的黑与白在洞穴之中显得十分和谐,止水言仿佛已经融入了这气氛之中,这不禁让梅利安涅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没见过美男吗?”见梅利安涅对着自己一脸怪笑,止水言说道。   “我亲爱的言,你究竟多大年纪了?”梅利安涅瞪着两眼睛,始终盯着止水言看来看去的说道,“我原以为你这个人类应该是三十岁左右,可是……哇噢,你有这么老吗?”   止水言看了一眼暗夜精灵王,说道:“真是不礼貌,要知道男人的年龄也是个秘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洞穴深处走。   梅利安涅呆了片刻后也跟了上去,但依然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嘴里嘀咕道:“这个洞穴是由历代暗夜精灵王所守护,精灵的年纪是人类无法奢望的永生,难道你不是人类吗?可是如果是人类,几百年的生命已经是比较长的了。”   “然而你走进了洞穴之中却引起了历代暗夜精灵王们的共鸣,一种由岁月积淀所沉浸下来的古老气息,不可思议,你少说也有一万岁了,岂不是比我还要大?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啊,言?”梅利安涅还是不停的问来问去。   止水言没有理会梅利安涅,走到了洞穴深处,他只看到了一口干涸的井。   井有五人之围那么大,可以想象曾经这里有多少的泉水,可是如今却只有银色的一片印迹,那些曾经被泉水冲刷的岩石也干涩一片。   男人微微皱眉,走到了永恒之井的旁边,说道:“梅利安涅,这井有多久没流出过泉水了。”   “五百年了。”梅利安涅闷声说道,“五百年前永恒之井突然干涸,从此之后一年仅有一滴,我之所以潜入伊斯帝国,就是要寻找解救方法。”   止水言弯腰在井边闻了闻那些银色的干涸印迹,说道:“伊斯帝国能有什么解救方法。”   “是没有,”梅利安涅看着止水言说道,“不过你有。”   男人回头看了眼梅利安涅,笑道:“关我什么事?”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陷阱的味道……   “伟大的暗夜之神曾预言,在暗夜精灵一族遭遇困境的时候,将有一位来自异界的男子拯救我族。”梅利安涅缓步走向了止水言。   暗夜精灵王的衣服在洞穴的星光之下显得格外惹眼,那蓝,犹如万年玄冰;那红,犹如世间的不灭之火。   象征着暗夜精灵的权威与永恒。   永恒吗?   世间真的有永恒不灭的存在吗?   对于梅利安涅口中的预言,止水言只是轻笑一声,他并不相信有什么暗夜之神能够预见他的命运,但是梅利安涅带他到这里,也肯定是与这口破井有关系。   止水言摸着井壁四周经过泉水洗刷的凹凸不平,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放入口中,回头对梅利安涅笑着说道:“你就那么肯定那个人是我?” 第五章 止水言的眼泪   “非常肯定,确定,就是你。”如同闪电的银色双眸中闪现一丝笑意,梅利安涅走近了止水言,在天使之城的舞会上,他曾经用灵魂之眼看过这个男人,透过那一双黑色的眼眸,他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   尽管以他的实力无法看清止水言的灵魂模样,但是模糊之中的银发与血眸,代表着神性与魔念的矛盾结合,正是应验了预言之中“那来自地狱与天神之间的人”。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止水言的外表完全变了,实力也忽高忽低,但是梅利安涅坚信止水言就是拯救暗夜精灵一族的异界之人。   但是止水言似乎并不这么认为,男人轻笑着摇了摇头,好像觉得梅利安涅的话十分可笑而且不真实。   “这泉水并不是甘甜的清凉,从它的印迹之中,我刚才尝了一点,如果你也喝过,相信你也知道这泉水的味道,苦涩而带着咸味。”止水言坐在了井上,望着梅利安涅说道,“这口井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传说呢?”   梅利安涅笑道:“果然瞒不了你,泉水的确是苦涩的,其实,传说泉水是一个人的眼泪,我研读了无数遍永恒之井的传说以及暗夜之神的隐晦预言,猜测永恒之井的再次满溢,需要一个人的眼泪,就是你的眼泪。”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止水言说道,“就像你知道的,我活了很长很长的岁月,但是很抱歉,我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以后不会,今天不会,将来也不会。”   “别这样嘛亲爱的,看在我救了你,给你吃,给你住,给你玩的份上,还有你我那惺惺相惜,你侬我侬的情分上,就只要一滴眼泪就够啦!”梅利安涅苦了一张俊脸,一步步的朝止水言走了过来。   “口水有,眼泪没。”止水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手指着梅利安涅说道,“你靠我这么近干嘛?”   “哎呀!你干吗!”止水言大喊一声,他被梅利安涅给抓住了。   暗夜精灵王的速度简直比闪电还要快,止水言不过眨了眨眼睛就被人给擒住了,只能暗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其实最主要的是他现在根本打不过梅利安涅。   “我看过人类挠痒痒会挠到掉眼泪,你就试试看,言,我亲爱的言。”梅利安涅可根本没有征询止水言的意见,把人压在地上就开始挠痒痒。   “哈哈哈……你……你这个混蛋,看……看我以后……哈哈哈,怎么收拾你!哈哈哈!别挠了!别挠了!”止水言没形象的大笑起来,好在有面具遮着脸,不然这五官估计都扭曲在一起了。   梅利安涅坏笑一声,没想到止水言这家伙这么怕被挠痒痒,随便挠几下就笑的翻来滚去,害他差点压不住。   “快点流眼泪嘛,流了就不挠你了。”嘴上这么说,其实梅利安涅早就在心里乐开了,真不容易啊,居然被他找到了止水言的一个弱点。   还以为这家伙根本就是钢铁造的,脸皮又厚,内心狡猾,毫无道德观,放在社会上简直就是一个十无青年。   不对,应该再加一条,披着年轻人皮相的老不死怪物,而且随时可能会爆发毁灭世界的恐怖力量。   十无男人外加恐怖分子就是止水言了。   不过这会儿恐怖分子止水言已经在地上笑得快没力了,整个人好像快速跑了世界一圈一样气喘吁吁个不停,嘴里还骂着梅利安涅。   梅利安涅一看,止水言还真的一滴眼泪都没流。   “不会吧!这样都没有眼泪?人类的太太们总是看歌剧看到泪崩,既然笑的不行,我们来哭的好了。”梅利安涅打着主意,摸着下巴的盘算起来。   气喘吁吁的止水言一拳打在梅利安涅下巴上,后者哎呀一声飞了出去。   男人喘着气爬起来,怒道:“死变态,你以为是我是怀春的少女,发情的少妇,饥渴的女人啊,看个歌剧还会哭!”   止水言只在以前听过一些小曲儿,看过一些台子上的戏曲,花旦跟着老生走,艳丽的浓妆艳抹之下,却是一个个真实的男儿身躯,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犹如人生一般,一半妩媚,一半悲凉,不知唱了几生几世的恩怨仇恨。   弹弹唱唱,高楼凭栏,一壶清酒,看春水之上的袅袅娜娜,或清淡,或浓艳,歌舞清影,虚度了生生世世,只想醉生梦死又一番。   对于梅利安涅安排的西方歌剧,他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比起一个个夸张的表演,他更偏爱琵琶音下的淡淡悲愁,听着歌女唱天涯,越唱越哑,直到失了一辈子的心。   止水言忽然意识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已经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或物。   无天已亡,雪舞已逝。   身旁的一切:台上表演的人,耳旁响起的音乐,没有一丝的熟悉,没有一丝的喜爱,他不仅仅是离开了东方来到西方异界,更是从此隔绝了几万年的记忆。   曾几何时,没有朋友又如何,他喜爱独身一人四处游荡天地,上天入地,总有他可去的地方。   只是,现在却显得异常孤寂,是因为他的七情六欲已经开始萌发,还是开始产生那传说中的思乡呢?   舞台上的悲剧,无论如何也勾不起他的一丝悲凉,真正勾起他内心的怪异感觉,是这周围的陌生,与他的格格不入。   没有流过泪,真的没有流过泪吗?   只有止水言自己知道了……   这一生里,他只流泪两次。   第一次,当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生在人间失去了一切的亲人,经历了那些过分现实的苦难时流下了第一滴眼泪。   【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流下一滴眼泪!】   是为——止水,誓言。   抛弃了曾经的姓名,他称自己为——止水言。   就是要时时刻刻的让自己记住,他的誓言,止水,永不流泪。   直到几万年后的那一次,意外的流下他人生中的第二滴眼泪——   陷入回忆中的止水言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荡起冰山雪林之中悠扬而优美的琴音……   一曲春江潮水,一剑雪舞天地。   曾经携手天涯,曾经举杯邀月,曾经跨越天地。   欢声笑语之中……   他与他,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一个亲手将冷剑刺入了另一个的胸膛……   【我接近你,杀了你,吸取你的魔元,为何你还在笑?】   【你……哭了……】   他怎么会流泪呢?怎么会……   当初,不是早就发过誓言不再流泪吗?   不是早就亲手毁去了自己的七情六欲,拔掉了自己的情根,早已经无情无欲也无心了吗?   曾经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止水言心慌的害怕。   伊斯帝国-帝国首都天空之城-皇宫   夜晚,当繁星点缀在黑幕之间,帝国的皇宫一如以往的安静,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靴子踏在地上发出整齐而冰冷的声响。   天空之城,大陆之上最美的三个城市之一。   永远的黑与白,划割出冰冷而又魅惑的颜色,让人从心底感到震撼的庄严之美。   【你真的要我死吗?】   【你去死……】   看不清的容颜,听不清的话语,在梦中浮现于西斯洛克的脑海之中。   男人从梦中醒来,坐在宽大的床上有些发愣。   猛的从脖子上扯下一直佩戴着的项链,简单的红线上面有一颗泪珠形状的吊坠,透着丝丝的冰凉。   “还在这里。”西斯洛克似乎松了口气,重新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冰凉的泪珠紧贴着他温暖的胸膛。   自出生时便一直戴在身上的项链,西斯洛克二十多年来从未取下过。   只要这项链离开他一秒钟,便是浑身都不自在,让他寝食不安,几欲发疯……   手掌隔着单薄的衣服,贴在冰凉的眼泪吊坠上,西斯洛克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默之中。    第六、七章 妹妹爱女人   看歌剧的结果就是,梅利安涅看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用上好的柔软的丝巾在脸上擦来擦来,时而嘴里嘀咕几句:“太悲惨了,太可怜了,悲剧!悲剧啊!这一男一女的太凄惨了,言,你说是不是?怎么可以这么浪漫,又这么悲惨呢?”   “不过亲爱的你放心吧,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绝对是只有浪漫而没有悲剧,我们的生活将让所有人羡慕,我们的爱情将是歌剧史上永远难以超越的浪漫经典,跨越了种族,跨越了美与丑,跨越了年龄,噢!太让人感动了,不行了,我都快要哭了!呜呜呜!”梅利安涅自我享受的一番肉麻。   不过很快,男子就用手指着止水言抗议道:“为什么我都哭的这么惨了,你还像个面瘫一样无动于衷,难道只要待在西斯洛克旁边的人都会面部僵硬吗?”   “白痴。”止水言无情的抛出两个字。   “你……你怎么可以在如此浪漫悲凉的气氛中说出那么粗俗的话?”梅利安涅抗议道。   “笨蛋。”这样的赞美,男人绝对是毫不吝啬,梅利安涅想要多少,他就可以给多少。   “你……你……言,你简直太让人伤心了!”暗夜精灵王愤慨又无奈的叹道,“歌剧计划失败,还是没有流泪。”   “我亲爱的言,拜托了,只要一滴,一滴眼泪!你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给你!无论是永生还是这世界上拥有最俊美外表的我,都是你的……幸福,财富,安全,快乐,我承诺,都将给予你。”   梅利安涅似乎在一边发誓,一边把自己推销出去。   止水言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鬼话,自从来到西方,他就发现这里的人特别爱发誓,动不动就是誓言,而且一个比一个“浪漫”,其实就是荒诞不经,以方便日后反悔。   正在他想出口反驳时,就已经有人替他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是骗子,他们口中的话语就如同地上的粪便,臭不可闻而随地排泄,可怜的女人们总是遭受着欺骗,‘幸福’的女人被骗了一生,不幸的女人被骗了短暂的一阵,女人就不该相信任何男人的任何话语!”   清丽而凌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止水言顺着这有些中性的声音望过去,是一个和梅利安涅有几分相似的暗夜精灵,尖尖的耳朵高高的竖起,不同的是,来人的眼睛并不是和梅利安涅一样的银色,而是蓝色。   配合着身上贴身的蓝色衣服,整个人高挑而清丽,有几分中性的味道,却也潇洒帅气。   “爱尔林妮,我亲爱的妹妹,你这句话岂不是把我也连进去了吗?你的哥哥虽然也是男人,但却是暗夜精灵族的男人,从不说谎。”梅利安涅看到蓝衣青年立刻起身迎接,张开双手就要抱过去。   “我说过多少次了,叫我爱德华!”蓝衣青年瞥了眼自己的哥哥,很是尴尬的躲过了梅利安涅的亲昵拥抱。   他已经这么大了,可他的哥哥却总是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他,真是让他丢脸,而且这里还有一个陌生人。   爱德华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戴着面具的男人微微眯了眯眼,他的这个哥哥虽然脾气古怪,爱好捣蛋,可是很少把外人带到永恒峡谷之中,除了好几年前那个金发金眼的人,眼前这个男人是第二个。   “我亲爱的妹妹,在家里你就不能偶尔穿一下美丽的女装吗?”梅利安涅苦恼的说道,“还有,我听卡罗尼斯讲你又去勾引良家妇女了,虽然你们不会怀孕,但是这样也是不对的,知道吗?”   “哼,等你结婚了再来说我好了。”爱德华挺了挺胸膛,非常不满梅利安涅的训斥,说道,“我喜欢女人,我讨厌男人,男人都是恶心的,你也不例外,我的哥哥。”   “噢!我亲爱的妹妹,你太让我伤心了,就算你喜欢女人,请快点找到一个定下来吧,你难道不知道光之精灵的女人们都在暗恋你,人类国家的公主们都对你又爱又怕,你不能总是每天换一个女人!”   “胡说!诽谤!我只是喜欢与她们交往,但是从来都没有真正恋爱过,我的真命公主一定在某个地方等待着我!”   “相信我爱尔林妮,如果你能把她们的肚子搞大,现在整个大陆都将是我们暗夜精灵的族人!”   一旁的止水言听着两兄妹斗嘴,一边暗暗想到:这可真是和谐又快乐的一家子,哥哥喜欢男人,妹妹喜欢女人,绝配了…… 第八、九章   永恒峡谷的夜,是宛如夜空一般的璀璨而神秘。   暗夜精灵王梅利安涅身着盛装站在了峡谷的悬崖顶端,接受着千万暗夜精灵的膜拜,月光洒在男子身上,却只能让人看到那一双如同闪电般的眼睛,威慑而惊心动魄。   这大概是某种仪式,身处悬崖后方的止水言远眺四方,每一个存在都是由于信念,而信念的坚定更是一种无形而可怕的力量。   于暗夜精灵族而言,此时此刻,梅利安涅就是他们的信念,他们的明灯,他们的依托。   如同一群需要指引的孩子……   男人不禁冷笑一声。   此时,梅利安涅举起了他手中的权杖,黑色的权杖之上镶嵌着一颗耀眼的银色宝石,如同钻石一般闪亮,在黑夜之中瞬间照亮了整个永恒峡谷。   这一幕让止水言也不禁惊叹,这个梅利安涅给他的魔石算什么,比起这颗巨大的银色宝石来说,简直就是完全没有可比性,就像是从一头牛身上拔了几根毛给他。   这个梅利安涅还真是有钱啊……   就在银色光芒普照大地时,梅利安涅开口吟唱了起来,此时的男子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嬉闹和痞态,庄重而威严,清亮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千万年之前,悠悠而鸣,整个永恒峡谷都随着这一声歌声而颤动不已,就连止水言也忍不住心神一荡。   而当梅利安涅的吟唱一声之后,数千万的暗夜精灵也随之而吟唱,透着幽绿色的峡谷之中,精灵空旷而高远的声音回荡其间,是那么的震撼!   而对于止水言,在沉浸于美妙之后,他立刻觉察到这是天然魅惑。   男人猛地默念静心咒,刚刚差一点就被梅利安涅给魅惑了。   梅利安涅清亮而遥远的声音中掺杂着巨大的天然魅惑,如果不是止水言及时发现并且守住心神,只怕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对男子俯首称臣。   还真是……可怕啊!   望着梅利安涅修长的背影,止水言多了几分欣赏,这个男子不简单,身为高傲的暗夜精灵王却可以放下身份潜入他国,一直以来隐藏的那么完美,而且,更拥有深不可测的力量。   对于强者,男人永远都是带着欣赏的目光。   对于弱者,他从来都不屑一顾。   而梅利安涅居然能够利用他自己的天然魅惑引领数千万的暗夜精灵一同歌唱,每一个声音都是一股力量,当数千万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时,是连止水言都无法抵抗的魅惑之力。   男人越来越觉得自己无法抵抗,如果是从前的全盛时期,他也根本不会惧怕此类的魅惑,然而以他现在这半吊子的功夫,只怕也抵挡不了多久,静心咒也再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就在止水言觉得自己快要被魅惑时,一双手按住了他的双耳,瞬间宁静安详,再也听不到半丝精灵的吟唱。   男人睁开眼睛,望见了梅利安涅带着微笑的电眸。   “离开永恒峡谷之前,我们必须举行这样的一个仪式,或者说是,暗夜精灵的狂欢晚会。”梅利安涅的声音飘进了止水言的耳中。   “你唱歌真难听。”止水言望着男子说道。   如果刚才梅利安涅不捂住他的耳朵,他想,他或许用其他一些自残的方法来阻止自己陷入魅惑之中。   例如,用那把没有任何灵魂,此时就如同一块废铁,而他依然舍不得丢弃的破剑,插入自己的腿中。   他从来都不是弱者,而当他从强者变为一个连天然魅惑都抵抗不了的弱者时,男人的心情复杂而充满愤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恢复一切。   就如同在天使之城时的莽撞,不顾一切的利用海洋明珠的力量暂时冲破封印而爆发力量,几乎毁掉了自己的身体,那一种自残式的战斗,却是男人长久以来压抑之后的爆发。   而爆发之后,他又恢复了原样,甚至更惨。   后面的精灵舞会,止水言作为暗夜精灵王的贵宾高高的坐在上方俯视下面的一切。   梅利安涅没有了以往的嬉闹,而是坐在上方喝着美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止水言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   暗夜精灵与光之精灵真的很不一样,从晚会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来。   暗夜精灵们玩的够疯狂,男男女女的厮混拥抱在一起,止水言甚至从人群中发现了梅利安涅的妹妹爱尔林妮,和以往一样扮作男装,在女人堆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按照梅利安涅隐晦的说法,这永恒峡谷里面的女人没有爱尔林妮没碰过的……   真是比男人还要夸张。   止水言不禁暗叹一声,他到现在可还是童男一个,也不明白为什么那样的苟合之事会有那么多的人去追逐。   两个人抱在一起摩擦来摩擦去的,既不雅观,也很无聊。   他还真是不懂……   除了用止水言的眼泪,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唤醒沉睡的永恒之井呢?   男人坚信,梅利安涅一定知道其他的办法,这个狡猾的暗夜精灵绝不是孤注一掷的人,而事实证明,止水言想的没错。   在举行了一个狂躁而疯狂的晚会之后,永恒峡谷重归平静,似乎从外表上望去,这些暗夜精灵除了肤色与光之精灵有所不同,其他都没什么差别,但是只要注意暗夜精灵们的眼睛,你所看到的绝不会是干净。   嗜血、贪婪以及欲望……   他们是迷失在黑暗之中,背叛了光明,堕落于欲望之中的精灵。   梅利安涅给止水言戴上面具的那一招很管用,既掩盖了平庸的面容,又增加无限可能性的神秘,潜藏于精灵内心深底的好奇,促使他们对这个能够与高贵暗夜精灵王并肩而立的男子毕恭毕敬,而又充满了无限幻想。   毕竟……   除了那一张华丽如歌剧一般的面具外,神秘男人的犹如精灵一般诱人,而又充满让人心动的力量感。   单单只是那一具美丽的身体,就足以让暗夜精灵们为之沉迷。   这大概是自恋又爱美的精灵们的天性。   于是,止水言的寡言少语继续增添着他的神秘魅力,当然,除了梅利安涅那个爱女人的妹妹爱尔林妮,还有见过止水言“真面目”,作为梅利安涅贴身护卫的卡拉尼斯。   “永恒之井即将干涸的秘密,是必须要绝对保守的,无论是我的妹妹,还是我的心腹,或者是你……言。”   暗夜精灵王诡异而华丽的宫殿内,梅利安涅身边坐着三个人,左边是正在擦拭宝剑的妹妹,右边是沉默不语,却时而盯向止水言的护卫,对面则是眼睛盯着梅利安涅胸前宝石,一双眼睛透着贪婪的止水言。   梅利安涅一阵嘴角抽搐,这三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讲话?   “咳!”梅利安涅咳了几声,继续说道,“言,听到我说话了吗?”   “废话,我又不是聋子。”眼睛继续盯着宝石,止水言不耐烦的说道。   坐在梅利安涅右边的卡拉尼斯率先有了动作,一直放在桌子上的弓箭被他微微抓紧,但是梅利安涅一个眼神便让他又安静了下去,眼中那曾经一闪而过的愤怒与不甘,此刻早已化为平静的湖泊,看不出丝毫的变化。   而左边的爱尔林妮只是好奇的看了眼止水言,而后又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继续擦拭她的宝剑。   “亲爱的,别这么凶嘛!”梅利安涅一脸委屈的说道。   “挑重点。”止水言说道。   梅利安涅无奈的叹了一声,然后笑着说道:“那我就直接说了,你们必须对永恒之井的秘密进行保密,不然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噢。”   “属下绝对保密!”卡拉尼斯有些小激动的说道。   梅利安涅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要恢复永恒之井的活力,必须寻找纯净之人的眼泪。”说到这里的时候,梅利安涅若有若无的似乎看了止水言一眼。   记得当初在天使之城,神器海洋明珠的认主条件也是要找到一个最为纯净的人,梅利安涅如此信任止水言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一开始他还对止水言有所怀疑,但是后来再确认了止水言的确就是纯净之人时,他便将一切疑惑抛掷脑后。   当然了,无论是梅利安涅还是止水言都对这个“纯净之人”四字觉得有些可笑,尤其是止水言自己,他竟然不知道像他这样的混蛋还能称之为纯净。   虽然从某一方面讲,他这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被外界影响的性格也应该算是一种——纯净?   而与此同时,爱尔林妮和卡拉尼斯都互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浓厚的兴趣。   止水言一想,立刻笑了起来,他知道梅利安涅指的人是谁,除了他这个所谓的“纯净”外,世界上还有一个绝对纯净的人。   那就是千万年前和暗夜精灵同宗,而现在又刚好绝对相反,彼此视为仇敌的光之精灵。   “光之精灵女王!”爱尔林妮眼中透着兴奋的说道。   梅利安涅连忙说道:“嘿!我亲爱的爱尔林妮,你不会把念头打到那女人的脑袋上吧?”   “是爱德华!”   梅利安涅继续无奈……   止水言感兴趣的说道:“那你们要怎么办?把光之精灵女王劫过来吗?”   梅利安涅神秘的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第十、十一章 出发前的准备   时间定为十天后出发,这一次梅利安涅依然是亲自前往,办法就是伪装成光之精灵进入光之精灵的聚集地,大陆上最美的三座城市之一的神谕之城。   不过这一次,除了他们之外,梅利安涅的妹妹爱尔林妮和护卫卡拉尼斯也会一同前往,以及一个由十二个暗夜精灵所组成的战斗小队。   战斗小队清一色的暗夜女精灵,个个身材丰满面容姣好,有的清纯,有的可爱,也有的艳丽,简直像是去参加选美的,根本不像是去战斗的。   不过梅利安涅告诉止水言,这十二个人都拥有各自的杰出才能,她们无一例外的精通射箭,除此之外,有的擅长魅惑,有的擅长暗杀,绝对是以一敌百的蛇蝎美女。   最重要的是,她们对于梅利安涅的命令绝对服从,即使是让她们去送死,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止水言深信,这里也绝对有梅利安涅天然魅惑的功劳。   在出发之前,梅利安涅交给了止水言一个任务,这倒是出乎男人的意料,那就是让止水言去训练这十二个暗夜女精灵。   “她们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杰出战士,我可不希望损失其中一人。”梅利安涅对止水言暗示的说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止水言笑着说道,抱着双手坐在峡谷的悬崖上俯视四周,两条腿在空中一荡一荡的。   “你还真是亲兄弟明算账!”梅利安涅嘀咕了一句,然后从怀里拿出来一块蓝色魔法石递给了男人,“呐,就算是培训费,等我验收成果之后,再作奖励,怎么样?”   男人毫不客气的把宝石塞进自己怀里,笑着说道:“谢了。”   随后竟身体一倾,朝悬崖下跳了下去,梅利安涅先是一惊,连忙朝前跨了两步,不过随后他就看到那个跳落悬崖的男人如同一只黑白分明的蝴蝶,轻飘飘的朝下落去,仿佛没有任何重量一般,随风飘荡。   这是梅利安涅从未见到过的魔法……   峡谷之内的暗夜精灵们也看到了这美妙而奇异的一幕。   依照约定,止水言对十二个美艳的暗夜女精灵进行训练,不知道梅利安涅是怎么想的,竟然在事情暗示他可以在十二个暗夜精灵中挑几个满足一下个人欲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梅利安涅对男人有兴趣,可是竟然还允许甚至鼓励止水言去和女精灵那个那个,也不知道是这异世界的人都如此开放,还是止水言自己太保守。   不过可惜了……   为保持纯阳之体,他从来都不近女色,更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既然梅利安涅交给他的任务是让这十二个女人能在危机时刻逃生,想来最适合的应该是狡猾的鬼道之功。   鬼道属于道术之中的一个分支,曾经修炼之时,师傅曾叮嘱他们不许学这诡异之功,原因便在于这虽然也是修神,但修的是冥神之功,如若不注意,大多数人都会丧失人性变得凶狠歹毒,更有外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者。   然而修炼成功的人外貌不会有丝毫改变,心性也不会受其影响。   止水言便是要传授这十二人一些鬼道的脱逃之功,暗夜精灵的本性也刚好符合鬼道的阴损特点。   十天的时间虽然不足以掌握鬼道精髓,但皮毛也是可以学到的,而这十二人不愧是梅利安涅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天资浑厚,十天的时候便已经熟悉掌握了止水言所传授的逃脱之功——金蝉脱壳。   梅利安涅对此十分感兴趣,嚷嚷着要看一下成果。   止水言摇头说道:“这金蝉脱壳的功夫可是阴损的很,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使用。”   “还有什么副作用不成?”梅利安涅问道。   “她们刚学不久,副作用极大,重则损寿二十年,轻则重伤。”说白了,这鬼道的金蝉脱壳就是舍弃自己的肉体而再次重生,当练到极致之时,副作用极为微小,一个精通鬼道之人甚至能够永生不灭。   不过万物皆有克制之物,鬼道的克星就是仙道。   十日期限已到,出发之时梅利安涅早已变换了外表,原本的暗紫皮肤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白色,黑色的头发也成了银色,整个人摇身一变成了光之精灵。   要说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闪电似的眼睛。   卡拉尼斯和爱尔林妮,以及一队暗夜女精灵也跟着变换了外表,换上了光之精灵的衣服。   止水言依然戴着他的面具,不过却将衣服变成了普通的西方人类打扮。   天衣联系着他的灵魂,作为一件“神器”,自然可以根据男人的意念而改变。   十一-菊花与刀   一共十六人的小队,自永恒峡谷出发,向着传说中那深藏于光之森林中的神谕之城出发,未知的道路,新的探险。   洁白而散发庄严气息的大光明教堂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之下,绿意与花香萦绕其间,神职人员悠闲的在庭院中散步,或聚在一起探讨,或独自一人沉思。   然而这光明而神圣的洁白外表之下,却存在那阳光永远无法普照到的地方。   沉重而厚实的窗帘阻拦了每一缕阳光的侵入,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整个房间空旷而黑暗,仿佛有无尽的黑暗即将吞噬一切,只有深蓝色的光芒偶尔照亮一些空间,一张由蓝色天鹅绒铺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披鲜红色披风的男人。   拉斐尔的淡金长发在黑暗的室内显得格外耀眼。   一个转生天使,却与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身处一室。   一座为光明神所建的教堂,却被邪恶的恶魔掌控。   “尊敬的阿撒兹勒将军,不出您的意料,精灵女王已为神谕之城奉献了她的精灵牺牲,光之精灵度过了又一个难关,不过精灵族在哀悼女王逝世的同时,也在为新王的诞生而庆贺。”拉斐尔的声音带着一些温柔,更多的,是一种可怕的信仰。   这位曾经圣洁而美丽的天使,在转生之后成为神圣牧师,只是他的身体已经被困在地狱,他的灵魂已被来自地狱的阿撒兹勒将军捕获。   他堕落了……   纯净的外表之下,是一点一点腐蚀的心灵,曾经的纯白四翼终有一天会变成夜一般的乌黑,堕落天堂,而在地狱之中展翅高飞。   他的主人——阿撒兹勒将军坐永无尽黑暗,一双幽蓝如地狱之火的眼睛露出淡然却冰冷的笑意,男人伸出他的食指指向了拉斐尔,后者半蹲在地上接受着阿撒兹勒的命令。   “毁灭生命之树。”阿撒兹勒微笑着说道。   “是的,将军。”拉斐尔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虔诚而小心翼翼的亲吻阿撒兹勒戴着冰冷寒铁指套的手指。   精灵的前进速度并不慢,但是止水言不明白,为什么身为天生魔法师的精灵无法运用大自然的力量飞翔空中,如果可以,他们就不必坐颠簸的马车了。   梅利安涅的妹妹爱尔林妮对于马车不屑一顾,自己骑着马跑在队伍的最前头,十二个暗夜女精灵则分六人为一队,把马车夹在了队伍中间。   而卡拉尼斯则作为暂时的车夫守护在外面。   “飞翔当然可以了,但是亲爱的言,这未免太招摇了,我也从来没见过精灵在天上飞来飞去,这可是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   乐于享受的暗夜精灵总是把马车装饰的豪华无比,马车里铺满了天鹅绒,很好的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再加上梅利安涅的魔法,没有人会知道里面的人在讲些什么。   坐在梅利安涅对面的止水言哀叹了一声,他已经很久没有御剑飞行,享受那遨游天地之间,与风平行的感觉……   就在男人怀念曾经的“美好”时,梅利安涅已经坐到了止水言身边靠了过来,后者狐疑的看了眼身边紧紧盯着自己的男子,说道:“你干吗?”   “我……”梅利安涅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车突然一顿,强大的惯性让车厢里两个没有准备的男人一下子向前跌去,叮叮当当的撞到了好些从永恒峡谷带来的物品,两个人好巧不巧的抱做了一团。   止水言摸着自己撞到的脑袋,只觉得身上那人实在是沉,那一下子的重压简直快把他的五脏六腑给压出来了。   “起来!重死了!”男人推挤着压在他身上的梅利安涅,后者却好像晕过去了一样呆呆的趴在男人身上动也不动。   “梅利安涅?”止水言疑惑的推了推男子,说道,“快起来,别装死,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梅利安涅说道。   看了眼神色奇怪的梅利安涅,止水言说道:“你起来。”   “我刚才想说的是……”梅利安涅稍微撑起身体,闪电一般的银色双眸映出了止水言平静的神色。   梅利安涅心中略微一痛,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双眼看起来会是如此的平静。   “要说什么也先起来。”止水言用力一推把梅利安涅从自己身上推了起来,随后自己便站了起来跳下了马车。   梅利安涅在车厢内哀叹一声,有些苦笑的自言自语道:“居然没有勇气说出那三个字,呵呵,梅利安涅,连你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吧。”   男子想起在山洞中止水言对那个神秘的男人所做的一切,狠绝而不留一丝情谊。   尽管不知道在山洞里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然而梅利安涅也多少猜得到一些那个名为无天的男人是爱着止水言的。   从那双眼睛肿,梅利安涅寻获到了一丝熟悉,一些他眼中也存在着的眼神。   然而只要想到止水言当时的言语,他不禁感到脊背一凉,望着空荡荡的车厢,梅利安涅摇了摇头,随后也跳下了马车。   梅利安涅下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爱尔林妮的影子,想来这好动的妹妹估计早就把大队伍抛下自己跑到前面了。   马路的对面是一个五人小队,梅利安涅初步扫了一眼,里面有带着双斧的战士,一个身穿紧身衣的刺客,还有一个法师和吟游诗人。   队伍人员齐全,看来是一个佣兵小队。   而佣兵小队中的领头人巨剑战士正在和卡拉尼斯交涉着什么事情。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所有暗夜精灵除了幻化为光之精灵外也都全部披上了遮挡尖耳朵的斗篷,不过梅利安涅除外。   于是当这个“光之精灵”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很快吸引了佣兵小队的目光,毕竟在人类世界中,精灵是极为罕见的。   梅利安涅径直走到了止水言的身边,说道:“怎么回事?”   止水言指了指卡拉尼斯,说道:“你去问他。”   “先生,他们想要保护我们。”卡拉尼斯说道,言语里充满了可笑与不屑。   梅利安涅微微皱眉,望着眼前对着自己一脸傻笑,憨态可掬,把自己当金主的巨剑战士,他只觉得如今的世道真是……   居然有佣兵小队拦路做生意?   望着拦在道路中间,就像强盗一样露出“你不雇佣我们,我们就不走”的几个不入流的法师和战士,梅利安涅根本不会有任何雇佣这只不会起作用的佣兵小队的意思。   更何况,除了那一个蒙面的黑衣刺客,其他几个人简直就是比目前的止水言还要难看上几倍,美与丑果然是比出来的。   梅利安涅暗叹了一声,可为什么止水言都变成现在这样了,还是总有一种无形的引力在牵引着他呢?   一旁的男人从马车上下来时就扫了眼那十分引人瞩目的奇怪组合,身上穿着廉价的盔甲,手上拿着镶嵌着廉价宝石的法杖,还有一个穿得像乞丐似的吟游诗人,以及全身黑漆漆的刺客……   止水言的目光移到刺客身上时不禁多看了一眼,有种莫名的感觉,但是稍纵即逝,甚至来不及捕捉。   不过那名刺客倒是淡定的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根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看向他。   男人微微皱眉之后也不再去看那名黑衣刺客。   “啊!高贵又美丽的精灵,您的美貌会引起肮脏人类的窥伺,四处都是危险,而我!我的佣兵小队绝对会保护您的安全!先生,雇用我们吧!雇佣我们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佣兵小队的队长巨剑战士一出口就是肉麻又蹩脚的一堆恭维话语,简直和他那粗犷的外表毫不相称,但却意外的给人想笑的欲望。   “是啊!美丽的精灵先生,雇佣我们吧!”挡着道路的另外几个也吆喝起来。   法师是个年轻人,看起来才十八九岁,举着廉价法杖热情的朝梅利安涅挥舞,而那个双斧战士一开口居然是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可为什么她有着男人似的肌肉?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们是卡罗王国最出名的佣兵小队——菊花与刀!”巨剑战士捶着自己的胸膛,骄傲的说道,“菊花代表着我们的纯洁与优质的服务态度,刀!代表着我们的绝对力量!菊花与刀,绝对是您出门在外,郊游各国的必备佣兵队!”   “菊花与刀!菊花与刀!”甚至连吟游诗人也跟着吆喝起来,除了那个依然冷冰冰,不知道望着哪里出神的黑衣刺客。 第十二、十三章 黑衣刺客   原本的十六人小队再加入了【菊花与刀】佣兵小队后扩大到了二十人,本来应该是二十一个人,不过爱尔林妮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早就消失得无影也无踪。   止水言没想到梅利安涅居然还真的雇佣了“奇形怪状”的【菊花与刀】佣兵队,而且看看这五个人,除了那个蒙面黑衣刺客,其他四个人就像十天十夜没吃饭一样抱着锅直接往嘴里倒,这哪里像是什么卡罗王国最出名的佣兵团,简直就是一群难民!   “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雇佣他们吧?”因为佣兵小队强烈建议众人坐下休息,梅利安涅他们便暂时在附近找了个地方集体休息。   和止水言坐在凉爽的树荫下闲聊,梅利安涅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向湖边的五人小队,说道:“传说中的神谕之城其实就在卡罗王国的附近,在探清楚情况,决定对策之前,我们要进入卡罗王国做好准备。”   “但其实我对那里并不熟悉,爱尔林妮虽然很熟悉卡罗王国,但是她那好动的性子注定不能一直待在队伍之中。我们需要熟悉卡罗王国的人,佣兵团里的人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他们的消息来源广泛,对卡罗王国也非常熟悉。”梅利安涅指着那几个人说道。   “最重要的是,佣兵没有国界,信仰金钱,对吧?”止水言轻笑着补充道。   “是的,亲爱的言,你可真聪明!”梅利安涅笑着朝止水言挤了挤。   不懂风情的男人总是像个冰块一样无动于衷,梅利安涅再一次在心里哀叹。   止水言只是望着那个黑衣刺客说道:“那个人很奇怪。”   梅利安涅只是简单的瞟了眼那个蒙面刺客,说道:“是啊,别人都狼吞虎咽,就他一个在那里坐着不动,喂,你干吗一直盯着他们看。”   “怎么,吃醋了?”男人笑着转过身,突然轻佻的挑起梅利安涅的下巴,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马车上想要和我说什么……”   说完也不再理正在发愣的梅利安涅,一个人就迈开步子朝坐在河岸边与饭桶作战的【菊花与刀】小队走了过去。   等梅利安涅回过神时,那个男人早就离的老远了,他只能哀叹一声,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那个男人。   不过,止水言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梅利安涅似乎暂时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个问题,心跳得依然很快,当止水言一下子看向他时,那双凌厉的眼睛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的灵魂都吸了去一般……   佣兵小队的几个人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过来立刻放下了手上的饭桶,对着止水言挥手,热情的挪出个地方来请对方坐下。   止水言也不嫌弃的就地坐了下来,面对酒足饭饱之后,一个个很是八卦的佣兵的问题也都耐心的回答起来。   “你为什么戴面具呀,天气热的慌,不热吗?”   “你和那个精灵好熟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精灵呢,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漂亮!”   止水言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这些人搭话,本以为会引起刺客的注意,哪知道那个刺客却坐在湖泊旁边对着湖水发呆,依然是一句话都不说。   男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脑筋一转,便直接开口问道:“那个刺客为什么不吃饭也不说话,难道是哑巴不成?”   他便是要故意让那刺客听到,试图激怒那刺客,不信天底下有如此淡定的人。   佣兵小队的队长巨剑战士也扯着嗓子说道:“他啊?嘿嘿!不吃饭才好,节约粮食,老黑也不是个哑巴,就是很少说话。”   “黑漆漆的一身,原来叫老黑。”止水言带了几分嘲讽的轻笑起来,时而瞥了眼黑衣刺客,可对方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依然望着水面发呆。   男人心里一阵不是滋味,从来都是他不甩人,现在居然被人冷遇,真是风水轮流转。   肌肉双斧女战士用她娇滴滴的声音说道:“人家老黑又不是没名字,不过叫他老黑就是因为他一身黑呀!”   正在啃鸡腿的法师用他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满是油污的嘴,笑道:“老黑就是这样,屁都不放一个,不过这老小子剑术了得!”   法师竖起大拇指,其他几个人也是嘿嘿的笑着。   后来从聊天中止水言得知,原来这个黑衣刺客是半途才加入佣兵队伍的,也就在半个月以前而已。   这让男人更多了几分疑惑与好奇,以及警惕心。   卡罗王国是北部的一个小国家,繁华程度自然是不能与伊美联邦和伊斯帝国相比的,但进入城镇之后,这里也依然人来人往,大多数的平民悠闲的在阳光下散步,充满了惬意与轻松,不自觉的让人们放松下来。   尽管没有神圣的天使雕塑,也没有威严的宫殿,但卡罗王国四处都散发着浓浓的独特风味,富有国民特色的小商店四处都是。   从梅利安涅他们进城的时候,巨剑战士就像他们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卡罗王国的民俗风景,止水言也从马车上下来,听着佣兵小队向他讲一些风趣的事情。   佣兵团四处走动,看的多,讲的也多。   进入城镇之后,梅利安涅便让巨剑战士找了个旅店让众人住下,爱干净的精灵在回到房间后立刻关起门来清洗身体,而佣兵团的人则在酒馆里喝酒聊天。   止水言在简单的清洗之后是怎么也没法儿在房间里待着,一坐下去就想起来,一站起来就想走走,一走就走出了房门,后脚就朝黑衣刺客的房间走去,一停下来就用手敲门。   一系列的动作之连贯,简直不需要任何的思考。   止水言敲了几下却没有人开门,难道那个老黑不在吗?可是依这人的闷骚性格应该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出去喝酒,倒是有可能缩在房间里。   于是男人又敲了几下,并且出声喊道:“有人吗?”但还是没有人回应。   “看来是真的不在了。”   不过男人可不会就这样离开,转头看看四周没有人,止水言轻轻一推房门,灵敏的潜了进去,既然那黑衣刺客不在,他刚好可以看看房间里有些什么东西……   房间十分干净整洁,好像没有人住过一样,止水言搜了半天却连根头发丝都没有,不禁抱怨起来:“这个家伙看起来不简单,居然可以不留下任何可寻的痕迹。”   就在男人出神的时候,房门突然一下被推开了,进来的人与在房间中的人同时一惊。   止水言的惊讶,是因为有人靠近房间他却没有觉察,而进来的人的惊讶,大概也是因为没想到有人会跑到他房间来。   僵持的对峙只持续了那么几秒钟,止水言率先有了动作,男人往后一靠,抱着双手对黑衣刺客笑道:“你的房间可真干净。”   “滚出去。”站在门口的男人依然是一身黑衣蒙面,第一次开口说话,就是冰冷而略带怒意的声音。   “原来你会说话,还以为你是个哑巴。”止水言翘着腿笑看着对面那个冰冷的家伙,一副死赖在这里不走的样子。   止水言盯着黑衣人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黑衣刺客有着一双碧绿的眼睛,冰冷,而又带着诡异,好像含了剧毒一样,发着幽绿的光芒。   但却意外的让止水言喜欢,越发的感兴趣……   不过黑衣刺客并不想遂了止水言的愿望多说两句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男人移动了过来,后者灵巧的向后一跳,躲过了黑衣刺客的攻击,只是刚才坐着的椅子早就多了条裂缝,而后就像冰山断裂一样一分为二。   止水言朝黑衣刺客笑道:“不过是坐了下椅子,用得着这么狠吗,你脾气可真是不好。”随后又跳到了黑衣刺客的床上,摆明了要让对方把这床也给劈了。   但黑衣刺客也不是笨蛋一个,床坏了晚上怎么睡觉?   锋利的长剑径直朝着止水言脸上的面具而来,后者从腰间抽出一把生锈的长剑,两个人便在这不大的床上缠斗起来,出乎彼此的意料,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止水言自认为剑术数一数二,可是现在却也只和对方打了个平手,内心斗志燃起的同时,也对这个黑衣刺客更感兴趣了。   “你到底是谁?”   “剑法不错。”   黑衣刺客说出了第二句话,幽绿的双眸中闪现出结束的意思,下一刻黑光一闪,止水言只觉得腰侧一痛,瞬间的麻木让他跌在了床上。   男人暗骂一声,这家伙居然耍阴!   不过止水言也干脆躺在床上,笑着说道:“这床挺软,今晚我就睡这了。”   黑衣刺客没有反应,只是弯腰把男人抱了起来,接着便跳下了床没有一丝犹豫的朝窗口走去。   止水言大感不妙,连忙说道:“喂,我不就是进来你房间玩一下嘛?不要这样小气嘛,这房间还是我们出的钱,你要干嘛?耍阴招赢了我也不能这样啊!”   “啊……”男人一声喊叫,这该死的黑衣刺客居然把他当垃圾似的就往窗户外边丢!   重重的从二楼上被摔下来,男人疼的皱眉,被黑衣刺客那么一阴,现在都不能动弹,全身麻的很,止水言真是气到不行,扯着嗓子就骂道:“乌龟王八蛋!小气鬼!阴面男!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啊!大水!大水是你吗?”   突然间,一个洪亮的声音像大鼓一样敲在止水言耳膜上,差点让他被噪音杀死。 第十四章 失身危机   本来因为伤病而拥有一个漫长假期的凯尔萨斯却出现在了卡罗王国里,这不能怪他,天天待在大公府里简直差点没有把他闷死。   而更恐怖的是,无数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们纷纷上门来“探望”他的伤势,只怕他的伤没好,倒是要被烦死了。   他的那一颗心啊,金子一般闪亮啊,早就被那与人私奔的大水淹没,溺死,活不过来啦!   面对一群整天围着他转的莺莺燕燕,外加母亲的怂恿,不愿屈服于诱惑加淫威之下的凯尔萨斯毅然决然的连夜跑出了天使之城。   依然还记得那一夜,有一个人影猫着腰偷偷爬上了城墙,对着月亮大吼了一声:“大水啊!我对你情不悔,爱不灭,坚贞不屈的美男子凯尔萨斯,你是如此的一个悲情男人啊!”   第二天,天使之城里满是八卦女人们的爱之眼泪:她们的联邦情人,简直是太让人感动了!   于是乎四处传言,血狮子凯尔萨斯不畏淫威,为爱坚贞不屈,踏上了一条爱之不归路!   如此“悲情”的男人,不知道让多少女儿家感动得痛哭流涕,又爱的死去活来。   第五天的时候,悲情男人凯尔萨斯就出现在了卡罗王国的豪华旅店里,坐在花园里晒晒太阳,弹弹琴,唱唱歌,讲讲自己的风流韵事,祸害了一群卡罗王国的女人们,每日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美名曰:为爱堕落。   这一天,凯尔萨斯就和一般的贵族绅士一样打扮得体,在花园里喝着下午茶,身边坐着几个端庄的小女人,时而一些谈笑,引起女人们的低声笑语。   “尊敬的贵族阁下,为什么您就不能告诉我们您的姓名呢?”摇着羽毛扇子的女人撒娇的说道。   正襟危坐的凯尔萨斯轻笑着说道:“因为我是一个逃犯,我的名字是禁忌,我的未来不知在何方,海洋是水牢,陆地是监狱,蓝天阻挡了我的羽翅,大风摧残着我的身体,我可爱的女士们,坐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可怜男人。”   “噢……亲爱的,你真让我们心疼。”凯尔萨斯的一番优美言谈,再一次俘获了爱幻想,爱浪漫的女人们。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花丛里突然传来重重的“砰”一声,好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扔了下来,而后就听见一阵乱骂声。   就在女士们为这粗鲁的言语而纷纷皱眉时,凯尔萨斯却突然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就朝花丛而去,一边放声喊道:“大水!我的大水啊!亲爱的是你在呼唤我吗?”   被当做垃圾丢下来的止水言听到这声音差点晕过去,可谓冤家路窄,在这种鬼地方都能遇到凯尔萨斯这只红烧狮子!   怎么办?他现在可是动弹不得,这只自恋狂狮子不会把他怎么样吧?止水言一阵哀怨,要是他就此失身,绝对要把黑衣刺客的皮剥了!   很快,男人的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颗红彤彤的脑袋,真是凯尔萨斯那个红发家伙。   “啊……亲爱的,真的是你吗?难道是光明神听到了我深情的呼唤,所以才将你从天而降来到我的面前。”凯尔萨斯一阵感动,深情的说道,“亲爱的大水,快让我看看你的脸,只有光明神知道我有多么思念你!”   说完,凯尔萨斯伸手就去扯止水言脸上的面具,当面具被扯下来的那一刻,凯尔萨斯又迅速的把面具给男人重新戴上。   后面尾随凯尔萨斯的女士们此时终于追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尊敬的贵族阁下,这是怎么了?”   凯尔萨斯优雅的转身,一脚跨出了花丛,对女士们笑着说道:“没什么,不知道是谁把一个大垃圾丢这里了,哎,现在的人啊,怎么能乱扔垃圾呢,砸坏了花花草草不说,还有碍市容市貌。我可爱的女士们,我们回去吧。”   听到这话的止水言气得牙痒痒,他不过是变了样貌,那该死的血狮子居然把他当垃圾?   这个该死的红烧狮子头,还整天一口一个“大水”的喊,“大水”个头啊!喊个头啊!止水言在心里大骂起来,非常不是滋味,真没想到他如今都被人当垃圾丢来丢去了。   心里突然难过起来,原来那个凯尔萨斯之前喜欢他也不过是因为容貌的关系而已。   男人叹了一声,既然没法儿动身也就干脆躺在草地上看蓝天发呆。   梅利安涅出去找爱尔林妮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指望黑衣刺客能解除他身上的麻木感,反正长得不好看,也不怕有人非礼他,而且身上也没一个子,就怕又被人当作垃圾丢出去。   “该死的凯尔萨斯!”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声骂道。   越想越不是滋味,在天使之城的时候一副爱他爱到死的模样,原来也不过是假相,这些异世界的人总是爱夸张,口头上说的话就是一阵风,吹过了,无处可寻,抓也抓不住。   止水言一阵自我嘲讽,原来这就是被人嫌弃的滋味。   止水言啊止水言,你这是自食苦果,曾经你伤人无数,现在总算遭报应了吧……   男人又想起了那一日在山洞中的事情,在人前虽然从未提过那日的事情,然而那件事情终究像种子一样种在了止水言的心里。   无天,终究还是你赢了,我这辈子怕是永远都忘不掉你了……男人一阵叹息。   于无天,他是欣赏的,一开始的相识也并不是刻意为之,而后的其乐融融,亦是对彼此的欣赏与尊敬。   只是……   最后却成了那副双伤的局面。   想着想着,男人便闭上了眼睛休憩,反正他人在花丛里,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他。   没过多久,止水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正压在他唇上摩来摩去,男人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璀金色的眼睛正含着笑意望着他。   “唔——”   对方竟要撬开他的唇舌欺压而来,止水言是有苦说不出,身体不能动,嘴如果张开的话岂不是让对方如意?   只能闭着嘴,睁着眼睛,看别人怎么非礼他。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在攻击无果后叹气的说道:“我亲爱的大水,你可真是倔强。”此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凯尔萨斯。   “我不是什么大水,你认错人了。”止水言冷言冷语的说道,却也奇怪凯尔萨斯怎么又回来了,难道这个家伙其实是披着狮子皮的色狼,来者不拒,见人就吃?   “生气了,吃醋了,噢!这样的你可真是可爱死了!”凯尔萨斯弯腰把男人拦腰抱起,笑道,“就算你变成一具骷髅我都能认出你来,刚才不过是想看看亲爱的你生气吃醋的样子,果然啊!哈哈哈!你就是爱我的!”   “鬼才爱你!你要干嘛?把我放开!”男人气恼无比,这个家伙居然戏耍他。   但是止水言也在生自己的气,他怎么就忘了,这只看似花痴又花心的血狮子,可是伊美联邦的第一高手,除了拥有圣骑士的可怕实力,还有隐藏在外表下的聪明脑袋。   平日里的装疯卖傻,不知道是该说是凯尔萨斯的真性情,还是假面具。   “当然是去我们的蜜月套房了,既然光明神将你带到我的面前,一向光明磊落的血狮子,怎能做一个虚伪的懦夫呢?”   止水言现在应该担心的,就真的是自己的“贞操”危机了,傻瓜都能看出来凯尔萨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个伊美联邦的花心大公也算是忍耐力够强,忍止水言忍了那么久,这一次,凯尔萨斯决定先在床上把怀里的男人征服,在好好问问这家伙的来历。   天使之城的那一战,凯尔萨斯可不会突然失忆忘记。   凯尔萨斯一个瞬间移动就来到了房间门口,一脚把门踹开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凯尔萨斯把门窗都好好关好。   “你不会是要趁人之危吧?”望着一脸魅惑笑容的凯尔萨斯走到自己面前,止水言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不,我亲爱的大水,这叫情趣。”凯尔萨斯笑着,居然又一个魔法把止水言给锁了起来,他可不知道下一刻这男人会不会又跳起来给他一拳,到时候……死的可就是他了。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他还想多做几年风流男人呢!   “凯尔萨斯!你敢动我,我就……啊!你干吗!”止水言还没说完就喊了起来,眼睁睁的望着凯尔萨斯伸着两大手扒他衣服。   凯尔萨斯笑道:“亲爱的,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鬼才要你负责!你个混蛋,我一定杀了你!”   凯尔萨斯浑然不顾止水言的威胁,开心的把止水言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望着男人瘦而不柴,精而不壮的身体不禁两眼发直,赞叹道:“亲爱的,虽然你样子变了,可身体还是那么漂亮。” 第十五章 男人争夺战-上   凯尔萨斯浑然不顾止水言的威胁,开心的把止水言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望着男人瘦而不柴,精而不壮的身体不禁两眼发直,赞叹道:“亲爱的,虽然你样子变了,可身体还是那么漂亮。”   “凯尔萨斯!”从未遭遇到这种情况的男人变得焦急起来,无法反抗的窘迫情境更让他顿时失了方寸,眼睁睁的看着凯尔萨斯把他脱了个精光,赤条条的任人欣赏。   虽说彼此都是男人,止水言这种厚脸皮的家伙也不会因为自己赤裸裸呈现在他人面前而感到羞涩,可是一想到此刻凯尔萨斯脑子里想着的东西,就让止水言巴不得想一脚踹在凯尔萨斯的某个地方上。   “亲爱的,如此热情的呼唤我真是让我全身都为你而颤抖,你也等不及想要与我一起品尝这人间最美味的情欲了吗?”凯尔萨斯笑得灿烂又性感,和骨子里头散发的正派气息形成鲜明对比,让人差点吐血而亡。   “你爱我吗?”男人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味的辱骂是绝对打不败脸皮比他还要厚的凯尔萨斯的,必须用一些智慧,否则他就真的要失身了。   凯尔萨斯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一边温柔的笑道:“亲爱的大水,我对你的爱天地可证,否则,我又怎么会想要拥抱你呢?”   “可是你现在要对我做什么?我可不知道强迫是一种爱。”止水言正色说道。   凯尔萨斯叹了一声,一向热爱表演的男人有些丧气的感慨道:“亲爱的,那是因为你不懂爱。”他停止了脱自己衣服的动作,倒在了不能动弹的止水言身边,反身便抱住了这个被他脱光光的男人。   手下的肌肤光滑而带着刀锋似的冰凉,凯尔萨斯不禁暗叹,就连皮肤也透着止水言的特性,美丽,却也致命。   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会爱上这样一个神秘而不可测的男人,每日每夜,脑海中都徘徊着这个人的身影,是自己疯了,傻了,还是对于曾经花心的惩罚,让他也变成一个爱情的奴隶,为一个冰冷的男人而赴汤蹈火。   “我是不懂爱。”止水言淡然的说道。   “亲爱的,知道那种最爱恋的人在身边,触手可及,却始终不敢去触碰,不敢去约束的感觉吗?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绑起来丢进囚室里困一辈子,可那爱啊,却让我变得如此卑微,如此痛苦。”凯尔萨斯紧紧的拥抱着男人,随即如同亲吻神祗一般的开始亲吻男人的身体。   “凯尔萨斯!”赤裸皮肤上的酥麻让男人全身的血液上涌,瞪大了眼睛,望着这血发的英俊男子亲吻自己的胸膛。   不知该如何阻止凯尔萨斯的亲吻,然而此时此刻,止水言却不可抑制的想到另外一个人,永远的温柔,永远的包容,凯尔萨斯口中的“为爱而卑微”,此刻显得如此明显。   曾经不曾体会,如今如此明了。   那一个从来不曾强迫于他,从来不曾跨越禁忌之线,从来都是忍受“咫尺天涯”距离的男子……   凯尔萨斯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苦笑着说道:“亲爱的,你心里有着另外一个男人,嫉妒又可悲的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在胡说什么?”他心里怎么会有其他人?   面对止水言略带怒意的质问,凯尔萨斯却笑了起来:“天呐,我亲爱的大水,你居然连自己喜欢上别人了都不知道吗?噢,你可真可爱!”   “少啰嗦,别废话,想做就做。”男人把眼睛一闭,就等着“行刑”了。   “咦,这么爽快!不再挣扎了吗?”凯尔萨斯伸手玩弄着男人的一缕黑发。   “就当被狗咬了。”男人闷声说道。   “亲爱的大水,性爱是神圣的仪式,那种与爱人灵肉结合的美味,又怎么会和被狗咬是一个滋味呢。”凯尔萨斯又开始絮叨起来。   止水言张口就骂道:“你给我闭嘴!”   这一次,凯尔萨斯倒是真的没有再说话了,但是男人也觉察到了异样。   凯尔萨斯随手将止水言的衣服丢在了赤裸的男人身上暂且遮挡春光,人却望着房间的某个地方说道:“阁下也躲在一边好一会儿了吧,偷窥的习惯可是非常不绅士的。”   下一刻,止水言差点吐血而亡,因为看到那个把他害得不能动弹的黑衣刺客从墙角走了出来,也就是说,刚才的一切这老黑都看到了!   可那家伙却根本没有出来救他! 第十六章 男人争夺战-下   老黑依然是本着“惜字如金”的原则,面对凯尔萨斯的一堆话语是置若罔闻,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从角落里浮现出来之后一言不发的就朝凯尔萨斯攻了过去。   “这位朋友,你要劫财我可以给你金砖,你要劫色那我凯尔萨斯是会害羞的,你要劫命的话很抱歉,本人还没有潇洒风流快活够,你这一声不吭的就要打架,为的是什么,有事好商量,坐下来喝杯酒怎么样?”   黑衣刺客的动作行云流水,面对强者如凯尔萨斯也毫不逊色,两个人你来我往,看似凯尔萨斯从容应对,其实两人不分高下。   一旁赤裸的某某人此刻早已经把刚才对老黑的怨念抛开,整个人全神贯注的盯着黑衣刺客的一举一动,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如同流水一般顺滑而流畅,没有一般刺客的狠毒与辛辣,却像是一个灵动的舞者在轻松的跳动。   这种超然的剑术境界,绝对不是普通的刺客所能拥有的,而止水言更没有见过异世界的刺客会有这样灵动的剑术与身形。   与其说是传统意义上的西方刺客,不如说是更像是精通东方世界剑术的神秘男子……   这个黑衣刺客到底是谁?   止水言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就在他出神之际整个人突然被人给从床上大力拉了起来,随即落入了一个异常宽厚而温暖的怀抱之中,并且被人给用白色被单像裹尸体一样裹了起来。   “凯尔萨斯!”男人只来得及一阵惊呼就被血狮子给拉进了怀里紧紧扣住。   “亲爱的大水水,虽然现在情势危急,大敌当前,但是你慵懒,我一丝不苟,如此鲜明的对比,浪漫又刺激,真是你和我值得珍惜的时刻!大水啊大水,快赐我力量把这好色之徒一掌击飞吧!”   凯尔萨斯大笑起来,止水言只觉得头脑眩晕,开口就冲道:“一剑刺死你还差不多!”   “噢!大水,打是亲骂是爱,你是如此的爱我!”凯尔萨斯总是不忘记笑谈几句,但嬉笑的外表下,在与黑衣刺客的打斗中男子却没有一丝懈怠。   止水言知道为什么凯尔萨斯要把自己当个累赘一样抱在怀里不放了,那个死也不说话的老黑原来是冲着他来的,招招都要来擒他。   男人不禁心里骂道:你个家伙还算有点人性!   于是乎,止水言便一下子被凯尔萨斯抱住,一会儿又被黑衣刺客拉过去,如同夹在两个不服输的孩子中间的玩具一样被扯来扯去。   止水言真的是怒了,不停的破口大骂,从他长这么大,可是第一次这样骂来骂去,这两个家伙真的是把他当玩具了吗?   这时黑衣刺客的招式由开始的缓慢从容渐渐变得凌厉如刀,由于在旅店里,又是他国,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使用斗气或者魔法,单纯的凭着剑术在室内打斗。   没有过多久,一手抱着止水言的凯尔萨斯毕竟有些不方便,被黑衣刺客逼得连连后退,凯尔萨斯的下一个动作竟是把男人当球一样朝黑衣刺客突然丢了过去。   诺大的庞然大物劈脸就朝黑衣刺客砸去,后者眉头微皱连忙收起长剑伸手刚要去接白粽子一样的止水言,凯尔萨斯的冷剑下一刻就刺了过来。   结果——   黑衣刺客毫不犹豫的闪开了,于是乎止水言理所当然的被扔在了地上。   我*&#%¥#……男人一阵暗骂,他今天已经被当做垃圾似的丢了两次了!   “凯尔萨斯!老黑!”依然没法儿动弹的男人左看看凯尔萨斯,右看看黑衣刺客。   凯尔萨斯突然病弱的咳嗽起来,两眼望着窗外呻吟:“啊……我好痛,好痛啊!大水啊大水,伤在你身,痛在我心,我是罪人,是罪人啊!”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这个家伙又在装!   再看黑衣刺客,居然也学着凯尔萨斯在那儿装,这个全身漆黑一片的家伙正抱着双手,一脸无所谓的看向窗外发呆。   这两个家伙好像刚才根本没有在打架一样。   “你们两个家伙别装了,快点把我放开!”止水言这话是冲着黑衣刺客吼的,毕竟他是被老黑弄得全身麻痹不能动弹。   黑衣刺客倒也听话的过来朝止水言身上一点,不过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他居然看到这个无底面瘫外加不讲话装酷的家伙眼里流露出笑意?   还真是——   可恶啊!无耻啊!龌龊啊! 第十七章 冤家路窄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要去哪儿,请不要离开我!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深深的被你吸引,我的心,我的生命,都已为你沉醉!”   一个玫瑰色卷发的女孩急匆匆的提着长裙冲进了旅店花园里,一边焦急的朝后面看,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人。   随后,一个英俊的白皙青年也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束玫瑰朝女孩追去:“法莉亚!我亲爱的法莉亚,你不要跑啊,小心别摔着了,我的心会痛的。”   法莉亚哪里会听话的停下,她不知道自己最近运气会那么“好”,自从苦练修行回到了伊美联邦就看到自己的哥哥迷恋上一个拥有人类外表,但是却充满可怕感觉的男人,随后又要留下来照顾他那个迷失了心的兄长。   这样就可以了吗?不!这才是她苦命生涯的开始而已!   她的兄长自己逃离天使之城也就算了,可居然连她也带上,好吧,她承认,一半是凯尔萨斯要带着她,一半是她要跟着,谁知道她这个不听话的哥哥会不会又弄出什么事情来!   而现在,她不过是出去买束鲜花就遇到了一个自称“爱德华”的男子?   说是男子,可是这个爱德华却比普通女人好看得多了……   精致的英俊外表下,却是和她哥哥一样的花心泛滥。   爱德华的这些泡妞招数,她法莉亚可是从小就看到大的,真是抱歉,一来是她是联邦的牧师,二来她并不喜欢花心的男人。   不过这从小生活在兄长庇护下的女孩在面对爱德华的穷追不舍时依然感到恐慌,法莉亚只能匆匆逃回旅店向她哥哥求助,而跟在后面的爱德华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于是,当法莉亚呼喊着冲进他兄长凯尔萨斯的房间时,她——惊呆了!   于是,当追逐着法莉亚而来也冲进房间的爱德华看到房间里的三个人时,他(她?)也惊呆了!   他们(她们?)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们(她们?)惊诧了,目瞪口呆了!   房间里的三个人,也惊诧了?   不,没有,这三个人是如此的淡定,淡定的纠缠在一起……   肢体与肢体互相接触,你勒着我的脖子,我掐着你的腰,那谁谁谁又趴在地上死命往外爬,这样的情景之下,真是太精彩了!   面对这突然夺门而进的两个人,被止水言勒着脖子,面红耳赤的凯尔萨斯朝他的妹妹法莉亚优雅的一笑:“嗨,我亲爱的法莉亚!快过来把你可爱的兄长从恶魔手中解救出来啊!”   一手掐着在自己上方凯尔萨斯的脖子,一手死死抓住趴在地上用力向外爬的黑衣刺客的腰带上,衣裳不整,赤裸着半个胸膛,大条腿露在外面的止水言更是连看都没有看闯进来的两个人。   而黑衣刺客正被止水言整个人压在身上,死命的扯着地毯向外爬……   这一幅三人行画面,彻底的让呆楞过后的法莉亚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啊什么啊!吵死了,这里又不是歌剧院!”止水言这才看向两人吼了句,在看到跟在法莉亚旁边的男子后愣了一下,“爱尔林妮,你怎么在这里?”   “爱尔林妮?”法莉亚愣了一下,然后往西她身后的男子,这个名字是个女孩子的呀,而且这个人不是爱德华吗?   “是爱德华!”再一次纠正,爱尔林妮看了眼止水言,嘴角咧出一个奸笑的弧度,说道,“还以为你的面具下面是一副不错的容貌,原来是为了遮丑啊!”   “总比你好,男人婆。”止水言一语刺中爱尔林妮的弱点,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很快就回嘴道:“你说谁是男人婆?!”   “你,爱尔林妮,爱德华,一个整体装男人,其实是个小女人的男人婆。”止水言笑了起来,当然了,他依然紧紧抓着身下的黑衣刺客,勒着凯尔萨斯的脖子。   “你——”爱尔林妮气愤的拔出了腰间的剑。   这时,法莉亚突然冲了过去向外拉扯着他的兄长,一边喊道:“光明神在上,你们这样是罪恶的,污秽的,快点分开!快点分开!”   “爱德华!站着干嘛,快过来把他们拉开啊!”法莉亚一边朝气势汹汹的爱尔林妮喊道。   爱尔林妮轻哼了一声,拿着剑就朝止水言三人大步走过来。   “啊!这位英勇的小姐,你要干嘛?会出人命的!”凯尔萨斯一见情况不对,立刻说道。   爱尔林妮嘴一瞥,毫不留情的就朝三人劈下去。   下一刻,三个人倒也十分默契的迅速分开,以免被爱尔林妮当柴劈成两半。   “爱德华,这太危险了。”不过法莉亚也承认,这方法还真是有用。   “死老黑,休想跑掉!”拖着白色床单的止水言见黑衣刺客脱身后就往窗户外跳了出去,也立刻跟了上去,一副要追上去的样子。   “大水,不要离开我啊!”凯尔萨斯连忙过去抓住男人身上的白色床单,两头那么一用力,结果……   “啊!”法莉亚尖叫着跑出了房间。   爱尔林妮虽然没有尖叫,但是也以最快的速度飞出了房间。   “噢,亲爱的,你真美。”手里拿着白床单,望着面前赤裸的某某人一脸暧昧笑意的凯尔萨斯笑着说道。   “——”刚才凯尔萨斯那么一抓,把本来就有滑落危险的白床单给彻底扯了下来。   心跳加速的法莉亚和在一旁抱怨的爱尔林妮在冲出了房间之后,同时听到了一声凯尔萨斯的惨叫声……   梅利安涅最讨厌的就是今天了,出去的时候没找到他那个爱四处采花的妹妹,回来就看到一个十分讨厌的某某某人。   现在,他还要掩饰自己的身份,不能冲过去把凯尔萨斯一脚踹回天使之城。   这头红毛血狮子为什么不在伊美联邦好好待着,却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卡罗王国做什么?   可千万不要告诉他这是该死的缘分,止水言和这头血狮子根本没缘分,顶多是深重的罪孽!他看,这个凯尔萨斯绝对不是口头上“出来散散心”那么简单。   而且——看看!他那个妹妹是什么眼神,居然看上了这变态狂的妹妹!太没有水准了!   “贵族阁下,我们只是普通的佣兵,实在是容不下您这尊贵之躯。”梅利安涅的尊敬态度之下,总是飘荡着一股冷漠的味道。   凯尔萨斯微笑着说道:“不,不,不,请不要这样说,我和您一样只是普通人,请允许我加入你们的佣兵团!”   “休想!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穿上衣服,戴好面具的止水言不客气的说道。   “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地,你是囚禁我的牢笼,噢,亲爱的大水水,我再怎么滚也只能滚到你身旁!”凯尔萨斯旁若无人的发表让人吐血的恶心诗歌。   “哥哥!你不要这么任性了,快和我回去!”法莉亚怎么能眼见他优秀的哥哥,再度与这变了容貌,戴了面具,还在她面前露过身体的恶魔在一起?   她坚决不同意,巴不得现在就立刻回到天使之城。   一旁的爱尔林妮瞪了梅利安涅一眼,随后站出来说道:“各位,既然贵族阁下如此热情,也有独挡一面的实力,我们怎么能拒人千里之外呢?”   爱尔林妮不顾梅利安涅阻止的眼神,笑着对法莉亚说道:“美丽的小姐,我很荣幸与您共事。”   法莉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与她同样是女儿身,可频频向自己示好的人,只好躲到了他哥哥的身后。   “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凯尔萨斯自然是乐得大笑了几声。   梅利安涅和止水言同时对视一眼,大感不妙。 第十八章 狭路相逢   在凯尔萨斯的介入下,原本的佣兵队又增加了两个人,这给梅利安涅出了个难题,他并不想和伊美联邦扯上任何关系,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凯尔萨斯出现在卡罗王国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散心嘛?   这个理由并不值得他信服。   但是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   凯尔萨斯和法莉亚的出现虽然让局势变得有些混乱与复杂,但也增加了两股强有力的力量,虽然法莉亚的神圣治疗对暗夜精灵来讲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但一个喜欢装傻的凯尔萨斯已足够让他们进入神谕之城。   凯尔萨斯并没有认出易容之后的梅利安涅,后者也不喜欢与这个血狮子打交道,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止水言,虽然他多少有一些不情愿,但权衡之下,这是最好的办法。   凯尔萨斯再装傻,至少喜欢止水言这一点是真的。   于是,梅利安涅让止水言去和凯尔萨斯谈话。   “为什么不让这些美丽的女子从压抑的斗篷中解脱出来透透风呢,真是可惜啊。”骑在一匹白马上的男子,就像是童话中的王子,英俊而威武。   一身白衣的男人与凯尔萨斯并肩骑乘,止水言轻笑道:“想看美女就明说,联邦的大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委婉了。”   “噢,亲爱的大水,你在吃醋吗?放心吧,我虽然欣赏美丽的事物,但爱的只有你一个。”凯尔萨斯说道。   为什么这个人总能把这些肉麻的话像闲聊一样轻易的说出来呢?止水言也喜欢了凯尔萨斯的甜言蜜语,说道:“不问我们去哪里,就要跟着去吗?”   “只要有你,天涯海角我都愿意去。”   “地狱呢?”男人笑着看了眼旁边有着金色双眼的凯尔萨斯。   “我将手持巨剑冲入地狱,用我的血开出一条道路,将你从地狱之中解救出来,拉着你的手,离开地狱。”凯尔萨斯说道。   男人轻笑一声难得的没有回话讥讽,无间地狱啊……   那里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又怎么会离开呢?   “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止水言有些奇怪,凯尔萨斯居然什么问题都没有问他,无论是他的身份,在天使之城那一日的爆发,或者是之后去了哪里。   “因为上天注定你与我在这里相遇,这是缘分,亲爱的。”凯尔萨斯望向天空中耀眼的太阳,温柔的说道。   金色的阳光洒在男子的身上,如同传说中的神祗一般散发耀眼光芒,这光芒刺得止水言不得不偏过头去。   “胡扯。”骂了一句之后,止水言继续说道,“我加入这个佣兵队只是为了赚一些钱,跟着四处走走,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送这十二个精灵回到家园。”   凯尔萨斯露出惊讶的表情,出声道:“精灵?你说这十二个披着斗篷的女子是精灵?”   止水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上层贵族应该是见过不少精灵的吧,很惊讶吗?”   凯尔萨斯笑了起来:“不,我只是很高兴,你们一定是要护送精灵回去神谕之城吧?从刚才我就发现这条路是通往神谕之城的。”   男人一听,紧接着说道:“你去过神谕之城?”   凯尔萨斯对止水言悄悄说道:“亲爱的,其实这一次来卡罗王国,我是为参加神谕之城的盛典,啊,我们能够相遇,真是缘分啊,亲爱的大水。”   见止水言没有什么反应,凯尔萨斯继续说道:“不过很可惜,就像你说的,我只见过精灵,但从未到过神谕之城,亲爱的,看来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共同的目标?算了吧……   但是既然凯尔萨斯也要进入神谕之城,想必这个家伙也做了一些准备,加上凯尔萨斯的话,他们进入神谕之城也会变得容易许多。   出了卡罗王国,一行人便悄悄潜入了森林里,森林茂密而复杂,不便于继续骑马,于是骑马的下了马,坐马车的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男士们换上了方便行走的紧身衣,女士们也脱下了长裙换上轻便的衣服。   一行人在森林里疾步前行,走了大概两三个小时之后已经看不见城市的踪影。   “等一下。”这时,爱尔林妮突然停了下来,她依然绑着头发,像一朵云一样轻飘飘的飞上了十几米高的树木上,随后又落了下来。   “前面有人。”爱尔林妮说道。   精灵的视力远比人类的好得多,机敏的感官可以令他们及早察觉周围的危险。   “是精灵吗?”止水言问道。   “不,是人类。”说话的,是梅利安涅。   梅利安涅微微皱眉,想不到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人进入到这森林之中。   “会不会是狩猎的?”凯尔萨斯说道。   “或许吧,我们得避开他们。”梅利安涅随后问道,“有多少人?”   “十多个,而且我感肯定,他们的确是来狩猎的,但不是动物,而是精灵。”爱尔林妮笃定的笑着说道,随即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这样的动作所代表的意义再明确不过,前面的人绝对不是善类。   “我去收拾他们!”爱尔林妮说道。   “不,先去查看一下。”梅利安涅制止道。   “我去看看。”止水言站出来说道。   见梅利安涅微微皱眉的样子,男人补充道:“放心吧,这点事情还难不倒我。”   “噢!亲爱的,这太危险了,我必须陪在你身边。”凯尔萨斯走到了止水言身边。   男人眼眉一挑,说道:“好啊,只要你能跟过来。”   随即,一个大男人居然就在众人眼皮底下突然陷入了土地之中。   “噢!他去了哪里?”法莉亚惊呼道。   “天呐,我亲爱的大水居然会打洞!”凯尔萨斯指着原本止水言站着的地方说道。   众人一看,止水言原本站着的地方有一片松软的土地,尽管没有任何洞口,但刚才那个男人的确是跑进了土里去。   这让旁边的人都惊讶不已!   他们不知道的是,止水言这招只是普通的遁地术,虽然没有办法施展法术,但这一些小伎俩还是难不倒他。   利用道家的遁地术,男人很快寻获到了爱尔林妮口中的人类所在,躲在地底之下偷听几个人的谈话。   “尊敬的法师,听说精灵的美貌是大陆第一,还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嘿嘿嘿!”一个猥琐的声音格外刺耳。   “咯咯咯!你们几个知道什么,真是没有出息,不过等我们完成了任务,抓到的精灵自然给你们玩,玩够了可得还给我。咯咯咯!用天生美丽的精灵来炼制邪恶的半兽人,可是最合适不过了,多美妙的事情啊,咯咯咯!”   听到这个声音,止水言觉得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仔细想想,不就是那个时候从伊斯帝国前往伊美联邦的路上遇到的那个亡灵法师吗?   还真是狗屁的缘分,冤家路窄!   “哈哈哈!尊敬的法师,您放心吧!”几个贪婪而粗犷的声音响起。   “不过,先等我们把这个偷听的耗子给处理了!”   突然一声粗重的喊声,止水言立刻感觉到一阵力道朝自己砸来,男人连忙从旁边逃去,但地面上的人可没有给他机会,连连的向地下冲撞让止水言无处可逃,男人最后只能从土里跳了出来。   “哈!哪里来的龟孙子,居然敢偷听我们讲话。”一个肌肉发达得仿佛爆出来的男人吐着怒气的说道。   被围在中间的止水言轻笑一声:“你爷爷我。”   “找死!”   “找死!”说罢,那彪形大汉就举着大锤朝止水言砸来,这肌肉发达的家伙虽然看似笨重,但行动却十分敏捷。   止水言连忙闪避开来,只见他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这时,一旁的亡灵法师罗德伊突然望着止水言的双眼说道:“啊!是你!” 第十九章 失踪   止水言离开之后,凯尔萨斯他们等了一阵子,可是久久不见那个钻进土里的男人又冒出来,时而望着远方,时而望着那片松软的小土地,耐心的等待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变得焦虑不安。   “好像有些不对劲。”凯尔萨斯望着梅利安涅严肃的说道。   梅利安涅沉吟片刻,随即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飞上了古老大树的顶端,精灵绝佳的视力可以让他比平常人望的更远,当梅利安涅放眼远眺时,看到的景象和刚才一样,远处的树林里几个人类坐在一起,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难道那些人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止水言才会一直在旁边偷听,没有回来?   可是梅利安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望着远处的一群人一阵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突然朝远处的人群冲了过去,梅利安涅心中略有疑惑,那个黑衣人正是【菊花与刀】佣兵小队里从不开口说话的刺客,他怎么跑过去了?   看到黑衣刺客冲了过去,梅利安涅突然醒悟过来,暗道:“糟糕,中计了!”   只要仔细一看,那几个坐在远处的人类根本一直都是在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   梅利安涅迅速朝远处跑了过去,凯尔萨斯他们随即觉察到了问题,也很快的跟了过去。   当他们到达那一片地区的时候,黑衣刺客已经站在了那里,旁边坐着他们刚才在远处就看到的人类,准确的说,应该是人的幻影。   一个个坐在地上,或站在一边的“人”,都是有人刻意制造出来的幻影,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迷惑了梅利安涅,也迷惑了众人。   望着地上的纷乱痕迹,被人打落在地上的树叶,可以肯定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战斗,而且就在不久前。   可是人呢?   独自一人前来的止水言不见了,那些刚才在这里的人类也不见了,全部都没有了踪影……   刚才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毫无疑问,止水言被那些人抓走了,生死未卜。   “可以瞒着我们无声无息的将人带走,那些人肯定不简单,而且还布置了如此一个奇妙的幻影场景,看来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而且是想拖延我们的时间。”梅利安涅望着地面,对方并没有刻意隐瞒打斗的痕迹,但是却消除了离开的路线痕迹。   “啊,这些可恶的家伙,居然绑走了我亲爱的大水,光明神在上!请保佑我家大水的贞操啊!连我这个正夫都没有碰,那些阴险小人真是找死!”凯尔萨斯拍着大树气愤的说道。   “哇!原来贵族先生和蒙面大侠是情侣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背背情谊!”佣兵小队的队长巨剑战士惊喜的说道。   “好眼力!”凯尔萨斯笑道,尽管如此,男子眼中还是有着些许忧虑。   “死道友不死贫道,全天下人都死了他也不会死。”黑衣刺客突然开口说话,这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去。   这口气好像他与止水言曾经就认识一样,可是口吻中又包含着淡淡的讽刺,不似朋友之间的嘲讽。   梅利安涅不禁多看了黑衣刺客两眼,说道:“这位朋友,你是不是认识言?”   但除了刚才突然说了那句话,黑衣刺客又继续装冷酷,好像没听到似的不说话,独自一人就朝着丛林深处前进,而佣兵小队的其余五人也紧随其后,直接就将黑衣刺客当作了老大一样,他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   梅利安涅略显尴尬,眼中露出一丝不快,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并且说道:“他们应该走不远,也不会回到卡罗,我们朝前面搜。”   众人互看一眼,也随着黑衣刺客的路而去。 第二十章 绑架   俗话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他止水言是钻个地洞都被人挖出来五花大绑,只差丢进锅里煮成粽子了。   还真是从来没有如此“手无缚鸡之力”过,想当初只要魔化的话还可以把这个死亡灵法师打趴下,可对方还没等他施展出实力就来阴的,没有几下挣扎,甚至来不及喊救命,就被亡灵法师一个法器砸晕了。   人生之郁闷,莫过于此!   普天之下,怎么可以有比他还要阴险之人?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对他的现世报,轮回不灭啊!   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才睁开第一眼,他就宁愿自己重新昏过去不要醒过来。   “咯咯咯!”刺耳尖锐的笑声让止水言头皮阵阵发麻。   “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呢?咯咯咯!没想到你把面容都改变了,差一点把我都给骗了过去,幸亏大人英明,发现了你身上的印记,才知道你就是那个震动大陆,突然失踪的神秘男子,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呀,咯咯咯。”   “哼,从你话里头,你也不过是一个为别人卖命的狗腿子,把你主子喊过来。”止水言说道。   “我是狗腿子,也总比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好,咱俩彼此彼此,何必五十步笑百步。”罗德伊笑嘻嘻的说道,也不恼怒。   “谁和你一样了。”男人说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嘿嘿。”亡灵法师只是不断发出低沉的笑声,朝着止水言躺着的地方慢慢的走了过来,他走的很慢,就像一个快要死去的老人一样缓慢而有些颤巍巍的不稳。   当对方带着一股死亡气息逼向他时,止水言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捏起鼻子,这个亡灵法师身上有股浓烈的死人腐臭味,还好他平时不吃东西,不然非全部吐出来不可。   “咯咯咯,很臭是吗?”拖着自己残破的身体走到了止水言旁边,罗德伊以平淡的声音说道,“这可是托您的福,要不是上次你打坏了我的身体,我怎么能到今天呢。”   说着,罗德伊就拉起他的衣摆给止水言看,后者一看,差点没有吐出来。   在亡灵法师的黑色法袍下,全是一堆发霉发臭的躯体,他甚至还看到了驱虫在骨肉之间穿梭蠕动。   这样的身体根本就是一个死了很久的死人,可这个死人还自得其乐的把他腐烂的身体给人看,看到止水言有些发白的脸色还一脸得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咯咯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尊贵的客人。”罗德伊笑着说道。   止水言轻哼一声,笑着说道:“亡灵的修炼,将肉体摧毁,从死亡中重生,将一个活人修炼成一个不死亡灵,这样的修炼不仅需要强大的意志力,还要承受漫长而巨大的痛苦,你的决心可真大。”   亡灵法师罗德伊的修炼方法与鬼道的修炼有殊途同归之处,都可以利用法术控制死去之人的肉身与灵魂,利用死人为自己战斗,而要修炼到更高的境界,只有舍弃肉身,变成一个普通刀枪无法伤害的亡灵。   可是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无法舍弃人类的肉体,放弃的人凤毛麟角。   而当人希望超越自己时,一些人选择了成神,一些人则如同罗德伊一样选择了堕落的毁灭。   亡灵法师显然被止水言的话惊讶了一下,罗德伊露出不解的表情,说道:“你不是亡灵法师,为什么你会知道?年轻人,你果然和主人说的一样,有着非同一般的地方,但并不是每一个天才都能成长为人才,知道的太多,麻烦也越多。”   “多谢你的好意。”止水言闷哼了一声,望着罗德伊手中冒着白烟的瓶子,说道,“你要拿我做实验品吗?”   “你可是我们的贵客,请不要自降身价,这瓶美酒是主人特意为你准备的,请原谅我们这样的行为,只是为了能让我们大家都能够和睦相处。”罗德伊笑着说道,拿着瓶子放到止水言的嘴边,逼着男人讲瓶子里的酒全部喝了进去。   被灌入口中的酒没有想象当中的恶心与熏臭,倒是散发一股清淡的芬香,有点似曾相识,就像……就像是圣水的味道。   “死也要死个明白,你给我喝的是什么?”被捆绑在石床上的男人望着罗德伊说道。   “呵呵,我老人家不是说了嘛,只是一些让你我能够和谐相处的美酒。”罗德伊说道,“希望您能够谅解。”   随着罗德伊的话语,止水言如愿以偿的再一次开始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之中,还没有搞清楚他人在哪里,便又再一次晕倒了。   “罗德伊,你下去吧。”一个穿着白衣的牧师从房间黑暗处走了出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便在那里的,可是这一身白衣,却能够完美的隐藏在黑暗之中而不被发现。   “是的,拉斐尔大人。”罗德伊一瘸一拐的朝外走去,到了拉斐尔身边的时候,恭敬的低声问道:“拉斐尔大人,酒已经喂他喝下了,只是他是个危险的隐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爆发可怕的力量,您确定要留在身边吗?”   “罗德伊,你是在怀疑我配置的酒吗?”拉斐尔微笑着说道,神圣光芒之下,却是罗德伊熟悉的黑暗气息。   这位曾经生长在天堂的天使,早已经让黑夜染遍了他纯白的羽翼。   是谁,能够诱惑光明神的天使呢?   罗德伊知道,这并不是他能够了解的事情。   只要拉斐尔可以帮助他成功蜕变成亡灵之体,那么,他也可以暂时付出他的智慧与能力,至于其他的,不是他可以干涉的。   待罗德伊走后,拉斐尔缓步走到了再次昏迷的止水言身边。   拉斐尔微笑着抚上男人的脸颊,轻声说道:“即使容颜变了,可是那双眼睛依然如黑夜一般散发独一无二的光芒,还有这里……”   拉斐尔笑着拉开了止水言的衣服,直至后者赤裸着大半个胸膛。   细长而优雅的手指摩擦着止水言腹部的图案,这是曾经男人给他看过的阵法,但是就算是以他的实力也无法看破这诡异却无比美丽的阵法图案。   多亏了这个图案,他才能够成功将面具下的男人认出来。   在止水言消失在天使之城之后,拉斐尔就派人四处寻找这个男人,但止水言好像在整个大陆上消失了一样,变得无影无踪。   不过他们又相遇了不是吗?   拉斐尔微笑着,轻抚昏迷男人的身体,光滑,没有一丝伤痕,仿佛蕴藏着随时让人无法承受的可怕力量,却异常的让人着迷。   “真是美丽的身体,在面具之下不断变换的容貌下,你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呢?”拉斐尔轻笑着俯下身体,在止水言的双唇上印下一吻。   替止水言拉好衣服之后,拉斐尔拦腰抱起石床上的男人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不同于之前的昏暗与潮湿,这里干净而充满神圣的气息,一看就是拉斐尔的房间。   把男人重新放在柔软的床上,拉斐尔轻笑一声俯身便开始解止水言的衣服,其意味再明显不过。   天使是不懂得人间情爱的,而作为一个神圣牧师更不能对一位同性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是对于堕落天使,情欲令他们沉迷,让他们渴望不断的抚触,与那极致情欲下的迷乱。   面对眼下的诱惑,拉斐尔就像披着神圣外衣的饥渴恶魔,急切的想要占有床上这神秘男人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督促着他去撕扯碍眼的衣服。   不过当拉斐尔才拉开了止水言上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跪在了地上,恭敬的说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第二十一章 魔王   “纯净的躯体。”阿撒兹勒站在床边用手划过床上男人的肩膀,坚硬而透明的指甲在止水言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原本圣洁而散发白光的房间,却因阿撒兹勒的到来而变得一片黑暗,仿佛所到之处都是属于他的黑暗领土,巨大的压力让拉斐尔爱而恐惧。   面对这曾经引诱他堕落地狱的男子,拉斐尔就如同一个虔诚而狂热的教徒,渴望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于阿撒兹勒。   他的身体,他的鲜血,以及的他的灵魂。   只是阿撒兹勒的突然到来,是拉斐尔不曾想到的意外,而当这位来自地狱的将军对在床上的止水言产生兴趣时,拉斐尔突然有了一丝不曾有过的动摇。   尽管如同以往一般对着他的主人匍匐在地,恭敬而谦卑,充满爱意与崇拜,拉斐尔的眼睛却始终盯着阿撒兹勒的一举一动。   “美味……”将渗透了透明指甲的血液被含入口中,阿撒兹勒赞叹的说道,“拉斐尔,我的堕落天使,即使是你们天界的天使长,也没有如此干净的血液。”   阿撒兹勒走到了拉斐尔面前,格外细长的手指挑起男子的下颚,映入拉斐尔眼中的是,是这世界上最为邪魅的男人,也是拥有最强大力量的恶魔。   透过那一双幽蓝如地狱之火焰的眼睛,拉斐尔看到了自己:淡金色的头发,淡金色的眼睛,以及一对早已污黑的双翼。   “拉斐尔,我的堕落天使,告诉我他是谁,你是怎么得到他的。”   阿撒兹勒说话的声音很慢,但每一个字都让拉斐尔犹如撞到了巨钟之上,不敢有一句谎言。   “来自异界的人,身怀禁锢力量的神奇法阵,在进入生命森林时被罗德伊抓住。”拉斐尔如实的说道。   “噢,原来是他。”阿撒兹勒以谈笑的口吻说道,“我在地狱魔界听到过他的名字,止水言,对吧?呵呵,奇怪的身份,奇怪的力量,还有……你说的法阵?”   “是的,在他的腹部上,只是我的能力不足,无法破解。”拉斐尔说道。   “是吗?”阿撒兹勒显然对这个连拉斐尔也无法破解的法阵很感兴趣,身为地狱魔界的大将军,阿撒兹勒这一生从没有遇到过他没有能力解决的事情,狂妄与高傲,都是建立在他无人可敌的能力之上。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本目中无人。   阿撒兹勒回过身,手指一挑,止水言身上的衣服便被扯到了一边露出了腹部,肉眼看过去,只是一个拥有六块腹肌的结实腹部,但在阿撒兹勒眼中,他却看到了一个奇异的阵法。   仅仅是一眼,就足以让这个高傲的男人皱起眉头。   阿撒兹勒没有再去看那个法阵,手指一弹,男人的衣服又重新穿了回去。   “拉斐尔,这里没你的事情了,出去吧。”阿撒兹勒说道。   拉斐尔愣了一下,低头说道:“尊敬的将军,那这个男人要如何处置?”   “嗯?”阿撒兹勒轻笑一声,说道,“拉斐尔,我的堕落天使,他是我的。”   拉斐尔猛的一滞,在停顿了几秒之后,男子只是恭敬的说道:“是的,将军。”随后退出了房间。   阿撒兹勒的话,他无法抵抗。   而阿撒兹勒的那一句“他是我的”,却让他为止水言产生些许莫名的情感。   嫉妒……以及越发的嫉妒……   嫉妒谁?   是止水言,还是阿撒兹勒呢?   或许连他也突然间糊涂了。   待拉斐尔出去之后,阿撒兹勒出声道:“醒来吧,别装了,我尊贵的客人。”   “我在闭目养神。”就在刚刚的一会儿,止水言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没有敢睁开眼睛,也为他听到的声音而感到惊讶。   他没有想到,拉斐尔居然成了堕落天使,而且和罗德伊那个臭家伙是一伙的。   能够引诱天使堕落,必然是天界的敌人。   当这个名为“阿撒兹勒”的家伙识破他的伪装时,止水言只是带着他固有的嘲讽说道:“我不知道对待尊贵的客人,是要把人固定在床上,还要灌一些药。”   “很快你就会习惯。”阿撒兹勒平淡的说道。   止水言不禁皱眉,无论他怎么诱导,这些人都不告诉他,他喝下的那些酒是些什么鬼东西。   不过,好像他目前最应该担心的是眼前站在他身边,始终把他当珍禽异兽观赏的阿什么东西。   “阿撒兹勒。”阿撒兹勒突然说道,这让止水言不禁楞了一下。   “你……有属于人类的人性。”阿撒兹勒解释道,“而我,能够窥见一切人性,包括你的内心想法。” 第二十二章 侵犯的掠夺   阿撒兹勒能够看透他的内心,真的是因为他有了人性,还是因为此时的他封闭了力量而变得弱小,以至于无法抵挡对方的读心术。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于止水言来讲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当对手能够读懂他的内心时,逃跑的可能性似乎变得极为渺小。   不过既然阿撒兹勒能够窥见他的内心,止水言还是很恶意的心里用他能够想到的词汇将阿撒兹勒从头到脚骂了无数遍……   一直板着一张脸的阿撒兹勒突然笑了起来:“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类,最神秘,最富有力量,也是最为强大的。”   阿撒兹勒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欣赏强者,更乐于打败强者,人类,我对你很有兴趣。”   止水言不禁暗笑,眼前这个高傲的家伙和曾经的他是那么的相像,冷酷,无情,优雅,而又一生追求于击败所有强者,想来他曾经也是这个样子,真是惹人厌。   人类……   不过他现在又成为了他曾经最为蔑视的人类,对于自己的莫大嘲讽。   这时,阿撒兹勒突然挑起了男人的下颚,说道:“我一直在寻找能够与我相匹配的强大身体,如此纯净而美丽,即使是天使长也无法比拟你的身躯,更重要的是,你内心拥有与我一样的高傲与狠绝。”   “我没有看出来你那肮脏的身体如何能够配得上我的。”止水言毫不客气的说道,但手心却已经忍不住的渗出汗水来。   阿撒兹勒的意思,似乎再明显不过,然而这却是止水言最无法面对的事情。   “为什么要感到恐惧与愤怒呢?”阿撒兹勒轻笑一声,说道,“对于你我,这都是有益的事情,我拥有你的身体,你拥有我的身体,最为强大的两股力量结合在一起,借由你的力量,我将成为地狱魔界最为强大的君王,而你,也将拥有独属于我的特殊能力,这是双赢。”   “我不屑于拥有你的能力,更不会让你借助我的力量。”男人冷冷说道。   “噢,我感觉到了杀意。”阿撒兹勒说道,“你想杀我,很好,保持你的愤怒直到结束,只有这样,我们的结合才能够产生最为强大的力量,让你的仇恨,你的杀意,将你的身体彻底点燃。”   “我的力量,我的狂傲,将征服你的身体。”阿撒兹勒一挥手,解开了止水言的桎梏,男人得到了行动的自由。   可是,这就像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无法逃脱那双幽蓝色双眼的控制。   不会就此屈服的男人在获得自由的那一刻就激发一直积攒的魔性力量,原本的黑色双眼变得猩红而充满杀意。   曾经,他利用这一变化击败了罗德伊,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是罗德伊。   “属于魔的力量,真让我惊讶。”面对止水言的魔化,阿撒兹勒依然一副淡定的样子,在对方向他攻击而来时,只是伸出了他的食指。   “呃——”即使是魔化,也没有办法打败这个家伙吗?   本来就没有想过能够打败阿撒兹勒,只是……   止水言原本还奢望可以打上几招趁机溜走,但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强,竟然能一根手指就挡住了他的攻击。   下一刻,男人被重新按倒在床榻之上,这一次,他的手脚已无法动弹,就像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拴住一样。   当阿撒兹勒将他的衣服拉扯开,止水言咬牙说出了一句话:“我要杀了你!”   完全失去了止水言的踪迹,也无法寻找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莫名压抑的气氛让整个小队的人都有些难以喘息。   法莉亚从未见过她一向开朗外向的哥哥如此沉闷,而爱尔林妮也对梅利安涅的沉默由好奇变成了理解。   “这神谕之城在哪里啊?老是绕来绕去的。”爱尔林妮不耐烦的用长剑砍着道路前方的荆棘与杂草。   “应该不远了。”梅利安涅说道,随后突然举手示意众人停下来。   “怎么了?”凯尔萨斯走上前悄声问道。   “我闻到了精灵的味道。”梅利安涅笑道,“我们终于找到问路人了。”   身体的侵犯,是第一次。   他不会介意与同性或异性的触碰,但并不是眼下这种情况。   阿撒兹勒是个十足的行动派,以最快的速度解除了彼此的衣服,阿撒兹勒的身体也很漂亮,不像普通异界人的肌肉十足,但止水言只想把阿撒兹勒撕成碎片。   抚摸着身下挣扎男人的身体,阿撒兹勒平静的说道:“如此完美的身体,彻底的激发了我的沉静的血液,沸腾,而渴望占有你的身体。难怪拉斐尔也抵挡不了你的诱惑,止水言,你的纯净力量是属于我的。”   “滚——唔——”被撬开唇舌强迫接受对方狂乱的亲吻,一瞬间,来自于阿撒兹勒的黑暗力量涌入了止水言的四肢百骸,冲击着他本身的力量。   被禁锢在法阵之中的纯净能力在遇到这黑暗力量时如同被锁链拉住的主人一样,渴望驱赶黑暗力量,又无法挣脱身上的禁锢。   不断的拉扯,不断的挣扎,不断的侵入。   “啊——”男人仰头大喊,他的身体快要被两股力量撕扯两半,每一寸的肌肉,每一滴的鲜血,都好像燃烧了一样让他痛苦难耐。   止水言疯狂的挣扎,他渴望宣泄体内的力量,然而法阵却紧紧的关闭了那一扇大门,让他无从出去,在拥挤的身体中感受无尽的痛苦。   而痛苦的人不只有止水言一个,作为灌入黑暗力量的阿撒兹勒也同样仰头狂啸,如同一个发狂的魔,房间里的黑暗力量如同潮水一样猛涨。   释放的痛苦,最终化为强烈的快感。   阿撒兹勒紧紧压住了身下快要挣脱禁锢的男人,就是要这个时候,就是要彼此最为痛苦的时候,阿撒兹勒挤入止水言双腿中间,以最大的力气猛的冲刺了进去。   “啊——啊——”被撕裂的痛,让男人再一次颤抖着呼喊出声,他紧紧抓着身下的床褥,用力的蹬着腿,刺入体内的火热好像打开了一个口让他得意,可是随之而来的,则是属于阿撒兹勒的力量。   “这不是你的第一次!”阿撒兹勒突然停顿了片刻说出一句话来。   但是随后,男子不再去考虑这些问题,即使止水言的身体不是第一次被人占有,现在的身体,也足够他提升力量了。   更何况,阿撒兹勒也无法停下,当他深入进止水言那纯净而封闭的身体时,他仿佛得到了重生,全身似乎都在呼吸,畅快而急切,促使他猛烈的动作。   “啊啊——”   最为敏感而特殊的地方,被强制而毫无怜惜的撕扯挤入,还未等男人适应,便是疾风骤雨一般的降临冲刺。   从未如此落魄,从未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从未如此的被动与无奈。   阿撒兹勒就好像把他当诱人的玩具一样,将所有的黑暗力量都灌入了他的身体,他无法忍耐的大声呼喊,这刺激又可怕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   【这不是你的第一次】阿撒兹勒的话语回荡在止水言的脑海中,这不是他的第一次,难道曾经也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吗?   止水言的头很疼,身体也很疼……   阿撒兹勒的抚摸,亲吻,以及冲撞,已经让他彻底心凉。   他不再干净,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无双仙士。   此时的他不过是魔王身下的结合物,张开双腿忍受着那巨大又火热的烙铁不断进出他的身体,完全的强迫,也是完全的侵略。   真是可笑又可悲!   然而这一场掠夺的侵犯,给止水言带来的不仅仅是这一场侮辱性的恶梦,还撕裂了他内心某些封印的地方。   当阿撒兹勒咆哮着占有他的身体时,男人也猛的想起了曾经被他封印的一段记忆。   他记起来了,他记起来为什么他一定要杀了无天,他也记起来曾经有过的一段,如同现在一般的往事。   他的第一次,是被无天掠夺而去。 第二十三章 尘封往事尽如烟   封尘在千年万年中的往事,被风吹散,露出了曾经遗忘,或者强迫自己遗忘的一段回忆,如今,都悉数记起来了。   此时身上的痛,似乎与曾经的痛联系在了一起,让这段回忆过分的深刻……   “在这霰雪银妆,鸟破空悲鸣的日子,在这红莲绽放,梅花空伤逝的日子里,在你抬头低头的婉转之间,是给我最温柔的牢笼囚禁,何时,你才能解开束缚在我手脚之上的无形枷锁,让我回归自由呢?”   喝一壶酒,赏一轮月,人生难得几个知己?   魔界的王,是他这一生中难得的一个知己,至少一开始,他与他的相遇是无心之过,他与他的相识是随缘而有。   没有居心叵测,只是单纯的好友。   好友……至少止水言是这样认为的,认为无天仅仅只是他的好友,除此之外,都未曾想过对方是否也是这样想他。   “好友,你的枷锁是你加上去的,怎么能让我来为你解开?”高坐悬崖树上,背靠风与月,谈笑风生。   “言,魔的执念,无从可解。”无天那时,只是望着旁边的男人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他对他的特殊感情,他不是不知道,却总爱装作不知道,他要的只是一个好友,而非其他。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好友,这句话你可懂?”男人问道,白衣悬下,风吹而起,远远望去,宛如白云飘絮,虚无又飘渺。   “你是红尘过客,我因你而流连红尘。”魔,喝了一口又一口的酒,喝的那么狠,那么用力,好像不是在饮酒,而是在战斗。   执着于这个问题,似乎已不是一朝一夕。   每每这个时候,止水言总是一笑而过,他与他,只能是朋友,至少是目前。   而目前是多久?   或许是一年,十年,百年千年,或者一辈子。   无天还能等多久?   纵然是七海连天也会干涸枯竭,纵然是云荒万里也会分崩离析,如若到了那一天,那人也永远只称呼他为“好友”时,“目前”就成了永远,永远无法触及,无法突破的一道围墙,让他生不如死,让他永不瞑目!   他与他已认识了千年,他做了他千年的好友,不曾抱怨,不曾有过离去,就这样痴守,尽职尽责的做他的知己好友。   他原以为他会感到满足,但随着时光的流逝,属于的魔的野心与欲望却越来越膨胀,每一天都是如万蚁蚀身,艰难而痛苦。   魔,侧目而望。   望着那心如止水的男人的侧脸,柔和而带着深刻的尖锐,多看一眼,这双眼就要被烧灼一般,正是因为太过于特别与优异,才越发的产生距离感。   这距离让无天有了一种幻觉,他与他明明那么近,可他好像与止水言隔了千万年的时空间隙,怎么也触摸不到。   或许是这魔界的酒太烈,麻木了本来坚韧的理智,所以才会向那个男人伸出了他的手,手指下的皮肤是冰凉的,但确确实实的透着一股让他瞬间如雷击般的触感。   他看到止水言转了过来望着他,男人的眼睛里有些不明白的情绪,但没有立刻推开他。   无天知道,是因为他和他是朋友,所以对方才没有推开他。   否则,换做了别人,只怕早已经死在了这男人的刀刃之下。   其实那距离都是幻觉,他与他此刻不是就在一起嘛?   看,他还感觉到了这男人的存在,冰凉而光滑的肌肤,每一寸都让他忍不住的心颤。   “无天,你喝多了。”那个男人终于开始微微皱眉。   醉的人,不只是他一个。   难道是骨子里就有的意图,所以他才会刻意让他的言喝下他从魔界带来的酒。   止水言,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好友就不会在酒里下些东西吗?   只怪他曾经太过于信任无天,才酿成了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痛。   全都想起来了,那一夜,他被无天压在了悬崖高树之上,风很凉,酒很烈,肌肤却是火热如同灼烧一般的痛。   那一些散落在天空之中的衣服,那一些散落在天空之中的**,细细碎碎的飘散了。   只是一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却没有办法就此飘散。   宿醉的第二天,带着残破的身体慌忙离开了身边熟睡的男子,带着慌乱与痛楚藏进了冰冷的雪原之中。   依稀记得一个人靠在山洞里喘息的情景,无法平息的急促与慌乱,男人拉开了自己的袖子,望着手腕上的淤痕。   这一些痕迹与斑驳都可以消逝,但那一夜的狂乱却无法忘记。   自己的信任,付出的情意,却换来了一夜的荒唐!   心如乱麻,无法平静……   为平静自己的内心,止水言选择了尘封那一夜的回忆,让自己彻底忘记,却无法封印那一夜后产生的憎恨与杀意。   所以之后,他才会对无天下了毒手;   所以之后,无天才会心怀愧疚的一直忍让于他。   直到在那个山洞了,让一切都有了最后的终结。   无天死了,而如今他也回忆起了那段往事。   闭上了眼睛,心中始终抹不去一丝遗憾的痕迹……   拉斐尔候在外面的时候,看到阿撒兹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地狱魔界的大将军依然是冷峻的外表,整齐而干净的衣服让人莫名的产生距离感。   但那双幽蓝的眼睛里,分明有着高潮过后的余温,让人无法直视的灼热感总是让拉斐尔不得不低下头去。   “一切还顺利吗,将军?”拉斐尔恭敬的问道。   “可惜,在之前已经有人与他进行了融合,我所能够从他身上得到的,只是一部分力量,不过也不错了。”阿撒兹勒含着笑意说道。   尽管只是一部分力量,但拉斐尔仍然看得出阿撒兹勒眼中的喜悦,包含了夺取力量的喜悦,也有着身体欲望满足之后的愉悦。   拉斐尔不禁有着黯淡,即使在阿撒兹勒占有他时,也未曾表现出这样的满足与愉悦,拉斐尔在遗憾的时候,也有着些许的嫉妒,有着些许的遐想……   能让阿撒兹勒满足的男人,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与触感呢?   “他的力量……很奇怪。”阿撒兹勒皱着眉头叹道,“可惜了,如果是第一次的话,应该可以拥有神一般的不灭能力。”   “神的能力?”拉斐尔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阿撒兹勒轻哼了一声,握拳说道:“不灭的能力……世界上真的会有不灭的能力吗?真是让人好奇啊!不知道是谁,竟然能够征服那个男人,得到了不灭的力量。”   “拉斐尔,我的堕落天使,那个男人暂时交给你照顾,但是……”阿撒兹勒看了眼拉斐尔,轻笑道,“他的力量不是任何人的身体都能够承受,不要自我毁灭,知道吗?”   “是的,将军。”拉斐尔说道。   “我有事必须回到地狱魔界,记住你的任务,务必将生命之树毁灭,摧毁精灵世界,让他们全部成为我的士兵。”   阿撒兹勒说完之后渐渐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拉斐尔轻呼了口气,阿撒兹勒的气势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在确定阿撒兹勒完全消失之后,拉斐尔缓步走进了重新充满光明的房间,睡在床上的男人安详而平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衣服好好的穿着,头发也很整洁。   拉斐尔不禁笑了起来,阿撒兹勒有洁癖,可是还是很少为人整理吧。   这个男人是个特例…… 第二十四章 逃离-上   大约过了一两天的时间,那个沉睡的男人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而这些天,拉斐尔也尽职尽责的将止水言带在了身边。   利用神器无限空间,将整个房间都装了进去,这样的话就不会让止水言暴露在外人面前,也省了搬来搬去的麻烦。   于是当止水言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还在原来那个房间里,只是拉开门之后却是一面透明的墙壁无法穿透,整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将他牢牢锁在了里面。   止水言醒来的时候拉斐尔就已经觉察到了,他随即进入了房间中,看到男人只是安静的坐在床边,挺直的腰板,深邃而有神的黑色眼睛,没有半丝遭受施暴后的情绪反应。   没有愤怒,没有抑郁,也没有仇恨。   就像一湾水,顺着自己的河道平静的流淌着,这种过分的平静下无法预知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似乎往往才是最危险的。   虽然知道在这个空间里自己占有绝对优势,但拉斐尔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心脏加速跳动,他微微握了握自己的手,然后柔声说道:“要吃一些什么吗?”   男人只是转过来望着拉斐尔,依然是平静的像水一样,如同他的声音:“隐藏在美丽躯体之下的灵魂已经成为污黑,你的身体在哭泣,拉斐尔。”   被止水言注视的有些心颤,那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四目相接的刹那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拉斐尔故作轻松的转过身,说道:“天使是以进入人类躯体的方式诞生,但是进入人类躯体之前,必须说服这个人类,得到他的同意之后我们天使才能进入人类的身体。”   拉斐尔叹了口气,说道:“而一旦随着我的堕落,我的这具身体也将进入地狱,再也没有办法进入他所希望的天堂。”   “来自地狱的魔鬼呢?也是需要进入人类的躯体才能进入到人间吗?”止水言的眼睛微微一黯。   “是的,只是他们可以直接占据人类的身体而不需要得到许可,意志薄弱的人类尤其容易受到魔鬼的蛊惑而没有任何防御的让魔鬼占据他们的身体。”拉斐尔坐在了止水言的背面,说道,“阿撒兹勒将军出现在你我面前的姿态,就是占据人类身体后的姿态。”   止水言微微皱眉,他记得很清楚,在床上的阿撒兹勒是和他一开始看到的样子不一样的,床上的阿撒兹勒才是真正的阿撒兹勒形态,如同他一样,在力量结合的时候,他们彼此都褪去了伪装。 第二十五章 逃离-下   止水言闷声不再说话,而专注于思考其他的事情。   对于被施暴的这件事情,男人只会牢牢记在心里等待有朝一日的报仇,现在放在脑海里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而此时此刻,让止水言感到有些无奈而又苦笑的事情是,那个曾经燃烧了自己灵魂的无天,其实并没有真的死去。   之前曾因为封印了那一段不堪回忆的记忆,所以当无天燃烧了灵魂时便以为那个男人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可是现在这段回忆再次被人揭开伤疤,一切又变得清晰起来。   他得到了无天的魔之力量,可以借用无天特有的魔之驯服力量驯服自然界之中的生物为己用,曾经的九尾狐雪舞就是用无天的力量得到的。   而相应的,无天也得到了他的力量,就是他修炼了多年的不灭之身。   虽然无法达到他如今的不灭地步,但也拥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于彻底的毁灭之中得到重生,拥有更进一层的力量与完美无缺的身体,只是无天太过于狠绝,只怕记忆会有所残缺。   想到这里,止水言不禁皱眉,无天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拥有这重生的力量,那一次的灵魂燃烧,却也凑巧成就了无天自己。   只是……   重生后的无天会在哪里呢?   对于这个“老友”,男人心中的感情是复杂的,只是在经历了太多的喜怒哀乐之后,似乎被时光冲刷得极为平淡,只剩下心中的一缕涟漪。   有缘自会相见,无缘永世不见。   “你在想什么?”   悦耳的声音让止水言抬起了头,望向一脸柔和的拉斐尔。   现在他知道他得到的属于阿撒兹勒的能力是什么了,那就是看透一个人的灵魂,是恶魔,是天使,还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隐藏在拉斐尔身体之下的,是早已经变成黑色的天使翅膀,而且在拉斐尔的胸口还有一条黑色的锁链紧紧锁着天使的心脏。   熟悉的黑色气息,是属于阿撒兹勒的力量。   阿撒兹勒竟然在引诱天使堕落之后还把天使当宠物拴起来了,还真是狠啊!   不过……自己也不是这样吗?   止水言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隐藏在皮肤之下的是束缚心脏的无形黑色锁链,可是以为这样就能锁住他就可笑了,但或许还是会带来一些苦头吧,他可是很怕疼的啊!   “我在想你一个天使,为什么会被恶魔诱惑,所有人都渴望进入天堂,可是你却要坠入地狱。”止水言望着拉斐尔说道。   拉斐尔并没有觉得止水言的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妥,他一如既往的露出温和笑容,说道:“天堂并不都是美好,天使也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幸福,我们只是神明手下的战斗天使,就像国王的士兵,是用来战斗,而不是拯救人类。”   “至于我为什么会被引诱而成为堕落天使,请原谅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告诉您。”拉斐尔笑着说道。   “没关系。”止水言莞尔一笑,突然伸出了他的手按在了拉斐尔的胸口,后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还未等拉斐尔的反击,止水言便使用阿撒兹勒的力量拉住了拉斐尔胸口的黑色锁链,拉斐尔一下子变得脸色苍白,嘴角流出一丝黑色的血液昏迷在了地上。   “唔!”男人向后退了一步重新跌坐在床上,脸色不比拉斐尔好到哪里去,只是他没有昏倒而已。   将口中的腥血吞咽肚中,止水言深深吸了口气,阿撒兹勒的地狱力量还真是不好掌控,如果不是趁着拉斐尔一时的松懈让他有机可乘,只怕倒下去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了。   虽然拉斐尔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但他可不确定那个阿撒兹勒会不会突然冒出来,还是先走为妙。   在密闭的空间里摸索一阵后,熟悉阵法的止水言大致了解了这个房间的作用,在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在拉斐尔身上摸索了一阵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是那些好东西不知道被拉斐尔藏到了哪里,他只找到了一些神圣泉水,不过总比没有好。   如果再遇到罗德伊,还能用圣水制服一下那亡灵法师。 第二十六章 神谕之城-上   从拉斐尔的领域中出来,止水言并不是身在一个想象中的豪华马车里,本以为外面应该会有不少卫兵,或者是他一出来就会遭到攻击。   不过出乎意料,拉斐尔似乎是个喜欢独行的人,不仅没有一匹马,一辆马车,甚至没有任何代步工具,拉斐尔居然是在步行。   止水言望着放在椅子上的透明小球,想想那里面竟能装下一个房子,真的是十分神奇,估计这几天拉斐尔都是把这水晶球放在自己包里带着。   这个时候也才回想起梅利安涅告诉他的,这个领域其实是个魔法装置,名为“乌托邦之球”,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小领域。   属于神的力量,这样的魔法装置,世上只有一个。   在这片不大的领域之中,拥有者就是神,就是一切。   不过现在想来,其实也并不是全部正确,一个魔法装置又怎么能真的控制一切呢?至少像阿撤慈勒那样高深莫测的力量,是不会将乌托邦之球放在眼中的。   止水言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拉斐尔,向着森林深处跑去,尽管他很想把那个乌托邦之球占为己有。   考虑到那片领域里还有一个坠落天使,这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如果不是拉斐尔的一时疏忽,只怕现在躺着的就是他了。   太过于惊讶,没想到神圣教廷的大红衣主教居然是个堕落天使,信奉光明神的伊美联邦难道早已经与地狱恶魔有了联系不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找到梅利安涅他们。   “哎……”在丛林间,一些枝枝叶叶刮破了他的衣服,这件被喻为神器的天衣总会恢复原样,自动修复破损,可是自从在伊美联邦的那一次使用之后,这件天衣也和他手中的锈剑一样失去了本应该有的光泽。   没有他的允许,谁也没有办法脱下他的衣服。   如今呢?   男人只能苦笑,再完美的实物也有缺点,剑的缺点是失去剑灵就会变成一块废铁;天衣的缺点则是在强大力量的冲击后遭到损坏,如今虽然能够随心变换样子,但已不是只有他一人才能脱下来的衣服了。   否则,凯尔萨斯又怎么会能把他几乎脱光,那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又如何能够戏谑于他。   曾经傲视天下,如今的落魄,着实是莫大的讽刺。   大概,是上天在惩罚他吧。   男人苦笑一声,深深吸了口气,以更加轻灵的步伐跃进丛林之中。   倘若以为这样就能够将他打败,那就太小看他止水言了。   “今天所受一切苦痛,他日百倍千倍偿还,哼!”凝聚在言语之中的,是男人刻意压抑着的恼怒与羞愤。   经历了由天到地的过程,想起了曾经被尘封的往事,这一颗已经沾染七情六欲的心,还能够再回到从前那样的平静如水吗?   止水言甚至不知道,要过多少年,他才能够恢复到原来的力量,原来掌握一切的感觉。   或者——   再也回不去了呢?   从一个绝对的强者,坠落成需要被人保护,轻易被人玩弄玷污的弱者?   仅仅是想想,就让他无法忍受的紧握双拳。   表面上的无所谓,不过是掩饰内心失落的手段而已。   路在这里,只能无法回头的朝前奔去。   在走到森林深处的时候,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们的目的地,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在与这群佣兵同行,梅利安涅就拿钱打发那几个不入流的【菊花与刀】佣兵小队离开,那几个佣兵自然是乐意的接了钱拔腿就走。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们从小就生长在这片森林的附近,关于这片森林的传说可不陌生。   据说这片紧挨着卡罗王国的森林里住着一位生命女神,凡是打扰女神休息的人必将受到惩罚,佣兵小队可不想冒险,于是在拿到钱后就立刻回头走。   “哎,你们要小心生命女神的诅咒,这可是很可怕的!”在离开前,队长还语重心长的对梅利安涅他们说道。   梅利安涅一直关注着那个神秘的黑衣刺客,本以为那个黑衣刺客不会就此离开,不过出乎意料,那个黑衣刺客也在拿了钱后和其他人原路返回。   “难道那个刺客真的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普通人吗?”梅利安涅在用他精灵的良好视力观察佣兵小队离开时,不禁自言自语。   摇了摇头,梅利安涅此刻没有心思再去关注那几个毫无用处的佣兵,让他担忧的事情有两件,一,进入神谕之城,二,则是那个失踪的男人到底去了哪里。   突然,梅利安涅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本能的轻跃离开地面,一下子就跳到了五米之外,回头看到一脸笑意的凯尔萨斯。   “喂,不用绷这么紧吧!朋友,放轻松,我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而已。”手还抬在半空的凯尔萨斯冲梅利安涅笑道,“我已经找到了进入神谕之城的路,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发了?”   本以为止水言失踪以后,这个伊美联邦的混蛋会有所表示,但这个红毛狮子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心情,简直让梅利安涅有杀人的冲动。   或许这个凯尔萨斯并不是真的喜欢止水言,梅利安涅在心里想着,同时也感到一些高兴。   这莫名又复杂的喜悦让梅利安涅有些挣扎,作为一个生活在黑暗之后的堕落精灵,人类口中坚贞不屈的浪漫爱情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笑话。   他的确是对止水言很有好感,但是理智却提醒他,不能陷入到这感情之中,更何况,那个男人也是个与他一样拥有绝对理智的家伙。   在洞窟中目睹了止水言的无情,那一幕就像一桶冰水,让梅利安涅顿时清醒了过来。   在凯尔萨斯寻找到进入神谕之城的入口之后,梅利安涅的精灵队伍便很快将一直戴着的斗篷拿开,金色的长发,雪白的皮肤,十二个清丽漂亮的光之精灵让法莉亚长大了嘴巴。   “天,天呐!你们都是光之精灵?”法莉亚惊讶的说道。   一直贴在法莉亚身边的爱尔林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是的,我美丽的小姐,我们都是大陆上最美丽的生物。”   那意思就像是:我这么美丽英俊,还不快点来喜欢我!   不过法莉亚只是微笑着,然后躲到了她哥哥的背后。   “嗯嗯,能和大陆上最美丽的精灵同行,真是我们的荣幸啊。”凯尔萨斯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另有想法。   凯尔萨斯不知道这个精灵为什么会和止水言在一起,不清楚这个精灵的背景,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来神谕之城。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   为了暂时的利益,而不得不联合在一起。   而更大的疑惑,则在梅利安涅用魔法将凯尔萨斯和法莉亚变成精灵后而越发显现。   谁知道这群“光之精灵”是不是也是变换出来的呢?   止水言不知道跑了多久,踏入了一片陌生的领域,突如其来的美丽让男人愣了一下。   落英缤纷,宛如仙境中无数舞动着的粉色精灵,和煦的阳光,点点滴滴洒在被无数樱花所覆盖的土地上,似乎还透着一股新翻泥土的清香,与樱花的温馨金玉相声。   温柔的阳光,悠扬的风儿,渗透了止水言的心田。小小的粉红色花儿,那么无所顾虑,欢快与自由,毫无羁绊,肆无忌惮地舞动,迷茫不清,朦朦胧胧。   金色的阳光,铺满粉色的樱花,绿色的树叶。一条长长的清澈小溪,波光粼粼,阵阵涟漪向外扩散,最吸引人的,还是如同出水芙蓉一般从溪水中起身的金发女子。   止水言不是个变态狂,也没有偷看别人洗澡的兴趣,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对方可不是这么认为。   “啊啊啊!色狼啊!” 第二十七章 神谕之城-下   止水言真是欲哭无泪,才刚刚逃离了狼窝,又被丢进了监狱里,他的人生那叫一个曲折跌宕,不写成书本流传天下实在是太过可惜。   逃离了“乌托邦之球”后,男人犹如无头苍蝇一般的在森理里乱窜,只怪他运气太好,竟瞎猫捉到了死耗子跑进了神谕之城,又好巧不巧的遇到一个美女精灵在河里赤身裸体的洗澡,而这个金发女精灵又刚好是什么精灵公主。   止水言再一次感叹他的运气,真乃世间第一人!   无论他怎么解释,对方只会把他当成在狡辩,所以最好闭上嘴巴,不用多费唇舌的功夫。   至于逃跑,他不是没有想过,不过还没等他张开嘴说一个字,没等他走一步路,四周就瞬间出现一批美丽又危险的光之女精灵,一个个满脸怒意的将长箭对准了他。   他是试探性的向后一退,马上他的身后就是一排箭枝。   算了,还是不要动比较好,否则待会儿他就要变成一个蜂窝了。   束手待毙的决策也不是那么糟糕,精灵们见止水言乖乖站着不动,很快灵巧的用绳索将男人捆绑了起来。   待止水言被绑成一个粽子之后,那名喊着“色狼”的精灵公主也穿上衣服过来了。   这个精灵公主会把他怎么样?   丢进水里溺死?被万箭穿心而死?被吊起来暴晒而亡?还是直接一刀了解?   结果,是止水言根本没有想到的。   “你们怎么把他绑起来了,快松开,绑着会疼的。”精灵公主居然一副痛心的样子,对其他女精灵说道。   虽然听说光之精灵本性善良,但如果到了这种关心“色狼”的份上,还是让止水言小小的汗了一把,人如果善良到了没有底线,有时候也是一种罪恶。   “伊芙公主,他是个人类,不仅擅自闯进了神谕之城,还犯下了罪恶,这样的危险人类我们不能把他放开,还是交给将军来处置吧。”穿着绿色劲装的女精灵说道。   “可是,说不定他只是迷路了进来。”伊芙公主为止水言找起了借口。   “对,我是……”不过没等止水言开心上几秒,一旁的女精灵就把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凌厉的眼神让止水言把后面的话吞咽了下去。   好吧,看起来并不是所有的光之精灵都是善良到有些白痴的。   而且,她们估计早就习惯了这位伊芙公主的天真善良,对于伊芙公主的话听是听了,不过有没有放在心里就不一定了。   “伊芙公主,森林里有匹小马受伤了,您快点去看看吧。”一旁的女精灵说道。   “在哪里?快带我去!”伊芙公主很好的被转移了注意力,跟着其他精灵就离开了。   看来这些女精灵不仅了解这位公主的天真善良,还懂得如何利用……   在公主离开之后,止水言就被一群看起来很美,但动作一点都不温柔的精灵带走了。   神谕之城,这就是神谕之城……   大陆上最美的三座城市之一,完全依托于自然而建,树木就是他们的房屋,花草是天然的地毯,鸟鸣是天籁的歌声,清澈的泉水流淌,自然的魅力成就了神谕之城的美丽。   这里就像传说中的天堂一样,精灵美丽而灵巧,在四周穿梭其间,有的在弹奏竖琴,有的在围着花草跳舞,一副快乐而祥和的景象让人欣羡不已。   不过在任何地方都有监狱,包括天堂。   被丢进了藤条编织的牢笼里,止水言试着拉了拉那看起来很脆弱,实则坚固无比,水火不侵的藤条。   手指下微微颤动,仿佛在藤条之中还蕴藏着生机勃勃的力量,这让止水言有些惊讶。   没让他待太久,神谕之城的主人就来看他了,如果对方不是带着一张冷漠又鄙夷的美丽脸蛋。   “将军,就是这个人类闯进了森林,而且还对伊芙公主不敬。”一旁的女精灵开始添油加醋的说起来,止水言真想大喊冤枉。   “人类都是卑鄙而肮脏的!”将军看了止水言一眼,又加了一句,“而且都是丑陋的让人无法直视。”说罢居然转过头去,让止水言差点吐血。   “这位长得像个女人的精灵就是将军?”口头上的战争,止水言可从来不怕,吃了的亏,也要十倍偿还才是!   “放肆的人类!”一旁的精灵愤怒的说道。   将军不为止水言的毒舌动怒,平淡的阻止了旁边的精灵,说道:“离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个人类说不定就是那些恶魔派来的探子,你们把他带到我房间,我要好好审问这个人类,千万不能再让这些人跑了。”   由监狱转到将军的房间,好事情啊!   止水言自然乐得跟了过去,反正以他现在这副尊容,面前这位美丽又高傲的将军是不会对他动手脚的,估计他们反过来还差不多。   依然捆绑着被带出了刚刚进去的监狱,止水言所到之处,都能看到精灵们愤怒的眼神,估计如果不是这位将军在身边,这些善良的精灵会过来把他啃咬了吃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太丑,所以个个都这么愤怒的看着他?   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仇恨吧!   不解的止水言被将军带到了一棵十分高大的树上,树冠下面是一个天然的树屋,里面干净而装饰得十分典雅,还有股淡淡的花香。   不过还没有等止水言欣赏完,就被将军一个魔法绑在了屋子中的柱子上。   止水言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屋子里还有根不是很和谐的柱子……   难道这个将军还有这癖好,喜欢把人关进自己的屋子里,然后严刑拷打?   “名字。”   “止水言。”   “谁指使你进入神谕之城的?”   “如果我说我是误闯误进,你信吗?”止水言不禁小乐起来,其实算起来,他原本也是要进入神谕之城的。   “我信。”不过这将军的话,再一次让止水言瞪大了眼睛。   这些光之精灵难道真的都是天真无邪实在傻,随便他说什么都信。   “你信?”止水言笑道,“那快点把我放了。”   “不可以,虽然你是误闯,但进入到森林深处的人类,目的是不会单纯的。”将军眼睛一眯,低声问道,“你是冲着神谕之城而来的,是吗?”   止水言微微一笑,精灵将军没有等止水言说话,就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你是为神谕之城而来。”神情之中流露出一些冰冷。   男人笑着说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看我的脸,但是只有我说话的时候你才会看上一眼,你能通过别人的眼睛看到对方是否在说谎,将军阁下,我说的对不对?”   精灵将军的眼睛就像是一潭死水,太过沉静而毫无生气,听到止水言的话,他嘴角上扬,说道:“你也猜到了,没错,我能透过看别人的眼睛猜透他是否在说谎,曾经我也抓到过一些邪恶的人类,当他们无法逃避光明的力量时,全部都选择了死亡。”   精灵将军说着看向止水言,后者轻轻一笑,说道:“别这么看着我,你不是嫌我丑吗?”   “哼。”将军冷笑一声。   “既然你能通过我的眼睛看清我是不是在说谎,那如果我说,其实这不是我的真面目,我本人长得比你还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信吗?”   止水言真的是忍不住笑起来,他看着那精灵将军的表情,由最初的不屑一顾,到慢慢的变成惊讶,然后是疑惑不解,最后盯着他看个不停,好像是把他看个窟窿出来一样。   就在精灵将军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鸣笛声,将军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止水言一眼后就开门而去,临走前对门外的守卫说道:“看住这个犯人。”   “将军!有外人闯进了神谕之城!”   隐约之中,止水言只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    第二十八章 重逢   “绑得可真紧!”止水言试着挣扎了两下,绑在他身上的绿色藤条却随着他的挣扎而越发收紧,整个人一下子呼吸困难起来,腰身被紧紧的勒着,男人立刻不敢动弹,要是再挣扎两下被勒死了可就太糗了。   试着深呼吸了两下,止水言开始打量起这个树屋,一张大床,一张靠在窗边的书桌和几把椅子,墙壁上挂着几幅画,画上的内容似乎是生命女神在降幅精灵。   与暗夜精灵不同,这些光之精灵们信仰生命女神,并倚靠生命之树繁衍生息。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女神吗?   如果有的话,还真是想看看……   男人轻笑了一声,心想:既然光之精灵倚靠生命之树存活,想必他身上的藤条也是因为有了生命力量才会如此牢固,死物是不会有这样的灵性的。   光明与黑暗相生相克,光明驱散黑暗,黑暗也可以吞噬光明。   既然他已经拥有了阿撤慈勒的部分力量,或许可以试一下用那个混蛋的地狱力量烧毁他身上的藤条。   止水言想好之后立刻放松身体让阿撤慈勒的黑暗力量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冒着幽蓝的火光如同贪婪的恶魔,在遇到绿色藤条后立刻将后者吞噬干净。   不出几秒,止水言身上的藤条就全部被黑暗力量吞噬的一干二净。   男人赶快收住了身上的力量,心中骇然,不由自言自语说道:“好凶悍霸道的力量,居然可以吞噬其他力量为自己所用,简直和主人一样卑鄙下流又无耻!”   恢复了自由的男人蹑手蹑脚的移到了窗口,他可是还记得门外有一群守卫,就这样闯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本来想用鬼道的术法逃脱,但是在这个四处涌现绿色生命力量的神谕之城,鬼道术法被消弱了很多,就怕遁地不成,最后被活埋在土里出不来。   可是如果从窗口跳出去,那会不会被人乱箭射成马蜂窝呢?止水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响起了乱糟糟的生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打架,男人忙到窗口一看,只看到像海水一样的精灵大片大片的朝不远处汇聚,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武器,如临大敌。   突然,一阵金色光芒从一个点向四周爆发,强烈的光线让止水言不得不转过头蒙上了眼睛,可是熟悉的气息与那代表绝对神圣的金色光芒还是让男人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曾经在天使之城和他交过手的凯尔萨斯,伊美联邦拥有纯金色斗气的圣骑士!   难道凯尔萨斯和梅利安涅他们也进入了神谕之城,而且暴露了吗?   既然有人吸引了众多精灵的注意力,止水言也不放弃这个机会立刻从窗户跳跃了出去,高达数十米的高空中只看到一个白影突然飞跃而去,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好像只是一片云彩飘过一样。   安然落地的止水言正想朝那金色冲过去的时候,背后突然被人抓住了手,本能的就朝后转身一脚横飞,那人灵敏的躲过了止水言的攻击,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肩,低语道:“言,是我!”   “梅利安涅?”熟悉的声音让止水言认出了眼前的这个陌生光之精灵。   “嘘,跟我来。”变换成光之精灵的梅利安涅示意男人跟上他的步伐。   跟在梅利安涅后面的止水言看了眼那依然耀眼的金光,不禁多了几分担忧,说道:“那是凯尔萨斯吗,是他吗?”   “……是他。”梅利安涅迟疑了两秒,说道。   “梅里安涅,我们现在去哪里,凯尔萨斯怎么办,就他一个人就算再强,也敌不过人数众多的精灵。”止水言皱眉说道。   “他皮厚肉粗死不了。”梅利安涅丝毫没有去救凯尔萨斯的意思,从一进来神谕之城,他就开始想如何把凯尔萨斯给甩掉。   “可是……”止水言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频频回头。   梅利安涅突然揽住了男人的腰,不等止水言同意就飞快的向远处跃去,精灵的速度让止水言很快就远离了纷乱的地点,而出现在了一个隐蔽的树屋旁。   梅利安涅停了下来,说道:“这里距离城中有一些距离,我们很安全。”说完之后,暗夜精灵王指着附近的一个树屋说道,“这里可以供我们住宿。”   “梅利安涅,到底怎么回事?”止水言推开了梅利安涅依然揽在他腰上的手,问道。   梅利安涅看了眼男人推开自己的手,而后笑道:“亲爱的,别把我推开,我快担心死你了。”   梅利安涅上前抱住了止水言,紧紧的收紧双臂,叹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应该是我来问才对,你怎么就突然失踪了,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出现在神谕之城……疑问是那么多,但能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很开心了。”   被抱住的那一下,止水言的眉头微皱,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总会浮出水面。   “我会有什么事情,那天遇到了亡灵法师不小心被他抓住了,不过凭我的能耐还是逃了出来,然后就走到了神谕之城。”止水言简略的说道,将一些不该讲的事情忽略了去。   “言,那你受伤没有?”梅利安涅抓着男人的手说道,“手腕都青紫了!”   止水言把手收了回来甩了甩,说道,“皮外伤,一会儿就好了。”   “倒是我离开之后,你们是不是都进了神谕之城?”止水言说道,“凯尔萨斯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和精灵打起来了!”   梅利安涅露出笑容来,“我就是想了一些方法让他离开而已,伊美联邦的大公来到神谕之城,目的不会那么简单,他不在,我们也少了暴露的危险,而且你也很讨厌他不是吗?”   他是应该讨厌凯尔萨斯的……   止水言沉吟片刻之后,说道:“如果他被精灵族抓到了,依那红烧狮子头的个性肯定会把你也供出来。”   梅利安涅无所谓的一笑,说道:“亲爱的言,那就要看光之精灵能不能抓到我了,越多的混乱,越容易隐藏。”   ——————————老万分割线——————————   他怎么就没有想起来那个精灵其实就是在天使之城把止水言带走的家伙,什么光之精灵都是假的,其实就是一个暗夜精灵。   凯尔萨斯真是越想越气,暗夜精灵精通伪装术,这些和止水言在一起的精灵全部都是暗夜精灵伪装的。   就曾经接触暗夜精灵的经历,凯尔萨斯说不上有什么好回忆,这些堕落精灵狠绝又阴险,和地狱恶魔没有什么两样。   看吧,现在他的惨样就是那该死的暗夜精灵霉鬼还是梅什么害的!   才进来神谕之城没多久,那十三个精灵就突然朝四面八方不同方向迅速跑开,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发愣。   结果没过几秒钟,就听到有人喊“有入侵者!”   当下凯尔萨斯就意识到不对了,但逃离已经来不及,因为原本梅利安涅在他身上施展的魔法突然失去了效果,光之精灵的外表褪去,露出了原本的人类模样。   这一下子凯尔萨斯立马成了众矢之的,所有的精灵全部朝他放箭,并且大声喊道:“这里有人类!抓住这个入侵者!为精灵女王报仇!”   凯尔萨斯只能孤军奋战,一夫当关,任由数千精灵将他差点射成马蜂窝……   抵抗不如投降!保命最重要!   凯尔萨斯光荣的继止水言之后被押到了精灵将军的寝室绑在柱子上。   “人呢?”精灵将军进来一看,止水言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剩下空空的一根柱子。   “这……我们也不知道,没有人出来,请将军责罚!”守卫跪在地上说道。   “哼,全力搜捕,神谕之城由不得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玷污!”精灵将军下令说道。   看了眼开着的窗户,精灵将军哼道:“我一定要把你给抓回来!”   “喂喂,这位将军,那个逃跑的人类是不是一身白衣服,黑色长发,四肢修长但是长得有点丑啊?”凯尔萨斯在听见他们的对话之后立刻两眼冒光的说道。   “原来你们是同伙!”精灵将军笃定的说道。 第二十九章 爱欲   “啊——”   低沉的痛吟,压抑的痛苦,纯白的羽翼像是被折断了一般垂在身边,一滴滴的鲜血顺着杂乱的羽毛滴落在黑暗的土地之中没有了踪影。   “将军,请您原谅我的过失。”锁链穿透了拉斐尔的胸口,冰冷而散发黑暗力量的锁链紧紧锁着他的胸骨,每一次的移动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男子美丽的容颜已经变得惨白不堪,双手亦被无形的力量向上拉扯开,只能跪在地上微微发颤,向那高高在上的邪恶男人求饶。   依然是毫无表情的男人,坐在蓝色的座椅上清淡的看了眼拉斐尔,声音柔和而缓慢:“我的堕落天使,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是的,将军,我不会再让您失望,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拉斐尔低头恳求道,身体上的痛苦让他痛不欲生,如果不是双手上的力量拉扯,只怕他早已经跌落在地上。   阿撒兹勒轻轻一挥手,不断穿透着拉斐尔身体的锁链全部消失不见,甚至连原本残破的羽翼也重新收复了纯洁的白,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影一样。   然而拉斐尔知道,那些锁链依然在他身体上,被阿撒兹勒紧紧的抓着。   至少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再忍受那一次次的痛苦。   “谢谢将军。”拉斐尔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单腿跪在地上。   “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拉斐尔。”阿撒兹勒瞥了眼拉斐尔,手指摩擦着座椅的扶手,缓慢而低沉的一字一句说道,“神谕之城突然之间加紧了守卫,凯尔萨斯那头狮子也闯进了神谕之城,应该是受到了国王的指派。”   “将军,原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可是昨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凯尔萨斯大公突然出现在神谕之城,而且引起了极大的混乱,让精灵王提高了警惕,接下来的进展虽然不会受到多大影响,但是凯尔萨斯大公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拉斐尔说道。   “嗯……”阿撒兹勒沉吟了片刻,闭上眼睛一阵沉默。   大约过了几分钟之后,阿撒兹勒睁开眼睛,轻笑了几声说道:“呵呵,止水言也在神谕之城……”   “止水言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果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凯尔萨斯大公,那……”拉斐尔担忧的说道。   “呵呵。”阿撒兹勒轻笑一声,举起手望着自己的手掌,说道,“他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除非我允许。”   男人的手用力握成拳,眼中是满满的自信。   拉斐尔低声说道:“那将军,就由我前去将生命之树毁灭,将止水言为您带回来。”   “这是最后一个机会拉斐尔,我的耐心一向非常不好。”阿撒兹勒站起来上前走到了拉斐尔面前,用食指轻点拉斐尔的额头,“赐予你掌控的力量,将止水言带回来,将生命之树连根拔起。”   ——————————老万分割线——————————   “你要怎么弄到精灵女王的眼泪,把人家绑回去吗?”止水言打趣道。   梅利安涅笑道:“精灵女王已经死了,现在只能绑架精灵王了。”   “死了?”止水言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精灵的寿命不是很长嘛,怎么会死了呢。”   换了个姿势靠在树上,梅利安涅一边玩弄着手里的树枝,一边冷笑着说道:“精灵女王当然不会轻易死掉,她是被人类害死的。”   “人类?”   “是的,就我们进来之后打听到的消息是,前不久生命之树突然枯萎,就如同我们的永恒之井一样突然失去了效果。”梅利安涅叹了口去,说道,“为了让生命之树恢复活力,精灵女王选择了牺牲自己。”   “那为什么说是人类杀死了精灵女王?”止水言疑惑的问道。   “你以为为什么生命之树会突然枯萎呢……神谕之城如此戒备森严,对于外来的人类全部抓起来那是有原因的,只是到底是哪一方的人类,我们还不知道。”梅利安涅陷入了沉思之中,望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止水言,说道,“你有什么线索嘛,言?”   “我想我知道是哪些人类。”止水言笑道,“知道这一次我被绑架的时候看到谁了吗?”   “行了你,就别掉我胃口了!”梅利安涅一听,立刻起了精神,从树枝上跳了起来凑到止水言身边,亲昵的超男人贴了过去,却突然感觉到止水言微微的一颤,尽管只有短暂的一秒,但梅利安涅还是敏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言。”梅利安涅说道。   “想知道是谁?这个人可是你想不到的。”止水言没有觉察到梅利安涅些微的变化,继续说道,“那个人就是——呃!”   名字即将脱口而出,可是却死死的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怎么了?”梅利安涅赶忙问道。   “我说不出来。”止水言清哼一声,说道,“我就不相信了。”   不能说,难道还不能写吗?   止水言拿过梅利安涅手中的树枝就要在空中写出【拉斐尔】三个字,可是才刚要落笔,手就好像呗万吨重的东西压住,怎么也动不了。   难道和他在拉斐尔哪那里喝下的药有关吗?   不对,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仅仅是药物的话,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   那就一定是阿撒兹勒的原因了。   捂着自己的胸口,止水言轻哼一声,他就不信他没有办法把拉斐尔的名字说出来!可是无论如何用力,那三个字就死死的卡在他喉咙里吐不出来。   “言,怎么了,那个人到底是谁?”不清楚情况的梅利安涅疑惑的问道。   “我……啊……”胸口好像被锁链穿透了一样生疼,可最让止水言难以忍受的还是身体之中再次翻腾的力量碰撞。   光与暗的力量在身体中流窜,缠绕在灵魂深处的锁链勒得止水言难以呼吸!胸闷难受,几乎窒息,胸口仿佛被搅碎了一样生疼……   男人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一歪就朝下面跌去。   “言!”梅利安涅连忙跳起来接住了差点从树上掉下去的止水言。   梅利安涅抱着止水言靠在粗大是树枝上,一手紧紧抱着男人,一手抹去男人唇角的血迹,感觉到止水言身体内乱窜的黑暗力量,随即念出一串精灵咒语,将止水言身体内乱窜的黑暗力量吸了出来。   强势又阴冷的黑暗力量让梅利安涅皱起了眉头,这股力量是不属于人类的……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被绑架的时候,你经历了什么呢?总觉得你有事情在隐瞒着我。”在感觉到止水言体内乱窜的力量渐渐平息之后,梅利安涅叹道。   男子抱着昏迷过去的男人,手指轻抚男人平凡的面貌。   隐藏在这张平凡面孔下的,是梅利安涅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惊艳。   在天使之城那偶然的一眼,就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心跳与呼吸。   精灵都喜爱美丽的生物,无论是光之精灵,还是暗夜精灵。   梅利安涅也无法抵抗那一眼惊艳后所带来的留恋与心动,尽管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有多少隐藏的秘密,他依然被这个男人的性格魅力所吸引。   而在看到那样的面容后,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而性感。   “止水言……止水言……”梅利安涅一遍一遍的默念着男人的名字,低头吻上昏迷男人的唇,有一些薄,有一些冰凉,但一旦吻了上去就会让你不想放开。   暗夜精灵——曾经堕落于欲望之中的生物,又怎么能抵抗的了情欲的诱惑。   梅利安涅将男人轻放在树干上,低头亲吻男人的额头、鼻尖、唇角……   每一寸都想要细细品尝……   让欲望的火将他燃烧尽也无所谓!   理智被彻底的冲垮,梅利安涅摩擦着男人的身体,多么渴望能够彻底占有!   “先生!小姐出事了!”   不过这个时候,却被人给打断了。 第三十章 凯尔萨斯的秘密   “什么?!”梅利安涅又是担忧又是愤怒。   “爱尔林妮实在是太乱来了!”他的那个妹妹,居然跟着法莉亚跑去救凯尔萨斯了。   “先生,法莉亚小姐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逃了出去,直接就去了神谕之城寻找凯尔萨斯,爱尔林妮小姐知道后也跟了过去,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她们已经被光之精灵抓了起来。”暗夜女精灵说道。   “我太骄纵她了。”梅利安涅试着平静下来,“她真是太任性了,平时玩一下我也不会说她,可是这一次她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那先生,我们是否应该将爱尔林妮小姐救出来。”暗夜女精灵试探性的低声说道。   梅利安涅沉思了片刻,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光之精灵顶多只会将他们囚禁起来,并不会危及生命安全,我们现在不能暴露身份,等到精灵王举行大典的时候再将她救出来,现在让她吃些苦头吧。”   “是的,先生。”   “你们下去准备,离大典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了。”梅利安涅遣退了暗夜女精灵之后回到树屋,那个男人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发什么愣。   “言,你终于醒了,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呢,请不要再隐瞒我了,可以嘛?”梅利安涅缓慢的朝男人走了过去,“告诉我在你被绑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遭受到了怎样的伤害,为什么你的身体内会有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呢?”   “梅利安涅,你的问题可真多。”止水言轻笑一声,说道,“只是遇到了几个恶魔,被他们喂了点药而已。”   “恶魔?”梅利安涅的脸上露出些微惊讶,“来自地狱的恶魔!”   止水言不置可否,他现在更担心自己身体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法阵,什么不知名的药水,还有阿撒兹勒给自己下的奇怪锁链。   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又一道的枷锁牢牢锁住,来到了异世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仅没有让禁锢法力的法阵破损分毫,反倒是越来越悲惨……   “梅利安涅,地狱恶魔是什么?”他很少听人提起这样一个族群。   “他们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族群,那里常年战火不灭,所有的恶魔贪婪而邪恶,为争取自己的利益而不择手段,看来现在,他们居然把野心放到了精灵身上。”梅利安涅苦笑一声,说道,“他们是我们最不愿意碰到的一群人。”   “尽管都是身为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但是他们的黑暗力量更为邪恶而极端。”梅利安涅没有说,在很久以前了迷路精灵堕落的,就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黑暗神。   暗夜精灵和地狱恶魔,还有那么一些沾亲带故。   “言,你的身体我已经检查过了,一些恶魔的黑暗力量在你身体内乱窜,但是那力量太邪恶也太顽固,我只能暂时压制,如果这力量不想你说出某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冲动,也不要强行抵挡,这只会让你更加痛苦。”梅利安涅说道,“至于你想说的那个人是谁,我早晚都会知道的。”   “哎,现在轮到你保护我了,后悔了吗?”止水言笑道,“我不仅没有帮到你,还给你惹可一堆麻烦。”   “你和以前变了。”梅利安涅笑道,“亲爱的言,你以前可是又高傲又冷漠,现在也经常笑了,也会自我嘲讽,越来越像一个我可以触碰的人。”   “这算好事情吗?”止水言笑了起来,对他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三天后就是行动的时机,这几天神谕之城的守卫十分严密,梅利安涅一行人也只能安静的等待三天后的狂欢之日。   ——————————老万分割线——————————   就在这三天里,被囚禁的凯尔萨斯却是好吃好喝。   当法莉亚和爱尔林妮被抓住后,一直都是面如扑克牌的精灵将军将法莉亚带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树屋,法利亚一进门就看到他那个一头红发的哥哥正在和一个美女喝酒聊天,好不快活!   “人已经带来了。”精灵将军面无表情的说道。   “谢谢您,将军。”美女对着精灵将军说道。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下去了。”精灵将军走出了树屋。   “哥哥!”法莉亚喊道。   “啊,我亲爱的妹妹,就知道你舍不得哥哥我,真是让哥哥欣慰啊!”凯尔萨斯一副感动的样子,顺手拿了颗葡萄塞进嘴里。   “哥哥!你,你没事吧?”法莉亚一时搞不清眼下的状况,本应该是囚徒的兄长却和一个大美女坐在一起好吃好喝,简直就是在享受,哪里像是被囚禁了?   “他会有什么事情,估计长胖了不少吧!”一起跟来的爱尔林妮哼道,顺便瞄了眼凯尔萨斯旁边的美女精灵,这样的好事情怎么就轮不到她呢?   “喂喂喂!这位不男不女的小姐还是先生,这样的诋毁人可是不对的。”凯尔萨斯嘿嘿笑道。   爱尔林妮瞪了眼凯尔萨斯一眼,轻哼一声之后也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下,毫不客气的就给自己倒了杯酒喝起来。   而法莉亚依然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您的妹妹吗?快请她坐下吧。”伊芙公主笑着说道。   “我亲爱的妹妹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的。”说着还不忘看了爱尔林妮一眼,对后者说道,“看在你跟随我妹妹前来的份上,我也会告诉你的。”   “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法莉亚坐到了凯尔萨斯旁边,望着美丽的伊芙疑惑的问道。   “这位是光之精灵族的公主伊芙殿下。”凯尔萨斯介绍到。   “原来是公主殿下。”   “请叫我伊芙吧。”伊芙公主笑道。   凯尔萨斯继续说道:“法莉亚,我的妹妹,请原谅我没有事前告诉你,其实我和伊芙公主以前就认识了。”   “什么?哥哥!”法莉亚不敢相信,他这个花心的哥哥居然把心思动到美丽纯洁的公主身上!   “别误会,我的妹妹。”凯尔萨斯一看就知道法莉亚在想些什么。   “凯尔萨斯先生是我们神谕之城永远的朋友,我很感谢他曾经救了我,以及我众多的精灵伙伴。”伊芙公主在旁解释道。   “救?”法莉亚望向凯尔萨斯,希望他的哥哥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那是你出去苦行时候的事情了。”凯尔萨斯随后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法莉亚。   原来在五年前凯尔萨斯曾经到卡罗旅游,在森林里狩猎的时候看到了伊芙和其他精灵正在与几个恶魔战斗,于是他便挺身而出,英雄救美了一次将恶魔都赶跑了,救出了伊芙和其他精灵。   不过凯尔萨斯也是后来才知道伊芙是精灵公主。   那个时候精灵女王还没有去世,凯尔萨斯也进入过神谕之城,与精灵一族建立了良好的友谊,这也是为什么凯尔萨斯知道神谕之城入口的原因。   而精灵女王的突然死去,以及精灵王随后的大典,就是他此次前来神谕之城的原因。   碰上止水言等人,那还真的是一一猿粪!   爱尔林妮一听,立刻明白凯尔萨斯已经将他们全部曝光了出去,不禁担忧起她的哥哥。   “你担心什么呢,我的朋友。”凯尔萨斯对爱尔林妮打趣道。   “哼!”爱尔林妮轻哼一声,说道,“谁是你的朋友,我只是法莉亚的朋友!”   “我曾经还见过您的一位朋友。”伊芙公主对凯尔萨斯说道,“只是不知道他逃到了那里。”   凯尔萨斯喝了口酒,咧嘴笑道:“三天后我就能看到我那个老朋友了,这一次他可跑不掉了。”   而在门外,一个的身影在听到这一切之后便隐匿了身形离开了,仔细一看,就是刚才从屋子里出来的精灵将军。   这一场混乱的战争,每个人都保守着自己的秘密。   三天后的精灵盛典,到底谁是谁的猎物,似乎还是一个巨大的谜。 第三十一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上   美丽而祥和的神谕之城,在这一天迎来了她的新生与节日——庆祝新一代精灵王的诞生。   精灵女王的逝去让人感到痛心与惋惜,而精灵王的诞生则驱散了悲伤的气氛,让精灵们再次看到了曙光。   止水言和梅利安涅等人混迹在众多的人群之中,这是最好的伪装方法。   像是一个普通的精灵一样,止水言试着让自己沉浸在同样的气氛之中,神谕之城充满了绿色的曙光,来自生命之树的巨大树荫自然形成了一个美丽的绿色广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播撒下来,仿佛就是生命女神的神谕之光一般让人陶醉。   天然形成的喷泉,精灵温柔而甜美的歌声,这就是神话中所描述的一切……   无法再用文字去叙述止水言所看到的精灵之美,一切都是光明而和谐,充满希望,让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温暖起来。   与享受这光明的止水言不同,梅利安涅等人只能暗暗忍受这让他们厌恶的光明。   盛典即将开始,不知道有几千岁的精灵长老们簇拥着一个美丽而优雅的男子走到了生命之树所形成的高台上。   优雅……   这是止水言唯一能够形成他所看到的那个男子的词语。   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都是优雅的让人有些溺水的感觉,舒服而不矫情。   只是这一眼,止水言就笃定这个优雅的男子就是新一代的精灵王。   光之精灵王,如此的优雅,和止水言身边的梅利安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光明,一个黑暗。   止水言特意看了眼梅利安涅的表情,随后不由嘴角轻扬,这个梅利安涅掩饰的还真是完美无缺,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屑,只有和其他精灵一样的虔诚与崇敬之情。   不过梅利安涅似乎感觉到了止水言的视线,迅速而突然的给了止水言一个不是很光明的笑容……   哎,看来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   止水言继续抬头望向高台,利用阿撒兹勒所给予的力量,他看到了一个纯净的人,就是那个优雅的精灵王。   纯净,而没有一丝污垢。   这个人就是梅利安涅所寻找的吧,能够让永恒之井苏醒的纯净之人。   精灵王一脸的平淡,但从他的双眼中却能够看到忧伤。   精灵王开始讲话,声音悠扬而动听,不过可惜的是,精灵语止水言一句都听不懂,但只是享受这声音也不错了。   不知道精灵王讲了什么,所有的精灵都低下了他们的头颅表现出哀伤的神情。   “哀悼精灵女王。”梅利安涅贴着止水言的耳边悄悄说道。   止水言随即也跟着众人表现出哀伤的表情来。   过了一段时间,就在止水言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精灵王再次讲话了。   这时,梅利安涅给了止水言一个眼色,男人立刻明白他们要准备行动了……   不过,天啊!这也太冒险了吧!   如此众多的精灵,少说也有好几万,当着这些精灵的面把精灵王劫走,这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吧?   看出了止水言的忧虑,梅利安涅低声笑道:“你也会有怕的时候吗?”   “哼。”男人轻哼一声,说道,“你可以试试。”   握着止水言的手,梅利安涅低声说道:“待会儿我会施展魔法让所有精灵暂时沉睡,与此同时我会暂时变得虚弱,魔法对高级的光之精灵并没有多大作用,不过仍然会影响到他们,我的人会帮助你抓住精灵王,言,可是靠你了。”   止水言一听,不由怒道:“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如果没有抓住精灵王,我们反倒被抓住了怎么办?”   “我相信你。”梅利安涅对男人一笑,随后开始默念起精灵咒语。   就在梅利安涅开始念了几句的时候,精灵王立刻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被他发现了。”止水言看了眼梅利安涅,后者没有任何反应的加快了念咒语的速度。   “阻止他们!”精灵王指着止水言等人说道。   这句话止水言听懂了,不过为什么梅利安涅那家伙的咒语会那么长,到现在还不好!   眼看众多精灵已经如潮水一般向他们涌了过来,止水言与其他十二个暗夜精灵立刻将梅利安涅围了起来,抵挡着如雨水一般的箭枝。   “以黑暗神之名,沉睡吧!”梅利安涅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朝四周扩散,本来站着的精灵们如同退却的浪潮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几万人,就这样一瞬间失去了抵抗力,如同婴孩一般沉睡不醒。   这样的力量,让止水言也感到震撼。   不过当他回头时,梅利安涅已经被其中一个暗夜女精灵搀扶住,看来刚才的魔法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了。   止水言不再耽误,带领着其他十一个暗夜女精灵朝高台跃去。   受到梅利安涅魔法的影响,那个精灵将军已经睡在了一旁,只有几个长老和精灵王还保持清醒,但是看起来也是受到一些影响,变得有些虚弱。   精灵王可不是好对付的,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有一些希望。   “不好意思,你还是跟我们走吧。”有了十一个暗夜女精灵的掩护,止水言轻松的跃到了精灵王身前,伸手就朝精灵王抓去。   但是止水言却看到精灵王在朝他笑——?   有问题!   男人立刻意识到不对,可是已经晚了,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有力的双臂将男人紧紧抓在了怀里。   “啊!我亲爱的大水,终于抓到你了!”   这声音……   “凯尔萨斯!”止水言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个家伙不是已经被精灵王抓住了吗?   难道说,凯尔萨斯投靠了光之精灵?   “亲爱的如此热情的呼唤我,我真是感动死了,来亲一个!”凯尔萨斯是越来越大胆,逮着机会就偷腥。   止水言被凯尔萨斯亲了一下,一下子是又怒又急。   “放开我!”止水言沉声道,“凯尔萨斯,不要挡住我的路。”   “亲爱的言,萨米尔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你们把他带走,请原谅我吧。”凯尔萨斯露出无奈但坚决的表情。   “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还是直接用拳头来说了算吧。”止水言轻笑一声,突然之间身体内涌出无尽的黑暗力量。   魔化——   利用梅利安涅给他的魔法石吸取其中的力量为自己所用,第三次魔化,只为了对付眼前的凯尔萨斯。   原本的黑色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而妖艳,如同两颗鸽子血浸透的宝石,镶嵌在一张平凡无奇的面容之上,让所有的人都感到心颤的妖冶与矛盾。   “亲爱的大水,你这样变来变去的可别以为我认不出你噢!”凯尔萨斯依然一副顽劣的样子,但眼神却是谨慎而小心的。   他并没有忘记在天使之城中的那一战,也记得魔化后的止水言同样拥有可怕的力量。   “来自的火焰,燃烧一切生灵。”魔化后的男人如同鬼魅一般漂浮在半空,飞舞的发丝,血红的双眼,低沉的声音,以及那向凯尔萨斯袭击而去的地狱火焰……   “光明神在上,纵火是不好的。”凯尔萨斯接住了止水言的攻击,但是却明显感觉到比上一次的更加厉害。   止水言也有同样的感觉,同时更有惊讶。   阿撒兹勒的黑暗力量已经融入到他的魔之力中,让魔化后的他产生了些许变化。   不过尽管如此,凯尔萨斯依然是个强劲的对手。   止水言摸不透凯尔萨斯,好像他提升了能力,对方也跟着提升,他下降,对方也跟着下降,男人很快明白,凯尔萨斯是在拖延时间。   梅利安涅的魔法有时间限制,精灵不可能一直沉睡下去,如果让凯尔萨斯得逞,好吧,他们就真的是全军覆灭了。   “亲爱的大水,快跟我回去结婚吧。”凯尔萨斯又开始胡言乱语耍无赖。   “行,把你的命给我。”男人笑道。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光明突然同时击中了止水言与凯尔萨斯,正在全力打架的两个人立刻被劈了下来跌坐在高台上。   “恶魔!”凯尔萨斯吐了口血,对止水言苦笑着说道:“惨了,看来在我阴了你之后,还有人等着我们啊!”   止水言轻哼一声,那黑暗力量打在他身上并不是很痛,估计和阿撒兹勒有关系……   这真是又一个坏消息,尤其是当止水言看到罗德伊那张丑脸的时候。    第三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下   “咯咯咯……让我们看看这是谁。”罗德伊发出一阵细碎的笑声,带着亡灵法师那股腐臭味走到了高台附近,这股味道没有人会喜欢,在场还没昏睡的人全部都露出不舒服的表情。   对于这位“老朋友”,止水言以讽刺的话语来作为欢迎,他轻笑一声,说道:“你这身腐烂味简直比什么魔法都要厉害,只要站出来,所有人都会被你熏晕。”   “咯咯咯,小子的方法听起来不错啊。”罗德伊缓慢的说道,他身上散发的腐烂味比之前止水言闻到的更浓重了。   罗德伊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行将朽木的垂死之人,走路蹒跚,说话无力,但一双眼眸却跟老鹰似的炯炯有神。   当死亡越发接近的时候,就是重生的一刻,成为一个真正的大亡灵法师。   “亲爱的大水,这具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死人是从哪里来的,快让他爬回去,吓死我了!”凯尔萨斯故作轻松的笑道。   “我是你爷爷。”罗德伊也逞了下口头英雄,对凯尔萨斯嘿嘿笑道,“孙子,陪你爷爷去土里玩一下呀。”   “这死人不但一身臭,连嘴巴都是臭的。”凯尔萨斯笑道。   “不愧是伊美联邦的大公阁下,身处困境也不惧怕丝毫,还能够轻松打趣,这种不怕死的精神真是让我佩服。”罗德伊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像是骨头的摩擦声一样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做人能做到罗德伊这份上,也实在让止水言佩服。   “咯咯咯,还请各位到我舍下做做客吧。”罗德伊毫不耽搁的就指挥手下将止水言等人给捆绑了起来。   刚才的那一记黑暗袭击之中还夹杂着些许光明的味道,止水言朝四周扫了一眼,轻哼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呢?”   这个人……   不是别人,就是拉斐尔。   罗德伊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施展出如此厉害的黑暗魔法,阿撒兹勒那样高傲的人不屑于亲自出马,想来,应该就是拉斐尔了。   一想到自己没有办法说出拉斐尔的真实身份,止水言就气愤不已,如果真的再次被抓住了,那他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阿撒兹勒不会允许自己将拉斐尔的身份讲出来,会不会因此把自己灭口还是个问题。   止水言看向凯尔萨斯,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否也清楚拉斐尔的真实身份,或者伊美联邦真的与地狱恶魔有联系。   没有人回答止水言的话,不过罗德伊笑着说道:“咯咯咯,小子,你很快就能看到他了。”   “那个他是谁,亲爱的大水!你又瞒着可怜的我和谁有一腿!啊……我的命运真是悲惨至极!”凯尔萨斯哀怨的望向天空。   “咯咯咯,凯尔萨斯大公阁下,只怕你要更伤心了。”罗德伊别有意味的看了眼止水言,后者轻哼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冷剑突然刺向了罗德伊,亡灵法师躲让不及被刺穿了手臂。   “爱尔林妮!”止水言欣喜的望着这个突然冲出来的“俊美青年”,他怎么忘了,爱尔林妮和法莉亚可是还没有出现。   “是爱德华!”爱尔林妮在刺伤亡灵法师之后,利索的用剑将止水言等人身上的绳索解开,一边潇洒的说道,“哼!你们真是没用,男人就是一群只会吃饭的猪。”   止水言和凯尔萨斯面面相觑……   “好吧,就算是猪也好,快把这腐肉剁成肉末吧。”凯尔萨斯笑道。   瞥了凯尔萨斯一眼,爱尔林妮没有废话的就朝罗德伊刺了过去。   亡灵法师咯咯咯的笑着飘到一边,被刺伤的手耷拉在肩膀上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   “小妮子剑术不错。”罗德伊看了眼下面正在为梅利安涅疗伤的法莉亚,笑道,“这一趟收获颇丰,不枉我拖着这老身子前来一趟啊。”   尽管罗德伊被爱尔林妮逼得节节后退,但亡灵法师却不急不躁,也不让其他人上来帮忙,在衣服被剑刺了几个洞之后,笑道:“主人啊,你就这样看着我被刺成窟窿嘛。”   “还有人躲在后面。”凯尔萨斯突然说了句,扫了眼四周说道,“呵呵,看来还是我认识的人,否则怎么不敢出来呢。”   “看来你也不是很笨。”止水言说了句。   “哦,亲爱的大水,如果我笨的话又怎么会在茫茫人海之中看到你呢。”凯尔萨斯挤眉弄眼的说道,扭曲的表情实在是破坏了他这一副英俊的面孔。   “咯咯咯!”罗德伊笑了起来,说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比较好啊!”   突然,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爱尔林妮冲去,尽管精灵身手敏捷,但还是有些踉跄狼狈。   爱尔林妮看了眼止水言,笑道:“抱歉,我不能陪你们了,再见。”   说着,竟然朝台下轻盈的一跳,一边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哥哥和法莉亚的!”   爱尔林妮跳下去抓住法莉亚和梅利安涅就朝远处跑去,精灵的速度让人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哥哥……”法莉亚的声音传到凯尔萨斯耳中。   男人叹道:“哎!能保护我妹妹也好……”   说完了又看看止水言,笑道:“亲爱的,我们一起殉情吧。”   “你去死好了,别拉上我。”止水言回了一句。   “啊!我好伤心啊!”   “咯咯咯,你们二位就不要再肉麻了。”罗德伊重新将止水言和凯尔萨斯绑了起来,随后走到了精灵王身边,笑道,“精灵王阁下,我很喜欢您的精灵。”   “侵犯神谕之城,你们必将受到生命女神的惩罚。”精灵王淡定的说道。   “咯咯咯!”罗德伊笑着让人将精灵王也绑了起来。   “那就请您看看,生命之树的毁灭吧。”罗德伊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由于之前和爱尔林妮的打斗,瓶子上还沾着一些碎肉,实在是恶心不已。   “恶魔,你们会受到惩罚的!”眼看着罗德伊打开瓶子,就要将瓶子中的不明物体倒在生命之树上,精灵王显得激动而愤怒。   难道他们的目的,是要将生命之树毁灭?!止水言不由得心惊胆战!   “啊——”就在这个时候,罗德伊却突然惨叫一声,双手被人砍去,踉跄的向后退去,化作一阵黑烟逃跑了。   “精灵将军?”看清楚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后,止水言一下子愣住了。   这精灵将军刚才不是就已经昏倒了吗,怎么又蹦了起来?   精灵将军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开始抵挡从天空而降的黑色魔法,身手灵敏如精灵,可这力量却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精灵将军应该有的。   没有太多动作,精灵将军只是轻哼一声,一把剑就朝天空丢去,然后就不再理会的走了回来,径直走到刚才罗德伊站着的地方,拾起地上的瓶子。   现在是……精灵将军把拉斐尔打败了吗?止水言一头雾水,相信其他人也一样。   “你不是将军。”精灵王望着精灵将军说道,“你是谁,人类。”   精灵将军看了眼精灵王,说道:“给我你的牺牲,否则我将这瓶药水滴在生命之树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天可真是热闹。”止水言轻笑了一句。   “精灵的牺牲……你是要他的命。”凯尔萨斯望着精灵将军沉声说道。   “那又如何。”轻瞥了眼凯尔萨斯,男子轻声说道。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止水言突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异样,身体内的黑暗力量突然踊跃了起来,一个声音不断的在他耳旁响起……   “大水!”   “你——”   “不!”精灵王发出悲痛的声音,无法置信的望着挣脱束缚之后,扑向精灵将军将药水洒在了生命之树上的男人。   “我……”止水言迷茫的望着自己手中散发黑烟的瓶子,他只记得刚才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而后就发现自己拿着瓶子站在了一边。   绿色的叶子开始脱落,生命之树在被黑暗吞噬后以可怕的速度枯萎着……   “大水,你在做什么!”这是第一次,凯尔萨斯满含怒意的冲止水言吼起来。   “我不知道。”止水言望着自己手里的瓶子,迷茫的摇着头,他刚才居然被人控制了。   阿撒兹勒!阿撒兹勒!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定是那个家伙! 第三十三章 精灵的牺牲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吗?”精灵王从地上站了起来,沉痛的望着那一棵养育了精灵千万年的生命之树在一点点的枯萎着……   绿色的树叶变成了污秽的黑色,随着风吹而飘落枝头,洒在了那一个个沉睡的精灵身上,放眼望去,仿佛这万千的精灵全部都停止了呼吸一般,永远的沉睡了。  前一刻的欢乐与热闹,在此时只剩下凄凉的苦楚。   “精灵女王的牺牲拯救了生命之树,可是现在,身为精灵王的我却没有能够保护好光之精灵的家园,再一次让生命之树陷入了死亡的危急之中。”精灵王萨米尔叹了口气,望向那一个个沉睡的同胞。   “萨米尔,会有其他方法能够拯救生命之树的!”凯尔萨斯对精灵王喊道,“你不要冲动!”   “凯尔,谢谢你的关心,可是现在我无法亲眼看着生命之树的毁灭,你们看下面沉睡的千万精灵,如果生命之树无法恢复生机,那么他们即使醒来,在不久之后也会陷入永远的沉眠之中再也无法睁开双眼看到阳光的明媚。”精灵王微笑着叹息了一声。   “这位朋友,我将精灵的牺牲分享于你,不过能请你帮个忙吗?”精灵王转身看向“精灵将军”。   “说吧”。精灵将军爽快的说道。   “请帮助精灵一族走出困境,请帮助这千万的生灵,请帮助生命之树恢复生机。”精灵王一字一句的说道“谢谢您,生命女神会保佑你们的。”   “萨米尔!”卡尔萨斯试着站起来,想要走到精灵王的身边。   “谢谢你,凯尔。”精灵王对着凯尔萨斯微笑道,“还请你照顾我的妹妹……”   “萨米尔!不要这样!”凯尔萨斯刚站起来冲向精灵王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回去。   “这是——”止水言瞪大了双眼望着精灵王。   精灵王的身体仿佛透明了一般发出强烈的光线,那光线如此炙热如同太阳一般让让人无法直视,止水言偏过头去,却也看到那枯萎的生命之树突然止住了枯萎,就此停住了。   时间,仿佛停止不动。   这强烈的光线覆盖了整个神谕之城,止水言明显的感觉到时间的凝固。   鸟儿不再歌唱,爬着的虫子也停止不动,一切都停止了。   精灵王——精灵的牺牲——   丧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只为能够将神谕之城的时间停止,让精灵陷入沉睡,让精灵生活在美梦之中,再次醒来的时候,希望一切还是平和而充满希望。   止水言试着动了动,他还能行动,并没有受到精灵王力量的影响。   看向其他人,每个人也可以行动,只是当他们望向精灵王时,那个优雅的男子已经变成了一尊冰雕,闭着眼睛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精灵的牺牲,换来神谕之城的沉睡。”神秘的精灵敬军突然说了句,然后走到了冰雕面前伸出他的手,一缕金色的光线从精灵王身上飞出落到了精灵将军的掌心上。   他用手一握,金色光线随即流入了他的手心之中消失不见。   “萨米尔……”凯尔萨斯叹了口气,蹒跚的走到精灵王身旁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伊芙的,当生命之树重获生命的时候,也是你与众多精灵苏醒的时刻。” 此时这里只剩下了精灵将军,止水言和凯尔萨斯。   其他的人或许沉睡,或许离开,或许藏匿在某处。   止水言再一次的感到无力与气愤,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以至于让一个族群都陷入了危机之中。   而面对这样的局面,除了气愤,还有无计可施的压抑。   凯尔萨斯看了眼有些愧疚的止水言,轻声说道:“你将黑暗力量播撒到了生命之树上,必然会受到生命女神的诅咒。”   “诅咒?”止水言苦笑了几声,他身上已经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禁锢了,再多一个诅咒也无妨,而且,这也是他应得的。   “答应过精灵王的事情,我不会反悔。”神秘的男子看了眼凯尔萨斯,说道。   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而他亦会履行他所承诺过的。   将手中的瓶子从高空丢了下去,止水言也说道:“既然这个祸是我闯下的,我也不能推拒责任,总有办法将生命之树复活,让精灵们全部苏醒过来。”   他不是一个懦弱的人,更不是一个能够忍受自己错误的人,止水言已经暗下决心要改变此时的现状。   凯尔萨斯心情沉重的扫了眼美丽而寂寞的神谕之城,过了良久之后才说道:“我们离开这里,不要让世俗的纷扰打扰了他们的沉睡。”   凯尔萨斯带上了被萨米尔事前就保护好的妹妹伊芙,四个人离开了安静的神谕之城,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到了伊芙的哭泣声。   “伊芙,我们还会回来的,别哭了,让你哥哥看到了,他可是会伤心的。”凯尔萨斯安慰着精灵公主。   “凯尔!”伊芙公主扑入了凯尔萨斯的怀抱里,温柔的男人是不会拒绝一个伤心的女人借用他的怀抱与肩膀。   止水言瞥了眼凯尔萨斯和伊芙,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奇怪的有些不是滋味。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那我的哥哥和族人怎么办,恶魔还会再来的。”伊芙哭泣着说道。   “怎么样才能保证那群恶魔不会再来神谕之城破坏生命之树呢?”凯尔萨斯担忧的说道,“我的能力有限,对于魔法阵的研究只懂得一些皮毛。”   一旁沉默不语的精灵将军走上前去,口中念着凯尔萨斯听不懂的话语,不知所谓的用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之后就说:“好了,走。”   “啊啊……什么好了?”凯尔萨斯还没反应过来,“这位朋友,既然我们要走到一起,那你总该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吧!”   神秘的男子没有说话,但却突然像扯去衣服一样将精灵的外壳褪去,出现的人,竟然就是佣兵小队里的黑衣刺客!   “怎么是你!”凯尔萨斯显然吃了一惊,“你不是那个什么佣兵团的人嘛!真人不露相啊!朋友!”   黑衣刺客什么话也不讲,只是抬腿就往森林里走。   魔界法阵——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止水言一看就能够看出这个神秘男子的手势是什么,那些咒语又是什么。   这样的阵法看起来简单,但是越简单的往往越难被破解,因为他留下来的线索越少。   “站住!”止水言突然朝神秘男子喊道,“你的阵法虽然能够阻止外人进入神谕之城,但是并不能够将神谕之城很好的隐藏起来。”   “大水,你有办法?”凯尔萨斯过来说道,“啊,差点忘记了,你也是个真人不露相的人物呢。”   止水言对凯尔萨斯说道:“我可以将神谕之城移动位置,让外人无法寻找到它的确切方位,至少在我们寻找到让神谕之城恢复清醒之前可以拖上一段时间。”   男子停了下来,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能够听到他讽刺的轻哼:“呵呵,现在的你还能使出你的力量吗?现在身中诅咒,力量被封印的你,还是以前狂傲冷漠的止水言吗?”   “我是什么样子你最清楚,你是什么样子我也最清楚,又何必故作神秘把脸遮起来呢?”止水言苦笑了一声,沉声说道:“无天,你果然没有死。”   “呵呵,你止水言还活着,我无天又怎么能忍心离开,让你独自一人呢?”冷漠而略带讽刺的声音,却是止水言不曾听到过的。   神秘男子揭开了他的蒙面,展现在止水言面前的……不就是那个人吗? 第三十四章 无天   凯尔萨斯现在很郁闷,神谕之城的沉睡,未来道路的艰难,更重要的是眼前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俨然是老相识的对话,让他没有办法插上嘴,更不知道止水言与这神秘男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曾经在洞窟里发生了什么事的凯尔萨斯,只能在一旁安慰伊芙。   “你变了,呵!”止水言轻笑一声,望着那个人的背影说道。   “天地万物,每一刻都在变化,更何况人呢?”男子轻笑一声之后,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纤细修长的身体发出骨骼摩擦的咯咯声,身体变长,肩膀变宽,竟是在瞬间变成了高大威武之人。   “精灵将军!”伊芙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不由喊了出来。   “没有什么精灵将军。”凯尔萨斯说道,“这是什么样的魔法,竟然可以改变人的体型。”   “缩骨功。”止水言道出了真相,“你应该可以随意改变自己身体的每一块骨骼,变成不同样子的人,即使是我也看不出来。”   如同梅利安涅的魔法可以改变人的外表,可是如果遇到法力高深的人,则有可能会看透那样的障眼法,而对于无天的缩骨功来讲,那即使是他也很难看出来。   “这么说,我是骗过你了。”无天转过了身,将之前蒙在脸上的黑巾扯去,露出来的面容是与止水言一般的浓郁东方面孔,恰如一幅浓重的山水墨画,干净而条理分明,又透着独特的个人气息。   比之伊美联邦的花心大公凯尔萨斯来说毫不逊色,却是更多了几分深沉的内涵。   凯尔萨斯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强烈地感觉这个人与止水言有着相似的气质,冷漠,高傲,而又充满神秘感。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面孔更像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不会有第二次。”止水言轻哼一声,但目光却无法从无天脸上移开。   他本以为这个人会彻底消失,但此时此刻……   却又如此真实的站在了他的身边,一瞬间想要去触碰对方身体的冲动让男人咬住了嘴唇,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是,不会有第二次了。”无天意味深长的说出来这样一句话,还未等止水言去深究这句话的含义时,无天已经向他走了过来。   曾经,这个男子向他走来时,总是带着温柔的笑容。   现在,冷漠的如同陌生人,不带一丝外露的表情。   时过境迁,一切都改变了……   “你现在法力不足,我助你一臂之力,好将神谕之城隐藏起来。”无天好像不愿意多说一句,两三句之后就站到了止水言身后,双掌运功拍向男人的后背。   一股温暖的气流自无天身上传入了止水言的身体之中,由于曾经的融合,让彼此获得了彼此最重要的力量。   而此时,他们其实早已如同半身,对于彼此的力量已经不会有丝毫排斥。   温暖的气流贯穿了男人的四肢百骸,舒服的好像重生了一般,让止水言有种重获自由的快感,男人毫不犹豫的利用无天的力量施展法术,将神谕之城移动位置,隐藏了起来。   ——————————老万分割线——————————   “凯尔,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隐藏在白色斗篷下的伊芙始终紧紧的跟在凯尔萨斯的身边,小鸟依人一般一步也不离开。   “我们去找光明大魔导师梅耶先生,他或许有办法。”凯尔萨斯说道。   从神谕之城出来后,四个人又回到了卡罗王国,为了避免外人注意,无天依旧蒙着他的脸扮刺客,止水言也带着梅利安涅给他的面具,而身为精灵的伊芙则躲在斗篷之下。   如果一个美貌的精灵突然出现在城市中,这可是天大的新闻了,八卦无国界,人人都爱好。   凯尔萨斯租了辆马车,坐在马车上,他对另外两个人解释:“梅耶先生是我师傅的好朋友,别看卡罗王国小,没有什么人敢欺负这个国家,有一半的原因就是这里住着一位光明系大魔导师。”   “梅耶先生同时也是我们精灵最好的人类朋友。”伊芙坐在凯尔萨斯旁边说道。   马车有两排座位,一边做着凯尔萨斯和伊芙,另一边自然是止水言和无天。   不过相对于伊芙紧挨着凯尔萨斯的不同,止水言和无天就像是早就约好了一样努力的分开距离,似乎是离得越远越好,好像沾到就会得传染病一样。   谁说不会得传染病了?止水言在心里说道,沾到这个发呆狂,一定会变成石头。   此时无天估计也在想,要是沾到止水言,就会变成一个毫无感情的冰雕。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不是朋友嘛?怎么坐得那么远?”凯尔萨斯心里加了一句:离得越远越好,最好一点点都不要沾到。   虽然只是看过无天一面,不过凯尔萨斯的男人第六感告诉他,这个长得还马马虎虎的无天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谁和他是朋友!”止水言赌气似的说了句,但还是偏头看了眼无天。   后者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异样,只是闭目养息,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   气氛以一种尴尬而沉默的形式进行着,一向外向开朗的凯尔萨斯可受不了这种好像千斤巨石压在头顶的气氛,开始讲起了笑话,讲着讲着,还讲到了以前止水言跟他学跳舞的事情。   在听到止水言学的是女方舞步时,伊芙忍不住笑了起来,凯尔萨斯也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笑吗?”止水言瞪了眼凯尔萨斯。   “呃……不要这样看着我,亲爱的大水。”凯尔萨斯轻笑道。   有了凯尔萨斯活跃气氛,马车箱内也时不时传来笑声,而止水言也赌气似的故意不去理无天,开始和凯尔萨斯有说有笑。   大约过了半小时后,马车停在了路边,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了旁边的房子。   看上去和其他房子没有丝毫不同,但是这里的确就是伟大魔导师的住所。   “啊!混小子来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快把这个家伙赶出去”只听到从楼上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老万分割线——————————   “生命之树已经陷入了枯萎之中,但由于萨米尔的精灵牺牲,让整个神谕之城陷入了时间停止之中,生命之树并没有完全死去。”拉斐尔向坐在高位上的阿撒兹勒说道。   面无表情的摩擦着座椅手柄,阿撒兹勒沉吟片刻后说道:“要复活生命之树,他们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您说的是……传说中由神圣巨龙守护的生命之渊?”拉斐尔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这是不可能的,前往生命之湖的路没有人知道,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打败神圣巨龙而得到生命之湖的湖水。”   “拉斐尔,我的堕落天使,我们总要想到失败的一面。”阿撒兹勒缓慢的说道,“我们拥有高傲的资本,凌驾于万人之上,但是却不能高傲的失去理智,自认为天下无敌。”   “将军说的是。”拉斐尔低声说道。   “这一次让光之精灵一族陷入沉眠之中,也算是不错的结局。”阿撒兹勒轻哼道,“地狱君主让我休养在家,其实就是要罢免我的职务,他已经感觉到我的威胁。不过这样也好,我不必再应付愚蠢的他。”   “拉斐尔,公主萨拉西亚已经进入到了人间,你去寻找出她的下落。”   “是的将军,那凯尔萨斯那边的事情?”拉斐尔问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我的办法。”阿撒兹勒轻笑了几声,说道,“对于神圣巨龙守护的生命之湖,我也非常感兴趣。” 第三十五章 生命女神的诅咒   “你这小子,比三年前长得更高了啊!”一个老先生很快从楼上跑了下来,梅耶老先生就好像看到几年不见的老友一样,用他的拳头去锤凯尔萨斯。   老人秃着半个脑袋,额头光亮光亮的就像一个灯泡似的,银色的发丝虽然稀疏,但一根根的就像银线一样闪亮,小小的个子站在高大的卡尔萨斯身边,就只能到凯尔萨斯的胸口,说话都是仰着头的。   本来想去拍打凯尔萨斯的肩膀,但碍于身高,只能去拍屁股了。   被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被打屁股,凯尔萨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还是欢乐的和梅耶老先生交谈了起来:“老梅耶,不是我长高了,是你又变矮了!”   “你这臭小子,一张臭嘴真是熏死人了。”梅耶一脚踩在凯尔萨斯脚上,后者立刻抱着自己脚哀嚎起来。   “死小子,站在这里干嘛,快请你的朋友们都进去坐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梅耶是个没礼貌的人呢。”   让伊芙沐浴休息之后梅耶老先生热情的招呼一群人进到了宽大的客厅里,客厅里四处都挂着一些奇特的小饰品,有会自己飞来飞去的纸天使,也有奇怪的五彩小鸟,就像是一个专门为儿童开设的玩具店一样新奇又可爱,一点都不像是止水言想象中的样子。   看来这老头也是一老顽童啊!   坐下去寒暄了几句之后凯尔萨斯把神谕之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梅耶,并请求梅耶的指点与帮助。   “哎……”梅耶摇头叹气了一阵,几次想要说话又把话吞咽了下去。   “梅耶小老头,你唉声叹气也没有用,快点说一下应该怎么办啊!”凯尔萨斯督促的说道。   “别催我,你这破小子!”梅耶跳起来就朝凯尔萨斯头上一个拳头,止水言看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立刻引起了梅耶的目光,盯着止水言是看了又看,一向自称脸皮够厚的止水言也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凯尔萨斯坐不住了,立刻挡在了止水言和梅耶中间,说道,“梅耶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想逞能吗?你能吗?”   “你爷爷我顶天立地六十年不曾败!”梅耶气愤的把凯尔萨斯推开,补充了句,“我对男人没兴趣,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梅耶又叹了口气,说道:“让生命之树恢复生机与活力的办法有两个,一是进入永恒峡谷得到暗夜精灵的永恒之泉,用永恒之泉浇洒在生命之树上,生命之树就能恢复活力,但光精灵与暗夜精灵一向不和,暗夜精灵的永恒峡谷也没有人知道在哪里,这也是个困难。”   止水言听了微微皱眉,感觉到凯尔萨斯在看他,他说道:“那第二个方法呢。”   梅耶继续说道:“小兄弟,别急啊!其实第一个方法还有一线希望,第二个方法那就是绝对没有希望,完全完全行不通啊。”   “第二个方法,就是寻找与生命之树和永恒之井一样具有相同效果的生命之湖,但如生命之树养育光之精灵,永恒之井养育暗夜精灵一样,生命之湖也养育着另一个强大的族群,那就是——神圣巨龙!”   “神圣巨龙?”凯尔萨斯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传说中的神圣巨龙,那可是比梅耶你这个变态还要厉害好几倍啊。”   “嘿嘿,岂止是几倍,要是我遇上了神圣巨龙,一定立刻抱着它的脚求饶。”梅耶开起了玩笑,但随后也说道,“所以你们还是去找暗夜精灵吧!”   “没办法了。”止水言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这一次我是和暗夜精灵一起进入神谕之城的,就是为了得到纯净的精灵力量让永恒之井恢复活力,永恒之井已经和生命之树一样陷入了死亡的危机之中。”   “所以,我们只能选择毫无希望的第二个方法。”止水言说道。   梅耶脸上的笑容立刻冻结了起来,望着止水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像是喉咙被石头卡住了一样。   “哎……难道这是精灵一族的劫难与末日吗?”梅耶叹了口气,说道,“精灵一族的劫难,说不定明天就会将临到我们人类身上啊!”   “梅耶老头子不要废话,时间紧迫,快点告诉我们怎么去找那条龙,龙不是喜欢宝藏和美人吗?到时候我们拿点好东西和它谈判,说不定它就能给我们点湖水。”凯尔萨斯笑着说道。   “嘿嘿,小子想的倒是简单。”梅耶又开始笑呵呵了起来。   “哎!年轻人啊,去外面闯闯总是好的,说不定你们几个就能够把那条神圣巨龙给收了啊,哈哈哈!”梅耶开玩笑的说道,却不曾想到他这句话在以后竟然成真了。   “你们算是找对人了。”梅耶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后抓起桌上的纸和笔就开始画了起来,利索的几分钟之后,就变成了一张地图。   梅耶默念了一阵魔法,将地图变成了三分交给凯尔萨斯他们,同时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在地图上施了魔法,只有你们三个才能够看到上面的图案,收好了,这可是我珍藏的秘密宝贝。”   “那伊芙怎么办?”凯尔萨斯接过了地图之后说道。   梅耶一个拳头又砸在凯尔萨斯头上,说道:“笨蛋!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跟你们几个男人上路,而且路上很危险,你们送死就可以了,别把精灵族最后的希望也带上。”   “梅耶老头,你可真狠!”凯尔萨斯嘴上没有反驳,其实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伊芙没有什么战斗力,没有办法自保,跟着他们去反而会更危险。   梅耶突然转过来看着止水言,片刻之后说道:“这位朋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身上有生命女神的诅咒啊!”   “这位先生果然厉害,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呵呵。”止水言随即把他是如何“不小心”把那瓶药水洒在生命之树上的过程告诉了梅耶。   梅耶听后摇头晃脑了一阵,就在众人觉得都快晕掉的时候,梅耶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止水言,叹道:“可惜啊!”   “什么可惜?”止水言笑着说道,“这位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生命女神的诅咒是什么?就算死,也要死的明白。”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无天看了眼止水言,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盯着房间的某个地方装深沉,止水言轻哼了一声。   “这个——生命女神的诅咒,对于女性来讲,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情,不过对于男人来讲……就……”梅耶看了看止水言,欲言又止。   “梅耶老头,快点说啊!”凯尔萨斯也在一边干着急。   “咳咳……”梅耶假装咳嗽了几声,随后慢条斯理的说道,“生命女神的魔法,能够让精灵繁衍生息,创造生命。”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凯尔萨斯还是一脸的不懂,“会危及生命安全吗?”   “这个倒是不会。”梅耶笑呵呵的说道,“只是说,恭喜恭喜,你做爸爸了。”   “爸爸?”止水言被惊了一跳。   “什么!生命女神有大水的孩子了?”凯尔萨斯差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不是不是!”梅耶连连摇手,随后笑着说道,“是生命女神让这位大水朋友有孩子啦,我的意思就是,他自己的孩子,他肚子里的!”   “什么?!”就算止水言再淡定,听到这句话也立刻差点晕了过去,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怀孕了?他肚子有个娃娃?他自己的娃娃?   这什么生命女神的诅咒,简直就是比让他去死还要狠!   “啊?”凯尔萨斯也是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傻乎乎的望着在地上直跺脚的止水言。   “你说我肚子里有个孩子?”止水言确认性的说道。   梅耶郑重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恢复正常!”他堂堂一个男人,才不要挺个大肚子!   一想到以后打架要挺着肚子拿着剑,那样子就让止水言吐血。   “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生命之树恢复活力,解除生命女神的诅咒。”梅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不在十个月之内,也就是孩子出生前解除诅咒,那……嘿嘿,那就恭喜你做爸爸了。” 第三十六章 纠缠不清   肚子有个娃娃?爸爸?   一想到这心就拔凉拔凉的,背脊直冒汗!   止水言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象有朝一日他会挺着个大肚子准备生娃娃的场景,噩梦,简直就是噩梦啊!   暂时住在了梅耶老先生的家里,止水言躲在房间里站在镜子面前脱光,赤条条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   再摸摸肚子,嗯,很好,没有一点点凸起来的样子,还是平坦而结实的小腹。   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止水言似乎想感觉一下这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个生命在沉睡。   有吗?会有吗?真的有吗?   【生命女神的诅咒其实是可以解除的,这位小兄弟也不要担心。】   【生命女神这样做其实是有她的深意,没有直接给你死亡的诅咒,而是怀上生命,就是认为你能够让生命之树恢复活力,哈哈!没事的,就算有娃娃也是好事情呀!】   想起梅耶的话,止水言就想用头去撞墙!   想他堂堂无双仙士居然被一个一面都没见过的什么女神给算计了,真是可恶至极!还怀上个什么娃娃,丢脸丢到了这异世界!   “拍死你!”止水言发脾气的一掌往自己肚子上拍,似乎觉得一下还不够,又连续拍了好几下才解气似的跌坐在床上。   “哎!要是能拍死就好了。”止水言叹了口气,他刚才也是没有忍心用力,虽然作为一个男人一点也不想生娃娃,但想到这里有个活生生的生命,终究还是没有办法下重手。   “你变了,真的变了,为什么不下重手呢?”无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房间的角落里,一眼望过去只有黑乎乎的一片人影。   “下重手做什么,你以为我想你一样有自虐的习惯嘛!”止水言拉过旁边的衣服穿了起来,说道,“倒是你,我不知道你还有偷窥别人的习惯。”   “哼——”无天轻哼了一声,低声道,“借你吉言,让我重生了一次,但这样愚蠢的事情,不会有第二次。”   愚蠢?止水言心里骂道:即使重生了看起来也是一个笨蛋。   “精灵的牺牲,为了缝合你支离破碎的灵魂,必须要借用精灵一族强大的生命力,缝合了灵魂的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帮助精灵族找到生命之湖,而是你必须用生命之湖的力量让你获得以前的力量。”   止水言一边系着自己腰间的腰带,一边缓步走到了无天身边,直到他们离得很近很近。   望着面无表情的无天,止水言轻笑道:“现在的你也是个重生之后的婴孩,还不能恢复到以前的顶峰力量。”   “呵呵,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下你自己。”无天轻哼一声,就这样依然站在房间里不动也不说话。   止水言等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准备笑话我吗?”   无天看了眼男人,又看看止水言的肚子,后者一下子开始脊背冒汗,厉声说道:“看什么看?”   “你身上的封印。”无天说了句,意思是告诉止水言,他不是在看他的肚子。   止水言身上冒起来的刺又收了回去,平复了心情之后说道:“你有办法把封印解除吗?如果我恢复不了力量,是无法回去的。”   无天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让我看一下。”   止水言看了眼无天,总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   是朋友,是敌人,还是——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天大地大,恢复力量最大。   止水言一把将腰带扯去,大方的把腹部上的法阵图给无天看。   男子单腿跪地,仔细观察止水言身上的法阵。   被无天看的十分不舒服,止水言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办法?”   就算不能完全破除法阵,让法阵减低效果也好啊。   “没有。”无天简洁明了的说道,止水言差点晕过去,立刻把衣服穿上等着无天。   无天似乎是叹了口气,站起来之后停顿了片刻,随后说道:“或许你可以和我一样重生,一切重头来过。”   “说了等于白说。”止水言说道。   “生命之湖的湖水可以复苏我的力量,或许也可以解除你身上的法阵。”无天又补充了一句说道,“顺便可以解除你身上的诅咒。”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止水言轻哼了一声。   “是啊,没有利益,你又怎么会前去冒险呢?”丢下一句话,无天消失在了房间里。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止水言轻笑一声坐在了床上,是啊,他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无天就算再弱,现在也可以轻易打败拉斐尔。   他呢?   只能落在对方手中,落得个凄凄惨惨的下场,无人可知——   ——————————老万分割线——————————   时间紧迫,只是休息了一天之后,三个人就决定立刻出发,就算凯尔萨斯想再休息一天也不行,止水言会把他掐死的,就为了那个诅咒。   “亲爱的大水,保重啊,别走那么急,我们坐马车呀!别把我们的孩子弄哭啦!”凯尔萨斯一出门就大呼小叫,追着止水言屁股后面跑。   “你去死!”一声沉闷的低吼,随后路边的人仿佛看到一颗人体流星划过天空……   从卡罗王国出来,众人向着北方进发。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神圣巨龙曾经出没在北方,有可能入口就在那里。   坐在马车上,凯尔萨斯说道:“亲爱的大水,你说神圣巨龙住那么高干嘛呢?”   根据梅耶的话,神圣巨龙是住在天空之中,这天空怎么去?飞上去?他们有翅膀吗?要变成鸟人天使吗?地上又怎么会有入口?   是啊,没有人相信地上会有入口,所以凡是追求那隐藏在天空之中的人无不是想要到最接近天空的高山上寻找入口。   不过按照梅耶的地图显示,这入口竟然是在地底。   地底?那不是通向地狱的入口吗?   但如果入口真的在地底,那当初设计这个入口的人或者某个不明生物体,也是极为聪明的人。   天与地,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而已。   “那龙如果在天上小便,那岂不是成了小便雨?!哎呀!这龙一点也不卫生,真是太脏了!”凯尔萨斯开始发挥他的无穷想象力。   “住嘴!”止水言一掌拍在凯尔萨斯脑袋上,真是恶心人。   “啊!亲爱的,你这是家暴,家暴啊!哎,怀孕的男人也是和女人一样,脾气会变得很暴躁吗?”凯尔萨斯护着自己的脑袋往里躲。   “你再乱说我就割了你舌头!”   “不止脾气暴,而且很残暴!”凯尔萨斯哀嚎道,“亲爱的,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的宝宝,我……我会做一个忍气吞声的好男人的!”   一路上,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不曾安静过。   坐在一旁的无天偶尔看两眼两个人,又继续转过头望着窗外的风景。   止水言很想去看看当他和凯尔萨斯在调情的时候无天是什么样子,但又觉得自己的举动实在是可笑,在看与不看的挣扎中,他们已经出了卡罗王国。   卡罗王国已经是身处北方,再继续向北前进,众人就进入了一片荒凉的山脊之中。   没有办法再继续乘坐马车,三个人从马车上下来,给了车夫钱以后就打发车夫走了。   “哎!看来要走路了,刚从森林里出来,就到了这荒山野地。”凯尔萨斯抬头望着眼前的高山一阵摇头。 {第三卷 死亡之章} 第一章 血肉之躯   寒风如同凛冽的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割在裸露空气中的皮肤上面,疼的已经有些麻木,不得不时常用双手去揉搓一下脸颊。   冰冷的冰原,曾经是止水言最喜欢修炼的地方,这里杂草不生,方圆百里没有一个活物,除了安静,就只剩下满眼的皑皑白雪,美丽的不似人间,又胜过了天上的美景。   不过现在,止水言只想立刻钻进温暖的被窝里死也不出来!   没有真气护体,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有血有肉,还会感觉到寒冷所带来的颤抖与心悸。   在进入极北冰原之后,凯尔萨斯就把准备好的衣服拿给了止水言,保暖的狐裘大衣的确减轻了寒冷带来的痛苦,但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冷的让人受不了。   止水言连连感慨,他以前就是在这么个鬼地方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想想,不胜唏嘘!   旁边的凯尔萨斯也是穿得又厚又多,但挺拔的身姿让他看起来跟显得威武了,身上冒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看来这个家伙是在用斗气护体,哼!还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   止水言抬头看向前面健步如飞,不似人类,只穿着一件单薄衣服的无天,凯尔萨斯绝对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会只带上两件保暖的狐裘大衣。   【哎呀,那梅耶老头真是老糊涂了,让他给准备三件,怎么就准备了两件呢?】   这样的鬼话,谁会相信?   看到凯尔萨斯在整无天,止水言是一边暗爽的同时又有点担心那个只穿着单薄衣服就往前冲的某人。   不过现在看来,他是多虑了。   无天虽然重生之后有些力量尚未苏醒,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区区寒冷根本奈何不了这个魔尊。   而且无天生性属火,只怕不是寒冷能把他冻坏了,而是怕无天把这冰原都变成了一片森然大火海……   一个拥有金色斗气的神圣骑士,一个不知道实力有多深的魔尊无天,这个寒冷的冰原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对于止水言来说,没一步路都是咬着牙向前走,全身都已经冻得麻木了,可生性倔强的男人总不会开口去求别人,更不会有一丝抱怨。   这是一种习惯,一种自小就依靠自己而养成的习惯。   有困难,谁也帮不了你,只有自己——这是男人从以前到现在都信奉着的格言。   到了今日,已经不知道为此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委屈。   可如果不经历那些磨难,又怎么会有他日纵横天下的无双之士呢?   此时此刻,止水言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性格也依然没有改变,倔强,不服输,咬着牙紧紧跟在两个大男人身后,往雪里钻,往峭壁上走,任风寒把身体冻得麻木而毫无知觉。   男人似乎天生神经粗,就连凯尔萨斯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更何况是无天呢,对于他们而言,止水言在他们心里一直都是强悍的男人。   以至于忘了,其实这个男人现在一点都不强。   在经历了天使之城强行冲破封印的事情之后,止水言就感觉到他大不如前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力量。   甚至连剑和天衣都失去了原本的效果。   “亲爱的大水,需要我抱你吗?”感觉到止水言步伐渐渐放慢的凯尔萨斯也跟着慢了下来,一边以轻松的口吻说道,张开双手等着止水言投怀送抱。   “快来我温暖的怀抱吧,亲爱的!”没有等气喘吁吁的止水言回答,一头红发在雪地里格外显眼的凯尔萨斯就跑到了止水言身边,强行把男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温暖的怀抱接触到的,是如同冰块一样的身体,凯尔萨斯身上的金色斗气越发光芒耀眼,他设法让怀里冻得跟冰似的男人温暖一些。   止水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倔强想让他离开凯尔萨斯的怀抱,但身体的本能又让他贪恋这一份温暖。   他实在是又冷又累,如果不是身体里的倔强督促他始终跟在凯尔萨斯和无天的身后,只怕他早已经跌倒在地上了。   头开始有些发晕,觉得冷,又觉得热,忽冷忽热的让他十分难受,真想立刻躺在凯尔萨斯的怀里闷头大睡。   “亲爱的,你怎么了?”凯尔萨斯伸手去触摸男人的额头,与身体的冰寒不同,止水言的额头显得有些烫手。   “光明神在上,你居然发烧了!”凯尔萨斯不可思议的喊了一声。   发烧?他病了?怎么可能——   他拥有如来不灭之身,别说生命了,想死都难,又怎么会发烧感冒呢?   可是,似乎从进了冰原开始,他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开始会感觉到寒冷,疲劳,还有——饥饿?   不应该的,不会这样的!   即使被封印了力量,他的身体已经不再需要食物,又怎么会感觉到饥饿呢?   一种可怕的想法浮现在男人的心头,难道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嘛?   靠在凯尔萨斯的怀里,止水言只觉得越来越冷,头越来越痛,他累了,真的累了……   闭上了眼睛,就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梦里,他又看到了无天。   他梦到无天一遍又一遍的向他说:你为什么那么狠……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呢?   一遍又一遍,让止水言头疼,让他想要逃避。   “没有!”男人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眼睛还有些朦胧,但能看到一些火光在旁边闪耀。   “擦一下。”梦里的声音再次浮现在耳旁,双眼渐渐变得明晰的止水言抬头望向站在他身边的无天,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   他想搞清楚,他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   无天突然朝他靠近了,几乎就要贴到他的脸,止水言立刻向后退去,汗湿的脊背贴到了岩壁上,就在男人想考无天要做什么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退了回去,若无其事的坐在火堆旁,将一个火球在手上抛来抛去的玩着。   止水言闷哼了一声,这个无天真是可恶。   看了看四周,他们身在一个岩洞里,火光照亮了四周,他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不,应该说是衣服铺成的“床”里。   凯尔萨斯的气味与温暖,这些衣服是那红毛狮子的。   止水言忽然感觉到一些心暖,那个男人是真的对他好吧。   “凯尔呢?”男人开口问道,凯尔萨斯并没有在岩洞里,这里就只有他和无天两个人。   “出去找食物了。”无天简洁的回答道。   “我怎么了?”比起凯尔萨斯,无天更了解他。   “着凉,病了。”无天迟疑了片刻之后说道,“发烧,还有……”说出后面这句话的时候,无天也有些怀疑的语气。   他和止水言一样认为现在已经不需要任何食物了。   其实凯尔萨斯不需要食物也能存活,所以这一次他干脆什么吃的都没带,结果后来发现止水言身体虚弱需要食物,在找到一个岩洞安置了男人之后就出去找食物了。   茫茫雪海,找食物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变成了普通人?”止水言带着几分轻笑的说道,他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虚弱,胃部传来的空洞饥饿感,以及一阵阵的流汗发热感。   “准确的说,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把你的力量吸收了。”无天考虑了片刻之后说道,“你的力量被法阵封印了,可是与你骨肉相连的孩子没有。”   “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还未出世就已经是与你曾经一样的天下霸主,吸取一切可利用的能量为己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无天难得的说了一大堆话,但止水言也听出来了,他肚子里的破娃娃把他的力量吸收了。   简而言之,他现在就是一个需要吃饭,会感冒发烧的普通人。   止水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真是可笑啊!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很可笑呢?”由巅峰跌至谷底,这样的感觉又有几个人能够体会呢?   “只要破除了生命女神的诅咒,一切都会好的。”无天的话,算是安慰吗?   止水言重新躺了回去,他觉得冷,紧紧的把自己包裹起来,他背对着无天,无天背对着他,两个人共处一室,却什么话也没有在讲。   彼此的心里,似乎都是压着的。 第二章 嫉妒   发烧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止水言甚至忘记了他有多久没有生病过了,久得记不清了,而在这种温热的煎熬之中,男人开始做梦。   在梦里,他看到了一个小男孩,一个人拿着树枝在抽打着河水,眼泪不争气的哗哗直往下落,一滴一滴的滴进了河水里,随着河水流淌进了远方。   止水言就一直看着那个男孩不停的抽打河水,看着看着,才渐渐想起了,这个男孩好像是他小时候。   自从得道之后就不曾有过睡梦,这一次,竟然梦到了他的童年。   本以为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让久远的时间冲刷得只剩下灰烬的时候,却突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小时候也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小男孩,会笑也会哭,也曾发烧难受过。   会走上修仙之路,也是机缘巧合,或者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过了数万年,走了一圈人生路,终究还是回到了起点,再一次的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那么这些年来,他追求的又是什么呢?   极致的力量,还是无尽的孤独?   凭着一股信念,不断的不断绝的努力,终于成为了拥有开天辟地能力之人,突然之间,他又变回了数万年前的他。   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身体芶延残喘。   “大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人从梦中渐渐醒来,头脑依然是昏昏沉沉的,醒来半天后双眼才有了焦距,看清了旁边的男子。   “凯尔。”男人无力的喊了声旁边的人,顺便看了看四周,火堆还在燃烧着温暖与火光,只是刚才坐在那里的无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男人托了起来,靠在了凯尔萨斯的怀里,止水言突然觉得这只红毛狮子的怀抱温暖而厚实,好像把他整个人都圈进去了,怎么靠都不会倒塌。   人在虚弱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这些微妙的地方。   “亲爱的,是我。”凯萨斯调整了适当的姿势,好让怀里的男人靠的更舒服一些,将冰雪融成的水喂到男人嘴边。   他没有想到止水言会病的这么重,好像突然之间就中了魔咒一样大病不起。   魔咒——难道真的是中了什么魔咒吗?   凯尔萨斯有些担心的说道:“我真是愚蠢的人,出来的时候自以为有妹妹跟着就没事了,结果连圣水都没有带来。”   圣水?止水言想起来了,他从拉斐尔那里逃出来的时候顺手偷了一些。   该不该把拉斐尔的事情告诉凯尔萨斯呢?   尽管一开始止水言不确定凯尔萨斯是否和拉斐尔是同谋,但至少现在,他十分信任并且依靠这只红毛狮子。   不过,他有办法说出拉斐尔的事情吗?   只怕到时候话没出口,他就又会吐血晕过去。   以他现在这种样子,估计会立刻死翘翘也说不定。   “我有圣水。”止水言从他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了凯尔萨斯,说道,“从天使之城顺手拿了一瓶。”   “亲爱的,你可真聪明。”凯尔萨斯立刻把瓶子打开闻了闻,确定是圣水之后说道,“普通的发烧,只需要一滴就可以痊愈了,亲爱的,很快就会好的!”   凯尔萨斯迫不及待的将圣水喂向止水言,只是第一口下去,男人就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紧抓在凯尔萨斯手臂上的手几乎掐进了肉里,难以想象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止水言听不清凯尔萨斯的话,他只觉得难受,很难受,那一口圣水吞咽进去的时候就像喝进了滚烫的水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痛苦的想要立刻昏过去。   “好痛——”男人紧紧靠在凯尔萨斯怀里几乎缩成了一团,眉头紧皱,脸色苍白的像外面的雪一样,一阵阵的冷汗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这哪里是什么圣水,简直就是恶魔酿造的毒药,要把他生生疼死!   凯尔萨斯也慌了,这的确是圣水啊,可是为什么止水言喝下去会有这样奇怪的反应,就像……就像是恶魔遇到圣水一样!   难道——   凯汞萨斯拉过止水言的手,在男人的手上一个口子,将渗出来的鲜血吞噬下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充斥着凯尔萨斯的口腔,男子片刻之后惊诧的说道:“光明神在上……你怎么会有恶魔的血脉!”   凯尔萨斯顿时愣住了,望着怀里痛哭难受的男人,一种莫名的心酸与愤怒活生生的煎熬着凯尔萨斯的身心。   止水言不应该有恶魔的血脉,如果有了,就只能说明……   这个男人曾经与恶魔有过非一般的关系,只有血色契约才能让交欢的双方拥有彼此的血脉。   凯尔萨斯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愤怒,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而是尽快让止水言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   以止水言现在的体质,圣水会要了这个男人的生命。   可是应该怎么办,才能停止这种痛苦呢?   凯尔萨斯想到一个快速而一永逸的办法,让止水言不再抵触圣水,也不再是普通人的体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可是——这个男人会接受吗?   凯尔萨斯的内心挣扎而纠结。   “水,听到我说的话没?”凯尔萨斯轻抚男人紧皱的眉头,用手理顺了止水言汗湿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为了救你,也为了我无耻而下流的欲望,请原谅我即将做的事情,即使你醒来之后会打我,骂我,或者再也不理我。”   止水言睁开眼望着凯尔萨斯,似乎已经从男子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男人漆黑的双眼里开始流露出一些挣扎,犹豫,以及更多让凯尔萨斯看不透的情感。   凯尔萨斯在等着,在等着止水言的回答,但即使是对方摇头,他也会继续下去。   他会解开男人的衣服,触碰那火热的身体,他会亲吻男人的一每一寸肌肤,如同膜拜神只一样的满怀崇敬。   他爱这个男人,想占有止水言的心,以及身体。   他是一个男人,有需求的正常男人。   也或许是得知止水言身体里有恶魔的血脉,这更加燃烧了他的嫉妒与欲望。   止水言有此昏昏沉沉的望着凯尔萨斯,男人很难受,难受的想要死,他想摆脱这种被火烧灼内脏的痛苦。   他也看到了凯尔萨斯眼中燃烧着的火。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也需要别人的帮助,而且是用这种方式。   没有等他有任何表示,凯尔萨斯已经扯开了他的衣服,亲吻着他的肩膀,粗鲁而温柔,但却让人忍不住的颤抖,酥麻的感觉渐渐覆盖了浑身的疼痛。   让男人忍不住的仰头轻喘……   在变成普通人之后,这种强烈的感觉是如此鲜活,好像打开了他身体的每一个体毛孔,畅快而淋流漓尽致的呼吸。   这是堕落的前兆,如果以往,他会迅速逃离这种地狱般的诱惑,可是今天……他不行,没有力量,也没有办法。   任由欲望腐蚀他的身体,任由凯尔萨斯压在了他的身上。   男子的重量让止水言有些喘不过气来,却又意外的感到安全。   带着一种自暴自弃,一种不易察的信任,男人躺在了凯尔萨斯的身下。   这样的情况,是曾经的他怎么样都无法想像的。   男人偏过头,看到了自己的衣服,看到了凯尔萨斯的衣服,火光将两具交叠的身体照映在了岩壁上,止水言望着他们的影子。   望着凯尔萨斯匍匐在他身上不断的亲吻,当男子渐渐朝下亲吻时,止水言难受的想要退缩。   男人用手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凯尔萨斯的舌头灵活而温热,那种真实又深刻的感觉让他急促的喘息,难以想象,为什么这个家伙会用嘴巴含住那脏脏的东西。   可这份美妙的感觉,依然让男人忍不住的喘息。 第三章 堕落   这是一种放纵,还是自从来到异界之后长久压抑的自暴自弃?抑或是在长久的相处之后,不知觉积存留下来的好感?   止水言的脑子很混乱,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茫然与混乱了……   人在虚弱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这话一点也不假,他全身很痛,可是又觉得很舒服,这种感觉好奇怪,是男人以前没有感觉过的。   不,好像有……   他想起来了,那一次和阿撒兹勒在一起也有这样的感觉,一开始痛好像全身都要散架了,可是到后来却慢慢的感觉到一些奇怪的舒服感,难以言语,却又让他觉得难以启齿的舒服。   欲望,让人堕落。   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甘愿服从于欲望,成为欲望的奴隶的原因吧。   男人仰起头,觉得有些热,不是发烧的那种冰冷炎热,而是让全身毛孔都全部张开的畅快与清爽。   当凯尔萨斯含住了他的那个地方时,止水言脑子里只想到了一句话:他这样算不算是三破处了?   后来仔细一想,没有阴阳调和,那他还算是半个童男吧。   可就算他还是童男,那一身的修为已经一去不复返,全部被他肚子里这个破娃娃吸进去了,那保持童男之身还有什么用呢?   辛苦万年,最后却成全了“他人”。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肚子里的娃娃也是他的后代。   止水言突然对他肚子里的这个破娃娃又爱又恨,说不出的矛盾,就像是——就像是他对无天那样的感情。   他承认他无情,无情的过分,冷酷的让人咬牙切齿,不知道被多少人诅咒了几万遍,或许今天的一切都是天理循环,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是他自食恶果。   思绪纷飞的时候,男人突然紧紧抓住了压在他身上的凯尔萨斯,忍不住的仰头低吟,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深深的压抑。   “凯尔!”男人仰头呼喊着凯尔萨斯的名字,脖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汗湿的头发垂在地上,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美的让人惊诧。   紧窒而狭窄的拥挤感就像掐住了凯尔萨斯的呼吸道,他觉得胸口的空气都被抽了出来,他已经被俘虏,他的灵魂即将被抽出来。   他忘了他是谁,他忘了他身在哪里,他只知道此刻的美妙是他等待而渴望多时的美梦,如果这是一个梦,请不要醒来,就让他在这梦里醉死吧。   他愿意抛弃一切,只为了拥有这一刻的美好,只为了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曾经的奢望,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成为现实。   他是真的得到了这个男人,触碰到男人的身体,头发,脸颊,甚至让他的火热深深埋入了男人的身体之中。   或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止水言的身体是那么的热,一点也不像以前感觉到的冰凉,难以言喻的火热,将凯尔萨斯的理智焚烧得连灰都不剩。   “水——”   凯尔萨斯喘息着,紧紧扣着男人的身体,一鼓作气的冲了进去,直直的冲进了那紧密的地方。   如果能够占有这一切,就算让凯尔萨斯现在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   他就快疯了,他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力量,自己的速度,好像怕身下的男人难以承受他的压力。   凯尔萨斯睁开了他的眼睛,从这美妙的感觉中渐渐恢复了理智之后所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这是止水言吗?   不是第一次看到止水言,也不是刚才看到的止水言,而是……而是曾经在天使之城看到的止水言。   第一次的惊艳,此时竟然离他如此的近。   凯尔萨斯真的快无法呼吸了,他静静的保持着姿势没有动,双眼紧紧盯着身下闭着眼睛喘息的男人。   黑色的汗湿的头发,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却的容颜。   或许不是最美,或者最英俊,但是绝对是让人看了就无法忘记的面容。   世界上美丽的男人很多,但具备这样魅力的人,并不多。   至少,能让凯尔萨斯一眼倾倒的人暂时时只有这一个,或许以后都不会有了。   “啊啊……”男人扭动着身体,发出的声音不是如同女人一样的柔媚,但这样的男性魅力却越发能够激发身为同性凯尔萨斯的征服欲望。   他想要男人的身体,更渴望男人的心。   但如果此时不能完全得到男人的心,那他也要占有男人的身体。   亲吻每一寸,啃咬每一个地方,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凯尔萨斯从不知道他是如此的贪婪,竟然想要那么的多。   “水!我爱你!”凯尔萨斯从来不会吝啬他的爱语,他的爱语并不是信口而出,更不是随便对任何人都能讲。   言语只是一种爱的表达,凯尔萨斯总会用一切办法来表达他内心澎湃而无处可泄的爱意。   听到了凯尔萨斯的话,止水言只是轻笑一声。   身为男人,总是有些不适应现在的情况,尤其是身在下面。   止水言自认为不是个只爱男人的人,但为什么总是与男人纠葛在一起,却是一个让他困扰的问题。   分开双腿,让那坚硬而火热的东西冲进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这样的感觉即使有舒服,也是矛盾的。   自从那一次想起与无天的情爱,止水言就忍不住脸上一片火热,男人和男人竟然也能有这样的畅快的感觉。   男人放纵着自己,躺在凯尔萨斯身下低喘扭动,他开始享受这样特别的情爱,也开始感觉到属于凯尔萨斯的光之力量在慢慢的沁入他的身体,融合了圣水,让他减轻了痛苦的同时,也驱散着疾病。   重获力量的感觉让男人觉得更舒服,比身体上的感觉还要来的让人快乐。   他终究还是一个渴望极致力量的男人,而不是一个乐于被压在身下的男人。   但是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力量,却让止水言觉得道凄苦难言,他竟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明天怎么办?   他要怎么面对凯尔萨斯?   会不会如同以前一样想要把凯尔萨斯杀死呢?   不管如何,止水言觉得他不会再那么做了。   至于为什么,男人不想去想,那样的结果是他不愿意承认的。   止水言突然睁开眼睛,视线透过凯尔萨斯宽厚的脊背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似乎默默的站在了岩洞门口。   那个身影,止水言又怎么会陌生呢?   无天,居然被他看到了。   看到了他和凯尔萨斯正在做事情,无天会怎么想呢?   止水言突然很想笑,不过张口时候,却突然被凯尔萨斯猛烈的撞击,男人忍不住的想要张口呻吟,可是又不想被无天听见。   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可是凯尔萨斯的猛烈撞击却让他的忍耐开始渐渐瓦解。   他恨这具人类的身体,更屈服于结合之时的快感,让肉体如此堕落,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即将到来的感觉让下腹一阵紧缩,凯尔斯突然用力压着他的下腹,止水言再也忍不住的仰头高吟,在凯尔萨斯猛烈的撞击中达到了顶点。   男人用力睁着自己的眼睛,想要去寻获那个岩洞门口的黑色身影,他看到了,他以为无天会离开,可是那个男子却一直站在那里。   无天有在看吗?   看他和凯尔萨斯正在做的事情……   他为什么要站在那里,为什么不离开?   止水言疑问很多很多,可是欢爱之后的困倦却拉扯着他的眼皮,直到他闭上了双眼,似乎依然能够看到无天的身影,一直站在岩洞门口没有一丝移动。 第四章 如梦初醒   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半天没有眨一下。   止水言的手心开始冒汗,大约过了一分钟之后,男人才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包裹着严实的衣服,好像从来没被撕扯开一样。   身上没有情爱过后的味道,也没有因为发烧出汗而引发的黏湿,干净而清爽,好像刚刚洗过了澡一样散发着阵阵清淡的气味。   这一切给男人的感觉就像是掩饰犯罪,太过于明显,又让人抓不着头脑。   止水言向旁边看了眼,凯尔萨斯正趴在他旁边呼呼大睡,火焰一般鲜艳的头发披散在地上,一眼望过去就像是一株盛开的火莲,这个狮子一般强大的男人在安静的时候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凯尔萨斯的确是伊美联邦最名副其实的大众情人,他英俊,强大,而有风趣、浪漫。   在夸张外表下隐藏着的确是一颗细腻而真诚的心。   凯尔萨斯有什么不好呢?   他值得所有人去迷恋,不是吗?   止水言望着凯尔萨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替沉睡的男子理了理头发,这样火红的头发就像一团火,会灼烧着她的手心。   凯尔萨斯应该很累了,在满足之后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大概是个十分美好的梦吧,连睡着的时候嘴角都是向上翘起的,那张脸就像染了蜜一样散发着奶油蛋糕的香甜。   这样就满足了吗?   止水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有些人的欲望永无止境,有些人的欲望却是那么的容易满足。   他自己的欲望呢?   止水言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些什么。   进行了力量融合之后的凯尔萨斯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的,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昨天痛苦难熬的火热已经全部褪去了,整个人就像重生一样充满力量,而不再是连握起拳头的力量都没有了。   回头看了眼凯尔萨斯,止水言走出了山洞。   茫茫雪海,连绵万千而不见底,只有那沧海桑田都未曾改变的霜白,寒风呼啸,在耳旁唰唰作响,好像要将他从地上拔起,吹向那遥远的未知。   黑色的发丝在风中疯狂舞动,在雪里格外明显。   止水言望着站在崖边的男人,无天背对着他,他望着无天的背。   “你在看什么?”止水言慢慢的走到了无天的身旁,鞋子踩在雪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一片的寂静。   无天依然望着远方,止水言顺着男人的视线望过去,出了一片的白,还是一片的雪,再也没有其他的景色。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止水言以为无天不会回答他的时候,男子突然说出了两个字:“记忆。”   记忆?   记忆怎么看?   止水言扫了眼皑皑白雪,再想着无天的话,男子心弦突然一动,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中了一样颤抖而难以抑制的心中酸涩。   无天的话,他怎么会不懂,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与他最初的相识,不就是在这熟悉的场景中吗?   千山雪玲,皑皑白雪,银装素裹,那一片冰封的林地里,他和他度过了多少的岁月。   千年万年已过,此时想起来宛如隔世。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如今他们又站在了这里,望着那一片白色的“记忆”。   无天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不是说不在爱他,不再想他,如同陌生人一般就此一生吗?   那为什么还要再去回想那些记忆呢?   “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一切。”男人说道。   “没有拾起,何来放下?”无天淡淡的说道。   没有拾起?难道说,那一段的日子从来都没有在你心中留存过吗?   男人压着声音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望记忆?”   无天沉默了片刻,转过头望着男人,清淡地说道:“看看你到底变了多少。”   我变了?止水言望着无天,对方的眼睛如同一湾清水,平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如同曾经的他,平淡无波。   他们的位置好像突然换了过来,止水言不是止水言,无天不是无天。   “变?”男人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应该醒了,我去看看。”止水言转身就要回去,他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和无天如同曾经一样畅快的交谈。   每一次的谈话,都是压抑着的矛盾。   丝丝缕缕的关系,在时间的流逝中已经开始变化,纠结了成了一团,怎么也解不开。   “啪——”   男人的手突然被无天紧紧抓住。   止水言回头望向无天,带着一丝疑惑,也有不明的情绪。   “你爱他吗?”无天莫名其妙的说了句让止水言半天晃不过神来的话。   爱吗?他爱凯尔萨斯吗?   他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爱。   联想起昨夜无天站在岩洞门口看到的一切,男人只想迫不及待的离开,不要再谈论这个话题。   如果无天真的还关心他,那么为什么昨夜能够一直站在那里毫无所动?   既然无天已经不愿意再认识他止水言这个人,现在这个问题有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止水言的事情,不用告诉任何人!   “与你无关。”   带着莫名的烦躁,男人甩开了无天的手,以最快的速度走回了岩洞里。   凯尔萨斯还没醒,但他却不想再出去。   ——————————老万分割线——————————   “亲爱的!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你绝对想不到,绝对想不到我在梦里做了什么,啊!如此舒服与美妙,就好像身临其境一样!不过,我可不会告诉你我做了怎样的一个美梦!我凯尔萨斯的人生啊,终于圆满啦!”   止水言想过很多种凯尔萨斯醒来以后的情况,或许夸张,或许浪漫,或许严肃,但是他还是小看了凯尔萨斯。   装疯卖傻,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是以前,止水言或许用力揍凯尔萨斯一顿,然后再踹一脚,把凯尔萨斯用力丢进雪堆里埋起来。   但是现在,他突然之间没有了这样的玩乐心情,本也不该有。   “凯尔,这不是一个梦,你比谁都清楚。”靠在了岩壁上,止水言淡淡的说道。   “亲爱的大水,是真的吗?”凯尔萨斯望着止水言。   “昨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男人依然是冷着一张脸,缓慢的说道。   “不要!如果那梦是真的,我会负责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我凯尔萨斯绝对不是一个逃避的懦夫!”凯尔萨斯说道。   止水言沉默以片刻之后,说道:“我不需要你负责。”   或许是止水言与平常不同的语气与表情,凯尔萨斯冷静了下来,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要让他忘了昨晚的事情,可是那样的事情,怎么能够忘记?   “好吧,我错了,我只是不想你觉得难受,你是个倔强而高傲的人,不会允许发生昨夜那样的事情,但我是个十足的蠢货,以为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但结果却让你不舒服,是我的错,亲爱的大水,原谅我。”凯尔萨斯恢复了正常。   “你没什么错,你救了我,我该感谢你。”男人望着凯尔萨斯说道:“而你昨晚的行为本该让我杀了你,但是我们扯平了。”   “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要忘记昨晚的一切。”凯尔萨斯坚定的说道。   他没有开玩笑,他说的一切都是实话。   “够了,别说了,总之我会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夹在两个男人之间,止水言开始有些头疼。   就在凯尔萨斯还不放弃的时候,无天突然走了进来打断了止水言与凯尔萨斯的谈话。   凯尔萨斯瞪了眼非常不合时宜闯进来的无天,后者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只是说道:“我在外面捡到了一个人。”   听了无天的话,止水言这才看到无天怀里好像有一个人。   无天把怀里的人放了下来,凯尔萨斯一看,不禁惊呼道:“伊芙!” 第五章 真真假假-上   “凯尔,请原谅我跟随你们而来,请原谅我的冲动,我的无奈,我没有办法一个人留在梅耶先生家舒适的住着,却让你们为光之精灵族的未来而冒险,我坐立不安,我没有办法喝下一口茶。”   醒来之后的伊芙恳求凯尔萨斯的原谅。   “伊芙,我的天啊,你一个女孩子就这样悄悄跟了我们一路,再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如果不是无天发现了你,你知道你会有多大的危险吗?”凯尔萨斯叹道,“伊芙,你如今是光之精灵族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你出事了,让我该怎么面对梅耶老先生,面对你的哥哥呢?”   “凯尔,请原谅我的自私与冲动,请你们让我跟随,我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好吗?”伊芙恳求的说道,她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与那柔弱委屈的样子,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哎!”凯尔萨斯叹了口气,他们已经进入了冰封雪原,如果再把伊芙送回去就耽搁了时间,而且,谁能保证伊芙不会再跟来呢。   伊芙虽然外表是个美丽而柔弱的女孩子,但身为光之精灵族的公主,她本身也有着强大的魔法力,只是身体柔弱而已。   否则,伊芙又怎么能够一直跟着他们进了冰封雪原这样严寒残酷的地方。   “那好吧,可是你一定要听话,可以吗?”凯尔萨斯最后无奈的说道。   “谢谢你,凯尔!”伊芙高兴地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好像是月牙,在这荒凉的冰原中,她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淡金色的长发垂肩,宛若这雪白世界中的女神一样。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止水言在一旁看着伊芙对凯尔萨斯又是感谢又是拥抱,互相嘘寒问暖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畅快,但自己有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不想再看下去,男人从岩洞里走了出去,望着皑皑白雪,摸着自己有些奇怪的胸口发呆。   这是什么感觉呢?   为什么看到伊芙与凯尔萨斯那么亲密的样子,他会感觉到不舒服,甚至产生了些许的怒意,难受得胸口发闷。   “哎!”止水言叹了口气,这是属于人类的嫉妒,愤怒,本不该有的情绪,竟然开始浮现,是他再次成为人类的标志,还是他竟然对凯尔萨斯动了感情呢?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让男人难以去想象。   自己挖个坟,把自己埋了——就是这样的道路,他却正在一步步的走着。   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害死自己的。   他的对手,从来都只有自己。   “我是在一条道路上发现她的。”无天不知何时也跟着止水言走了出来。   “多亏你发现了她,不然她就要冻死在这鬼地方了。”男人说道。   无天转过头望着止水言,突然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责怪我?”   “你听错了。”男人轻哼了一声。   “有一些疑惑。”无天转过头继续说道,“我发现她的时候,四周的雪地上没有任何痕迹。”   “四周没有任何人的脚印吗?”止水言很快听懂了无天的话中意思,这是一种多年来渐渐培养出来的默契,即使无天已经重生,即使他成了如今这般。   这样的默契,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是的。”无天回答道。   “你在怀疑伊芙?”   “只是疑惑,无他。”   无天淡淡的说了句,而后就往外走。   止水言喊道:“你要去哪儿?”   “探路。”无天头也不回的说道。   看了眼安静的岩洞,止水言叹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回过头时无天已经走远了,男人轻轻摇头,缓慢的跟了上去。   ——————————老万分割线——————————   以无天的速度,就算是止水言跑也跑不过的,所以在看到那个家伙根本没有等他的意思后,男人放弃了追逐,自己放慢了脚步,踩着无天的脚印向前走。   望着地上的脚印,男人不禁轻笑:“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追到你,那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一串明晰的脚步呢?”   罢了,男人深吸了口气,昨日的风暴已经过去,风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凉,两旁的树木沾满了积雪,随风簌簌的颤落下来。   踩着无天的脚印,男人低着头向前缓慢的行进。   他突然想回去了,回到曾经熟悉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陌生,陌生的人,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地方。   身在外,才能明了那么几分思乡的情愫。   冰封雪原,万里银妆。   这与他曾经修炼的地方多像啊……   “簌簌!”突然一阵清脆的声音,男人循声望去,只看到一只小动物从树林间跑了过去,很快没有了踪影。   这样寒冷的地方也依然生存着生物,男人不禁想起了一个人。   拔出怀间的锈剑,止水言看了又看,最后叹道:“为了救我,你牺牲了自己的千年道行,最后还将自己的容貌给予我作为伪装,雪舞,这冰天雪地曾是你的家,也让这里成为你最后的归宿吧。”   男人轻手一甩,生锈的长剑没入了雪地之中,牢牢扎在冰土之上,竖立不动。   “一捧白雪,葬你在此,他日我重生之时,就是你苏醒之日,雪舞于天地,冰封你为王。”男人单腿跪在雪地上,手捧白雪将剑柄埋葬,直至整把剑都被埋入了雪中。   拍了拍手,拂去一身的白雪,男人看了眼无天留下的脚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从不走他人行走过的路,自己的路,终须要一步一步地走出来。   往前行了大概十分钟,男人陆续看到了更多的小动物在林间穿梭,开始的时候还觉得颇为有趣,至少这里不是一个死寂的地方。   但渐渐的,男人开始发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越往前走,这些动物的个头似乎越大,有一些甚至对他发出威胁的嘶吼声。   常年在冰原修炼的男人立刻明白,从一开始的小动物,到后面体积越来越大的猛兽,再向前走,肯定会出现一些修炼成精的妖物。   放在这异世界来讲,应该就是一些具有智慧的妖怪了吧。   一层又一层的向里推进,这最深最中心的地方,肯定有一只统领冰封世界的帝王。   曾经的雪舞,就是他在这中心之地抓回来的,想必这里也有一个。   难道说,这里就是通向生命之湖的地方吗?   就算不是,想必那个帝王兽也应该知道一些。   打定了主意,止水言没有再向前走,以他现在的功力只怕再向前走就危险了,还是暂时回去与凯尔萨斯他们商量一下再说。   现在凯尔萨斯应该在照顾伊芙吧,那他回去了不是显得有些尴尬,而且无天又不在。   摇了摇头,止水言自嘲道:“我又急什么呢?”   男人叹了口气,向前缓步的走着,只是走了一会儿,男人突然紧绷了身体,整个人就像受惊的野兽一样竖起了全身的刺。   “出来!”男人沉闷的吼道,凌厉的双眼向四周扫去。   一只纤细的素手突然从后面围住了止水言的脖颈,带着阵阵的清新芬芳,一阵香气喷吐在男人的耳旁:“这么焦急的喊我,受宠若惊啊。”   止水言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去,但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我在这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离止水言不远处响起。   男人循声望过去,不由瞪大了眼睛:“伊芙?”   “嗯?”那人轻笑了声,“你既然闻到了我的气息,难道你还不能认出我是谁来吗?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已经把我忘记了吗?”   止水言望着对面的女子,轻哼道:“我不知道来自地狱的恶魔将军,还有假扮女人的兴趣,阿——撒——兹——勒!”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出了那个让他憎恨的名字。 第六章 真真假假-下   如果不是因为沾染了阿撒兹勒的黑暗血脉,止水言也不会敏感的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没有见面,但是曾经肌肤相亲后产生的血脉相连,却让彼此猛烈的意识到对方的存在。   这是为什么止水言能立刻认出阿撒兹勒的原因,也是让他困惑的来源。   站在他眼前的“女子”,明明就是刚才在岩洞里看到的伊芙,但那股熟悉的气味,还有那熟悉的语调,却又是阿撒兹勒。   到底是真,还是假?   “能听到你说出我的名字,十分荣幸。”平淡的语气渐渐由柔软的女声变成了轻柔而略微冰冷的男声。   止水言对于阿撒兹勒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既欣赏这个男子,又深感于对方于自己的强大威胁,更何况他们还有过那么一段乱七八糟的事情。   好吧,欣赏归欣赏,目前他还是讨厌这个自大又狂傲的混蛋。   “你来做什么,抓我回去?”男人轻笑一声,“还是我身上还有你需要的,能让你利用的地方?”   止水言望着对面的人由“伊芙”慢慢变成了阿撒兹勒。   淡金色的卷发变成了又长又直的黑发,雪白的皮肤变得有些苍白,那属于永远看不到阳光的地狱的苍白。   由一个娇美的女子,变成了一个过分冷酷的高挑男人。   如果是凯尔萨斯是阳光的英俊,无天是内敛的嚣狂,梅利安涅是邪魅的俊美,那么阿撒兹勒就是一个——十足的欠揍!   “不,我从不强迫于人,强夺而来的人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娱乐的价值。”阿撒兹勒轻笑一声,说道。   止水言在心中骂了一句:睁眼说瞎话!当初哪个疯狗在咬他大腿!   “那你就滚吧。”男人轻哼了一句,目前他可打不过阿撒兹勒,最好能把这个瘟神送走就是最好的了。   “滚到哪里,你的那个小情人身边吗?”阿撒兹勒轻笑着说道,“止水言,我不会强迫你回到我身边,但有一天,你也会和拉斐尔一样成为我麾下的一员,自己来的我的身边。”   “那也要有那一天,你慢慢等吧。”男人轻哼着说道,随即转身就要回去,不过没等他走两步,阿撒兹勒就挡住了他的去路,朝他倾靠了过来。   止水言连忙退开,阿撒兹勒闻了闻之后微微皱起眉头。   “光明的味道,让人恶心,更污秽了你身上属于我的血脉。”阿撒兹勒的眼神冷了几分,幽蓝的眼睛瞟了眼止水言,那眼神让后者觉得有点脊背发凉。   “你的血脉才是污染我的身体。”止水言瞥了眼阿撒兹勒,毫不客气的说道。   “是吗?”阿撒兹勒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神圣的法器,拥有来自各方的强大力量,黑暗的,光明的,以及那隐藏在你身体深处的。”   “别用你那下流的眼神看着我。”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与其说是下流,不如说是渴望。”阿撒兹勒突然出现在止水言的身边,没有等对方挣扎就扣住了男人的身体让止水言动弹不得。   “生命女神的诅咒,真的是十分有趣,你感觉到了吗,你身体之内,流淌着的生命,他是如此的强大,正在一点一点的吸取你身体内的力量,就像是一个饥渴的孩子,不断的吸取力量,渴望成长,渴望出世的那一天。”   阿撒兹勒的手轻放在男人的腹部,伸进厚实的衣服内隔着单薄的布料开始来回轻抚,感觉到止水言紧缩的腹部,他轻笑道:“这将会是一个奇迹,你肚子里的孩子,他将会出世,会是我阿撒兹勒的继承人。”   止水言一听差点没疯掉,这娃娃就算真的跑出来了,也和这个阿撒兹勒没什么关系吧,这混蛋居然现在就想着要做爹了,那他止水言算什么?   “神经病,要做爹你自己生去!”迫于阿撒兹勒的力量威胁,止水言目前也只能动动嘴皮子了。   “这不是你和我在一起后才有的孩子吗?”阿撒兹勒轻笑了几声。   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位大魔王的冷笑话,止水言只觉得浑身一抖。   阿撒兹勒那一脸冰冷的狂傲样子,一点都不适合开玩笑,而且还是带着调戏的语调。   止水言不明白了,男人和男人有什么好调戏的。   所以他只能认为阿撒兹勒在戏弄他。   “滚。”男人骂道。   “不得不承认,在性爱时出现的你,比地狱的公主还要让人着迷,止水言,哪一个才是你呢?”阿撒兹勒放开了止水言,说道,“当这个孩子吸光了你的力量后,你的皮相与身体依然可以让我享用,我依然可以赋予你永生的权利。”   “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嘛,说话不经过思考。”男人轻哼道。   “玉皇大帝?那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君王?”阿撒兹勒的问题让止水言一下卡住了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果然是不同世界的人,交流都是个严重问题。   说话的时候,阿撒兹勒又变回了伊芙的样子:“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直到孩子出世,至于生命女神的诅咒,我想没必要解除了。”   “伊芙在哪里?”男人问道。   如果眼前的阿撒兹勒就是他刚才看到的伊芙,那么真正的伊芙呢?   “呵呵。”阿撒兹勒笑着消失在了止水言面前。   ——————————老万分割线——————————   没有一分钟的耽搁,在确定阿撒兹勒真的离开,不会突然冒出来把他扑在地上这个那个的时候,止水言立刻朝岩洞跑回去。   他和无天刚才都出去了,留下了伊芙和凯尔萨斯。   如果伊芙是阿撒兹勒变的,那凯尔萨斯岂不是很危险,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心中越想越着急,止水言加快了步伐,终于跑到了岩洞,男人一头扎了进去,大声喊道:“凯尔!”   “亲爱的大水,如此热情的呼唤我,太让我感动了!”   止水言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庞大的不明物体就把他扑倒在地,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   “痛死了,你干嘛!”止水言抓住凯尔萨斯,一把将后者推了起来,双手捏着凯尔萨斯的脸看来看去,半天之后确定眼前的人完好无损才说道,“你没事吧?”   凯尔萨斯一下子愣了,过了半晌,就在止水言以为凯尔萨斯傻了之后才说道:“啊!亲爱的大水,你在关心我,你真的在关心我,我好开心,我好圆满!”   说完了之后又抱着止水言一阵滚来滚去。   “别闹,起来!”止水言把凯尔萨斯推了起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岩洞,说道,“伊芙呢?”   “嗯,她刚才说有点闷出去呼吸一下雪地中的冰凉空气。”凯尔萨斯又拉住了止水言的手,说道,“不用担心她,她会回来的。”   “把手放开。”瞪了眼凯尔萨斯,止水言是觉得这个红毛越来越放肆了。   “啊,好吧。”凯尔萨斯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男人,叹道,“亲爱的大水,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我决定成为联邦第一个与同性结婚的人。”   “是嘛,恭喜。”止水言依然在四周搜寻着伊芙的踪影,他离开后伊芙也离开了,难道那个人真的是阿撒兹勒吗?   “亲爱的,我可是——”凯尔萨斯还没说完就被止水言给打断了。   “你是说伊芙在我离开后也出去了?”   “是啊,你们都离开了,就留我一个在这里。”凯尔萨斯哀怨的说道。   “凯尔!这个伊芙是假的。”止水言严肃的说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刚才在树林里我看到了伊芙,她是阿撒兹勒变的。”   “什么?”凯尔萨斯笑道,“亲爱的,阿撒兹勒是谁?”   “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止水言望着凯尔萨斯说道,“我没说谎,我真的在树林里看到了伊芙是恶魔变成的。”   凯尔萨斯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止水言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笑语,光之精灵像一个明亮的太阳一般跑进了岩洞里,看到凯尔萨斯和止水言后热情的向他们打招呼:“看,我找到了什么!”   伊芙把手上的冰花拿给凯尔萨斯看。   凯尔萨斯看了眼伊芙,笑着接过了伊芙的话,笑道:“真漂亮。”   止水言看了眼伊芙,他没有感觉到那股属于阿撒兹勒的味道,眼前的伊芙到底是真是假呢? 第七章 坦诚   “亲爱的,你说你在林子里看到伊芙变成了恶魔?”看着伊芙到一旁欣赏手里的冰花,凯尔萨斯拉着止水言到一旁轻声问道。   “是的。”男人肯定的回答。   “刚才和伊芙接触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你能肯定现在出现在这里的伊芙吗?”凯尔萨斯问道。   止水言犹豫了片刻,坦白的说道:“不,我不能。”   他的确没有感觉到阿撒兹勒的气息,难道说这里的伊芙是真的,而树林里的伊芙则是阿撒兹勒故意变化而成,来欺骗他的吗?   凯尔萨斯回头看了眼伊芙,后者对着他温柔一笑,男子也回以微笑,随后转过头对止水言说道:“说不定林子里,你口中的那个恶魔是故意变成伊芙,想要混淆我们的视听,故意要分裂我们,让我们彼此怀疑。”   拍了拍止水言的肩膀,凯尔萨斯笑道:“亲爱的,外面有恶魔,你还是待在我身边比较好。”说完还一阵挤眉弄眼。   止水言瞪了凯尔萨斯一眼,说道:“那个恶魔可不简单,恐怕这一路上会有不少危险,你要保护我,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再说。”男人轻哼了一声,他从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好吧,知道高傲的你是不会允许我保护你的。”凯尔萨斯笑道,“亲爱的,别中了恶魔的奸计,这一路上会有更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我们,不只有恶魔,还有更多可怕的生物会拦住我们的道路。”   “如果你怀疑我是恶魔,就看看我的眼睛,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凯尔萨斯对男人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是恶魔吗?”凯尔萨斯问道。   止水言望向凯尔萨斯的双眼,璨金色的眼睛就像两轮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真诚与火热的情怀,有时让人看了都难以抵挡。   想到这双眼睛是注视着自己,男人把头偏了过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你不是恶魔,你是色魔。”说完就拂袖而去,跑出了岩洞。   不过跑了出去后止水言才想起来,他忘记把刚才在林子里看到的生物和凯尔萨斯说了!   ——————————老万分割线——————————   夜晚的时候,伊芙已经在一旁睡着了。   火堆中跳跃着火苗,将三个男人的影子倒映在岩壁上。   在听完了止水言将他在林子里看到的生物,以及遇到阿撒兹勒的事情后,凯尔萨斯和无天都暂时陷入了沉默。   止水言并没有把阿撒兹勒那些“奇怪言论”告诉凯尔萨斯和无天,毕竟有一个恶魔想要他肚子里的娃娃,这事情怎么想怎么让止水言觉得难以启齿。   “我亲爱的大水,能够从生物的分布情况来推理出那里存在着一个强大领主生物,你真的是聪明啊!”凯尔萨斯对男人笑着夸奖道。   “多谢夸奖,不过我的聪明向来是事实。”除了聪明之外,他那几万年也不是白活的,天地万物总有相同之处,东方也好,西方也罢,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现在止水言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那个恶魔,你是怎么认识他的。”靠着墙的无天并不是很关心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强大是领主生物,而是对止水言问道。   他知道,止水言既然知道那个恶魔的名字,那以前就一定认识过那个恶魔。   没有哪个恶魔会突然出现,第一次就告诉你他是谁。   这里对止水言最为了解的人是他,从止水言的语气中,无天立刻推断出男人曾经见过这个恶魔。   “被亡灵法师绑架的时候,我看到亡灵法师罗伊德称呼那个恶魔为将军。”止水言说道。   “来自地狱的将军,却插手精灵的事情,这件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呀,呵呵。”凯尔萨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等待在我们面前的那条路,充满了危险与未知,我甚至不知道我们能否安全的回来。”   凯尔萨斯难得的没有开玩笑,也没有总是用他乐观的态度说: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的乐观似乎是有限度的,也更加让人确信这条路是有多么的危险。   但又如何呢?   止水言无牵无挂,就是死了也无妨,来世投胎,再也不愿为人为仙,苦受一世的烦恼。   “在这里,我必须要坦白一些事情。”凯尔萨斯打开真诚的态度,对止水言和无天说道,“这一次我来到卡罗王国并不是巧合,也不是为了散心,虽然我的确很想知道你的在哪里。”说话的时候,男人看了眼止水言。   止水言不自觉的把头偏了过去,凯尔萨斯笑着继续说道:“我们伊美联邦已经预知精灵族将发生变故,但又不方便直接派人过来,所以就由我这个为爱痴狂的男子假装逃离伊美联邦来到卡罗散心,其实是为了能和精灵王见一面,希望能够帮助精灵族渡过劫难。”   “可惜——哎!”想到光之精灵的牺牲,凯尔萨斯叹了口气,预言师的话真的成真了,即使他的到来也无法改变精灵的危机。   “你们是怎么预知的?”无天问道,“除了预知精灵的危机,还有其他吗?”   凯尔萨斯说道:“我们的预言师并没有透露太多,他传达的是光明神的旨意,但是作为人类,我们无法得知太多,除了有精灵危机外,他也提到,未来会出现一些特别的人物,将整个人类的格局改变,但至于是什么人,或许连光明神也不知道吧。”   凯尔萨斯笑着摇了摇头,世界万物的命运,不是他们这些生活在河流之中的人类能够改变的,他们所能做的,就是不断在命运之河中挣扎,偶尔有出类拔萃的人跳跃河流看清了前面流淌的方向成为伟大的人类,但是没有人能够摆脱命运的长河。   因为一旦你月出长河,你也干渴在河岸边。   “好了,我的说完了,我想两位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一些什么呢?”凯尔萨斯望着两个人说道,尤其对于止水言,凯尔萨斯简直是迫不及待的就想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历。   此刻的他激动又兴奋,似乎一直未知的谜团即将解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止水言拨弄着火堆,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就这样,没有了。”   “另外一个世界,那是怎样的世界呢?”凯尔萨斯好奇的说道。   “你相信我说的?”止水言轻笑道。   “我说过,一个人的眼睛不会说谎,而且,你是一个不屑于说谎的人,不是吗?”凯尔萨斯对男人笑道。   男人嘴角轻扬,继续说道:“那个世界……那是一个美丽的世界。”凯尔萨斯的话让止水言产生了一些回忆,男人轻笑了几声,说道,“说是说不清楚的,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带你去亲眼看看。”   “只打算告诉我这些吗?”凯尔萨斯不依不饶的说道。   男人笑道:“只要等我身上的诅咒解除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凯尔萨斯无奈的点点头,止水言决定的事情,似乎从来都是不会变的。   聊完了止水言,凯尔萨斯对无天说道:“那你呢,这位朋友。”   “和止水言来自同一个地方。”无天淡淡的说道,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你们不会是私奔来的吧?”凯尔萨斯大声笑了起来。   “不是。”无天斩钉截铁的说道。   凯尔萨斯干笑了几声,似乎他的话一点也不好笑,至少无天和止水言两个人都是冷冷的没一点反应。   明明坐的不是很远,却简直像隔了一座山的距离。   “呵呵,那你们来做什么呢?”凯尔萨斯问道。   “谁会愿意来这地方呢,意外。”止水言说道。   “这地方有什么不好呢,亲爱的,以后就留在这里吧,我照顾你一辈子。”凯尔萨斯朝男人一阵眨眼。   “那也要活着出来才行。”止水言轻笑道。   “这么说,你是同意我照顾你了!”凯尔萨斯按耐不住喜悦的笑了起来,那一头红发在火光的映照下越发的夺目。   男人笑了笑没有说话,与别人一起生活?   只是想想就受不了,人与人在一起,注定要受到彼此的制约,有着摩擦,更有着数不尽的麻烦。   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熟睡的伊芙,止水言猜想或许阿撒兹勒只是在戏弄他吧。   然而就在他正要把头转过去的时候,那个熟睡的女子却突然睁开眼睛,对着男人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属于阿撒兹勒的一贯冷笑…… 第8章 情殇   稍作休整之后,四个人朝着止水言那一天走的路朝冰封雪原的中心地带而去。   一路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几个人也相安无事,偶尔闲聊几句,但止水言却一直难以心安,他是忘不了昨天夜里看到的那一幕,伊芙居然对他露出那也诡异的笑容。   是幻觉,还是伊芙真的是阿撒兹勒假扮的呢?   这一次,男人不会妄下断论,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先观察一下再说吧,有无天在这里,就算阿撒兹勒想捣鬼也不容易。   止水言了解无天的实力,身为魔界至尊的男子并不比阿撒兹勒逊色,曾经因为一些原因,无天多次忍让对于他,他们对于彼此的了解,并不包括对方实力的深浅,但是男人对于无天隐藏的实力深信不疑。   他倒要看看,这个阿撒兹勒到底要做什么。   “嗯——”腹部突然有些异样的抽痛,男人低头咬咬牙。   “亲爱的,累了吗?”凯尔萨斯真是听觉灵敏,很快就朝止水言望了过去,关切的问东问西。   “没事,被石头绊了一下。”止水言摇了摇头大步朝前走去,越过了凯尔萨斯和伊芙,男人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想肚子里的这个破娃娃。   他不知道这肚子里的娃娃是会和普通人的一样要十个月才会蹦出来,还是会因为诅咒的原因,受到生命女神的眷顾加速生长,如果是后者,止水言就算不去想也会受到困扰。   “那我们走慢一点吧,别摔了。”伊芙在一旁微笑着说道,她看上去似乎没有一点不妥,也没有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温柔善良,根本不像一个被恶魔附身,或者是恶魔变化成的样子。   止水言不只一次望向伊芙的眼睛,凯尔萨斯说得没错,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可是他看不出来,他真的没有办法分辨出伊芙的真假。   望着一直走在最前面的无天,男人想了想,觉得现在还是和无天说一下比较好,他虽然信任凯尔萨斯,但止水言也明白,凯尔萨斯是不会去怀疑伊芙的。   打定了主意,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前面看看怎么样了,男人故意加快步伐朝无天追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无天的背影,男人很快追了上去。   对于止水言的到来,无天似乎依然无动于衷,依然大步大步的朝前走。   男人是不指望无天主动开口了,对比下曾经与现在,只能有叹气的份了。   “我有事要和你说。”止水言没有等无天回答,就将他昨晚看到的事情告诉了无天。   后者看了眼止水言,而后说道:“我相信你的话。”   “你也认为伊芙是假的?”见无天赞同他的话,止水言连忙说道。   “不。”无天摇了摇头,说道,“她就是伊芙。”   止水言一听就糊涂了,接着说道:“那你为什么还相信我的话?”   “我相信你昨晚看到的,但不认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的。”无天说道,“世间万物,幻想多变,你又身中多种诅咒,影响了判断也不一定。”   “你……”男人一听,这无天明显就是说他看错了。   如若是平常,男人或许不该有什么情绪,毕竟无天说的也有理,可是听到无天的话,男人就感觉到无天话里面对自己能力的不信任。   是啊!如今的他是什么人?   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力量,又喝了不知道什么鬼药水,还被人弄来弄去,弄得一身肮脏,受到诅咒的可笑男人。   凯尔萨斯和无天都是他无法可攀比的男子,既然他们都相信了伊芙是真的,那他这个可笑的男人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猜测来猜测去呢?   “无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男人有些生气的说道,“你我认识的时间已经这么长了,就算我失去了力量,还是止水言!”   “止水言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而动怒。”无天继续淡漠的说道,“是迷障,看不破,你如今已经变了,沾染了人类的习性,喜怒形于色,我的话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我知道,你总是我行我素的人。”   “可是你要明白,看清楚现实,比一切都知道,止水言,你比任何人都聪明。”无天似是叹了一句。   “罢了。”止水言苦闷的摇了摇头,不愿意再深究这个问题。   “你还恨我吗?”男人转而问道。   “我强迫过你一次,我为你而亡一次,今时今日,我们不再相欠。”无天突然补充了一句,“一切不过重头而已,无关爱与恨。”   “呵呵,轻而易举的辜负,不知不觉的陌路。”男人轻叹了两句。   此时在身边与他并肩而行的冷漠男子,又与曾经时常呵护在旁的无天有什么区别呢?   时间改变了他们的路,而他则改变了两个人的情。   心中的失落与惋惜是确实存在的,当那一日大声骂着无天去死时,醒来的隔日只能用玩笑遮挡内心说不出的失落与恐惧。   曾经的他不曾恐惧过,不曾哀伤过,不曾落寞过。   而这突如其来的各种情绪几乎把他吓倒,他越来越像一个人,或者说,他已经是一个人了,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就像是一群蜂拥而至的猛兽,将他撕咬的不成人形。   面对这样复杂而可怕的情况,他的情感,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情仇欢悲,最终也只能一个人往肚子里吞下。   不是不曾想过要与人倾诉,但最后,只能对着那一把被他埋藏在雪地中的斑斑锈剑诉说苦楚。   只可惜,那把剑已经再也不能给他一丝回应,永远的埋藏在了雪地之中。   而他,却依然要继续向前而行。   怨谁呢?   只能怨他自己。   ——————————老万分割线——————————   “有些奇怪。”凯尔萨斯让众人停了下来,说道,“一路走过来旁边都有动物存在,可是自从过了那条冰河,这里就基本看不到任何生物了。”   “我们已经进入了领主的管辖区。”无天越过凯尔萨斯继续向前走,说道,“最外围的并不是最弱,这里存在看守领地的生物,小心。”   众人没有分散开,聚集在一起向前继续走,这里实在是太过诡异,不仅看不到任何一个生物,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寂静的可怕,耳边只听见他们鞋子踩在雪地上的“嚓嚓”声,任何一点声音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突然的一串“吱吱”声立刻让众人望了过去,不过空提心吊胆一场,只是一个小松鼠而已。   “好可爱的小松鼠。”女孩子对于可爱的食物总是难以抵挡,再加上精灵天生喜爱与动物相处,望着那肥嘟嘟的可爱小松鼠,伊芙就忍不住走了过去。   “伊芙!小心!”凯尔萨斯连忙提醒道,不过已经晚了,伊芙已经走到了那只小松鼠旁边,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凯尔萨斯松了口气,伊芙则把小松鼠抱在怀里对他们招手:“看,多可爱啊。”   “你会把我吓死的,公主。”凯尔萨斯摸着自己的胸口夸张的说道。   “这里有些不对劲。”止水言看了眼伊芙怀里的小松鼠,有些不快的说道,“最可爱的食物,往往往最危险。”   言下之意,伊芙不该那么冲动。   “我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伊芙满怀歉意的说道。   “亲爱的,伊芙只是喜欢小动物而已。”凯尔萨斯在一边帮忙说道,“而且这小家伙的确很可爱,不是吗?”   凯尔萨斯笑着就去摸了摸小松鼠的脑袋,那小家伙也乖巧的没有动,男人随即哈哈大笑,招呼止水言说道:“你也过来摸一下,软软的可真舒服。”   止水言总觉得不对劲,听凯尔萨斯这么一喊,干脆过去用手摸了摸松鼠的脑袋,毛茸茸的的确很舒服,可是一个小动物如此不怕生,也太奇怪了。   望着小松鼠褐色的眼睛,男人突然抓起松鼠就丢到了一边,大声喊道:“是迷幻生物!”但已经来不及了,旁边的伊芙和凯尔萨斯已经昏倒了过去,而他自己也抵挡不住眼皮的重量向下跌去。 第九章 醉梦   迷幻生物:存在于大陆上的神秘物种,未曾有人真实的见过,只存在与书中的奇特生物,时常幻化为无害之物,引人亲近,让人入梦,吸取入梦之人的“梦”存活。   被迷惑的人会陷入梦乡之中,梦中所见,均为其最想得到的生活,因此大部分遇到迷幻生物的人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因此迷幻生物也被叫做:盗梦贼。   ——————————万总攻华丽分割线——————————   凉风阵阵,吹拂垂落耳旁的几缕银丝,红唇剑眉,那一片倒映了阴影的眼睫。   万里冰封,千里雪原,银树高耸入云霄,冰花绽放枝头。   迷乱诱人的声音,不时的在耳旁响起。   沉睡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带着几丝惶恐,一些诧异。   满眼的雪白,让止水言有一刹那的头脑空白,男人猛的坐了起来朝四处大声喊道:“凯尔!无天!”   空荡荡的白雪世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声音在空中回荡,万籁无声。   “这是……哪里?”男人慌忙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如同被钉在地上一样丝毫不得动弹,他望着四周,同样的冰雪世界,却少了几分萧条,多了些许迷雾缭绕,如同冰雪覆盖的仙境,宁静而安详。   如此的熟悉,不正是他曾经修炼居住的冰封雪原吗?   可是,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男人突然之间糊涂了,他朝前走了几步,真实的踩在地上的感觉让止水言的心跳一阵加速,这是梦,还是现实呢?   男人加快了步伐,轻松一跃便到了一条溪流旁边,他停了下来,望着溪水中的自己。   不再是平凡的面容,也不是黑色的头发。   银丝静静的垂落,没有因冷风的拂动而有丝毫荡漾,血色的双目中,是他自己的模样,而不是剑灵雪舞的。   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男人仿佛在确定这张脸是不是他的,还是说只是一张面具,一个水中影?   “这是怎么回事?”止水言突然有些糊涂了,他依稀还记得昏迷之前他是和无天,和凯尔萨斯他们在一起的,但是怎么昏迷的,他却有些想不起来了,印象中……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动物,但到底是什么,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忘记了梦里的所见。   难道一切都是个梦吗?   止水言突然想起了他埋在雪地中的雪舞,男人立刻摸向腰间,阵阵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当手指触碰到剑时,男人所感觉到的是一把具有灵性的细剑,而不是一块废铜烂铁。   “雪舞!”男人轻喝一声,腰间的软剑如同一条银蛇一般飞跃而出,在广阔的碧空中划过一条银线,如同将天割裂了一般耀眼夺目。   伴随着一阵夺目的银光闪耀,一个人影渐渐出现在了银光之中,冷漠的表情,那一双美丽却死寂的双眼,唯有看到他的主人时,才会闪烁出带有生命痕迹的光芒。   “主人。”格外缓慢的声音,如同年幼的孩子一般有些口齿不清,雪舞朝着止水言温顺的跪了下去,用他的眼睛温柔的望着男人。   没有虚伪,没有矫揉造作,真诚而单纯的爱恋与服从,是雪舞一直以来所表达着的意义。   男人望着雪舞,忍不住伸手去轻抚这狐狸的柔软头发,尽管雪舞连头发都是透着刺骨的冰凉,但止水言却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只有一股淡淡的温暖从心田涌起。   这大概就是失而复得的感觉吧。   在这个美丽却过分孤单的世界里,陪伴他的始终都是雪舞,从未背叛过他,也没有任何的杂念,一心一意的始终陪在他身边。   “雪舞,过来。”朝雪舞招了招手,男子很快站到了止水言身边,本来温柔的男子突然警觉的望向四周,双目闪过一丝杀机。   雪舞的这个样子,止水言很熟悉。   只有当那个人出现时,雪舞才会警觉而富有攻击性。   他的剑灵在吃醋……   而那个人……   “言,你的小狐狸还没有训好吗?”伴随着温柔的浅笑,一个优雅而冷峻的男人从林间缓步而出,不是无天,还是谁呢?   “无天?”这还是那几天每日都冷漠对他的男子吗?   和曾经的无天一样,温柔,那一嘴角微扬的浅笑,似乎能够包容一切。   “和雪舞在聊什么呢,也和我说说好吗?”无天笑着走到了止水言身边,一旁的雪舞似乎有冲动过去将无天推开的冲动。   男人轻微的碰了碰雪舞的手,微妙的安抚了这个满怀嫉妒,如同小孩一般的狐狸。   雪舞不情不愿的重新回到了剑中,止水言重新把软剑绑到了腰间,对无天说道:“没说什么。”难道他只是做了一个梦,没有凯尔萨斯,也没有梅利安涅,更没有阿撒兹勒……   就在男人还在混乱于现实与梦境之中时,无天突然拥住了他,吻住了他的唇,柔软的清爽,止水言好像全身都被雷击中了一样双腿酥软无力,胸口好像融化了一样温暖又发出阵阵的酥麻感。   他没有推开无天,好像生怕推开男人后面对他的是一张冷漠的面孔。   当无天放开了止水言后,男人才呼吸到了冰凉的空气。   “我想你,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你。”无天紧拥着男人,没有等止水言有何反应,两个人就相拥着滚到了雪地上。   身影在雪地上滚出一个又一个连串的痕迹,银色的发丝垂落在白雪上发出柔和的光芒,男人望着压在他身上的无天。   望着无天的笑,无天的眉眼,无天的温柔。   男人伸手抚摸着无天的眉骨,轻声说道:“无天,你为什么爱我?”   “爱便爱了,哪有什么理由呢?”低头亲吻着止水言的唇,无天轻笑道,“我想抱你,吻你,在你身边生生世世,不问任何原因,或许这便是我的宿命,无论轮回了几世,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无天轻笑道,“有个人陪伴在你身边,分担你的痛苦,理解你的心情,这样的感觉很好。”   “是吗?”止水言苦笑了起来,他望着压在他身上的无天说道,“多美的梦,我还是我,无天还是无天,但这世间永远不存在这样的完满。”   “我心中的所想,你都将它变成了现实,雪舞未亡,我没有被封印,无天依然深爱着我,可是你那小小的迷幻之术,又怎么满足的了我的欲望呢,我所要的,并不只有这些……”男人含着几分苦涩闭上了眼睛。   “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止水言用力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无天,后者抓住了刺入身体的长剑,痛苦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言,我是无天啊!”   “你只是一个幻影,无天已经死了,不,呵呵,他已经重生了。”止水言苦笑道,“你不是他,你只是一个盗梦贼。”   “可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男子摇头说道,“为什么你会识破这一切,这里有你要的力量,世界,朋友!”   “是啊,我是想要这一切。”男人轻笑道,“我只是想看看不那么闷骚的主动一点的无天是什么样子,不过现实里的无天绝对不会这样。”   “知道什么叫梦吗?”止水言将剑刺入了盗梦贼的体内,一字一句的说道,“梦,是永远不会实现的妄想。”   “不——”伴随着盗梦贼的呼喊,止水言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看到的依然是雪白一片,只是他的眼睛是黑的,头发是黑的,面容是平凡的,身处的雪原也是散发着阵阵荒凉的意味。   他醒过来了,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受到了盗梦贼的蛊惑。   “你醒了。”淡淡而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止水言的耳旁男人转过头去,看到了手中抓了个松鼠的无天。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他面前的无天和梦里那个温柔多情的家伙实在相差太多,但止水言却感觉到了欣喜。   至少,站在他面前的无天是个真的,而不是幻影。 第十章 小梦露   在看到止水言和凯尔萨斯都晕过去之后,无天迅速的将那只小松鼠抓了起来,并把晕过去的三个人带到了一棵大树下安置好。   他曾尝试去把三个人喊醒,但都没有什么效果,迷幻生物的特点在于他们只引诱人进入梦乡,但是不会控制人一直处于睡梦里,换句话讲,人能不能醒过来,还得取决于他们自己能否分辨出是现实还是梦。   但是美好的梦,总比残酷的现实来得更具诱惑力。   于是能自己醒来的人,也并没有几个。   当止水言醒来之后,意外的发现在他之前伊芙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因为太累又睡着了,这个女子似乎总喜欢睡觉,一有时间便会找个地方舒舒服服的睡下。   这让男人多少感到有些惊讶,他能够从梦中醒来是正常的,但伊芙却比他更早,这一点连无天都有些奇怪,无天将此归结为:精灵的无欲无求。   听了无天的总结,止水言甩出四个字:胡说八道。   但看到无天略带笑意的眼睛后,突然发觉这个男子居然是在对他开玩笑,止水言一下子内心混论纠结不已。   重生前的无天是温柔多情的,重生后的无天是冷漠的面板脸,梦里的无天是热情主动的,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无天是奇奇怪怪的。   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但止水言总觉得无天没有之前那么的冷漠,至少还会和他开玩笑,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如同春天的冰雪,有了消融的迹象,却不知道是否会迎来春暖花开,还是他的一厢情愿,看花了眼。   罢了,止水言已经没有那些心力在纠结于此,梦中的所见至今还在困扰着他。   那梦里的一切,难道真的都是他所想要的理想生活吗?   就在止水言醒来不久之后,凯尔萨斯也醒了过来,这一次男人不会惊讶了。   凯尔萨斯一直都是个擅于隐藏实力的家伙,不过以红毛狮子的花花心肠能够新过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何况还只是比他晚了那么几个小时而已。   看吧,这只红毛一醒来就开始大讲特讲他梦里梦到的“五彩生活”。   “啊!亲爱的大水,我梦到在那波涛汹涌的大海中与你一同畅游其中,啊!多美妙啊,你一边如同美人鱼一样的欢快游泳,一边向那追逐在你身后的我抛洒衣服……”   “雪白白的衣服,雪白白的身体,如同一阵白光打中我的身体,我一个激动丧失了理智,也追随着你的步伐边游边脱,让赤裸的肌肤与海水亲近,海浪啊,拍打着我火热的身体,给与我无穷的力量追随着你的身影!”   “终于……终于……我追逐到了你的身体!”凯尔萨斯正讲的激动无比,面容发红,几欲高潮的时候被一个拳头无情的再次敲晕,不醒人事,倒在了地上。   不用猜都知道凯尔萨斯想要讲些什么好而不宜的内容,梦里又是怎样的具有颜色而不堪入目,止水言真是佩服凯尔萨斯了,为什么不干脆在梦里醉生梦死得了,还要从梦里爬出来讲这些事情给他听。   真是忍不住让人想要踩他两脚。   想到做到,止水言毫不犹豫的朝凯尔萨斯身上猛踩了几脚之后才解恨。   ——————————老万分割线——————————   “阴沟里翻船,我堂堂伊美联邦的大公居然被一只小小的呆头松鼠送入梦乡,不过啊,可爱的小松鼠,你让我多做几次那样的梦啊,梦死也甘愿啊!”凯尔萨斯轻柔的抚摸着看起来又惊又怕的小松鼠。   盗梦贼一旦被人防备,那也没有了什么危害,以凯尔萨斯他们的实力,是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同样的危险之中。   控制了小松鼠之后,他们也能坐下来仔细的观察这只可爱却危险的呆头小动物。   止水言狠狠白了凯尔萨斯一眼,用手摸了摸小松鼠的脑袋,说道:“小家伙,你们这里的领主在哪里,告诉我,我就放你一马,不说话,就把你的灵识抽出来,让你一辈子都活着噩梦之中。”   旁边的凯尔萨斯听了一抖,压低声音说道:“亲爱的,你可真狠。”   “我还可以更狠,要试试吗?”男人轻笑一声,一瞬间冷酷的眼神让凯尔萨斯忍不住真的有些身体一抖。   一旁的无天微微皱眉,倒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插嘴说道:“要让他讲话,并不容易。”   止水言指着自己的脑袋笑了笑,说道:“我虽然失去了力量,但这里还是好的,要让这一个小家伙讲实话,这点事情倒也不难不倒我。”   说完,男人就一把抱着小松鼠跑到一棵树后面不知道干嘛去了,凯尔萨斯时而偷窥几下,问无天道:“我家大水会把小松鼠给虐待得不成样子,他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唉,我好担心我后半生的生命安全啊!”   凯尔萨斯摸着自己肿了大包的脑袋连连感慨。   无天嘴角微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开口说道:“的确很暴力,”而后望着凯尔萨斯沉重的说道,“暴力到你无法想象的程度。”   凯尔萨斯望着无天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就像吃核桃卡住了,随后呵呵笑道:“他虽然暴力了一点,但也挺可爱的,不过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了,估计我的脑袋又会开花吧,哎!”   没有让无天和凯尔萨斯等太久,止水言很快就拎着小松鼠出来了,不过当这一大一小出来后,无天和凯尔萨斯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刚才的呆呆傻傻小松鼠变得是十足的乖巧听话,或者说是一副谄媚相更合适,屁颠屁颠的跑在止水言身边是笑的一脸贼样,就差流口水了。   “亲爱的大水,你施展了什么魔法?”凯尔萨斯瞪大了眼睛望着刚才的呆松鼠变成了一个十足的马屁精跟在止水言身后,“噢,光明神在上,这松鼠成精了。”   “死红毛,你才成精了!”那本来笑嘻嘻的松鼠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还是一个嫩嫩的小姑娘的声音,这让凯尔萨斯更是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一直用手指着那松鼠。   “原来已经快修炼成精了。”无天在一边说道。   凯尔萨斯一听,说道:“还真成精了!”   “哼,是仙!”小松鼠叉腰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小屁股翘的高高的仰望着几个人。   “走吧。”止水言径直向前走,并没有理会惊讶的两个人。   “去哪里啊?”凯尔萨斯在后面问道,他似乎还有些没从震惊中换过神来,追在止水言身后说道,“亲爱的,这家伙是不是你肚子里的娃娃?你刚才是去生娃娃了,这松鼠不是刚才那只呆头对吧?”   止水言的头顶竖起三根黑线,咬牙切齿的说道:“凯——尔——萨——斯!”   “我不是主人的娃娃,我是主人忠诚的小奴隶,更不叫呆头,我是未来冰原世界的女王——梦露女王!”小家伙屁颠屁颠跑在止水言后面,两个小短腿儿虽然看起来笨拙,但跑起来去不慢,是时时刻刻都跟在止水言后面不离开。   “你是怎么驯服这小东西的?”凯尔萨斯望着傻傻的谄媚小松鼠,忍不住的笑着问道。   据他所知,迷幻生物中没有几个会愿意臣服人类,除非对方可以给他足够的好处。   可是止水言怎么看都不像是拥有巨大财富或者能够带给这松鼠梦露什么好处的人?   凯尔萨斯是百思不得其解。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头一笑:“一切事物都有弱点,谁都不会例外。”   无论是他,无天,凯尔萨斯,还是这么一个小东西。   止水言把手一伸,小松鼠梦露就蹦了上去跑进男人的怀里,叹道:“啊……美男,我爱也!权利,我亦爱也!”   男人轻笑一声,摸了摸小松鼠的脑袋。   在梦里,梦露小松鼠已经看到了止水言的梦,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强大。   止水言所做的,不过是威逼利诱,仅此而已。   作为低级生物的盗梦贼,更能够明白自然界之中的弱肉强食规则,他们臣服于强者,忠诚于强者,只要他们的主人能够给他们带来安全与力量。   不过很明显,小梦露被止水言给骗了,但反悔已经来不及,狡猾的男人早已经与傻乎乎的小梦露订立了主奴契约。 第十一章 纷争与矛盾   在小梦露的指导下,止水言一行避开了外围的强大生物,他们虽然不惧怕这些生物,但时间紧迫,已经无法让他们忍受打败一个又一个的强大生物,再三波折后才能进入到内圈,而且还不知道那个领主知道不知道生命之湖的入口。   当然了,他们如此急迫的要寻找捷径进去,最主要的还是止水言在一直威逼利诱小梦露。   原因就是——   男人一个人悄悄的面对着大树跪着,刚刚沐浴完的止水言显得垂头丧气,而又十分无奈。   “哎……为什么会这样啊!”   “不是才一个月嘛……”   “可是……怎么就开始凸起来了呢?”   “破娃娃,吸收我的力量和舒服吧,长的这么快。”   “麻烦啊,麻烦啊,可是身为你爹的我不想变成人父,你就乖乖的不要出来多好啊。啊!这破娃娃居然还踢我,这是不听话!”   止水言用手指戳了戳他微微隆起的小肚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男人从出生到现在,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什么站没有打过,甚至都死了好几次。   有什么事情是他怕的?   即使是失去了力量他也没觉得怎么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破娃娃啊,简直让他伤心欲绝,欲哭无泪,想要用头撞死算了。   还好这边没有几个他认识的人,否则被他人知道,他止水言就真的要流传千古,千古第一个自己生娃娃的男人!   男儿当自强,孕父更强大,挺着个肚子,拿着把破剑,冲向沙场,冲向那个未知的领主……   做一个男人容易吗?不容易!   不仅要时刻武装,准备战斗,还要担心自己后面的贞操危机。    孕父容易吗?更不容易!   不仅要担心自己后面的贞操危机,还要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娃娃不被别人抢走!   他止水言更是不容易,前有饿虎,后有豺狼,肚子里娃娃,还要迎难而上,对付领主,征服神圣巨龙,取得生命湖水。   凄凄惨惨戚戚,不过如此而已!   ——————————老万分割线——————————   且说止水言对小梦露施予威胁加利益之后成为了主仆关系,在小梦露的带领下一路无危险的朝中心地带而去。   但让止水言担心的还有一个人,就是本来应该一直呆在凯尔萨斯旁边额伊芙,现在却始终在他旁边绕来绕去。   “言,你的松鼠好可爱噢!”伊芙总是对小梦露一番夸奖,毫不吝啬。   “姐姐也很漂亮啊……”小梦露不仅喜欢美男,还对美女大流口水,是在是让止水言丢尽脸面,干脆把小松鼠打回原形,变成原来的呆瓜样。   “言,你是哪里的人呢,我活了两千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类,矮人,精灵,几乎一切存活于大陆上的生物我都见过或者听过,但从没有见过像你一样的人类。”伊芙走在一边望着止水言说道。   “我是什么样的人,和凯尔萨斯不一样吗?”止水言说道。“只是眼睛颜色和头发颜色不一样而已。”   “不。”伊芙摇头说道,“你不一样。”   紧接着突然凑近了止水言的耳朵,说了一句只有男人能够听到的话:“你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紧,都要火热。”   “扑通——”止水言一个踉跄一下子载到地上,灰头土脸是半天没有爬起来,他没有听错吧,那个长得清纯无比,不似人类,宛如神仙姐姐一样的精灵公主对他说了什么?   什么什么紧,什么什么热。   是他听错了,还是伊芙脑子抽风,或者——   “啊,我亲爱的大水,你怀了我们饿宝宝,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让我来背你吧!”凯尔萨斯说着就要蹦过去,伊芙却突然挡住了凯尔萨斯路。   你们男人粗手笨脚的,帮忙帮不成,说不定还会弄出问题来,还是让我这个唯一的女人来吧。”伊芙笑着抢在凯尔萨斯前面走到了止水言身边。   凯尔萨斯一天到晚都在和止水言暧昧,出乎意料的是衣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或疑惑的表情,只是微笑着的说了句:“爱情是没有界限的,愿生命女神祝褔你们。”   凯尔萨斯高兴了,止水言郁闷了,无天无语了。   伊芙很快走到止水言身边,伸手去扶住男人的手臂,却极其暧昧而隐藏的用手指摩擦着止水言光裸的的肌肤,就像被针扎到一样,止水言猛的图开了伊芙。   是他——是阿撒兹勒!   伊芙根本不会这样对他,热情却暧昧,而且还说出了那样的话语。   “啊!”伊芙跌倒在了地上,颇有些无助的望着止水言,又看了看凯尔萨斯,那副柔弱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不已。   凯尔萨斯立刻跑了过去把衣服扶起来,“伊芙,你还好吧?”   “我没事的。”伊芙咬着唇摇头说道,“不关言的事,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笨蛋。”凯尔萨斯叹道。   “大水……”凯尔萨斯转过去看止水言,男人冷哼一声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就朝前走去,方正凯尔萨斯是不会相信他的。   “止水言!”凯尔萨斯的声音透着几分怒意,男子很快追上了止水言,抓住了止水言的手说道,“你为什么那样对伊芙呢,她只是想扶你起来而已。”   “她逼我的。”男人闷声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吗?”凯尔萨斯依然是耐着性子说道,“可无论怎么样,衣服只是个女人,你不能那样对她。”   “她……”止水言咬了咬唇,说道,“她根本不是伊芙,我已经和你说了多少遍,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言,那是你的幻觉。”   凯尔萨斯把男人拉到了一棵树背后,他注视着一脸复杂表情的止水言,说道:“言,我和无天已经观察你很久了,这一切都是幻觉,知道吗,都是你的幻觉!”   男人听了凯尔萨斯的话立刻抬头说道:“什么幻觉?”   “伊芙是真正的伊芙,你之所以觉得伊芙是恶魔,是因为你体内有恶魔的血液,你被恶魔的血液污染,以至于产生了幻觉,这都是恶魔的诡计,想要让我们内部互相怀疑,互相猜忌,产生矛盾,让我们自相残杀!”   凯尔萨斯的双手紧紧握着止水言的肩膀,男人觉得有些疼。   “原来……原来你和无天都是这样认为的,你们认为我疯了是吗?”止水言抓着凯尔萨斯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几乎是喊叫的说道:“我没有疯,更没有受到什么恶魔的控制,伊芙是恶魔,是阿撒兹勒!”   “一直以来你们都没有相信过我,都没有!”男人压抑着声音,说道:“无论是你,还是无天!”   “水……”凯尔萨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从没有看到这个男人如此歇斯底里过,深吸一口气,凯尔萨斯用力按住止水言吻了上去,封住了男人的嘴。   止水言出乎意料的没有挣扎,任由凯尔萨斯吻着他,而过了一会儿,男人突然回吻了凯尔萨斯,如同野兽一样凶猛而用力,几乎把凯尔萨斯的唇给咬破了。   “亲爱的……我多么痛恨此刻旁边还有其他人啊!”凯尔萨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止水言,向旁边撇了一眼。   止水言平静了下来,毫无所动的看了眼不远处的无天:“走吧。”   男人离开后,无天却挡住了凯尔萨斯的路。   “额,无天,又什么事情吗?”凯尔萨斯轻笑说道。   “我有事情要和你讲。”无天冷淡的说道,接着没有等凯尔萨斯答应就抓着与他同高的血狮子走到了大树后面。   刚刚走出来的止水言就看到了伊芙,一个对着他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女人。   “无法被人理解,那么的痛苦,想要解脱吗?”伊芙笑着说道,“只需要投入我的怀抱,一切都将结束,我会给你保护,给你信任。”   “是幻觉,还是现实?”男人冷漠的说道。   “是现实,残酷而又无人信任的现实。”伊芙走到了止水言身前,说道,“他们都会认为你被恶魔控制,不再信任你,而是防备你,你会被抛弃。”   “笑吧,趁现在赶紧笑,以后你就没有这机会了,阿撒兹勒。”男人冷哼一声,越过了伊芙向前走去。    第十二章 冰封领主   蓝色的天空一如水洗过一般清澈明亮,每当止水言抬头望着这无尽的苍穹时,总会觉得他迷失了大海之中。   不过低下头时,又是那一片荒凉的皑皑白雪。   他们已经进入了冰封雪原的内圈,这里已经看不到一丝生物的痕迹,只要有强大领主存在的地方,四周的动物无不因为害怕而躲得远远的,却也说明凯尔萨斯他们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还有一个迹象也表明了这一点,就是小松鼠梦露已经不再拍马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哆哆嗦嗦的缩在男人的怀里,偶尔探出头来看看又赶紧缩了回去。   这是一种天性的恐惧,来源于时代祖先用鲜血积累的经验,他们恐惧与这个存活于这里的领主,而只要的恐惧,想要多少年,多少生命的牺牲才能形成天性?   止水言安抚着怀里的小家伙:“小梦露,你见过这个领主对吗,没有什么好怕的,有我保护你,告诉我,他是什么样子的。”   只要能从梦露口总得到一些关于领主的信息,他们的准备会越充分。   男人虽然是个狂傲的人,但也不自傲,更不打没准备的战役。   小梦露对着男人眨眨眼睛,止水言很快明白了小梦露的意思,任由梦露带着他进入了梦境之中。   由于主奴契约的关系,止水言并不担心这个小家伙会害他,因为有契约在,身为下位者的梦露无法对主人产生任何伤害,否则她自己便会死去。   利用梦露特有的能力,止水言进入了梦境之中。   这是荒凉的冰封雪原嘛?显然不是。   这里鲜花盛开,绿草如茵,欢快的小动物穿梭其间,看不到一丝白雪,也见不到任何的荒凉。   如果是这里曾经是这样美丽而广阔的森林,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白雪一片,荒凉而死寂呢?   答案很快揭晓,那些残存于梦露祖先的场景很快在止水言面前浮现,和谐而美丽的森林中突然传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长啸,整个森林因此而产生强烈的震动,如同产生了可怕的地震一样,树木轰然倒塌。   动物四处飞窜,一些奔跑不及时的小动物被一只利爪按在了地上陷入泥土之中,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一个巨大的白色怪物出现在了止水言眼前,浑身的雪白毛皮,胸口处却有被撕开的痕迹,一条条凶狠的伤疤遍布身体,狰狞的神色,巨大的四肢,这简直就是一个和熊差不多样子的奇怪人类。   熊人所到之处,寒冰集结,绿草枯萎,树木倒塌,很快,满地都是死去的动物,四处都是杂乱的痕迹。   一个森林,在长年累月中变成了如今荒芜的冰封雪原。   梦境中的景象渐渐消失,男人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   止水言将梦中的所见告诉了凯尔萨斯和无天,两个人听了以后微微皱眉,随后,凯尔萨斯说道:“梦露祖先看到的这个熊人怪物应该是雪人卡拉,冰雪女神的儿子。”   望着凯尔萨斯有些轻松又有些复杂的表情,男人不禁说道:“你们这里怎么那么多女神,生命女神完了又是冰雪女神,不会又有什么诅咒吧,我可不想变成冰雕。”   “雪人卡拉我们对付起来没问题,可是冰雪女神只有这一个儿子,女神也有私心,她要是生气了,那后果可不是很好。”凯尔萨斯无奈的笑道,“如果我们把那个女人引来了,估计就真的变成冰雕了。”   “过分的溺爱就是毒药。”止水言说道,“这个女人也配做女神?”   “冰雪女神的儿子雪人卡拉一出生就面目可憎,被众人认为是与恶魔所生,所以女神格外疼爱他的儿子,以至于他的儿子卡拉将这个森林变成了冰原,而没有人敢干涉,大家都要卖女神个面子。”凯尔萨斯摇头说道,“为什么我不是女神的儿子呢,哎!”   “我们走吧。”只有无天依然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朝着内圈就走去,一边说道,“最好把松鼠放在这里,进去的话她可能会因为恐惧而死。”   止水言轻哼了一声,不用无天提醒他也知道,吩咐小松鼠乖乖的在外面等他们,四个人一起朝内圈走去,越往里走,天气越冷,但还好,止水言已经感觉不是那么寒冷了,这也要多亏凯尔萨斯这些天的照顾。   凯尔萨斯毫不吝啬教止水言如何应用斗气让自己变得暖和,止水言也毫不客气的学了去,从一开始来到这个到处都是颜色各异头发的世界,止水言极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是如何掌控力量的。   凯尔萨斯的举动正好合他胃口。   止水言或许不是一个好老师,但绝对是一个有潜力超过老师的人。   于是看到别人需要几年才能掌握的斗气,止水言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应用自如,凯尔萨斯真是嫉妒的抓狂,又感叹于止水言的天赋异常。   ——————————老万分割线——————————   从一开始,止水言就不希望伊芙跟着他们进去。   天知道他这几天忍得有多辛苦,披着伊芙外表的阿撒兹勒总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偶尔说几句让他恨不得把对方撕成两半的话。   既然凯尔萨斯他们不相信他,止水言就不会再和凯尔萨斯或者无天说起这些事情,干脆把阿撒兹勒的话当成耳边风,偶尔用他的毒舌嘲讽一下对方,不但没有让阿撒兹勒得逞,反而让对方几次都说不出话来。   结果,阿撒兹勒也就少了逗弄止水言的次数。   但是这样一个恶魔待在身边总不会让人感到舒服,止水言无法保证阿撒兹勒会不会突然偷袭他们。   最后,没有等止水言提出来,凯尔萨斯就让伊芙也待在稍微外面一点,理由是不想让伊芙受伤,尽管伊芙坚持要一起去,但最后还是被凯尔萨斯留在了外面。   不知道为什么……止水言很想哈哈大笑,心情非常好。   “要去拼命了,心情还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原因呢。”凯尔萨斯总是喜欢走在止水言的后面,贴着男人的后背。   “你把那家伙当死人吗?”止水言瞥了眼一直走在前面的无天。   “那个人啊……”凯尔萨斯撇撇嘴,悄悄用手掌拍了拍男人挺翘的屁股,“其实我很想让他消失。”   止水言一把抓住了凯尔萨斯的手,冷声道:“凯尔!”   “啊啊,我错了,亲爱的,我错了,不要生气嘛!”凯尔萨斯开始撒娇起来,男人是听了一阵恶寒。   而凯尔萨斯的声音不仅恶心了止水言,更惊醒了这片雪原的主人——雪人卡拉。   “啊!是谁闯入我的领地,食物,我闻到了食物的味道!”梦境中那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现实中响起,止水言等人立刻停了下来。   四周的寒气骤然提升,温度瞬间下降了不少。   “奥奥,我可不是你的食物,丑八怪先生。”凯尔萨斯轻笑着说道。   凯尔萨斯的话语惹怒了这片领地的主人,猛烈的狂啸在耳旁响起,树木因此而倒塌,凯尔萨斯只是微笑着捂住了止水言的双耳。   男人凑在止水言耳边轻声说道:“我一直信任你。”   轻柔的话语,让准备战斗的止水言有些一愣,他还在想凯尔萨斯这句话的意思,甚至在想他是否听错了。   但很快,这个愤怒的雪人卡拉已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身高有四层楼那么高大,浑身的灰白皮毛,纵横身体的伤疤,以及——很难看很难看的脸。   止水言看了眼雪人卡拉,然后扶着凯尔萨斯的肩膀回头说道:“我不行了,真想吐。”   “啊!宝宝在踢你吗?”   止水言踩了一脚凯尔萨斯,说道:“这家伙实在太丑了,而且居然连裤衩都不穿……” 第十三章 与恶魔同行-上   渺小的人类竟然没有将他雪人卡拉放在眼中,巨大的冰雪之子朝天狂啸,所有被他喷到的地方全部凝结成为透明的冰块。   “可恶的人类,居然敢闯入我的领地,如此放肆的嘲弄我,我要将你们全部撕成碎片,这里将是你们的墓地!”雪人大声吼叫的冲向了三人。   雪人卡拉虽然巨大,但行动秦儿十分灵活敏捷,凯尔萨斯他们因为雪人卡拉的冲撞而被迫分开,跑向了两边以躲过雪人卡拉那看起来就不轻的力量。   “哈呼!”雪人卡拉张开口猛地吐气,如同暴风雪一般的气流见止水言立刻吹向了后面,男人赶紧抓住了树干才稳住身体,不过这如同刀片子的雪片可是一点都不舒服。   抹去了脸上的血痕,男人躲在大树背后看到凯尔萨斯和无天已经联手向雪人卡拉打了过去,男人轻哼一声,好好的坐在大树后面躲避封穴,一边嘴里念道:“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一个人的手突然从术后深处啦拍了拍止水言的肩膀,凯尔萨斯从树后面走哦过来:“你也太会偷懒了。”   “10秒搞定,计划之内。”止水言轻笑一声站了起来,凯尔萨斯突然用手在男人脸上擦了一下。   止水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   “多谢了。”男人从树后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雪人卡拉,此时正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四肢上闪烁着金色的阿气,好像是被人锁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止水言不由撇了撇嘴,凯尔萨斯还藏了这一招啊,这金色斗气运用范围真是十分广,可以作为防御抵挡攻击,可以保暖防寒,现在还可以作为锁链把人捆住,真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作用。   男人走了过去,无天正在旁边看守着雪人卡拉,看到止水言来了便主动让开:“你来问他吧。”   无天说完便走了开,站在离止水言不远处作为守护。   凯尔萨斯这时也走到了止水言身边,他们两个相互看看,现在时问出他们心中问题的时候了。   “这就是女神的儿子,短短十秒就被弄趴到地上。”男人的言语中透着嘲讽的可笑,看来那些所谓的神也没有多厉害,生个儿子不仅丑,还如此窝囊。   凯尔萨斯把手搭在止水言的肩膀上,笑着说道:“儿子不厉害,他娘可惹不起。”   雪人卡拉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鼻腔中喷出一股冰气,哼道:“哼!你们识相的赶快放开我,不然我母亲冰雪女神将为我报仇,把你们永远困在冰雪之中不见阳光!”   止水言一脚踩在雪人卡拉脸上,用力踩来踩去,抱着手说道:“我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尤其是这么大还要老妈来保护的懦夫,四肢发达,脑子残了。”   “你他妈的敢踩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雪人卡拉大声吼叫起来,整个学原都因为他的喊声而颤动起来。   凯尔萨斯立马用剑指着雪人卡拉说道:“再喊一声就割了你舌头。”   “你——”雪人卡拉对凯尔萨斯怒目而视,但最后还是被血狮子的气势吓倒,乖乖闭上了嘴巴。   凯尔萨斯对男人说道:“再让他喊几声,他娘就过来了,你赶快问吧。”   止水言点了点头,对着雪人卡拉踢了一脚,问道:“丑八怪,进入生命之湖的道路在哪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什么生命之湖,不知道,诶听说过!”雪人卡拉的白眉毛动了动,而后气哼哼的说道。   “你哪里不好待,偏偏待在这里死不出去,可别和我说是因为你喜欢着鬼地方。”止水言冷笑一声,说道,“你不说,我也有办法从你记忆里知道。”   ——————————老万分割线——————————   “本来以为会有多危险,结果轻松解决。”止水言用说揉了揉怀里的小梦露,低头说道,“多亏了这小家伙,可以轻轻松松的从雪人卡拉脑袋里找到我们需要的信息。”   凯尔萨斯笑道:“我们还是赶快走吧,不然冰雪女神追上来可就惨了。”   利用小梦露的独特能力进入了雪人卡拉的脑海中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信息,凯尔萨斯立刻按照卡拉脑中关于生命之湖的信息,朝着目的地而去。   从卡拉的脑海中,他们得知卡拉选择这个地方的确是因为这里有通向生命之湖的路,卡拉也已经进去过,但是他进去了一小段路就因为恐惧而跑了回来。   虽然止水言很想知道卡拉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小梦露由于力量不够无法支撑太久,最后只能获得不多的信息。   但是得知进入通道的路,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   不敢停留太久,也不敢把卡拉给人道毁灭,凯尔萨斯他们回到外面把衣服带上就朝卡拉的老巢,也就是开进入口的地方跑去。   不过他们才刚刚进去了卡拉的老巢,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怒吼声,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还真就来什么。   “是谁……是谁伤害了我的儿子,你们想要逃到哪里去,你们已经无路可逃,将会为这愚蠢的罪行付出代价!”遥远而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同于卡拉的聒噪难听,女人的声音十分悦耳。   不过在凯尔萨斯他们听来,这就是催命咒,声声催人命!   “快跑,这个女人的脾气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凯尔萨斯一手拉着伊芙,一手拉着止水言就朝他们在卡拉老巢中发现的洞穴里奔跑。   冰雪女神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呢?   他们现在明白了,血热卡拉能够一直占据这里守着这个洞穴入口,其实也是受了冰雪女神的命令,没有冰雪女神的护佑,以卡拉那点能力只怕早就失守了。   女神,也贪念那永久的生命。   止水言现在是深刻的明白凯尔萨斯让他们快跑的意思,更明白为什么要害怕这个女人,因为比起冰雪女神来,卡拉就像是一只小毛虫可以轻易制服。   可是冰雪女神却如同一个猛兽,正呼啸着朝他们袭击而来。   止水言没有回头,因为他真的一旦回头就可能被冻成冰雕,他的背脊已经开始有了冰冻感,甚至双腿也有些移动吃力。   还好无天和凯尔萨斯都在全力抵挡,让他们有空余的时间奔跑。   止水言一边咒骂为什么这个洞穴如此的深,为什么那个冰雪女神还在紧追不舍,一边开始思考如何对付那个难缠的女人。   眼睛撇到了他旁边也在一起奔跑的伊芙,他望着这个过分平静的女人,一二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浮现。   如果他成功了,那么就能证明他说的话时正确的,他没有骗凯尔萨斯,更没有产生什么幻觉。   可如果失败了呢?   不——   男人连连摇头,不会的,他不会失败的,跑在他旁边的不是伊芙,而是阿撒兹勒那个该死的恶魔!   这时,冰雪已经冻住了止水言的双腿,男人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他旁边的伊芙的手,后者因为止水言的动作而停了下来。   望着止水言的双眼是带着些许疑问的平静眸目,如此的平静,让男人立刻笃定他的想法:“这不是伊芙!   “大水!”凯尔萨斯和无天几乎是同时转了过来想要去拉止水言和伊芙,可是随后,他们被止水言的动作惊呆了。   男人紧紧拉着伊芙的手,而后,突然用力将女人推向了后面,推向了向他们杀过来的冰雪女神。   “凯尔,救我!”伊芙朝凯尔萨斯大声喊道,那声音让人心碎。   “不!”凯尔萨斯眼睁睁的看着止水言把伊芙推向了冰雪风暴之中,他大声喊道,看着柔弱的伊芙消失在了风暴之中……   “伊芙!”凯尔萨斯疯了一般就要冲进了冰雪风暴之中,无天无力抓住了男子,一手带上止水言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山洞之中。   冰雪女神没有再追过来,山洞中却回想着一个女子的哭泣声。 第十四章 与恶魔同行-中   被无天拉着跑了一阵,但是并没有过多久,凯尔萨斯就拉着他们停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吗?”凯尔萨斯甩开无天的手,紧紧抓住了止水言的双肩,男人感觉凯尔萨斯的手指几乎要扣入他的肉里。   止水言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平淡的望着凯尔萨斯,这是一双澄清如水的黑色眼眸,平静如湖面,秦儿又闪着淡淡的波纹,似乎蕴藏了太多的情感,让人无法看透,又不忍心去看。   “说话啊!你说话啊!”凯尔萨斯朝着男人大声怒吼,用力的咬着止水言的肩膀,“你为什么要把伊芙推向死亡,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她。”   “你说过……你信任我。”男人望着凯尔萨斯愤怒而痛苦的样子,眼中开始流露出伤感的情愫。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凯尔萨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一步步步的向后退,放开了止水言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你疯了,你受到了恶魔的控制,你把我们都带向了疯狂与死亡。”   “一开始是伊芙,下一个又是谁?”凯尔萨斯苦笑了起来,“是我,还是无天,会成为你眼中的恶魔,再次被你无情的推向死亡的深渊,止水言,你不能总是这样自我而任性,即使是犯下这样的错误也依然无所谓。”   “这不是错误,你不相信我,那就算了,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男人似乎也忍着被不解与误会的愤怒,他握紧了双拳,沉声说道,“要为伊芙报仇,那你就杀了我好了。”   止水言说完之后就拔出了凯尔萨斯放在腰间的红宝石长剑抵在自己的脖颈处,男人把剑递给了凯尔萨斯,冷静的望着对方说道:“杀了我,为你的伊芙报仇。”   凯尔萨斯握着剑,手有些微微颤抖,他望着男人 ,那神情满含愤怒与痛苦。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凯尔萨斯的剑河锋利,只是微微一划,白皙而**的脖颈上就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鲜红的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住手。”无天拉住了凯尔萨斯,把剑夺了过来,说道,“现在不是闹矛盾的时候。”   “言,我知道你向来我行我素,不顾后果。”无天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紧接着说道,“冰雪女神还会过来,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吧。”   止水言死死站在原地没有动,凯尔萨斯也望着男人没有动。   一旁的五天见状,说道:“既然来到这里,就要想到死亡的可能性,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要么走,要么留下来,我没有时间忍受你们的矛盾。”   说完之后,无天毫无留恋的就朝山洞内部走,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不见踪影。   “大水……”凯尔萨斯的声音透着疲惫。   他很累,他真的很累。   妹妹还在失踪,精灵王交代给他的唯一任务他都没有办好,一边是好朋友伊芙,一边是心爱的男人,被夹在中间的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矛盾与痛苦。   他不知道该如何再去对待男人。   “你恨我吗?”止水言轻笑了一声,说道:“算了,你和无天走吧,精灵族的未来还要靠你们,而我,这个毁坏了生命之树,身中诅咒,又杀了精灵族唯一继承人的坏蛋,不会再和你们在一起。”   凯尔萨斯沉默着没有说话。   止水言说道:“我不会和不信任我的人在一起。”   一阵轰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无天说的没错,冰雪女神不会就此放过他们,那个女人又追来了,或许会追逐着他们直到地狱。   而这两个男人还是依然站在原地互相望着,凯尔萨斯用力闭了闭眼睛,而后转过身朝山洞深处跑去。   止水言望着凯尔萨斯离开的身影在想:“这个男人还是没有忍心把他杀死,但是他不会再跟着凯尔萨斯的步伐跑向那漆黑的前路。   男人浅笑着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渐渐出现额雪花向他飘来。   没有动,一步都没有动。   他只是等待着冰雪女神的到来,想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西方世界的神,能有多么厉害呢?”轻撩衣摆,男人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站在原地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冰雪女神,“我……很想见识一下!”   漫天的飞雪弥漫,一个漂浮在半空的女人出现在男人眼前。   如同一个冰雕般的魅力女人,整个人都是如此苍白而毫无血色,或许已经称不上是一个人了。   冰雪女神由上而下的俯瞰着止水言,声音带着不屑与嘲笑:“渺小的人类,也妄想挡住我的去路。”   “渺小的人类……呵呵!”男人不禁笑了起来,“现在看起来,我曾经也和你一个样子,冰冷而没有丝毫的情感,不过你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强大。”   “恩?”冰雪女神轻哼了一声,很少有人类敢如此抵挡她,所有的人见了她不是顶礼膜拜便是逃窜而走,可是这个人类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大放阙词。   “让开,人类。”   伴随着冰冷的声音,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向了男人,止水言连忙反击,利用凯尔萨斯教他的斗气凝结成盾抵挡住了冰雪女神的进攻。   可是现在的他并不能抵挡全部,依然有十多根冰针刺入了他的身体。   细小的冰针带来的痛苦时难以言喻的奇怪,没有任何伤口,却早已融化在你的身体之内,带来阵阵冰寒的痛苦。   冰雪女神本来想教训这个放肆的男人,看看人类痛苦难受的样子,可是止水言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然如同一块石碑一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这让冰雪女神失去了耐心,觉得十分无趣,更感觉受到了羞辱。   “看来你和我还是不一样。”止水言轻哼了一声。   冰雪女神因为愤怒而扬起了她白色的眉头,冰针一样额头发无风自动,她已经没有耐心与这个人类玩乐,她已经动了杀心。   “狂傲的人类,下地狱吧!”冰雪女神大喝一声,狂烈额暴风雪像千万把冰刀一样朝止水言咆哮而去,仿佛要把男人搅成碎片。   这样的攻击,是现在的男人无法抵挡的,止水言干脆闭上了眼睛。   就在暴风雪即将靠近男人时,一阵火焰却将风雪融化成了水滴……   冰雪女神一惊,怒喝道:“是谁,出来!”   “要将人送入地狱,是否应该得到我的许可呢?”略微阴沉的声音比冰雪女神的寒冷还要让人来的难受。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   熟悉的声音,让止水言睁开了眼睛,他瞥了眼挡在他前面的男人——阿撒兹勒。   “这样的气味,你是恶魔!”冰雪女神很快感觉到了阿撒兹勒身上那股浓重的地狱气息,她显得有些警惕,在止水言看来,这个女人已经有了撤退的意图。   阿撒兹勒,是连身都没有办法打败的吗?   “来自地狱的恶魔,为什么要偏袒一个人类。”冰雪女神的语气放缓了不少。   “因为他是我的人。”阿撒兹勒朝前走了一步,伸出了他的右手,手心中冒起一团冰蓝色的火焰,“止水言,你是否知道人类也可以成为神,只要他们拥有神格。”   “神格?”止水言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是可以让人类成为神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恶魔,注意你的语气!”冰雪女神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开始向后退。   “失去了神格,就不再是神。”阿撒兹勒手心额火焰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激动喜悦,“而夺取神格的方法,就死杀死现任的神。”   止水言现在明白了,阿撒兹勒想要杀死冰雪女神……   这个恶魔,要屠戮神灵,夺取神格!多么疯狂而可怕的想法,而如果阿撒兹勒有屠杀神灵的力量,那将是怎么可怕的一种力量!   “啊!”冰雪女神突然一声长啸,率先展开进攻潮阿撒兹勒进攻而去。   洒在了轻笑一声,舞动着他手心的蓝色火焰…… 第十五章 与恶魔同行-下     “啊——”冰雪女神刺耳的尖啸声就像一把刀子直勾勾的插进了止水言的耳朵中,他感觉着可怕的声音简直快要震碎了他的头颅。   可是再看阿撒兹勒,那个男人则毫无反应,仿佛根本不受尖啸声的影响,衣角静静的垂在地上,手心的蓝色火焰缓慢的燃烧着,就像是这个男人内心一样,平静而毫无波澜。   “该是让你闭嘴的时候了。”阿撒兹勒缓慢的说道。   平静的大海,一旦爆发就会产生滔天的巨浪,摧毁房屋,淹没大陆,那些往往看起来越安静越安全的事物,却越会产生极端的可怕力量。   平静而毫无波澜的火焰,也会变成融化冰山,如同狂风海浪一般的火海……   燃烧,吞噬着一切在它面前的生物。   “啊!”冰雪女神这一次的尖啸,不再是富有攻击性,而是带着痛苦的喊声。   她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一次次的躲避着阿撒兹勒手中的火焰。   蓝色的火焰几乎将冰雪女神所制造的冰雪融化得一点不剩,整个昏暗的洞穴被幽蓝的火光盈满,唯有阿撒兹勒所站的地方永远都是带着死寂的黑暗。   冰雪女神似乎已经不堪抵挡阿撒兹勒的攻击,女人看起来像是节节败退,其实已经有了逃跑的打算。   她听到了阿撒兹勒的话:夺取神格。   这四个字,已经让恐惧彻底吞噬了她。   在无法对抗如此强大对手的情况下,她只想逃跑。   不过阿撒兹勒显然不想让她逃跑,男人残忍的用火焰将冰雪女神包围了起来,更挡住了女人能够后退的道路。   “你要弑神吗?”冰雪女神依然在顽强抵抗者,尽管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冰雪防护罩已经开始被幽火一点点的吞食。   阿撒兹勒只是淡淡的说道,好像自言自语一般:“你还是一个中阶神灵啊,可以抵挡我这么长时间的攻击而没有落败。”   阿撒兹勒口中的“这么长时间的攻击”也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而已,但是一旁的止水言相信,这个该死的男人有说这句话的资本。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处于劣势的冰雪女神突然爆发了巨大的力量,包括止水言在内的地方全部变成了冰雪的世界,来的如此快,如此让人措手不及。   “这是什么?”止水言感觉到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地方和刚才感觉到的不一样,好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神的领域,在这里我就是神,是你们的神,我要摧毁你们!”冰雪女神发疯一般的狂啸起来。   神的领域,止水言曾经听梅利安涅说过,每一个神都拥有自己的领域,在那里你可以创造生命,创造一切,你就是神,是造物主,是一切。   这样的领域很是让止水言羡慕,那时就想,如果拥有了这样的领域,岂不是可以创造自己的世界了。   可是现在,男人却不会觉得高兴能够亲身体验这样的领域。   如果神的领域真的有梅利安涅说的那么厉害,那岂不是阿撒兹勒也无法对付冰雪女神了?因为再强大的人,也要遵循空间法则,收刀领域的限制。   然而,阿撒兹勒只是不屑的轻哼一声:“神的领域,多么强大,但是我已经没有耐心再陪你玩了。肮脏的神,只有神格还有一些用处,呵呵。”   阿撒兹勒话说完之后,原本的冰雪世界突然之间被黑暗掩盖,消失的一点都不剩。   围绕着冰雪女神四周的幽蓝火焰开始缓慢的颜色减淡,好像这一句不再是火,而是真正的海水,有些淡淡的透明,清澈如水,蓝光闪烁,美丽,却也致命。   止水言再一次惊讶于阿撒兹勒的实力,想不到这个恶魔也有了自己的领域。   如果他没有看错,猜测无误的话,刚才那一瞬间吞噬冰雪女神领域的黑暗应该是属于阿撒兹勒的领域,比冰雪女神来的更强大而更巨大。   这样的恶魔,自然是不会惧怕神灵了的。   “啊——”冰雪女神突然大声喊叫了起来,她似乎被这海水一样的火困住而无法挣脱出来,没有伤口,没有鲜血,火焰只是一点一点的开始渗透了冰雪女神的保护罩,开始接触到了她的身体……   止水言看在一旁,不禁脱口说道:“你要炼化她……”   男人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让阿撒兹勒有多么惊讶,尽管阿撒兹勒表面上很平静,但仍然忍不住深深看了一眼止水言。   “你的用处,不仅仅是用来拥抱与接吻。”   止水言白了阿撒兹勒一眼,说道:“凶狠的手法,你的火焰炼化了多少人,才成就了今天的你。”   “呵呵。”阿撒兹勒只是笑着,“这个问题,在床上我可以谈论一整夜。”   好吧,止水言承认,他的确对这样的流氓没什么办法,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你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恶魔。”止水言忍不住说道。   如果他猜得不错,阿撒兹勒的火焰炼化是将人活活炼化成元丹,摧毁肉体,留下来的只有不灭的力量。   他甚至怀疑,阿撒兹勒将这些元丹全部炼化为自己用。   这样残忍而可怕的手法,却是极其有效。   止水言只听过这样的手法,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他并不会可怜冰雪女神,这个女人的儿子是个混蛋,做娘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阿撒兹勒的炼化,是止水言难得的机会,他毫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死死盯着被火焰包围的冰雪女神。   本来以为炼化过称会非常可怕,至少止水言听过的炼化都是血淋淋的让人恶心,可是阿撒兹勒的炼化方法很不一样。   他只看到冰雪女神开始慢慢的放弃了挣扎,有了疲惫的神色,而后就像睡着了一样闭上眼睛动也不动了。   僵硬的面容有些柔和,她的头发,四肢,身体,一点点的蓝色渗透,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好像只是一个美丽的幻影,一碰就会消失。   比起刚才的凶神恶煞,现在的冰雪女神或许更能够称之为——女神。   美丽而安详,却是在死亡的时候展现出来,多么讽刺啊!   止水言望着冰雪女神被一点点的炼化,直到最后变得完全透明,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剩下一颗冰蓝色的小珠子漂浮在空中,这应该就是阿撒兹勒口中的神格。   阿撒兹勒伸出手,主子落在了他的手上。   “属于冰雪女神的神格,与你体内的力量十分相符。”阿撒兹勒对着止水言说道。   男人挑挑眉,说道:“你要送给我?”   “为什么是疑问,而不是肯定?”阿撒兹勒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珠子丢给了止水言,“服下它。”   既然是好东西,岂有不收之礼?   止水言毫不客气的把珠子吞下去,瞬间感觉到身体一阵轻灵,好像轻飘飘的要飞起来一样。   他试着伸出手,手掌心立刻凝结出雪花。   “我不会谢你。”止水言轻哼了一声。   “你的力量强大了,才能保护你自己,以及你肚子里的属于我的孩子。”阿撒兹勒以平淡的语气,说着让止水言吐血的话,“你是我的,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保护你们是我应该做的。”   “你脑子有毛病。”男人轻哼了一声说道。   “你可以过来检查一下。”阿撒兹勒朝止水言靠近了一步,说道,“凯尔萨斯他们并不信任你,将你丢到了这里,伤心吗?”   “拜你所赐。”止水言说道。   “扮女人对我而言,并不是十分好受。”阿撒兹勒还在那里大肆的发表感言,“但为了你,以及你的孩子,这是可以忍受的。”   “混蛋。”男人骂道。   “我只是让你看清了事实,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阿撒兹勒很认真的说道,“你的个性我喜欢,你的身体我也喜欢,拥有强大力量的你,更让我喜欢,我思考之后觉得,你可以在床上感谢我。”   “你……”为什么这个家伙可以如此认真的说出如此欠揍的话来?   止水言简直快要吐血了。   “好啊,让我干你就没问题!”男人气愤的说道。   “我说实话,你更适合享受我的服务。”阿撒兹勒嘴角轻扬,伸手就要娶抓住止水言,这个时候,男人却突然也抓住了阿撒兹勒。   止水言冲阿撒兹勒一笑:“你中计了。”   阿撒兹勒低头一看,止水言手上的已经将他们的手连在了一起,而他的身后,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   凯尔萨斯,以及无天。 第十六章 四人行   前有止水言,后有凯尔萨斯和无天,尽管阿撒兹勒被三个男人包围在中间,但他依然是不动声色,望着止水言说道:“苦肉计。”   “嗯,是有点苦。”止水言指的是身上被冰雪女神所伤的地方,但男人很快笑道,“可是我得到了更多,一个神灵的神格,是所有帝王都为之疯狂,甚至愿意付出王座的诱惑,这个交易我并不亏本,还应该多谢你。”   “呵呵,不客气。”尽管被止水言算计了一把,但阿撒兹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气愤或者其他的不良情绪。   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心情,总是藏在黑暗中看不到一丝形状。   “亲爱的大水,你和这个恶魔谈话只会引起我的嫉妒。”凯尔萨斯不满的说道,“我们最好将这个来自地狱的恶魔送回去,人类的世界不欢迎恶魔。”   一旁的无天始终是没有说话,但冷峻的外表是男人警惕的心,阿撒兹勒不是好对付的恶魔,他必须防止阿撒兹勒的突然反击,男人有时候会偷看一眼止水言,然后又把头低下去似乎望着某块石头发呆。   如果无天以为自己的行动没有被止水言捉到,那他就错了。   拥有神格的男人开始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知觉灵识也仿佛突然间打开了一样,他可以看得更远,听的更清楚,如果说他现在睁开了眼睛看清了他身边的一切,那么拥有神格之前他就相当于一个瞎子。   当发现无天偶尔会看他时,男人不禁想,这个家伙平时是不是也在偷看他呢?   或者说,平时他偷看无天时,对方是不是也都发觉了呢?   还是真是——有些难看啊!   这个时候,阿撒兹勒说道:“之前你们误会止水言,都是假装的戏吗?”   “不错!”凯尔萨斯把头一昂,笑道,“为了钓到你这条大鱼,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心力,之前的一切都是我们在演戏,恶魔,你被骗了。”   “哦?”阿撒兹勒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他平静的说道,“非常逼真,你们是如何察觉到我的呢,只是因为止水言的话,你们就相信他了吗?”   “一开始不是。”止水言插话道,“你的伪装十分成功,在进入森林之前你成功的骗过了凯尔萨斯那个笨蛋和无天那个混蛋,当然了,你骗不过我。”   凯尔萨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天把头转朝一边。   阿撒兹勒说道:“是的,你和我血脉相连,你能够感知到我的存在,而我也故意让你感知到我的存在,本以为可以分裂你们,但现在看来,你们三个人有着我不能理解的团结。”   止水言在心里叹道:这里和我有血脉关系的,又岂止阿撒兹勒一个……无天是,阿撒兹勒是,凯尔萨斯也是!   当初,凯尔萨斯他们的确怀疑过止水言,但流淌在他们体内的血脉让他们更能够看清楚彼此是否在说谎。   尽管凯尔萨斯十分信任止水言,但起初他也怀疑是止水言体内的恶魔血脉在起幻觉作用。   流淌在止水言体内属于他的血脉只是一点点,他无法确定止水言是不是受到恶魔的影响。   不过凯尔萨斯不知道的是,无天和止水言体内流淌着更多属于彼此的血脉。   无天没有说,可是无天自己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从没有怀疑过止水言。   在那天伊芙故意激怒止水言,凯尔萨斯把止水言拉到大树后面时,无天就决定将这个事情告诉凯尔萨斯。   止水言离开后,无天将凯尔萨斯喊到了大树后面。   至于无天用什么方法让凯尔萨斯相信他的话,他只是简单明了的告诉凯尔萨斯:“我是第一个和止水言上床的人。”   据说当时凯尔萨斯差点一头载倒在地上……   不过这句话十分管用,让凯尔萨斯相信了止水言的话,又猛烈地提升情感危机。   所以当他们三个人密谋用苦肉计骗出阿撒兹勒时,凯尔萨斯真想把去引诱阿撒兹勒出来的止水言换成无天……   “这世界有许多你不能理解的事情。”止水言用冰冻住了阿撒兹勒的双腿,说道,“我知道这不能阻止你的行动,但至少可以让你停留那么几秒。”   “呵呵。”阿撒兹勒笑道,“我不介意你继续拉着我的手。”   止水言忽视阿撒兹勒的话,问道:“伊芙在哪里?”   “她和梅耶先生,正在地狱做客。”阿撒兹勒对男人说道,“但你放心,我从来不会对我的客人无礼。”   “放了他们。”凯尔萨斯气愤的说道。   “可以。”阿撒兹勒指着止水言说道,“用这个男人交换,你愿意吗,凯尔萨斯大公阁下。”   “他们不是物品,怎么能够交易。”凯尔萨斯说道。   阿撒兹勒轻笑一声,又对一直沉默的无天说道:“你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我们曾经见过面吗?”   无天把头转朝了一边,没有去理会阿撒兹勒。   阿撒兹勒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想他脑海中是否存在无天这样一个人。   这时,止水言突然说道:“好,我答应你。”   “答应我?”阿撒兹勒被止水言的话语吸引了过去。   “用我交换伊芙和梅耶先生。”男人简洁明了的说道。   凯尔萨斯立刻在旁边高声道:“不,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交易,大水,你疯了吗?你不能这样做!”   止水言没有理会凯尔萨斯,只是望着阿撒兹勒说道:“恶魔,你会遵守你的承诺吗?”   “恶魔一向不遵守诺言。”阿撒兹勒诚实的说道,“不过,对于你,我可以例外。”   阿撒兹勒继续说道:“但是你还有其他的条件,对不对,聪明的男人。”   “是。”止水言笑道,“陪我们拿到生命之湖的湖水之后,我就跟你回地狱。”   如果他饮用了生命之湖的湖水,说不定就可以恢复力量,破除封印,除去所有该死的诅咒与身上的禁锢!   到时候,就要看阿撒兹勒有没有这个本事把他带回地狱了。   即使不能恢复力量,那个时候的事情,现在不需要去考虑。   “我答应。”阿撒兹勒嘴角轻扬,回答道。   ——————————老万分割线——————————   这条路的确是向着地底而去的,黑暗,潮湿,而且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如果不是阿撒兹勒说这条路不是通向地狱,止水言会百分百相信这条路就是通向地狱的!根本就不像是通向天空……   他们行动的速度很快,服用了神格之后的止水言也很快适应了凯尔萨斯他们的速度,而不必继续拖后腿,受保护。   黑漆漆的地道里闪烁各种颜色的火光,阿撒兹勒那总是幽蓝阴森的光芒,凯尔萨斯让人炫目的金色光芒,只有无天依然躲在黑暗之中。   道路被照亮了,止水言却又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不是因为在洞穴内的缘故,而是为什么自从他们四个人一起行动后,几个人就完全不说话了,甚至连一向聒噪的凯尔萨斯也变得沉默深沉,一副比你更酷的样子。   没有声音,却仿佛每个人都在战斗,以无形的威压逼迫着对方。   没错……   这三个家伙就是在暗战,可是他们在斗争些什么,止水言还真是不懂,思来想去,大概是天生不和吧。   走着走着,止水言突然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男人向旁边看了看,却有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想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无天却一把抓住了他。   “有问题。”无天沉声说到,这时凯尔萨斯和阿撒兹勒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止水言对无天问道,后者没有回答男人,只是紧紧拉着止水言,自己朝四周看着。   见无天没有回答自己,止水言正想去文别人时,他的身体突然被人用力扯了过去,男人撞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止水言一看是无天把自己抱在了怀里,就觉得有些奇怪和不舒服,他已经不需要别人保护了吧?   不过没有等他反抗,他就被无天拉着向前飞速的前进。   “快走!”   而阿撒兹勒和凯尔萨斯也很快跟了上来,和无天一样向前猛跑。   这是怎么回事?   奇怪的声音似乎大了一些,止水言回到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昏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后面居然跟着一群数不清数量的火红色虫子,如同红色巨浪一样向他们喷涌而来。   而好死不死的,男人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 第十七章 魔之子   怎么会突然觉得有点疼?   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遇到了火红色的虫子的关键时刻,肚子却突然疼了起来,止水言没有跟旁边的人讲,随着无天快速的步伐而向前奔跑,可是随着奔跑速度的增快,运动的剧烈程度逐渐增加男人已经无法在忽视肚子的疼痛。   紧紧咬着牙关忍受着腹部好像被人一次次重踢的感觉,男人下意识的抓紧了无天的手,力气之大是他没有想到的。   无天偏头看了止水言一眼,男人的脸色十分苍白,嘴唇也因为用力的紧闭而渗出鲜血来,看得出来,止水言在辛苦的忍受着某种折磨。   感觉到止水言的步伐开始变得缓慢,无天干脆一把拉过男人打横抱。   一阵头晕目眩的转动,等男人恢复意识后他已经在无天的怀里。   这个男子的手臂如同两根钢铁一般的坚实有力,被无天抱着,止水言感觉到了一些安心,他不会担心自己会被扔下,尽管身后还有一群奇怪的红色虫子,尽管他的腹部还在阵阵散发的痛意,可他却感觉到了巨大的安全感。   他们认识了那么久,长时间的相处下,市隐藏在外表下对于彼此的信任。   “大水,你怎么了?”凯尔萨斯看到无天抱着男人,连忙跑到了旁边关切的问道,一边还不时的朝后面攻击,减慢那群虫子的速度。   “有点疼。”止水言闷声说道,他可不想说他是肚子疼……   “哪里疼啊?”不过凯尔萨斯还是继续问道。   “孩子……”阿撒兹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止水言的旁边,他伸手要去触碰男人的肚子,无天山过身躲开了阿撒兹勒的手。   阿撒兹勒笑看着一脸防御的无天,说道:“你想让他疼死的话,还不如干脆把他丢给虫子啃了。”   无天轻哼一声,这一次,阿撒兹勒再过去的时候,尽管无天板着一张脸,但已经没有躲开了。   阿撒兹勒轻笑一声,他从这个冷漠男子的眼中察觉到一丝焦急与关切。   再看看痛得闭上了眼睛的止水言,他觉得,这个游戏似乎变得更好玩了……   因为参与的人,又多了一个。   阿撒兹勒伸手轻抚上了止水言的腹部,手掌下感觉到了强烈的冲击感,男子微微皱眉,如此强烈的生命律动,如此可怕的求生欲。   “怎么回事?”凯尔萨斯瞪了眼阿撒兹勒,说道,“看好了就把手挪开!”   阿撒兹勒轻瞄了眼凯尔萨斯,右手离开了男人的身体,向着他们身后的虫子群就是一掌,距离他们不远的虫子群立即有半数化成了灰。   凯尔萨斯不由吞了口口水,这个恶魔还真是个可怕的暴力狂,这一招,根本就像是在对他们示威一样,可恶的很。   “他肚子的孩子想要出来。”阿撒兹勒平静的说道,“这个孩子,想要将他的父亲吸干,想要破坏他父亲的身体,有什么东西抑制住了这个孩子的生长,让他无法完全吸取止水言的力量,也无法冲出男人的身体。”阿撒兹勒平静的说道。   “什么?”凯尔萨斯闷声说道,“大逆不道的娃娃,赶快把这娃娃给灭了!”   “生命女神的诅咒,只有恢复生命之树的生机才能解除。”阿撒兹勒再一次把手放在了止水言的肚子上,柔声说道,“忍耐吧,我的孩子,终有一天,你会降临在这世上,你会成为我阿撒兹勒唯一的继承人,你会成为地狱的王子,将我的战火,燃烧于整个世界。”   奇异的是,阿撒兹勒说完这些话后,止水言的气色似乎变得好了一些,苍白的脸开始浮现些许的红润,呼吸也重新变得平静,过了片刻之后男人就重新睁开了眼睛。   凯尔萨斯奇怪的看了眼阿撒兹勒,对止水言小心翼翼的问道:“大水,肚子还疼吗?”   “你肚子才疼!”在无天怀里的男人抬起头来冲凯尔萨斯吼了一句。   凯尔萨斯笑了起来:“有力气骂人,就代表你没事了,这就好,我们还要赶快跑,把那些该死的,无穷无尽的虫子给甩开。”   红色的虫子虽然无穷无尽,不过等他们跑了一段路之后,那些虫子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连个影子都没有。   而这个时候,止水言才发现他还在无天怀里好好地睡着。   一时间有些尴尬难言,止水言立刻从无天怀里跳了下来,无天也没有阻止,自己站在一旁开始查看四周的情况。   男人刚才是只顾着看后面不停追来的虫子,却忘记了自己还在无天的怀里,而无天也一直抱着男人一声不吭,两个人就这样在凯尔萨斯怨念的眼神,阿撒兹勒的冷漠中一路跑了很远很远……   为了消除这样的尴尬,止水言也和其他人一样察看四周的情况。   这里的路变得宽敞起来,和之前的狭窄昏暗不同。   他们决定再向前走,可是走了一段路之后却发现前面已经无路可走,只有厚厚的岩石挡住道路。   “前面没路了。”凯尔萨斯用手敲了敲岩壁,说道,“我估计再往前走,说不定就是地狱了。”这话明显是在打趣阿撒兹勒。   阿撒兹勒一言不答,在原地转了一圈之后道:“应该有其他的道路,找一找。”   止水言东敲敲,西摸摸,一点一点的靠近了阿撒兹勒,没有等他有什么动作,恶魔已经开口了:“想问什么,就说吧。”   男人瞪了眼阿撒兹勒,犹豫了片刻之后,说道:“你是怎么控制住我肚子里的那个破娃娃的?”   “与其说是如何控制,不如说是我为什么能控制。”阿撒兹勒轻笑一声,说道,“因为我是他的父亲,我选择了他,他选择了我。”   “胡言乱语!”男人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悍。”阿撒兹勒一边摸索着石壁,一边说道,“普通人早已经因为魔之子而衰老而亡,而你依然年轻健康,并且控制住魔之子的力量,让他无法冲破你的身体出来,你不愧是我选择的伴侣。”   男人听了只想用砖头用力拍死阿撒兹勒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什么叫“我选择的伴侣”,他止水言可是一点也不想选择这个恶魔。   “那真是抱歉,我可是一点也看不上你。”男人哼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和你上床,有了血脉,血脉融入了孩子的体内,成了你和我的孩子。”阿撒兹勒非常老实的回答。   “你……”止水言一阵咬牙切齿,他自认脸皮够厚,可比起阿撒兹勒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这个混蛋总能用一脸认真的表情,将一些流氓的话语出来。   “我会很好的培养他,他将成为我阿撒兹勒唯一的继承人,统领地狱,占领人间,消灭天堂。”阿撒兹勒轻笑一声,神情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作为他的父亲,你可以为他取个名字。”阿撒兹勒认真的说道。   “这个孩子永远都不会出生!”止水言骂了一句,“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就算生出来那也是我的娃娃,和你这个变态没丝毫关系。”   “没关系,魔之子的名字你可以慢慢想,你觉得‘止火言’这个名字怎么样?”阿撒兹勒话一出口,止水言差点趴在地上……   他很想确定阿撒兹勒是不是在搞笑,可是回头看到恶魔一脸严肃认真思考的样子,他决定放弃,放弃和阿撒兹勒讲话!   “你们在干吗!”凯尔萨斯突然蹦了出来,夹在阿撒兹勒和止水言终究一脸不愉快,随后拉着止水言就走到一边,说道,“恶魔都不是好东西,离他远点!”   看到红毛狮子吃味的表情,男人笑着摇了摇头,真想伸手去抓一抓凯尔萨斯那头艳丽的红发,但止水言还是忍住了这个奇怪的动作。   “出口在这里。”这时,无天突然出声说道。 第十八章 天神之翼   原来的岩石已经被无天从中间劈开,露出了一个一人宽的入口,侧耳倾听,可以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阵阵水浪拍打岩壁的声音,从这个入口进去,竟然是冰凉的水。   水有多深,有多远,没有人知道。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只怕早已经怯步,不敢前行。   不过站在这里的几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区区一个岩洞之中的湖水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他们前行。   无天第一个跳了下去,没有听到落水的声音,男人竟然生生在水里开辟了一条道路。   当冰冷的湖水遇到他时都向两边移开出三人宽的道路,无天走过的地方,湖水都自动让开,当他走过去时,湖水也依然没有回归到原来的模样。   凯尔萨斯摸着自己的心脏,说道:“光明神在上,你可真是怪物!”   “走吧。”止水言第二个跳了下去,拥有冰雪之神神格的他将脚底下的水全部冻成了冰,好让他可以在上面行走,毕竟现在的他可不会和无天一样能在水面上自由走动。   继止水言跳下去后,凯尔萨斯看了眼阿撒兹勒,笑道:“你请,我断后。”他说什么也不会让一个恶魔站在他后面。   阿撒兹勒轻笑一声跟了上去,凯尔萨斯随即也跳了下去,在无天和止水言的开路下,四个人向着未知的黑暗而去。   湖水因为冰冻而变得有些幽绿,时而会有些奇怪的生物隔着冰块对他们露初凶恶的目光,可是这些生物无论如何也冲不破湖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个人安全的通过它们的家。   试想一下,到达生命之湖的路果然不好走,否则冰雪女神也不会一直让雪人卡拉守在这里了。   而正是由于这些道路上一个又一个的危险,冰雪女神才没有进来,她不敢进来。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无天才说了句:“到了。”   需要知道他们行走的速度有多快,如果是平常人只怕不是被奇怪的水底生物当食物啃了,就是溺水而亡。   止水言看了眼前面黑漆漆的一片,随即走到了无天身边用手摸了摸黑色的岩石,说道:“好冰,这个岩石经过了上万年的凝结,比玄铁还要坚硬,而且隐约之中还藏有凝聚的生命力,这不像是个死物,更像是个拥有强大生命力的生物。”   “凯尔萨斯大公阁下,现在是您表现的时候了。”阿撒兹勒在旁边说道,“我的死亡之力对这面墙壁而言是敌意,而凯尔萨斯大公的神圣之力,则可以劈开这块岩石而不会引起岩石的反噬。”   止水言知道凯尔萨斯拥有光明的力量,可是能否劈开这坚硬的岩石,他却有些怀疑。   这时凯尔萨斯哼了一声,大步走了上去,用手拍了拍黑色的岩石,说道:“你们都让开一点,无天,设置保护魔法。”   止水言望着正在低声念着什么的凯尔萨斯,不禁自言自语道:“万年玄铁岩石,他可以破开吗?”   “他比你看到的,所想到的,更有力量。”阿撒兹勒在旁边轻声说道,“他,可是伊美联邦第一人,传说中拥有天神之羽翼的男子。”   “天神之羽翼?”止水言露出不解的神情,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厉害的。   “呵呵,你看到就会明白。”阿撒兹勒轻笑一声。   三个人很快站到了旁边,无天用手一划,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很快变成了盾牌一样的东西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血红的盾牌,让我感觉到了与恶魔相近的气息。”阿撒兹勒望着外面平淡的说道,他这句话,是针对无天而讲的。   无天不动声色,并没有理会阿撒兹勒。   这时,凯尔萨斯似乎已经把咒语念好,他的背脊处突然闪耀出金色的羽翼,如同九天之上的战神美丽而耀眼,而紧随而来的是一对又一对的金色翅膀再次长了出来,每一次都是那么的绚丽,直到凯尔萨斯的背上长出六对金色羽翼的时候才又停了下来。   如此壮观而美丽的场景,深深的让止水言震撼了,这就是天神的羽翼吗?   他从不知道,人类也可以拥有比天使还要美丽的翅膀,那样的金色翅膀,随着凯尔萨斯的动作而全部展开,整个黑暗的洞穴都被他照亮了,如同星辰一般的金色粉末飘落四处,凯尔萨斯突然大喝一声,一剑插入了黑色的岩石之中。   隐约中,止水言听到了阿撒兹勒的声音:“天神的羽翼,能够让人暂时拥有天神一般的强大力量,即使是玄铁岩石,也能轻易切开。”   阿撒兹勒的声音并没有赞许或者羡慕,却是一种让止水言觉得颇有意味的感觉。   强烈的白光如同爆炸一般充斥着整个洞穴,止水言他们被迫遮住了眼睛,等待眼睛渐渐适应了白光之后,发现前面的岩石已经不见了,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云朵,以及蓝天……   止水言下意识的去寻找凯尔萨斯,男子正叉着腰站在一块岩石上,回头对着止水言一笑,爽朗的声音十分悦耳:“亲爱的,我们好像到了!这里是天上,真是是天空……”   凯尔萨斯身上的六对金色羽翼已经消失不见了,似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男人的心到现在还在怦怦的直跳,刚才的凯尔萨斯就如同天神一般,火红的头发,金色的羽翼,实在是让止水言有些心跳加速。   为了掩饰内心的奇怪悸动,止水言很快就跑了出去装作看四周的风景,虽然现在他看这些云啊,太阳啊,蓝天啊,并没有多大感觉。   “亲爱的,刚刚我帅不帅,英俊不英俊,你是不是已经为我而倾倒了?”凯尔萨斯不知道哪里摘了朵鲜花送到了男人面前,不时对止水言眨眨眼睛,暗送秋波。   “你的翅膀哪里去了?”止水言蹦到凯尔萨斯背后看了看,衣服完好,也没有翅膀的痕迹。   “当然是在我身体之中。”凯尔萨斯轻轻撞了撞止水言,说道,“要不要脱光让你寻找一下?”   ……   天空中,一颗人体流星划过!   ——————————老万分割线——————————   四个人在确定这里的确是天空之上,而不是什么地域时不禁感到惊讶,从进来洞穴后他们一直都是向下走,可是为什么出来后却在天空之上,而不是地底呢?   对于这个问题,止水言很当然的说道:“天堂地狱,不过一线之隔,又有何惊讶的呢。”   “你看待事情的眼光独到,总能够轻易地看穿事物的本质。”阿撒兹勒在旁边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一点,我很欣赏,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或者,在你与众不同的外表下,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你想和我讲话吗?”男人轻笑了一声,“可惜,我一点都不想和恶魔讲话。”   说完之后,止水言就大步上前甩开了阿撒兹勒。   走在阿撒兹勒旁边的凯尔萨斯见这个恶魔吃疼,也毫不客气的在旁边嘲讽起来:“噢,光明神在上,请告诉我恶魔的脸皮是不是都那么厚呢?”   阿撒兹勒轻哼了一声。   “啊——”这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了止水言的喊声。   凯尔萨斯和阿撒兹勒对看了一眼,同时跑了过去。   当他们跑到的时候,无天已经在和止水言在一起了,凯尔萨斯自言自语道:“闷葫芦原来是个行动派,我也不能落后啊!”   “让人厌恶的气息,神圣巨龙。”阿撒兹勒似乎皱了皱眉头,而后望向止水言和无天的背影说道,“守护生命之湖的巨龙,在哪里呢?”   “你们快过来看!”止水言这时回过头来对凯尔萨斯他们招手道,“我发现生命之湖了。”但是男人的脸色中一点也找不到喜悦的痕迹,沉重的神色让人猜不透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凯尔萨斯和阿撒兹勒不约而同的赶了过去,他们与止水言一样的惊讶。   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湖,已经不能称之为湖。 第十九章 神圣巨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湖水怎么回事血红色的呢?   传说中的生命之湖清澈透明,荡漾着令人迷恋的美丽波纹。   然而展现在四个人面前的,则是散发着血腥味的红色大湖,浓重的猩红染透了整个湖,湖水中的水仿佛不是水,而是血,让人望而却步,更没有拿几滴喝下去的欲望。   而在广阔的湖面上则漂浮着一具巨大的骨龙架,骨龙身上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肉,它十分庞大,如同一座漂浮在湖中心的大山一样。   独特的是,骨龙头顶上还留有一个乳白色的角,如同流淌着生命的痕迹,乳白色的角发出淡淡的光晕,十分美丽。   枯骨血水,让美丽的传说顿时成了残忍的凄凉画面。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凯尔萨斯的表情十分凝重,神圣巨龙是龙族所崇拜的巨龙,几万年才会诞生一头新的神圣巨龙,不同于普通的巨龙,神圣巨龙不仅可以防御所有属性的魔法,也能使用更高级的龙语魔法。   即使是神灵,也没有几个能够降服神圣巨龙。   然而,在这里的一切却让他毛骨悚然,是谁杀死了神圣巨龙,又是谁让巨龙的鲜血染透了湖水,将生命之湖的生命力全部吸取干净。   凯尔萨斯沉声说道:“生命之湖已经不再具有生命力,它强大的生命力已经被人全部吸走了,神圣巨龙也被那人强大的力量所杀,失去了生命力的生命之湖,现在只是一个鲜血染头的死亡之湖。”   死亡之湖?   止水言上前一步低头望着血湖中倒映着的自己,他们走了那么长的路,本以为是生命的初始,可是到头来所触及到的,只是生命的尾巴,死亡的初始。   心情不免低落,但就让他空手而回,却没有那么简单。   “有办法能够恢复生命之湖的活力吗?”止水言问道。   无天只是皱着眉头望着湖中间的神圣巨龙骨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阿撒兹勒依然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淡漠的说道:“有。”   “那个方法?”凯尔萨斯似乎猜到了阿撒兹勒的话,男子标枪凝重的说道,“不可能的,没有一个神灵能够活那么长,就像是冰雪女神一样,总会有新的强大人类出现,抢夺神格,重新成为神灵,除非是更高级的神灵,可是那样的神灵,根本不会愿意付出自己永恒的生命,去挽救一个湖。”   说到后面的时候,止水言已经感觉到凯尔萨斯内心的失落与绝望,凯尔萨斯对生命之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那就意味着精灵族的复生已经无望,自己的诅咒也将持续下去。   生娃娃?   止水言有些头疼,他不介意有娃娃,但是不要让他生好不好……   而且,这个娃娃蹦出来后很可有可能会认“恶魔”作父。   真是逆子一个!   不过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啊?男人赶紧摇头,想要把自己的胡思乱想甩开。   “这头巨龙并不是死于它自己。”这时,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无天突然望着神圣巨龙的骸骨说道,“它想要拯救生命之湖,但是以它的力量,并不能做到这一点。”   无天用手指着神圣巨龙头上的角说道:“这个角可以告诉我们当时发生了什么。”   随后,无天口中默念了几句咒语,用手一划,神圣巨龙头上的角大放光芒,藏在角上的巨龙记忆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开始的记忆是关于巨龙在生命之湖中生活的场景,但这些很快就被无天略过,他们直接去看巨龙死亡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平静而美丽的生命之湖中,神圣巨龙一如既往的泡在里面,这时,天空突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蓝色的天空好像裂开了一般出现一个巨大的裂口,随后是如同飓风一般的漩涡急速的向这边撞击而来。   一个被光球包裹的物体很快撞上了生命之湖,而巨龙在跑开的时候也看到这个光球居然在急速的吸取生命之湖的力量,但是它已经无法阻止这一切,只能看着光球在吸取了力量之后向着地面重重砸去。   而后面的,和无天说的有一点不同,因为神圣巨龙并不是想要自己复活生命之湖,而是当它踏进湖中时,失去了生命力的生命之湖就成了死亡之湖,疯狂的吸取一切踏入它水中生物的生命力。   直到,将神圣巨龙的生命吸取的一点不剩……   神圣巨龙在生命之湖的滋润下幸福的生长,而最后,湖水也夺取了它的生命。   看到这样的场景,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   阿撒兹勒向旁边一抓,手中立刻多了只兔子,他把兔子扔向了湖中,如同神圣巨龙一样,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很快成了一个小骷髅。   过了这么多年,生命之湖依然如此凶狠。   凯尔萨斯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说道:“这哪是什么生命之湖,根本就是死亡之湖,还有,那个奇怪的光球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止水言望着湖水阵阵发呆,他向旁边一看,发现无天也在看他。   是的,他知道,无天也知道。   那个光球,就是他止水言……   被雪舞的力量所包围的他,在被打入异世界之后偶然的将生命之湖吸干了。   这个事情……   还真是止水言没有料到的。   看来他闯下一个大祸,当初闯祸的他,现在也受到了惩罚,兜了个圈子,自己被自己害了。   男人有些哭笑不得,看来顺手牵羊这样的行为以后要少干啊!   ——————————老万分割线——————————   四个男人找了个地方坐下,神圣巨龙生活的地方很不错,有花有草,一些小动物时而穿梭来去,如同仙境一般。   只是,包括他们在内,没有任何生物会靠近那个湖一步。   “我不能就这样回去。”说话的是凯尔萨斯,止水言明白这个男子肩膀上负载了多大的责任,凯尔萨斯虽然平时聒噪了一些,但这个人还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大男人,绝不会允许自己有退缩的机会。   “你没有任何办法。”阿撒兹勒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个,生命之湖存在与否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无天偶尔会看止水言两眼,但男人总会瞪回去,一副“打死我也不说实话”的样子。   无天也没有说什么,就那样和他们干坐着。   止水言叹了口气向后一躺,睁着眼睛望那些离他很近很近的云朵,他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一个乐于奉献的人,所以他既不想说出实话,也不想去拯救生命之湖。   如果是从前,他或许还有一丝把握。   可是现在……   男人不禁内心摇头。   想着想着,男人就睡着了,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看到同样的一双眼睛在望着他,而且是碧绿色的圆滚滚大眼睛,没有任何的杂质,一副天真无邪,和正在沉睡小梦露根本就是截然相反!   男人猛的坐了起来,那双大眼睛的主人立刻蹦到了一棵树后面躲了起来。   止水言环顾四周,凯尔萨斯他们不知道去了哪里,一个人都没有在,男人望向树后那个肥嘟嘟的奇怪小东西。   太可爱了,小树干怎么也遮不住那肥嘟嘟圆鼓鼓的小肉球,两只大眼睛瞪的浑圆,带着好奇与警惕望着他。   “小东西,过来。”止水言朝小肉球招了招手,那样子简直像极了猥亵儿童的怪叔叔。   而不知道世间险恶的单纯小肉球竟然也乖乖的从树后面蹦了出来,朝着止水言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这时止水言也看清了这个小肉球的样子,乳白色的浑圆身体,好像湖水一样清澈的绿色大眼睛,头顶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角。   男人很快猜到,这个小东西,应该就是湖中神圣巨龙的后代。   可怜这娃娃这么小就没了爸妈……   男人叹了口气,既然这个因为他造成的,这个果就由他来吃。   当小肉球走到了止水言不远处的时候,男人突然一个猛扑就把小肉球抓住,一边呵呵笑道:“小东西,以后跟我混吧,我就当你爸爸好了。”   这个可是龙族崇拜的神圣巨龙啊,那长大了一定很厉害很厉害了……   看来,止水言这抢东西,夺宝贝的个性还是没有变。 第三卷 二十章 死亡与生命   “爸爸?”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响起。   止水言左看看右看看,这里除了一个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的柔软小白色肉球儿,再也没有了其他生物,这么说,刚刚他听到的声音是这个小肉球发出来的?   “咦,小东西,你还会讲话啊。”男人忍不住揉了揉小肉球滑溜溜的脑袋,小小的犄角还没有完全长出来,摸起来凉凉的很舒服。   似乎是被止水言揉的有些晕,小肉球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嘟囔囔的说道:“东西,讲……话?”   男人很快就明白,原来这个小神圣巨龙在学他讲话,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应该是自出生就没有了父母吧。   “小东西,可怜的小东西,以后就跟着我吧。”似乎勾起了男人的某些记忆,怀着怜惜的心情,止水言轻柔的抚摸着小肉球的脑袋。   “跟着……我。”小肉球还在学止水言讲话,那呆呆傻傻的样子真是让男人忍俊不禁。   “哦——”小肉球看到男人笑了起来,嘴巴张成了圆形,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天呐,你可真是个宝贝。”小肉球傻乎乎的动作把男人逗得不行,不由得笑了起来,小肉球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张嘴巴成了弯弯的月牙。   “爸爸。”止水言指了指自己,对小肉球说道。   “爸爸!”小肉球跟着喊了起来,而且还一副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接着说道,“爸爸!爸爸!爸爸……”   “我的乖宝贝。”止水言放开了小肉球,直觉告诉他,这个小肉球不会逃跑开。   “爸爸,爸爸……”果然,被放开了的小肉球一直对着止水言喊来喊去,两只小短爪子对着男人挥来挥去。   止水言轻笑着把小肉球抱在了怀里,说道:“小东西,你可真胖啊!”   “胖,爸爸……胖爸爸……”   “……小东西,别乱学说话!”他身材可是好得很!   “哇!亲爱的大水,你居然生了,还生了条奇怪的胖狗,生命女神的诅咒这么可怕,噢,太让人恐惧了!”刚刚回来看止水言醒了没有的凯尔萨斯一下子看到了止水言怀里抱的小肉球,立刻大惊小怪的喊了起来。   “爸爸!胖爸爸”小肉球看到了凯尔萨斯,也朝男子喊道。   止水言一听不乐意了,立刻揉着小肉球道:“笨蛋,我才是你胖爸爸,叫他红毛狮子!”   “红喵……”小东西还不怎么会讲话。   “这肉球果然是你的娃娃!”凯尔萨斯立刻捂脸说道,“我一定是看错了,听错了,天呐!”   “醒了?”继凯尔萨斯回来之后,阿撒兹勒也回来了。   恶魔一回来就看到了止水言怀里的小肉球,眼睛不由一亮,说道:“神圣巨龙的后代,万年才出这么一个,止水言,你的魅力很大。”   小肉球一看到阿撒兹勒就赶紧缩紧了止水言怀里,好像很怕阿撒兹勒一样,头都不敢抬一下。   “你们去干吗了?”男人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小东西,阿撒兹勒这混蛋不仅想要他,他肚子因为诅咒存在的娃,还有他怀里抱着的神龙娃,整一人口贩子!   “查看了生命之湖。”阿撒兹勒把眼神从小肉球身上移开,说道,“我们当中必须有人奉献自己的生命力,才能让生命之湖恢复。”   听了阿撒兹勒的话,止水言不由微微皱眉,凯尔萨斯是第一个被排除的人,即使拥有天神之翼,可是以凯尔萨斯那点二十多年的生命力,还不够生命之湖塞牙缝。   也就是说,只剩下他,阿撒兹勒,以及无天。   自私的恶魔,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让自己跑出来奉献的人。   虽然说始作俑者是止水言自己,但男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牺牲小我,顾全大局”这八个字,只有“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七字真言。   那……把无天推下去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止水言瞟了眼无天,后者也看了他一眼,无天的眼睛直白的告诉止水言,止水言那点心思无天也已经猜到了。   男人把头转了过去,暗骂道:他不过是想想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把无天推下去。   于是,止水言又把眼睛瞄向阿撒兹勒,要说在这里他最想要推进死亡之湖里的,还是那个深藏不露,喜欢装牛叉的恶魔。   “哦,这样艰巨的任务,当然是将军您来了。”止水言对阿撒兹勒笑着说道,他发誓,他笑的真的十分真诚!   “这个……”阿撒兹勒转过身沉思了片刻,就在止水言以为这个恶魔想要找借口推辞的时候,阿撒兹勒果断的说道,“好,我去试一下。”   包括凯尔萨斯在内,在场的两个人都有些惊讶,还有一个无天始终是冷着一张扑克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每当看到无天这个样子,止水言就有冲过去把无天的脸拉来撤去的冲动……   一龙四人走到了死亡之湖旁边,小肉球见止水言抱着它靠近死亡之湖立刻害怕的把头埋进了男人的怀里,就跟鸵鸟一样不敢看。   男人温柔的拍了拍小肉球的脑袋以示安抚,那些深藏于小神圣巨龙记忆中关于生父或者生母死于这个湖中的恐惧,让它对这个湖产生了本能的抵抗。   这样的记忆,或许也是神圣巨龙死前留给它孩子的警示,怕悲剧再一次发生。   阿撒兹勒站在了死亡之湖旁边,没有任何的犹豫,径直就把手伸进了湖里,止水言聚精会神的盯着湖面,好像在想下一刻阿撒兹勒会变成什么样子,是被湖水吞没,还是会变成一具白骨。   然而,当阿撒兹勒的手伸进血色湖中时,就好像是伸进了普通的湖之中,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任何止水言期待的事情发生。   阿撒兹勒就那样好好地又把手从湖里伸了出来,轻轻一甩,手上的湖水很快干掉。   “难道湖水的死亡之力已经消失了?”男人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去试试。”血狮子凯尔萨斯上前就要学阿撒兹勒把手伸进湖里,止水言见状立刻冲过去拉住了凯尔萨斯,大声喝道,“笨蛋,你想变成枯骨吗?”   男人回头瞪了眼阿撒兹勒,后者嘴角轻扬什么话都没有说。   “怎么了?”凯尔萨斯不解的说道。   “这个湖水吸取的是生命力。”止水言的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他可真想用砖头吧凯尔萨斯那笨蛋脑袋敲开,“你以为恶魔身上会有生命力吗?”   男人的话一讲,凯尔萨斯才恍然醒悟,试想如果刚才他一冲动把手伸了进去,或许湖里就会多出一具枯骨……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阿撒兹勒答应的如此爽快,动作如此麻利,因为阿撒兹勒知道,这个湖对于他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而看到凯尔萨斯要去试一试的时候又一句话也不讲,其险恶用心,实在是让人胆寒。   恶魔,终究还是恶魔。   “哼!狡猾的恶魔!”凯尔萨斯骂了一句。   “我只能说我无能为力。”阿撒兹勒双手一摊,人往旁边一站,一副和他没关系的样子让人咬牙不已。   “为了光之精灵族的复生,你们三位要加油啊。”阿撒兹勒略带嘲讽的说道。   止水言看了阿撒兹勒一眼,随后把怀里的小肉球递给了无天,说道:“无天,我曾经拜托过你很多事情,今天是最后一次,帮我照顾好这个小东西。”   男子的眼中流露继续诧异,但还是接过了止水言怀里的笑神圣巨龙。   “爸爸……胖爸爸……”小肉球死死抓着止水言不放,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要做什么?”无天抓住了止水言的手。   男人低头看了眼无天抓着自己的手,后者把头别过去的同时也松开了手。   “只是试一试,你不会以为我要牺牲吧?”止水言轻笑着说道。   无天一愣,而后又像是明白了一样点点头。   看着无天的样子,止水言不由内心苦笑,在无天的心里,自己果然一直都是自私的代表啊……   “小梦露交给你,不然待会儿要是被死亡之湖吞了就惨了。”男人以开玩笑的口吻把一直在他身上沉睡的小梦露抱了出来交给凯尔萨斯。   “亲爱的大水,一有危险我就拉你过来。”看得出凯尔萨斯眼中充满了矛盾,他既希望生命之湖恢复活力好让精灵族转危为安,又担心着男人的安全。   不过由于这里有三个绝世高手,凯尔萨斯才会放着胆子让止水言去尝试。 第二十一章 拯救与牺牲   止水言走到了湖的旁边,没有犹豫的将手伸了进去,奇特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的血色湖水居然因为男人的触碰而变得颜色淡了,尤其是止水言把手伸进去的地方,已经完全是清澈透明,而蕴含淡淡光晕的美丽湖水。   “天呐,居然真的可以!而且亲爱的也没有被湖水拉进去。”看到这样的场景,凯尔萨斯高兴的说道。   “强大的生命力,让人叹服。”阿撒兹勒难得的赞叹道。   无天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止水言,后者已经把手从湖里伸了出来,背对着几个人,他们看不清止水言的表情,而此时男人的表情说不上好,眉头却是皱着的。   他的手,在伸进湖中的时候,他深刻的感觉到了生命力在从他的体内流失,被生命之湖一点一点的吸走,从他的指尖,吸取了他的生命。   藏在袖子中的手,那不被外人看到的手已经不再是刚才的光滑年轻而富有力量,光滑的皮肤已经变得如同老人皮肤一样满是皱纹而且斑点遍布。   以及无力,枯瘦如柴,难看。   这就是代价,失去生命力的代价。   止水言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会吸取了湖水的生命力,因为当他的力量被封闭的时候,也失去了一直维持年轻的能力,想想看,他活了多少年啊,简直是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可以想见如果没有了力量,只怕他会立刻老的化成一堆灰。   生命之湖那庞大的生命力,就是能够维持年轻的本钱,看着眼前因为他的生命力而被净化的湖水,仅仅是牺牲掉他的手,就净化了一片的湖水,如果要将整个湖水都净化干净,幸运的话他只会变得衰老,丑兮兮又弱兮兮,而不会立刻灰飞烟灭。   按理说,如果他真的把生命力还给了生命之湖,那他应该是立刻会死去,他的手也会变成一堆灰,而现在他的手只是变得有些皱皱的,想必是因为阿撒兹勒给他的神格的原因。   他该怎么办呢?   见止水言在那里站着不动,凯尔萨斯向男人走了过去,关切的问道:“亲爱的,是不是觉得身体不舒服?”   “别过来。”男人一声喝道,凯尔萨斯停了下来,说道:“怎么了?”   “我在思考一些事情。”男人敷衍的说道。   他一直不是好人,他是个怎么样的人,遇到这种危害到生命的情况,他肯定是撒腿就跑,坚决不会做任何冒险的事情,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有犹豫,会有一种跳进去湖里的冲动呢?   疯了,真的是疯了吧。   无天在继用精灵的牺牲将破碎的灵魂修补之后,急迫的需要具有强大生命力的湖水来疏通新生的身体,否则将无法适应无天那强大的力量。   凯尔萨斯需要生命之湖的湖水来让精灵族苏醒,数千万的光之精灵,正等着这一口湖水。如果光之精灵族因此而永远沉睡,那个红毛估计会内疚一辈子吧。   望着湖里的巨龙枯骨,男人又想到了刚刚才认识的小肉球。   该怎么说呢?这一切的祸根都是他吧。   是他吸取了生命之湖的生命力,让小肉球从小就没了父母,没有父母疼爱的感受,他体验过,那种滋味直到现在他也记得,尽管已经变得十分模糊。   如果不是他,光之精灵族的生命之树也不会差点死去。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喜欢惹麻烦了呢?   肚子里的娃娃似乎感觉到了止水言的思想,开始猛烈的挣扎了起来。   又开始痛了,是因为不想生命女神的诅咒解除吧。   男人是知道的,每一个生命都渴求存在,对于肚子里这个被诅咒的娃娃,他的内心是十分矛盾的。   由开始的厌恶,到后来的迷茫,以及现在的可惜。   可是如果可以选择,他并不想这个娃娃从自己身体里蹦出来,毕竟,这个娃娃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一切都坦然了,他自认为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而且再说了,也不过就是会死不是嘛?   活了那么多年,他已经够了。   师傅把他打入这个世界,封住了他的力量,就是想让他回忆起作为人的本性,他修仙成神的本来目的是什么。   他已经活的没有了目的,忘记了本质,几乎成了没有任何感觉的冰块。   师傅,你的好意我现在明白了。   没有了目标的生命,如同行尸走肉,每日恍恍惚惚而不得不为自己寻找活下去的目标。   不过啊,师傅怎么就没有预料到他如今会这么凄惨呢?   男人不禁轻笑了起来,可是他还是很高兴认识了梅利安涅,一直都陪在他身边的暗夜精灵王;还有凯尔萨斯,简直就是一个活宝,但不得不承认,凯尔萨斯带给了很多快乐,让他学会愤怒,欢笑,以及淡淡的嫉妒。   至于无天,男人只能说,他们现在应该算是两清了吧?   而还有一个人,时常徘徊在止水言的脑海之中。   那一个男人,沉默寡言,优雅霸道的西斯洛克,或许再也没有再次相遇的机会。   唯一可惜的是,阿撒兹勒的仇,他似乎没有办法报了。   不过,如果自己跳了下去,生命女神的诅咒一解除,阿撒兹勒那个恶魔的目的也就没有办法实现了,而且那个时候的自己估计又老又丑,想必阿撒兹勒也没有碰他的欲望了,间接报仇,是不是可以这样自我安慰一下呢?   男人笑了一声,背对着众人说道:“无天,我们的纠葛今天就清了吧,其实,我并不后悔认识你这个朋友。”   “我也是。”难得的是,无天竟然很快说道。   “凯尔……”男人张了张口,又把话吞了回去,摇头道,“算了,有机会再跟你讲吧。”   “亲爱的,你怎么了?”凯尔萨斯发觉有些不对,一点点的靠近着止水言,说道,“不行,你必须要告诉我你要和我讲的话,万一是你告诉我,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呢?”   止水言笑出声来:“坦白讲,我不讨厌和你在一起,不过我没有和人在一起的习惯,如果有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男人带着深意的话让凯尔萨斯愣住了,天呐,他没有听错吧,止水言在说什么?那个一向冷漠的男人刚才说了什么?   愿意和他在一起?不是开玩笑的吧?   凯尔萨斯真的很想开心的笑出声来。   可是这个时候,有人突然趁凯尔萨斯分心的时候一掌拍在了男人背上,没有准备的凯尔萨斯立刻被打入了湖中。   “恶魔!”无天立刻与偷袭了凯尔萨斯的阿撒兹勒打斗起来。   “凯尔!”男人被突然发生的事情震住了,他知道阿撒兹勒一直想除凯尔萨斯,可是没想到会如此的突然,是他太疏忽了。   掉入湖中的男人发出了强烈的金色光芒,从凯尔萨斯的身体中向湖水中倾泻出来,可以想象,不用太久,凯尔萨斯也会和神圣巨龙一样尸骨无存。   毫不犹豫,男人跳入了湖中……   血色的湖水猛烈的翻滚起来,就像被煮沸了一样开始跃动起来,这一变化吸引了无天和阿撒兹勒的注意,无天看到了湖中止水言的身影想要冲过去,但是阿撒兹勒却阻止住了他想要自己过去。   两个互相阻碍的人,永远也到不了湖的旁边。   而止水言,已经被将所有的生命力还给了生命之时,绕了一个圈子,回到了最初。   当身体内的生命力被疯狂抽取时,凯尔萨斯以为他死定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被抽取的生命力居然开始涌入了他的身体,恢复了力气,也渐渐恢复了意识。   似乎有人跳了进来,那个人……   那个人去哪里了?   凯尔萨斯向四周着急的望过去,看到了湖中一个熟悉的背景,那是止水言!   “大水!”凯尔萨斯向止水言大声喊道。   可是那个男人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点点的没入了湖水之中…… 第二十二章 流失的生命   生命被急速抽取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   止水言现在就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清新的空气从肺部一点点的被抽离,他变得有些呼吸困难,好像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想要喊出声来,却只有嘶哑的低吟。   瞬间,从一个身体健壮的青年,变成了无力虚弱的老人。   他多少岁了?   那些经历的岁月,是一个一个数不清的年轮,早已经经历了几世轮回,唯有他始终只有这一世,这一生。   力量,以无法形速度从体内抽离,剥离了他的身体,流入了湖水之中。   男人睁开他依旧明亮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血红,而是清澈的透明。   只是他知道,生命之湖是不会他任何活力,因为他可是曾经盗窃了湖水力量的人。   愤怒的湖水,只会将一个老人用力拖入湖底。   没有挣扎,止水想,或许永远沉眠于湖底也不错,千万不要浮上岸,千万不要被其他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他现在一定很难看,又老又丑,皮肤像遍布鸟屎的干燥岩石,一条条的皱纹估计可以把苍蝇夹死,肌肉也变得松弛无力,就像一堆豆腐渣毫无用处。   曾经屹立于顶峰的高傲男人,曾经拥有举世无双风姿与容貌的止水言,就算再如何沾染了人类的七情六欲,他也依然是他,不曾改变。   又怎能容忍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他人面前?   不,确切的说,是无法容忍现在衰老的自己出现在他已经放在了心上的人面前。   因为不想破坏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所以才会介意……   有时候想想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可笑,可是又确实存在,微妙,却又让人感动,他也会在意别人的想法了。   可是无论怎样,不要让他以现在的样子出现在凯尔萨斯和无天面前……   于是,当男人发觉那一头格外刺眼的火红向他游来时,男人没有再任由湖水吞没自己,而是奋力的向相反的方向游去。   “大水!你在哪里!能听到我的话嘛,求求你,回答我!”凯尔萨斯的吼声,一声声如同巨石一样击打在了男人的胸口,疼。   莫名的冲动,让他想抛弃一切杂念停下来,转身,冲向凯尔萨斯与男子拥抱在一起。   凯尔萨斯悲痛的吼声让男人忍不住的咬咬牙,他用力握紧了拳头,不去想,不要去有其他的想法,硬生生的拉扯着自己转身不再回头,巧妙的躲过了凯尔萨斯,男人用最后突然爆发的力量向湖的另一边游去。   不去管无天,不去管凯尔萨斯。   男人在悄悄的离开湖后狼狈的向远处跑去……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凯尔萨斯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在哪里?求求你,回答我……回答我……   “呵……”   千言万语,万般情思,都抑郁在了胸口,闷,痛,难以呼吸。   望着蓝色的天空,男人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留在上面,凯尔萨斯他们早晚会发现他的,可是他不要做一个衰老而无用的人,需要被其他人因为怜悯,因为愧疚而好心对待。   同情这一个词,永远不会被用在他身上。   于其用这具衰老的身体苟延残喘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去,来世重新来过。   就像是被抛弃的风筝,从云端坠落地狱,男人闭着眼睛感受耳旁呼啸而过的飓风,想着坠落地面时他的身体会不会四分五裂。   会不会呢?    大概没有机会知道了……   男人觉得很累,很累,眼皮像压了铅块一样沉,迫使他急促的想要闭上眼睛一辈子再也不醒来。   “不要睡,不要闭上你的眼睛。”柔和的声音在耳帝响起,打扰了男人的睡意,止水言已经半闭的眼睛慢慢睁开,半空中,不知道是不是他产生了幻觉,有一个人站在了他旁边,而且看起来很眼熟。   “言,你……又何苦要这样呢?”带着惋惜的声音,淡金色的飘扬长发,神圣而慈祥的美丽而容,以及背上一对洁白的翅膀。   不,在他看来,那对翅膀是黑色的。   “拉斐尔?”才刚刚说完话,止水言就想哭,不仅变老变丑,连声音都沙哑难听,算了,反正是拉斐尔,他也不在乎。   “你是送我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呢?”即使到了这个时候,男人那略带痞气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变化的只是外表而已。   听着止水言故意打趣的话,拉斐尔只是笑道:“不错,你还有力气开玩笑,那就死不了,我们不去天堂,也不去地狱,我们回伊美联邦。”   ——————————老万分割线——————————   对男人而言,这个结果好坏参半。   首先,他没有死,以这副绝世老头子的形象回到了地上,住进了伊美联邦天使之城外的大光明教堂,噢,忘记说了,不是和天使住在一起,而是与恶魔同在一个屋檐下。   其次,很好,据说是无天和凯尔萨斯都没有事情。而且误以为他已经被生命之湖吞掉,尸骨不存。   最后,止水言开始怀疑阿撒兹勒会不会对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动粗。   “你很冲动,让我惊讶。”最坏的消息是,阿撒兹勒从凯尔萨斯和无天的围堵中逃了出来,而且现在就在他面前。   “小娃娃,你这是少见多怪!不过,没有让你死在那里,真的是可惜了。”止水言承认他是故意的,故意用死老头子的语气和表情望着阿撒兹勒。   “可惜吗?呵呵,真正可惜的是,你身体里的魔之子本该是我的继承人,但是现在却胎死腹中,真是可惜……”阿撒兹勒一连说了几个“可惜”,止水言却在心里偷笑。   很好,生命女神的诅咒解除了,意味着他没事了,不用成为一个该死的孕夫。   但是一个生命就那样消失了,男人心中不免有些怅然,有些惋惜。   更惋惜的是阿撒兹勒,这个恶魔岂会这样轻易的放弃呢?   “没关系的,即使你无法生下魔之子,可是你受到了诅咒的血液依然有效。”阿撒兹勒说着伸出掌心,一滴略带黑色又掺杂了淡金色的鲜血凝聚在上面。   “用阴险狡诈形容你都是赞美你了。”作为一个虚弱的老头子,靠在躺椅上的止水言不禁握紧了拳头。   “你神秘的血液,我暗黑之神的血液,凯尔萨斯的天神之血,以及那个与你一样神秘之人的血液,融合在一起,是如何的强大呢?”阿撒兹勒眼中出现了些许兴奋的光芒,“我们的孩子,魔之子,将会是征服地狱的王子。”   “你要做什么?”止水言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女人,替我们生下这个孩子,魔之子诞生的时刻,就是我阿撒兹勒统治地狱,进军人类世界的时刻,呵呵。”阿撒兹勒清淡的笑了几声,展开的手掌握成拳头,血液消失在了他的掌心中。   “是吗,那先恭喜你了。”男人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绿色的草地,阳光照耀着大地,一切似乎都那样的祥和美丽。   “阿撒兹勒,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男人每说一句话,好像都费尽了力气。   男子笔直的站在止水言的身边,低头看了眼身在椅子上那个衰老而就像随时会永远断气的男人:“什么问题?”   “你既然有了我的血,可以再造魔之子,那为什么还要让拉斐尔把我带到这里来,衰老,死亡,这一切都围绕着我,对你而言,我完全是一个废人,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延续我的生命?”男人转过去望着阿撒兹勒,似乎想从这个恶魔的身上看出点什么头绪来。   “这是约定。”阿撒兹勒简短的说了四个字。   “约定吗……”止水言忍不住轻笑起来,“其实你不必遵守这样的约定。” 第二十三章 地狱   头发都花白了,这一点倒是有些像他从前的样子,这算不算是自我安慰呢?    呵呵,而且庆幸的是他并没有秃顶不是嘛。   如果真的头上光明顶,他还不如干脆剃度成僧,也不要难看更上一层。   躺在靠椅上,一晃一晃的世界与他隔着一层玻璃,男人伸出他如同枯枝一样的手轻轻一扬,窗户便自己打开了,凉爽的风拂过男人苍老的面颊,让止水言感觉好受多了。   所谓物极必反,当生命力的流失使得他变得苍老时,身体上的封印也变得十分脆弱,男人已经可以使用一些原本的力量,这也是偶然之间发现的。   只可惜,盛满了力量的躯体已经不再年轻而健壮。   不过,止水言觉得虽然他变得老了,可是并不算难看,至少也是老人中的奇葩一只,仙风道骨,白发苍苍,显得温润而冷静,让人一看便心生崇敬之情,就像是一个世外高人一样。   “你的力量,开始恢复了,恭喜。”冷淡的声音,无论如何也听不出一丝真挚的感情,止水言很想知道地狱的恶魔是否都可阿撒兹勒一样淡漠,如果都要阿撒兹勒一样,那地狱就真的是地狱了,够冷的。   忘记说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恶魔。   阿撒兹勒几乎一天到晚都会坐在他的蓝色宝石镶嵌的漂亮王座上,动也不动一下,就像是个雕像一样,永远都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世界中。   不过止水言明白,阿撒兹勒的“身体”在这里,可是本人却不在。   他记得拉斐尔说过,阿撒兹勒来到人间是借用了人类的躯体,而不是本体,也就是说阿撒兹勒的本体其实还在地狱,而这个恶魔很有可能是一心多用,一边在地狱享乐,一边在人间溜达。   可笑的是,崇拜光明神的大教堂里却坐镇着一个恶魔。   听到阿撒兹勒讲话,止水言知道这个恶魔已经从地狱神游回来了。   “地狱是什么样子的?”男人问道。   “你的力量渐渐恢复,这很好。”阿撒兹勒自顾自的说道,一直紧闭的眼睛缓慢睁开了,幽蓝色的眼睛里好像跳动着深究的火焰,不像是一个人类。   “你想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子吗?”阿撒兹勒望着躺在靠椅上的男人,说道,:“或者,你只是好奇而已。”   “我想,我死以后可能会下地狱,不知道你们这里的地狱和我想象的有什么不同。”男人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死后是依然留在这里,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家乡轮回转世,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很重要。   “地狱嘛……”阿撒兹勒似乎轻笑了一声,在座椅上维持了一天都没有动的恶魔站了起来,一步就来到了止水言面前,对着男人,伸出了他的手指,触碰着止水言的额头,“我,阿撒兹勒以地狱之神的名义,邀请你到地狱。”   这么快,就要去地狱了嘛?   男人闭上了眼睛,额头上有些刺痛,他想,阿撒兹勒终究是会觉得不耐烦,会把他丢入地狱的吧。   “睁开眼睛,看看属于我的世界,是怎样的美丽。”阿撒兹勒的声音在止水言的耳旁响起,男人听他的话睁开了双眼。   上一刻,他是在伊美联天使之城外的大光明教堂内。   可是,眨眼的功夫过后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可是这把椅子却变成了阿撒兹勒曾经的蓝宝石王座,位于高高的城堡之上,放眼望去,看不尽的远方,视线所及之处,满满是人山人海。   数不清的人,全部都整齐的跪在地上,就像是一群让人有些心悸的蚂蚁大军,可是明明是如此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声音,如果不是耳旁有风吹过,止水言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老的失聪了。   “地狱,臣服于我的子民。”阿撒兹勒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黑暗世界中,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瞬间点燃了整个安静的世界。   “地狱之王!地狱之王!地狱之王!”刚才匍匐与地上的地狱战士们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举着手听武器阵阵呐喊,就像一阵国的天雷,炸得止水言的耳朵疼。   男人看了眼背对着他站在前面的阿撒兹勒,这个恶魔将军,居然在地狱建立了如此庞大的军队,而且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一支胡拼乱凑的军队,而是一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可怕地狱之军。   阿撒兹勒,是真的想要坐上地狱的王座。   “你的野心,真是大。”止水言仰头望着黑色天空中飞来飞去的恶魔巨龙,说道,“难道不怕地狱的王杀了你嘛?”   “我就是地狱的王。”阿撒兹勒转过身走到了止水言的身边,手放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军师。”   “你觉得我会给你做军师吗?”男人看了眼城堡下的万千军队,轻笑道。   “那么,你会吗?”阿撒兹勒问道。   “恶魔,你是不是可以看透人的心呢?”止水言说道。   “了解一个人,并不是十分困难。”阿撒兹勒用手轻撩男人的华发,说道,“对你,我了解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男子的手顺着止水言的头发缓慢的滑到了男人的脊背,过于暧昧的举动让止水言有些酥痒难耐,想要站起来,不过却被阿撒兹勒按在了椅子上没有办法动弹。   “地狱的王,你的口味没有那么重,还对我一个老人家感兴趣吧?”止水言笑着说道。阿撒兹勒的举动,真的让止水言有一种错觉,一种有些不敢相信的错觉。   带着暧昧,更带着一闪而逝的欲望。   “只是一点点而已。”阿撒兹勒倒也爽快的说道。   止水言轻笑了几声,没有再说话。   ——————————老万分割线——————————   伊美联邦的大公回来了。   这个消息就像重磅炸弹一样让整个伊美联邦震动了起来。   相思的女人或者男人总想去看看血狮子一眼,看看这个优秀的男人是否还好,是不是在散心以后又变得容光焕发了呢?     总之,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他们心中的偶像。   而对于伊美联邦的核心贵族层,他们更想知道在凯尔萨斯失踪的这几个月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可是,凯尔萨斯却变得异常沉默。   平日里总是让欢乐围绕大家的凯尔萨斯大公只是简单的告诉大家,光之精灵族已经恢复了活力,度过了困难之关,甚至连失踪妹妹回来了也只是叹着气说了几句话后就再次变得消沉不已。   他的苦,他的痛,只能吞咽在自己的心里。   家,已经不再是家。     每一天每一日,留恋在酒馆里,一杯一杯的烈酒灌入了肚子里,把自己灌醉了,醉的不省人事,这样就能暂时逃脱痛苦,暂时不去想,不去回忆曾经,不去感受失去了那个男人的悲惨生活。   自认为游戏花丛中,一颗心永远都不会沾落一片花瓣,更不会为情爱而相思,而痛苦,可是,终究还是没有把持住。   没有办法,无法控制的坠入爱河。   失去了,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凯尔萨斯想要抱头痛哭,每一次想起在生命之湖发生的一切,每一次想起他无法抓住沉入湖底的男人的片段,他的内疚,他的后悔,几乎要把他活生生的折磨死。   怎么会这样痛苦呢?   男人,只能选择用酒精麻醉自己。   因为,他已经无法去想像他已经失去了止水言,永远的,彻底的失去了。   再一次的,凯尔萨斯醉的一塌糊涂,醉的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暂时的摆脱了那折磨人的痛苦。   “人类,为什么都这么傻呢?”一直躲在凯尔萨斯怀里的松鼠小梦露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呜呜,为什么我也会哭呢,傻主人,更傻血狮子。” 第二十四章 战争的名义   恶魔的阴谋,已经被粉碎了。   人类的朋友,光之精灵族从沉睡中得到了苏醒,神谕之城再次恢复了她的生机与美丽。   生命之湖恢复了它的强大生命力,让生命之树得以重生,生命女神的诅咒,也随之消失了。   这一场战,看起来恶魔是输得一塌糊涂,可是对于有些人来讲,他们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这带来的悲伤,远远大于那些看起来值得开心的事情。   男人一如既往的沉默,黑色的华服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隐没在了夜色之中,让人有些无法看清他与夜的区别。   伊斯帝国天空之城的夜好像比任何地方都要来得美丽,天空一如黑玉一般的透亮而圆润,遍布苍穹的星点在银河的围绕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如此美丽而灿烂的星空下,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样的美丽。   “你的心,乱了。”那几乎隐没在夜色中的人,让西斯洛克有些不舒服,因为从那个人,他的半身的身上,他感觉到了本不应该有的悲愁,以及不再平静的内心。   “身为半身的我们,清晰的感觉到了彼此内心的紊乱,西斯洛克,我的心,你感觉到了,正如你所讲的,我没有和我承诺的那样做到绝情,做到无情,再一次因为那个男人而感到快乐,心痛,以及悲伤。”无天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叹气道。   “你在想他。”不是以询问的语气,而是以肯定的口气,西斯洛克笃定的说道。   那一次在山洞里,无天在沉寂之后又突然醒了过来。   身为半身的他们,似乎没有必要去用言语交流,解释,他们曾经所经历的,现在所经历的,只需要用心感受,一切都会明白。   “你也是。”无天以同样的语气说道。   “有一个能窥见自己内心的半身,真不知道是应该觉得高兴有人理解自己,还是觉得烦恼,自己的内心秘密会被人发现。”西斯洛克轻笑了一声,说道,“真有些尴尬。”   “选择让我去,而不是你自己去,你的用意是什么?”无天背对着西斯洛克问道。   “让你明白,一个人无论重生与否,有些事情大概是不会改变的,身为一个一脚踏在圈内,一脚踩在局外的人,我看的更明白,而我也知道,你现在也明白了自己迷惘的心。”西斯洛克说了一大段话,停顿了片刻之后说道,“我不想看到我的半身陷入错误的决定之中。”   “是嘛……”无天低头叹了一声,说道,“英明一世,糊涂一时,那个男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止水言那么强悍,想死都难吧。”西斯洛克苦笑着说道,他抬头望着灿烂的夜空,在无天替他调查恶魔与精灵族的事情的时候,他一个人留在了天空之城。   这几个月里,他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曾经对于止水言的好感,是因为无天的原因,还是他自己的真实感受呢?   西斯洛克闭上了眼睛,他想人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此时的他和无天一样,在想,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呢……   ——————————老万分割线——————————   “哈欠!哈欠!哈——欠!”男人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有停了下来,止水言一边用丝巾擦着鼻子,一边喘着气说道,“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啊,真是想要了我老人家的命。”   一阵喷嚏过后,止水言捶了捶他的老身子骨,对走在前面的阿撒兹勒说道:“恶魔,是不是你在诅咒我啊?”   “呵呵。”阿撒兹勒轻笑了一声,瞬间退到了止水言的身边,轻声说道,“我带你去看现在的地狱之王。”   止水言用手玩弄着自己的白发,说道:“你这是给我打突击战,之前什么话都不讲,现在却说要去见地狱之王。”   “呵呵。”阿撒兹勒用手碰了碰男人的手背,说道,“不过是一场即将开始的战,在战争真正开始之前,我们需要的安全,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包括受伤?”止水言故意咳了几声,说道,“我这个老人家可是经不起你们年轻人的折腾哟!”   看似和谐的开着玩笑,两个人一同走进了那冒着可怕火焰的高大城堡之中。   “答应过我的事情,你不要忘记。”止水方跟随着阿撒兹勒走进了地狱魔城,抬头望着好像要吞噬了所有人的城堡,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苍凉。   “恶魔从不讲信用,但对于你,我可以例外。”阿撒兹勒走在止水言之前踏入了魔城之中,望着恶魔的背影,止水言不禁叹了口气。   作为阿撒兹勒军师的回报,他希望得到阿撒兹勒的一个承诺。   尽管没有对这个要求做出具体的描述,可是止水方总觉得,以后或许会用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既然现在没有地方去,也不知道该如何活着,利用这个时间,男人可以慢慢适应,也可以做出其他的决定。   地狱魔城并没有看起来的那样炎热,反而是格外的寒冷刺骨。   两旁站满了各种各样的恶魔,他们对于止水言这样一个人类秘似乎很感兴趣,纷纷望了过来,有的是好奇,有的是疑惑,但更多的是对于男人的敌视。   止水言甚至相信,如果不是他身边有阿撒兹勒这样一个人物,估计恶魔们已经扑过来把他撕碎了。   “阿撒兹勒,你怎么能将一个肮脏的人类带到我的魔城之中来!”浑厚响亮的声音震得人两耳发痛。   止水言抬头望向坐在高位上的地狱之主,粗犷的外表,长长的恶魔犄角,比起阿撒兹勒的顺眼来讲,地狱之主更符合传说中对于恶魔的描述。   “恩?”地狱之王用他火红的眼睛望向止水言,“肮脏的人类,胆敢在我地狱之王的面前直视我的本体,跪下!”   大声的喝斥,止水言立刻感觉到膝盖一痛,甚至听到了骨头摩擦的刺耳声音。   还真是……疼啊!   男人坚持着没有跪下去,只是瞟了眼阿撒兹勒,冷笑道:“我的腿快废了。”   阿撒兹勒向右一跨挡在止水言的身前,那股控制着自己双腿的强悍力量瞬间消失,男人舒了一口气,明知道他身子骨不行还这样折腾他,这群恶魔真不懂尊老。   “阿撒兹勒,你的行为如此放肆!”地狱之王没有立刻发火,略带威胁的语气中显示地狱之王有些忌惮与阿撒兹勒。   “他并不肮脏,也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阿撒兹勒回过身对着止水言的双膝一挥手,男人的伤痛很快就消失了,而这样的举动无疑让所有人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认知。   这一场鸿门宴,似乎并不是那么成功,而且反过来让地狱之王受到了影响。   “阿撒兹勒,你要为了一个肮脏的人类违抗我的命令,让我地狱之王的威严受到侮辱吗?”地狱之王的声音渐渐提高,他的怒火好像要将整个魔城毁灭。   “我爱这个人类。”当阿撒兹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止水言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竟然选择如此衰老丑陋又肮脏的人类,我的女儿,我那美艳四射的女儿卡罗娜比这个人类好上千倍万倍,阿撒兹勒,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对我的挑衅嘛!”地狱之王估计快要气的发疯了。   阿撒兹勒抓住了止水言的手说道,“我会为了这个人类,登上你的王座,夺取属于我的地狱,成为地狱之王。”   “关我这个老头子什么事情!”止水言真想晕倒,就算要找个借口打战,也不用扯上他吧?   历史上已经有不少战争将罪名推给了女人,可那些至少是些倾国倾城的美女,可他啊,一个白发苍苍的糟老头子,居然也成了什么打战的理由,被阿撒兹勒拉到这里吼上两句:为了这个老头子,我不要你的女儿,要夺取你的王位。   请问,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吗?   阿撒兹勒拉着止水言的手,对男人嘴角一扬,说道:“很快,你将名扬地狱。”   止水言在心里骂了句:恶魔打战也要找借口,还是如此烂的一个! 第二十五章 梅利安涅   战争,无论发起是谁,是人类,是恶魔,或者高高在上的仙神,大抵都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套上了自己捏造出来的“美丽面具”,再怎么荒唐的战争都变得有理有据,而那些被人捏造出来的可笑借口,有时候还会流传千古,被人传做佳话。   只是,人们都喜欢活在美丽的欺骗下,享受童话的魅力,看不见那些本质的残酷事实。   有时候,看得太明白也是一种罪。   不然,人们又为什么说傻人有傻福呢,因为傻人永远不会去注意那些黑暗,也不会引起他人的嫉妒与防备。   做一个明白人,难,活一个明白世,就更痛苦了。   那天在魔城被阿撒兹勒拉着随便编了一个可笑的借口之后,战争就那样拉开了。   并没有立刻打起来,并不是地狱之王不想在鸿门宴上把阿撒兹勒给拿下,而是阿撒兹勒跑的太快,让止水言也叹服不已,这个恶魔的跑路方式可真多。   不知道当初在生命之湖那里对抗凯尔萨斯和无天是不是也用的这些奇怪办法呢?   总之,开始打战了。   恶魔的内战在地狱打响,身边军师的止水言陪同在大恶魔阿撒兹勒的身边。   止水言想,阿撒兹勒一开始让他当个军师大概只是想让他挂个名而已,毕竟恶魔怎么着怎么高傲,一点也不像是会听一个人类老头子话的人。   事实也确如止水言所想的那样,阿撒兹勒只是把他带在身边而已,虽然军事会议也让他参加,但大家都没有让一个人类老头讲话出主意的意思。   止水言毕竟不明白地狱的战况是个什么样,所以一开始也没有讲话,只是在一边听着几个恶魔在讨论该如何打这个战。   闲,是男人最怕的事情。   闲着,比让他忙死还要可怕。   无所整整的男人在听了几个恶魔的谈话后便每每分析他们的话,看看地图,自己也开始设想作战方案,看到这些恶魔的长战方式,止水言深感这些地方的人啊,恶魔啊,打个战就是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双方打战就是一个字——杀!   怎么杀呢?   一大队人放上战场互相砍,有时候还要保持队形,齐步上前,真是让男人汗颜不已。   看来,他这个军师不上场都不行,看不下去,看下去就是遭罪受。   这一日,在几个恶魔又开始及其简短的谈话之后,打算明天派兵攻打前面镇守关卡的一个恶魔头领时,止水言第一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横冲直撞只会增加死伤,好吧,虽然我不知道那些丑兮兮的士兵会不会觉得疼,但如果有更方便的方法可以赢得这场战,为什么我们不选用呢?”止水言一说话就引来了几个恶魔的不屑眼神。   “我们恶魔不需要一个人类来指导,嘿嘿。”几个恶魔嬉笑了起来。   坐在蓝宝石座椅上的阿撒兹勒手一挥,几个恶魔便把头低了下去不再嬉笑。   “你的方法,我很想听一听。”阿撒兹勒望着男人说道。   “我们所要攻打的城市地处高势,正面进攻不易,那就从内部来……”止水言将城市的地形,兵员能详细分析给了阿撒兹勒中。   “那你的意思是?”阿撒兹勒深蓝色的眼睛里透出几许光芒。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他们将大部分兵员都派驻到了外围,内部必然防守松懈,我们从内部攻破他的防守,打乱他的布置,必然会引起动乱,此时,再以正面进攻为主,空中进攻为辅,三面夹击,一举歼灭!”止水言说道。   “不过,你能够混进去吗?”止水言轻笑了一声。   男人说话说完,几个恶魔便露出些许惊诧的表情来。   “就听你的。”阿撒兹勒轻笑一声,眼里的蓝,似乎更深沉了,“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可以了,军师。”   会议结束之后,男人坐在椅子上望着远处即将被他们血洗的城市,说到底,他不也是个刽子手吗?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止水言的肩膀上,男人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你很聪明,让我很惊讶于你的智慧。”阿撒兹勒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响起。   止水言轻笑一声:“身为你的军师,总不能给你丢面子,这是我的分内事。”男人站起来走回了房间,如果活了那么多年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那他止水言就真的是枉走世间一遭了。   ——————————老万分割线——————————   第二日,阿撒兹勒按照止水言所讲的派出了一只秘密队伍潜入了城市之中,男人在随从的陪同下,坐在椅子上望着远处冒着硝烟的城市。   为了确保安全,阿撒兹勒派了四个人守在止水言的身边,但凡是远处飞来烟火炮弹,都被这四个得力助手全部挡下,好让止水言可以静观战事,随时指挥。   正如止水言一开始所讲的,城市内部的确因为突然袭击而大乱,不过出乎止水言意料的是,指挥战争的人不仅有脑子,而且有力量,竟然在内部大乱之时很好的抵挡住了外部的攻击,一个人跳了上了城墙,一边指挥众人重新部署,一边屠杀天空中的恶魔巨龙。   “好厉害的人。”止水言说道,“本以为恶魔个个都是没脑子的蠢蛋,看来还是有聪明人存在的,不过这样的人既是整个军队的支撑,也是整个军队的弱点,当军队失去了主心骨,失去了如此巨大的支撑,也不过是一堆散沙,不足为患了。”   男人眯着眼睛看了看,而后对旁边的几个恶魔说道:“阿撒兹勒呢?”    几个恶魔虽然对这个直接称呼他们主人的人类十分憎恶,但毕竟不敢造次,只能闷声闷气的说道:“将军自有要事处理,吩咐我们这场战交由军师指挥。”   止水言撇撇嘴,好个阿撒兹勒,真会偷闲,说什么把战交给他,其实就是为了让他这个人类在恶魔军队中树立威信。   罢了!   男人心想,以他现在的实力把那个恶魔头头射死不成问题,可是这里没有现成的弓箭。   “把这里最好的弓箭拿过来,最好是能把巨龙都射死的那种。”止水言命令道。   恶魔很快将一把燃烧着火焰的弓箭拿给了止水言,说道:“这是将军收藏的一把地狱烈弓,曾经被将军用来射杀天使。”   听着恶魔的话,止水言的脑海中想起了拿弹弓打鸟的场景……   摇摇头,男人接过弓箭,不接还好,一接这把弓箭就砸在了地上,任凭止水言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他是空有魔法,而没有使用的力气啊。   “要我老头子命了!”止水言两手一撒,叉腰说道,“你们谁可以用这把弓,把那个站在城墙上打恶魔巨龙的家伙给我射下来!”   几个恶魔面面相觑,止水言叹道:“不是吧,你们连这都办不到啊?”   几个恶魔真是想哭,这里距离城墙有好几千米,而且要使用地狱烈弓也需要很大的力量,能不能射中恶魔头头还真是个问题。   “我来。”这时,一个黑头发的恶魔站了出来,伸手就拿起了地上的弓箭在手上掂了掂,好像轻如羽毛一样毫不费力。   随后,黑头发的恶魔用力拉弓,瞄准了城墙上的恶魔首领就是一箭射了过去。   燃烧着烈焰的火舌,准确的射中了恶魔首领的脑袋,望着倒下去的人影,止水言知道,这场战已经毫无悬念了。   只是——   望着旁边使用了弓箭的恶魔,止水言有些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使用弓箭的姿势,脸上的神情,如此高超的简述,精准的射击,那样的眼熟,不就是那个家伙吗!   那个该死的精灵,居然混入了地狱,混到了恶魔军队里来了——梅利安涅!   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梅利安涅,是否又认出了自己呢?   止水言内心的平静,猛然被打破,心湖内掀起了巨浪滔天。 第二十六章 不可触及   战争以胜利为结局,但是男人并不在意这些,也没有觉得什么可以开心的。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如此矛盾而难受。   那曾经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朋友,如此亲密的男子,此时此刻不过离他几步的距离,可是止水言甚至不知道梅利安涅是否认出了他,现在的这个糟老头子就是止水言。   面对出现的朋友,止水言多想过去紧紧拥抱住梅利安涅大诉苦水。   可是止水言却没有办法让自己这样做,理智永远大于情感,有时候来讲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情,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   男人不敢和梅利安涅相认,他无法确认阿撒兹勒是否在他身便安排了眼线,此时又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贸然行事,必然会令梅利安涅陷入危险的困境之中。   而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大概是男人不知道怎么样去面对梅利安涅,告诉对方,现在的老头子才是止水言……   更多的时候,止水言只敢去偷偷看看这个男子的背影,让理智把自己牢牢锁在椅子上。   战争依然在进行,阿撒兹勒偶尔回来几次,更多的时候却是把任务交给止水言,久而久之,男人竟然在军中出了名:恶魔军师。   恶魔军师,一个引起了地域大战的神秘男子,聪明而冷酷残忍。   啧啧,听听这传闻中的自己,好像有多么厉害而已,可是很明显,这条传闻并没有将他的外貌进行任何描述,故意把美好的展示给世人,而又将缺点隐藏起来。   美好的传说,就是这样来的,永远不能全部相信。   梅利安涅醒来后,曾经努力去寻找过那个男人。   知道他和凯尔萨斯,和又复活的无天去了生命之湖,一路上他悄悄的跟在后面,可惜在进入山洞后就无法继续前行,只能退了回来。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有太多的阻碍。   “哥哥,你真的爱上那个人类了吗?”爱尔林妮的声音里并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种让梅利安涅不懂得喜悦。   当他不解的望向他妹妹时,后者笑道:“外人总以为暗黑精灵沉迷于性欲,从不知道真爱,但我知道他们的想法是愚蠢而错误的,加油呀,既然爱了就好好爱吧,别老是把族群的事情摆在自己面前,偶尔,也自私一下吧。”   听到了爱尔林妮的话,梅利安涅不禁笑了起来,他的妹妹长大了,看事情的程度似乎比他还要来得透彻。   当从法莉亚那里得知止水言在生命之湖失踪之后,梅利安涅的一颗心猛然之间好像破损了一般失去了任何感觉,没有疼痛,没有酸涩,只有完完全全的冷,冷的麻木,麻木到感觉不到任何痛苦。   如此可怕的感觉,是梅利安涅平生第一次。   暗夜一族的复兴,从出生开始就肩负着的责任,甚至于他的信念,仿佛在瞬间崩塌了,男子无法抑制从内心流淌出来的冰冷。   他只能寻找一个安静而隐蔽的地方,不断的劝说自己: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会死……   止水言,那个神秘又强大的男人是不会死的,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死了,那样强悍的男人也会存活在世界之上。   梅利安涅明白,他不过是在给自己一些希望,一些安慰。   无法平静下来,一旦安静下来就无法抑制的去想到那个男人,没利安涅再一次选择了危险的行动,潜入地狱,查找让止水言陷入危险,让暗夜精灵族陷入死亡境地的恶魔。   带着复仇,也带着希望能从这里得到一些止水言消息的信念,梅利安涅顺利的潜入恶魔族群之中,来到了阿撒兹勒身边。   可是来了这么久,他也没有从阿撒兹勒,或者任何人的口中得到关于止水言的任何消息,这难免让梅利安涅觉得有些沮丧。   “咚咚咚,军师大人,可以打扰一下吗?”梅利安涅一边想着,一边敲响了面前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人,苍白的头发,苍老的容颜,可是每次看到这个人的眼睛,梅利安涅总有一种看到止水言的错觉。   可是男人是年轻的,更不会见到他也毫无反应。   “什么事?”屋内的军师对于梅利安涅的到来似乎有些惊讶,尽管只是一闪而逝,但梅利安涅依然捕捉到这一丝的变化。   “将军吩咐……”梅利安涅刚刚要说话,就被屋内的男人抢断了。   “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止水言赶紧说道,手一扬,门被完全打开了,他朝梅利安涅抬手道,“快进来把门关上,有风进来,我的身子骨受不了地域的寒冷。”   披着锦衣的男人被围绕在四周的火球团团包围,他的身体,似乎有些不能承受冰雪神格带来的寒冷,别人都是因祸得福,他似乎刚好相反,得了个神格,却没有能够使用神格的身体,反倒受到了寒气的侵蚀。   “将军让我……”梅利安涅抬着手里的精贵器皿放在了屋内的桌上,这里十分明亮,不同于其他恶魔的房屋总是那么的黑暗,习惯了黑暗的梅利安涅也有点不适应这样的明亮。   “坐下来吧。”止水言看着梅利安涅,轻柔的说道。   梅利安涅竟也坐了下来,他不应该坐下来,不应该和这里的人有更深入的接触,尤其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军师,难道是对方察觉到了他的身份?   可是,梅利安涅又没有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任何威胁,他继续说道:“将军让我把酒给军师带来了。”   “帮我倒上两杯。”止水言道,“你叫什么名字?”   “梅林。”梅利安涅毫不犹豫的说道。   “梅林?”止水言念了几句,多么熟悉的名字啊……   “梅林,和我喝一杯吧。”男人接过了梅利安涅递过来的酒,说道,“地狱的酒,比任何地方到要来的烈。”   一口饮尽,火辣的滋味烧灼着男人的五脏六腑,剧痛之后却是温暖的舒服,毫不在乎的糟蹋着自己的身体。   “军师,过度饮酒会伤害您的身体,请一定保重。”为什么他看到这个老人如此糟蹋自己,竟然会感到难受呢?   难道说,因为动情的原因,他竟然变得如此敏感了嘛?   “你只需要陪我喝酒,其他的话,一句都不要说。”止水言轻笑了一声,他们现在的距离如此近,可是,对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喝了它!”止水言将酒杯推给了梅利安涅,“你的任务,只是陪我喝酒!喝到……喝到我醉了,疯了,永远也醒不过来。”   狭小的房间里,如此明亮,如此温暖,却永远无法照亮男人的内心,永远不能消除他身体上的冰寒。   梅利安涅陪着止水言把酒全部喝光了,此时的止水言已经醉倒在了床上,抱着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梅利安涅望着这个人类,终究没有上前帮男人将被褥盖好。   这不是他的职责,尽管内心有这样的一股奇怪的冲动。   难道是陷阱?   梅利安涅不敢过多停留,很快的出了房间。   当梅利安涅出了房间以后,醉倒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望着紧闭的房间,再一次的睡了过去。   自那以后,止水言总喜欢找梅利安涅喝酒。   每一次,梅利安涅都听止水言的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这个老人不停的抱怨地狱的恶劣环境让他的关节疼痛,愚蠢的将士折磨他的耐性,难吃的食物总是让他想呕吐。   絮絮叨叨的奇怪老男人,却让梅利安涅暂时忘记了那些痛苦的回忆。   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老男人,就是那个让他心痛而难忘的止水言……   有些人和事,待知道的时候,却又晚了。   但梅利安涅的出现,总算给遭遇了太多事情的止水言带去一些温暖。   他不需要梅利安涅认出他,他只需要有一个爱他的人陪伴在他身边,度过最后的那一段时间…… 第二十七章 坠落天堂   战役或胜或败,然而在止水言手中的战役却从来没有过失败,连连的胜利,让止水言“恶魔军师”的名声大造,所谓树大招风,棒打出头鸟,阿撒兹勒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军师,让地狱之王十分不舒服。   针对男人的暗杀已经不是第一次,只是这一次,止水言却第一次受伤,尽管只是一些皮外伤,可是谁也难料下一次会不会是更大的伤害。   阿撒兹勒安排在止水言身边的人非但没有增多,反而减少了,只剩下梅利安涅和另外一名习惯于沉默的恶魔。   越少的人,其实越能让刺客难以藏身。   “军师,将军吩咐我们立刻离开地狱。”梅利安涅一边给躺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的男人包扎受伤的手,一边说道。   刺客的行动,让梅利安涅出奇的心跳加速,是担忧,是紧张还是其他什么让他困惑的奇怪情绪呢?   “他是怕我死了吗?”止水言轻笑起来,“看来,我的脑袋还是有一些用处的,不待在地狱,那是去天堂吗?”   “人类居住的陆地。”梅利安涅说道,“在大陆之上,恶魔的行动不能太过明显,只需要躲过了一阵子的追杀,再回到地狱也不迟,而且,那里是您的家乡。”   “我的家乡,在那边。”男人遥指东方,叹道,“这里,还有大陆,天堂,全都不是我的家乡,看来我的结果终究还是客死他乡。”   “军师怎么总是这么悲观呢?”梅利安涅忍不住说道,“您的外表虽然看起来苍老,可是在属下看来,您的内心是那么年轻而充满活力。”   “保持年轻,有时候也会很累的……”止水言慢慢闭上了眼睛。   梅利安涅替男人小心翼翼的包扎之后发现男人已经睡着了,平稳的呼吸里透着对他这个下属的安心。   恶魔与恶魔之间总是猜忌不断,为什么这个与他毫不相识,身为恶魔军师的男人会对他这么放心,在他面前显露弱点,甚至能够安详的熟睡。   如果他是刺客,那么这个军师只怕已经死在他刀下了。   然而,他对这个男人也有着割舍不断的关心,难道是因为那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有如此的与止水言相似的原因吗?   梅利安涅不仅自我嘲讽道:梅利安涅,你疯了吧,这个老头子和止水言就算眼睛有点像,可是你也不该对一个老头子有丝毫兴趣吧?   似乎急于摆脱这种奇怪的感觉,梅利安涅很快离开了止水言走到一旁专心做他的护卫。   这一觉,止水言睡得很沉很沉,当他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窗外夕阳西下,熟悉的余晖洒满了大地,为广阔的大地染上一层璀璨的金色,清脆的鸟鸣从远方传来,时而回荡教徒的吟唱之音,回荡在辽阔的天地之间。   这里不像是地狱,而像是他熟睡的人间,但这一切不过是阿萨兹乐创造出来的幻想而已。   男人睁开眼看了眼,而后又睡了回去,抱着轻软的天鹅绒不想起来。   “美丽的幻象,无法掩盖地狱的寒冷。”男人把头埋在了被褥之间,闷声闷气的说道,“什么时候来的,一句话都不讲,也不喊我。”   止水言的话,是对另一个站在房间中的男子说的。   阿撒兹勒望着窗外的景色,简单的说道:“不想打扰你睡觉。”   止水言轻笑了声,说道:“对我这个老头子不需要怜香惜玉,恶魔,你身上的血腥味好浓,是去哪里杀戮了?”   “地狱与天堂,不过一线之隔。”阿撒兹勒望着自己的手,说道,“要进入天堂,并不是很难,要进入地狱,其实也很容易,天堂与地狱,永远的对抗,永远的敌人,却也永远相依相存,止水言,你所闻到的血腥,来自于天使。”   “我的这双手,已经撕开了数不清的天使羽翼。”阿撒兹勒说道,“天堂突然进攻地狱,我的战争被迫停止,不能让天堂的人发现你,也不能让你落入我对手的手中,目前留在这里你最为安全。”   “我现在要回去,继续我的战争。”阿撒兹勒说道。   “我能去吗?”止水言说道。   阿撒兹勒眼眉一挑,说道:“那里很危险。”   “我远远的看。”听到阿撒兹勒没有直接拒绝自己,止水言看到了希望,他只看过恶魔之间那残忍的杀戮,却也很想看看地狱与天堂的对决。   “好吧。”阿撒兹勒沉默了片刻之后竟然也同意了。   望着止水言那双发光的眼睛,是与那苍老的外表多么不相符啊,对比强烈的感觉让阿撒兹勒转过了身,本来不应该答应男人的,可是好像有点无法拒绝啊……   阿撒兹勒带着止水言离开了房间,男子一边走一边对止水言说道:“战场离这里并不是很远,看过之后你就离开这里吧。“   男人跟随着阿撒兹勒,走了不远之后,止水言停了下来,两眼望着不远处的柱子,说道:“那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有一丝不稳,阿撒兹勒只是瞥了眼之后说道:“活捉的天使。”   只是翅膀不见了,只露出血淋淋的骨肉在躯体之上,衣服被撕扯的破碎,残破的身体被紧紧的捆绑在柱子上,而丑陋的恶魔们,正对着天使做着让止水言无法直视的恶心事情。   “恶魔,都和你一样下流。”男人的声音里透着愤怒,“这样折磨人,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呢?”   “我不碰肮脏的天使。阿撒兹勒只是清淡的说道。   止水言轻哼一声,伸手一扬,对着被捆绑的天使丢出一个冰雪魔法,尽管结束了那个天使的生命,但也比活生生的受折磨要好。   阿撒兹勒看了止水言一眼,后者冷着脸向前走。   “低级天使,不过是战争的牺牲品而已。”阿撒兹勒在后面说了句。   他们很快就到了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正如阿撒兹勒所说的,地狱与天堂真的只有一线之隔,仰头的天空充满了光明。而地面上则满是黑暗的土地。   远处,一个拿着巨大镰刀的小女孩正一刀一刀的收割着天使的生命,映入止水言眼帘的是恶魔与天使之间的不断血战。   天使不断的从天上飞下来,恶魔不断的从地上飞上去,二者在空中疯狂的撕斗,血雨染透了泥土,尸体堆积成山。   “那个女孩是谁?”止水言问道。   “卡罗娜的可怕小妹妹,夜之魔女莉莉丝。”阿撒兹勒笑了一声。   “你的敌人?”止水言望着阿撒兹勒轻柔的面孔,怎么看都不觉得那个可怕的女孩是阿撒兹勒的敌人。   阿撒兹勒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在这里,不要动,我很快回来。”说完,男人已经瞬间移动到了战场之上。   恶魔因阿撒兹勒的到来而欢呼,天使却因此而瞬间死去了万千同伴……   战争,无处不在。   站于顶峰的人,永远踩着堆积如山的骨枯万千。   当阿撒兹勒出来的时候,天堂方面也出现了一位大天使,闪耀着金色羽翼让止水言想起了凯尔萨斯。   凯尔萨斯,以前觉得多么唠叨的一个男人,可是现在又很不习惯耳旁的安静。   望着天空中闪耀着金色羽翼的天使,止水言移不开眼,他好像是看到了凯尔萨斯一样,不知不觉,好像那个人真的是凯尔萨斯。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如果有机会,他真的想和凯尔萨斯试一试,试一试两个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凯尔……”止水言不知不觉的喊出了凯尔萨斯的名字。   那一个站在止水言不远处的恶魔,突然之间怔住了,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这几日来每天陪他喝酒,他保护着的老人。   梅利安涅忘记了走路,不知道如何走动,怔怔的望着不远处的男人。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话语,那样的身形,还有他之前对于这个老男人种种奇怪的感觉,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他怎么会,怎么会没有认出来呢?   “言……”梅利安涅喊出了男人的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是那么的哑,并没有引起不远处男人的注意。   而这个时候,梅利安涅看到一阵金光正朝着止水言的方向撞击而去,正是那个有着金色羽翼,被阿撒兹勒打落天空的天使。   可是,止水言却没有躲开的意思。 第二十八章 破碎的惩罚   一时的仁慈,有时却是一把刀,把刀柄对准了别人,把刀尖刺入了自己的身体,留下满脸的错愕。   如果不是因为那对闪耀金色的羽翼让他想到了凯尔萨斯,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了恶魔对天使的残忍刑法,或许止水言不会有那一刻短暂的仁慈。   仅仅是用魔法让坠落下来的天使得以平安落地,就已经给了对方极大的反击空间,随之而来的不是感激,却是一把锋利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面对这样的结局,止水言只能自我嘲讽的笑了起来,望着不远处明显停顿下来的阿撒兹勒说道:“死在自己的手上,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情。”   止水言看着阿撒兹勒拦住了举着死亡镰刀想要冲过来的莉莉丝,幽蓝的眼睛里是止水言不明白的情感,不应该属于恶魔的迟疑,不应该属于恶魔的仁慈。   “让他们走吧。”阿撒兹勒轻轻一挥手,挡在受伤天使面前的恶魔纷纷不甘的退了开。   没有了其余的话语,也没有了再多的交流。   阿撒兹勒说完这句话后,天使很快拉扯着受伤的护身符奋力的飞向天空中通向天堂的入口,天堂啊,多么的让人向往,可是现在对于男人来讲,他更愿意待在地狱。   男人回过头望向地面,他知道梅利安涅就在他不远处,当他触及到梅利安涅隐忍着的焦躁双眼时对后者露出了一个微笑。   天堂是什么样子的呢?   到处是美丽纯洁的天使,四处飘荡着歌声,宏伟壮丽的神圣建筑让人赞叹不已。   是的,这些都有。   可是除了这些,还有止水言所看到的冰冷。   天使并不是微笑着的,而是如同士兵一样的有些冰冷,毫无感情的注视着他,给他定下罪名,恶魔的同伙,人类的叛徒,天堂不容的罪人。   “那送我下地狱吧。”面对这样的指控,男人只是轻笑着说道。   天堂里有着金色羽翼的天使并不少,可是现在止水言再也不会把他们看成凯尔萨斯了,因为这里的天使并没有绚丽的火红的头发,脸上也永远没有凯尔萨斯真挚而让人心暖的笑容,冰冷的如同器皿。   “神说,你将会受到处罚。”冰冷的天使这样说道,“你的罪责将在人间,由人类来判定,众生将会看到与恶魔同流合污的罪恶,只有用火焰来燃烧才能得以洗清。”   火刑吗?   止水言笑了起来,嘲讽的说道:“多么仁慈的天使啊……”   ——————————老万总攻分割线——————————   凯尔萨斯在酒馆里被法莉亚带了出来,法莉亚一边用力拖着她的兄长,一边说道:“哥哥,不要再喝了好不好!我们回家行吗?”   “法莉亚,我的法莉亚,家里的酒已经没有了。”凯尔萨斯靠在马车里,恍恍惚惚的笑着,“刚才我做了一个梦,特别好玩,知道是什么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除了那个男人,你的梦里不会再有其他人。”法莉亚伤心的轻抚凯尔萨斯的红发,说道,“哥哥,我知道你爱他,知道你是如此真心的爱一个人,但是,我们也爱你,请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好吗?”   法莉亚的眼泪滴落在凯尔萨斯手上,男人回过身抱着他的妹妹,满含歉意的说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让身边关心他的人伤心,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消化那些感伤的记忆。   责任,家庭,朋友,这一切终归还是要回到生活中的,但心里的缺口,每一次几乎要了他的命,难以呼吸的痛。   第二天,凯尔萨斯没有再去酒馆,剃掉了脸上的胡子,穿上了整洁而合身的衣服,他的外表光鲜而吸引人,只是那双眼眸多了些暗沉。   凯尔萨斯回到了皇宫中,伊美联邦的君主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亲自接待凯尔萨斯并与其共进晚餐,这一晚,君主的客人还有一位,就是远道而来的神圣大教堂大主教大人。   神圣教廷向来与伊美联邦交好,大主教亲自前来凯尔萨斯本以为是因为例行的你来我往,不过席间却听大主教提起了恶魔的事情。   “光明神在上,近日我接到了神的旨意,命令我用火刑处死一名与恶魔同行的罪恶人类。”苍老的大主教说道。   “哦,恶魔的军师?”君主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有想到,恶魔的军师居然是个人类,就是不知道主教大人打算在那里处死这名罪恶的人类呢?”   凯尔萨斯坐在一旁听着两个人的谈话,一想到止水言是被恶魔间接害死的,怒火就燃烧着他的身体。   “神让我们处死这名罪恶的人类,就是为了警告那些与恶魔同流合污的人类,他们的罪行,是不被允许的,将受到神的惩罚,因此我希望您能够允许我在天使之城处死那名罪人。”大主教说道。   “这当然没有问题。”君主笑道。   能够在这里惩罚罪恶之人,说明神圣大教堂对于伊美联邦的信任,间接之中不仅让国民更加信奉君主,更能够威慑其他国家的人,伊美联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到时候为了防止恶魔的干扰,我希望贵国可以派出一些优秀的军队保证一切顺利进行。”大主教说道。   “凯尔,你看……”君主很快转向了一旁的凯尔萨斯,他当然想让联邦的第一神圣骑士担当这个重任,但考虑到凯尔萨斯最近的心情,君主并不确定凯尔萨斯是否会接受。   “请陛下交给我吧。”凯尔萨斯握紧了拳头。   他的仇恨,间接地转移到了一切与恶魔有所勾搭的人身上。   这个地方,居然是这个地方……   他会看到凯尔萨斯吗?   不知道梅利安涅会不会离开地狱,开到这里。   可是,神圣教廷这样做,就是为了引出在人间与恶魔有所关联的人。   止水言不确定阿撒兹勒是否会来救他,但毫无疑问的是,天堂已经为此作了准备,或者阿撒兹勒并不总是万能的。   面对地狱的战火,天堂的入侵,他这个小人物并没有让阿撒兹勒亲自出动的理由。   被关在了神圣光芒所包裹的监狱之中,男人沉默不言,无论他们问他是如何与恶魔勾结,地狱中又有什么军队,他都一句话都没有说。   有时候,教廷的刑罚并不比地狱好到哪里去。   而让男人免受惩罚,或许还要归功于一个人。   拉斐尔站在止水言的面前,露出了他的无奈,他所能做的仅仅是让止水言免受刑罚,除此之外,他并不能再做其他事情,不然就将暴露自己的身份。   “天堂成功的压制住了地狱,没有人会来救你,你现在是否后悔与恶魔勾结了呢?”拉斐尔在暗示止水言,地狱与天堂打得如火如荼,阿撒兹勒不可能抽身出来。   “火刑,是在什么时候?”止水言读懂了拉斐尔的话。   “明天。”拉斐尔看了一眼男人,说道,“由大主教亲自执行,伊美联邦最强大的神圣骑士凯尔萨斯大公子将会负责守卫。”   “你,将会受到天神之火的灼烧,炼化成被禁锢的雕塑,罪恶的灵魂将会被永远囚禁在烈焰之中。”拉斐尔说道。   “凯尔萨斯……”对于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火刑,止水言好像根本没有听进去一样,他只注意到了拉斐尔的话中提到了凯尔萨斯。   没有想到,他最后的路将由凯尔萨斯护送,不过,能在死前看到那个讨厌的红毛,好像也不是特别坏的事情啊。   男人望着窗外的黄昏,轻声说道:“秋天,快过去了,火刑也不错啊,冬天就不会那么冷了。” 第二十九章  精灵的悲伤-上   神圣教廷将要处死与恶魔同行之人的消息传遍了四方,大陆各国在乎的并不是那个被处死的人,而是在行刑当天,光明神将祝福群众,将他的荣光遍洒大地,天堂会亲自把受刑之人送到法场。   而神秘的神圣教廷大主教,将会亲自点燃圣火,燃烧罪恶之人的躯体,永远囚禁其的罪恶灵魂。   神的显身,大主教的威望,必将掀起新一轮的宗教崇拜,神的信徒会增加,神圣教廷的力量必将增强,而与此同时,伊美联邦也必然会因神圣教廷在她的领土内接受神的祝福,民众将更加团结,权贵更具威望,联邦必然因此而受益颇多。   他们在乎的,永远是利益与权势,哪个国家出了个厉害的魔法师,哪个国家又得到了什么厉害的神器。   当止水言在拉斐尔的护送下踏上刑场时,他觉得有些好笑,因为旁观的人好像是在过节一样打扮隆重而华贵,四处鲜花飘逸,人群密集,如果不是两旁站的笔直的一排排卫兵,他或许还以为他是个英雄,而不是罪恶之人。   远远望去,一个苍老的男人正注视着他,止水言很快明白那个有着明亮眼睛的老人就是教廷的大主教,看起来仿佛风衣吹就会倒掉的脆弱老人,在止水言看来,对方却拥有深不可测的力量。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大主教,在被送到伊美联邦时,一直由一名天使与拉斐尔共同看守。   教廷的威压是如此可怕,犹如漫天的乌云压着你的头顶让你无法高高扬起头颅。   当大主教出现时,前一刻还混乱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人们纷纷向大主教行礼,狂热的教徒甚至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流下眼泪。   多么和谐而又神圣的场面啊,可是伫立在大主教身后的白色火柱却又那么的刺人眼目。   拉斐尔轻轻拉了拉止水言的衣服,后者望过去,只看到男子轻叹一声从他旁边离开,站到了大主教的身边,而另外一个中年人则带着他走到了柱子旁边。   “轻一点,我怕疼。”望着中年人开始给自己捆绑,止水言道。   不过,对方好像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白色的绳子都快要勒紧他的肉里了,随便动一下就是疼,感觉得出来绳子是经过特别处理的,不仅看起来漂亮,而且坚固的让人讨厌。   如同他所站的高台,居然还有精美的雕刻在上面,而身后的白色柱子就像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而不是夺人性命的破柱子。   神圣教廷的表面功夫,做得还真是好,即使是处死罪人,也要处处彰显它的美丽与纯洁。   止水言抬眼望去,他记得拉斐尔说过今天的守卫工作由凯尔萨斯执行,他是如此强烈的想要看到人群中的一抹火红。   他看到了曾经在舞会上见过的人,有伊美联邦的大臣,有他们的夫人,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凯尔萨斯的身影。   那抹火红在暮秋之际显得格外耀眼,好像更鲜艳了,也更漂亮了,如同一把火,早早的燃烧了起来。   凯尔萨斯似乎感觉到有人看他,男子很快转向了止水言,当发现是刑场上的罪人时,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而充满仇恨。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表情如此冷漠又充满仇恨的凯尔萨斯,印象里的红毛狮子总是开心而快乐的充满让人心暖的笑容。   凯尔萨斯这样看他,他是伤心的,但却是因为他知道,凯尔萨斯变得憔悴了,那个如太阳一般的男子不应该拥有仇恨的目光,也不应该拥有苍白的脸色,凯尔萨斯是太阳,现在却被乌云笼罩着。   他伤心,因为这一切是他造成的。   面对凯尔萨斯的怒目,男人却始终带着笑意的看向对方,好像要把凯尔萨斯的模样牢牢记住永远的刻印在脑海之中。   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爱上一个异世界的男人。   既然已经快死了,固守内心的尊严,往日的执着,似乎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他明白,他很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对于凯尔萨斯,对于其他人,他是明白的,却又固执的做一个糊涂人。   可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不是吗?   耳边属于大主教关于对他的罪责根本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当男人发现凯尔萨斯望着他的目光由冷漠愤怒渐渐转为疑惑时,止水言很快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可是在人群中,他却发现了另外一个人……   “梅利……安涅。”男人轻声呼出了那个突然跳入守卫圈,如同黑蝴蝶一般灵巧而神秘的男子名字。   “拦住他!”大主教的声音威压而平静,似乎并不把这个突然闯入的人放在眼里,他从容的起身,走到了眼睛紧盯着梅利安涅的止水言身边。   “你的朋友,救不了你。”大主教平静的说道,“你有什么遗言吗?”   “不要伤害我的朋友。”男人说道。   “好的,看来你没有遗言,那就让圣火来洗去你满身的罪恶吧!”大主教伸出手朝天空一指,蓝色的天空中猛然降落一束白光,点燃了白色的柱子……   在止水言看来,大主教显得有些心急了,这个老人还是在担忧有人会救他,如果他真的被救了,神圣教廷的威名将不复存在…   可是,就凭梅利安涅一个人行吗?   止水言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圣火灼烧着他的身体,白色的火焰围绕四周,没有腐烂,也没有烤焦的味道,这火焰是在侵蚀着他的身体与灵魂。   可是现在,他丝毫感觉不到这些。   “回去!”望着那一个载人群中舞动银爪,疯狂杀戮的暗夜精灵,止水言的心也跟着疯狂的跳动着,他的身体在颤抖,尽管梅利安涅似乎畅通无阻,一点一点接近他,可是他仍然感觉到了恐惧。   耳边似乎还响着妹妹爱尔林妮的话:是个男人就去吧,哥哥,就算你死了,暗夜精灵族还有我,我可是一定会比你厉害的!   尽管梅利安涅知道,他妹妹的眼中是含着泪水说出那样的话,但他仍然选择了这条路,即使是条不归路。   他相信他所看到,他相信那个老人就是止水言,他更不在乎如果失败他是否会死去。   梅利安涅舞动着双手上的利刃,飞速的收割一切拦在他面前的生命,他听到了止水言的声音,他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没有错,就是止水言那个家伙了……   男子奔跑的更快,直到他遇到勒凯尔萨斯。   “你为什么要救他?”凯尔萨斯拦住了梅利安涅。   梅利安涅望着凯尔萨斯,说道:“你说呢?”   暗夜精灵轻松的越过了凯尔萨斯,以更快的速度奔向被圣火灼烧的男人。   凯尔萨斯猛然转过身望向了刑场上的男人,他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颤抖而苍白的嘴唇中突出了两个:“大水……”   “全部让开,谁也不可以阻拦!”凯尔萨斯突然大声喊道,本来正在与人打斗的士兵立刻退到两边对于上级的指令,他们只会遵守,而不会去问为什么。   因为命令他们的人是凯尔萨斯,而不是其他人。   站在附近高楼上的菲丽娜公主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凯尔萨斯突然变成这样,但女人灵敏的觉察到,必须赶快控制局面!   “命令魔法师控制住凯尔萨斯,不能让他乱来!”菲丽娜命令道。   很快,作为候补守卫的强大魔法军团拦住了凯尔萨斯的去路。   “你们让开!”凯尔萨斯大声喊道。   “抱歉了,凯尔萨斯大公。”接受菲丽娜公主的命令,他们要做的不是伤害凯尔萨斯,也不是和对方打架,只需要用联邦的魔法阵,牢牢捆住凯尔萨斯。   这个魔法阵卷轴本来是一枚联邦的收藏,也只有五个而已。   但对于联邦而言,凯尔萨斯值得他们用这一个卷轴,因为凯尔萨斯够强大,也是联邦不能缺少的支柱之一,他们不会伤害他,只会限制住凯尔萨斯的行动。 第三十章 精灵的悲伤-下   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所亲眼看到的一切,是爱尔林妮永生都无法忘记的痛。   她的哥哥教会了她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是谁在污蔑暗夜精灵只有性欲没有真爱的?说这些话的人必将为自己的话语而感到羞愧而无法抬起头来。   谁会愿意送自己的亲人去危险的战场,谁又会愿意亲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哥哥出生入死,梅利安涅的每一个动作都紧紧牵扯着她的心脏。   无法抑制的疯狂跳动。   她多么渴望能与伟大的哥哥并肩作战,可是她不可以,如果连她也去了,那暗夜精灵族将失去唯一的领袖。   种族的责任,是一条巨大的钢索紧紧捆绑着她,只能站在高高的塔顶望着下面他的哥哥冲入人群,与人搏杀,一点一点的接近那个被捆绑在柱子上,正在被烈焰烧灼的男人。   当看到凯尔萨斯跟上了梅利安涅脚步的时候,她是多么开心,至少她的哥哥多了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人,可是当强大的魔法团开始控制住凯尔萨斯的脚步时,如果不是旁边的法莉亚捂住了她的嘴,爱尔林妮几乎惊叫了起来。   人类的军队似乎根本无法阻挡暗夜精灵王的利刃,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流畅的线条,银色的利刃划过躯体而不站一滴血液,黑色的流光飞泻,在神圣的一片白之中显得格外突出而耀眼。   可是面对这一切,爱尔林妮却无法感到开心,她知道越靠近止水言,她的哥哥就越靠近神秘的大主教。   黑暗与光明,从来都是势不两立。   暗夜精灵也从不会去做任何与神圣教廷沾边的事情。   这不仅是因为他们讨厌一切光明,更因为他们知道神圣教廷的力量神秘而巨大,没有人愿意正面面对这样的敌人。   而当爱尔林妮看到梅利安涅已经接近了止水言时,垂老的大主教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不……”恐惧让爱尔林妮无法抑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梅利安涅!”男人大声呼喊着那向自己冲过来的男子,“回去,不要过来!”   大主教身上的气焰猛然高涨,不再象是一个老人,而更像是他在天堂所看到的战斗天使,让人感到恐惧的力量。   “终于肯说出我的名字了吗?言。”梅利安涅肃杀的脸上挂上了柔和的笑容,手中的利刃不曾停顿,“我要带你回去。”   再多的话,已经没有什么用处。   梅利安涅说过,就一定会做到。   他要带止水言回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停住你的脚步,被黑夜诱惑的堕落者。”大主教的声音犹如洪钟,在场的人无不低下头去紧紧捂住自己的双耳。   梅利安涅忍住了耳膜的震动,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双脚,他停了下来,露出轻蔑地笑意:“你不过是一个被神驱使的奴隶。”   男子轻笑着,硬是向前迈进了一步,止水言却仿佛听到了骨头的摩擦声,胸口的疼痛让他得浑身颤抖。   “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任何人,这一次,我求你回去。”男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圣火不断灼烧着他,可是现在,胸口的疼痛胜过了任何的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觉得我会回去吗?”梅利安涅笑了起来,尽管他的脸色苍白,汗水顺着光滑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   止水言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唇,他只能无奈而心痛的摇头,他从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值得别人用生命来挽救的人。   “顽强的堕落者,与这罪人一同接受圣火的洗涤吧。”这时,大主教伸出了他的右手,人群中似乎有人呼喊出一个名字—神之右手。   强大的暗夜精灵王,仅仅因为大主教的一句话就已让人无法置信的速度落败。   梅利安涅再也无法移动他的双腿,因为腿骨已经折断了。   男子感受到了何谓神的力量,让他厌恶,却又深感无可奈何,光明的圣光借由大主教洒遍了他的全身,无法抵抗,光明的火光与他的体内的暗黑撕扯着,互相吞噬,他的身体,如同巨大的高塔一样被瞬间摧毁。   “你要走入圣火,我不会阻止你。”面对已经没有反抗力的暗夜精灵,大主教重新坐回了他的红色椅子上,就像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却又让所有人都不敢反抗。   “梅利安涅,为什么呢,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止水言了,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傻了吗……”男人的声音颤抖,如同破碎了一般让人心颤。   “你是变了,呵呵……”梅利安涅喘着气,手中的利刃插入地面中勉强支撑着男人摇摇欲坠的身体。   每一点的接近,都是他无法控制的剧痛,每一点的接近,却又是让梅利安涅欣喜的靠近。   “你变得……变得会笑,会生气,也会因为我而感到悲伤。”拖着残破的双腿,梅利安涅在靠近男人的地方重重跌在地上。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梅利安涅用手抓着向前地面,蹒跚的坐在了止水言的脚边,白色的圣火沿着他抓着止水言的手燃烧着他的身体。   “快放开我,听到没有……快点放开我啊。”男人望着圣火渐渐吞没了梅利安涅的身体,整个人的心都绞在了一起,突然之间,哽咽得无法说话。   “不会的,一辈子不会放开。”梅利安涅紧紧抱住了男人,用他的利刃割断了捆绑着止水言身体的白色绳索。   精灵的面容在圣光中显得柔和而迷人,那样幸福的笑容,却让止水言几乎疯狂的想要摧毁一切…   “梅利安涅!我如此的衰老而丑陋,你看到了吗?如果你看到了,为什么还要疯了一样的来到这里。”止水言压抑着声音问道。   “在我眼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所深爱着的止水言。”梅利安涅突然笑了起来,他捧住男人的脸,说道,“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梅利安涅紧盯的眼神让男人感觉到了不对劲…   “梅利安涅……”男人呼喊着精灵的名字。   “我能吻你吗?”梅利安涅笑道,“即使这是一个无礼的要求,可以吗?言?”   “当然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男人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变得酸涩起来,滚热的液体从眼角倾泻了出来…   他。流泪了。   与此同时,梅利安涅也吻上了已经变老的男人唇上。   浅尝而止,不带一丝邪魅的味道。   然而没有等止水言从这个吻中回过神来时,一股猛烈的气息突然自梅利安涅的口中传来,如此的巨大,如同猛然高涨的海水冲入了他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冲刷着他身体内肆虐的圣火,梅利安涅居然扑灭了止水言身体上的圣火。   “好好活下去。”耳旁,响起了梅利安涅轻柔入心的声音。   止水言拉开了与梅利安涅的距离,所看到的却是一个已经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沉睡了的男子……   大主教并没有因为止水言身上的圣火熄灭而有所动作,只是看了眼男人怀中的暗夜精灵王,平静的说道:“暗夜精灵临死之前的悲伤,化为一生的执着力量,这个精灵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你。”   男人好像没有听到大主教的话,也没有听到远处传来的凯尔萨斯的喊声,他只是望着怀里好像睡着了的梅利安涅。   “别闹了,你是暗夜精灵王啊,自私的精灵,为什么要把生命给我?”男人的眼泪滴落在梅利安涅的脸颊上,好像精灵也流泪了一般。   “可惜,即使如此,你也无法逃离深的惩罚。”大主教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再一次,他抬起了他的右手。   “啊……”这时,一阵震撼天地的声音猛然响起,数十名维持魔法阵的魔法师被震得四处倒地,不少人甚至当场昏厥了过去。   联邦的精英魔法团,居然无法控制住一个男人的行动。   人们所看到的,是耀眼而光芒四射的金色六翼冲破了魔法阵的禁锢,火红色的头发飞扬,凯尔萨斯擦去了唇角的血迹,一步步走向了刑台,如同天神一般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第三十一章 死亡   “光明神的宠儿,接受过神谕祝福的凯尔萨斯大公,您也要为了一个罪人而堕落吗?”没有人会阻拦凯尔萨斯道路,大主教望着那背负着圣光六翼的男子一步一步的接近着圣火之柱。   决绝,再也不会有犹豫,再也不会有迟疑。   这是属于凯尔萨斯的决绝。   一生一世,为联邦的利益出生入死,到了现在,他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必将会导致他被联邦所抛弃,他必然会成为联邦永远的罪人,被神灵所放弃,不再是光明神的宠儿。   可是,人一生一世,总要有一件事是要为自己做的,倾听着自己的内心,即使自私一次也不为过吧?   “凯尔……”男人哽咽的声音被风吹的破碎飘零,伤到悲处,一句一伤,无话可讲,只能远远的望着那如同天神一般的红发男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如此甜蜜,而又悲伤的景象。   止水言的心,从未如此痛过,麻木的无法言喻,无法控制的泪水流淌。   什么高傲,什么准则,此时都成了一堆破废。   他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人间悲痛,喜怒哀乐,尝了遍,如今,又被这命运撕扯的体无完肤。   怀里沉睡的梅利安涅,那不远处与大主教对峙得凯尔萨斯,这一切的一切,让止水言想要发疯,心中的悲痛化成了怒火熊熊燃烧。   身体不再疼痛,却是用梅利安涅的生命换取。   他的前路,正由凯尔萨斯奋力搏斗争取。   他,已经是一个废人,值得他们这样做吗?   一瞬间的醒悟,让他不再徘徊,不再疑惑,或许,这就是爱吧。   如今想来,曾经觉得造作的“爱”,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出来,体会到的,情到深处,便是生生要了人的命。   “光明神在上,罪人凯尔萨斯,你已经不配再拥有圣光六翼的祝福。”大主教冰冷的声音,却总是提醒着止水言这世间的悲凉,世俗的阻碍,神灵的愚昧,生生燃烧了多少的幸福与快乐。   掌权者,永远都不会明白……   凯尔萨斯突然悲声长啸,男子背上的三对金色羽翼,硬是被生生的一只一只的扯去,骨肉脱离的痛楚,神之力的抽离,让血红色的狮子受伤的几乎跌倒,只能用手中的剑苦苦支撑着自己。   那自背上而流下来的鲜血,几乎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男子苍白的手,在冰冷的剑身上画出妖娆而刺眼的红色纹路。   “这样的羽翼,我凯尔萨斯也不屑于拥有!”淡金色的眼睛因为欲望而变得血红,凯尔萨斯伸手拉扯着自己的羽翼,在长啸声之中自己拔去了剩下啊的两对羽翼…   “凯尔!”男人仰头大声喊着,他怎么能望着凯尔萨斯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凯尔萨斯突然笑了起来,背上血肉模糊,手中的剑已经被染成红色,他却好像解脱了一般笑着:“大水,别以为你变成老头子我就认不出你来了。”   止水言,已经哽咽得无法说话了。   或许,在场的人也无法再为眼前的场景说出一个字。   什么是震撼?   今日的一切,就是震撼。   那与爱尔林妮站在高塔上的法莉亚,早已经为他哥哥的一切而哭的晕厥了过去。   凯尔萨斯用剑支撑着身体蹒跚地走向男人,一边说道:“别哭了,本来就又老又丑,流泪的样子更难看了。”   凯尔萨斯想说的是,身体的痛,根本无法与看到男人伤心所带来的痛相比。   “不过是几对翅膀而已,我又不想做鸟人。“   到了这个时候,凯尔萨斯还有余力逗男人开心,可是这样的话语,却更显得此时的悲凉。   如果这是他止水言应该承受的责罚,那让他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连累这么多,这么多爱他的人呢?   男人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快要裂开了……   这不公平,一点也不公平。   梅利安涅应该享有精灵千万年的生命,而不是千万年的沉睡,凯尔萨斯依旧是受上天宠爱的男子,有天神的力量,有永远的微笑,而不是此刻的支离破碎,受到上天的遗弃。   那飘荡在空中的金色羽毛,渐渐褪了色,飘落在地上成了鲜红色,如同被血染过。   男人伸出了手,朝着凯尔萨斯。   “凯尔。“不再流泪,不再哽咽,止水言笑着想要触碰那个男子。   凯尔萨斯笑了,那样的笑容是如此灿烂,那发自内心的幸福,如同太阳的圣光照耀着大地。   “大水,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凯尔萨斯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他感觉到身体似乎已经不听使唤,只有本能驱使着他。   “如果有机会,你会和我试一试,对吗?”凯尔萨斯笑着,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像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凯尔,我会,我会的。”雪白的发丝飞扬,男人不再吝啬于自己的承诺,只希望这样的承诺不会太晚。   “我想和你在一起,凯尔。”男人露出了微笑,有那么一瞬间,凯尔萨斯好像看到了曾经在天使之城与他打斗过的那个男人。   惊艳一瞥,误了终身。   “停住我的孩子,不要再堕落了。”大主教残忍的一句话,却硬生生将那早已经无法在支撑的男子击倒在了地上。   鲜红的头发在空中划过凄凉的弧度,随着主人身体重重落地而散了一地。   剑,断了。   满眼的,都是属于凯尔萨斯红。   一路走来,一路的鲜血流淌   凯尔萨斯用自己的鲜血,染透了天使之城的大道。   再也,再也没有办法触碰到。   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即使让他们触碰都不可以?   止水言的手僵着,他无法碰到凯尔萨斯,即使那个男子就躺在理他不过几米远的地方,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为什么要如此残忍的阻拦他们呢?   男人的手缓慢的放了下来,怀里的梅利安涅如此冰凉,可即使是已经沉睡了,却依然被身上不灭的圣火烧灼。   止水言仿佛听到了梅利安涅灵魂的呼喊。   如果这是他的结局,他不会接受。   “天堂无路,地狱无门,我该何去何从。”男人自言自语起来,破碎的言语让旁边听不真切,可是话里的悲凉,却让蓝天受到了乌云的遮盖,阳光没有了踪影。   呼啸着的西风从天而降,吹乱了天使之城的永春之景,那些苍翠的树叶在瞬间变成了枯叶,然而那叶子,却是血红色。   这突然的变化,让天使之城的人们惊慌不已,仿佛末日的降临。   “恶魔,到死的时候也要兴风作浪。”苍老的大主教再次抬起他的手,对准了止水言。   男人满不在乎的笑了起来,他突然望着大主教,那样冰冷的血色眼神让大主教禁不住产生恐惧……   “终有一日,我会回来。”男人颤抖着,用手轻抚怀中的梅利安涅。   “终有一日,我会回来。”再一次,男人重复着话语,望着不远处的凯尔萨斯。   内心莫名其妙的恐惧促使大主教以最快的速度,最强大的力量击杀男人。   没有抵抗,没有躲开,止水言只是默默的等待神之力的降临。   圣光笼罩着男人,在须臾之间,透明的身体仿佛一阵星辰被吹得无影无踪。   消失了……   是被大主教杀死了吗?   没有欢呼,没有雀跃,整个天使之城异常的沉默。   大主教因为过度使用神之力而在第二天去世,新任大主教将暗夜精灵王梅利安涅的灵魂永远的锁在了神圣教廷深处的雕塑之中。   凯尔萨斯被天堂的人带走,再也没有出现在人间。   而对于另一个人,神圣教廷宣称已经被神之力毁灭而灰飞烟灭。   自那一天后,整个天使之城失去了春天,失去了神之光的笼罩,染透了红,红色的枯叶,红的的雨,红色的雪……   伊美联邦将天使之城搬移,神圣教廷搬出了天使之城。   从此以后,天使之城,变成了血之城,变成了死亡之都。   没有一个人再踏入死亡之都,踏入的人,亦没有出来过。   传说,那名罪人的灵魂飘荡在死亡之都之中,百年不散,那里的红,那里的血,永不消退。 {第四卷 无双仙士} 第一章 死亡之都   “站住,你们跑不掉了!”   “快点快点,别被他们追上了!”几个青年狼狈的在陆地上亡命奔跑,站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对军队在不停的追赶。   “看,前面好像是座城。”卡尔指着前面隐藏在树林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城墙说道,“天呐,前面不会也有卫兵吧!”   “管他的,先过去看看,情况不对再跑就是了!”同伴边跑边喘着气说道。   几个人很快往林子里跑了过去,由于树木繁密,后面追赶的军队速度受到影响,也给了几个人多余的逃跑时间,他们拼了命的向前跑,渐渐的接近了城市,也感觉到后面的追兵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   当他们回过头时,竟发现军队已经不见了,环顾四周,一阵阵冰凉的风好像从四面八方吹来,让人禁不住的颤抖。   “这是什么地方?”卡尔此时才发现,他们已经跑到了离城市最近的地方,面前的城墙牢固而美丽,这是一座让人叹为观止的豪华城市,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影,四处飘荡着悲凉气氛让人禁不住打寒颤。   几人决定往前走,后面追兵虽然不见了,但是说不准人家就在后面等着他们自投罗网,没有了后路,就只能往前走。   城市的大门敞开着,几人鱼贯而入,只感觉满眼都是红。   这地面不知道是用什么石材铺的,猩红猩红的跟血染过似的,两旁的树木凋零,红色的叶子挂在枝头上摇摇欲坠。   现在是春天,这里却是一副萧瑟入秋的模样。显得十分奇怪。   而且诺大的城市里,只有空空的房子,宽敞的街道,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啊,人影都没有一个。”几个人在城市里转了会儿,发现城市里似乎真的没有一个人,只有空荡荡的房子,两旁长了杂草的树木,以及满眼的红,红得像鲜血一样让人头晕目眩。   卡尔突然打了个寒颤,说道:“这……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之都吧?”   众人立刻停下了脚步不敢继续上前,其中一人说道:“天呐,难道真的有这鬼地方?怎么办啊,据说进来的人都没有再出去过了,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别慌,反正出去有兵守着也是死,横竖都是死,我们干脆看看这个死亡之都里面有什么东西,也算似的值得了。”   借着几句话壮壮胆,几个人也干脆继续往里走,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更决定去当年大主教处死恶魔军师的地方看看。   距离死亡之都的出现已经过去了五十年,五十年来传说流传了四方,而诅咒,却不知道是否依然存在。   时隔五十年,当人们步上曾经布满了悲伤的血色的道路时,地面上依然飘落着几许染了血的羽毛,萧瑟的风吹拂起破碎的记忆,鞋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好像一声声的呼唤,想要唤醒那沉睡的人。   当年的白色火柱现在已经变得四分五裂横躺在地上,好像是被人打碎了一样,寂寥的场景,却莫名的让人徒生几许感伤。   突然的,一些细碎的声音飘荡在空中,几个人连忙躲了起来。   “五十年,与你我而言不过是须臾瞬间,重生之路,岂是五十年就能度过的,每一年每一天我都会来到这里,感受着你的悲伤,你的愤怒,你的不甘。”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悠远而低沉。   “怎么会不难受,不心痛呢。”男人似乎沉重的叹息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被你的情绪困在城中,而我早已在千年前就困在了你的心中不出来。”   “再忍受五十年,至少……至少也要等你的元神重新凝聚。”黑色长发的男人望着面前的雕塑,伸手轻抚雕塑的脸颊,说道,“我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似有几分不舍,男人在徘徊片刻之后终是退后了几步,口中默念一阵咒语将一道符咒贴在了雕塑胸前,而后化作了一阵红色烟雾消失在了城市中。   死亡之都,重归寂静。   在足足等了两个小时确定那个奇怪的人走掉之后,卡尔他们才悄悄的从附近出来,而后一起向刚才传来声音的地方跑过去。   跑了一阵之后几个人发现了一个雕塑伫立在不远处。   这是一个普通人大小的雕塑,全身好像是冰做的一样透明晶莹,散发着阵阵冰冷的寒气,如果不是如此的晶莹透明,他们或许会认为这是一个人,而不是死气沉沉的雕塑。   卡尔愣在原地,他发誓,这是他迄今为止看过的最美的雕塑,以至于他竟然看得有些出神了,如果不是看到几个同伴朝雕塑走过去,他觉得他会盯着这冰雕看一辈子。   “你们干嘛,别乱碰!”卡尔他们几个是盗贼,由于偷了皇室的宝贝才被追到这里,卡尔自然知道几个同伴想要干嘛,真是死性不改。   可是,卡尔却不想有人碰触这座不似人间物的冰雕。   “这东西比钻石还要漂亮,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几个人禁不住诱惑的说道。   “别碰他!”卡尔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冲动,很快挡在了几个人面前,说道:“别碰他,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你小子中魔啦?这可是好东西!”其他人把卡尔推开,跑向了那座流光闪耀的冰雕。   卡尔一阵焦急,对着雕塑跪了下去:“这是错误的,你们这是错误的。”   下一刻,就在这些人接近了冰雕的时候竟全部在瞬间被冰冻成冰,在萧索的风中化为了冰沙,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尔吓得连连后退,心想,还好他没有跟过去,否则现在只怕也死得连人影都没有了。可能那些进来死亡之都的人,也是这样死掉的吧。   卡尔摇摇头,他还是快点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吧。   不过就在他刚刚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却突然看到那雕塑居然睁开了眼睛,卡尔以为自己眼花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可是再睁开眼睛,却依然看到那做冰雕居然睁着眼睛。   这是一双像夜一般深邃而璀璨的黑色眼睛,卡尔觉得自己好像被吸进了一样……   冥冥之中,卡尔仿佛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呼唤着他,让他过去……   一想到同伴接近雕塑的下场,卡尔连忙停了下来,背脊上一阵冷汗,不知不觉他竟然离雕塑这么近了,可是,他好像并没有事情,也没有变成冰块。   卡尔看到雕塑的胸前贴了一张奇怪的纸,再看看冰雕,试着说道:“你……你是要我把这张纸撕掉吗?”   从雕塑的眼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卡尔心想,难道这个雕塑会复活?   一股莫名的想要知道如果冰雕变成真人会是什么样子的想法充斥着卡尔的脑海,理智已经被燃烧殆尽,只剩下本能促使着他伸手撕去了冰雕上的符咒。   就在他撕下符咒的那一刻,一阵白光在他眼前爆发,强烈的光线迫使他痛苦的跌倒在地上紧紧捂住了眼睛,但是又急迫的想要看看眼前发生的事情。   只是,当他勉强能够适应眼前强烈的光线时,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朝着远方急速而去,以及,那人回过头时的一双如血一般的猩红双眼。   五十年如一日,无天每一天都去死亡之都压制住止水言躁动不安的力量,他知道止水言想要出来,可是,完全破坏的身体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康复的。   即使是神,也需要时间,更何况止水言。   然而,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当无天看到死亡之都天空中升起的漫天冰雪就知道,那个男人还是出现了。   不灭之身,永世不灭。   没有丝毫的犹豫,刚刚离开死亡之都的无天在看到死亡之都的变化后,很快追随着那一阵冰雪消失的方向而去。   苏醒之后的止水言,会去哪里呢?   这一阵天旋地转得漫天冰雪,亦引起了多人的注意。 第二章 涅磐重生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抬眼望去,不见人踪,风吹,雪发飞扬舞九天。   男人的速度极快,无天使出了全力才能保持着与止水言的距离,能以如此快速的行动飞行,想来止水言已经恢复了力量,短短五十年的时光就能恢复到这样的地步,已经让无天感到十分惊诧了。   就在他追着男人飞了一段时间之后,前面的男人突然凭空消失了踪影,无天很快停了下来,望向四周,出声说道:“为何要躲着我。”   “你……”一个男人的声音飘荡在无天耳边,似是带着些许的疑惑。   “言,显身吧。”无天向旁边探手,只见单薄的空气好像扭曲了一样,然后一个白发血眸的男子出现在了无天旁边,刀削似的脸庞上淡漠的表情,仿佛让无天看到了曾经的止水言。   可是在发现止水言看他时竟带着陌生与打量的疑惑目光时,无天心中一动,不免有些失落,难道是因为强行涅磐重生,止水言的力量虽然恢复了,可是记忆却有了破损吗?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无天柔声说道,尽量让旁边的男人放松下来,毕竟他不希望才看到止水言就与对方打起来。   “无双仙士——止水言。”男人平静的说道,上下打量着无天,说道,“我认识你,但一时想不起你的名字,你为何跟着我。”   “我是无天。”无天叹道,心中不免失落,这个男人,还是又变回了曾经的冰冷,但好在记忆破损的程度并不是很厉害,至少还记得自己是谁。   “无天……”止水言默念着男人的名字,思索了片刻之后嘴角轻扬,说道,“想起来了,你是魔界至尊,无天。”   “真的想起我是谁了吗?”那曾经你与我的记忆,你是否记得呢?无天望着男人,一是百感交集。   “你是无天,我是止水言。”男人轻笑一声突然靠近了无天,竟带着欲望的眼神说道,“是了,我记得你我曾经相好过。”   说罢,竟用赤裸裸的目光上下打量无天一番,而后继续说道:“我虽因强行涅磐重生而有些健忘,但不至于是个失忆之人,尽管……嗯,有些事情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不过慢慢就会想起来。”   “你……还是没变啊。”见止水言的样子,无天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个男人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止水言从未变过。”男人把手往无天身上一搭,说道,“你还未告诉我,你为何跟着我,是想与我欢好吗?”   被止水言那么看着,无天不禁把头一转,说道:“只是关心你要去哪里。”   “为何不看着我的眼睛,是怕被我看到你眼中对我的欲望吗?”男人开始绕着无天转了起来,因为主人复活而重新修复的天衣在空中飘荡如云,飘渺的迷醉人心。   “魔界天尊,何时变得如此含蓄了。”男人用手挑起无天的一缕黑发把玩起来,十足的美人样,痞子行为。   无天叹了一声,颇有些无奈的说道:“别闹。”   “你,还是如同以前一般无趣的很。”止水言轻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跟我回去。”无天连忙抓住了男人,说道,“别乱来。”   如果止水言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无天生怕这个男人会去找神圣教廷算帐,而且以止水言记仇的性子,只怕对那些事情也记得清楚得很。   “你……能管的住我吗?”男人嘴角一扬,说道,“我止水言,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逆天而行,你让我跟你回去,我偏偏不跟你回去。”   男人说完,立刻再次消失在无天面前。   “言!”   无天向前一抓,只有空空的一拳冰冷,早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踪影,止水言不想被别人找到,那就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无天挫败的叹着气,久久望着男人消失的地方没有言语,眼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老万分割线——————————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寂静的冰封雪原这一日却突然来了意外之客。   一袭白衣如云雾般从天而降,白靴落地,无声无息亦无踪,仔细一看,看似踩在地上的人,却是在地面上方隔空而行。   寒冷的风扬不起一缕雪发,九天银河一般的长发静静的垂在身后,没有一根发簪,亦没有任何发誓的束缚,发如人,无拘无束,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来去如风,无影无踪。   重回记忆中曾经到过的千里冰封之地,只为寻一把称手的利刃。   止水言站在原地四处打量了一番,记忆力他把雪舞放在了这里,但具体是在哪里,他似乎也记不清了。   很多事情,都是模模糊糊的。   尤其是关于这个世界的,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他却记得不是很清楚,   可是,身体里就像是有根弦绷着,督促着他想要寻找一些人。   一些……   似乎很重要的人。   而现在,他需要他的剑。   记不清在那里并不要紧,他一样有办法可以找到那把剑。   右手拈花,男人轻喝一声:“起!”   广阔的冰原竟产生了巨大的震动,冰山颤动,宛如末日,反手一扬,冰土腾空而起,在漫天的飞雪之中,男人很快注意到了一柄生锈的断剑。   “回。”左手向前一伸,断剑朝着男人飞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止水言手中。   冰土纷纷落下,重归原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望着手中的断剑,那些关于雪舞为他做的事情渐渐的涌入了止水言的脑海之中。   “护主之心,万年不变。”男人叹了一声,说道,“好在,你的魂还在剑中,断剑重生,雪舞九天。”   一阵低语之后,男人用剑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流过残破的剑身,红光显现,如浴火重生的凤凰,在绚丽的光华之间断剑重生,变成了一柄通体雪白的细剑,剑身闪过一丝红光,雪白长剑上出现了一条血色红痕。   “出来吧,吾之雪舞。”男人嘴角轻扬,眼中流露几许笑意。   红痕一闪,一阵风雪飞扬,九条雪白色的长尾巴子风雪中渐渐出现,摇摆不停,就像一朵巨大的白花绽放光彩,扬起飞雪无数。   这是一个清秀中带着妖媚的年轻男子,如止水言一般的雪发,却不及男人来得更有味道。   那双闪着灵动的眼中,永远,永远都只会有一个人。   他的主人。   “主人。”有些僵硬的声音,却透着雪舞的激动与臣服。   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跪在了男人的脚前,低头用额头碰触男人的脚背,直到止水言伸手挑起了他的下颚,他才又抬起头再次注视他的主人。   他的主人,那一如既往让他甘愿赴死的男人。   生生世世,世世生生,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陪伴在这个强大而又醉人的男人身边,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男人抓起雪舞的长尾巴揉了揉,真是又软又暖和,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如此玩弄九天雪舞的尾巴了吧。   “异世又如何,我止水言终究还是回来了。”轻笑一声,男人望着广阔的苍穹说道,“尽管我已记不清那与我很重要的人,可是我回来了,回来找回那些记忆,找回那些人。”   闭上了一双血色的眼眸,男人的脑海中兀的划过一个峡谷的影像。   再次睁开眼,止水言对着一直跪在他旁边的雪舞说道,“雪舞,我们去看看暗夜精灵,如何?”   轻轻地揉了揉雪舞的长发,九天冰狐重新回到了剑身之中,轻身一跃站在了长剑之上,一阵白光而过,一人一剑,在蓝色的苍穹之中划过白色的痕迹。 第三章 寻情觅意   从天而降的瀑布落在河中炸出绚烂的水花,几个美丽的暗夜精灵在河水之中沐浴,欢唱着,嬉闹着。   暗夜精灵一族已经走出了五十年前的困境,永恒峡谷依然飘荡着精灵诱人而悠扬的歌声,五十年后,暗夜精灵王已经不再出现。   五十年,于生命长远的精灵而言不过是须臾瞬间,这里的每一个精灵依然记得他们的暗夜精灵王梅利安涅,或许在他们心中,他们的王只是去了某个地方,活着陷入了沉睡之中,暂时消失了而已。   五十年后,止水言再次踏入了永恒峡谷,精灵的长寿,注定了这个峡谷在五十年中并不会有多大变化。   眼前的景色映入眼帘,勾起了男人丝丝缕缕的破碎记忆,这感觉告诉他,他曾经的确来过这里,和一个人。   这个人,这个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上的人。   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弄明白这个人是谁。   直觉告诉他,在这里,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知道的。   巧妙的躲过精灵守卫,如今的男人进入永恒峡谷如入无人之地,轻声而简单,耳旁呼啸着峡谷内的风,眼前掠过似水的流年,柔软缠绵的记忆勾引着他的心,阵阵酥软难耐。   闭上了眼睛,有些起伏的心情瞬间平静了下去,眼里平淡无波,唯有时光能看到那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暗夜精灵的宫殿看起来豪华而奢侈,花园里有穿着华丽的暗夜女精灵在其间翩翩起舞,如同一只黑色蝴蝶轻盈而飘逸。   男人忍不住停了下来,看着,望着,出了神。   萦绕在脑海中的身影,一如这般的轻盈而飘逸,一如那个人一般,永远如风一般的萦绕在你身旁,不易察觉,而又无法失去。   止水言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仔细去想想记忆中那个男子的模样,可是无论怎么去想,眼前都只有如黑蝴蝶一般的飘忽身影,让他难以抓到。   “梅……”男人咀嚼着一个字,皱起了眉头,因为一时想不起后面的字是什么,这让他十分困扰。   想要明白什么事情,就得自己去寻找答案,坐以待毙,不是止水言的作风。   男人很快潜入了宫殿之中,观察着每一个路过他的人,想着他们之中谁能够给他答案,走过一个又一个房间,绕过一个又一个走廊,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他被一副巨大的油画吸引了。   这是一副被放在密闭房间里的一副油画,画上是一个有些严肃的年轻男子,比止水言之前看到过的任何精灵都要美,细长的眉毛向上挑起,属于精灵的精致五官,与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内敛,却无比张扬的美貌。   画这幅画的人,一定很熟悉画里的这个人,否则不会画的如此传神,连那些细小的细节都描绘的淋漓尽致。   那些嘴角的轻扬弧度,眼中的复杂情愫……如果不是与画中人十分熟悉,相信是不会画的如此传神的。   止水言知道,他应该去找哪个人了。   从腰间抽出雪舞,男人长剑一扬,画前很快幻化出雪舞的人形来。   “雪舞,尾巴。”男人指了指雪舞背后九条摇来摆去的长尾巴,后者很快把尾巴藏了起来,现在看起来,雪舞就是正常的一个人了。   望着雪舞的样子,男人不禁内心一叹,他当初来到异界的时候,用的就是雪舞现在的外表吧。   不作他想,止水言让雪舞把油画给拿了下来,自己悄悄的跟在雪舞背后,让雪舞把画给“偷出去”。   如此一来,没有等雪舞走太远就立刻被人给发现了。   “快把画放下!”   雪舞在止水言的命令下继续向外跑,一路上可谓吸引了不少精灵,不过奇怪的是只有人阻拦,却没有人用弓箭攻击,后来仔细一想,只怕是怕伤害了雪舞手中的油画吧。   在止水言的帮助下,雪舞很快甩下了大部分精灵,唯有一个人,他寻找的那一个人始终紧紧跟在背后,不曾落下。   是了,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精灵吧。   “雪舞。”男人传音道,很快,雪舞就停了下来,手中拿着那副油画。   而追逐着雪舞的精灵也跟着停了下来,没有止水言想象中的打斗,那个精灵只是望着雪舞,半天后喃喃说道:“我……我见过你,我哥哥画过你,你是止水言?”   雪舞颇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是止水言,他的主人才是止水言,他是雪舞,主人的雪舞。   不过没有主人的命令,雪舞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   爱尔林妮真的以为自己看错了,从刚才知道有人偷了油画开始,那个背影,如此熟悉,是错觉吗?   开始站在她面前,不就是他哥哥曾经画了一遍又一遍的男人吗?   “你……活过来了吗?”爱尔林妮有着哭泣的冲动,五十年了,她居然又看到了止水言,“死亡都的上空出现风雪异景,原来是你,是你回来了。”   爱尔林妮望着雪舞手中的油画,说道:“我就知道的,你不会忘记我哥哥……”一想到梅利安涅,爱尔林妮的眼中就忍不住泪水打转。   “他在哪里?”止水言依然躲在暗处,控制着雪舞问道。   爱尔林妮的眼中浮现出愤怒与不甘,却又有深深的无奈:“你不能去,尽管我跟希望你可以救出梅利安涅,可是我哥哥是不会希望你去的,那里很危险。”   梅利安涅……这就是那个人的名字,梅利安涅。   男人继续控制着雪舞问道:“告诉我,他在哪里?”   爱尔林妮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说了出来:“在神圣教延的大教堂中有一座雕塑,梅利安涅的灵魂被禁锢在其中。可是,我不是神圣教延的对手,你也不是,梅利安涅是不会希望看到你为他冒险的。”   只是,雪舞很快就消失了在爱尔林妮面前。   望着眼前消失的人,爱尔林妮不禁深深的叹息,说道:“如果……如果你真的要去,请让我一同前去。”   尽管,她不知道止水言是否听到了她的话。   然而,她也深深的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和五十年前的止水言变化的太多,太多了。   血色的城市,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当人们因为看到了死亡之都上空的异景而前来察看时,只看到了空荡荡的一片地,一座城市,居然凭空消失了。   死亡之都,去了哪里呢?   巨大的油画竖立在半空,一个男人坐在长剑上望着画里的人。   死亡之都,并没有被男人转移,而是藏了起来,用一个法阵,如同曾经无天把神谕之城藏起来一样,让外人看不到,也找不到。   带着画回到了死亡之都,止水言伸手轻触画中人的脸颊,喃喃道:“梅利安涅,对你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可是我那残破的记忆却没有办法想起更多你与我的事情,如果你能够从画中走出来,该多好呢。”   轻身一跃,男人飘然落地。   “无天,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一个男人从旁边走了出来,对着背对他的男人说道:“我很担心你。”   “无天……”背对着无天的男人低声叹道,“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对吗?”   无天知道止水言说的是谁,他说道:“是的。”   那一日,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一步之恨,唯有独自品尝。   男人转过了身,他望着无天,说道:“你会帮我找到他吗?”   “我会。”   “即使你知道我很在意那个人,你也愿意吗?”止水言忍不住苦笑道,“本以为你死过了一次该有些教训,怎么到现在,还是这般的顺着我呢?”   “命吧。”   无论经过了几世,他还是无法真的将止水言忘记,当他得知男人的死时,一瞬间,天踏地裂也不过分。   不想再忍受没有男人的孤寂,那样的痛苦,揪心而难受。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命。   当止水言在寻找着其他人,无天的眼里始终都只有这一个男人。   让他欢心,让他痛苦,让他悲伤。   这一个,也只有这一个。   “傻……”   止水言长长叹了一句,走到无天身旁,忍不住握住了男子的手。   “你为什么这么傻呢?”   “你为什么这么傻呢,错了一次付出了命,这一次,又要付出什么?”   回答男人的,是无天突然的用手一拉,身体的相拥,唇舌的触碰。 第四章 情爱缠绵-上   就止水言所知道的无天,是一个魔。   魔,大多都是绝情,无情,却又专情。   魔念一身,执念万千,他已经听过了太多魔那轰轰烈烈的爱,爱的无怨无痕,爱的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矛盾吧,明明是最为冷酷的魔,却偏偏是三届中最为执着而专情的魔。   他们无情,是因为一生中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多情,他们是魔,所以可以毫无忌讳人间道德伦理,天上地下,无拘无束,逍遥自我。   这就是魔,让止水言欣赏的魔界天尊无天。   无天,人如其名,这个略微不同于其他嚣狂魔者的魔,有些内敛,沉稳,却不失风采。   无天这个膜,是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来,比如说突然抱住他,突然吻住他,这情况曾经出现过一次,不过那一次,是没喝醉以后。   醉了的魔,往往会与平日有极大的不同。   慵懒,诱人,而霸道。   这是止水言不得不承认的,魔的诱惑,往往来的快,来的梦,来的让你无法准备,无法拒绝,头晕目眩,也就是——着了魔。   可是今日,他并没有在无法身上闻到酒味,无天是清醒的,那怎会做出这样不属于无天个性的动作呢?   就在止水言思绪乱飞,不得答案的时候无天已经离开了他的唇,双手仍然放在止水言的腰间没有挪开。   “让我抱一会儿……”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每一天他面对的都是一座冰冷的雕塑,尽管知道冰雕之中孕育着止水言的肉身与灵魂,但对方永远不会回答他的一言半语。   五十年,于人间而言是半辈子的时光,每一个年月,每一个日子,无天总会来到这里与止水言聊天,谈天谈地,袒露了心,说出了那些平日里不敢,也不方便说出的话。   五十年,讲了多少的话,吐露了多少的情。   不在乎对方是否听到,只是想说出来,他憋的难受。   “就一会儿。”无天抱紧了男人,怀里的男人说不上温暖,甚至还有些冰凉,但这确确实实的就是止水言。   从止水言突然醒来,他似乎就一直活在梦里,天南地北四处游,颇有些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样子。   现在,他是真的需要拥抱这个男人,什么魔的冷静,魔的高傲,在这一切面前都是虚妄,他只想用身体去确实的感受——止水言回来了。   没有死,完完整整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一瞬间的真实感受,让无天不得不更加拥紧了怀里的男人:“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无天那有些颤抖的声音就像破碎的冰,撒在了止水言的胸口,忍不住的有些心颤。   简单的话语,复杂的情愫,一切尽在不言中。   空中飘荡着清冷的风,吹拂起男子乌黑的发,他这一生是再也无法斩断情丝,始终萦绕指间,一错再错也愿意,即使画地为牢成了囚徒,只要……只要让他再拥抱这个男人。   不要再有下一个寂寞的五十年。   止水言伸手抚摸着无天那如同丝绸一般顺滑的黑色长发,五指插入了发丝之间顺而向下滑落,一直到了无天的腰,他亦搂住了无天。   闭上眼睛,让他静静享受被拥抱,与拥抱的奇异感觉。   好舒服……温暖而厚实,好像整个身体都被紧紧包裹着,忍不住的想要拥抱对方。   当无天渐渐松开了拥抱止水言的双手时,男人还没有放开在无天腰上的手,止水言的头搁在了无天的肩膀上。   “言?”无天轻声说道,用手轻抚男人的一头华发,对于这个男人,他总是毫无办法,无法抗拒。   人的一生里,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的一切准则都成废纸,让你无可奈何,然给你逃也逃不了。   无天知道,或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无天。”男人把头埋在无天的肩膀间,说道,“这世间最了解的我人是你,这世间最了解你的人是我,你说,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此刻心中在想着什么呢。”   “怎么突然说这些。”无天柔声说道,轻抚男人的脊背。   “你何必总是委屈自己呢,对我,何必总是这般好。”止水言叹了一声,说道,“你知道我此番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要去寻找什么,可却没有阻止。”   “对你而言,这是不公平的。”男人抱紧了无天,说道,“你爱我,喜欢我,让我都觉得心疼了,呵呵,早就知道魔的执着,你这个魔之至尊也是执着之至尊啊。”   “你明白,我就满足了。”无天说道,“你是无拘无束的男子,我不会给你带上任何枷锁,你心中的结如果一辈子不解开,那你就会一辈子不舒服,如你所讲,最不了解你的人是我。”   “经历了那么多年,那么多事,还有什么是我无法想开的呢?”无天苦笑了一声,说道,“言,你还是变了,变得会替他人着想了。”   “呵呵,你这是在讽刺我还是夸我呢?”止水言从无天身上抬起头来,说道,“不过这话,我还是收下了。”   “本来想说谢谢,但思虑之下又觉得这样说的话就生疏了。”止水言伸手抚上了无天的脸颊,“你只要知道,现在或者将来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感激。”   男人身体前倾,吻上了无天的唇。   素手轻挥,那些过分刺眼的红纷纷消散不见,这些异国他乡的景,都变回了曾经熟悉的情,熟悉的物。   繁华落叶,月映清湖,一壶酒,一曲情。   “我想听你的琴。”离开了还有些错愕的无天,止水言轻笑着飞向了映着月色的湖面中心,翩若蝶翼,潇洒如风,一把雪舞荡天地,在那如镜的水面上划落醉了人心的弧度。   无天的嘴角含着笑,刚才唇上的温度似乎还残留些许。   挥手一摆,膝间已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古琴,五指轻挥,天籁之音飘摇而至,悠扬动听,人间哪得如此魔音?   如欲魔,成魔。疯魔,只为这一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让魔如痴如醉,却也只为那一曲舞。   醉了一池的春水,荡了人心情长,缠绵悱恻,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曲,这舞,醉了彼此的心。   那风中的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片绵绵。   那半醉半醒的情,这缠缠绵绵的爱。   就让这曲融了这心,就让这心醉了这人。   止水言轻声吟唱了起来,伴随着无天的琴音于清湖之上翩然起舞,矫若游龙,那男子独有的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飘荡在天地之间,显得悠扬,而又遥远。   无天不禁闭上了眼睛,让手指亲吻琴弦的颤音,让他静静的聆听那人的声音。   无论是请还是劫,就让他醉在这里,缠缠绵绵,忘了天地。   一丝清凉触碰着无天的眉眼,他睁开了眼,看到了眼前的男人。   琴音,停了。   舞罢,歌也罢。   地上,碎了一地的银色月光,流光飞舞,惊艳了时光,羞了月。   天衣,在主人的允许下被他人轻轻脱去,映着如水的月,是男人的手解去了无天腰间的腰带,散落的衣,掉落的腰带。   手,抚上了彼此火热而修长的身躯,如此的滚烫,几乎让彼此惊呼出声。   “言……”这声音带着欲望,也带着苦苦压抑着的颤抖,无天望着男人,发出不确定的声音。   “嘘——”男人伸手捂住了无天的唇。   如水的黑发流淌了男人的一身,冰冷而顺滑,他拉下了无天的身体,好热,无天的身体是这么的滚烫,几乎灼烧了他的皮肤。   而与此带来的,又是让止水言无法抗拒的温暖。   他是真的……真的爱上了,爱着这个魔。   无天的手滑落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始终隔着一些距离没有触碰到水面,远远望去,在透着月乳的湖面上是相互纠缠的黑白发丝,与那让人羞了心,红了眼热了身躯。 第五章 情爱缠绵-下   男人的手插入了压在他身上的无天那一头柔顺的黑发之中,忍不住的仰头头颅,修长的脖颈在月下划出优美的弧度。   十指收紧,扯不断情丝万缕。   唇齿相接,品不尽的缠绵悱恻。   “啊……”   是情,是劫,不再去想,成魔,成疯,浸淫月色迷蒙的欲望之湖里,溺死也甘愿。   冷狂的魔挤入了男人的大腿,修长的手指在那光滑的新生皮肤上弹奏一曲又一曲的靡靡之音,直抚慰了人心,荡漾了情音。   一波又一波的快感,缓缓的爬上了身体,直欲放出心中的狂热,沐浴在春雨绵绵的情怀之中。   仰头轻呼,喉咙间破碎而出的呻吟惊了月,羞了云,让这夜显得越发的朦胧,越发的看不清了。   于是,只能用手,用每一寸相接触摩擦的皮肤去感受炙热的欲望,让身体去碰撞爱的火花,柔情似水,浸透了人的心,人的身。   无天手掌下属于男人的皮肤略微有些冰凉,让他想要去燃烧,燃烧止水言的欲望。   这个总是如冰一般过分冷静的男人,也会有失态的时候吗?   无天很想看,更想将这一切都珍藏起来不被他人看到,魔的占有欲一向来的强烈,他是想通了,可并不代表能磨灭他心中的欲望,他的占有欲。   手掌摩擦男人的大腿内侧,这是属于男性特有的结实与弹性,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抚摸一番,直到止水言抗议的用手按住了无天的腰,无天才又停下手来。   手划过水面荡起一波波的水纹,触碰到了男人光滑的双丘,如游鱼一般滑了过去,贴上了那肌肤,滑到了双丘中间来回摩擦,抚摸,带起阵阵酥麻异样,却始终不曾进入。   这难耐的感觉,让一向遵从身体欲望的止水言忍不住的揪紧了无天的发,压着这魔的身子靠近了自己。   情爱,讨厌吗?   不——情爱的泥潭,一旦陷入就有拔不出来的危险。   止水言不是迂腐之事,只是不喜欢被强迫,抑或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做这事情。   单纯的肉体享受,那是下等的情爱,那样的情爱,体会不到彼此每一个小动作里深含着的意蕴,更看不到彼此眼中的火热。   灵肉结合,只比做神仙还要快活的多了。   “言……”无天的声音有些紧,好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他望着男人,在寻求许可,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次,他亦不会再做出强迫的行为。   作为回答,男人翩然一笑拉下了无天的脑袋吻了上去,修长的双腿夹在了魔的腰侧,只需要稍微用力一勾,这魔便立刻弃甲投降。   魔的力气很大,那是一种内敛而又过分嚣狂的力量,往往出其不备,让你措手无措,让你无法防备。   于是,当无天猛然撞入了男人的身体时,男人的手在无天的背上留下了划痕,十条鲜红的**痕迹在月下显得格外刺眼。   血,只会让魔更加疯狂。   闻到了自己脊背上的淡淡血腥,无天压紧了男人的身体,再一次的冲撞,只想看到止水言那陷入情欲的表情。   男人平日里的冰冷血眸,现在却好似燃了火一般耀眼而鲜艳,让人看了一眼就被燃成灰了,一切的理智,灰飞烟灭。   止水言从无天的黑眸中看到了自己,或许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到陷入情欲之中的自己,嗯……他想,他大概也会爱上自己吧。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十分自恋的人。   “吻我,全身,不要遗漏任何一寸。”这诱人的话语从男人口中而出,不知道要羞了多少人的心,可是魔听了,只有身下的动作更加猛烈。   “我要吃了你,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能让这闷骚的魔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怕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对着这样一个人。   止水言轻笑着,就着彼此结合的姿势拉下了无天,让他们贴的更近,让他们吻得更深。   唇舌勾起丝丝的银色不明液体,滴落在赤裸的胸膛上显得格外的妖冶。   “啊……”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这魔的火热正深深的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如此火热的呗自己紧紧包裹着,每一次的动作都来强烈的摩擦感,而后又是深深的冲撞着他身体的最脆弱,最深处,让他毫无防备,让他几欲疯狂。   无天快要把他折磨死了。   想要,想要更多……这一夜,还很长,或许他们还是有的是时间。   一池春水,色无比。   待明月已羞得夺进了云儿身后,这场情爱的缠绵才方休。   止水言想,他大概疯了,疯的如此死心塌地,疯的忘了自己,尽情的浸淫欲望的爱火,燃烧了自己的理智。   可是,一点也不会后悔。   身旁的魔,早已经睡熟了,静静的躺在他的身边,那微微扬起的唇角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   这样的魔,好容易满足,可是越容易满足的人越兴奋不是吗?   贪婪的欲望,只会让痛苦延续无边。   男人忍不住用手描绘魔的轮廓,多么迷人的一个魔,不知道碎了多少女儿家的心,无天的他的,是他止水言的。   想到这里,男人不禁笑了起来。   现在,他不想离开了。   本想趁着无天熟睡的时候离开去寻找油画中的精灵,可是现在,他却突然不忍心,不忍心去想当无天醒来后看到身边空荡荡的失踪,不忍心留下无天一个人。   可其实说白了,是他不愿意离开这个男子的身边吧。   会去想念那臂膀的力量,思念那怀抱的温暖,以及那一张英俊的容颜。   “我不会离开你了。”男人的手轻抚无天的脸颊,一些破碎的记忆随即涌上他的心头。   人,是不是都要待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呢?   明明是如此简单的道路,可自己偏偏还是犯了一次又一次的错,待失去时才觉得心痛。   暮然回首,自己当初的坚持实在是太过可笑,太过荒诞。   “师傅,这就是你让我来这里的原因吗?”男人叹了一声,如今,他已经不再是从前过分追求冷漠的止水言了。   止水言重新躺回了无天的身旁,有人陪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男人闭上了眼睛,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为什么没有离开呢。”无天一直都没睡,或许就像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他知道止水言会离开,他睡不着,可是这个男人却又回来了,躺在他的身边。   “不能总是辜负。”男人简单的说道,止水言感觉到他的手被无天紧紧握住了。   “我会后悔的。”无天抓紧了男人的手,说道,“就算你想走,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呵呵。”   “还记得画里的那个人吗?”无天睁开了眼睛,说道。   “断断续续,不是恨清楚了。”男人疑惑的说道,“怎么,你要讲给我听不成?”   “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想方设法的去知道。”无天说道,“那还不如我告诉你罢了。”   两个人躺在平静的水面上,无天将梅利安涅的事情一一讲述给止水言听,待讲完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听完之后,止水言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那还有一个人呢?”   在他的记忆中,始终飘荡着一抹红,红的让他心脏抽搐似的疼。   “凯尔萨斯。”无天说道,“那天我赶到时,他已经被天堂的人带走了,直到心脏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或许我们可以从他妹妹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先去天使之城吧。”男人呢叹道。   “不,先去天空之城,伊斯帝国。”无天说道,“我带你见一个人……” 第六章 谁是止水言   无天让他去见一个人,那个人是谁?   伊斯帝国,天空之城,大陆上最美丽的城市之一,近五十年来扩张了领土的强大帝国,止水言依稀记得这样一个人。   他与他的交集并不算多,至少比起梅利安涅与凯尔萨斯而言,那个人的出现与消失都显得过分急促。   不过当天提起让他去天空之城见一个人时,他立刻想起了那个人的模样,以及那个人的名字——西斯洛克,曾经与他共舞过的男人。   在天使之城的一战之后却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连个影子都没有再见过了。   转眼五十年,那个人或许已经变成糟老头子了吧。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对于无天让他去见西斯洛克,止水言有些疑惑。   按理说无天和西斯洛克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两个人,怎么就突然认识了呢。   无天低头一笑,说道:“说来话长,他,我,还有你之间的关系说简单很简单,说复杂却也复杂,因果关系难以理清,不过,你先与我回去慢慢详谈吧。”   止水言轻哼一声,用手扯了扯男子的长发,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陷在这复杂的三角关系里了,你也知道我向来是急性子的人,等不得,就别折磨我了,老实交代了吧,无论是简单还是复杂,天尊大人定有方法条条理顺,让我明白得透彻。”   “这……好吧。”无天叹道,“此去之路也不算短,我们慢慢走,我慢慢说与你听。”   他就是拿这个男人也没有办法啊……   该从何说起呢?   无天选择从他与止水言还未来到这异世界的时候说起……   白云飘渺,蓝天无垠,御剑而行,千里之遥,不过须臾瞬间。   这不算长的时间里,无天却也将西斯洛克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止水言,男人在听了之后略显沉默,半晌之后才长长叹了一声。   “原来,他是你的半身啊。”止水言苦笑道,“难怪我与他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却记得清清楚楚。”   无天摇头道:“虽是半身,但我与他却也是两个人,仅仅是同根同源而已。“   “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别有意味。”止水言笑道,“是想告诉我,我对西斯洛克印象深刻是我单方面的事情了。”   “这……却也是事实吧。”无天苦笑道,“我与他都不希望有人将我们当成是一个人,双生子尚有不同,何况我与他这两个完全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呢。”   止水言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他那小心思还是被无天给看破了,此时此刻,天空之城就在眼前,他却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觉,带了一丝小小的兴奋与忐忑。   “那……你让我见他的原因是?”止水言疑惑的问道。   “这五十年中,伊美联邦与神圣教廷的关系日益密切,大有统一大陆,消灭异己的趋势,作为与光明神决然相反的暗黑神,也就是伊斯帝国的信仰,伊斯帝国作为大路上的大国之一也是伊美联邦的最大敌人。”   “其实这几年伊美联邦就曾经打着各种旗号与帝国有过几次战役,我曾经去过几次战场,发现伊美联邦的情况十分复杂。”   说到这里,五天沉默了片刻之后叹道:“他们的士兵中竟有黑暗的力量,这与神圣教廷相距甚远。”   “你的意思是,伊美联邦联合了黑暗与光明两种力量对付大陆上的其他国家?”   “嗯。”   男人不由皱眉,手指微微有力的摩擦着,低声说道:“那黑暗的力量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停顿了片刻之后,男人继续说道,“这些年想必你也帮助了西斯洛克不少,否则伊斯帝国也不会再强抗联邦的同时还扩张了领地。”   无天笑道:“这……也是为了今天。”   止水言自然明白无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魔并不会因为西斯洛克是半身就出手相救,无拘无束的魔,如今却被绑在了他身上。   无天知道止水言会去对抗神圣教廷,而这就需要更大的力量去协助,毫无疑问,西斯洛克与伊斯帝国是无天的首选。   如今,伊美联邦与伊斯帝国互成对立之势,也是大局所定。   “我就不必说谢谢这样的见外话了。”止水言坏意的捏了把无天的腰,后者只能无奈的叹气,对着男人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无天!”惹得这平日里脸皮比天厚的止水言居然红了脸,生气了。   “哈哈哈……”这始作俑者岂能等止水言追上来,早已经朝前边飞去了。   ——————————老万的邪恶分割线——————————   无天那一个举动,间接促使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天空之城,也让雪舞再也忍不住的没有在主人的召唤下就蹦了出来,时时刻刻的对无天报以眼神毒箭,简直是希望一箭把无天给射到九霄云外。   对于此,止水言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觉得十分好玩,就是让无天只能无奈叹气了。   没有任何的阻拦,到达天空之城,这里的守卫在看到无天后就自动放行而且施以大礼,止水言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打趣的说道:“看来你这五十年里混的不错啊,天尊大人。”   “是啊,你以后便跟在我门下吧。”无天笑道。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能和这个男人如此亲昵,不仅仅是朋友,还有更多……更多他曾经奢望,而现在已经拥有的美好。   “哼,你的门装的下我吗?”男人笑道。   谈笑之间,无天已经带着止水言到了天空之城,映入眼中的城市很快掀开了男人对于这里的记忆,没有变,还是和曾经一样威严而带着冰冷的华美。   那记忆里的那个男子呢?   西斯洛克,那个沉稳内敛,有着一双碧绿眼睛的男人。   止水言本以为五十年过去,那个人应该变老了,不过当他看到从宫殿中走出的那个男子时扔然不由略微惊讶。   西斯洛克竟然没有一点变老的迹象,还与他印象中的模样一丝不差,时间女神似乎根本不愿意在这个男人脸上留下任何印记。   不过让止水言有些诧异的是,西斯洛克在看了眼无天后就一直盯着雪舞看,那表情说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被陌生人这样盯着看,雪舞很以动物的本能反瞪了过去,这大概是西斯洛克没有想到的,万年扑克脸上裂开了一些奇怪的表情:“止水言?”   哦,好吧,在听到西斯洛克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后,止水言想这个麻辣鸡丝竟然把雪舞认成了他,而且还是在他这个本尊面前。   不过,更过分的是从刚才一直到现在,西斯洛克竟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对极度自恋的止水言来讲可是巨大的打击,想他现在的模样一路上不知道昏迷了多少男男女女,上天入地,有哪个有他这般有魅力,这个麻辣鸡丝甚至连有他这个人都没有发觉,真是……   “咳咳!”男人试着引起西斯洛克的注意,不过悲哀的是,那个扑克脸还在盯着雪舞看。   雪舞不怕别人盯着他看,就怕别人盯着他主人看……   无天在一旁看了忍俊不禁,听到无天的笑声,男人立刻瞪了无天一眼,说道:“现在我是明白了,他和你是一点都不同。”   止水言的声音倒是让西斯洛克发现这里原来还有一个人。   “你……”西斯洛克在看清了无天身边的男人时,碧绿色的眸子里很快浮出惊讶的神色来,他见过……他见过这个男人。   五十年前的记忆很快涌上了西斯洛克的脑海之中,天使之城的那一战,他见过这个男人,是在止水言……   “止水言?”这个男人的样子,和那日止水言变化之后的一模一样!   “谁是止水言?”男人不满的轻哼了一声,将雪舞拉到了自己身边,冷笑道:“是他,还是我呢?” 第七章 旧人   “你……”西斯洛克左右看了看两个他印象中的止水言,刚开始的混乱很快被抛到了脑后,一切渐渐变得明晰起来,他把手指向了止水言。   “我?”男人不禁笑着问道,看来这个西斯洛克还没有老眼昏花,不过没有等止水言笑太久西斯洛克就突然变了方向。   “自然是你了。”西斯洛克嘴角轻扬,把原本指着止水言的手移到了雪舞的方向,不意外的看到了本来笑着的男人立刻沉了脸色。   “他?”看着西斯洛克又指向了雪舞,止水言不由不满的皱起眉头,一个人的祥貌再变化.其本质终究不会改变,难道这个麻辣鸡丝竟然真的把他忘记了不成?   “呵呵。”一旁的无天轻笑了起来。   止水言一警觉,看到了西斯洛克眼中的笑意立刻明白这个男子竟然是在戏弄于他。   “哼!”一甩袖子,男人轻哼一声,对旁边的无天说道,“你这半身和你真是一点也不相同,只怕是集大恶于一身。”   这话,明显是说给西斯洛克听的。   “进来吧,或者你喜欢站在这里欣赏我天空之城的美景。”西斯洛克嘴角轻扬,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与冷静,只是一双有些明亮的翠绿眸子出卖了他。   止水言不待西斯洛克带路就大步跨了过去,趾高气扬的把这里当自己家,毫不客气的走进了王者的宫殿,在众多侍卫的眼皮底下把帝王远远甩在后面。   “一来就这样气他,他可是一个特别记仇的人。”无天看了之后对西斯洛克说道。   “吃味了?”西斯洛克对无天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后者一愣,苦笑着摇摇头。   “同是半身.你有什么样的感觉我会不知道吗?”西斯洛克说道,他与无天的联系可以说是非常紧密呐,有时候虽然彼此身在千里之外,可是却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一些感觉。   比如身体上的痛苦,或者……愉悦……   ——————————老万华丽无双分割线——————————   墙壁上挂着西斯洛克的个人画像,止水言看了之后连连讽刺西斯洛克的自恋,又一边说人都还活着居然挂这么大个画像在墙上。   “死吗?”西斯洛克坐在他的王座上,手里拄着权杖,说道,“只要无天还话着,我就不会死,只要我死了,半身受牵连也会死。”   “无天是魔,你是人类,魔有无尽生命,人类最多不过百年,五十年不见,为何你还是与从前没有任何区别呢?”止水言问道。   西斯洛克嘴角轻扬,说道:“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人类。”   男人一听,难道西斯洛克也是魔?   一旁的无天说道:“他不是魔,不是人类。”   “那是什么,妖怪吗?”男人笑道。   西斯洛克看了眼止水言,说道:“说起妖怪,我想在这里也只有你称得上‘妖怪’二字,无天说的是真的吗,你竟然有那么老了。”   “你着我头发都白光了。”男人轻笑一声,既然西斯洛克现在不肯告诉他不是魔不是人类到底是什么,不过想必无天一定知道,他回去问无天就是了。   彼此的心中虽然都有各自对于对方的疑惑,但是刚刚相见,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止水言决定把这些疑问都暂时抛到脑后,还是先解决梅利安涅的事情最重要。   “你要怎么帮我?”男人开门见山的问道。   “帮你什么?”   止水言眉眼一挑,说道:“不帮我,无天也不会带我来这里,如果你有什么条件大可以说出来”   “你恢复力量了?”西斯洛克只是望着男人问道。   止水言没有说话嘴角一扬的须臾瞬间,手中已经多了一条精美的蓝色发带:“西斯洛克,你的头发散了。”   男人话刚落,西斯洛克原本绑在后面的头发就散了下来。   “还好,你手里的不是我的人头。”西斯洛克手指一弹,蓝色的发带重新回到了他的头发上,好好的束起了一头长发。   西斯洛克继续说道:“这五十年来伊美联邦发展迅猛,不过据我所知联邦内部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公主菲丽娜为首,一派是以王妃卡罗娜为主。”   “卡罗娜?”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止水言本能的觉察到他以前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却无法准确的想起来是在哪里。   “卡罗娜是谁?”止水言立刻问道。   “一个神秘的女人,几年前突然成为了联邦国王的妃子,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把国王迷的神魂颠倒,而且掌握了联邦一半的大权。”西斯洛克说道。   “她也是我们需要特别注意的。”无天在一旁说道,“我怀疑她和存在于联邦内部的黑暗力量有关。”   “什么卡罗娜,联邦都与我无关,我只想问一件事情,我们什么时候去神圣教廷,什么时候把梅利安涅救出来。”止水言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男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脚轻点地跃起坐在了大厅的吊灯上,显得十分不耐,跟着灯摇来摇去薄如纱的衣摆在空中晃来晃去,晃花了人的眼。   “神圣教廷的总部现在已经搬到了天使之城,那里不仅有联邦的重兵把守,还有从天堂下来的人驻守,可不是你想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的,越是无法摸清的地方越危险,你想死就去,别把我们也拉上。”一个女人的声音闯了进来。   坐在吊灯上的男人很快就看到了一个额头嵌镶了一颗蓝色宝石,有着金灿灿的波浪大卷发的靓丽女人。   “王。”女人向西斯洛克行礼。   “先生,您好。”在向西斯洛克行礼之后她又对无天行礼。   “伊莎贝尔,你回来了。”西斯洛克说道。   止水言轻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女人,几十年了也没变老。”   伊莎贝尔微笑着没有回答止水言,只是对西斯洛克说道:“王,前去伊美联邦的车马已经备好了.是不是现在就动身呢?”   “还要什么车马,飞过去便好了。”一想到要在那马车里颠簸几天,止水言就头疼。   “联邦也不是吃素的,能任你飞来飞去。”伊莎贝尔笑着说道,她朝上看去,只是那片片衣影模糊了人的眼,让她看不清那男人的样子。   “能不能,试试才知道。”丢下一句话,男人突然就从窗口飞了出去,留下无天等三人在房间里。   “这人是谁呢?”伊莎贝尔奇怪的说道,“好像见过,可是并不能认出是谁。”   “止水言。”西斯洛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伊莎贝尔你留下末,我和无天去就可以了。”   “王,您要亲自去吗?”   “是的。”西斯洛克说道。   西斯洛克望向无天,后者正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   “他还真是任性妄为,以前还有所收敛,恢复了力量之后难道会真的和你说的一样吗?”西斯洛克说道。无天回头对西斯洛克笑道:“不必为他担心,或许我们应该担心的是被他遇上的人。”   无天重新望着窗外说道:“我们也走吧,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在这里多留一刻的,等我们到了联邦他自会找回来的。”   “你也要跟去吗?”西斯洛克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不会再去联邦,毕竟那里有一个难缠的角色。”   “幸灾乐祸?”无天笑道,“我和她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你应该告诉止水言,联邦的王妃可是非常迷恋一个人的。”西斯洛克笑着说道,“上次你们的相处还愉快吗,不过多亏了你才探明白卡罗娜王妃与地狱有关联。”   “哎,你这是在嘲笑我吗,那一天我和卡罗挪仅仅是……”无天摇了摇头,说道,“罢了,和你解释根本没用,我们走吧。” 第八章 魔之子,血天使   他喜欢在天上飞……   记得州州学会御剑飞行的日寸候,他就从娜高耸入云霄的悬崖上跳了下去,他喜欢飞.享受迎面而来的风吹乱他的头发,飞扬起他的衣摆。   或许,他喜欢的并不是飞,而是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   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与琐事,暂时享受身体凌空的飘渺快感,御剑飞行千里,眼眺江山万里,他就是来去自如的风,他就是藐视大地的苍天。   伊美联邦已经近在眼前,轻松的越过边界,谁会知道这万里之上的苍穹中翱翔着一个人呢?   强大的异世界,却偏偏在空中的力量极为薄弱,阻挡不住这风一般的男人。   一个人,独自的飞。   不过,止水言没有想到这广漠无垠的苍穹之中竟还有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龙一人。   看来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男人减慢了速度悄悄躲在云雾中跟在后面,那想必是一个长得不错得年轻人,虽然止水言没有看到那人的正面,不过只看背影的话也能猜出几分来。   特别是那冷傲的气质真是有几分熟悉,就像曾经的他一样,冷得让人不敢接近,却又好奇万分想要凑近一看究竟。   年轻人骑着的应该就是他们所讲的龙了,止水言只见过小神圣巨龙,并不知道这长大了的龙居然……居然这么像四脚大蜥蜴。   这龙确实很大,远远望去如同一座黑色的大山在空中急速的飞行,黑龙就和它的主人一样全身   都透着寒气,一对主仆,都是寒气逼人的很。   带着几分好奇,止水言继续跟在了后面,想要看着这一人一龙到底是要去哪里,而且男人猜想如果这个人是伊美联邦的人那一定不会有人来阻拦,那如果不是呢?   或许,他还能够免费看上一场好戏。   看到这黑龙男人就想那个一口一个“胖爸爸”的小肉球,不知道那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五十年过去也长得这么大了呢?   可惜刚刚重生之后思绪混乱,根本没有办法想起那小东西,在无天身边那几天也没有看到小肉球的影子,看来等他看到无天之后要好好的问问才行。   如果小肉球长大了……   嘿,他应该抱不动了,应该可以骑了吧。   看着别人骑龙,止水言心里也开始打起了如意算盘。   不过这骑龙始终是太过招摇,不像止水言这样的具有隐蔽性,没有过多久,就像止水言所预料的那样,进入伊美联邦没有多久就有一队大概六七个龙骑士骑着龙渐渐靠近了黑龙青年,而且看样子这青年并不是伊美联邦的人。   因为没有等龙骑士开口说话,那黑龙青年就突然出手,直接把其中一个龙骑士打下了天空,如果不是同伴相救,那人只怕早就摔死了。   黑龙长啸不已,震得天都裂了,其他的龙听到后纷纷骚动不己,显得十分害怕,不过终究还是在主人的带领下坚持了下来。   这下子,那年轻人就更加高傲了,只听到那青年冷声说道:“爬虫,让开。”   止水言听了不由咬牙切齿,江山才人辈出,想他当年也是这样的狂傲不已,现在居然也蹦出了个止水言二代,不仅长得帅,有实力,还高傲的一塌糊涂。   这算是后继有人,还是前浪死在沙滩上呢?   “你已经进入了伊美联邦境内,如此胆大妄为,你是谁,来自哪里?”龙骑士问道。   “你们……还不配和我说话,哼。”青年依然稳稳的坐在黑龙上,目中无人的继续向前行,龙骑士见这人不仅出手伤人而且不听劝阻,也不再继续保留纷纷上前围拦。   这场战的胜负止水言早就看清了,这个骑着黑龙的青年实力高深莫测,想必这几个龙骑士根本不是对手,这场战没有看的必要了。   止水言没有留下来看戏的意思,从上方绕行越过了几个人继续前行,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觉察到。   “你终于肯出来了吗?”没有等男人离开太远,就听到了那个青年带着兴奋的声音。   什么人的出现,可以让那个冷漠的跟冰块似的青年才这样的情绪波动呢?   止水言觉得他真是越来越八卦了。   男人去而复返,不出所料,那些龙骑士已经败了,远的在一旁徘徊不敢上前,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黑龙青年与几个龙骑士之间有一条血红色的光隔着,而黑龙似乎有些忌惮那条红光,没有继续追逐龙骑士。   散发出红光的人隐藏在厚重的云层之中看不见身影,在听到了黑龙青年的话后也只是继续沉默着。   “不说话?”黑龙青年哼了一声,说道,“你是第一个不理会我魔之子的男人,有胆量,有魄力,从我们第一次交手我就很欣赏你。”   魔之子?   听到这三个字,止水言不由心里喀噔了一下,这个魔之子……   难道和那个恶魔有关系?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不像是地狱中那些肮脏而丑陋的恶魔,不像是只懂得谄媚奉承的人类,更和一般的天使不一样。”魔之子笑了起来,“你……让我很喜欢。”   “血天使,为什么不出来呢?”魔之子带着诱人的声音说道,“天使啊,可是我们恶魔的天敌,作为一个恶魔,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引诱你堕落。”   哼,说不定这个魔之子就是那恶魔的种,否则怎么会和那恶魔有同样的嗜好,就喜欢引诱天使堕落。   想起那个恶魔,止水言就一阵烦躁,可是由于记忆破损的缘故始终想不起那恶魔的样子和名字来,可是那感觉却强烈的让他有些之间发颤。   魔之子口中的血天使似于根本不在乎魔之子说了什么,依然保持着沉默一句话也不说,也不从云层后面出来,只有淡淡的红光显示那里的确有个人。   止水言不由朝那片闪着红光的云层看过去,厚厚的云层挡住了他的视线,但是却挡不住他的好奇。   他想要的人还没有看不到的,男人的猩红双眼闪着几丝光芒,运用法力看透云层想要看清那十血天使的模样。   他看到了一双闪着金红色光芒的漂亮眼睛……   一双让止水言心跳加速的眼睛。   还没有等止水言看够,那双眼睛突然转朝了男人的方向,止水言心叹,糟了,被这个臭天使发现了。   不过碍于魔之子的缘故,血天使也没有动,继续用红光阻拦着魔之子,却也始终留意着止水言的一举一动。   “哼,你不说话,不出来,我就杀光他们,看你能保护得了几个人!”高傲的魔之子显然生气了,驾着黑龙就朝龙骑士冲过去,伸手一群黑雾淹没了血天使的红光,顺利的让魔龙飞了过去。   要让止水言说,那几个死要面子的龙骑士真是活该,乖乖逃走不就好了,还要在那里死撑,真是活该。   “圣光。”一个威严而平稳的磁性声音自空中响起,随着血天使的声音,一道道血红色的圣光再次抵挡住了魔之子的进攻。   不过魔之子的目标根本不在龙骑士,而是以龙骑士为诱饵诱使血天使出于,在血天使出手之后立刻调转方向朝血天使飞去,扬手就是一个魔法球砸过去。   “净化。”血天使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化解了魔之子的进攻。   “再来!”魔之子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要冲到了云层之处,“龙语魔法,黑暗侵袭!”   “圣光惩戒。”   很好,这两个人打起来了,止水言在一旁乐得看戏,这一个天使一个恶魔打架可是比刚才的好看多了。   满眼的魔法乱飞,一会儿红光闪耀,一会儿黑气弥漫,方圆几十里早就没有一个生物敢继续停留,龙骑士也跑得没了影,只有止水言好好的在旁边看戏。不过男人很快就打起了主意,他既然要进入神圣教廷,说不定这个血天使能知道些什么。偷袭这种发子虽然有点卑劣,不过做卑劣的事情往往很爽……   趁着血天使忙于和魔之子对打,止水言很快就朝那片红云飞了过去,手中也多了一把通体为白的雪舞。 第九章 止水言的娃   混乱的战局,因一道白光而煞那间停止。   止水言的突然介入让魔之子大惊失色,让血天使措手不及,前者惊讶于竟然有人潜伏在附近而他竟然没有发现,后者的慌乱,则是因为男人突然的进攻,让他忙于同时抵抗两个强大的力量。   “是谁!”魔之子显然动了怒气,没有发现旁边有人已经大损他的颜面,更何况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竟然还插入了他们的战圈之中。   魔之子随即也向止水言发起了攻击,强大的龙语魔法直奔男人,狠绝的招式就是为了要置对方于死地,只是这一次他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或者说,是对方的实力远远高出了他的预想,龙语魔法竟然被对方轻易的转移开,在空中炸出黑色的烟雾。   一手抵挡魔之子的攻击,一手向血天使发动进攻,恢复了力量的男人显然使另外两个人都惊讶不已,他们并没有听说过这世间还有这样一个强大的人物。   “你是谁?”当止水言劈开云雾见到了那个血天使的时候,对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而这句话,正是止水言想要问的。   无法置信,在他眼前出现的男子怎么会是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人类吗?不是被天使带上天堂了吗?   怎么……怎么会变成了一个冷漠的天使出现在他面前呢?   男人被这突然的变化惊呆了,随即,一个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之中,凯尔萨斯没有死,也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被天堂囚禁起来。   而是——   那群该死的混账鸟人竟然把凯尔萨斯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在他眼前的,是凯尔萨斯,还是一个有着凯尔萨斯外表的天使?   望着凯尔萨斯身后闪耀的三对血色翅膀,止水言觉得一阵头疼,曾经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的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圣光六翼,散落的羽毛,断裂的翅膀,那满眼的红……   再一次,侵袭了止水言的双眼。   “凯尔——”男人不自觉的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杀了你!”身后突然杀出了魔之子,止水言虽然沉浸在震惊之中,但也没有因此而遭到偷袭。   他现在不想被打扰,他真想立刻就把对面那个有着凯尔萨斯面容的天使抓过来好好揍两拳,把那个该死的凯尔萨斯揍醒。   “让开!”男人不耐烦的大喝一声,手中的雪舞在空中划出白色的光芒,灵巧的身姿躲过了魔之子的偷袭,迅猛如雷的速度在对方未觉察时,就让一把长剑刺入了黑龙的身体之中。   黑龙猛然悲鸣,天地仿佛都摇动了起来。   当止水言拔出长剑的刹那,黑龙的血液如同下雨一般喷洒。   “你敢杀我的龙!”魔之子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一声长啸之后就朝止水言攻了过来,这一次是使尽全力,毫无保留。   “小奶娃,想要跟我斗还嫩了点。”止水言轻哼一声,对于鹿之子的进攻毫无惧意,却是始终没有面对魔之子,而是盯着凯尔萨斯有没有离开。   看到魔之子和神秘男人对打了起来,凯尔萨斯倒也没有插一足或者离开,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止水言决定还是先把旁边这个小毛头解决掉再说,不过待他回过头看到那名被他击打开的魔之子时,却吓得后退三步,说道:“我的天,这是镜子吗?”   对方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不过魔之子很快就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混蛋,居然敢装扮成我的模样!”   “你才是盗版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更不会易容,我本来就是这样子。”那魔之子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不过细着之下也能发现不同。   那魔之子哪里有他这般的有气质,整一个小奶娃.白糟蹋了那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啊!   不过就算没气质,那脸还真是好看死了!   止水言忍不住的自恋一番……   “你已经惹怒我魔之子,我将让你下地狱,撕毁你的容颜,扯碎你的身体,让你痛不欲生!”   “竟然敢模仿我的模样,该打!”   这场架打的真是奇怪,就像是自己打自己,那感觉,那复杂,真是让止水言唏嘘不已。   不过五十年没出来,世间变的真快,凯尔萨斯成了鸟人一族.现在还出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魔之子。   倘若他五百年才出来,那是不是凯尔萨斯会变成上帝,这世界上到处都是他的复制版四处飘来飘去呢?   好在,这复制版只是有他的外貌,没他的实力,否则他无双仙士还怎么在世界上混啊!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一个模样?”止水言一边打一边问道。   魔之子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黑龙被刺摇摇欲坠,在对打的过程中也是被渐渐逼退,听到对方问他,魔之子哼道:“我才要问你是哪里蹦出来的老妖怪,竟然敢伪装成我潇洒无敌魔之子的模样!”   “魔之子?”男人轻挥雪舞,笑道,“那你老爸是谁?”   “哼——”魔之子冷笑道,“你也配知道?受死吧!”   止水言接下对方的进攻,笑道:“我不伤你,否则有自我虐待的感觉,你现在不告诉我,没关系,总有一日我会知道你是谁,你……也会知道我是谁。”   虽然对面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十分感兴趣,不过止水言没有继续“照镜子”的欲望,只想把旁边的凯尔萨斯抓回来。   “糟了!”止水言心猛地一跳,立刻朝旁边看,那个血夭使早就没了踪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可恶!”都怪他刚才只顾着和魔之子纠缠,竟然把凯尔蒂斯给忘记了。   暗骂自己几声,止水言没有继续和魔之子纠缠的意思。   “去!”左手结印,右手舞剑,止水言突然主动攻向了魔之子,一掌把对方给拍飞,自己立刻转身朝刚才血天使在的地方飞去。   “可恶,站住!”魔之子被打的飞到了一边,想要继续追上去,却发现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该死!”暗骂一声,魔之子说道,“人都走了,你现在才来!”   魔之子转过身,一个人影渐渐浮现在他面前。   “父王……”魔之子的声音放软了些,对出现的人行礼。   “遇到了血天使?”在感觉到魔之子强烈的情绪波动后,阿撒兹勒就决定亲自来看一看。   “被他跑了!”魔之子哼了一声,想到刚才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就觉得奇怪,“父王,刚刚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不仅实力强大伤了我的黑龙,阻挡我捉拿血天使,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阿撒兹勒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平静而冰冷。   “而且和我长得一模一样。”魔之子带着不确定的声音说道。   “一模一样?”这声音里突然夹杂了疑惑与惊讶,以及魔之子感觉到的些许惊喜。   他不懂,他的父王向来冰冷逼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波纹,可是现在,是他看错了吗?   为什么他的父王眼中燃起了火焰,眼角也微微抽动。   “父王,你认识那个人吗?”魔之子直觉的感觉到他的父王和那个奇怪的人认识。   “认识。”阿撒兹勒的嘴角微微扬起,说道,“魔之子,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给你正式取名字吗?”   “不知道。”魔之子说道。   阿撒兹勒轻笑一声,望着远方说道:“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一个有资格给你取名字的男人。”   “谁会比父王有资格为我取名呢?”魔之子轻哼道。   “就是刚才你遇到的那个人,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阿撒兹勒摩擦着他的衣服纽扣,“和你有着共同血缘的男人。”   阿撒兹勒转过身望着魔之子说道:“他是你真正的父亲。” 第十章 相见不相识   “您才是我的父亲。”魔之子的声音里帝着一些急躁,一想起刚才那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他就忍不住的排斥。   没有人会希望有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发色与眼睛的颜色,那个奇怪的男人根本就是和他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可是他不需要其他人,他只要一个父亲就够了。   突然间冒出来一个人,怎么就成了他真正的父亲?   魔之子怎么也无法接受。   阿撒兹勒感觉到了魔之子的抗拒,只是轻笑一声说道:“一般的人类只需要十个月就能出生,而你则是整整孕育了十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不是庸俗而普通的人类。”魔之子扬起下颚说道,“又怎么会和那些低等的生物一样呢。”   “是,你的确与众不同,是我阿撒兹勒唯一的继承人,是统治世界的黑暗之子,”阿撒兹勒说道,“你的身体内流淌着最优秀的血液。”   “你并没有有母亲,孕育你出生的女人不过是一副躯体,因为男人无法生育。”阿撒兹勒开始讲述魔之子的出生。   “是的,我没有母亲,愚蠢的她不过仅仅是奉献了孕育生命的身体。”魔之子不屑的哼了一声,显然对生每并不是十分满意,他更是从来不承认他与那个女人有任何的关系,“母亲”二字,更是从出生时就不曾喊出过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五十年前,我用那个男人的血液凝聚成精华注入在具有强大生命力的母体之中,经过整整十年,吸取天地精华,才渐渐的有了生命,有了你。”阿撒兹勒伸手轻抚魔之子的黑发,叹道,“自你出生的那一刻,世界便是你的。”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那个男人是你的生父。”阿撒兹勒望着他养育了四十年的魔之子,幽幽说道,“你和他真的很像,不仅是外貌,脾气,性格,还有……连喜欢的人都是一样的。”男人笑了起来。   魔之子一听,立刻说道:“那个男人喜欢血天使?”   “你喜欢血天使?”阿撒兹勒反问道。   魔之子一阵支吾之后说道:“我想引诱他堕落,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呵呵。”阿撒兹勒轻笑了一声,说道,“你的事情,我不会去管,现在我们先回去吧,龙骑士想必已经回去禀报菲丽娜,不久以后就会有人来,我们走吧。”   很快,两个男子消失在了空中。   原本经历过打斗的天空,重新散去了云雾,让阳光普照大地。   ——————————老万分割线——————————   碎金子般的阳光散落了一地,碧绿的草地在微风的吹拂下荡出如海水一般的波澜起伏,一波波的推向远方,推向那坐在草地上的白衣女人。   她似乎总是舒展不开眉头,总是担忧的望向天空。   在等待……   等待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在岁月的侵蚀中变成了两个人。   她的孩子,以及她名义上的丈夫。   尽管她知道,她的孩子和她一点都不像,没有属于精灵的长耳朵,更是从来……从来都没有喊过她一声“母亲”。   可是,那依然是她孕育了整整十年的孩子!   她也明白,那个恶魔当初将她带到地狄,没有给她任何伤害,而是安排人好好的照顾她,只是为了让她孕育下一代。   可是,难道恶魔总是会让人堕落吗?   她的悲哀,在于爱上了一个仇人,一个恶魔,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   等待,在岁月中侵蚀着她漫长的生命。   当天空中出现两个模糊的身影时,她仍然忍不住的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尽管他们并不会理会她   “怎么一个人在外面?”阿撒兹勒,这个让她爱与恨的恶魔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回来了。”伊芙迫切的望向魔之子,而后者只是轻哼一声之后大步从她身边跨了过去,丝毫没有理会女人。   “父王,我们还有事继续谈呢。”魔之子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好像生怕女人耽误了他和阿撒兹勒的谈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伊芙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阿撒兹勒很快也朝屋里走去。   这是意料中的答案,她从不奢望他们会告诉她任何事情……   “那个女人你还要带到什么时候,她该做的已经做了,你也已经养了她五十年,就算看在她孕育了我的份上不会杀死她,那把她放回去不好吗?”魔之子走进房间里,一边嘟嗦着,一边脱去了外衣丢给了侍女。   阿撒兹勒随后走了进来,挥手示意房间里的侍女都退下。   “她还有用。”阿撒兹勒简单的说道。   男人坐进了镶有蓝宝石的座椅中,说道:“你见到的那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男人,他的实力怎么样?”   “哼,”魔之子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讲实话,“龙语魔法都无法对付,实力高深莫测,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   “看来,再次重生的他不仅恢复了容貌,而且恢复了力量。”阿撒兹勒摩擦着手中的宝石,说道,“魔之子,派人密切监视天使之城中的变化。”   “是的,父王。”魔之子说道,“那……神圣教廷那方面的事情?”   “不急。”阿撒兹勒轻笑道,“他的到来,会让世界变得更加混乱,神圣教廷惹到了一个大麻烦,我们目前只需要静观甚变就可以了。”   他相信,他还会再见到止水言。   而那个男人,在该来的时候,也会回来。   ——————————老万分割线——————————   男人在空中极速的飞着,展开灵识向四周探索,那个家伙跑不了,他更不会让凯尔萨斯在他眼皮底下消失!   “出来!”大喝一声,手中的雪舞劈过蓝色的苍穹,一阵血红的光芒偶尔闪过。   一只修长的手抵住了止水言的长剑。   “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这一句话,止水言几于是吼叫着喊出来的,他怎么能克制的了内心的激动与不安。   没有办法……   眼前的红,刺痛了他的心脏。   “血天使。”平静而过分失去情感的声音,如同一桶冰水泼洒在止水言的身体上,从头到脚冻的难受。   “血天使?”男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的颤抖,笑的嘲讽,笑的怒意横生!   “讽刺,真是讽刺!”止水言竟然有些忍不住的颤抖着手中的长剑,“我曾经试想过与你重见的场面,却从未想到,竟是今日……今日一般的相见,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哈哈哈……”止水言仰天长啸,笑得他想要流泪。   “凯尔萨斯,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是谁,还记得你是谁吗?”男人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平静的说道。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对方的一句话,让止水言彻底相信眼前的血天使就是凯尔萨斯。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止水言看来,对方盯着他看了一阵,那样的表情里带着迷茫与疑感,还有一丝纠结于眉宇间的痛楚。   “不。”   多么残忍的一个字啊,如同一把尖刀刺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仅仅是一个字,就让止水言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止水言放下了剑,却突然欺身上前抓住了凯尔萨斯的衣领,后者犹豫了片刻没有退开,任由这个奇怪的男人抓住了自己的衣颌。   “那你现在看清楚了,看清楚我的样子,不要再忘记,更不要忘记我的名字,凯尔萨斯你知道吗?”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的名字是?”凯尔萨斯露出迷茫的表情。   止水言放开了凯尔萨斯,他退后了一步,苦笑了一声,说道:“想要知道吗,那就问问你自己吧,凯尔,我们还会再见的。”   毅然决然的离开,带去了多少的无奈。 第十一章 恶魔   为何,人在寂寞,在心伤的时候总喜欢饮酒呢?   他不想醉,也醉不了,只是觉得需要这浓烈的酒来发泄心里的积郁难受。   辛辣的滋味在舌尖荡漾开,流淌入心肺的酒带去温暖的抚触.男人坐在酒馆里,一杯接一杯醉不了,他只是有些难受。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凯尔萨斯的模样。   赤红的翅膀,金色的翅膀,破碎的记忆不停的旋转在他脑海里,曾经记不起来,难以想起,现在不想去想,却又一遍一遍的在他小小的世界里上演五十年前的一幕幕。   他宁愿凯尔萨斯死了,永远的消失了。   也不愿意看到那个男人被天堂的人弄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没有了性格,没有了记忆,空有凯尔萨斯躯壳,血狮子还是血狮子吗?   对于凯尔萨斯,这是多么大的侮辱。   天使之城,你的名字一点都不圣洁,走罪恶,是掩盖在正义旗帜下卑劣的罪恶。   男人望着自己的手,修长而干净,终有一天,他会甩他的这双手,将天使之城洗刷干净。   手提成了拳头,男人刚刚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发现他的身后突然被人围住了。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奇装异服,来到天使之城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几个守卫把止水言包围了起来,问着就要用手去拍背对着他们的男人。   男人巧妙的避开了几个守卫,离开凯尔萨斯后止水言心情不是很好,既没有改变客貌,也没有变换衣着,就这样大咧咧的走进了一个酒馆里。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男人也没有发现,从刚才他出现的那一刻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小小的酒馆里,除了止水言那桌只有自己一个人,其他地方早就已经挤满了,无不是佯装喝酒的偷看。   酒店老板娘那自然是开心,生意红红火火,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不过快挤爆的酒馆也吸引了守卫的注意,还以为发生了聚众斗殴事件,哪知道千辛万苦挤进来一着,这些人都在看角落里的一个男人。   难道这男人是什么通缉犯可疑分子?几个守卫立刻围了上去,没有抓到可疑男人的他们正准备拔出剑来的时候,止水言已经站起来转过了身。   “找人。”男人丢下了两个字,越过几个目瞪口呆的守卫大步走了开。   直到止水言已经离开了酒馆,几个人才反应过来赶忙冲出去,只可惜,那男人已经不见了,和他们一样出来的看客并不是为了要抓捕这个可疑分子。   仅仅是,想要再看一眼。   对于美,没有人会排斥。   止水言可不知道他才刚刚踏入天使之城就已经出名了,所谓一传十十传百,大街小巷那幺一热闹,几乎大半的人都知道天使之城出现了个好看的男人。   好奇心害死猫,也能勾引人的蠢蠢欲动。   这个传言一出,就有不少贵族公爵站出来宣言这十好着的男人其实是自己请来的客人,反正止水言不会蹦出来指着谁谁谁说这才是他要找的人。   王公贵族乐得给自己脸上贴金,但私下又开始派人四处打听,城里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如果找到了这个人就一定要请回去。   而他们彼此也在猜想,究竟是谁找了个能轰动天使之城的好看男人。   贵族们互相猜忌的原因,还是在于半十月后卡罗娜王妃的生日宴会,届时不少王公贵族都会携带伴侣前去,谁都想引起卡罗娜王妃的注意,而让自己身边有个好看的男人也不失为上策,于是当消息传出来时,大家就份份猜测是有人请了这样一个男人。   止水言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自己事。   在离开了酒馆之后心情稍微好了些,反正他不需要休息,本来想去找凯尔萨斯的妹妹法莉亚,可是却得知法莉亚早在五十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就离开了天使之城,整整五十年都没有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止水言暗叹一声,或许,对于那个从小就享受哥哥疼爱的女子来讲,天使之城是个悲伤的地方。   细细算来,他已经来到天使之城两天了,想必无天他们也应该到了吧。   还没有等止水言去找他们,就已经有人找到了止水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止水言有些惊讶,因为出现的人不是他预料中的无天.而是西斯洛克。   “感觉。”西斯洛克登上了钟楼,站在止水言背后负手望着整个天使之城.“曾经的天使之城,已经成了你的地方,神圣教廷还是不笨,知道继续待在那里不会有好结果,竟然将天使之城整个都搬迁了。”   “复制的城市,已经失去原来的味道。”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这里没有记忆。”   “五十年前无天曾经封闭了我的七情六欲。”西斯洛克突然说道,“不过,在一些事情发生后他解除了对自己的束缚,与此同时,我也重新恢复了情感。”   “是因为我?”止水言笑了起来。   男人跳上钟楼楼顶,白色的衣服在风中微微飘荡。   “其实仔细想想,好像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是因为我,”止水言平静的说道,“我的劫,似乎牵扯到了不少人。”   西斯洛克也跟着跳了上去,稳稳的站在了止水言旁边,他低头望着男人,说道:“止水言,我知道你的记忆有些残缺,不过,你是否还记得在舞会上和我跳舞的事情?”   西斯洛克朝男人伸出了手。   止水言回头看了眼放在他眼前的手,不由的扬起了嘴角,他把手放在了西斯洛克的手心。   “不过,我好像只会跳女方的舞步。”   因为当初,凯尔萨斯只有教他怎么跳女方的,跳跳舞,谈谈情,可是那个人却已经变了。   “这会有什么问题吗?”西斯洛克笑着问道,止水言摇了摇头。   “我不排斥你。”男人在西斯洛克的带动下缓慢的踩着舞步,缓慢的说着。   “我知道,”西斯洛克搂住了男人的腰,“我能感觉到,从一开始你和我见面的时候。”   “我好像陷入了一片又一片的泥沼之中。”止水言开玩笑的说道,“尽管这是理所当然的,但讲实话,对于如何处理一个又一个的情债,我并不是很在行。”   “你会逃跑,还是逃避开?”西斯洛克突然用力一拉,将男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紧紧盯着对方血色的双眼,说道,“你的多情,是最伤人的利器。”   “哦,我一直以为我是博爱的。”止水言用于抵住了西斯洛克的胸膛,渐渐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说道,“不过,博爱并不代表滥情。”   “呵呵。”西斯洛克轻笑一声放开了止水言,恢复了之前的冷面,说道,“明天晚上,你和无天一起进去神圣教廷的大教堂,我在外面接应你们。”   “好。”男人说过,“我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   “是啊,我也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西斯洛克呢喃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止水言回过头问道。   西斯洛克嘴角轻扬,说道:“你会爱上我吗?”   “你已经爱上我了。”男人轻佻的一笑,轻盈的身影跃下高高的钟楼,在如寂寞一般的月色中消失了身影。   这个问题,这个答案,让西斯洛克轻轻叹了一声。   天使之城,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宁静,宁静的外表下,总是隐藏着波涛起伏的变化。   离开了西斯洛克,离开了钟楼,男人依然在天使之城四处游荡。   没有终点,没有起点,不知道该在何处停留。   “止水言,见过你的孩子了吗?”   黑暗中,略显冰凉的声音像针一样刺疼了人的耳朵。   “你是……”男人很快停了下来,笑道,“不需要我主动寻找,你们都一个个的来到我面前省了我的力气。”   “除了我,还有谁找你吗?”黑暗中,一个男人渐渐浮现了出来,这是一个十分冷峻的男人好像天生就是活在黑暗中一般。   “你是……”第二次的疑问,带了浓浓的困感,“恶魔?”   “居然把我忘记了吗?”男人轻笑起来,不过在止水言听来,这笑声一点都不温暖。   “阿撒兹勒——”止水言忍不住眯起了眼晴,“恶魔的本体,这里是人类的世界,你居然能够以本体出现。” 第十二章 营救精灵王   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当他们来到人类世界的时候必须借助于人类的躯体。   天使需要得到人类的许可,如果人类抗拒,那天使也会被排出体外;而恶魔从来都是强悍的霸占人类的身体,从来不会去寻求许可。   那为什么阿撤滋勒会能够以本体出现在他面前呢?   “本体吗,你可以摸摸看。”阿撤滋勒嘴角轻扬,对着男人说道。   止水言轻哼一声,突然把腰间的剑拔出来射了过去,雪舞穿透了阿撤滋勒的身体,深深的插在地面之中。   阿撤滋勒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依然好好的站在那里,止水言很快明白,这的确是阿撤滋勒的本体,不过,这是本体的幻影。   阿撤滋勒本人并没有在人类世界。   “不敢以本体出现在我面前吗?”男人眼眉轻挑,瞥了眼阿撤滋勒。   “这如同你所讲,在人类世界我无法以本体出现。”阿撤滋勒说道,“但是我有必要和你谈一谈一些事情。”   “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男人轻笑一声,伸手向前,雪舞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差点忘了,我们有一点可以谈,就是谈武谈剑,我很乐意和地狱的高手交手,大家彼此切磋一下,你说如何呢?”   阿撤滋勒轻笑一声,说道:“你的剑,有着浓烈的灵性,好剑,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和你切磋一下。”   “止水言,你还记得那一日在上空中遇到的一个骑着黑龙的青年吗?”阿撤滋勒问道。   止水言很快想起了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年轻人,他看着阿撤滋勒,猜不透这个恶魔到底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和我有什么关系。”男人重新把剑放回了腰间,雪白的剑如蛇一般缠绕在了男人的腰上,一眼望过去就像是一条精美的腰带,而不是一把嗜血的剑。   “他是你的孩子。”阿撤滋勒说道,他望着止水言,那个男人在听到他的话后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漠不关心一样。   “噢,是吗。”止水言撩拨着自己的头发。   “你好像并不在意。”   “我应该在意什么?”止水言轻哼一声,说道,“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就是我的孩子了吗,那你看,我有多少个孩子。”   说完,男人施展了一个法术,身边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有的长发,有的短发,却都有同一个面孔。   阿撤滋勒看在眼里,说道:“神奇的魔法。”   “仙术。”手一挥,无数个幻影纷纷消失,男人说道,“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在意你的孩子吗?”阿撤滋勒说道,“还记得我以前得到了你的血液的事情吗,我用你的血液注入到强大的生命体之中,经过了整整十年,魔之子才诞生到世界。”   “他拥有和你一样的面容,一样强大的潜力,有朝一日,他会和你一样的强大。”阿撤滋勒的话语里透着骄傲与满足,“他是我的继承人,是征服世界的王者。”   “好你个恶魔,居然敢用我的血造人。”止水言一阵头晕,难道那混小子真的是他的娃儿?   “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情,现在说完了,我也该走了。”阿撤滋勒笑道,他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变淡。   “别走,把事情说清楚!”止水言跑到了阿撤滋勒身前,可是伸手过去抓到的只有空气,“阿撤滋勒,你这个混蛋!”   阿撤滋勒向前一倾,身影与男人重叠在了一起:“止水言,想要去神圣教廷救出暗夜精灵王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不介意帮你,不过,恶魔总是要寻求贪婪的条件,而不会做无私的奉献。”   “你最好守好你的地狱,阿撤滋勒——”男人摇曳切齿的哼道,向后一退拉开了与阿撤滋勒的距离。   那个恶魔。已经带着嚣狂的笑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老万的忙碌分割线——————————   没有将遇到阿撤滋勒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仅仅是因为止水言觉得没有必要。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等的不耐烦。   当天色渐暗的时候,无天与止水言一起到了神圣教廷位于天使之城的大教堂附近,远远望去,那威严而美丽的教堂是那么的神秘而让人心生崇敬。   不过对于止水言而言,他想要做的就是一剑把这建筑物劈成碎片。   “当得到梅利安涅的雕塑之后我们就立刻离开,越快越好,不要因为任何事情而停留下来,否则天堂必然会派人下来,那个时候就麻烦了。”无天在旁说道,“以你我的速度,他们是绝对抓不到我们的。”   “走吧。”男人说完话之后就隐身不见,好似空气一般无影无形。   无天紧随其后。   隐身的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进入了教堂之中,仙术与魔功的玄妙,往往不是普通魔法能够比拟的。   两个人直奔教堂内部,到了这里才发现,在外面看起来就很庞大的教堂,内部更是大的可怕,好像另有一个空间存在这里。   “从这里。”无天上前带路,传音道,“大主教有一个地方是专门用来存放囚禁罪人灵魂的雕塑,梅利安涅或许就在那里。”   “走。”止水言说道。   很快,在几乎没有人阻拦的情况下,他们来到了这个地方。   只有偶尔的几个魔法阵,但都被他们轻松的破解。   这里,真的会有梅利安涅的雕塑吗?   止水言望着眼前这高达十几米的红木大门,心情忐忑不安。   但无论有没有在,他都要进去看看。   止水言和无天对视了一眼,在设置了障眼法让旁人看不到这里的变化,在外人看来,这个大门依然关的严严实实,而其实,男人已经上前用手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会是什么?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好像已经有几百年没人推开这道门了。   与神圣教廷的庄严和光明不同,这里显得有些阴郁而让人压抑。   止水言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因为他看到了里面,看到了墙壁上的一个个的浮雕。   这里的浮雕如此栩栩如生,好像活生生的人一般。   有的在遭受火刑,有的被钉在十字架,那一张张遭受着折磨的痛苦面孔,让止水言有些头疼,想起了那并不舒服的记忆。   “言。”无天很快上来扶住了男人,温厚的声音,让男人的心平静了下来。   “没事。”止水言握了握无天的手。   “在这里!”无天突然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柱子说道,“梅利安涅……”   止水言循声望去,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看到那柱子时的心情,激动?高兴?痛苦?不……都不是……   他只是,心一阵阵的颤。   脚,忍不住的向前迈步,一步又一步,走到了角落里的柱子旁边。   “梅利安涅——”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些压抑,柱子上是一个被捆绑着的人,闭着双眼,安详而宁静,嘴角甚至还带着微笑,这与其他的雕塑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止水言明白,为什么梅利安涅会是笑着,他明白的……   “我带你离开这个寒冷的鬼地方。”止水言立刻施展法术让柱子脱离了控制,而与此同时,整个房间也颤动了起来,发出嗡嗡的强烈声音。   “快走!”无天拉住了止水言的手,说道,“有人来了。”   “无天!”止水言望着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把他带回去,我顿后。”   “言——”   “放心,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止水言轻笑一声,“还不快走?”   一阵阵的红光,已经降临到了这个房间,止水言见状立刻挡住了红光,无天暗叹一声带着柱子离开了房间。   “你要去哪里?”眼见红光朝无天而去,止水言轻笑着用雪舞切断了路。   红光散去,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凯尔萨斯。 第十三章 伤   “你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凯尔萨斯外,还记得任何关于自己的事情吗?”男人面无表情的挡下了凯尔萨斯的攻击,血色的光芒被冰冷的寒光劈散开来。   “将罪人的雕塑归还。”凯尔萨斯的声音很冰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这意味着什么?   是否说明凯尔萨斯已经不再是曾经那深爱着男人的血狮子,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出重手夺取止水言性命的天堂使者。   “我不会还你的。”雪舞九天,空荡荡的房间内瞬间飘起了雪花,止水言用这无数的雪花抵挡着凯尔萨斯越来越旺盛的红光。   那些被红光沾染到的地板,无一不是化为了灰烬。   他的心,也如死灰一般,在华丽的打斗中吹过悲哀的痕迹,灰飞烟灭,只剩下现实中的生死决斗。   “违抗神的旨意,你将受到惩罚。”凯尔萨斯声音,让止水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就站在这里,你来杀我好了。”打斗的时候,男人突然跳开到离凯尔萨斯五步之外,口中默念法决,两个人的四周很快被剑影重重包围。   “万剑天阵,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是出不去的。”止水言将手里的雪舞抛向了剑阵,随着雪舞的进入,剑阵移动的速度变得更快,放眼望去只有迷蒙了眼睛的剑影阵阵。   凯尔萨斯似乎并不相信止水言的话,他背上的三对血色双翼闪耀令人迷醉的光芒,如同降落人间的血煞之神。   那一把通体红色的剑,在凯尔萨斯手上闪耀光芒,他用力刺向了剑阵,可是让他失望的是竟然没有办法刺穿剑阵。   千千万万的剑将他们两个人围绕了起来,无处可去,无处可逃。   “让开。”凯尔萨斯将手中的剑指向了止水言。   那锋利的剑芒削断了男人的一缕白发,如清风一般在止水言眼前掉落,洒在地上,无声无息,悄然成灰。   止水言没有说话,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身体,与剑芒如此的接近。   他在赌,凯尔萨斯是否会真的伤他。   曾经那总是脸带微笑的男子,现在冷面望着他;   曾经那总是处处维护他的男人,现在却将剑芒指向了他。   曾经……   曾经已经过去了。   一切都不复存在,可为什么让他在这个时候想起来,让这份已经有了情感的心火上浇油,承受再一次的痛苦。   “凯尔,和我回去好吗?”男人想,他是真的败在了这里,否则,又怎么会低声的开口求人呢?   “解开。”那冰冷的声音,止水言不想听,却一次次的在他耳旁响起。   “你想出去吗?”止水言轻笑一声,眼眸中的平静似乎开始被打破,他的声音,却带着凯尔萨斯不懂的深情,“有一个办法,让你的剑刺穿我的胸膛,剑阵自然会解开。”   他在想,凯尔萨斯至少会犹豫一下。   可就在他刚刚浮出这美好的想法时,一阵火辣的痛,刺穿了他的心。   血,浓烈的如同燃烧的火焰,顺着锋利的剑刃滴落在了地上。   一滴又一滴,溅到了止水言雪白的鞋子上,恰如梅花落雪,说不出的凄艳。   凯尔萨斯,再也没有办法将他的剑刺得更深。   当他一如既往的将手中的剑为正义而展开时,却感觉不到圣光的力量,只有,只有说不出的难受。   他的剑,难道用错了吗?   为什么,他好像听到了血剑的悲鸣。   为什么,他这一把从来不会沾染血迹的剑,今日却染透了这奇怪男人的血?   一滴,又一滴,在他面前绽放血色的花。   他没有再动,也没有抽出他的剑,他只是呆住了。   十几年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心脏的收缩。   他,不是人,不应该有人类的情感。   可是,为什么他觉得那么难受呢?   凯尔萨斯不明白,尽管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来源于面前被他刺伤的男人。   就像止水言所说的,凯尔萨斯的剑刺入了他的身体,剑阵随即破解。   千千万万的剑瞬间停止,在下一刻,如碎冰一般“哗哗”的掉落在地上,洒了一地的不是冰,而是止水言的心。   胸口的衣服,被血渗透了。   止水言始终望着凯尔萨斯,在过了很久之后,男人才轻笑一声,说道:“好剑,能够伤人的剑,才是一把好剑。”   凯尔萨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愣住了,对于眼前的一切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依然保持着将剑刺入男人身体的姿势。   “不过,你刺的还不深,还没有刺透我的身体。”男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凯尔萨斯的剑,后者似乎因此而有些惊讶,凯尔萨斯的剑握的更紧了。   凯尔萨斯不明白,这个奇怪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让开。”再一次,凯尔萨斯说道。   他不想看到这个男人,不想看到男人脸上的任何表情,尤其是那一双血色眼眸中的哀伤与悲痛。   这一切,都深深的折磨着他,动摇着他的心。   感觉到凯尔萨斯想要拔出剑,止水言握着剑用力一拉,将剑身整个刺穿了他的身体,血色的剑穿过了男人的剑,锋利的剑尖滴着血……   “你——”凯尔萨斯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如此伤害自己?   “凯尔,我不恨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我只是……”止水言突然有些哽咽,他停下来吸了口气,竟慢慢的靠近了凯尔萨斯。   每一步,都是让他受伤的身体划过剑刃。   凯尔萨斯的手,有些不稳,因为他感觉到了男人的身体在锋利的剑刃下被撕裂……   “心痛吗?”止水言紧紧握住了凯尔萨斯拿着剑的手,说道,“你在发抖。”   “为什么?”凯尔萨斯不明白。   “我心痛,只是为了心疼你。”止水言苦笑了一声。   凯尔萨斯没有阻止止水言沾满了血的手抚上他的脸,这血,竟然是冰的。   “望着我,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记住我。”男人拉过了凯尔萨斯的头,身体前倾,吻上了凯尔萨斯的唇。   这个吻,如此的清淡,仅仅是唇与唇的碰触。   可是,当这个奇怪的男人吻上他的唇时,凯尔萨斯觉得自己的心好痛,痛的让他难以呼吸,唇上的酥麻就像一阵清风一般难以捕捉而又轻柔温暖。   他想要,想要抓住这一缕清风。   只是,当他从这奇怪的感觉中醒过来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唯有剑上那依然在滴着的血,唯有唇上还残留的温度提醒他,这不是梦。   凯尔萨斯望着眼前的血有些头晕,难受的无法呼吸,就像是好多好多的东西都堵在了胸口怎么也无法。   他的剑掉落在了地上。   男子捂着胸难受的跪在了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万分割线——————————   “痛吗?”无天轻柔的擦拭着男人沾了血渍的肩,他用温暖的手按在了止水言光裸的肩上,跳动着红光的伤口在他的覆盖下而渐渐复合。   “哎,为什么不治愈伤口呢?”只要止水言愿意,这些伤可以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浸泡在浴池中的男人按住了无天的手,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偶尔感受一下痛楚,才能提醒自己还有许多该做的事情。”   止水言转过了身,对无天笑道:“只是一点小伤,我还不至于那么娇气。”   男人赤身从浴池中走了出来,水花四溅,是他洗干净了的身体,不再沾染一丝血迹,不再有任何的伤。   但无天知道,在男人的身上,有他看不到的伤。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喜欢把一切的伤害与痛都留给自己,而从来不会与他人透露半分。   可是,这样的倔强,却让他看了难受。   “言。”无天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男人,紧紧的,将止水言圈在了自己怀里。   止水言叹了口气,任由无天抱着他赤裸的身体。 第十四章 禁锢   他坐在那里,望着对面的雕塑已经整整有一天了。   “梅利安涅——”他出声喊道,似乎想获得那沉睡之人的回应。   “梅林。”   可是,无论他喊出怎样的名字,那雕塑依然是不会说话的雕塑,死气沉沉的放在那里,没有给予男人任何的回应。   止水言伸手抚摸着梅利安涅的脸颊,冰凉,而又如同大理石一般的光滑。   这不是人类柔软的皮肤,而是属于石头的僵硬,可他明明感觉到了雕塑内流淌着的生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提醒止水言,梅利安涅没有死,只是暂时沉睡在雕塑之中。   可究竟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解除这安放在梅利安涅身上的诅咒呢?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睁开眼睛看到我呢?”男人上前捆住了梅利安涅的雕塑,他的额头贴在了对方的额头上,似乎想用他的温暖来融化冰冷的雕塑。   脸颊上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湿润,男人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是水……   他望着梅利安涅的雕塑,那暗夜精灵竟然在流泪。   这不是水,而是精灵悲伤的眼泪。   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他无法说话,无法拥抱男人,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只有眼前的男人照亮了梅利安涅的心。   “你能听到我说话,能感觉到我对不对?”止水言忍不住的笑了,他拭去梅利安涅脸上的泪水,紧紧的拥抱着,好像要将梅利安涅给融进自己的怀里去。   这个世界此时如此安静,以至于止水言只能听到属于自己的呼吸,到了现在,突然怀念起梅利安涅的如影随形,怀念曾经总是在自己耳边聒噪的凯尔萨斯……   “是不是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呢?”男人苦笑着说道。   “现在明白,也不迟。”无天出现在了止水言的背后,他走到了男人身边,拉住了止水言的手,说道,“言。”   “我没事。”摇了摇头,男人与无天一起离开了放着梅利安涅雕塑的房间,仿佛只要在里面再待上一会儿,他就越发的压抑。   “抱我。”男人拥住了无天,至少现在,他懂得了那简单的道理。   真理,往往简单的可怕。   眼前的人,是他不能再失去的。   ——————————老万分割线——————————   神圣教廷被人夜闯而入,更被盗走了束缚着灵魂的雕塑。   这件事没有被流传出去,而是被相关人给牢牢守住,如果传出去了,那就真的是大损神圣教廷的颜面。   堂堂教廷,竟然被人来去自如,骄傲的教廷怎么会能够容许这件事情传出去呢。   然而,这件事情还是在一定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如同隐形人一般躲过了众多侍卫的眼睛,悄然进入了教堂之内,而且,更是在与强大的血天使打斗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让外人丝毫察觉不出来,这又是怎样的魔法呢?   作为那一日和止水言交过手的凯尔萨斯,是众人好奇的对象。   但又碍于血天使的身份,没有人敢上前去仔细询问当天的情况。   “能够从你的手中逃脱的人并不多。”淡金色的长发发出柔和的光芒,拉斐尔站在门口望着屋内伫立的男子。   血色的卷曲长发及腰,凯尔萨斯平静的望着窗外,似乎在盯着某个地方看,只是那眼睛里却失去了焦距。   “地上有血迹,这说明你伤到他了……”   拉斐尔的话,让凯尔萨斯的血色瞳孔刹那间一阵紧缩,但最终又被他渐渐放松,再一次的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   “他是谁,你知道吗?”拉斐尔问道。   “不。”凯尔萨斯间短的说道,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因为那个男人不肯告诉他名字,可是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若隐若现,总是勾引着他的心。   仿佛,那个男人,他应该认识,却无法想起来。   他的眼里,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都是那个男人被他伤害后有些颤抖而饱含痛意的眼神,他想,或许只要再被那眼神再看一次,他就要碎了。   拉斐尔走了,因为他知道,凯尔萨斯是不会告诉他任何事情的。   这个男子,总是冰冷的把任何人都拒之千里之外。   有时候,拉斐尔回想起曾经开朗的凯尔萨斯,那时候,他就会想起总是被凯尔萨斯骚扰的一个男人。   消失的死亡之都,那一日在死亡之都上空出现的奇异景象有意味着什么呢?   拉斐尔不知道,却觉得最近的黄昏鲜艳的如同血一般。   凯尔萨斯不知道拉斐尔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是一直望着窗外,从黄昏,到夜晚,目光也从黄昏的红,成了夜晚的寂寞。   就像,失了心,第一次感觉到胸口空荡荡,少了什么。   天上的月光闪着冰冷的光,凯尔萨斯伸手想去触摸,倒影在他手心的只有月光,但得到,却握不住。   突然,凯尔萨斯看到一个人影划过了夜空,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刻追了出去。   或许,只是因为刚才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想要抓住那个在他面前消失的男人,他的身体是冰冷的,可是唇却突然一阵阵的火热,他忍不住用手抚摸上自己的唇,那男人留下来的温度,仿佛一直没有消失。   就在他追着那人跑到了离教堂已经很远的地方,那人突然消失在了丛林里,凯尔萨斯很快也飞进了丛林里,不停的四处张望,想要在一片片浓密的树丛中看到熟悉的身影。   “哈哈哈!”一个人突然大笑着从后面抱住了凯尔萨斯。   凯尔萨斯本能的挣脱开跳朝了一边,看了眼面前靠在树上的男子,他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魔之子拦住了凯尔萨斯,轻挑的笑道,“怎么追着我到这里,就要离开呢?”说着,他便伸手去抚摸男子的胸膛。   凯尔萨斯退了一步,没有说话的继续向前走。   “为什么?”看到凯尔萨斯毫无反应的离开,魔之子忍不住怒吼道,“你喜欢他对不对?我和他明明是一模一样,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淡?”   见凯尔萨斯依然毫无所动,魔之子轻跃到了凯尔萨斯旁边,说道:“血天使,难道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凯尔萨斯停了下来,魔之子见状心中一阵欣喜,连忙说道:“你知道我的父亲吧?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就是我父亲,地狱之王的情人。”   “而其实,我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所以我才会和他长得一样。”魔之子轻笑着说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你再不离开,我就带你回教堂。”凯尔萨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魔之子笑着离开了树林。   等魔之子离开后,凯尔萨斯深深吸了口气,他觉得有些胸闷……   地狱之王的情人呢吗?   ——————————老万分割线——————————   尽管拿回了梅利安涅的雕塑,可是依然无法解开雕塑的禁锢,梅利安涅的灵魂依然被禁锢在其中。   “总有办法的。”坐在西斯洛克找的房子里,止水言说道。   “我们可以找一个人。”西斯洛克望着男人说道。他瞥了眼止水言脖颈藏在衣领中那若隐若现的红痕。   手里盛着红茶的杯子被微微的握紧。   并不是嫉妒,而是——   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感觉。   “谁?”男人问道。   “法莉亚,凯尔萨斯的妹妹。”西斯洛克饮了口红茶,缓慢的说道,“独自修行五十年的苦行者,我想她应该知道解除梅利安涅禁锢的方法,或者,你也可以去找带给你伤痕的血天使。”   止水言轻哼了一声,说道,“法莉亚在哪里?”   “据说已经回到了天使之城,你可以去找找看。”西斯洛克说道。   “我现在就去。”止水言随即站了起来,就在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听到从房间里传出来西斯洛克的声音:“你昨晚可真热情。”   止水言觉得自己脚下好像踩空,要不然怎么会有一种跌倒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男人停了下来,回头问道。   西斯洛克别有意味的轻笑道:“无天没有告诉你,他所感觉到的,我也能感觉到,包括痛苦,哀伤,以及……一些快乐的事情。” 第十五章 阴谋   “快乐的事?”止水言说道,“难道无天和你还心心相通,他高兴你也跟着高兴。”   西斯洛克缓步走到男人身边,突然伸手搂住了止水言的腰。后者显然有些被惊到,但却没有阻止西斯洛克的行为,似乎很好奇这个男子到底要做什么。   “是啊,他快乐,我也快乐,”西斯洛克贴着男人的耳根说话,每一句话都带过轻微的风,吹得止水言的耳朵有些痒痒的,“我指的是,肉体上的快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嗯?”男人一听觉得大为不妙,难道说他和无天在这个那个的时候,西斯洛克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吗?   看着止水言不停变幻的目光,西斯洛克凑着男人说道:“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呵呵。”男人干笑两声,几乎是以风一般的速度离开了西斯洛克,冲出了房子,他是真的很想要把无天给撕成两半。   那混蛋居然什么也不告诉他,让西斯洛克捡了大便宜了。   一想到当他和无天相好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仿佛身在其中,止水言不知道是该觉得好玩哈哈大笑,还是觉得尴尬无比而苦笑不已。   用力摇头想摆脱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不是为了这事情烦恼的时候,还是先找到法莉亚再说。   变换了容貌的男人行走在城内,明显的感觉到天使之城在经历了大教堂事件之后加强了巡逻与监视,明眼看到的戒备并没有增强很多,但是那暗地里的一双双眼睛却是成倍的增加,那感觉,就像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被监视,一举一动,每一个谈话都逃不过他人的耳目。   止水言不由心中暗笑,越乱越好,这样才好玩,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随着记忆的恢复,那些隐藏在止水言身体中的不安因子也渐渐恢复,一如既往的狂傲不羁,我行我素而毫无拘束,他便是他,无论轮回几世,无论行到哪里,都不曾改变。   只是,曾经封闭的心终于有了裂痕,向外人敞开来。   西斯洛克只告诉他法莉亚回到了天使之城,除此之外再没有了其它相关的线索,但这也难不到男人,只要是他想找的人,还没有找不到的。   无论离开了几十年的人,当她回来时,会去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家,有着记忆,有过温暖,能给予她安全、休息的家。   曾经的大公府已经在天使之城的搬迁中不复存在,留下来的,只有一具空壳,空有房子,却在没有了熟悉的人与物。   即使留下来,也是徒增伤感。   可是对于一个离家五十年的人来说,她只想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望着手中的画像,她的母亲已经在五十年因为过度悲伤而逝世,她的哥哥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她。   尽管享受联邦的荣光,享有无尽的财富,可是最重要的亲情却怎么也无法触及。   “哎.......”法莉亚放下了手中的画像。   她是普通的人类,已经老了,头发变得苍白,脸上也有了皱纹,生命在流逝,多么渴望能够在生命流逝完之前再一次看到她的亲人。   一阵微风拂过她的面颊,法莉亚立刻抬起头来,沉声说道:“是谁,出来!”   威严的声音震的玻璃“咯咯”作响,好像下一刻就要裂了一般。   “尽管过了五十年,你暴躁的脾气还是没有变。”止水言笑着出现在了法莉亚面前,他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法莉亚与凯尔萨斯的情景。   那个时候他第一次来到天使之城,还很嚣张的踹了凯尔萨斯乘坐的马车,这些温暖的记忆让止水言心情十分愉悦。   “你是谁?”法莉亚并不认识眼前的陌生男人。   她可以肯定,在她几十年的生命中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   作为一个苦行者,她已经将七情六欲看得很淡很淡,唯有亲情能依然打动她,可是当这男人对她抛去笑眼时,她本应该毫无所动的心居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多迷人的男人。   “法莉亚。”止水言望着面前已经苍老的女子,说道“即使你不认识我的样子,那我的声音你也忘记了吗?”   “你是——”死死盯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法利亚的眼睛渐渐睁开,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死了难道就不许复活吗?”止水言笑着坐到了沙发上,说道,“而且,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死的,我也不会死。”   “天呐!”法利亚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简直无法相信,那个难热居然活了过来,而且是以全新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让我冷静一下,我需要......需要一点时间。”法利亚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几秒之后突然站起来对止水言说道,“你快离开,天使之城对你很危险。”   “你在担心我,可是,我是你们神圣教廷的敌人。”   “我哥哥不会希望你受到伤害的。”   “他......已经伤过我了。”止水言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苦笑道,“法莉亚,我来是为了救凯尔的,你会帮我吗?”   “救凯尔?”   “你先听我说......”止水言让法莉亚坐下来,说道,“神圣教廷是不是有一个血天使。”   “是的,我听说过,”冷静下来之后,法莉亚说道,“那是天堂派下来的战斗天使,保卫天使之城的安全,只是我从没有见过他,他和凯尔有什么关系吗?”   “他就是凯尔萨斯。”男人说道。   他看到法莉亚脸上无法掩饰的惊讶与不可置信。   ——————————老万分割线——————————   “你觉得这条裙子怎么样?”性感的女人对着镜子试穿华美的长裙,答卷的红发托着雪白的皮肤,娇艳的如同玫瑰。   玫瑰,都是带有尖刺的。   “卡罗娜,你穿什么都好看。”一个男子坐在床上不耐烦的说道。   “噢,我亲爱的魔之子,你怎么就这样没耐心呢,有什么困扰着你吗?”女人缓步走到了床旁边,对床上的男子说道。   “如果有一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会怎么办?”   “这个嘛......”卡罗娜望着镜子中迷人的自己,笑道“我会杀了她。”   “有一个人和我穿一样的鞋子我就砍掉她的双腿,有人与我一样的手链我就剁掉他的双手,亲爱的,你知道的,我真的很讨厌有人和我一样,即便是一丝一毫。”卡罗娜叹气道。   “我亲爱的魔之子,难道有人拥有和你一样绝世的容颜吗?”卡罗娜笑着说道,“这可是太不幸了,你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是这世界上最高贵的魔之子。”   “可是现在有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魔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气愤的说道,“我的父亲爱他,就连血天使也对他有特别的感觉,我不再是我父亲唯一的宠爱,更不是让血天使注意到的人,卡罗娜,我现在很气愤!”   “杀了他。”卡罗娜纤细的手指缠绕上魔之子的黑发,如水一般的温柔。   “你知道他是谁,对吗?”魔之子说道。   “当然,他是你的血缘,是你的敌人。”卡罗娜笑着说,那个男人,是无天深爱着的——   她讨厌那个男人。   “我亲爱的魔之子,如果你不杀了他,那你永远都只是他的影子,你的父亲,你的天使,都将会被他掠夺而去,就连我的爱,也会永远的离开我。”卡罗娜伤心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说道,“他是我们的敌人。”   “卡罗娜,父王是不会让人伤害他的。”魔之子依然忌惮着阿撒兹勒。   卡罗那深深吸了一口气,见魔之子并没有杀死止水言的意思,便改口说道:“当然了,我们并不会真的杀他。”   “不过,既然你父王喜欢他,那为什么不把他交给地狱之王呢?” 第十六章 拯救   “有办法吗?”   “他的灵魂的确就被禁锢在其中,可是一个人光有灵魂还不够,他需要能够承载灵魂的身体,”法莉亚望着眼前的雕塑,露出了哀伤的表情,“可是他的身体,早已经在五十年前就灰飞烟灭了。”   “什么样的身体可以符合要求呢?”男人平静地说道。   法莉亚转过身对止水言说道:“这不行!”   “法莉亚,告诉我。”男人说道。   法莉亚连连摇头,厉声说道:“这不行,这是罪恶,是偷窥他人的身体,是谋杀!”   “天使可以借用人类的身体,恶魔可以使用人类的身体,那些是罪恶,是谋杀吗?”男人很不在乎地轻笑着。   “天使借用人类的身体,那是争取到了人类的许可,难道你也要做一个恶魔吗?”法莉亚显得有些焦躁,她怕止水言真的会为了梅利安涅而那样做。   “还记得第一次你看到我时,不也是称呼我为恶魔嘛。”止水言走到了雕塑旁边,温柔地抚摸着,偏头对法莉亚笑着说道,“或许我就是一个恶魔。”   “你——”男人身上鹅蛋寒冷气焰让法莉亚禁不住地退后了几步。   是的,就是这种寒冷的感觉。   从她第一次看到止水言起就感觉到的,如同恶魔一般让人感到颤栗的恐惧感。   “你在害怕。”   法莉亚摇头说道:“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呢?”止水言轻蔑地笑道,“看看这个世界,哪里有绝对的对与错,你所信奉的天堂都对你的亲哥哥做了什么,洗去他的记忆,如同傀儡一般在人间遭受控制,法莉亚,难道这一切都没有让你看清楚吗?”   法莉亚突然变得哑口无言,她想说或许天堂有天堂的意思,可是在面对自己的亲哥哥变成了闻名大陆的血天使时,她却心中感到哀伤。   她是那么了解她的哥哥,以至于她相信,如果凯尔萨斯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执法于人间的无情天使会是多么的痛苦与哀伤。   看到法莉亚的变化,止水言继续说道:“现在告诉我……什么样的身体可以满足复活梅利安涅的条件。”   “不……”法莉亚有些痛苦地跌坐在了地上,她捂着自己的脸,脑海里不停地出现童年时哥哥对她的好。   根本没有办法停止下来……   “难道你不想救凯尔萨斯了吗?”止水言走上前轻抚法莉亚的玫瑰色长发,说道,“法莉亚,告诉我,我不仅可以让你恢复年轻美丽,更能让凯尔萨斯重新成为你最爱的哥哥。”   男人一步步地诱惑着女人,他知道作为一个信奉上帝的苦行者,法莉亚的毅力绝对犹如钢铁一般坚强,让她做出伤害到别人的事情显然是困难的。   可是,在亲情面前,不可能的事情也会变得有可能。   “人类的身体无法承载精灵长久的生命,暗夜精灵王的灵魂更不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所以……”法莉亚用力抱着自己的头,她觉得思想不属于自己。   “所以什么?”男人继续问道。   “你——”法莉亚突然抬头望着止水言,她睁开了眼睛,满含恐惧地说道,“你在偷窥我的思想!”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手一扬,法莉亚便昏睡了过去。   “我想我都知道了。”止水言说完话之后,一个幻影渐渐浮现在他的身后,这是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美丽女子,一眼望过去竟和年轻时候的法莉亚十分相像。   “梦露。”   “主人,我等你好久了!”女子一下子拥住了男人。   原来,在凯尔萨斯失踪之后,小梦露这些年一直悄悄跟在凯尔萨斯的妹妹法莉亚身边,渐渐地修炼成人形。   在大公府遇到法莉亚时,止水言就发觉 了这个小东西的存在。   刚才能够让法莉亚的精神产生动摇,也多亏了梦露天生的迷幻魔法,让法莉亚不停地想到曾经的记忆。   “头发颜色。”止水言指了指梦露的头发,长大了的梦露不仅具有更强大的迷幻术,同时还可以变幻成不同的人,不过,这家伙看起来还是有点小迷糊。   摇身一变,梦露成了年轻时候的法莉亚,娇美的如同清晨沾满露水的玫瑰。   “主人,刚刚我在法莉亚姐姐的脑海中还得到了一个信息,虽然没有办法让精灵王恢复,可是能够让精灵王的灵魂从雕塑中解脱出来。”看到主人恢复了力量,小梦露那是立马开始拍马屁。   “主人主人,你好漂亮啊……”   “主人,你真的可以把法莉亚变年轻嘛?”   止水言揉揉自己的脑袋,说道:“停,先告诉我怎么把梅利安涅的灵魂从雕塑中解脱出来。”   当法莉亚从睡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柔软的床上,这是她的房间,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样,猛然想起止水言,她连忙跳了起来想去寻找男人。   可是路过梳妆镜时却忍不住停了下来。   “天呐……”她竟然重新变得年轻了。   这里不是天使之城,不是新的大公府,而是和五十年前的大公府一模一样的地方。   她在哪里?   法莉亚跑出了房间,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两旁长满了红色树叶的树木。   “欢迎来到死亡之都。”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她身后想起,她连忙转过身去。   “西斯洛克?”   ——————————万总攻无敌分割线——————————   “一百个实力高强之人的鲜血。”无天转过身对在树上盘腿打坐的男人,说道,“是只有人血可以吗?”   男人睁开眼睛,说道:“不。”   “血脉和利,精神乃居,要承受梅利安涅的灵魂就需要强大的血脉,”止水言从树上跳了下来,抽出了腰上的剑,说道,“梅利安涅的灵魂已经被我从雕塑中夺取而出,现在放在了剑中,只要吃够了100个强大的血脉,就能够恢复。”   雪白的剑划过男人的手指,渗出的血被剑身吸取。   “第一滴血,就是我的,可保灵魂不灭。”止水言说道。   “看来第二滴就应该是我的了。”无天手指微微用力便有血渗了出来,手指一甩,血便飞溅到了雪舞剑上。   “加上西斯洛克、伊莎贝尔和爱尔林妮的,还剩九十五个人。”重新将剑放回腰间,男人对无天笑着说道,“我听说王妃卡罗娜要举办宴会,那时候应该会有很多人到场吧。”   “我陪你去。”   摇了摇头,止水言说道:“我和梦露去就可以了,你们呢就留下来帮我收拾残局吧。”   “也好。”叹了一声,无天说道,“有东西让你看一下。”   “哦,是什么?”止水言笑着说道,“你身上那东西?”   “你现在要看吗?”无天轻笑一声。   “不看,脏了眼睛。”男人笑着转过身去。   耳旁仿佛有风吹过,几缕发丝飞扬至男人的眼前,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后面吐气似的,不过无天可没那么大的气。   止水言转过身去,就看到一双大大的眼睛在傻呼呼地望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映出他自己的模样,好像照镜子一般。   “小东西,一转眼长这么大了。”   “爸爸……”不过虽然个子变得大了,这声音还是奶声奶气地跟以前一样惹人怜爱。   “你怎么现在才把我的宝贝疙瘩给带来。”男人抱着面前巨大的神圣巨龙,对无天抱怨道。   无天走过去摸了摸神圣巨龙的脑袋,说道:“小东西这些年一直在生命之湖住着,你也总要给我一些时间去把这家伙带过来。”   “好在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不在天使之城,否则要带着龙龙瞒天过海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魔尊吗?”男人笑了起来。 第十七章 舞会之乱-上   “不许说话,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乱吃东西,否则会发胖,也不要东张西望,进去之后要像个贵族公主一样矜持高傲,又要有法莉亚那样的随和。”   高高的夜空之中,坐在神圣巨龙上的止水言给旁边扮作法莉亚的梦露说教。   “还有。不要盯着帅哥流口水,好像饥渴的五十年没男人一样。”男人偏过头对旁边这个盯着他一脸花痴,不停流口水的梦露说道,“把你的口水擦干净。”   “看看不犯法吧,而且主人,我真的是五十年没男人。”梦露嘻嘻笑着,趁着把头往男人肩膀上靠,“主人,你的肩膀好宽好厚,你好有男人味噢,梦露爱死你了!”   “想不想试试飞翔的感觉。”止水言笑得温柔。   “哇,好啊,主人!”梦露忙不迭的答应,“主人,你要带梦露飞吗,好浪——啊啊!”   没有等她把话说完,被某人给从龙身上推了下去……   夜空之下,是星光璀璨的天使之城,闪耀的星辰照亮了大地,如同钻石一般美丽而华贵。   皇宫之外,一排排的豪华马车陆续而来,一个个精心打扮过的贵妇在先生的陪同下趾高气昂的步入皇宫花园。   盛开的花朵散发着芬芳的气味,洁白的百合,燃烧如火的玫瑰,华贵的紫罗兰,更有各种各样人们从没有见过的花朵遍布花园。   白色的蜡烛在花园中燃起,播撒着浪漫的气息,硕大的夜明珠在夜色中闪闪发光,为来宾照亮白色石子铺成的道路,放眼望去,如同天上的银河一样流淌不息。   极致奢华,而又不失典雅。   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被这些美景所吸引,赞叹不已。   而这所有的美景,都抵不过联邦王妃的倾城一笑。   酒红色的头发在夜色里散发着妩媚,似乎这女人真的是一杯美酒,让每个接近她的人都心神皆醉。   “咯咯咯……殿下,您的笑话可真是好玩。”依偎在联邦国王的怀中,她享尽万千宠爱,摇摆着腰肢让国王失了魂。   不过总有人对此不感冒,尤其是女人。   “看看那个死狐狸精,哪里漂亮了,浑身都是骚味儿!”尽管已经年近七十,但是作为大魔导师的菲丽娜看起来依然年轻。   “公主殿下。”拉斐尔一如五十年前一样,从来没有改变过。   “哼。”狠狠瞪了眼卡罗娜一眼,菲丽娜拿起一杯香槟酒喝了下去,如果不是有她在,她那个傻弟弟估计早就把国家双手奉上给这狐狸精了。   “拉斐尔,难道联邦就没有女人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菲丽娜不由自主的扫了眼舞会,没有等拉斐尔回答就不舒服的说道,“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卡罗娜那魔女更吸引人的女人!”   “男人也可以吧。”神情庄重的拉斐尔突然说了一句话。   “男人?”菲丽娜摇摇头,说道:“虽然联邦内也有这样的习气,不过,能够打败卡罗娜的男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望着舞会里的男人,菲丽娜叹道:“噢,绝望吧!”   拉斐尔笑着没有说话,或许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样能够吸引男女的人呢……   舞会进行了一半,该来的人都已经来到,对于菲丽娜刻意安排的美女,联邦国王似乎根本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一眼,卡罗娜依然独享尊宠。   菲丽娜已经不抱希望了,她仿佛已经看到联邦被这个妖精毁灭在手中的样子,真是该死。   “噢!那是什么?”   “天呐,是巨龙!”   “那种巨龙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士官长望着天空说道。   “尊敬的国王殿下,王妃,公主殿下,请宽恕我的鲁莽,只因为我实在不想错过这美丽的舞会。”梦露按照止水言所说的向几人行礼。   “公主殿下,您还是和从前一样,如同联邦的明珠一般闪耀。”梦露笑着赞美道。   “亲爱的,我老了,哪里有你这么美丽,岁月之神都舍不得在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菲丽娜当然高兴,她甚至希望她那个弟弟会迷恋上法莉亚的美貌。   这也不是不可能,凯尔萨斯是当年联邦的第一美男子,法莉亚自然不会差到哪里。   只是神职人员的身份,让菲丽娜多少有些担忧。   “快来见见如今的联邦国王吧。”菲丽娜迫不及待的就要拉着法莉亚过去。   “不,请等一下,我的男伴还在上面呢。”梦露有时候觉得她的主人真的是很喜欢出风头,不然这么会让她先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再来个华丽现身呢?   不过,这也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这些人类真是太可笑了。   “男伴?”菲丽娜微微皱眉,难道法莉亚有了男友,不过有了也没关系,她总有办法拆散他们。   “只是普通朋友。”梦露笑着说道,随和朝上空喊道,“先生,非常感谢您借神圣巨龙带我回来,如果不介意,也请下来一起参加舞会吧。”   众人一听不由纷纷向天空望去,似乎想要看看是谁能够驾驭强大的神圣巨龙。   “打扰各位了。”属于男子的磁性声音如同美妙的乐器发出来的一半醉人心弦,甚至连依偎在卡罗娜身边的国王也忍不住的抬头望去。   卡罗娜在心中哼道:这个男人来历不小,说话的声音里竟然带着和天然魅惑一样的魔法,可是又比天然魅惑来的厉害与隐秘。   不过她也很想看看这个男人是谁。   从神圣巨龙的身上突然跃下一个白色的人影,轻飘飘的如同白雪一半飘落而下,在璀璨的夜空中如同划过的流星,坠落人间。   梦露真的很想笑,还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她确确实实的感觉到当她的主人跳到地面上时,整个喧哗的舞会瞬间停滞了。   而且这种停滞依然在继续。   “您好,我尊贵的公主殿下。”时间的停止,因止水言的一句话而打破。   而就在他说话整整五秒之后,菲丽娜才反应了过来,有些慌乱的说道:“您好,欢迎来到天使之城。”   “请。”一杯酒递到了止水言面前。   男人接过酒杯望了过去,对拉斐尔笑道:“谢谢。”   “不客气。”拉斐尔别有意味的笑着,说道,“您真让人惊艳,是我几十年来见过的最为吸引人的男人。”   “如果这是夸奖,那我收下了。”止水言笑着把酒喝下。   细长的手指划过国王的后颈,刚才还盯着止水言看个不停地男人很快就重新望着卡罗娜,女人凑到国王耳边说道:“陛下,我过去看看好吗?”   “亲爱的,快点回来。”   “我会的。”卡罗娜拿起身边的一杯酒,摇曳这身姿朝止水言等人走了过去,那熟悉的面孔,果然和魔之子说的一样。   真的是长的一模一样,除了发色,除了那气质与神态,魔之子和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个男人,不仅是魔之子的情敌,还是她的。 第十八章 舞会之乱-下   神圣巨龙在男人的命令下飞向了远处,人们依然久久的望着神龙出没的地方赞叹不已。   “这位先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菲丽娜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曾经见过这个男人,而且这样的感觉随着与这个陌生男人的相处而越来越强烈。   “我……”男人还未说出几个字就被人打断了话语。   “噢,美丽的先生,欢迎来到天使之城,祝愿您在这里玩的开心。”卡罗娜缓步走进了几个人中间,正好夹在了菲丽娜与止水言中间。   女人向止水言眨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如同妖女温柔的手,在勾引着所有人。   不过,止水言却毫无反应,就像一个冰雕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于卡罗娜的妩媚,也只是礼貌性的笑道:“尊贵的王妃,您的美丽让人过目不忘。”   “亲爱的菲丽娜公主,快向我介绍一下这位迷人的先生。”卡罗娜发出一串银铃似的清脆笑声。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梦露站出来说道。   “其实,我和菲丽娜公主曾经见过面的。”止水言笑道。   “哦?”虽然对于卡罗娜的到来不是很高兴,但菲丽娜依然面色不改,对于止水言的话感到些许惊讶,“我也是有这样的感觉,仿佛我们曾经见过面。”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卡罗娜笑道,“菲丽娜姐姐,这位先生不仅拥有神圣巨龙,而且长得如此潇洒迷人,他不比西斯洛克差吧,难道您还忘不了那个男人吗?”   卡罗娜的话无疑刺中了菲丽娜,止水言甚至感觉到菲丽娜身上咄咄逼人的寒气。   同时也大叹,想不到这个菲丽娜还挺痴心,这么些年来没有嫁人还在想着西斯洛克,不过想想也是,这个世界上能比西斯洛克优秀的也没几个,也难怪菲丽娜忘不了西斯洛克了。   止水言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卡罗娜与菲丽娜两个人的明争暗斗,女人间的谈话似乎总是带着深层的意思。   男人把目光转向了舞会上的其他人,就像他所想的那样,前来参加卡罗娜舞会的人的确很多,有王公贵族,也有联邦的魔法师和圣骑士们,当中不乏佼佼者。   仅仅是用气息感知周围的力量,就有不下数十人符合他的要求。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他虽然知道卡罗娜也会是其中之一,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体中竟然隐藏着熟悉的气息,属于黑暗的气息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呢?”卡罗娜朝男人妩媚一笑,颇有几分挑逗的意思,不过在止水言看来,这个女人的眼中却明显没有勾引他的意思。   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因为王妃的美丽让我无法移开眼。”止水言估量着,他会不会重蹈五十年前的覆辙,把这个舞会也变成废墟一片。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调戏联邦王妃。”卡罗娜尽管是笑着的,但言语里的威胁与怒气却是如此真实,这甚至让菲丽娜有些不懂,这个狐狸精也会表现出真感情?   “来人啊,将这个亵渎联邦威严的罪人抓起来。”卡罗娜一声令下,整个场面立刻变了样,大多数人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   作为卡罗娜的贴身护卫,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侍卫能够比拟的,也不会因为男人的魅力而有所动摇,因为他们不是人。   这样的场面正和止水言的意思,他没有心思在这里参加舞会,倒是乐意把这里变成一堆废墟。   “等等,你们这是做什么?”菲丽娜表面上劝阻了几句,却又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圈内,和拉斐尔一起退到了旁边,有如此多的高手在场,菲丽娜相信即使是神圣巨龙也能够被拿下,联邦不会因为一个人就受到伤害。   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一点不假。   看到这样的场面,止水言只想笑,这个菲丽娜这些年来还真是一点没有变,现在还想借他的手挫挫卡罗娜的威风。   五十年前他毁了菲丽娜的订婚典礼,现在就算赔偿了吧。   轻松击败了卡罗娜的贴身侍卫,男人并没有打算速战速决,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就能够吸引越多的联邦高手前来。   甚至有可能在这里就让他的剑吸够鲜血。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里捣乱,抓住他!”   娇生惯养的贵族们很快在护卫队的簇拥下离开,而留下来的,自然是有点功夫底子的人,他们之中甚至有不少人想要和这样一个能够拥有神圣巨龙的神秘人切磋一下。   不过,男人的实力显然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你是谁?”在将一批虾兵蟹将都扫开之后,男人望着眼前燃烧着熊熊斗气的男子,他仿佛看到了凯尔萨斯,曾经的血狮子,无人可以超越。   “联邦将军在此,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年轻的将军眼中不仅燃烧着斗志,更有浓厚的爱恋之意。   不过,这个人却成了舞会上让沾染雪舞的第一滴血的开始。   白色的雪舞从腰间抽出,在夜色之下划过一条条迷幻人心的弧线,如溪水长流,如月泻九天,却又划过人的鲜血。   不再有保留,男人的长剑势如破竹,让一切站在他面前的人都留下了血痕。   如果说菲丽娜一开始还高兴卡罗娜的舞会就此毁掉,那现在她却越来越不安,对于这个男人的熟悉感也越来越强。   这样的情景,她好像经历过。   那个人的名字,似乎已经要呼之欲出了。   这个时候,菲丽娜突然发现男人的目光转向了他们,她禁不住的往后退一步,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没有等她回过神来,那美丽的白色长剑就朝她飞跃而来。   菲丽娜本能的念出咒语,抵挡男人的攻击,她向旁边望去,想要寻找法莉亚的身影,可是那女子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还记得这个吗?”男人突然说了一句话。   菲丽娜朝前望去,眼睛不由睁大,那颗水蓝色的珍宝,被男人拿在手中散发光芒的珠子——海洋明珠?   “你是——”菲丽娜一时失神,只看到长剑已经刺到了她的面前,她会死吗?这个男人回来了,痛恨联邦的男人死而复生,是来寻仇的吗?   就在菲丽娜觉得离死不远时,只感到手臂一痛,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那个男人,仅仅是割破了她的手臂。   再抬眼望去时,只看到男人朝着卡罗娜的方向而去。   “他回来了……”菲丽娜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拉斐尔连忙抬住女子,说道“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拉斐尔,是那个男人,是他!他回来了,他活过来了!”   “公主殿下,不要激动,没事的。”拉斐尔用治愈术替菲丽娜疗伤,他自己的手臂上也有一条血痕,不过不同的是,当止水言看向他时,他没有抵抗。   已经足足吸了四十五个人的鲜血,止水言吧目标锁定在卡罗娜身上。   “你比我想象中的强。”卡罗娜轻笑道。   国王已经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在场的人都知道卡罗娜不仅拥有美貌,更有出众的实力。   挥手遣散挡在自己面前的护卫,卡罗娜抽出腰间的鞭子,在地上炸裂脆响。   “哟,还用鞭子,不愧是魔女。”男人轻笑道,“不过是借你的血一样,何必如此热烈的欢迎我,我可受用不起呐。”   “止水言。”卡罗娜笑道,“希望我没有记错你的名字。”   “我不是很喜欢别人直呼我的名字。”男人扬起手中的雪舞朝卡罗娜刺去。   鞭子如同长蛇一般缠上了长剑,却在瞬间被绞成了碎片。   “真是锋利的长剑。”女人笑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片竟然又重新恢复了原样,鞭子重新握在了卡罗娜的手中,“亲爱的,我想今天你会伤心的。” 第十九章 醋味横生   如同火蛇一般的长鞭在空中炸裂刺耳的声响,所到之处,仿佛燃起了地狱之火,无论旁人怎么用水都无法浇灭,燃烧的火焰在风的鼓吹中疯狂的向四周弥漫,嚣狂的驱散了所以挡在它面前的人。   知道舞会的场地中只剩下了止水言与卡罗娜两个人,那火蛇将两个人团团包围,让外面的人无法进去。   “站住,王妃吩咐了,谁也不许过去。”侍卫阻挡了前来的皇家护卫队,尽管心中焦急,但是王妃的命令只能让他们驻足长叹,不停地发出郁闷的声音。   火圈之内,冰与火的碰撞越演越烈。   如火的女子,似水的男人,火蛇一般的长鞭舞出妖媚而毒辣的火花,白如雪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条条冰痕,犹如冰火两重天,让人丝毫不敢靠近。   卡罗娜比止水言想象的腰粗鲁毒辣的多,止水言也让卡罗娜出乎意料。   两个人的打斗从一开始就带着互相试探的意味,卡罗娜没有使出全力,止水言也没有赶尽杀绝,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可以说是十分的奇怪。   止水言自认为男女通吃,可是怎么到了这个鬼地方,美女没遇到几个,倒是惹了不少男人,而且眼前这为蛇蝎美人似乎还对他十分防备。   怎么,难道重生一场,他就变的这么受男人欢迎,那么受女人排斥?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滴血而已,何必如此吝啬。”止水言轻声笑道,刺向卡罗娜的长剑突然如蛇一般柔软了身躯,转弯而下。   卡罗娜连忙闪开,颇有几分狼狈。   但女人依然保持着她的优雅姿态,笑道:“男人要懂得怜香惜玉,怎么能在我这柔软的身躯上留下刀痕呢,这可是十分粗鲁的行为。”   “美丽的王妃,您的鞭子可一点都不配您的高贵,倒显得暴力了,还是放下吧。”言语上的打架,止水言也从来不落下风。   一边打斗,还不忘调侃几句,好不让这打斗过于无聊了。   只是,卡罗娜将其他人都抵挡在了外面,这就是止水言所希望的了。   男人没有继续与卡罗娜缠斗的意思,手中的长剑在他的呼唤中微微颤抖:“剑灵,雪舞九天!”   前一刻,周围燃烧着的火焰都朝外倒去,仿佛被某一股力量压制着,以男人为中心,四周的气温骤降,甚至有冰雪灾空中凝结,一朵朵的冰花绽放,九天雪舞。   “啊!”卡罗娜轻呼一声,急忙挡住了旁边的攻击。   这里有一个人她看不到……   “这是什么巫术?”女人问道。   “剑之灵,武之魂。”长剑指她,就在男人的旁边站着一个旁人看不到的人,白衣白发,静默不语,唯主人是从。   剑灵,是旁人无法看到的杀人之器。   “雪舞,杀!”低沉地声音,让人仿佛坠落冰窟。   话音落地,卡罗娜只感觉到有一股浓重的杀气在她旁边升起,提起了警惕之心,女人握紧了手中的鞭子,低声吟唱咒语。   火蛇将她重重包围,如同盾牌一样抵挡着四周的攻击。   看不见的敌人,往往更具威胁,卡罗娜不知道止水言用了什么巫术,但是她也不愿意就此落败。   女人并没有显得慌张,反而眼中笑意更甚。   止水言不禁想,这个女人难道还藏了什么招?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是那个人。   就在雪舞手持长剑刺向卡罗娜时,一道人影突然挡在了卡罗娜身前,抵挡住了雪舞的攻击,雪舞的气焰更盛,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向四周散发着他的怒意,寒冷之意更甚,好像寒冬突然降临一般。   “雪舞,退。”低沉而总是带着温柔的声音,让止水言一瞬间被钉在了原地,无法移动,充满了不解。   “杀!”有些迟钝与沙哑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雪舞的声音让卡罗娜立刻锁定了目标,她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手中的火蛇猛然朝出声的方向刺去,让人防不胜防。   “嗯——”血光一闪,原本隐形的剑灵露出了面目,冰冷的面容中一对透亮的眸子里有着愤怒,雪舞因为自己的受伤而越发生气。   “杀!”九尾飞扬,长剑如虹,男子再次刺向了卡罗娜,女人连忙后退几步躲在了那个人的身后。   “雪舞……”这一次,这个人又挡住了雪舞,声音里带着几许无奈,“退下吧。”   雪舞紧紧盯着男子,闷声道:“杀——”   止水言望着这一切,他看向男子,一字一句的平静的说道:“无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替这个女人档下雪舞。”   无天的眉头紧蹙,有些话他始终憋在喉中难以说出,他知道此刻止水言在怪他,可是现在却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他叹了一声,说道:“别伤她。”   男人觉得自己的胸口突然有些泛酸,紧紧地纠结在一起十分不舒服,他讨厌无天维护那女人,讨厌无天挡在考罗纳面前。   “如果我偏要伤她呢?”男人有些执拗的说道。   “我从未要求过你是,这一次,那就答应我,不要伤她,可以吗?”无天尽量放缓了语气,说道,“待回去我再给你个原因。”   “呵呵。”躲在无天身后的卡罗娜故意轻笑出声,用手玩弄着自己的长发,一副挑衅的样子让止水言十分不舒服。   无天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思,更不会为了别人求他任何事情。   可是现在,无天竟然会为了一个该死的女人站在他面前,让他放过这个女人。   手中的长剑被他紧紧握住,男人瞥了眼受伤的雪舞,轻哼一声,说道:“雪舞,回来。”随着男人的声音,剑灵雪舞再一次消失在众人眼前,回到了他的剑中。   下一刻,男人突然拿起剑就朝卡罗娜刺去,就如同雪舞一样,止水言依然被无天挡住。   “你要挡我?”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愠怒。   “不吸她的血液可以够的。”无天微微用力,震开了男人。   退了几步,男人轻甩长剑,哼道:“就凭你维护她,我就要她的血,我不仅要她的血,还要她的命!”   “你怎么还是这么顽固任性。”无天叹道。   男人一听,说道:“我一向如此,你不喜欢尽管走就是,何必废话那么多,我止水言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天上地下,还没有人能教训我。”   “言——”   止水言再一次扬起长剑,无天不得不与男人对打了起来,两人不相上下,看似互相争斗,但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其实两个人都没有用全力,而是互有退让。   说是打斗,还不如说是一对情侣间在闹脾气,你来我往,缠缠绵绵。   “无天,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和我对打!”止水言没由来的生气,说起话来却有几分埋怨与醋味儿。   “言,这事回去再说好吗?”无天想要去擒男人,不过止水言却也不是那么好擒,每次无天要去抓止水言,男人就用长剑刺过去,逼得无天不得不退开。   “有什么好说的,就算你今日如何维护这女人,她的命我要定了,我就是无理取闹,我就喜欢滥杀无辜,我就是任性顽固!”止水言突然一剑指着无天的脖颈,说道,“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你……”无天动了动嘴唇,说道,“你若愿意,再杀一次好了。”   无天的话让止水言心兀的一紧,男人望着无天,说道:“你还是在怪我的,是吗?”   无天没有直接回答男人的问题,只是说道:“把剑放下,和我回去。”   “我不放。”   见无天没有说话,依然挡在那里,止水言咬了咬嘴唇,赌气的故意说道:“你当真不让开,当真以为我不敢再杀你一次吗!”   无天干脆背着手闭上了眼睛,任由止水言处置。   “你……好,好,好!”男人的声音因为气愤和说不出的难受而有些颤抖,“我就遂你的愿,让你做个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   男人的剑向前一刺,划破了无天脖颈上的破皮肤,一条鲜红的血痕在漫天的风雪中格外刺眼。   “你还真的忍心下手,”卡罗娜轻笑一声,讽刺的说道,“无天,这个男人根本不爱你。”   无天没有反抗,只是睁开眼望着男人,那眼略带的哀伤让止水言没有办法再移动一寸剑,他本来也没有伤害无天的意思。   为什么要那样看着他呢?   是了,他任性,他顽固,他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无天对他的溺爱做着伤害无天的事情,如果换做是他,只怕是早就受不了了吧。   现在,无天是不是真的受不了他了呢?   “流星飞雪……”默念剑诀,男人移开了架在无天颈上的剑,却将四周空气中凝结的冰雪全部化作万千剑刃,全部朝卡罗娜包围而去。   “啊……”女人的惊呼让无天立刻转了过去,待男子回过头时,止水言已经不见了人影。 第二十章 再见恶魔   漫天的风雪,将这一片地方的春色都掩盖,曾经的红叶被雪花染成了白,沉甸甸的挂在枝头。   就连那道路,那房子,都因为飘雪儿变得银装素裹,死亡之都在瞬间变成了冰雪世界。   风簌簌的吹着,男人坐在城市最高点的塔尖,一片片的雪花在他的指尖凝结成冰,化为冰雪朝着地面落去,砸在地上哗哗作响。   清澈而有神的双眼此时有些失了焦距,男人茫然的望着远方,衣角在风中摇荡,一如他的心,左右摇晃,不得安宁。   感觉到指尖有一些湿润的温暖,男人收回眼神低头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雪舞,九尾狐正用他的舌头舔舐着他的指尖。   “雪舞。”男人伸手揉了揉九尾狐的脑袋,叹道,“他怎么没有来找我呢?”   止水言望着远方,说道:“或许我不该那么鲁莽,不该不听他的任何解释就动手,可是我这脾气也就是这样,不是说回来要和我解释,现在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正在自言自语的男人突然看到雪舞警惕的扬起了九条尾巴之后立刻没有说话,只是朝旁边说道:“既然来了就现身,又不是见不得人。”   一个男人的身形渐渐在半空显现出来,黑色的长发,如潮水一般的绿眸中映出这一片冰雪美景,西斯洛克开口说道:“觉得失望,为什么到这里来找我你的人是我而不是无天。”   男人瞥了眼西斯洛克,说道:“不要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情。”   西斯洛克轻笑几声,说道:“不想听无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舞会上,并且维护卡罗娜的原因吗?止水言,你应该知道无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玩弄着手里的长剑。   西斯洛克见状,叹道:“他可以忍受你为其他人而奔波,他也可以愿意为你而帮助那些所谓的情敌,但惟独一件事情是他无法忍受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如果你是来说教的,可以走了。”男人有些烦躁的转过身,西斯洛克说的一切都对,他当然知道无天从来不会伤害他。   维护卡罗娜自然有无天的原因,只是当时他就是气。   虽然事后也举得不该那样鲁莽,但事情都发生了,他又能怎么样,习惯了我行我素,不过后果,这样复杂的情感于他而言,总是件头疼的事情。   “是吗,那我走了。”   “站住!”男人一下子飞到了西斯洛克面前,说道,“把话讲完再走当我这里是你的家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看着止水言别扭的样子,西斯洛克轻笑一声,说道:“无天曾经与卡罗娜达成过一些协议,那个时候你还在这里没有出去。”   止水言微微皱眉,无天竟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过他,他问道:“无天和那魔女订了什么协议?”   西斯洛克继续说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讲……”   原来,无天知道止水言醒来之后一定会去寻找凯尔萨斯和梅利安涅苏醒的办法,在此之前,无天就先去打听了有什么方法能够复活两个人。   在得知梅利安涅的灵魂被禁锢在神圣教廷之后,无天曾经去过一次天使之城探路,但是教廷的戒备森严,而且有未知的强大力量笼罩整个教堂,这让无天并没有贸然行动。   而就在那一次的探路中,无天遇到了卡罗娜。   “作为拥有联邦一半权利的卡罗娜王妃,她有办法让教廷的戒备在短时间内失效,但与此同时作为交换,无天也要答应她一件可以做到的事情。”   西斯洛克两手一摊,说道:“现在你知道了,有什么感觉呢?”   “卡罗娜要求他做的事情,就是阻止你伤害她。”西斯洛克望向面前的男人,止水言似乎略有所思。   男人突然一笑,对西斯洛克说道:“那现在的意思是,卡罗娜和无天已经两清了是吗?”   西斯洛克说道:“呵呵,你又想做什么呢?”   “这一次无天总不会突然出现。”丢下一句话,男人很快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伴随着止水言的离去,如同心情一般多变的风雪渐渐停止,西斯洛克拂去了肩膀上的雪花,空荡荡的城市如同他的心境一般有些空虚而迷茫。   不是附属,却又是因为一个人而存在于世界上。   爱上同一个人,却只能隔着遥远的地方感受自己爱上的人与自己半身相爱的微妙感觉。   西斯洛克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座空城的冰凉,风拂过他的脸颊,那样的触感,就像是那个男人的手一样,毫无温度,却又掀起人的内心狂潮。   握紧拳头,却握不住一丝风的痕迹。   难道只能永远的去感觉,而无法真正握在手心吗?   ——————————老万分割线——————————   宣泄,这大概是唯一的理由。   联邦皇宫,男人悄然踏进,他不是妒夫,却讨厌被人算计,卡罗娜的那些小招数的确让他有些不舒服。   “呵呵……亲爱的,你没有看到那男人当时的表情,真的是快被气死了,呵呵呵!”泡在浴池中的女人玩弄着水中的玫瑰花瓣,卡罗娜抬头朝岸边的男子望去。   “魔之子,你和他真的是长得很像。”   “是他和我长得很像。”魔之子不满的哼道,有些不愉快的拨这花坛中的鲜花,再将一株郁金香揉的粉碎之后,他支吾的说道,“他的脾气是不是很坏?”   “不是很坏,是非常坏,暴躁,任性,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无天会看上哪个男人,仅仅是因为皮相好看的话,就太肤浅了!而且还是男人,又硬又臭,抱起来难道会舒服吗!”尽管卡罗娜自己也没有多少内涵,但她就是愿意去攻击情敌!   不然还有怎么样,让她去夸奖他吗?   “那不是和我一样……”魔之子默默嘟囔了一句,又问道,“实力很强吧,怎么没有把你给伤到呢?”   “你很希望我受伤吗?”卡罗娜瞥了眼魔之子,别有意味的笑道:“你该不会是对那个男人有一些别的感情吧?”   “你在胡说什么!”魔之子立刻从花坛上弹了起来,说道,“我讨厌那个男人,多知道一些关于止水言的事情,就对我们越有利,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你知不知道,惹我生气地后果很严重呢?”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附近响起,魔之子立刻警惕的看向四周,浴池总的女人虽然有一些紧张,但依然装镇定的泡在水里。   “噢,我尊敬的客人,你是来偷看我洗澡的吗?”卡罗娜笑着从浴池中站了起来,赤裸的身躯在空气中散发淡淡地玫瑰熏香,“那我让你看个够吧。”   “恭喜你,猜错了,我是来杀你的。”男人从花丛中走了出来,止水言瞥了眼旁边的魔之子,说道,“你要帮她吗?”   止水言话说完之后突然施法将卡罗娜在的水池冻成了冰湖,刚才还冒着热气的池水以极快的速度凝结成冰,卡罗娜想要离开,那冰却像是人的手一样抓住了她的双腿,将她死死钉在池中。   身体上的水花,也在一点点的变成冰花。   “啊!”卡罗娜惊呼起来,但整个皇宫好像只有她和魔之子,根本没有任何人听到她的呼喊,也没有人来救她。   魔之子望着止水言说道:“侍卫都被你杀了?”   “他们还不配我出手。”止水言笑道,“作为拥有我血脉的你,难道猜不出来吗?”   魔之子轻哼一声,说道:“结界。”   “不错,拥有我的聪明,但却为什么站在我的对立面呢?”止水言用长剑指着魔之子,说道,“你一开始就不该出现。”   “你要杀我?”   “他是你的孩子,你居然如此狠心!”卡罗娜在旁边说道。   止水言手一扬,冰雪在瞬间将女人冻了起来,犹如美丽的冰雕一般浮在冰湖之中。   男人重新面对魔之子向前走了一步,魔之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一阵黑雾突然挡在了魔之子与止水言中间,有些冰凉的声音呼喊出男人的名字:“言。”   当黑雾散去时,男人的眉毛挑了起来:“阿撒兹勒?” 第二十一章 父子之情   “你是为救她而来的吗?”   “不,是为了见你。”   止水言也不明白为什么当阿撒兹勒出现时,他会听从这恶魔的意见放下武器谈一谈,不过知道卡罗娜不会逃跑,男人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只是,时隔几十年当他看到阿撒兹勒时,他竟然没有意料中的仇恨,是因为记忆破损的原因吗?   可是,明明已经想起来了,但那厌恶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阿撒兹勒的确是个十分奇妙的人,强大,而具有强烈的性格特征。   除去一些偏见,阿撒兹勒是他止水言所欣赏的男人。   他虽然有时候有些任性而傲慢,但对于强者,总会不自觉的放下一些架子。   高处不胜寒,谁都希望有人可以与自己并肩而行。   所以,他才会没有一看阿撒兹勒就出刀子吧。   “那你现在看到了。”男人两手一摊,说道。   恶魔的眼睛就像水一样,除了清澈,还有一丝淡淡的如月般的寂寞,没有阳光,也没有任何让人觉得温暖的情感。   但就是这样的眼神,让止水言有些怪怪的感觉。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爱上我了?”止水言轻笑一声。   阿撒兹勒嘴角轻扬,说道:“不。”   一个“不”字,是所阿撒兹勒没有看够,还是没有爱上止水言呢?   还是——二者都有?   “他很优秀,遗传了你的血脉,没有任何地方无损你的颜面,仅仅是几十年的时间,就已经达到了别人上千年都没有的修为与力量。”始终都犹如冰块的阿撒兹勒露出了让止水言眼花的明媚。   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恶魔还会有温暖的表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魔之子的原因吗?   “他是我的孩子……”止水言朝远处望去,那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正站在外面替他们望风,当男人望过去的时候,魔之子也刚刚在望着他。   当看到止水言转过去时,魔之子立刻转了过去,背对着阿撒兹勒与止水言,那样子就像是偷东西被人发现了一样。   止水言有些忍俊不禁,他看到阿撒兹勒正在看着他,就像魔之子一样,当他看向阿撒兹勒时,后者也故意偏过头去。   魔之子还真不愧是阿撒兹勒养大的……   “你肯承认他是你的孩子吗?”阿撒兹勒望着魔之子的背影说道,“我很爱他,他也是我的孩子,我看着他出生,一点点的长大,越来越和你想象,直到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渐渐的,就连脾气也很像,任性,高傲,目空一切。”阿撒兹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忆过去的那些年的美好时光。   “地狱是那么的冷,充满血腥与寂寞,曾经毫无感觉,只是当魔之子出生后我才发现原来那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活在冰冷的世界中。”阿撒兹勒叹道,“有他陪在我身边,生活似乎才多了一些乐趣。”   “你想让我把他留下。”男人对阿撒兹勒说道。   “你要带走他?”   “一开始我想杀了他。”止水言说道,在看到阿撒兹勒有些惊讶的表情后,他继续笑道,“只是开始听说他是我的孩子后有些生气,毕竟,谁也不会希望自己会不知不觉的突然出来一个孩子。”   “不过后来仔细一想,他毕竟长这么大了,让我杀死自己的血脉我也没有办法下手。”止水言说道,“但是我的确想带他离开地狱,我不会让自己的血脉受到任何人的利用。”   “我不会利用他,我爱他,他是我的孩子。”阿撒兹勒说道,“我的话,你会相信吗?”   “为什么不会。”止水言轻笑一声,往旁边的花坛旁坐了下来,“或许让他跟着你也好,你比我更适合做一个父亲。”   男人说的没有错,他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消遥自在,天地任遨游,如果让他带着一个孩子,他大概会有些不适应,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和魔之子相处,想必魔之子也有同样的感觉吧。   魔之子毕竟是他的血脉,他又怎么会没有一丝感觉呢?   可是这孩子就这样突然蹦出来,之前一直没有理会,其实只是在逃避,希望阿撒兹勒蹦出来和他说一切都是假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再自欺欺人也不可能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照顾魔之子。   阿撒兹勒比他稳重,也有足够的实力培养魔之子。   “但我毕竟不是他真正的父亲。”阿撒兹勒转过身朝魔之子走去,边走边说,“随时欢迎你来地狱。”   “阿撒兹勒!”男人突然喊道,“等一下。”   “他还没有名字吧?”止水言说道。   “是的。”阿撒兹勒说道,“这个名字还等你来取,如果你认为真的接受了他,就为他取一个名字,我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男人轻笑了几声,望着阿撒兹勒想说些什么。   “怎么?”阿撒兹勒转过身对男人笑道,“要谢谢我的话就算了,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私心而已。”   说完,恶魔大步走到了魔之子面前,随着一阵黑色的光影闪烁,两个人消失在了皇宫之内。   “谁说要谢谢你了。”轻哼一声,止水言回到了浴池旁,发现卡罗娜不见了。   “那个狡猾的阿撒兹勒!”男人在花坛瞥见了一张纸条,他拿起来一看,轻哼一声之后揉成灰撒在了空中。   地狱——魔城   “父王,你喜欢那个男人,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   “魔之子,你是一个能够被任何人约束的人吗?”阿撒兹勒没有回答魔之子的问题,反而丢了一个问题。   魔之子皱皱眉头,思考片刻之后说道:“会,只有您,其他人谁也无法约束我。”   “是的,你会留在我的身边,可是他不会。”阿撒兹勒叹道,“你的父亲是一个无拘无束的人,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没有人能够真正拥有他。”   “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他。”阿撒兹勒望着魔之子,认真的说道,“但喜欢一个人并不代表要去占有,而他也不是我能够占有的人。”   “强行的占有,只会带来彼此无尽的痛苦……”   “可是这样,您不是很辛苦吗?” 魔之子皱着眉头说道,“明明喜欢,却不能拥有,这样的感觉我不喜欢。”   “魔之子,他是你的父亲,你是他无法割舍下的血脉,”阿撒兹勒拉着魔之子的手说道,“我明白一时之间你无法接受他,但在内心你是对他有些好奇,也有爱,同样,有一天他也会明白他是爱你的。”   “所以,他一定会来地狱看你。”阿撒兹勒笑着说道。   魔之子不是很懂为什么他的父亲眼中既有失落又有希望,更不懂为什么他如此敬重的父亲会爱上那个男人。   他对止水言越来越好奇……   那是他的生父,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老万分割线——————————   “你真的准备不去找他?”西斯洛克望着他的半身,说道。   “暂时还是不去了。”无天叹道,“过一段时间好了,我要去办一些事情,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解救梅利安涅与凯尔萨斯的事情就由你帮忙了。”   “嗯,我知道了,你要去做什么事情就去吧,止水言那边我可以照顾。”西斯洛克说道,“不过,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回家的路。”无天喃喃说道。   “不和他说一声吗?”西斯洛克问道。   “时机对的时候,他自然会明白一切。” 第二十二章 死神   “他离开了,但是具体去了哪里并没有告诉我。”西斯洛克望着眼前的男人,说道,“你要去找他吗?”   “作为半身的你,也没有办法感觉到他在哪里吗?”止水言低着头问道。   “没有办法。”西斯洛克说道,“我只能感觉到他的情感与情绪的波动,具体他在哪里,我是没有办法知道的。”   “那他现在的情绪怎么样?”男人又问道。   “和我一样,有些低落吧。”西斯洛克轻笑一声,含着一些自嘲的意味,“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不是人类的事情吗?”   止水言抬起头望着西斯洛克,说道:“现在要告诉我了?”   “我来自神界,但并不是你认知中的天堂,而是与地狱相似的死神界,”西斯洛克伸出他的手,说道,“我的手,我的腿,我的身躯,其实都已经不再和你们一样。”   “死神界?”对于异界的各种各样的神,男人依然还是有些糊涂,但是“死神”二字引起他的好奇,他问道,“我以为你是暗黑神的人。”   “暗黑神只不过是死神在人间的伪装,否则没有多少人会信奉死神。”西斯洛克道出了原因,他向止水言伸出手,说道,“来感觉一下我的手。”   止水言握住了西斯洛克的手,这是一双十分冰凉的手,但和他的不同,这种冷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仿佛不是人类,而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你的身体……”男人似乎有些惊讶,眼睛因此而微微睁大,“没有血液的流动,也没有脉搏,就像是……”   “不是就像,而是根本就是没有生命的迹象。”西斯洛克笑着抽回了手,重新戴上了丝滑的白色手套,“除了感觉到我双手的冰凉没有生命,还有其他的感觉吗?”   止水言而向西斯洛克伸出自己的手,原本平滑的——竟然有一些皱纹,但慢慢的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没有一丝皱纹。   “你在吸取我的生命。”男人望着西斯洛克发出略微惊讶的声音,如果不是西斯洛克提醒他,他甚至没有发觉西斯洛克刚才在吸取他的生命。   西斯洛克伸出他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说道:“我是死神。”   “真厉害……”男人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是越发的来了兴趣,摸着西斯洛克的手,说道,“隔着手套就不能吸取人的生命了,难怪你总是爱戴着手套。”   “你的强大生命力可以让我的双手无所顾忌的触碰,但那也仅仅是短暂的时间,没有办法长时间停留,否则你会死在我的手中。”西斯洛克望着自己的手,说道,“但是,我还是很高兴我可以拥抱你。”   “喂,不要表现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吧!”男人笑着上前拥抱住了西斯洛克,低声说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一直都在克制自己不要爱上我呢?”   听着男人带了一些故意的声音,西斯洛克拥抱着止水言,说道:“不,我没有克制爱上你,只是克制自己不要和你有肌肤上的接触。”   “为什么?”止水言笑道,“难道说我和你欢好,你会死吗?”   “不,是你会死。”西斯洛克笑着说道。   有一些爱,放在心里就好了,得不到,或许会记得更久……   ——————————老万分割线——————————   整整三个月,止水言真的没有去找无天。   在卡罗娜的舞会上,装有梅利安涅的雪舞已经吸取到了不少人的鲜血,但还是不够……   在这三个月里,止水言在西斯洛克的帮助下摸清了大陆之上不少高手的所在,一个一个的寻找,一个个的沾染鲜血……   三个月的时间,以及足够让他的名声传遍整个大陆。   带着一把通体雪白长剑,挑战了无数高手的白衣血眸男人,让整个异世界都惶恐不安,这样过于强大的人出现,是不是代表着一个灾难呢?   各方力量都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代表天堂的神圣教廷已经暗中派人去查探这个男人,因为从描述中他们知道这个白衣男人就是盗走梅利安涅雕塑的家伙。   作为控制伊美联邦一半力量的恶魔地狱,却出奇的安静,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个强大的男人,或许,应该说是因为了解,所以不会去忧虑。   最近,卡罗娜王妃也异常安静的始终住在皇宫里没有出去,阿撒兹勒不想这个魔女再惹什么麻烦。   “天堂一定会找到止水言的,你打算怎么办?”一个犹如精灵一般美丽精致的小女孩站在了阿撒兹勒的背后,在她的身边,握在她小手里的是一把巨大与她身体毫不相称的镰刀。   “天堂不会消失,但我很喜欢它受挫的样子。”阿撒兹勒回过身,对小女孩笑着说道,“我可爱的莉莉丝,是不是很久没有享受到撕裂天使之翼的感觉了呢?”   小女孩露出了天真的喜悦笑容,却犹如恶魔。   止水言要去找一个人,他无法回避,而必须去面对的一个人。   尽管,那个人现在的身份是天堂的持法者。   “你还是要去神圣教廷吗?”西斯洛克问道。   “是的。”止水言笑道,“我要去找回被天堂掠夺而去的人,属于我的人。”   “凯尔萨斯已经被天堂改造,忘记了你,忘记了所有人。”西斯洛克说道,“死神界并不方便与神圣教廷直接对上,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忙。”   “我可从来不指望别人帮忙。”男人抽出他的雪舞长剑,用手轻轻擦拭,说道,“杀人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我甚至已经记不起上一次战斗是在哪里。”   “你千万别去扫我的兴。”止水言笑道。   男人用手擦拭着他的长剑,西斯洛克能够听到从剑身中发出的微微颤鸣,如同战争前夕所吹奏的号角。   这把剑果然和主人一样,是不好惹的啊……   西斯洛克长长叹息,这个世界,会爆发一场战争,或许,整个世界的格局都会因此而改变。   止水言不是一个能够忍受等待的人,在天堂方便给他种种压力之前,他就会主动进攻,与其等待被动,不如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只是……   那个时候,止水言就要和凯尔萨斯正面冲突了吧。   对于这两个人而言,何尝不是一场更大的战争呢?   西斯洛克知道,这不是他能够插手的,这一切还得止水言自己去解决吧。   ——————————老万分割线——————————   没有任何的告别,也没有联系任何一个人,暗夜精灵一族,凯尔萨斯的亲人,他谁都没有去联系。   毕竟,这一切都是他个人引起的……   他度过了他的劫,却也成了他人的劫。   那,就由他来结束这一切吧。   “无天,希望你找到回家之路的时候,我能和你一起回去。”   踏上了这条不归路,男人御剑而行,只是还没有走远,就有一条巨大的龙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家伙,你不在你的天上好好待着,来这里做什么?”摸着如今已经长大了的神色巨龙,男人笑着说道。   一声长啸,神圣巨龙飞到了男人身下,硬是让止水言坐在它身上。   “你要和我去?”止水言坐在神圣巨龙身上,叹道,“也好,没有经历过战争,你以后要怎么保护自己呢?”   “主人,梦露也要去!”小小的松鼠从神圣巨龙尾巴上一路跑了过来,蹦到了男人身边幻化成了一个清秀的金发姑娘。   “那里很危险,你也要去吗?”男人明明看到了梦露眼中的恐惧,正因为知道梦露的胆小性子,他一开始就让这家伙留在了伊斯帝国,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和神圣巨龙一起跑了过来。   “有主人在,一定可以把那些鸟人全部打下来!”梦露给自己壮壮胆子。   “呵呵。”止水言没有说话,默许了两个小家伙的举动。   遥远的天空,太阳西下,余晖将整个天使之城染成了血色…… 第二十三章 宽衣解带-上   “你来到这里,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   “寻找自我。”   太阳的余晖将白色的高大教堂染成了红色,如同鲜血一般从高墙之上渐渐的流淌到了地上,如此的刺眼,让止水言想起了曾经的废弃之城。   凯尔萨斯的血,梅利安涅的生命,消失的记忆,全部都回来了。   而此刻,挡住他的去路的却是凯尔萨斯,一种莫名的悲凉侵袭而来,他所要拯救的男人,此时却成了他的敌人,这是何种的一种讽刺。   “自我?”凯尔萨斯露出不解的表情,关于这两个字,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去思考过,面前男人说出这四个字时,凯尔萨斯竟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灵颤抖。   自我——   他是谁?   天堂于人间的持法者吗?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骑在神圣巨龙身上,男人于半空对挡住他去路的凯尔萨斯问道。   “天堂于人间的持法者,血天使。”凯尔萨斯本能的回答,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无法说清楚,或许仅仅是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人影响了他的思考。   “天使?”男人嘲讽的说道,“天使怎么可能以本体出现在人间,你连自己是天使还是人类都搞不清楚,你连自己都不知道!凯尔萨斯……”   止水言的话让凯尔萨斯塄了一下,这个男人说的没错,如果他是天使,为什么能够以本体出现在人类的世界,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是天使。   可是……   凯尔萨斯觉得头很痛,脑袋涨的厉害:“不……”   “凯尔,你可以忘了我,忘了你的妹妹法莉亚,忘了你的国家,可是怎么可以迷失了自己呢?”止水言从神圣巨龙身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男人。   踩在空中虚步而行,止水言渐渐靠近了凯尔萨斯。   他要带回凯尔萨斯,也需要凯尔萨斯的鲜血……   “站住!”只是,那一把曾经伤害过他的剑,再一次指在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停住脚步。   “你还需要再伤害我吗?”男人笑着,继续向前走,逼近着凯尔萨斯,止水言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这次不要再刺偏了,冲着我的胸口,我的心脏,将你的剑狠狠刺入,夺取我的生命,就没有人再让你头痛。”   “站住,别走了!”止水言靠近了凯尔萨斯的长剑时,男人却选择了后退,止水言每走一步,他就后退一步,始终保持着他们的距离,始终不让长剑触碰到止水言。   “你为什么不像上一次那样刺我!”男人大声说道,“凯尔萨斯,用你的剑伤害我啊,否则就不要挡住我的路……”   “我不能让你过去……”凯尔萨斯摇着头,说道,“神圣教廷不会放过你,天堂的人在那里等着你,你要过去送死吗?”   止水言停了下来,望着凯尔萨斯缓慢的说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男人露出了微笑,这笑容在残阳下有一种摄人心魂的魅力,让凯尔萨斯有些头晕目眩,让他渐渐的迷失……   他,是在担心这个男人吧。   虽然,这个男人和魔之子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感觉却完全不同。   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   他还深深记得上一次刺伤男人时的感觉,罪恶感侵袭着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再一次做出那样的举动。   “你快离开吧。”无法回答止水言的问题,凯尔萨斯选择逃避。   “为什么要离开?”止水言伸手捏着凯尔萨斯的剑,向旁边一推,推开了长剑,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凯尔萨斯,而后者夜一直在向后退……   “我是来找你的。”止水言说道,突然向前垮了一大步,伸手抓住了凯尔萨斯的衣襟,猛力一拉,距离不再是距离,四目相接的火花四溅,让人无法移动,无法拒绝,“凯尔萨斯!我是为你而来的!”   凯尔萨斯呆呆的望着男人,没有再后退,没有再推开,他只是……忘记了一切,被那一双血眸深深的吸进去了。   心脏,好像停止跳动一般。   他本来是应该出来与这个男人战斗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演变成这样的局面,让凯尔萨斯捉摸不透,他是怎么了?   这个男人又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一直缠着他呢?   凯尔萨斯的呆滞,随着唇上的温暖触碰而再次升级,他是真的成了木头,成了雕塑,无法移动,身体再瞬间僵硬的一塌糊涂。   或许,连呼吸夜停止了吧……   【坦白讲,我不讨厌和你在一起,不过我没有和人在一起的习惯,如果有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有机会……尝试一下……   一句带着诀别意味的话语突然侵袭了凯尔萨斯头脑,有什么地方,好像溶解了,松动了,让他无法抑制的颤抖。   “凯尔,即使你从此想不起我来也没有关系,只是,我不希望看到你被别人利用,你不该是冷着一张脸,你应该是光,是太阳,是温暖我的凯尔萨斯。”摩擦着凯尔萨斯的嘴唇,止水言伸手搂住了男子的肩,拉近了他们的距离,只为了让吻更深,让拥抱更加温暖。   曾经他无数次的推开凯尔萨斯,而现在,他只希望能够眼前有些木讷的男子能够回应他的吻,他的拥抱。   耳旁突然响起神圣巨龙的鸣叫声,男人警惕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远处渐渐显现出来的黑点,在这个时候居然来了些讨厌的人。   还好凯尔萨斯还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没有发现有人正朝他们而来。   “跟我来。”离开了凯尔萨斯的唇,男人拉着凯尔萨斯就朝相反的方向飞,而神圣巨龙与梦露夜懂事的挡在他们后面,遮住了凯尔萨斯的视线,也挡住了那群正赶过来的人。   唇上失去的温度让凯尔萨斯有些失落,但他却不由自主的任由男人拉着走,他不想拒绝,也不想离开。   他们的速度很快,眨眼之后已经远远的离开了天使之城的上空,凯尔萨斯向身后望去,这座城市红的如同染满了鲜血……   不由自主的,一副鲜红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的心情刹那间悲痛而难受,可是手中传来的冰凉触感,却意外的驱散了这负面的情绪。   凯尔萨斯望着男人,雪发在风中飞扬,如血的眸子清澈的有些透明,这个过分迷人的男人从来没有过他名字。   “你叫什么?”凯尔萨斯不由自主的问道。   止水言轻笑一声,对凯尔萨斯说道:“我说过,除非你自己想起来,否则我不会告诉你。”   “我们以前认识。”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想知道我们以前认识的程度有多深吗?”止水言嘴角轻扬,从凯尔萨斯眼中他看到了肯定的答复。   拉着凯尔萨斯朝下飞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土地被柔软而清新的绿草覆盖,一些花儿杂乱的生长在其中,而就在不远处是流通着瀑布,哗哗的冲刷着大地。   凯尔萨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带他来到这里,可是却莫明其妙的有些紧张与期待,他在紧张什么,在期待什么呢?   “你为什么一直望着我?”止水言放开了拉着凯尔萨斯的手,问道,“你喜欢我,凯尔萨斯。”   “喜欢?”这两个字让凯尔萨斯有些一头雾水,却又莫名的心动。   “不,应该说是爱。”止水言轻笑一声,在凯尔萨斯面前,开始除去他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如雪的薄衣,轻轻的掉落于地上,在微风总铺成了天然的床榻……   凯尔萨斯呆呆的站着,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热,手心夜无法抑制的出汗,这些情绪本不该出现。   可是现在……   他的双眼去无法从眼前的男人身上移开。 第二十四章 宽衣解带-下   冰凉而修长的手指抚上了男人渗出汗珠的额头,手指顺着额头而下,到了紧蹙如山峦的眉间便轻轻抚平,似乎是想要抹除凯尔萨斯的焦虑,忧虑,与一丝一毫的理智。   止水言冰凉的手指越过凯尔萨斯直挺的鼻峰滑至柔软的唇瓣之上。   这张唇何时才会说出他的名字呢?   掠过男子的脖项,到了凯尔萨斯的衣领间,男人用手指划过凯尔萨斯的衣扣,一片片的衣服,一片片的落在地上。   “嗯……”凯尔萨斯突然握住了止水言的手。   男人望着凯尔萨斯的双眼,在有些猩红的眼中依然闪着一丝淡淡的金色,温柔的像要流出来水来,他拉着凯尔萨斯握着自己的手放置在自己的胸口。   没有了衣服的隔绝,肌肤与肌肤的亲近,触碰到止水言身体的刹那,凯尔萨斯仿佛听到自己脑海中有一根弦断了,以致于他忘了把男人推开。   或者,他从来都不想把这个男人推开。   “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止水言喃喃说道,“我的心,在你的手掌下跳动,你是否感觉得到我的心情呢?”   他听到了,平稳而略微低速的跳动,在他的掌心喷薄生命的力量,然而仅仅是简单的触碰,简单的感觉心跳,他却莫名的触动。   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心情,如此的复杂,而又有淡淡的哀伤。   一瞬间,多么想把这个男人拥在怀里,用他的身体将哀伤的火焰熄灭。   “凯尔萨斯,你不能这么残忍,自己忘了一切,却让我记起了一切。”止水言拉着凯尔萨斯靠向了自己,用手指描绘面前男子清晰的轮廓,他望着凯尔萨斯眼神,无法让人拒绝,唯有沉沦。   在男人望着他的这一瞬间,凯尔萨斯突然明白为什么总有天使会心甘情愿的堕落。   脑海中想起了在离开神圣教廷时与拉斐尔曾经的一段谈话。   【去吧,那是你的路。】   【我的路?】   作为天堂于人类世界的执法者,凯尔萨斯与转生天使拉斐尔更为熟识一些,只是他们并不常说话,有时候他甚至感觉拉斐尔在故意避开他。   所以今天拉斐尔突然主动和他说话,让他有些惊讶,更不懂拉斐尔话中的意思。   【凯尔萨斯,你的路在那里。】   当时,拉斐尔遥指天空,凯尔萨斯顺着望过去,看到了天空中渐渐出现的人影……   于是,他离开了神圣教廷,到了天使之城的上空,在刚才遇到了这个男人。   这是他的路吗?   那又将通往何方呢?   凯尔萨斯的思想,随着嘴唇的触碰而烟消云散,只剩下……   剩下了一片燃烧的记忆。   霸道而狂乱的侵占湿热的口,诱人柔软的舌,止水言的主动很快变成了被动,或许连他也没有想到面前看起来呆呆的凯尔萨斯会突然变得如此主动而热烈。   凶猛如潮的吻,几乎将他湮灭。   双手放肆的上下滑动,所到之处无比点燃一把又一把的情欲火焰,拥抱着的身体在扭转时被推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翻滚于白色的衣物上,是赤裸的身体,与那燃烧的快感。   “啊……唔!”当凯尔萨斯的双手紧紧捂住了男人柔韧的腰时,甜腻的呻吟顿时变成压抑却无法克制的低吼。   止水言突然在想,凯尔萨斯是真的失忆了吗?是真的变成一个天使了吗?为什么他好像看到了曾经属于血狮子的狂野与豪情,猛烈的让人无法承受。   而刚开始还略有几分矜持的凯尔萨斯,在听到那一声酥麻入骨的低吼立刻摇身变成了狂暴而粗野的掠夺者。   凯尔萨斯整个人都压了上去,迫不及待的亲吻男人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腹部有些隐隐作痛。   止水言双腿张开紧紧缠上了凯尔萨斯的腰,努力把压在身上的男子用力往自己靠去,他不是禁欲的人,只是不喜情爱。   但是,不喜情爱不代表没有欲望。   总有些禁果,必须尝试了之后才知道它的邪恶与魅力,让人堕落。   “失去记忆的你,却有着极富技巧的身体,这算不算是一种经验的沉淀,那些存在与你血肉之中的习惯并没有改变,你依然会去知道如何爱抚亲吻一个人,更明白如何让自己,让我舒服。”   止水言有些喘息的伸手抚摸着凯尔萨斯的脸颊:“所以,你现在也一定是爱我的。”   凯尔萨斯也望着男人,他欺身吻住了男人,这算是最直接而最真实的回答吗?   没有等止水言笑的裂开嘴,凯尔萨斯细长的手指猛的插入男人的后穴,粗暴的扩展紧窒而火热的通道。   “唔——”沉睡了那么多年,这是苏醒之后第二个男人触碰他的身体,除了无天之外的第二个。   没有讨厌,没有厌恶,却让身体意外的紧绷而敏感。   凯尔萨斯突然将手指突然撒开,空虚的感觉让男人咬紧了唇,那冰凉的分钻进身体并不好受,可是随后猛插而入的巨大则将痛楚与快感的矛盾升级到了至高点。   充实,而带有强大的侵占感。   “凯尔!”   止水言抓着凯尔萨斯后背的手,在男子的脊背上留下了一条条的痕迹,如此狂野而热情,让凯尔萨斯无法抑制的深深叹息。   在进入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停止了,这个世界也停止了。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从未如此真实,这是他的路,他的生命,他活着的证据。   ——————————老万分割线——————————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宁愿一辈子活着梦里;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那他宁愿就此堕落,永远不醒来;   如果……真的有那么多的如果……   他希望他可以想起那个男人的名字,想起他与他的从前。   于是,尽管已经醒了过来,他却不敢睁开眼睛,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梦,如果梦醒了,一切都会改变的,一切都是需要去面对的。   他不惧怕面对,只是害怕身边的冰凉温度告诉他一个事情,那个男人离开了……   离开了吗?   凯尔萨斯终究还是睁开了眼睛,身边果然没有男人的身影,只有铺在地上的白衣还残留刚才疯狂的证据。   此时月亮已经升至高空,夜色降临,四周越发的安静。   还是……离开了吗?   心,莫名的失落,快要砸到的地上了。   几十年来的平静内心,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翻,他真的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他张开嘴想要呼喊男人的名字,但是话语卡在喉间无法说出,他怎么忘了呢,他是不知道男人的名字的。   那个男人一定很难受吧,自己的名字竟然忘记被他忘记了。   他们都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关系,可是他却连男人的名字都喊不出来。   放弃吗?   不——   他一定要想起来,想起男人的名字。   凯尔萨斯,努力试试,你一定可以的,可以记起男人的名字。   想想第一次看到男人时你就汹涌澎湃的内心,想想男人的笑,苦,一切的一切,一定要想起来。   凯尔萨斯紧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他有一种直觉,如果他喊不出男人的名字,那个男人就将永远的离他而去。   这时,远处传来哗哗啦啦的声音,凯尔萨斯立刻望了过去,那在月下的身影让他的内心升腾起喜悦与欣喜。   那个男人……没有走……   只是,那身影却有离开他的趋势。   不要走……不要离开!   “水……止水言……”凯尔萨斯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朝那身影大声喊道。   人影转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而后,是融化了冰川的温柔。 第二十五章 怒火燃烧   他怎么会选择离开,即使第一次是这样,也不代表第二次会离开凯尔萨斯。   在看到凯尔萨斯睡的那么沉那么香之后,男人只是在不远处的溪流中清洗身体,感受水的冰凉,好让他过分火热的头脑恢复平静。   一切都是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未知情况下发生的,于是当他背对着凯尔萨斯打理自己的衣服时,身后突然响起的呼喊,确实把他吓倒了……   什么叫惊喜,什么是激动,一瞬间突然明白了。   太多的话语与委屈都卡在喉咙间,只能无声的微笑,只能让双脚钉在地上,只能望着凯尔萨斯想自己跑来……   你终于想起我的名字,终于记起来我是谁了吗?   当你向我奔跑而来,携带不可阻挡的气势紧紧拥抱住我的时候,强大的力量几乎把我撞到,可是,胸口的撞击却让我如此的高兴。   因为有痛,才代表不是幻想,也不是梦。   “凯尔……”男人亦伸手拥抱住了凯尔萨斯,后者把他抱得很紧……很紧……   从凯尔萨斯的力道中,止水言感觉到对方传达来的一种情感:失而复得的患得患失。   “我想起……想起来你的名字了!”凯尔萨斯显得过分激动,他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脑海中蹦出男人的名字时,心中竟有那么大的喜悦。   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温暖瞬间流遍了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血管之中,满满的都是沸腾的情感。   那感觉,就像是冰封了几十年的压抑,在瞬间爆发,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了……   “我们以前认识,一定认识的。”凯尔萨斯紧紧拥抱着男人,说道,“我会想起你的名字,就一定可以想起我们的从前。”   “已经足够了……”   只要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你会跟我走吗?”   “这是我的路,既然时我的路,那我就会走下去。”   “你不回天堂了?”男人故意对凯尔萨斯说道。   “我想和你在一起。”凯尔萨斯紧紧握住了男人的手,“不会再放开了,止水言。”   听着凯尔萨斯说出他的名字,男人嘴角不由上扬:“还是叫我大水吧,红毛狮子。”   “呵呵,我亲爱的大水。”男人说的没错,当凯尔萨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熟悉的感觉侵袭了他的身体,曾经的冰凉渐渐散去,变得越来越温暖了。   “等等,你的衣服还在那里。”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凯尔萨斯笑着对止水言说道,指了指他们昨夜身下的衣服,属于止水言的外衣。   止水言点了点头,他就站在那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夜的气息,应该是幸福的吧,内心踊跃而出的温暖包裹着他。   只是,这幸福来的如此快,又消失的如此迅速……   男人将一缕不安分的雪发重新梳理好,却发现发丝纷纷飞扬起来,他的手突然一顿,猛然的转身——   转身的刹那,几缕依然缠在男人指尖的发丝被扯断,无声无息的飘落在他脚下的溪水中,流淌而去。   “凯尔萨斯!”   这,或许丝止水言自重生以来第一次失态的呼喊。   但是,他怎么能控制自己,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爱人在自己面前消失,被一束白光就此带走?   奔跑过去,徒劳。   握在手心的只有破碎的光,只有破碎的衣,以及抓不住的人。   止水言无法忘记凯尔萨斯被天堂之光带走时的唇语:我爱你,不要跟过来,大水……   不要跟过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从来都没有人可以从他手中抢夺任何的东西,从来都是他在抢夺别人的东西,即使是到了这鬼地方,他也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雪舞……这一次,天堂我们使不得不去,天堂……地狱……是不是颠倒了呢?哈哈哈……”男人抽出了他腰上的剑,雪白的剑身在夜色中散发冰凉的味道,莫名的凄凉。   “非要逼我如此吗?”   止水言不再说话,抬头望着天。   月色下,一个白衣人影朝着天使之城而去。   ——————————老万分割线——————————   “他在哪里?”   男人冷漠的说着,伴随一道道的血雾弥漫,沾染了洁白的大殿。   “告诉我,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手中的剑,劈开了面前的道路,所以挡在他面前的事务都在剑下消失。   没有人回答他,没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只有一把把的剑,一道道的魔法,全部都朝他砸来。   他有些没有耐心,手一抬,挥开了所以挡住他面前的人,只剩下一个,站在了一道巨大的红木门前。   “止水言,你入魔了。”   “拉斐尔,你也要阻挡我的路吗?”   雪白的发丝无风而动,犹如一根根银针带着刺人的危险,拉斐尔即使不看止水言猩红的双眼也能猜到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愤怒。   “我不会阻拦你。”拉斐尔叹道,“可是一旦进去,你所面临的挑战足以毁了你,异世界是无法允许有你这样的强大存在。”   “凯尔萨斯不过是一个幼儿,离开了人类世界,天使不再受到人类躯体的束缚,他们的力量,他们的数量,你考虑过吗?”   “让开。”男人只是淡漠的说道。   “止水言,我不希望你葬送自己的生命。”拉斐尔叹息一声,却也给男人让开了路,他说道,“击败了大主教之后,大主教的鲜血将开启通往天堂的道路,如果这是你选择的路,我没有权力干涉你。”   止水言没有说话,大步从拉斐尔身边走过,在即将推开面前厚重的红木门的时候,男人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对拉斐尔说道:“拉斐尔,你为什么要堕落?”   拉斐尔莞尔一笑,说道:“因为……这条路或许更适合我。”   男人注视着拉斐尔几秒,而后没有再说话,止水言望着面前厚重的红木门,毫不犹豫的推开……   大门敞开,止水言踏了进去,当男人进去后,门再次关闭了起来。   拉斐尔也重新站到了门口处,只是,只一次他阻拦的不是止水言,而是闻讯而来的教廷神职人员。   “拉斐尔主教,那恶魔已经进入禁地,您为什么放他进去?”   面对质问,拉斐尔只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笑,在手心凝聚一个小小的光球,说道:“请你们不要接近这道门。”   红木门之内,止水言提着手中的剑走到了这过分空旷而冰冷的房间中央,就在他不远处,是一个老人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散发着的属于老人的死亡气息让他有些不舒服。   “雪舞只需要再吸取十个人的鲜血,就可以唤醒梅利安涅,你的血既可以开启天堂之门,又能够让梅利安涅离苏醒更近一步。”   垂死的老人勉强睁开眼睛,大主教说道:“你还是来了……当我继承上一任主教的位置时就想到了这一天。”   “你还不准备动手吗?”   大主教笑了起来:“我已经老了,没有力气了。”   “我的鲜血将开启天堂之门,你一旦进入就再也无法回到人类世界。”大主教笑了起来,“留在人类世界,你是一个危险。”   红木门之外,拉斐尔望着眼前的狼藉叹息一声,他淡金色的头发渐渐变成了暗淡的灰色,他背上的羽翼渐渐掉落,露出了一片片灰色的羽毛。   指尖,有鲜血滴落。   鲜红绽放在教堂光滑的地上,开启的,是属于他的地狱之门。   他还是堕落了,彻彻底底的,不再是转生天使。 第二十六章 自相残杀-上   “砰”的一声巨响,大主教连同他坐着的椅子重重摔在了冰凉的地上,绘有精美花纹的地上,流淌一条条鲜红的血液,诡异的是,这些血纹渐渐连在了一起,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就像是一个图阵,蕴含强大的力量。可以打开天堂之门的法阵……一身白衣的男人站在法阵的旁边,大主教的鲜血好像永远也流不尽一样,不停的向外延伸,直到流到了男人的脚边。   止水言淡漠的望着眼前十分诡异的图案,说道:“天堂的门,由信徒的鲜血打开,这何不是一种讽刺呢。”   伸出自己的手,男人握着雪舞向前一划,一道猛烈的白光突然在阵中绽放,瞬间将整个房间照亮,灼热的光芒,甚至穿透了房顶,直达苍穹。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景象惊到,天使之城的人们还以为是天启,无不是走出来跪在街道上祈求光明神的保佑。而对于止水言而言,这不过是华丽的装饰,迷惑人心的景象,人们总是容易被眼前的华丽景象所迷惑,长着双眼的人,心却是盲的。但是活在心盲中的人也是一种幸福吧,毕竟,太过清醒就会脱离了社会,这样的人一般不是站在顶端,就是被人压在山下,永远无法翻身。   男人提着手中的剑,踏入了白光之中,很快,白光渐渐淡去,直到消失,天堂之门关闭,而止水言消失在了人类世界。   天堂有多美呢?男人曾经想过,在来到异世界的时候他很想去天堂和地狱看看这两个世界有什么不同,地狱他去过了,那里四处荒凉,有城市,却总是一片黯淡,各种各样极端的生物让他应接不暇,而且他还在那里打了几场战。所以对于地狱,他还算熟悉。   天堂,在人们口中描绘得十分美丽而祥和的神圣之地,止水言却很遗憾的没能仔细欣赏,因为从他踏进天堂的一刻起,迎接他的只有战争。一波一波的天使,就如同他在地狱时看到恶魔与天堂的战争一样,这些天使好像不知道痛苦,而且数量巨大,每一个都向他冲来。男人放弃了使用长剑来战斗,而是选择用他的双手来撕扯天使的翅膀,每一次他撕扯去一个天使的翅膀,他都会想起凯尔萨斯当年是如何撕扯了自己的翅膀,一定很痛吧,骨肉相连,却硬生生的扯去。他在报复,在**内心的怒火。每撕扯去一个天使的翅膀,他就好像为凯尔萨斯报仇了一样。   抬眼望去,前面的路都被一批又一批的天使所挡住,黑压压的一片,数不清有多少的天使,一个人的能力再强,要对付如此多的天使,也很困难。止水言只知道一步步的向前走,双手似乎已经因为撕扯而变得有些麻木,成了一种习惯,不停的撕扯,不停的向前移动。低级天使们根本没有办法伤害到止水言,但是数量众多的他们依然增加着男人的疲惫,增加着男人的煎熬。这根本就是一群没有任何情感的战士,止水言甚至想,如果天堂愿意,这样低级天使可以不停的出生,不停的战斗,直到他们死亡。   “啊……”男人仰天长啸,再也受不了无穷无尽的天使,突然爆发的力量瞬间将他周围的数百个天使冻结成冰,在下一秒,于风中化为了冰尘。可是下一刻,又有天使填补了空隙,再次将他包围。如果天堂想利用人海战术将他拖垮,只能说这是不可能的,给止水言带来的的仅仅是愤怒而已,只会让他的怒火燃烧得更加厉害。杀不尽,就像蝗虫一样让人厌恶。可是,总有一天他总会杀光,不管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一百年……只要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这时,男人感觉到向他围过来的天使的数量似乎减少了,而且本来整齐的天使阵营也有了些慌乱,似乎是因为有人在其他地方引起了天使们的注意。那一瞬间,止水言觉得他是不是因为天使砍多了以至于出现幻觉,不然怎么会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在不远处撕扯天使的翅膀。   “这招叫串鸟大餐!”年轻男子大笑几声,手中的长剑被他扔了出去,刺中天使的身体,一连贯穿了三四个天使的胸膛才回到他的手中。   “你来做什么?”听到年轻男子的笑声,止水言很快朝魔之子的方向喊道。   魔之子的出现,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又让他意外。他虽然觉得,如果他的后代话就一定会过来,只是当魔之子真的出现时,他却依然感到惊讶,还有一丝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才是他止水言的孩子!   “死老头,我是来清理天空垃圾的,你可别自恋的以为我是来帮你。”魔之子左右开工,和止水言一起联手在眼前劈开了一条道路,两个人的力量加在一起确比止水言一个人有效多了。   “哈哈哈……”男人大笑了起来,这场战,他并不是一个人。   “死老头你还要和我抢吗?”魔之子轻哼一声挡在止水言面前用长剑扫去了一圈天使,背对着男人说道,“快去把凯尔萨斯找回来,我还要和他结婚呢,而且是在你面前!”   “你小子想的美,他是我的。”   “去,你以为真的会和你争一个破鸟人啊,尽管拿去!”发现止水言还是在他旁边,魔之子不耐烦的说道,“死老头你还留在这里干吗,看着你的脸我就烦,快滚!”   男人叹了一声,在魔之子的耳旁说道:“死小子,不愧是我止水言的娃,阿撒兹勒说的没错,将来有一天你会成为世界的王,所以,在这里你绝对不能死。”   男人停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颗珠子塞到魔之子怀里,说道:“我也没有能够送你的,你的名字不该我来取,你就是你,你的名字,你的人生,都该由你自己闯出来。”   说完这一段话后,男人在魔之子的掩护下很快冲向了前方。在男人离开之后,魔之子咬着唇哼道:“死老头子……”   ——————————老万分割线——————————   “出来。”   手中的剑,不知道夺去了多少人的生命,尽管剑身依然白如雪,可是男人握着剑柄的手却开始向下滴落鲜血。蚂蚁多了能够咬死象,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尽管男人可以自我修复伤口,可是当伤口到了无法修复的地步,可以想象他经历了多少的战争。   “天堂没有了吗?”男人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说错了,应该说,天堂难道没有鸟人了吗,再出来啊!”   一脚踩在被他撕去了四只翅膀的天使身上,止水言不知道他在天堂待了多久,自他进入的一刻起就是无止尽的杀戮,当杀戮已经成为习惯,需要多少次的战斗才能积累成这样可怕的习惯呢?这么长的时间,他感觉到围堵他的天使再渐渐减少,而且有不少绕过他向他身后的地方赶去,魔之子一个人还不能这样厉害。会是地狱的那恶魔吗?真是讨厌的感应,就因为和恶魔做了一次那事情,偶尔就能够感觉到阿撒兹勒的气息,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人烦恼。   抛开对于阿撒兹勒和魔之子的思绪,男人抬眼望着眼前渐渐弥漫的红色烟雾,充满杀气的烟雾让他莫名的心慌,如果出现的人是他寻找的人,这就是一种悲剧。   当凯尔萨斯从红雾走出,那一双无情而充满血腥的双眼让止水言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   男人无法忍耐的大笑起来,却闻不到一丝快乐,这样的笑,充满了悲伤,以及无奈,以及更多的愤怒。笑得他想流泪。   “凯尔萨斯,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男人出声问道,声音有一丝沙哑。   “止水言。”意外的,对方竟然说出了他的名字,只是下一句话,让止水言愣在了原地,“世界的罪人,将由我来终结你的罪恶。” 第二十七章 自相残杀-下   “啊……凯尔萨斯,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哈哈哈……”   用力抵挡下对方的攻击,雪舞被震的嗡嗡作响,几乎要断掉一样。凯尔萨斯比他上次遇到时不知道要强悍了多少倍,天堂除了再次将他改变之外,更给予了凯尔萨斯更多的力量。就是为了让凯尔萨斯来对付他杀死他。让最亲近他的人,挡在他的路前,用巨剑一次次的割破他的衣服,划伤他的身体,还真是险恶啊!   男人忍不住的仰天长笑,他停不下来,真的停不下来,凯尔萨斯没有忘记他,没有。可以喊出他的名字,可以对他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出来,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再下一刻就用巨剑刺伤他的身体。雪白的衣服上如同绽放了一朵朵血梅,男人竟然开始受伤,他的手臂被割破,他的肌肤被划伤,带有神圣气息的巨剑让他伤口愈合的速度变得十分缓慢,以至于鲜血顺着伤口一滴一滴的流淌了下来。   “凯尔萨斯,你还记得第一次你在大公府教我跳舞吗?”   如果就这样放弃,岂不是落了笑话,岂不是成了心甘情愿失败的一方,他从来都不会失败,从来都不会放弃,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紧紧抓住,无论会受到怎样的伤害,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记得。”凯尔萨斯一如刚才平静的回答,“我教你跳的是女方的舞步。”   “你都记得,都想起来了……”   “是的,我都记得,你不用再问我了,大水。”甚至连称呼都和曾经一样,可是那些熟悉的笑容,戏谑的语气,还有狂妄自大的血狮子哪里去了?   “额——”止水言狼狈的后退,他不会去伤害凯尔萨斯,可是对方却没有这样的顾虑,在止水言手下留情的时候却用巨剑一次次的砸向他,置他于死地。   “你杀不死我。”男人再次挺立于凯尔萨斯面前,鲜血染透了雪舞,成了鲜红,可没有一滴血是属于凯尔萨斯的,只有他的,只有他止水言的……   “再不还手,我会杀了你。”   凯尔萨斯举起巨剑,身后的三对血色翅膀猛然张开,携带无以匹敌的气势向着男人冲刺而来,那力道,或许可以将大山劈成两半。   止水言轻笑一声,无奈,伤心,和旁边的汹涌形成鲜明的对比。面对凯尔萨斯再一次的全力攻击,止水言只是抬起他的剑挡在自己面前,充满力道的巨剑砸到了雪舞的身上,但让人意外的是,凯尔萨斯的攻击没有让止水言有丝毫后退。   男人好像抵挡清风一样挡住了觊尔萨斯的攻击,他抬着望着凯尔萨斯,伤感的说道:“为什么要你和我决斗。   “你和我之间,总有一个会死。”凯尔萨斯跳到一边,如同没有情感的死物,眼中只有杀戮。   止水言相信凯尔萨斯的话,如果他一直忍让凯尔萨斯,那对方一定会杀死他可如果他反击,那凯尔萨斯或许也会被他杀死。残忍的对决,充满了嘲讽与悲哀。   “最后一滴血,你就能够复活。”望着自己手中被鲜血染透的雪舞,止水言笑着自言自语道,“梅利安涅,你不会希望看到眼前的一切,可是,我只能说对不起了,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你和我或许永远都没有办法再见面了。”   男人握紧了手中的剑,他看向了凯尔萨斯,止水言眼中的坚决让凯尔萨斯微微有些触动,眼睛不自觉的跳了几下。但是这样奇怪的感觉很快被驱赶,凯尔萨斯不自觉的拿起手中的巨剑再起向止水言发起攻击,这一次,止水言既没有硬着头皮承受,也没有避开,而是意外的选择了回击。一把剑,却在瞬间变成了万千雪花围绕在男人周围,抵挡了凯尔萨斯的攻击,下一刻,雪花扑向了凯尔萨斯……   止水言闭上了眼睛,耳边响起凯尔萨斯的惨叫声。拳头无法控制的微微颤抖,化为雪花的剑在他手中重新凝聚成形。记得他曾经说过,他永远都不会流泪,让他动情的人,全部都要杀死——可是如今呢?为什么他的双眼含着泪,为什么他不但没有杀死让他动情的人,反而因为他爱的人而冒险,下了地狱,上了天堂,受了伤,流了血。这,算是报应吗?   男人睁开眼,在看到浑身鲜血,躺在地上的凯尔萨斯的刹那,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滴到了他的心上,滚烫的烧伤了自己。   “哈哈哈……”   是笑,还是哭,已经分不清了。   “言……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   身旁的男人温柔的拭去了止水言脸颊上的泪痕,用他的手,温暖的摩擦着男人的脸颊。   止水言转过身,盯着面前出现的男子:“梅林……梅利安涅……”   “是我,我回来了,你看看你,还像当初霸道狂傲的止水言吗。”梅利安涅伸手拥住了男人,他回来了,他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知道。看到止水言为他所做的一切,知道止水言与凯尔萨斯之间发生的任何事。   在止水言的剑中,他可以感觉到外界发生的一切,却无法说任何话,做任何事,只能痛苦的等待。重新获得了生命,获得了身体,他宁愿他依然被困在雕塑中每一日忍受圣火的灼烧,也不要让止水言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梅利安涅紧紧拥抱着男人,他所能够给予对方的只有信任,以及爱。   “凯尔萨斯一定是受到了天堂的控制,只要我们把他带回去,他一定可以恢复成原来的红毛狮子头的啦!”   故作轻松的安抚着止水言,尽管刚刚重生的男子依然有些虚弱,梅利安涅也知道现在身在天堂身边潜伏着多么大的危险,要想带着凯尔萨斯离开天堂简直就是太困难了。登天难,下地更难。可是走到了这一步,就算没有路也要走出一条路,他们没有任何的选择。   凯尔萨斯虚弱的躺在地上,止水言只是让凯尔萨斯没有了任何还手的余地,男子浑身都是被雪花割破的伤口,好在伤口都不深不会要了凯尔萨斯性命。   梅利安涅扶起凯尔萨斯跟在止水言面前,说道:“我们走吧。”   “走,能走到哪里呢?”男人深深叹了一声,他们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四个六翼天使,不把他们杀死在这里,这些家伙是不会罢休的吧。   “梅利安涅,你后悔认识我吗?”止水言突然回头对着暗夜精灵王笑道。   那样的笑容,并不是故意挤出来的,而是真真实实的笑,面对止水言的笑容,梅利安涅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不。”梅利安涅笑着说道,“我不后悔认识你,不后悔和你在一起,唯一的遗憾就是我都没有抱过你。”   “言,如果我们活着出去,我一定要抱你。”   “好,如果我们活着出去,我就让你抱一辈子。”声音微微哽咽,止水言笑得更灿烂了,这就是活着的意义。有爱的人,有被爱着的人。即使死,自己也不是孤单的,不会死了也没有人知道,被人遗忘。   “那我就一定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让你倒下去了。”梅利安涅笑着。   止水言长剑轻挥,雪舞从剑中出现,九尾狐帮梅利安涅扶住了凯尔萨斯,比起他来,强大的暗夜精灵王更适合站在止水言的身边,与之并肩作战。   “准备好了吗?”背贴着背,止水言握紧了手中的利刃。   “这不用问吗?”梅利安涅笑道,“我可是已经准备了整整五十年了,不用手上的银爪教训一下这些鸟人,我可是没有办法解气的。”   白与黑,世间最纯粹的颜色,在瞬间向着眼前的敌人跃去……永远不必担心背后会有人偷袭,因为背对着自己的人,值得一辈子去信任。 第二十八章 万灭之殇-上   翩若惊鸿,身如游龙,他的剑,再一次饮血。男人的速度很快,快的让人无法看清他在哪里停留,只有一片片的影子,迷幻的人的眼睛,当你伸的想要去解碰时,得到的只有一片空白,以及背上的鲜血四溅……   这速度,让以速度快著称的暗夜精灵都赞叹不已,梅利安涅想或许他对止水言的认识真的很少,很少。   不知道男人从哪里来,为何来到这里,为什么拥有强大的力量,又为什么能够死而复生,很多的疑问充斥着梅利安涅的脑海,他想,和他一样有着同样的疑惑的人并不会少。但有一点,他们都不会怀疑止水言。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对方的过去是怎么样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把握好现在就可以了。至少梅利安涅是这么想的,他会跟着止水言一辈子,死缠烂打也好,即使一起进地狱也好,更甚灰飞烟灭都没有关系。他的世界里,注定不能失去这个男人了,如果失去了,那世界也就就此崩塌了吧。   所以——   他会永远的站在止水言的背后,永远的守护男人。   双手的银爪,只会为一个人而战斗,梅利安涅如电一般的眸子,也只会为一个人而温柔,一个生性薄情的暗夜精妙居然会变得这样死心塌地,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吧。可是,只有梅利安涅清楚的明白,其实这都是很正常的,如果止水言愿意,或许没有人能够逃出男人的掌心吧。梅利安涅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杀上天堂,可是用手中的利刃撕扯仇人的滋味似乎也不错,藏在暗夜精灵体内的嗜血因子让梅利安涅如同一个暗夜杀手一样,无情的摧毁一切挡在他面前的敌人。   两个人的默契,让天堂的人无法捕捉他们的一丝破绽,如同两面带刺的盾,牢牢的守着自己的领土。时而的对视而笑,这就是最简单而最直接的证明吧。   在梅利安涅与止水言和天堂的人打的正激烈的时候,一直被雪舞搀扶着的浑身鲜血的凯尔萨斯微微动了动他的手指,闭着的眼睛也有了睁开的迹象。雪舞立刻觉察到凯尔萨斯的动作,他尽量挡着凯尔萨斯不让止水言看到,在这个关头,凯尔萨斯的任何动作都会让止水言分心的。他知道他主人是爱着这个讨厌的男人的,可尽管雪舞很讨厌凯尔萨斯,但他仍然搀扶着凯尔萨斯,因为这是主人喜欢的人……为了主人,他可以付出一切,自己的身体,灵魂,以及感情。即使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可是他选择的路,永远都不会改变。   现在雪舞最担心的是如果凯尔萨斯醒过来还是像被附身一样发疯怎么办,与其醒过来,那还不如继续昏迷好了。   就在雪舞握紧拳头要给凯尔萨斯一个拳头时,男人的手突然挡住了雪舞,觊尔萨斯有些衰弱的喘了口气,男人的眼睛睁开了,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隙缝,但雪舞还是发现凯尔萨斯的眼睛并不是之前的血色,而是像太阳一般的碎金。   “你……无事?”雪舞僵硬的说道。   垂在地上的男人轻微的点了点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凯尔萨斯透过他凌乱的红发朝四周看了眼,嘴角扬起些许愤怒的嘲讽弧度。   似乎是感觉到凯尔萨斯的复杂心情,雪舞用手捂住了男人的胸口,用他僵硬的声音安慰凯尔萨斯:“主人……爱……你。”   凯尔萨斯没想到雪舞竟然会安慰自己,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轻声应道:“嗯。”   他都看到了,在他的身体被天堂的人强行霸占时感觉到了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当看到自己无情的伤害着止水言的身体与感情时,凯尔萨斯奋力的挣扎时,这是他的身体,可思想却不由他控制。他倒是不知道,原来天使还能和恶魔一样强行霸占人的身体。不过由此带来的是强烈的反噬,如果不是凯尔萨斯强行挣扎反抗,只怕止水言的一招剑也没有办法把凯尔萨斯伤成这样,毕竟强行上了凯尔萨斯身体的可是一个大天使。本来希望能够借着凯尔萨斯的身体把止水言消灭,可最后却牺牲了自己,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呢?   凯尔萨斯捂着自己的胸口缓慢的呼吸,一边暗叹:死大水,居然对你相公下这么重的手,皮都快脱了一层了,还好,还好,你我的幸福资本还没啥问题。不然的话,凯尔萨斯就真的要昏死了。但是,借着止水言让他受伤时,凯尔萨斯也才能够顺利的夺回他身体的主导权,至于那个大天使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呼——”深深吸了口气,凯尔萨斯在雪舞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偏头对雪舞说道,“回到你主人的剑里吧,没有你的话,他的暴力系数可就降低了不少。”   男人抬头望着眼前将他们重重包围有天使,轻哼一声,笑道:“居然敢这么放肆伤害我血狮子凯尔萨斯的完美身体,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情来,我的怒火可是会很大,可是会把天堂烧掉的。”   重新提起手中染血的巨剑,凯尔萨斯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好像要碎掉一样传来阵阵痛楚,他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朝止水言喊道:“亲爱的大水,你看看你把我砍成什么样子了,我可不管啊,你得负责我的下半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凯尔萨斯的声音吸引止水言,正在打斗的男人猛然回过头望着浑身是鲜血的凯尔萨斯,他咬着自己的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再一次听到凯尔萨斯那讨厌的声音,男人还是不争气的有些想流泪。   “混蛋,你是凯尔萨斯吗?”   男人说话的时候,凯尔萨斯突然提着剑冲向了他,巨剑在雪舞的惊呼中砍向了止水言,不过等雪舞冲向凯尔萨斯时,男人的剑却突然砍向了趁机偷袭止水言的天使身上。虚惊一场……只是,整个过程中止水言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最了解凯尔萨斯的人是他,这个自恋狂有没有变回来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信任,并不是说说就可以的。   “你还能动吗?”止水言用手按在凯尔萨斯的身上。   “噢,我亲爱的大水,现在让我一夜七次狼都没有问题噢,不过我想我必须解决面前这些讨厌的家伙,就像蝗虫一样怎么杀也杀不尽的家伙。”   “你居然能醒过来,看来体罚也有一定的必要性。”梅利安涅看到了凯尔萨斯,在不远处大声笑了起来。   “哈,你想被打都没有人打你!”   几句玩笑的对话,让僵持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雪舞重新回到了止水言的剑中,让男人的利刃更加具有锋芒,而凯尔萨斯虽然身上有伤,但这家伙好像真的变成血狮子了,浑身的血,与那嚣狂的红发让人无法阻挡。白,红,黑的完美组合,让局势顿时倾向了他们。挑战天堂的滋味怎么样?只能说,很刺激。也很危险,尤其是动静过大,把更大更难缠的家伙给引来了……   “是谁——在亵渎天堂的威严,在进行血腥的屠杀,在冒犯神灵的神威!”缓慢的声音异常的刺耳,如同地震同摇一般轰隆隆作响,神圣的天使们纷纷退下,为即将到来的神灵让出道路。   天堂的歌声迷惑人心,神圣而有庄重,不过对于止水言三个人来讲,只不过是一些虚华无实的靡靡之音。他们的内心,可不会因为这天使的吟唱而改变。   “神灵?”止水言微微挑挑眉,满含趣味的对站在他左右两边的男人说道,“终于来了个厉害的,不过好像挺麻烦啊,哎……越来越有趣了呐!” 第二十九章 万灭之殇-下   “嗯——”鲜血,顺着唇角流淌而下,雪白的牙齿都被浸红了,可是凯尔萨斯依然用他的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倒下。   “哈哈哈……我一个区区人类居然能够面对面的和天神战斗,我凯尔萨斯即使是死也值得了,神,并不是无法挑战的,人类,也不是永远都只能在神的面前低下头颅,跪在地上顶礼膜拜的。”   如烈焰一般的发丝狂乱的飞舞,就像是凯尔萨斯的内心一样,此刻没有一丝怯懦,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嚣狂不已的心。如今走到了这一步,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觉得恐惧的了。他的身边,有值得一生去追逐的人,他的朋友,他的爱人,他们都在共同面对眼前严峻的形势,所以,他怎么能够后退呢?那实在是太逊了!他可是血狮子凯尔萨斯,让人闻风丧胆的可怕男人,让所有女人都为之倾倒的英俊男人,才不会去屑于做逃跑这种没品格的事情!作为一个军人,最大的荣耀就是战死沙场,可是世界上有哪一个军人是像他一样站在云顶之上,踩着天堂,和天神面对面的战斗?仅此一条,他凯尔萨斯就已经死而无憾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去恐惧,不需要去担忧,只要提着手中的剑,为自己,为自己爱的人,去战斗去流血,那就算是死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神又如何,天地万物都是众生,众生皆平等,你只是神,不是天,不是地。”止水言淡淡地说道,在他的身边的凯尔萨斯和梅利安涅都负了重伤。   天神的神威的确不是天使能够比拟的,梅利安涅和凯尔萨斯没有惧怕神威,而一直站在这里战斗就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毕竟,梅利安涅和凯尔萨斯一个是精灵,一个是人类,离神都太过遥远。止水言不同,他体内有阿撒兹勒给他的神格,所以即使面对神灵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更何况,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他怕过的?他连死也不怕,还会怕什么呢?或许有吧,他怕的大概就是自己身上属于人类的情感与弱点,人一旦有了牵挂,有了爱怜,就会变得脆弱了。可是一个太过完美的人,是不是显得太不真实,太过于冰冷了。没有感情的人,无法在历史的河流中留下任何的痕迹,就如同人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因为没有人会留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没有人会去想念。   风萧萧,云雾弥漫。这苍凉的一刻,男人竟有些想家了。记得西斯洛克说过,无天去寻找回家的路,不知道那家伙找到没有呢?抬眼望着眼前毫无表情,浑身散发光芒的神灵,止水言笑了起来。他的笑,很轻,很淡,似有似无,让人觉得他是在笑,却没有笑的意味。   凯尔萨斯在看到止水言这样的笑时忍不住身体一僵,男人这样的笑他见过,五十年前于生命之湖,男人在跳入湖中时也对他露出了这样的笑容。已经无所谓,抛去了情感,生命的笑容,让凯尔萨斯心底一凉。这个男人,难道又要再一次冒险?   “止水言!我告诉你,不可以乱来,你是我的人,就算要冲在前面也应该是我,而不是你,我血狮子凯尔萨斯才不要你一次又一次的拯救,你这样让我的面子放在哪里?”凯尔萨斯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与此同时,凯尔萨斯也突然提着巨剑朝天神冲了过去:“破神,让你尝尝我血狮子的怒火,它会燃烧你的身体,让你痛不欲生!”   “凯尔萨斯,曾经的天之子,你让我很失望。”天神淡淡的说道。   “凯尔!”男人大喊了一声就要朝凯尔萨斯冲去,可是凯尔萨斯的动作那么快,让他无法抓住;凯尔萨斯的力道又那么大,让他无法接近。   血发男子的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三对血色的翅膀也在瞬间扬起,就像是一个携带强大攻势的战神,让一切面对凯尔萨斯的人忍不住的想要逃跑。一瞬间,就连天神也似乎愣了一下。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呢?   “告诉你,我可不是普通的人类,啊啊啊——”大声吼叫着冲向了天神,凯尔萨斯有面部因此而变得有些狰狞,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紧接着,凯尔萨斯手中的巨剑突然变成了一只火凤凰……   “火凤凰?”这是止水言第二次看到凯尔萨斯变幻出凤凰,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男人在惊诧中停了下来。   “凤凰之子?”同样惊讶的,还有天神。   “即使你是凤凰之子,也无法伤害我!”天神伸出手指向,凯尔萨斯,“神之右手,摧毁。”   “你的手,我收下了……”凯尔萨斯低沉一笑,他好像就是一只火凤凰,在瞬间将天神包裹住。   “凯尔——”男人站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精灵之神,燃烧我无尽的生命,赐我予无尽的力量。”   在天神的惊诧声之中,一道强烈的光线也同时包围住了他。   “梅利安涅……你们都是笨蛋吗?”止水言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他才不需要他们的牺牲换得他和生命,不需要……   暗夜精灵,再一次敞开胸怀,只是这一次,他投奔的是远古的精灵神,光之精灵与暗夜精灵的老祖宗。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天神。梅利安涅回忆起暗夜一族禁书中提到的瞬间提升力量,即使是神也可以摧毁的方法,他需要再一次回归远古之神的怀抱。即使因为他要整合让暗夜精灵痛不欲生的光明力量。可是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因为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物值得他去珍惜,更何况凯尔萨斯那个混蛋还冲在了前面,那个家伙真的是太狡猾了,居然敢冲在他前面。他梅利安涅可是不会落后的。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和天神战斗的暗夜精灵王,想必今后关于他的传说一定会很厉害吧!这样想想的话,其实也不错。更何况,即使他因此死了,那也会有一个人,永远的记住他……永远……   “啊……你们这群卑微的爬虫,我的右手,我的左手,啊!”随着红色火光与白色火光的燃起,天神慌乱的大喊大叫起来,急切的希望看来双手上的火焰。   止水言静静的站在不远处望着眼前的一切。   男人闭上了双眼,叹道:“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不过都是一个轮回,作为一个天神,你这样大喊大叫的可是一点都不配作为神啊!”   “既然没有了左手,也没有了右手,就让我彻底摧毁你吧。”男人清淡的笑着,提着手中的缓步走向的天神。   “无天,如果你能听到我的话,如果你已经找到了回家的路,别忘了把我带回去,即使是一片衣角,一缕尘灰。”   “弑神这种事情,听说成功以后可以获得神格,我止水言啊什么东西都抢过,神格这种东西还是第一次,已经退休的天神,你的神格让我用用好吗?”   带着嬉笑的话语,男人故意开着玩笑展开了手中的剑:“雪舞,这一次我们必须要尽全力了……”   雪舞剑“铮铮”的发出响声,就像是在回应男人一样。   “灭——”简单一个安,无声的寂静。   这一天,人类的世界动荡不已,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天在摇动,仿佛要碎裂了掉下来一般。 第三十章 完结   神魔荡,风雨飘摇,一指行,天地门开。   “你怎么打开通往东方的道路的?”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来,怎么回。”平平淡淡,一如既往。   “你不怕我死了?那么狠心,在最危险的关头也不来帮我。”   “祸害遗千年,就算全天下人都死了,你止水言还是会好好的回来,完完整整的站在我面前,不是吗?”无天回过身望着与他比肩而立的男人,雪白的发,血色的眼,以及那挂在嘴角边总是带着无所谓的笑。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还是无天,他还是止水言,只不过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的走了那么几趟,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哎,我能把你这稳中有降话当做是对我的夸奖吗,呵呵。”止水言笑着,说道,“不枉我受尽七情六欲之苦,经历世间沧桑生死之痛,竟然得了个天神的神格。”   踏在无天打开的通往家乡的法阵之中,男人仰头望着异世界的天空,叹道:“只可惜这个世界的神还真是多啊,拥有了神格又怎么样,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留着也没有用。”   “准备送人吗?”无在问道。   止水言嘴角轻扬,说道:“不过,无论是这异世界,还是东方都会有我止水言的影子,我虽然走了,我那魔之子可还在这里。”   “不错的主意。”无天明白止水言想把天神的神格给予魔之子。   止水言低头轻叹,说道,“临水出绿柳随风,江河湖海与雨逢,自古游鱼栖于水,一丝缘线牵其中。缘分二字,真是复杂难言,丝丝缕缕纠缠,难以解清,糊里糊涂多了个孩子,糊里糊涂惹下一堆情债,我这一生,倒也算活的精彩。”   “你就这般回去了吗?”无天说道,“在这里你有了七情六欲,上过天堂下过地狱,经历生死重生磨难,还有你所说的一堆情债,想要甩甩袖子一走了之,只怕有人不愿意。”   “怎么,你要我留下来?”止水言嘴角轻扬,问道。   无天难得的白了止水言一眼,抓着男人的手就往法阵中走,说道:“快走吧,再不走法阵的力量就会消退。”   “哈哈哈!”止水言大声笑了起来,手放在胸口一个金色的小球从他体内浮出,“去吧,去找我的血脉,无论在哪里,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孩子,都要轰轰烈烈的闯出一番名堂!”   “魔之子,止缘,这就算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个礼物吧,今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法阵中渐渐起了风,很快就如同龙卷风一般将无天与止水言两个人包围了起来,这个时候,有几个人影突然朝这边跑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难道还想抱我亲爱的大水吗,别妄想了,就你那双死人手,我可不允许!”北着一堆华丽衣服的凯尔萨斯有手指着旁边的扑克脸西斯洛克。   “哼,我是去找我的半身。”西斯洛克面不改色的说道。   “抗议!这实在是傻透了的谎话!”凯尔萨斯吼道,随即又看向右边,说道,“还有你,梅利安涅你个家伙不好好在家养伤,蹦出来做什么,快回去吧,你要是死了咋办!”   “多谢关心,不过你凯尔萨斯都在这里,我怎么能好好在家里养伤,天堂地狱我都去过了,我是去异世界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气的。”梅利安涅的速度无人可及,很快就超过了凯尔斯斯和其他几个人。   “喂,这是在赛跑吗?”不过梅利安涅发现很快有人追上了他。   “赛跑也是一种乐趣,最怕没有人能够与自己并肩。”阿撒兹勒朝梅得安涅冷笑了一声。   “哼,阿撒兹勒,你能够抛弃自己在地狱的一切而奔向新的世界吗?”拿了一堆手套的西斯洛克不怀好意的说道,“真是不可思议,让我无法相信。”   “既然你都抛下了帝国,我又有什么可以担忧的呢,更何况地狱有言的孩子,魔之子止缘在,我可以安心的走,你西斯洛克可是走的爽快,把帝国交给了一个女人。”阿撒兹勒针锋相对的说道。   “你们这群混蛋,借口一个比一个多,其实都是在窥伺我亲爱的言,我绝对不能让你们这群饿狼得逞!”凯尔萨斯吼叫着奋力向前跑,其他几个人见状也立刻发力向法阵跑去,只看到几道飞速的人影,跳进了法阵的飓风之中……   ——————————我是东方咩分割线———————————   一个古朴的小镇上,四个奇装异服的人很快引起了乡民们的注意,看到人无不是尖叫着跑开,一堆青菜叶和烂鸡蛋掉了一地,如果不是几个人同时开起魔法盾保护,只怕青菜叶和烂鸡蛋已经砸到他们脸上了。   “这个世界的人好激动。”凯尔萨斯心有戚戚焉的说道,“这还只是一个小镇,如果去大城市,我们会不会被人拉到火柱上烧死啊!”   凯尔萨斯四个人以为跳进法阵以后就可以找到止水言和无天,可是等他们出来时却发现眼前的景色一片陌生,而且也根本没有看到止水言和无天。天地之大,该到哪里去找。可他们十分陌生的异世界风景如画,四处是高山流水,让人流连忘返,想不到止水言的家乡竟如此美丽。   而且他们经常能够看到一些踩着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人,不过他们可不喜欢那些人,动不动就是拿着剑向他们冲过来,口里喊着:“大胆妖孽!”   妖你个鬼哩妖,他可是堂堂俊美青年凯尔萨斯,哪里像个妖了!   那些把头发扎成一团顶有脑袋上,把剑当马骑的人来势汹汹的朝他们飞来,大喊着“为民杀妖”的人,在遇到凯尔萨斯他们时却都一个个的被弹飞,飞的很远很远,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天空——   “笨蛋,你应该把他抓来问问止水言在哪里。”西斯洛克在一旁冷嘲热讽起来。   “得了吧,扑克牌,刚刚第一脚就是你踹的好不好,哼!”凯尔萨斯立刻反击道。   总之,每一天都吵吵闹闹。本来以为在克服了一切困难后,止水言会和他们在一起,但是那个男人却毫无反顾的离开,为什么呢?   【我习惯了一个人】   这句话真的是让凯尔萨斯叹息不已,即使止水言不适应和别人生活在一起,那么也不一定就要离开啊……他们也不必总是腻在一起的,不过虽然凯尔萨斯是这么想,但是止水言显然不是这个想法,那个男人在勾引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家伙后却一个人跑了。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让止水言称心如意的。说好了一辈子不放弃,他就不会放弃。凯尔萨斯不会,梅利安涅不会,所有的人都不会……   止水言呢?千万不要信这个男人的话——   在回来的第一天,止水言就去把他师父的老巢给端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止水言这个记仇的男人算是彻底报仇了,所以很多人都看到大仙光着身子在山间奔跑的落魄样子。   “接下来你要去哪里,那些人好像已经跟着你到了这边。”从始至终都陪伴着止水言的无天问了男人一个问题,其实无天知道,止水言就算再爱也是有个性,有自己生活方式的人。他已经喜欢了一个人,最怕受到旁边的束缚,更怕受到束缚之后曾经的爱恋感觉都消失了,如此这样,还不如就让他一个人遨游天下吧。   “一切随缘吧。”丢下一句话,止水言踏着剑远远的离开了,一个人,向着未知的方向,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注定不会结束。   或许在东方,亦会上演一场热闹的戏。 ——全文完—— 下一主题:《海岸》by 慕天 《欲满杏林》by 万灭之殇[收藏本帖][楼主] 作者:rosee1971 发表时间:2008/11/22 14:18修改 取消加精 置顶 锁定 标题 来源 删除点击:1886次第一章 "走走走!我们这里不缺人!"几个保安不耐烦的将一个看似中年的男子给推出了医院,男子尴尬地不断往后退在保安的大力推挤下不小心跌倒在了地上,几个保安嘲笑的看了一眼互相说着话回了医院。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农村里爬出来的赤脚医生也敢来上官医院打工,就凭他那样子骗骗无知的农民还成,还想给达官贵人治病?真是异想天开!" "看他那糗样,活像矿坑里爬出来的死尸,哈哈!" 这样侮辱的话语自男子从乡下出来已经听得多了,但他还是有些难受,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换的衣服,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黑框眼镜重新戴起来,脸一下被黑色大框眼镜遮了一半,有些杂乱的头发让他显得落魄不已。 男子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几乎高耸入云的医院心里一阵酸涩。去年他才刚结婚,娶了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素云,而且不久前素云还有了孩子,他还来不及高兴,三个月前城里突然来了人,说是素云的娘家突然把素云接走了。 这一走,就是杳无音信的三个月。 三十二年来他第一次走出了那个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小村子,拿着不多的积蓄颠簸到了A城,头一次出门虽被这些高大的建筑所震撼,但总觉得这城太大太坚硬,连人也是冷漠的很。在A城找了好几天人没能找到,钱却快用光了。 他也试着去找些活来干,自小他没父母就跟着师傅学习医术,后来也成了村子里有名的大夫,本来想凭着一身本事去医院里找个活干,但这些医院里的人看他衣服破旧,也没有医生执照往往就如今天一般将他赶了出来。 出神之际,忽然听得一阵碰撞声,紧接着就是身子撞到硬硬东西上的感觉,翻滚着倒在了一旁,身上传来一阵钝痛。他从地上有些艰难的爬了起来,一辆高档黑色轿车正停在一旁,刚才出神的时候竟然被汽车给撞了。 车上下来一人见倒在地上的是一个衣服破旧的男人,立刻指着向一方大骂:"乡巴佬不长眼啊!把车子撞坏了,你赔得起吗你?!"开车的人哇啦啦的骂了起来。 被车撞还要被骂,向一方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撞痛的肩膀对开车人低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走神了。"男子的声音意外的低沉而满含柔情,醇厚的声音与那有些凌乱的外表十分不符,但这温柔如水的声音却让开车的人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李刚,磨蹭什么呢?"车上下来一个黑发的白衣青年,倘若不是那标志性的黑发这人倒更像欧洲中世纪的优雅贵族,只是此刻贵族似乎显得很不耐,看都不看向一方一眼,对着李刚骂道:"蠢货!还不快开车,跟个乞丐啰嗦什么?" "我不是乞丐。"向一方淡淡的说了句,他虽然穷,却也不是可以任人践踏尊严。 悦耳的声音让贵族青年瞥了眼向一方,凌乱的头发,老土的黑框眼镜,整一中年大叔样的男子却意外的拥有富有男性魅力的高贵而低沉的声音。 "哼!拿着这些钱快滚。"贵族青年从李刚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来施舍似的扔在了向一方身上,声音好听又怎么了,还不是穷穷的乞丐,刚才还故意撞自己的车企图骗钱。 不知道贵族青年想法的向一方只是看了眼砸在自己身上撒了一地的钱,仿佛只是看一堆垃圾似的没有任何感觉,从地上拿起包袱绑在身上,什么话也不说转头就走。 "混蛋!站住!"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轻视过的贵族青年满腔怒气的冲着向一方大声喝骂,向一方刚跨出一步脚踝处立刻传来一阵痛感,大概是刚才摔倒的时候把脚扭了。 见男人停了下来,贵族青年刚想讽刺几句,就见男人弯下身子用手扭了扭脚踝,然后就跟没事似的继续向前走。 "该死!一个臭乞丐也敢给我脸色看!李刚,把他给我抓回来!"贵族青年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是少爷......柳少爷的病......"他们出来是来银家的医院找医生的,可现在少爷却似乎把这个事情抛到脑后了。 向一方不理会贵族青年在身后的怒骂,自小长在农村的他也不知道如果得罪了这些有权势的公子哥会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只是单纯的觉得,还是离开这些不讲理的人比较好。一道如银针似的光芒射入了他的后背,仿佛身后有个人如同看到猎物一般紧紧盯住了他,如芒在背! "你是医生?"冰冷的声音不像在询问,而是带着肯定的口气,向一方转身透过厚厚的镜片见着了一个与贵族青年有些相像的男子,然而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如冰一般的人透着冷静与睿智,还有残酷。 向一方点了点头,贵族青年嘲讽道:"哥,这种人哪里像医生,跟个乞丐似的,大概是什么江湖术士出来骗人的吧。" "这是我弟弟洛文,我是洛斯,"洛斯对着向一方淡淡一笑,如贵族般的优雅而虚伪。 见对方态度不错,向一方扬起笑容,混着温柔的声音让对方有一丝错愕:"你好,我叫向一方。" 好温柔的人啊!洛斯眼里透出一丝不知名的趣味来,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他从男子第一次说话就被那温柔而低沉的声音吸引了,被撞了也不恼怒,还会自己弄好脚踝的奇怪男子。 "我家里有个朋友得了病,向先生既然是个医生,或许可以来帮忙看一下。"洛斯话一出口,洛文就不满的说道:"哥!暂且不说他能不能治病,就看他这脏臭的一身怎么可以带到家里去!" 明明两兄弟,性格怎么会差那么多。向一方在心里想着,听了洛文的讽刺,虽然不怎么舒服,但出于医者的本能还是问道:"不知道洛先生的朋友得了什么病?" "落枕。"洛文十分不悦,不就落枕吗,洛斯居然还要来找人去医那个男妓,真是疯了。 "嗯,脖子完全不能扭动了。"洛斯说道。 "落枕虽然是小病,但完全不能动了就有点严重了。"向一方现在很矛盾,一方面他本能的不想和这些贵族子弟搭上任何关系,一方面出于医者本能又迫切的想去治疗病人。 见向一方犹豫不决的样子,洛文脑子忽然一转,笑道:"你把我的车子撞坏了,就以医治来赔偿吧!怎么样?"明明长得像天使,说出来的话却和魔鬼无异。 "怎......怎么可以这样?" 洛文挑了挑眉:"乡下人,知道什么叫入乡随俗不?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待会儿就可以把你送到监狱里去。"刚才居然敢给他脸色看,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整治这个中年大叔! 向一方妥协了,毕竟在城里待了一周也多多少少看到了一些所谓的"权势",他还要找妻子和孩子,不能就这样被关到监狱里,况且只是治疗一个病人还是好的。 但跟洛氏两兄弟回去的时候却不允许他上车,而是打车,赤裸裸的歧视让他只能苦笑。不过就算是坐的车他也是第一次,平时都是靠着两条腿走,现在已经很奢侈了。 洛家并没有在城里,出了城好一段路在一座山上绕啊绕的最后在一幢让向一方目瞪口呆的庄园前停了下来,这房子这么大,简直比他们村子还要大! "乡巴佬!"见背着个大包袱的向一方目瞪口呆的傻样,洛文讽刺了一句后对着下人说道,"你们把他拉去洗洗,真是又脏又臭!"说完像避开苍蝇似的和洛斯进了庄园。 "请这边来。"几个女仆带着奇特的目光看了眼向一方,向一方苦笑一声跟着几个女仆到了庄园的房间。 房间不是很大,却极尽奢华,就像向一方偶尔路过商场电视在上面看到的皇宫似的,这些人实在是太有钱了,不过这种包装得华丽的房间却不是他喜欢的。 "这是您的房间,浴室在这里水我们已经放好了,换洗的衣服在这里,我们出去了有事请喊我们。"几个女仆将一套白色的衣服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冷冷说道。 "谢谢。"出于礼貌,向一方对着几个女仆道谢,几个女仆似是一惊,有些羞涩的笑着退出了房间,男人意外的温柔让她们有些失措。 打开浴室门,暖呼呼的热气迎面扑来,他已经好几天没换洗了,不是他不爱干净,相反他是一个勤换洗的男人,但是一方面忧虑妻儿一方面没什么钱,繁忙的日子让他没有勤换洗的条件。 男人伸手摸了摸热乎乎的洗澡水,取下大大的黑框眼镜,脱去衣服后泡进了浴缸内,虽然说对方是因为嫌弃自己脏才让他洗澡的,不过能舒服的泡个澡也不错。 "哥,干吗要把那只脏老鼠带回来?"而且是又老又脏又臭,看了就让人讨厌的那种!洛文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抱怨道,"洗个澡那么慢!" 其实距离向一方去沐浴不过过了十分钟而已。洛斯一脸神秘的笑道:"你不觉得这个男人很有趣吗?虽然又老又脏,但是声音却很好听呢,温柔的,磁性的,仿佛是一个优雅的贵族。" "哦?我可不觉得你的目标有这么单纯呢!"他哥哥就是个外表温柔,实则坏的像个魔鬼一样的人物。 "只是突然感兴趣罢了,一只老鼠而已,玩腻了就丢掉吧。"可惜老鼠始终是老鼠,再怎么样包装还是只老鼠。洛斯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对洛文说,"我去看看小柳,你去看看我们的老鼠怎么样了。" 望着洛斯消失的背影,洛文不满的哼了句,他就是不明白他哥会什么喜欢玩男人,要说长的好看一点还可以接受,可那个大叔怎么看怎么恶心! "死老鼠,以后一定好好治治你,哼!"想着的时候也就不知不觉到了向一方洗澡的房间,门外站着几个女仆。 "还在里面?" "是的。" 这么慢!洛文挥挥手让仆人们下去,一边大声骂着说:"乡巴佬!被淹死啦你?!"啪的一声把门打开,正要继续开骂的洛文被眼前的景象一下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不好意思。"向一方进去洗澡的时候忘记把换洗的衣服带进去,出来刚把裤子穿好洛文就闯进来了。 常年被阳光照晒的肌肤染了一层蜜似的光泽,光滑的肌肤下是匀称的肌肉,柔韧而不突兀,活像染了蜡的皮鞭,紧致而撩人。被洛文奇怪的目光看得难受,向一方忙把衣服穿上遮盖了一片春光。 "身材倒是不错吗!"看着头发滴水乱糟糟的男人窘迫的样子,洛文抱着双手好整以暇的看着换了身衣服的男人,完美的形体就这样被勾勒出来了,高挑而匀称。 由于没有戴眼镜,沾水的头发也盖在脸上,看不太清的向一方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理着头发摸索他的眼镜。 "找这个?"洛文拿起桌上的黑框大眼镜朝向一方甩了甩。 "谢谢!"被水滴迷住了眼睛的向一方将刘海往脑袋后一顺以便看得更清楚些,这样半眯着眼睛的他却让洛文再一次呆住了。 没有了遮挡的刘海和宽大的眼镜,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副极具男性魅力的俊容,宛如刀削般的五官深刻而不乏柔和,尤其是那双深褐色的眼,像一湾清泉,纯净而幽深,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这样的男人,让洛文没理由的生气起来,他突然沉了脸,把眼镜丢给向一方:"换套衣服!还有,头发放下来,把眼镜也戴上!" "什么?"向一方还没反应过来,洛文已经气冲冲的砸门而去。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怪?把眼镜戴上,他不解的摇了摇头,把人治好后就离开吧! 门外,洛文吞了口口水,气愤的自言自语:"我怎么可能会对那样的老男人感兴趣!该死的老鼠!" 换了套宽大衣服的向一方在戴上宽边黑框眼镜后没有了那时的土气,也掩盖了他的性感,就像一个睿智的学者,温柔而博学。 所以当向一方这样出现在洛斯面前时,洛斯差点没认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后露出满意的微笑:"小柳,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医生。" 向一方看着坐在床上的小柳心里有些惊讶,这个姑且可以称之为男孩的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却长了一张极为精致的脸,仿佛一个瓷娃娃一般,只是脸色苍白看起来体质十分虚弱。 男孩因为不能转头只是看了向一方一眼,但很快被对方儒雅的气质所吸引,脸上也温和了些。 "落枕虽然只是小病,但却不是突然得的。"向一方走过去从他的大包袱里拿出一套梅花针来,"麻烦请去拿点热水和毛巾来。"说完后,男人已经彻底进入了医者的角色,见男孩对梅花针有些害怕边温柔的说了句:"别怕,不疼的。" "平时肩膀有酸疼是吧?"向一方的话好像咒语似的让男孩放松了下来,他嗯了句算是回答,向一方继续解释道,"肩膀酸疼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变,这样的话血流会变得缓慢,血少而凝滞成淤血,由酸变疼,然后就是肌肉僵硬。"用热毛巾覆上男孩的脖子,他继续说道,"这样持久下去血流不通,有一天偶然着了凉吹了风就会成落枕。而且要是经常这样,心脏供血不足的话,对身体也不好。我现在帮你把淤血疏散,再按摩小肠经,这样很快就会好的,以后注意要多多运动下。" 男人一边给男孩按摩一边说着话,温柔的声音,加上温厚的手掌,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这样的向一方仿佛一下子柔和的让人陷下去。 "好了,现在转动看看。" 男孩试着转了转脖子,惊讶的发现居然完全好了! "好厉害!"小柳惊讶的说着。 这样的手法连洛氏兄弟也不免另眼相看,这个男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怎么看都不像从乡下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很有修养的样子,会不会是慕家派来的奸细?可是要是奸细的话,这样的表现也未免太过于暴露身份了吧? "还真好了。"洛文的手捏了捏小柳细嫩的脖子,立刻掐出两个手指印来,他漫不经心地说,"那今晚就可以继续玩咯,呵呵!" "轻一点,你会弄疼他的。"见小柳不知在隐忍着什么,向一方忙过去把洛文推开,小柳的眼里立刻露出一股恐惧来。 "不......不疼。" "啪!"地一声,洛文一个巴掌抽在了小柳脸上:"贱货!闭嘴!谁准你说话了?" "你怎么可以打他?!"向一方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柳脸上浮出的五个红指印,这些人一方面让他给这男孩治病,一方面又这么辱骂这个孩子,真是不可理喻!作为一个医生,他怎么可以容忍别人在他面前伤害患者! "小柳,我打你你生气吗?"洛文轻笑一声捏着小柳的下巴,回应他的是怯懦的声音:"不......不疼,不生气......" "喜欢我打你吗?"恶魔继续问着。 "喜......" "不可以这样!"向一方再也看不下去,把小柳拥在自己宽厚的怀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注视着洛文:"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孩子?不过是一个玩具而已,一个卖肉的男妓而已。洛文盯着维护小柳的向一方邪邪一笑:"你还挺关心他的吗。" "他是我的病人。"无视洛文威胁的眼神,向一方像保护雏儿一般站在了男孩前面,从男孩的眼里,他看到的是悲伤、隐忍,以及破碎的心,他没办法无动于衷。 "好了,洛文。"一直趣味的看着众人争吵的洛斯出面停止了僵硬的局面,"让小柳好好休息吧。" "哼!"狠狠瞪了向一方一眼,洛文气冲冲的出了房间。 洛斯对向一方笑着说道:"向先生有话要对我说吧?请跟我来。"踌躇一番后,向一方也跟着男子走了出去,出去之前他回过头拍了拍小柳的脑袋:"放心吧,没事的。" 看着向一方消失的背影,小柳愣愣的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房子足够大,大到让向一方有些头晕,要是让他原路返回的话估计会走错路,跟着洛斯东转西走的终于在一间书房停了下来。 "向一方,三十二岁,已婚,户籍X村,职业是中医。"坐在皮椅上,洛斯一边翻着手里的资料,一边把向一方的来历说了个透。 "你......你怎么知道的?"自己的这些事情对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向一方十分不解的样子让洛斯笑出声来。 "素云,三个月前被接到了A城,你是来找她的吧?"洛斯偏着脑袋看着一脸惊讶的男人,真是可爱的表现。 "你知道她在哪里?能不能告诉我!"既然对方会知道自己的事情,那他一定是知道素云的!想到这里,向一方也不免变得激动起来。 洛斯嘴角一扬,没有正面回答男人,而是说道:"你知道小柳为什么要忍受屈辱住在这里吗?"洛斯的话让男人产生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洛斯继续说道:"因为他的父母欠了我一笔钱,所以就把儿子拿来抵债。你老婆素云的父母因为欠我钱,所以......" "素云......素云她在这里?"向一方迫切的看着洛斯,着急地说道,"她欠了多少钱,我来还!无论如何请放过她,她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 "不多,五百万而已。" "五......百万?"这对向一方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他在乡下每个月也才有几百块收入,别说五百万,就是几千块他也拿不出来! 看出了向一方的难处,洛斯向男人抛出了诱饵:"拿不出这么多钱的话,我是不会放人的,素云长得还可以,打掉孩子去接客也能慢慢还清的。" 犹如五雷轰顶,向一方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不......请不要这样!让我来还吧,用我来交换素云和孩子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请不要为难她!" "做什么都可以吗?" "我是个医生,我可以帮你看病,我还可以打扫卫生、烧饭做菜、种花植草......" 洛斯笑着打断了向一方的话:"你认为做这些可以偿还五百万吗?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筹集不到五百万的话就打掉孩子。" 看着向一方苍白的脸色,洛斯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丢到男人面前:"三个月之内,你也可以进出洛府,只要你做了工作就会给你报酬的,当然啦,要看你做的什么工作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好好想想吧。"扔下一句话,洛斯从趴在地上的向一方身边走过,留下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这样的生活才不会乏味呀,总该有点乐趣。这次的主题是什么?父亲劳心劳力为救妻儿?呵呵呵! 向一方死死盯着地上的照片,熟悉的妻子,正安详的坐在一张床上,而这张床正是他刚才沐浴的房间里的那张。 五百万......三个月...... 有工作就有报酬!想到洛斯的话,向一方把照片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大步走出了书房,赚钱的话,从现在开始吧! 如同浸浴在金色阳光下的美丽雕塑,洛文抱着双手靠在白色窗边,看了眼窗外忙碌个不停的身影,对着坐在沙发上喝红茶的洛斯说道:"什么吗,一点都不好玩,明明背负着妻儿生命的压力但看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样子。"根本就和他期待的不一样!这个大叔还真是够乐观够阳光。 "这样不是很好吗?"洛斯呷了口红茶,放下瓷杯看了眼一直盯着外面看的弟弟,"如果和以前那些人一样整天惶恐得不行,那就太腻味了。不过,这种又乐观又温柔的人真是让我讨厌啊!" 冰冷的眼神瞥了眼窗外忙碌的男人,看着美好事物毁灭与堕落,总是那么的令人期待,让他冰冷的血液也会沸腾。 又是这种令人感到不舒服的眼神。向一方用余光见着了站在白色窗帘后的洛文,随后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干他的活。 在洛府,只要工作就会有钱拿,而且工资也比外面高很多,五百万虽然是个大数目,但是在想到可行的赚钱方法前,手上也不能闲着。 无论是扫地,擦地板还是擦玻璃,帮忙抬东西,再粗再重的活他都去干。一直到了半夜两三点,他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早上的那间屋子,一身的风尘仆仆实在是与这华丽的房间毫不相称。 脱下鞋子后才敢进到屋子里,一番简单的清洗后便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里沉沉睡了去,他不是不担忧妻儿,也不是不担忧那巨额债务能否还清,但是事到如今,再怎么忧虑也没有用,不如努力让自己充满希望的去奋斗! 可怕的不是遇到困境,而是被困境把自己困住,笑着面对,总比哭着好。 不过在这种房间里睡觉感觉实在是太别扭了,明天还是换个房间吧。柔和的月光撒上洁白的床,向一方轻轻抚着柔软的被子睡了去,仿佛抱着的,是他贤惠的妻子。 显然洛家的管家对向一方提出换房间一事感到很惊讶,在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了男人后,就让人带他去了后院的一个二层小木屋。 "就是这里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难道乡下人都住不惯好地方偏偏要来住这种破烂屋,果然是乡巴佬!侍从奇怪的看了眼向一方后丢下一句话就走开了。 小楼已经有些破旧了,看起来像很久没人居住的样子,向一方推开房门,一股霉灰味一下冲进了他的鼻子。 虽然有些乱,但打扫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向一方深深吸了口气,把行李一放便开始动手打扫起来。他并不知道管家给他找了个洛府最烂的小楼,管家也不知道这洛府最烂的小楼在偏远农村也算是一个"豪宅"了。 于是乎,向一方就这样住进了他的"豪宅"里。 长长的餐桌上,洛斯听了管家的汇报后大声笑了起来,见哥哥笑得那么开心,洛文不满的问道:"什么事情笑成这样?" "向一方搬到后院的小楼去了。" "老鼠就是老鼠,不会睡床只配睡地板。"叉了块肉放到嘴里,洛文不屑的哼了句。说曹操曹操就到,收拾餐盘的时候向一方也出现在侍从的队伍里,洛文和洛斯对视一眼,果然是什么工作都会去做呀。 "这几天过的还好吧?"当向一方去收拾洛斯的餐盘时,洛斯一脸趣味的盯着男人的侧脸,离得这么近才发现这大叔皮肤还不错。 "嗯,还好。"含糊的答了句,向一方拿起餐盘刚要走人时,洛文却抓住了他的衣袖:"喂,把这里也弄干净。" 向一方看着收拾干净的桌子,明明很干净啊!洛文坏笑一声,当着向一方的面把刚送上来的茶倒在了桌布上:"哪,明明很脏!" "我这就擦干净。"埋藏在镜框与头发下的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那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却让洛文十分不爽,他有种要把男人眼镜丢开的冲动,可还没有出手时脑海里闪电似的蹦出一个没有戴眼镜,头发理朝一边的男人形象来。 他硬是把手缩了回来,瞥了眼伏在自己身前收拾桌子的男人,柔和的侧面若隐若现,身上没有了当初见面时的汗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还混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气味,干净而沁人心脾。 这个男人,明明那么低贱凭什么天生一副高傲的样子?!即使欠下巨债,即使干粗活,即使是被他恶意刁难,却仿佛不会生气似的让人讨厌!十分讨厌! 啪啦啦!一桌的餐具全部被洛文推到在地上,他看了眼有些愣住的向一方冷冷说道:"把这里打扫干净之后再把整个房子都擦一遍!必须是要没有一点灰尘!哼!"说完气冲冲的砸门而去。 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看着满地狼藉,向一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大少爷,如果说是那天顶撞了他,那么还真是倒霉碰到了这样大脾气的人。 "小文好像很讨厌那个男人啊。"从饭厅出来后,洛斯看着自己的弟弟,如果说是讨厌向一方的话,又好像不是那样。 "哥哥不也是很讨厌那只老鼠故作清高,像个大好人一样的样子吗?"啪的一声把盛开的花朵打落地上,洛文说道,"我啊,最讨厌那样没脾气的人!" "真的?不过小文对男人那么感兴趣,哥哥还是很高兴的。"不明白同样是娘生的,他弟弟就那么排斥和男孩睡。 得到洛文一个白眼的回答,洛斯看了看那高大像皇宫一样的房子,自言自语道:"全部打扫干净,虽然可以得到不少钱,不过他真的可以吗?" "你也会关心人?"洛文讽刺地笑道。 洛斯嘴角一翘摇了摇头,他只是很期待这个游戏罢了。 当夕阳西下时,整栋纯白的古典建筑都浸淫在余晖的爱抚之中,金色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撒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黑框眼镜内映出着纤尘不染的地面,白色的抹布在一双温厚的大手里跳跃不已,随之落下的,是滑落脸颊的汗水。 手很酸,腿也因为跪得久了而有些僵硬了,甚至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但是这一切还是有回抱的。抬头看了眼已经所剩无几的地面,男人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然而心里始终抹不去对妻儿的忧虑。 素云她,现在还好吗? 正在发神之际,手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一只黑亮的皮鞋踩在了他的手上,随之而来的是嘲笑的声音:"不认真干活,还有时间发呆?" "请把脚拿开,不然我没有办法擦地。"这个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洛文,那个一直针对他的青年。 什么态度?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被忽视的感觉让洛文十分不爽,他冷笑一声把脚从男人手上挪开:"好啊,那就慢慢擦地吧!" 他会就这样放过自己?向一方抬头一看,洛文已经走开了,但是随之眼前视野的开阔却发现刚才擦过的地板上布满了一个个脚印。男人发射性的朝洛文走过的地方一看,果然,那家伙不知道在鞋底擦了什么,没走过一个地方就是红红的两个脚印。 果然是在刁难我啊!向一方无奈的叹了口气,即使他能把所能做的工作都做完,可是又怎么能筹集得到五百万?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方法,可是却无一可行。 到底该怎么办呢? 男人一边继续擦着地,一边不断思考着方法。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人来,但很快又被自己的想法所吓到,他怎么可以去找那个人? 胆小的他,怯懦的他,不想给那个人惹麻烦,更不想让那人看到自己的现状。 而且,或许那人还在生他的气。 由于中途洛文的蓄意捣乱,让向一方直到深夜一点才有把所有地面都擦干净,这一天没有休息,也没有吃任何东西,一向结实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 跪在地上擦完最后一块地面,向一方实在是很想立刻就躺在地上不想动弹了,不过还是得回去呀。 蹬蹬的一阵走路声在过道上显得格外响亮,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呢?向一方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朝身后一看,白色的身影在黑夜里犹如光烛一般闪耀,明明长的那么优秀,却又那么恶劣的洛文。 来人看到跪在地上的向一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还在这?" 拜你所赐。向一方在心里嘀咕了句,叠好手里的白色抹布准备站起来回去休息,只怕再多待一分钟,这个大少爷又要给他出难题。 见男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没有答话,洛文刚想发火,就看到那个男人扶着墙站起来时又突然脚软似的向地上跌去。当洛文回过神时,他已经扶住了向一方,奇怪的,毫不犹豫的举动,连他也有些吃惊。 不过这种吃惊很快就被怀里柔韧身体所带来的奇怪感觉所驱散,隔着单薄衣服所带来的触感,弹性的,有点结实的,温暖的。而鼻息间,是男人淡淡的汗味,以及清爽的味道。 向一方倒是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个大少爷会来扶住自己,然而心里却是微笑着的,他轻声说道:"谢谢,可以放开了。" 安静得异常的夜里,低沉而柔情的声音飘进洛文的耳里仿佛一只手似的挠着他的心,痒痒的,难受,空空的,更难受。 这种姿势仿佛被围抱在墙与手臂之间,洛文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似的一直没有放手,向一方偏过头想去看看洛文在干什么,腰间却突然一紧,紧接着一阵热气喷洒在他的耳旁:"腿麻了,要是就这样放手的话岂不是会摔倒?" 这样就比较好了,像这样抱着,心里空虚的感觉稍微好点了,但似乎还是不满足,于是抱得更紧了。感觉到怀里的人瞬间僵硬的身体,洛文开心的轻声笑了起来,似乎很有趣啊。 "一会儿就好了,不劳洛先生。"因为脚上无力的原因,男人不得不在洛文的蛮力下整个人靠在身后青年的怀里。 "呵呵,"一阵轻笑后,洛文靠在男人耳边喃喃道,"其实是来找你有点事情,那个叫小柳的男孩还记得吗?" "他怎么了?"向一方略有焦急的问道,或许是因为这个问题而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被紧压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不同于女人的纤细与柔软,是另外一种感觉,柔韧的,结实的,可以填满空空内心的充实感。还有那让人浑身酥麻的声音。 洛文联想到"性感"这个词,一个性感的老男人?还是从穷乡僻壤来的? 不过,只要感觉舒服就可以了。其他的洛文才不管呢。 "你身上好好闻,擦什么了?"贴着男人赤裸在空气里的脖子闻了闻,洛文蜻蜓点水似的吻了吻光滑的皮肤。 "只是汗臭味而已。"他怎么会擦什么东西呢?要有的话,只有汗臭味吧。不过城里的年轻人都像洛文这样奇怪吗?喜欢抱着别人闻汗味? "小柳他怎么了?你不是为了这个而来找我的吗?"这个才是他所关心的,不知为何,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真的没有擦什么?可是挺好闻的,我喜欢。"洛文满足的深深吸了两口,不只是淡淡的汗味,还有一股清爽的气息,像是森林一样的干净。 虽然还想抱一会儿,不过毕竟是来找他过去帮忙的,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洛文恋恋不舍的放开了被压得有些喘过气来的向一方,突然失去的温暖,涌入的冰冷空气让他的心情也一下跌落了下去。 "跟我来吧!"以后多的是机会啊,似乎也不错的样子,明天再抱抱看吧。 第二章 跟着洛文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向一方无心去欣赏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名画,踏踏作响的鞋子在夜里显得急促而不安。 洛文回头看了眼依旧是怎么看怎么大叔样的男人,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两种不同的形象--隐忍的大叔,性感的男人。 "就在里面。"停在一间房门口,里面断断续续传出男孩隐忍的哭声,洛文抱着手站在外面不打算进去的样子。 "你不进去吗?"向一方看着洛文问道。 "我进去干嘛?"洛文不屑的哼了句,转过身朝他摆了摆手,"本来想看好戏的,谁知道他那么不禁玩的,又坏掉了。"手插裤包里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向一方也不耽搁,一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咬牙忍痛的小柳,赤裸的身子上布满了青红相交的痕迹,在洁白的皮肤上显得丑陋而可怖,心酸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小柳,怎么了,哪里疼?"跑过去替男孩盖上被子,向一方关切的问着,小柳指了指青紫了一大片的腰,动了动嘴唇却是疼得说不出话来。 向一方忙安抚道:"腰疼吗?没事的,交给我就好了,闭上眼睛,一切都会好的,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男人按柔着小柳手上的阳池穴,温柔的声音仿佛是咒语一般如潺潺流水滴进男孩的心里,腰似乎也不疼了,眼皮也变得好重,呜咽声也渐渐小了。 "按手也可以止腰疼吗?"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男孩睡着后响了起来,向一方顺声而看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洛斯以及一个笑起来像狐狸一样的男人。 "只能暂时止痛,"向一方刚才略微查看了下发现小柳的腰椎是旧伤复发,那意味着以前就伤到过腰椎了,"今晚应该没事了,休息一下的话明天找医生吧。" "怎么行呢?"像狐狸一样的男人眯着一双眼上下打量了下向一方,笑道,"把他叫醒吧,我还没玩够噢!是吧,洛先生?" "嗯,叫醒吧。"坐在沙发上洛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玩?"联想到小柳身上的伤痕,向一方握紧了手,看着洛斯沉声道,"洛先生,小柳现在的样子怎么可以......他需要休息,他还小,就不能放过他吗?" "够了。"洛斯突然提高声音说道,一双冰冷的眼落在向一方身上,"欠债还钱这个是常理吧?这个是小柳他自己愿意的,我从没有逼过他什么。相反,一直都是他自己不断哀求要服侍别人。" "是呀!是呀!"狐狸男无辜的摊摊手,"我可是付过他钱了呢,五万块玩到一半就这样的话让身为强大男人的我怎么办呀?"指了指自己的下身,狐狸男低声笑了起来。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看着这个睡得香沉的男孩,向一方无论如何也不愿就这么叫醒小柳,何况醒来后面对的是这么残忍的事情! "也不是没有,"洛斯交叉着双手趣味的看着向一方,"我这位朋友恰巧也是位医生,听说你是中医后就很好奇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当然啦,决定权在你。" "什......什么?"向一方有些不理解洛斯话里的意思,半张着嘴看着洛斯。 "呀!反应好可爱呢!明明是个大叔,可是却弄出那么可爱的表情,果然是有趣呢!"狐狸男捏着自己的下巴,邪邪笑道,"我还没和大叔玩过噢!不如这样吧,下半夜你就陪我,给了小柳的钱我不会要回去,相反我还会给你同样五万块噢!听说你最近也是很缺钱哟!" "怎么样?我这个提议不错吧?你又可以得钱又可以帮助那个男孩。"细长的眼映出脸色苍白的男人,狐狸男抱着手等待着男人的抉择。 "那么,两位玩得开心,我就不打扰了。"将两人带到一间新客房,洛斯挂着优雅的笑容在出去的时候也带上了门。这个男人,还真答应了。 不过,可不要被黑银玩坏呀! 屋子里,黑银为自己倒了杯红酒细细品尝,看了眼站在房间中央愣愣的男人,灿然笑道:"干嘛这么拘谨呢?放松放松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大叔?" "向一方。" "啊!好羡慕哦!这么有磁性又低沉的声音,真是让人沉醉呢。"细长的手指在男人身上划来划去,黑银冷笑着命令道,"听好了,我不喜欢反抗,只要乖乖的,不要乱动的就可以了,恩?回答我,听清楚了没?" "知道。"向一方淡淡的回了句,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他,不得不答应。 一口饮尽杯子里的红色液体,透明高脚杯摔在地上成了碎片。细长的手指顺着男人的后颈一直滑落到敏感的后臀,看到向一方不经意的颤抖,黑银轻笑一声后把手收回来,却是从裤包里拿出了一把手术刀。 "我啊,是个西医。"冰凉的刀子在男人颈部轻轻刮了刮,轻巧的落下剥落片片白衣,露出了大片蜜色的肌肤,冰凉的刀子在粉红色的乳头上流连徘徊,"好漂亮的皮肤呀,想不到哟,蛮有光泽的吗。" 紧紧咬着唇,向一方尽量不去感受那利刃在自己身上的威胁感。 把手术刀重新放回去,黑银无辜的笑着:"发抖了也!不好意思哟,那把刀子吓到你了吧?我呀,对中医其实没什么兴趣。那种可笑的东西,不过是垃圾罢了,装神弄鬼的垃圾!" "那不是垃圾!中医是国粹,就算你学了西医,也不能忘了自己的祖宗!像你们这样玩弄别人为乐的人,是不能体会它的博大精深!根本不够称为医生!"向一方突然的反驳让黑银惊讶了下。 狐狸男的笑容冷了下来,"啪"的一声,向一方猛的被黑银一巴掌狠狠打倒在地,嘴角渗出红色的血来,黑框眼镜也被打掉在地上。 瞅见男人居然从地上爬起来在地上摸索眼镜,黑银冷笑一声两步过去把眼镜踩碎在脚下,居高临下的说道:"我说了,不要反抗我!中医?哼!连自己的眼睛都保护不了的人也能自称医生?简直是垃圾!" 向一方身子一僵,想反驳却没有话讲,他本就不是口齿伶俐的人,何况,似乎能预料到接下来会遭到狐狸男的殴打,不过这样也好,被打也总比被羞辱的好,只要撑过下半夜就可以了...... "没话讲了?呵呵......"黑银一把抓住向一方的头发迫使男人艰难的仰起头来,就在他抡起拳头要打下去时又突然停了下来。 闭上眼睛等着被打的向一方迟迟没有感到落在脸上的拳头,睁开眼时看到了黑银狡黠的眼里映出自己的样子,这个人是自己吗? "拿掉眼镜还是挺不错的吗!真是的,差点就毁掉了这张英俊的脸庞哟!"黑银用力拉着向一方的头发迫使男人靠近他,用舌头舔了舔男人的眉角,赞叹的道,"真甜,真香,接下来,让我好好疼爱你吧,性感的大叔。" "不要......不要这样!放开我!"双手被反锁在背后,整个人被面朝下的丢在柔软的白色大床上,内心的恐惧让向一方忍不住的颤抖。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虽然在开口答应的时候已经想过,可当亲身体验的时候又怎能抑制住身体的恐惧与厌恶? 被同样的男人压在下面,做出那样的事情! "好吵噢!待会儿只要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想听哟!"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条绑着小球的带子,黑银笑着把小球塞进男人嘴里,然后紧紧把带子绑上。 "呜呜......"口腔被小球撑住无法闭合,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听到一阵衣服破裂的声音紧接是脊背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向一方绝望的把头深深埋进了被子里。 "好性感哦......"红色的舌在蜜色的光裸脊背上舔了又舔,感受着每一次舔舐那皮肤下的微微颤抖所带来的快感。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撕的破碎,黑银又把手探向了男人的下身,不断的挑逗,断断续续的传来男人隐忍的哽咽。 不知道黑银会怎么玩那个老男人,不过再怎么玩也不会真的上吧?洛斯一边想着刚准备脱衣服睡觉就听到手机响了,暗骂一声后按下了接听键。 "哦,这样啊,知道了,我会转告他的。"放下手机,洛斯又把衣服穿了起来,看来那姓向的老鼠运气不错。 重新回到那个客房,洛斯站在外面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用力敲了敲:"黑银,是我,开门。" "啪"的一声,一个半裸的男人眯着一双不满的狐狸眼打开了房门,却也正好挡住了屋内的情形,洛斯稍微有些惊讶,难道他们还真做了? "老大啊!你就让我快活一晚不行吗?"先是腰疼发作的男孩,现在又来干嘛?他是伟大的男人啊! "我也不想,不过,好像你不得不要回去了。"洛斯好笑的说着。 "偏偏这个时候,可恶!"黑银狠狠一拳打在墙上,而后又气馁的回到房间里。站在门口的洛斯用余光瞥了眼屋内,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不一会儿,黑银穿着衣服出来了,对着洛斯笑道:"今天的可不算哟!我下次会来补完的。"大叔,只能以后再来慢慢疼爱你咯!"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洛斯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去睡觉时,又听到了屋内轻微的"嗯嗯"声。突然想起来床上的那个人应该是向一方,差点把那只老鼠忘了。 "真想不到,黑银连你也会吃,真是饥不择食了。"看到背朝天躺在床上的半裸男子,洛斯走过去瞥了眼男人被束缚的双手,正准备过去把人解开时眼光触及到了在暗沉灯光下闪着暧昧光泽的赤裸脊背。 不知道什么原因,狐狸男突然离开了,向一方正打算心安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被反绑着,他早就听到门口洛斯的声音也就只能"嗯嗯"示意来人把他放开。 还好,洛斯进来后开始给他解绑,不过为什么解到一半就突然停止了?向一方又"嗯嗯"的示意了两声,脸突然被一双手大力的抬了起来,看到了俊美男子讶异的表情。 "难怪了!"洛斯又松开了手,一双眼落在布满光泽液体的锁骨上,"还好没开始做,不然我就真的会后悔呢!" 手掌抚上男人的脊背,洛斯俯下身舔了舔男人的耳朵:"放心吧,和我做的话也是有报酬的,所以你就不用拿那双漂亮的眼瞪着我了。" 为什么会这样?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麻烦人物!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眼镜下面的你也是这么性感撩人的呢?"洛斯低声笑着,解开了男人被束缚的双手,看到男人开始挣扎起来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残酷,将向一方翻过身后又把男人的双手禁锢在了床头,"我虽然没有黑银那样的癖好,但也不希望被你抓到。" "呜!"向一方抗议的发出声,却显得有些情色。 低头咬着凸出的锁骨,在上面覆盖上一个又一个的痕迹,直到咬出血痕来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然后是胸膛,粉红色的凸点。 痛!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啃咬,除了痛以后只有被羞辱的感觉,可是被撑开的口腔却无法阻止外泄的痛苦呻吟。 "没和男人做过吧,嗯?"拉开男人的双腿,抬头瞥见向一方用力摇头的样子,他笑着把手指插了进去。 很紧,很热,而且看他那么痛苦的样子,果然是第一次。 毫不怜惜的增加手指扩充领地,在洛斯强硬的攻击下男人只能大口大口的吸取空气,僵硬的身体总是不能自制的颤抖。 根本不知道体贴为何物的洛斯只会满足自己的欲望,抬起男人修长的双腿,伴随着向一方从喉咙里吼出的痛苦,他深深的插了进去。 绑住双手的锁链被拉得哗啦啦直响,下体仿佛被刀插入,向一方紧闭着双眼,无法去面对在自己身上逍遥快活的男子。 "太舒服了!"用力揉捏着男人的臀部,洛斯仰着头一次次的更加深入那销魂的洞穴。 红白相交的液体滴落在纯白的床上,一方是仿佛驾驭者的施虐者,一方是被压在身上不断流出痛苦呻吟的男人。 痛,只有不断的痛,每一次的律动都会带来一阵火热的痛楚。 "叫啊!你这只老鼠!"在性爱上的洛斯绝对与平时冷静的他是两个极端,一个巴掌打在男人的臀部,火辣的疼痛让向一方忍不住的喊了出来,却是像催情剂一样让驰骋在他肉体上的洛斯更加疯狂。 猛的把男人从床上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洛斯扯掉了阻止向一方说话的带子,一边更加深入的侵略,一边不断啃咬着男人的唇,掠夺着每一寸口腔,与鲜红的舌绞缠在一起,流露下唇的银色液体显得情色异常。 放开被蹂躏得残破的唇,洛斯大力的把男人按在墙上一次次的强暴,这个男人实在是让他爽的要死了。 充满迷茫而痛苦的眼在身体被一次次侵犯的袭击下,流着不知是何种滋味的泪水,是羞辱,也是放下自尊用肉体换取金钱的痛楚。 尽管如此,向一方只是默默承受着身体上的痛苦。 昏暗的走廊上,洛文穿着睡衣闲逛,不知道为什么睡到一半的时候就起来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睡着。 脑子里,不断重复着那个老男人被自己围在怀里的画面。不过,那个老男人现在怎么样了呢?黑银突然对中医那么感兴趣,就把向一方给叫了去,不过多半没有什么好事情,当然啦,是对向一方来讲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向一方不会真的那么傻吧?这个疑问在洛文看到小柳安静的谁在床上时得到了回答。还真是傻瓜,都自身难保还要掺合别人的麻烦。 洛文朝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男人无力的瘫软在男子怀里,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甚至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任由身后的洛斯舔舐身上的伤口。 终于,结束了吗?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一个仿佛中世纪贵族般的青年被房间里的景象惊到,愣愣的看着缠绕在一起的两个人。 没有眼镜,也没有凌乱的头发,汗湿的脸上满是情欲后的疲倦神色,眼睛里也是迷茫与隐忍的痛苦,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的韵味与性感的慵懒。 最重要的是,这个大叔还被自己的哥哥拉开双腿抱在怀里,背靠在洛斯的怀里,前面则是一览无遗的呈现在他面前,无论是私处,还是大腿根部细密的吻痕,深深扎进洛文的眼里。 "原来是小文,睡不着吗?"一手覆盖在男人的下体,洛斯一边爱抚着已经虚脱的向一方,一边平静的说着。 "唔......不要。"不要这样!在别人面前露出这个样子,已经让他十分难受了,更何况是当着面玩弄自己。可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开洛斯强有力的怀抱。 向一方不知道自己无力的声音听在别人耳里却是那么的撩人,低沉而性感,隐忍而无奈,勾引着人去蹂躏,去疼惜。 用力把身后的门关上,洛文露出一个天使般的笑容:"哥,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偷偷享乐呢?" "小文的话,我就让给你吧。"洛斯放开了怀里的男人,失去支撑的男人立刻软软的倒在了床上。 "先去洗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了。"赤着身子从床上下来,洛斯一边说着,一边进了浴室,不久就传来阵阵水声。 洛文盯着瘫软在床上的男人,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他还没和男人做过,但是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我哥还真是个性爱狂人啊。"不要看洛斯平时文雅的样子,在这方面可不是能轻易满足的样子。 手指碰上男人身上的吻痕,立刻引来向一方的颤抖,洛文大力的按了下去:"干嘛抖成这样,我很可怕吗?" 他也不想颤抖,可是一想到接下来还会遭到那样的侮辱,向一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下去。 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既不漂亮也不年轻,到底是为了要这样对自己? 一阵急促的爱抚之后,洛文显然比洛斯更加没有耐心,在男人的一声闷哼后强硬的进去了,或许是先前已经做过的原因,这一次进去并不是十分苦难,却也不是容易。 "靠!怎么这么紧!"洛文暗骂了声,明明已经被哥哥玩过了怎么还是跟个处子似的。把男人布满情欲痕迹的修长双腿悬挂在手臂上,洛文迫切的律动着。 真是碍眼!瞅见大腿根部鲜艳的吻痕,洛文低头在那伤口上添加上自己的,而此刻的向一方已经被折腾的绷紧了身子,拳头也握得紧紧的。 "这样可不行呀,坏了就可惜了。"平静的声音从浴室门口传来,围着浴巾的洛斯只觉得眼前的活色生香,让自己又有点按耐不住了。 两三步走过去把向一方推起来放到洛文怀里,洛斯把束缚男人双手的铁链解了下来,已经被磨出了一圈血痕的手无力的缠绕在洛文脖颈上。 "这样就好了。"随着洛斯带上情色的声音,向一方的脆弱再次被他握住了,不像男人那样的青涩,在洛斯娴熟的技巧下男人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僵硬的身体也变得酥软起来。 看到向一方性感的样子,洛文只觉得一腔热血无处宣泄,用力抓着男人的腰臀上上下下的律动起来。强烈的撞击随着前面被人玩弄的快感,让男人的神智开始涣散,只能跟着本能释放着令人酥麻心醉的低沉呻吟。 不要这样! 这样的自己,竟然会沉陷在肮脏的性爱之中,竟然也会在虐爱里找到快感。难道,我也是这般的可耻吗? "不要......"男人低声的呢喃着,洛斯突然用力一握,惹得男人轻轻啜泣起来,泪水在依旧干净澄清的眼里打着转,然后仿佛失去控制的露珠一般从脸颊坠落地狱。 "其实你想要的,不是吗?"洛斯看了看手上的液体,沾了一些抹到向一方的唇边,"不想尝一尝吗,这可是你的宝贝。" 不要!好恶心! 向一方闭上眼不再说话,任由身上的两头野兽没完没了的蹂躏,这个夜,出奇的长,长的仿佛看不到黎明的曙光。 在虚脱得陷入黑暗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啊......"向一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起来了,他睁开眼愣愣的望着赤裸身体的男子穿衣服,因为没有戴眼镜,朦朦胧胧的看不清。 "做恶梦了,不会是梦到我的吧?"这个声音,是洛斯。 向一方脑子里一下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紧紧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子。看着男人有些迷糊的样子,洛斯在心里想,还是给他重新配一副更大的黑框眼镜比较好!嗯,还有就是头发放下来比较好。 刚穿好衬衣的他突然看见男人要爬起来,轻笑一声用一个指头把男人又按回了床上:"你要干嘛?" "工作。"话刚出口,向一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变得异常嘶哑,咳了几声试着发音却还是嘶哑的很。 "你还能下的了床吗?"不在床上躺三天就已经够好了,还想爬起来去干活?洛斯笑着摇摇头,在绑好领带的时候俯下身按住男人的脑袋狠狠索取了一个吻,"让你睡就睡,我不想玩一次就坏掉。还有,陪着洛文。" "啊?" "陪我睡比打杂钱多吧?"被吵醒的洛文蛮横的将男人揽过去紧紧抱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在温暖的身体上蹭了蹭。 穿起外套离开房间,洛斯看了眼房间内熟睡的两人,刚才那个明明要硬撑起来的人已经睡死了。 当向一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快到下午了,透过玻璃窗的光芒为屋里镀上一层朦胧的淡金,华丽而柔美。 一个赤裸的青年像章鱼似的紧紧缠在他身上,黑色的脑袋深深埋进肩窝里,向一方试着动了动立刻引起全身一阵酸痛,尤其是腰腿的地方简直是让他几乎疼得闷哼。然而最难受的还是身体某个地方那黏糊糊的感觉,带着耻辱的粘稠。 男人试着把紧抱他的青年给推开,这时怀里的洛文也跟着动了动,梦呓似的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把脸露了出来。 向一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洛文,熟睡的青年有着一张精致如雕塑的脸庞,金色的柔光下仿佛传说中降临人间的天使,纯净而美好,甚至连向一方也看的有些痴了。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同时是个优秀的人呢?真可惜啊!想起洛文的骄躁蛮横,向一方惋惜的叹了口气,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天神之子的脸庞。 抚摸洛文脸的手突然被青年抓住了,向一方吓了一跳,想把手收回来却被紧紧抓住,接着天使突然睁开眼睛露出了魔鬼似的顽劣笑容:"早啊,大叔。" "呃......已经不早了,快下午了。"用力把手抽回来,向一方往后退了退,他们几乎是脸贴脸了,而且那么一张天使脸放大的效果,实在是让他有些脑袋迟钝。 "我说,你不会是贪图我的美色吧?"从床上做起来伸了个懒腰,洛文低头不经意的瞟了眼男人赤裸在空气外的皮肤,布满了情爱的痕迹。 "没......没有!"男人连忙说道。 洛文笑眯眯地凑近男人:"刚才还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偷摸我?" "我......那是......"向一方窘迫的口吃起来,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突然一只手钻进了被子里抚摸他的身子,一惊之下他狠狠把那只手打开了,抬头看到洛文有些冷的脸心里又生出一丝恐惧来。 瞄见男人眼里的恐惧,洛文揉了揉被打疼的手:"力气挺大的吗,昨晚其实没有把你喂饱吧,大叔?" "不......不要!已经够了......"男人的身子被洛文紧紧压住,禁不住的瑟瑟发抖,噩梦般的记忆涌入心头带来阵阵恐惧感,清澈的眼睛仿佛易碎的玻璃。 "真的?"洛文低头伸出舌头舔舐着向一方的脖颈,沿着细长的颈部直到敏感的耳垂,低声笑道,"骗人的吧,昨晚叫的那么大声,明明很享受的样子。虽然表面上一直都是很正派,但这里却像是天生让人操的又紧又热,大叔其实很喜欢被我和哥哥上不是吗?呵呵,装什么呢?" 洛文一边说着残忍的话,一边把手指伸进男人的后面。紧紧吸住手指的地方仿佛告诉着男人自己有多么的可悲,明明很厌恶这样的事情,但身体却...... "别碰我!"紧紧咬着唇,向一方大声吼了出来,突然的挣脱让洛文愣了下,紧接着就看到男人狼狈的跌在了地上。 "呵呵,"洛文嘲讽似的哼了句,到衣柜里拿出一件长袍睡意披上又翻了一阵,手里拿着一叠纸钞朝男人摇了摇,"要吗?给你。" 哗啦啦的钞票被砸到了男人身上落了一地,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向一方,洛文指着地上的钱轻笑道:"你不是要这个吗?自己捡。" 手紧紧的握住,又渐渐放松了下来,颤抖着残破的唇,男人当着洛文的面默默捡起一张张的钞票,每一次把钱握在手里都是尊严的破裂。 "真是贱啊!"冷酷的嘲讽进了男人的耳,身子一颤之后依然跪在地上把钱捡了起来。洛文眯了眯眼,没有再说话,看着男人把钱全部捡了起来再一一叠好。 "洗干净后和我去吃饭。"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丢在男人身旁,洛文又加了句,"当然啦!只要去的话,就会给你钱的。反正,只要给你钱无论什么你都干的吧?" 向一方嘴角苦涩的一扬,他现在的确需要钱。    第三章 虽然可以住进白色的豪宅里,但向一方还是坚持住在这个简陋的两层小楼里,至少这里是属于他的,干净的地方。 有了那夜的第一次后,洛斯和洛文就经常会喊他过去做那档子事,虽然事后很想回来休息,但每次都被强行留下来。 真不懂,反正只要让他们发泄过就可以了,何必要睡在一起呢? 往身上擦着药,向一方低头看了眼满身的情欲痕迹,还好他向来身子骨不错,再加上来城里时也带了些药,不然以那两人的欲求无度早晚会弄跨他。 至少,也要撑够三个月啊。 楼下传来一阵敲门声:"请问向先生是不是住在这里?"柔柔软软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嗯,是我。"向一方把衣服穿好后朝楼下一看,略为吃惊的道,"小柳?" "不好意思,打扰了。"接过向一方泡的茶,小柳低着头悄悄看了眼男人,神色愧疚地道,"那天的事情我听说了,对不起......谢谢你。" "呵呵,没什么,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也是早晚要面对的。"扶了扶挂在鼻梁上的黑框大眼镜,总觉得洛斯给他的这副新眼镜比以前那个还要大。 "哇!好香哦!"喝下一口茶,淡淡的清香立刻钻入全身,仿佛全身毛孔都冒着那股淡淡的清香,小柳吃惊的说道,"向先生是不是天天喝这个茶?难怪身上有股清香呢!" "喜欢的话可以常来喝。" "嗯。"脸色突然黯淡下来,小柳捧着手里的茶杯低声道,"以后我就不用伺候洛先生了。" "啊?"向一方小心翼翼的低声道,"是因为腰的关系吗?"想想自己的遭遇,这么个孩子哪里受得了那群混蛋的折腾,说不定这个腰病就是因为那个而遗留下来的。 使劲摇了摇头,小柳苦笑道:"不是的,因为洛先生有洁癖,我被别人碰过了,所以他就再也不会碰我了。其实,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他们,觉得他们很坏,但是自己却忍不住会喜欢上,向先生会不会觉得我......我很贱?"说到后面声音已经跟蚊子似的了。 一只温厚的手按在了小柳的脑袋上,小柳抬头看到了男人温柔的笑脸,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内心的阴霾:"怎么会呢,出自内心的爱是最纯净的,会爱的人是最可爱的,小柳也很可爱,不是吗?" "嗯!谢谢向先生!"男孩破涕为笑。 洁癖吗?真是奇怪的人!向一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爱上最好,不过小柳还是未成年的孩子,不能在他的伤口上再撒把盐,这个坚强的孩子。 "哇!这个是什么?"指着墙上的经络挂图,小柳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 "哦,这个是人体经络图。"向一方笑了笑,将人体的经络给小柳大致解说了一下,只要一谈起这个,清亮的眼睛就开始散发出一股傲人的自信与享受,让小柳也感到吃惊,这时候的向一方少了平日的温和,多了一股凌人的气势。 "向先生是中医吧,好厉害呢!" "嗯。"点了点头,男人露出微笑来。 "真好看。"小柳眨着眼睛盯着向一方,"向先生平时要多笑一点就好了。" 是吗?不过只要一想到现实,就真的很难笑出来。看到小柳一脸纯真的笑容,向一方突然觉得自己太过于自怨自艾了,小柳也是和自己有着相同遭遇的,那个男孩可以笑得那么开心,作为大人的自己真的太过窝囊了。 "向先生的妻子也是中医吗?"小柳突然问道。 向一方一愣,点了点头:"嗯,是呀。她是我的师妹,也就是我师傅的女儿。"想起了素云,也想起了往事,仿佛历历在目。 【一方,我喜欢你。】醉酒的男子靠在自己肩膀上,说出让人吃惊不已的话来。 【小云喜欢你。】她一直爱的都只是你。 【我喜欢的是你!】 【别乱说了,阿风。】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我都已经是个老男人了。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无论是不是玩笑,我都不能接受。 【小云喜欢的是你。】我承认,我是在逃避。但是,我真的无法去面对你的表白,没有那个勇气。 【小云!小云!能不能不要再谈她了?!】你走了,被我气走了。 "向先生,你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怎么又想起他了,那些醉酒后的糊涂话,我怎么一直都忘不了呢?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把小云救出才是最重要的!何况,现在的我也没有脸再去见阿飞了,为了钱出卖自己的我。 "今天来新人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小柳往窗子外探着脑袋,"啊!就是那个男的!" "新人?"向一方也朝外面看了去,他的小楼是在后院的花园旁,经常可以看到洛家两兄弟在花园里喝茶闲聊。 而现在向一方也看到了他们,不同的是两人中间多了一个少年,虽然离得远但也看得到少年干净而漂亮的脸蛋,天然一股清媚。 "哎!他也是欠债进来的呢,不过待遇真是有差。"小柳也趴在窗旁嘟囔道,"听说他会弹钢琴,又会唱歌、跳舞,懂的东西也好多,长得也比小柳好看好多,难怪洛先生对他很好噢。" 向一方静静的看着花园里热闹的人群,少年仿佛众星捧月似的坐在中间,羞涩的含着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在唱歌吧。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愉悦的表情,都非常喜欢少年的样子。向一方把窗子关了起来。 日子依然和以前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早起早睡?尽管向一方很想,但权大者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按理说有了新人,他这个"旧人"可以闪一边凉快去了,再怎么说他这个年过三十的老男人也比不过十七八岁,才华横溢的少年,但依然还是天天被叫去"暖床",坚守晚睡晚起的原则,不到中午不给起床的规定。 在小楼里吃过晚饭,才翻开书本第一页的向一方就接到了"上级命令",既来之则安之,放下书本后他朝洛文的房间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洛氏兄弟有过商量,他们两人绝不会在同一天把向一方喊去,经常是今天去洛文那里,明天就去洛斯那里,但偶尔也有让向一方深恶痛绝的周末三人行。每一次,他只能闭着眼睛装死,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行为只能更加引起另外两人的施虐欲。 "咚咚咚"在门外敲了敲,向一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洛文很少这么早把他叫过来。两兄弟虽然很忙,但明显宠弟弟的哥哥要比洛文忙的多。 "门没锁,进来。"门内传来青年的声音,向一方推门进去了。暮色的温柔金色披撒在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青年身上,柔和的如同墙壁上挂着的油画天使。 倚靠在窗边,正在玩PSP的洛文瞥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还是那样的大叔样啊!不过,怎么就会忍不住把他喊过来?无法理解的问题。 "去洗澡,换上浴室里挂着的睡衣。"青年玩着PSP说道。 "嗯。"应了一声,见洛文不再理睬自己,向一方便到浴室里洗澡去了。 "真是的,洗个澡这么慢!"洛文抬头一瞥便立刻愣住了。 穿着黑色丝绸睡衣的男人并没有戴着宽大的眼镜,这也是洛氏两兄弟的规定,发丝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落到性感的锁骨,狡猾的钻进了男人微微敞开的衣襟内。每走一步,赤裸的修长腿就会在长至落地的黑色丝绸间若隐若现出蜜色的光泽,真是性感的让人窒息! 只是当事人并没有多大感觉,几步走到洛文面前,洛文呆呆的样子让他以为这人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这大概就是向一方的职业病了。 "怎么了?"为了接近洛文而坐到白色大床上的男人认真的看着青年,发现洛文的呼吸急促起来,连脸也红彤彤的,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你凑这么近干嘛?!"这个男人,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有多性感吗? 他有近视,没带眼镜不凑近看的话当然是不行的。向一方抿嘴一笑也就坐在了他的旁边,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播着节目,见洛文不理自己,男人也就看起了电视。 鼻息间传来阵阵沐浴后的清香,洛文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兴起把男人早早喊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他穿上和自己颜色相反的睡衣。黑白配,这个是情侣睡衣吧?"情侣"二字让洛文一下子脸热起来,偷偷瞄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看电视的男人,英俊的侧脸,坚挺的鼻,柔软的唇...... "如果能一直看着他似乎也不错。"想法突然冒了出来,洛文吓了一跳,却一下子抱住了旁边的向一方,和那晚一样,实实在在的感觉,应该是"一直这样抱着不错"。 "心跳的好快,没事吧?"煞风景的说了句,不知何时向一方的手放在了洛文的胸口,手心传来越来越快的心跳感觉,这个洛文今天好奇怪,该不会生病了又不好意思说吧? "好奇怪的感觉。"心跳依然是实实在在的,可是却有一个小人不停朝着他的心用木槌砸啊砸的,砸的砰砰乱响。别敲了!可恶的胸口小人!洛文狠狠的说道:"该死!好难受!" "心口难受?我帮你揉揉。"向一方在洛文胸口揉了揉,洛文却觉得胸口的小人越发的猖狂了,砸的更狠了,越揉越难受,什么医生啊? "别揉了!"洛文突然的大声发火让向一方愣了一下,看着洛文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实在不明白,他是不是又哪里惹毛了这个大少爷。 "啪啦!"天空传来一声闷雷,在这闷热的季节里预示着暴雨的来临,闪电紧随其后的在天空劈下银色铁链,仿佛要把窗子劈碎似的。 本来想发火的洛文突然发觉有些不对,被自己半搂在怀里的男人低着头动也不动,而那之前揉着自己胸口的手正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甚至在微微发颤。 "喂,你不是怕打雷吧,这么逊?"洛文看了眼窗外的电光闪耀,此时又是一声巨大的雷鸣,洛文明显的感觉到向一方身体一颤。 那一颤,还是那一个雷鸣,不知是哪个原因,洛文也觉得自己的心被雷劈了一下,那无声的闪电、微弱的电光,好像跟他心中勃发的那无声的、隐秘的激情相呼应。颤抖着,迫使着他抱住了微微发抖的男人。 "这么大的人居然还怕打雷闪电。"洛文紧紧抱着怀里的男人,第一次,男人温顺的乖乖依偎在他怀里,紧紧也抱住了他。 当闪电与雷鸣越来越短暂,直至被黑夜吞噬,倾盆大雨哗啦啦的泼洒在饱受阳光烘烤的地面,浇冷了地面。洛文心里的闪电雷鸣也渐渐平息了,平息之后是深深的疲倦,然而心却有如湖面一般宁静平和,带着雨过后的彩虹。 "好了,没事了。"洛文情不自禁的说出了安慰的话语,吻着怀里男人柔顺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清香,初恋的心灵,在雷雨后只剩下神圣的宁静与温柔。从来不会爱人的青年尚在朦胧的湖泊中游荡,他看不清怀里的人,更看不清自己的心。 但这种感觉却让他意外的舒服,拥抱着的男人,在依靠自己,是依靠! "谢谢。"深深吸了口气,向一方慢慢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这才发现他自己竟然紧紧回抱着青年,一下子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虽然想放开,但另外一个人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 "用什么谢我?"洛文咬着男人的耳垂,享受着男人敏感的颤抖,不曾发觉自己的话语中淡淡的柔情。 知道洛文想要的是什么,身心疲乏的向一方默许了洛文的行为,感受着自己被人放在床上,压在身上,紧紧的闭着眼睛,等着一如既往的暴风雨降临在自己身上。 然而落在身上的,却是蜻蜓点水似的吻,从额头,到唇,到脖颈,温柔的让向一方有些心颤。 "放轻松,别老是一副赴死的样子。"洛文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他今天难得这么温柔,这个男人就不能放松一些。 狡猾的一笑,洛文把手伸进了男人黑色睡衣的衣摆内。 "交给我。"异常温柔的声音带起身下男人低声的呢喃。 "一个大男人会怕闪电打雷,真是逊毙了。"坐在自家哥哥的办公桌上,嘴里抱怨着的洛文脸上却春光满面。那个家伙,估计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吧? 瞄了眼头顶上顶着"我很满足"四个字的弟弟,洛斯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来,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喜欢上他了?" "哪有!只是觉得很好玩而已,哥哥难道不这么认为吗?我从来不知道你也会把人留下和自己过夜的。"以前都是做完后直接把对方给赶出去吧? "找到了。"洛斯把话题转开,将手里的文件丢给洛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找到什么?这个是什么东西?"洛文看着手里的文件,发现竟然是向一方的档案。 "五岁的时候跟随父母到乡下,在路上遇到雷雨,车子被泥石流给盖住了。虽然后来被救出来了,但是只有他活着。"洛斯弹了弹手里的烟灰,低声道,"怕闪电,怕打雷,还怕狭窄的黑暗空间,也是那个时候遗留下来的问题吧。" "啧!查的可真细啊!"盯着手里的档案看了一遍,洛文突然说道,"啊!连医疗档案都有,暂时性失明?这是什么东西。"把档案一丢,一边伸懒腰,一边往门外走,"走了。" "等等。"洛斯又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份档案,上面写着两个字--素云,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照片洛斯把照片丢给了洛文。 "这是什么?"洛文看着手里的照片,"这女人是谁?" "把这些拿给那家伙。"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让这个男人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 "他老婆?"洛文危险的眯了眯眼,盯着照片上的大肚子女人,"哥,我怎么没见过这个欠了钱的女人?" 洛斯把档案塞进抽屉里,朝洛文一笑:"那是因为她已经走了。"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接走了。 "这样啊,明白了。"洛文朝自己的哥哥笑道,"被他知道了怎么办?那个老实人说不定会发火的,自己忍辱就是为了把老婆救出来,可是却被其他人抢先了。" "他的感受?"洛斯冷冷的轻蔑笑道,"我们是猫,他是老鼠,这就是游戏。"一双眼认真地注视着洛文,"不要想太多了。" 洛斯的眼神想要表达的意思洛文明白,他哼了一句甩了甩手上的照片:"知道啦!"说完后就离开了洛斯的书房。 "第一个让小文感兴趣的男人啊!"书房里,洛斯低着头沉思起来,"这个男人......" 有多久没有做那个梦了?混乱的车厢里充斥着父母的急声呼喊,黑暗一片的窄小空间里自己紧紧缩在父母用肉体围成的围墙里,雷声,雨声,泥石流冲落的巨大声响充斥在耳旁。那之后,只有他活了下来。然而童年亲身经历的噩梦在过了几十年后依然如烙铁的印迹一般扎在身上。 痛苦之后的怀抱,最能让人松懈下来。昨晚,大概就是那样的。现在回想一下,向一方只觉得后怕,昨晚不曾反抗甚至有点享受温柔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吗?只要想一想,就会手指颤抖,十指连心,他的心也颤抖着。 怎么可以呢?向一方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窗外,柔和的阳光一扫昨日的阴霾,温暖了人的心。他在等,等那个青年把素云的照片带过来,他也没想到自己提出要看照片的要求居然会被轻易的答应。 有些心神不宁的向一方把自己的衣服穿好,总是闷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干脆去外面透透气吧,让头脑也清醒清醒。他把眼镜戴好后打开房门,关门转过身时突然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向一方道歉,抬起头时发现居然是小柳指给他看的那个"新人",果然是很漂亮的少年。 "没长眼镜啊?!"少年大骂了一句,瞥见男人身后的房间眼神一变,惊讶之后以一种轻蔑而冷酷的眼神看着他,这种眼神让向一方有些难受,在上上下下仿佛看动物园里动物似的打量了一遍后,少年冷哼了一句:"洛先生说的老鼠原来就是你啊,果然又老又丑的东西,还是不长眼的老鼠。" 对方的敌意让向一方一愣,他倒不知道对方原来知道有他这个人,只是那句"老鼠"让他很不舒服,不用说都知道那个"洛先生"指的是洛斯了。一个外表柔和,内里却冷酷无比的男人。 不愿产生什么纷争,向一方转身想走人,少年却不依不饶地堵住了他的路,冷笑道:"你刚才撞了我,怎么连道歉的礼貌都不懂?" "对不起。"大不了再说一遍好了。 "没诚意,要跪下来道歉。"少年恨恨地盯着男人,洛文从来都不会理他,凭什么这个老男人就可以在他屋里过夜?骄横的少年只想给面前看似很好欺负的男人一个下马威。 男人虽然脾气好,不代表他很软弱。看对方明显是找茬,向一方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个人了:"我已经道歉了,接不接受就是你的事情了,失陪了。" 见男人要离开毫不理睬自己,少年只觉得更气,一巴掌打在了男人脸上。脸上一阵火辣,向一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蛮横无理,心里也有些气。 "对不起哦,我看你脸上有苍蝇,所以想帮你打掉的。"少年一脸天真无辜的笑着说道,笑眯眯的看着男人想发火又忍住的样子,"我已经道歉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然后又狠狠回了一句让向一方哑口无言的话。 "你干什么?!"回来的洛文正好赶上少年打向一方的画面,看到男人被打,他心里一下子火冒三丈,两三步走过去狠狠打了少年一巴掌,他的力道可比少年大多了,竟一下把少年打倒在地。 "贱人!"洛文似乎还有往少年踹一脚的冲动,向一方连忙抓住了有些发狂的青年:"他还小,你这是干什么?" 少年蜷缩在地上捧着脸颊低声哭泣的样子让向一方有些不忍,洛文回瞪了向一方一眼,怒道:"他不过是个玩具,替他求什么情?不乖的贱人我想打就打!不过是一个卖肉的,还以为自己是公子少爷啊?" 这话虽然是说给少年听的,但向一方也一样能听到,说到底他和少年其实是一类人,听到洛文的气话倒是一下子把他打醒了。 是啊,在他们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个玩具啊。 有些粗神经的洛文没有意识到男人的僵硬,冲少年说了几句威胁的话后就拉着男人进了屋里:"真是,这么大的人还给小屁孩欺负。"一边查看着男人的脸,还好,那少年力气不是很大,也没什么大碍。 我也不给你们欺负吗?向一方在心里苦笑了一句。看着洛文给自己脸上擦药的紧张样,心里像翻了五味杂瓶乱糟糟的一片,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蹬蹬瞪!一阵清脆的欢呼声伴随着男孩轻快的步子在小楼里响起来,张开手臂像放飞的鸟儿一般,小柳兴冲冲的跑到了向一方面前:"向先生!家里的债还清了!我待会儿就可以回家了!我可以回家了!" 被男孩的笑容感染,男人也露出幸福的笑来,宠溺的拍着小柳的脑袋:"太好了,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向先生很快也能和妻子一起回家的!"小柳兴奋的说着。 "嗯。"笑着点点头,向一方从一旁的橱柜里拿出一叠纸包的东西来递给小柳,"这个给你,回去好好学习,嗯?" 小柳打开纸包一看,吃惊地出声:"好多钱!这些......怎么可以?" "拿着!你们家一定需要这个吧。"男人微笑着把纸包塞进小柳手里,开始的时候洛氏兄弟总喜欢在事后把现金丢给他们,现在虽然也一样,但至少是事后派人送过来,而不是当面侮辱了。 "那向先生怎么办?" "我的话没问题的。"向一方轻松的笑道,"不久以后,我也会离开这里的,到时候说不定会去找你。" "嗯!小柳一定会等向先生的!"开心的笑着,小柳拿出张纸来,掏出笔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地址,"谢谢你,向先生!"他将地址条塞给了男人。 看着眼前逃出囚笼的幸福孩子,向一方会心一笑,仿佛这连续几天的阴霾天气也变得更好了,外边的阳光总是那么的灿烂不是吗?小柳那样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待在这里。 向一方在窗边看着男孩渐渐缩小的身影,在阳光的迎接下,像一只欢快的鸟儿飞向了天堂。 "自身难保还要替他还债,真是个大好人啊!"踏入小楼,洛斯打量着这间从前的杂物楼,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向一方回头看了眼坐在床边翻弄书籍的男子,对于这人的冷嘲热讽,他似乎已经有些适应了。 后悔吗?不会,即使正如洛斯说的,自己自身难保,可他也无法再忍受小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们,会毁了那孩子的一生的。 见男人不说话,洛斯自言自语道:"小时候我经常在半夜一个人来小楼,想想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总归是有些感情没有把它拆掉,倒是让你给占了。" 这还是洛斯头一次说自己的事情,向一方看着被自己收拾得很干净的小楼疑惑地道:"半夜?" 洛斯转移了话题,趣味地看着向一方:"就算一次五万,三个月的话也只能勉强凑到五百万,加上小柳的五十万,你打算怎么办呢?" 你的目的,不也是猫捉老鼠的戏弄吗?向一方直直看着洛斯,道:"怎么样才能让你满意,说吧。" "向一方,你有没有想过让小柳回去是对他好还是不好?"洛斯盯着男人问道。 "去哪里都好,总比在这里好。"向一方回了句。 "哼。"听了男人的回答,洛斯哑然失笑,然后像猎人一样盯着眼前的男人,坐在床上丢给向一方一个精致的银瓶:"在你还清欠债之前,你还是好好享受这里的生活吧。现在,自己上来,让我满意了,价钱的话是之前的两倍。" 男人看着手里的瓶子,精致的外表下,也是贵族喜爱的情欲用品,带着洛斯最喜爱的冷香。 这个男子,总爱让他用这种东西。 "怎么了?呆在那里动也不动,你不是很期待这个吗?"冷俊的男子看着向一方。 "不,我不喜欢和你做,只是需要钱而已。"男人淡淡说了句。 "哦?你认为有区别吗?别忘了,要让我满意才行。现在,让我看看大好人有多大的决心。"拍了拍床铺,洛斯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来。 待会儿,他要这个男人心甘情愿的让自己上他! 男人在自己面前脱去一件件的衣服,一点点展露出精壮的身子来,蜜色的皮肤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暧昧的光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挥之不去的,是那人隐隐散发出的哀愁气息,让人心怜而又产生强烈占有欲望的魅力。 "继续。"声音有些嘶哑,隔着淡薄的刘海,洛斯盯着眼前赤裸的男人。 洛斯书房里,一个少年蹑手蹑脚的偷偷跑了进去,在抽屉翻来找去,看到一个纸袋后兴奋的小声喊道,"找到了!太好了!" 打开纸袋口,里面尽是满满的现钞,少年迫不及待的把纸袋塞进自己怀里。 不满足的少年继续在抽屉里翻来覆去,却没有找到其他的纸袋:"可恶!"在知道洛斯有把装钱的纸袋随便丢的习惯后,少年好不容易偷偷跑来偷钱却只找到一个纸袋子,失望的咒骂了几句,突然瞥见抽屉里的一个文件袋上写着三个字--向一方。 "这是什么?"少年把文件袋拿出来,在大致浏览一遍后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来,"哈哈!真是个笨蛋,居然被耍了都不知道。"少年把文件袋放回去。 突然想到什么,少年兴奋的自言自语道:"那个家伙害我被打!找他拿点钱用下好了,反正他的那些钱也没用的,自家老婆早就跟人跑了,真是一个笨蛋!" "呵!"冷哼一声,少年思量之下又把打开文件夹拿出一张纸,小心翼翼的塞进自己怀里。 柔和的阳光在古朴的小楼里剪出一片清淡的阴影,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木楼此刻却弥漫着甜甜的情欲,犹如雨后沾在枝头的水珠,纯美而诱惑,脆弱而凄美。 那一声声压抑的呻吟,就像是悬挂枝头的水珠一般,每一次都在微微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轻弹而出,坠落而下,碎了满地一般。 尽管擦了润滑剂,男人依然只能承受着羞耻的痛感在同为男子的洛斯身上律动。因不愿接触洛斯的肩膀而将手扶在床上,向一方只能微微朝前弯下腰来,这样一来却更加接近那个男子。他偏着头,闭着眼,只把本来是灵肉结合的爱之旅看成纯粹的虐行,反正只要咬着牙忍过去就好了。 可是,今天有些不同,越来越怪了。 很热,从刚才起就很热,尤其是那里。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那个地方竟然有种瘙痒的感觉,而以往痛苦的撞击却可以缓解这种扰人的酥痒。 "是不是觉得有些不一样?"看着跨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满头大汗一脸隐忍的样子,洛斯扶住了向一方柔韧的腰,握在手里时才发现这个男人的腰还真是细。 "你下了药......"略为嘶哑的声音出自隐忍的男人,那双永远都澄清的眼里透着一股难以言语的痛苦。而那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更放大了这股不可触摸的痛苦。 "每次都是一副赴死的样子,这样的做爱可一点都没有趣。"放在男人腰间的手往自己怀里那么一带,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力气的向一方眼见就要倒进了洛斯怀里,向一方忙用手抵在了洛斯的胸口。 瞥见男人的举动,洛斯在心里有些火,在男人腰上狠狠一捏,满意的看到男人隐忍咬唇的样子,冷笑道:"吻我。" 什么?自己没听错吧,这个人居然要自己吻他?半晌后,向一方盯着俊美男子滋润的唇,一咬牙,凑上去蜻蜓点水似的一擦而过。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人,吻的却还是这样一个人。 带着玩乐心态的洛斯只觉得那短暂的一瞬间,在对方羞涩而稚嫩的吻下,仿佛被电击中了一般,带来一阵酥麻到胸口的奇异感觉。 纯纯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像一朵雏菊般在河水旁倒映出男人毫无杂质的内心,青涩的男人。 "看来我要好好教你怎么接吻了。" "啊?唔......" 还没有反映过来,男人已经被强行拥入了有力的胸怀中,狡猾的舌如银蛇一般霸道的钻进他的口腔中,仿佛不让他呼吸似的掠夺者每一寸气息,一点点的蚕食进吞。 身体里的气仿佛都被吸走了一般,身子一下子就软了,柔若无骨的只能靠在男子怀里,而那霸道中不失的温柔又那么的奇妙,或许是身体里药物的关系,也或许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调情高瘦,向一方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团软软的海水里。 迷失在了霸道的温柔潮水中,一波又一波的荡漾他的心神。 一吻结束,好像只有那么一瞬,又好像过了永远那么久,男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沉浸其中而不能自拔。 不过另外一个人显然也有些惊讶。洛斯轻轻抚摸着靠在自己怀里虚脱的男人,那一吻,简直要把两个人的气息都抽空似的。 这是他从未遇到的,让自己也陷入其中的吻。 情欲像阳光下柔软的海水一般将两个人包围,挣扎在情爱的漩涡里,洛斯不再被动,也不再强求男人坐在自己身上,像一个溺了水的人一样紧紧抓住怀里的向一方,仿佛这样才能求生。 压在男人身上,尽情释放自己的欲望,毫无保留的,只想听到身下男人发自内心的呻吟,一声又一声的揉进他的心里。 如同两条鱼儿一般绞缠在一起,在如水般缠绵的情欲里尽情游荡嘻嘻,一声声碧波荡漾的呻吟就如打在岩石上的浪花,在潮起潮落的之间碰撞天籁般的甜腻。 没有施虐与强硬,在洛斯高超的调情手腕下向一方就如同一尾陷入海水的鱼一般无论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挣脱,却被海水荡得心神尽失。 情欲过后,向一方呆楞了好一会儿,他今天怎么了?那天与洛文也是不知不觉享受了起来,今天更是到后边居然忍不住呻吟了起来,那个声音是自己的吗?还是那个被人抱还会享受的人是自己吗? 男人把头埋进了被子里,这样的自己,让他讨厌! "想把自己闷死吗?"抽着事后烟的洛斯显然比向一方好上很多,眼里写着"满足"两个字的他拉着男人的头发一把将人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抽烟对身体不好。"看了眼抽烟的洛斯,向一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蜷在床的一角。 哼了一声,洛斯竟把烟给熄了。 本以为洛斯会走,可男子居然也钻进被子里,吓得他喊道:"你......你进来做什么?" 洛斯白了向一方一眼:"废话,当然是睡觉了。"搂住情欲过后男人柔韧的腰,洛斯把头埋在了向一方的颈间。还是那股,淡淡的清爽气息。 "要睡,可以回去睡。"他这个小庙供不起这尊阎罗。 "哦?"紧接着传来洛斯的闷声,"你是不是在生气,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在别人身下享乐?呵呵,真是笨蛋。" 被说中心事的向一方没有说话,但总觉得自己陷入了对方的圈套,仿佛可以预见男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天生就是个被压的人,承认了又不会死,被男人上会爽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听见男子的话,向一方只是紧紧抱着被子。 "你想说什么?"向一方沉声道。 "留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洛斯在男人耳旁一阵低语。 向一方突然很想笑,更想哭,这算什么?把他当成了什么?被猫捉弄的老鼠,还是被人娱乐的玩具?待在他的身边又算是什么?性奴吗? 他已经失了身体,难道还要把心也要搭进去吗? "不可能。"他毫不犹豫回答。 "是吗?"洛斯哼了一句,手指在男人身上轻轻划动,"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这副被男人爱抚过的身子还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你叫什么来着......" "啊!向一方。"带着嘲讽的语气,洛斯凑近男人亲昵而冷酷地道,"一方,这样的你没有资格拥有家庭,将来你的妻子和孩子都会知道你曾经被男人上,而且不是一个,你说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厌恶你,恨你,远离你。" 向一方咬了咬唇,淡淡回了句:"谢了,这些事情不劳你费心。"洛斯说的他都想过,但那又如何呢? 他答应过过世的师傅,一定要好好照顾素云,面对抚养自己多年的老人的要求,无论如何他都会去办到,即使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会去做。如果当初不是老人救了自己,他早就成了天地间的一颗灰尘。 知恩图报,这四个字从小到大他都不曾忘记过。 面对向一方冷漠的回答,心里有些不爽的洛斯也冷下了脸,撒气似的狠狠咬住男人的脖颈,齿下流动着象征生命的血流,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撕破皮肤咬断血管。 向一方疼的闷哼了一声,在听到男人因疼痛出声后洛斯松开了牙齿,恐吓道:"别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听了洛斯的话,向一方心一沉,他不了解洛斯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然而那话里的坚决却仿佛一条绳子一般紧紧缠住了他,像是要勒住他一辈子一般让他难以呼吸,难以挣脱。 见男人不说话,洛斯舔着几乎被咬到出血的脖颈,以温柔的声音说着威胁的话语:"不要以为勾引到洛文就可以对付我,你也不过是他一时好奇的玩具而已,听清楚了,不要去勾引他,否则,你自己看着办吧,呵呵。" 往墙角挪了挪身子避开洛斯的抚摸,向一方冷笑道:"勾引?"自己逃避他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去勾引? 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他们游戏的娱乐玩具而已,但他还没有贱到心甘情愿的去扮演这种可耻的角色。    第四章 每隔一段时间洛府都会邀请商界的朋友来家中聚会,而最近的宴会将在三天后举行,此时的洛府众人已经在积极的布置着奢华的会场。 这些东西与向一方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关心宴会这些事情,可是洛文却突然告诉他那天他也要参加。 "什么?"向一方诧异的看着一脸兴奋的洛文,要他参加晚宴? "对啊!真是迫不及待!"拥住有些发愣的男人,洛文狠狠在男人脸上亲了两口。他最近越来越喜欢这样抱着亲向一方。 晃过神来的向一方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在那些晚宴上会有什么样的人看看洛氏两兄弟就知道了,物以类聚这个词他还是知道的。 要他去参加晚宴,是为了什么?让众人展示他们的新玩具,还是要让他出丑?这让向一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可以的话他只想待在他的小楼里看看书,喝喝茶。 "一定要去!这是命令!"洛文是绝对不允许向一方不去的,他想让这个男人站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想一想就让他兴奋,但是从来不会为别人着想的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只会增加向一方的烦恼而已。 洛文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厢情愿会给对方带来怎样的感受,似乎他觉得这样向一方会高兴,但是对方真的会高兴吗?他不知道,他也不会去想,娇生惯养的青年更不曾去尝试过。 看着洛文兴致勃勃的为自己挑选衣服,整理发型,向一方只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像个被主人装饰的娃娃一般,眼里藏着深深的哀愁静静的接受命令。 在洛文说出"参加晚会我会给你钱的"的时候,向一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也完全没有了其他想法,只要有钱就对了不是吗? 反正,也不必去想自己的感受了,忍耐,就可以了。 什么样的羞辱都无所谓了。 "真是迷人极了,那群家伙一定会嫉妒死我的!"眼前经过打扮的男人仿佛一个天生的贵族一般,那与众不同的带着忧郁气息的气质让人心颤,英俊不失温润的容颜更是让洛文失神,匀称的身子在贴身西服的烘托下尽显性感魅力,尤其是那纤细而不失柔韧的腰,让洛文无数次回想起男人在床上的媚态。 向一方静静看着镜中失真的自己,被华丽包装后的自己,突然很想笑,原来自己也是有几分姿色的,有让人炫耀的资本的。 仿佛可以预见在晚宴上会如何成为众人眼中的观赏物,在一双双眼睛下接受着挑剔,承受着窃窃私语。 "干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洛文环抱住男人,疑惑地问道,"嫌钱少的话可以说,我可不是小气的人,你的话,我愿意砸钱,多少都没问题。" 自小到大,在洛文的眼里,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得到,而钱也成了他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 "不,够了,已经很多了。" "真的?那你笑一个。"洛文呵呵的笑着,他想看男人笑,想看男人哭,无论什么表情他都喜欢,越来越喜欢,像中毒一般慢慢侵蚀他的内心。 他只是知道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天天都会想,天天都想抱,想亲,想占有!更会因为这个男人和哥哥在一起而感到难受,他只想这个男人属于自己,不想男人被别人碰,即使是一根手指也会让他生气! "嗯。"向一方挤出一个笑来。 "乖!"狠狠亲了男人一口,洛文在心里打定主意,晚宴那天要跟哥哥把这个男人彻底要过来,属于自己的,只属于自己的! 透明的玻璃杯在诱惑的酒红下折射出五光十色的景色来,或妖娆艳丽,或妩媚轻佻,或羞涩胆怯,或谄媚恭顺...... 一张张不同的脸孔,一个个不同的表情,所有的一切在优美的乐声下参杂在一起组成了所谓的"晚宴",华丽外表下难以掩盖住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金钱与利益都在这样的形式下以各自隐晦的方式进行着。 我敬你一杯酒,你请我跳支舞,几个协定几个合作或者几个谋略就这样定下来了。 这样虚伪的场所是不会让向一方觉得舒服的,尤其是一双双眼睛总往他身上瞄,那种感觉就像他没有穿衣服赤裸着呈现在众人面前任人参观一样,异常的难受。 一直拉着男人的洛文,在最开始因为向一方而吸引别人目光的自豪也渐渐到现在所谓的吃醋,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受欢迎?洛文心里嘀咕着,一双眼扫描周围,不少女人都把眼睛放在男人身上。 无可否认,经过打扮的男人有着成熟与踏实的韵味,他的沉默寡言与和善的笑容让女人们心动,而他偶尔的一两句话更是颤抖人心。 优雅而温润的男人,谁能不动心呢? 不远处与客人交谈的洛斯时不时瞟着拉着向一方转悠的洛文,这个弟弟简直像个炫耀自己玩具的傻瓜。然而,更多的时间他总会不由自主的去观察弟弟旁边的男人,不情愿参加晚宴的男人,因为别人注视的目光而微微低头的男人。 "怪不得洛先生舍不得把中医大叔给我呢!"带着华丽而略高的声音,笑起来像狐狸一样的男子惋惜的看着被洛文紧握的向一方,"真是越看越可爱的男人啊,难怪连小文都会开始喜欢男性了。" "哎,看得我又嫉妒又羡慕的。"长相有点邪魅的男子一阵扼腕叹息,拍了拍洛斯的肩膀,"算了,该谈的事情也谈完了,我走了,再看下去简直是对我的折磨。看的到却吃不到,好惨啊!" 洛斯朝黑银一笑:"是吗?那我就不送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女人们尖叫着跑开,洛斯朝声援一看,立刻变了脸色:"可恶!"忙赶了过去。而正准备离开的黑银也悄悄站在了一旁,眼里闪着一丝狡黠。 在洛斯与黑银交谈的那么一会儿,洛文正好被几个富家千金给缠住了,向一方虽然俊挺,但在千金小姐们的眼里始终不及俊美年轻的洛文。 向一方也落得一刻轻松,悄悄离开了忙得焦头烂额的洛文走到阳台上,离开纷杂的社交场合,只想在夜色里静静呼吸纯净的空气。 双手扶在白玉栏上深深吸了口夜里的凉气,头脑也清醒多了,没有了那些吵闹与可怕的目光,他终于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隙。一旦头脑闲下来,平日里没有注意的事情也就开始涌入他的脑海中。 例如洛文,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一开始以折腾自己为乐的大少爷,最近却不知怎的变了,变的让向一方有些摸不着头脑。洛文越来越缠他了,越来越温柔了,越来越爱和他撒娇了,甚至一个吻也会让洛文激动个半天。 抛开一些偏见,这个俊美如天使的青年还是有点可爱的。想到一些可爱的地方,向一方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呢?"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向一方收敛了笑容往身后一看,一个略显轻佻的男子手抬盛着红酒的玻璃杯,像盯着猎物一样紧紧注视着他。 这种眼神向一方已经不再陌生了,每当洛氏兄弟想要那个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大致和这个人的一样。不,也有些不同。 这个人的目光让他觉得厌恶,那种轻佻而毫不掩饰的情欲。 想要逃脱这种注目,向一方甚至连打招呼都不想就要离开,但男子却一个闪身把他回去的路给堵住:"这么讨厌我? "请让开。"向一方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仿佛没有听到向一方说什么,自顾自发问的同时一边上下打量着男人的身材,不由在心里打了个高分,英挺而匀称。 "我说了名字你就让我离开?" "哈哈!当然不了。"男子笑着一步步把向一方逼到墙角,闻着男人身上不同于浓郁香水味的清淡气息,享受似的吸了口气,叹息道,"好久没看到这样的极品了,洛斯那家伙也真是小气,也不拿出来分享下。" "让开!"被挤到墙角几乎挨着陌生男子的向一方有些不耐,危险的直觉让他有些担忧起来。但男子听了他的话却哈哈大笑起来,突然强吻起他来。 "不......不要!"陌生男子像野兽一样强吻着他,一双手更是在拉扯他的衣服,这般强暴的举动引起了向一方许久不曾浮现的恐惧感,正如初夜一般的痛苦回忆潮水似的涌入。 而他这样痛苦隐忍的表情加上反抗的举动更是激起身上男子的情欲,猛的撕开了向一方的衣服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来。 难道这人想在这里强暴自己?想到这个可能性,向一方不由颤抖起来,他甚至有种哭的冲动,如果被其他人看到,那会是怎样的侮辱!他怎么敢喊出声来? "该死,那家伙跑哪里去了?"好不容易从女人堆里钻出来的洛文发疯似的寻找着消失的男人,而当他在阳台看到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男人被人强压在墙角不断痛苦挣扎时,那怒火仿佛要把他燃尽。 "混蛋!放开他!"红了眼的洛文冲过去狠狠踹了那男子一脚,被从后面突然袭击的男子吃痛的滚到一旁。看到了眼衣服凌乱的向一方,洛文脱下自己的外衣丢给男人后又跑过去朝那男子打了去。 "洛文!你疯什么?"被洛文打的男子大声骂道,"他妈的你还打?不就是个任人玩的玩具,拿出来现还不让人玩?!" 听了男子的话,洛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瞥见向一方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大声骂道:"谁他妈是玩具!他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谈什么爱啊你!傻子!"被打的男子也火了起来,顾不得形象冲上去和洛文扭打起来。 "我就是爱他怎么了!听到了没有?向一方,我喜欢你!"洛文一边大喊着,一边承受着男子的拳头。 "洛文......"这个一直以来以欺负自己为乐的人,此时此刻却因为自己而和商场上的伙伴扭打,而那句"我喜欢你",更是让向一方愣住了。 打架声与喊骂声传开了来,而洛斯赶了过来,发现自己的弟弟和一个重要伙伴扭打在了一起顿时懵了,瞥见跌坐一旁披着弟弟衣服的向一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强行把向一方和洛文拉进了屋里,洛斯极少如此气愤的对着二人大喊:"给我留在这里,哪儿也不能去!"说完后便急匆匆的出了屋,临走前不放心又把屋门给关上吩咐人看好。 这两个人,真是给他惹麻烦!虽然说得罪了商界上的朋友,但这点麻烦还不至于让洛斯那么心烦,让他心烦的是洛文那萦绕耳际的宣誓"向一方,我喜欢你!" 从来都那么高傲的弟弟,居然会轻易说出爱人的话来。 被留在屋中的两个人各自静静的没有说话,但内心却是同样的翻涌,尤其对向一方来说,更像是刮起了暴风雨一样。 这个一直高傲娇惯的大少爷,居然为自己而与重要的商界朋友赤膊相对,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大胆的说出那样的话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呵,我也觉得自己傻,怎么就会喜欢上你这个大叔,明明又老又笨。要喜欢的话,也应该是美少年吧,可是看到那人对你无礼的时候,我真的是想上前把他砍成碎块!"把头撇朝一边,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洛文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你还年轻,年轻人都容易冲动,天天对着我的话大概很快就会厌倦了。何必......何必要为我做那么事情呢。"年轻人口中的爱,到底能够持续多久呢?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听了男人的话,洛文没有沮丧反而笑出了声来,看着因为自己大胆告白而有些羞涩的向一方,说道:"如果我说我会爱你一辈子你是不是会接纳我呢?别看我年轻,我认定的事情向来不会改变!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肯定会说什么爱是放在心里的,我才不,喜欢就说出来,不说出来对方怎么会知道?所以,我再说一次,向一方,我喜欢你。" "你......"向一方被青年的话惊得有些目瞪口呆,更被自己沉静已久的心湖有些波动而惊讶,洛文的笑脸配着那乱糟糟的头发没了平日的优雅却多了几分淘气,但一双眼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认定了就不会放弃。 那一刻,向一方有种"就算自己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这人给找到的"的想法。 "我以前对你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一方,"青年像受了委屈的小狗窃笑着靠近男人,闻着那熟悉的清新气息,"从前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可后来看了好多书才知道那样纠结的情绪就是喜欢。想让你看我,就去调戏骚扰你,想看你不同的表情,就变着法的给你出难题,可是看你痛苦的时候我这里也好痛好痛的。" 洛文抓住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低声说道:"我是不是很笨?" 男人说不出话来,手心下那砰砰直跳的心脏像是一个大鼓一样也捶进了他的心,青年火热而纯真的感情让他哭笑不得,却又有些感动。 小心翼翼的把手圈上男人的腰,没有感觉到怀里人的反抗,尽管男人一直都沉默不语,但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他开心的乐了。 而这份明显的快乐也让向一方忍俊不禁,这个曾经强迫自己的青年竟会因为自己的一点允许而显得那么高兴。 然而,男人忘不了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这些日子又是怎么度过的,在心门微微打开的同时也在悄悄的观望着。 这时"乓!"重重的一声门响,冷着一张俊容的洛斯突然进来屋里,一进门就听见把男人半抱在怀里的弟弟的爱情宣言,瞪着向一方,洛斯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会惹麻烦!" 向一方没有说话,把头转向一边,他能怎么办?难道是他愿意吗?男人心里有些委屈,只把手紧紧握成拳。 "敢碰我的人,没把他打死算他走运!"一想到男人被那人压在身下的样子洛文就气得想杀人放火。 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洛斯叹了口气:"真是太宠你了,任性!"虽然说和那人谈好了,但依那人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罢休,以后还是要准备一个后手的好。 根本没有想那么深的洛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对着洛斯说道:"哥!让一方以后就跟我吧!" "不行!"想都没想,洛斯一口否决。 "什么......为什么?!"从来对自己都是有求必应的哥哥居然这么坚决的拒绝,洛文呆愣了一会儿后气冲冲地说道。 "不行就是不行!"在听到弟弟的话后,洛斯本能的拒绝了,他瞥了眼向一方,冷冷地说道,"你要玩什么人都可以,但不能因为讨好一个老男人就去打客人,更不能说些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蠢话!" "我就是喜欢他!我要他!只属于我的他!" "以前口口声声爱一个女孩爱的死去活来,后来不也是那女孩甩了!暂且不说什么年轻女孩了,就这个老男人你能喜欢多久?" 两兄弟就这么争吵了起来,而作为争吵源的向一方则静静坐在一旁听着两个人的争吵,几次他想开口都忍了下来。 "别吵了!"最后,他还是说话了,大声的喊了出来。 看着被他突然大声说话而停止争吵的两兄弟,向一方那在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如流水的声音流入了洛氏兄弟的耳里:"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想把债还完后带着老婆回去,等她生了孩子后一家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你们不必为我吵什么。"男人冷静的看着两个俊美的男子。 "听到没有,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喜欢你,你为他出什么头?玩过了就算了,难道你还想把这么一个老男人当宝吗?!"洛斯冷笑着对洛文说道。 青年咬着唇,直勾勾的盯着男人:"向一方!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你可别以为这么一两句话就能把我打发掉,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哥哥有事要说。" "洛文......"男人有些歉意的看着青年。 "回去!"洛文大声喊道,向一方看了一眼两人出了房间。 看到男人出去后,洛文闷声道:"哥,你其实也喜欢一方吧?" 宴会因为突然发生的意外事件而终止了,走在走廊上洛家的家丁们仿佛比平日更加的关注他了,而那些闲言碎语也越发的清晰。 "不就是个老男人,还以为二少会真喜欢他啊!" "听说他今天是故意勾引江先生的呢!江先生可是又帅又有钱,怎么可能会强暴他?" "看他样子挺老实,背后估计也骚的很,不然怎么可能让二少喜欢他......" 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男人只想逃离这些流言飞语,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用那种鄙夷的寒冷目光看他,为什么大家都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呢? 男人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不属于这里,他只想早日离开这里。 匆匆离开大宅跑到了后院,男人喘着气看着不远处黑漆漆的小楼,一步步的向自己唯一的歇脚处走去,此时此刻他只想倒在自己的床铺上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去烦恼。 【我喜欢你。】 青年的话,像咒语一样时时的骚扰着他。渐渐的,洛文的声音与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慕飞! 【这个是我的地址,一方,只要你想来,就过来找我好吗?】那个地址条,向一方已经扔掉了,但上面的每一个字他却记了下来。 当他来到城里时,他想过去找慕飞,最终还是没有去;而当他遭到侮辱时,深夜里他也曾想过跑去找慕飞,最终也没有去。 他都这样了,还能去吗? 他突然很怕看到慕飞,怕自己的事情被慕飞知道,更有一种怕被讨厌的恐惧。 思绪飘飞,向一方茫茫然的回到了小楼,刚想开门却发现门没有关,这时楼上传来声音,他忙跑了上去。 那个被洛文打过的少年竟然在他的屋中,手里拿着他放在屋里的现金。少年没有想到向一方会这么快回来,被逮了个正着的他先是一愣,后又笑嘻嘻的说道:"晚宴怎么样,一定玩的很开心吧?" "把钱放下,你走吧。"向一方说道。 少年狐疑的看着男人,说道:"你不会去跟洛先生说吧?" 向一方抬头看了少年一眼,摇了摇头。 但少年没有把钱放下的意思,向一方见状皱起眉头:"年纪这么小做贼可不好。" "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少年气愤的说道,"这些钱我收下了,反正你又用不到!" "这些钱不能给你!" "为什么?反正你老婆早就和别人跑了。真是笨蛋一个,还在这里卖,既然老婆都走了,你就不需要这些钱了。" "胡说!"听到少年的话,向一方按压住内心渐渐升起的恐惧,"撒谎骗钱可不是这样的!" "撒谎?"少年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丢给男人,"自己看!真是又老又笨,被人玩都不知道。" 向一方忙捡起纸来看,表情瞬间僵硬了,少年见状趁机拿着钱跑出了楼,一边跑一边摇头冷笑:"老婆都跟人跑了还被男人操,真是蠢!" "怎么......会这样......"拿在手里的纸微微颤动着,男人不可置信。 他要去问个清楚!去问洛斯,去问洛文,这纸上写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哥,你其实也喜欢一方吧?" "喜欢?说什么傻话!"开玩笑,他怎么会喜欢那个老男人,又老又呆,"小文,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对我说出这种话来?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大声说话的,那个男人果然是个祸害!" 洛文摇了摇头,正经的说道:"我就是不想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哥,正如你一直对我说的,向一方不过是你我无聊生活里的一个玩具,既然是玩具让给我又会怎么样?" 说出违心的话来,只是为了想让哥哥把那个男人让给自己。 "你也知道他不过是一个玩具,是游戏里的一个玩具,而这场游戏的高潮就是那个男人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白忙一场。"狠狠吸了口烟,洛斯冷笑一声道,"所有的忍耐,所有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事实与谎言。" 那个一直微笑面对生活的男人在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想呢,大概会非常非常的恨他们,洛文抓抓脑袋,"不告诉他就好了,就说他老婆跟别人跑了!反正这也是事实,那个什么素云早就被慕飞赎回去了不是吗?" "能瞒一辈子?哼!就因为他是慕飞喜欢的人,我才故意设计侮辱他。那个混蛋一直和我抢生意,要是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被其他男人上了,呵呵!" "啪"门外突然有声响,洛斯冲过去打开门。门外没有任何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是他!他都听到了。"说出这句话时,洛斯的手指竟有些颤抖。那个男人,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意味着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而赶出来的洛文则在哥哥的眼里看到与自己一样的情绪--害怕。 "怎么办......"洛文不知所措,无法想象那个男人在知道真相后会有多恨他们。 "追!"无论向一方听到了什么,都不能让他离开! 弯曲的山道上,一个狼狈的身影在黑夜里盲目的奔跑着,夜风冷冷,寒气凌人,却不及他内心万分之一的冰凉,什么叫做"心凉",在门外听到洛氏两兄弟的谈话后向一方彻底知道了。 至今为止他所忍受的一切,他所付出的一切,都只是别人游戏棋盘里规划好的! 离开!离开这里!男人再也不想在那个充满谎言的地方待上片刻,一个月来每天承受着别人的侮辱,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屈辱,一直以来都是以救出妻子的信念在支撑着早已疲倦不已的身心。 然而事实,却再一次把他推入了绝望的深坑。 这一切原来都是谎言,可为什么偏偏是他?想安安分分,平平淡淡的在乡下过日子也不能吗? 男人拼命的往前跑着,身后是洛家派来寻找他的人,夜色太黑,跑太快的男人一次次摔倒在地上,又一次次爬起来,穿梭在能划破皮肤的杂草丛间,躲避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搜寻声。 啪的一声,脚绊到了山地上的枝条,男人再一次狠狠摔在了地上,不由闷哼一声。然而此时此刻,他只想跑出去,离开洛府。 "好可怜呀!怎么会这么狼狈呢,中医大叔?"一个略带调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有点熟悉,却又想不太起来。 "谁?"丛地上爬起来,向一方警惕的看着那望不清人影的男子,一边准备随时抽身逃开。 像是看出男人的意图,黑暗中的男子细声笑了起来:"跑不了的,洛斯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一步步接近男人,向一方看清了来人的面孔,不由惊讶出声:"是你?" "啊!好感动哦,居然还记得我。"一脸狐狸笑的邪魅男子在男人身上扫了一圈,抱着手笑道,"好狼狈,不过即使你再怎么跑也跑不出这里的,洛斯可不会放了你哦!" 向一方警惕的看着这个邪魅的男子,抿着唇没有说话。 "干嘛那么看我,好歹我们也是老相识啊!"说起这个黑银就伤心,眼前的男人本来应该是他的,都怪那个天杀的电话!不过,是他的,就会是他的。 "不过啊大叔,要是被洛斯抓到他可不会再放你走了。说不定会用绳子把你捆起来呢,想想真是可怕啊!"黑银故作夸张的叹了口气,瞥了眼不远处的亮点,"这么多人,洛斯还真是很看重你呢。" "帮我离开这里。"男人闷声道。 "什么?"惊讶的语气下掩饰不了男子的笑意。 "帮我离开这里,说出你的条件。"在洛府待了一段时间,不笨的向一方已经能多少看出人与人之间那充满利益的关系。 "啊?我不懂噢。"黑银嬉笑的看着男人。 不懂?哼!向一方低声一笑,道:"你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的,说出你的条件,只要能帮我离开这里,怎么样都可以。" 屈辱,不在乎一次两次。黑银的心思他也大致能够猜出来,一次的屈辱,也总比一辈子好。反正,这个身子也不是第一次遭受那样的事情了。 这时,亮光与人声越来越近。 "快找!你们去那边,其他人跟我来!" 黑银盯着沉默不语的男人,在夜里,显得有些悲凉而绝望的男人,那隐忍而无奈的表情非但没有让黑银觉得心疼,更是激起他内心的澎湃感。 身上一阵重压,向一方被黑银推到了地上,紧接着便是火热的吻席卷而来,上好的衣服也被扯开来,男子的手也趁机钻了进去,用力的抚摸着男人富有弹性的肌肤。 "啊,好冷感噢!"看着身下半裸的男人毫无反映的表情,黑银反而笑了出来,"这样可是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噢,大叔。" 伴随嬉笑声音的是一只冰凉的手,缓缓钻入男人的下裤里。 男子的啃咬抚摸,越来越近的搜寻人声,这一切向一方都不想去看,不想去听,紧紧闭着双眼,像一个断线的玩偶在主人身下默默挣扎着。 "我可是来真的噢。" 微寒的声音在夜里轻轻响起,枯枝被压断的破裂声后随之而起的是略带哭腔的闷声,破碎的,犹如绝望般的轻啼。 似是听到一些嘈杂声,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几声讶异的惊呼,以及身上肆意自己男子的咒骂声,然后,就是带着歉意匆忙离去的脚步声。 亮光消失了,人声也没了。 但是身上肆意驰骋的男子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蹂躏着自己的身体,一次次的强行进入,再一次次的疯狂扩张,灵巧而冰凉的手指仿佛知道男人身体哪里是弱点一般,勾起男人身体无奈而直接的反应。 而这一切身体的反应,却更加让向一方陷入一种难以描述的厌恶情绪里。 "他们已经走了呢。"把头埋在男人的肩窝里,黑银低声吃笑,带着蛊惑人心的声音撞击着男人越来越脆弱的心房,"难过就哭出来,我想看你哭的样子。" "被人欺骗,被人背叛,丧失尊严,现在还被我上,心里一定非常非常难受吧!为什么不哭呢?"一次次贯穿男人,黑银似乎很享受在这种环境下强迫别人的感觉,奈何身下的男人无论自己怎样施暴,说怎样的话都无动于衷。 沉默的接受男子的施暴,直至结束。 "送我去一个地方。" 嗅着男人依旧清爽的气味,黑银低声笑道:"还以为你一句话都不说了,你想去哪里?嗯?"满足后的男子总是会显得心情好。 但是,黑银却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起码在事后,他对这个与慕飞有关联的人产生了新的想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向一方要去的地方,黑银知道。 "不换洗一下再去?"贴身的西装已经变得乱糟糟,一部分还被撕扯破了,而男人的一些地方也被树枝划出些细密的血痕来,怎么看都是狼狈的很。 对于黑银的"好心建议",向一方只说了一个字"不",依旧是侧着身子望着窗外。安全离开了洛府,进入五光十色的大城市,夜里的霓虹灯闪烁不停,却更加突出了城市的冰凉气息。 慕飞和洛斯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互相看不顺眼,商场上的战如今更是打到了生活上。同时生活在一个城市,不得不说他们还真是怪异,明明和对方那么敌对,还偏偏要住在同一个城市。 在对向一方产生兴趣,尤其是那天过后去洛府被洛斯拒绝见这个中医大叔,黑银就暗地里调查了一下这个男人,与慕飞相关的男人。 "到了。"把车停下,前面豪华的酒店就是经常飞来飞去的慕飞的暂居地,"要我陪你吗?"黑银笑看着男人。 "不了,谢谢。"男人的声音显得疲倦而无力,却又透着一股执着。 让黑银突然有些难受的执着:"谢?这是交易的一部分,谢我做什么,我可是坏人噢!"黑银替男人打开了门。 向一方回过头看了黑银一眼,黑银依旧眯着他的狐狸眼笑着,再男人下车之后他自言自语起来:"真是的,干吗用那么清澈的眼神看我,好有罪恶感噢。" 黑银把车开动了,没有离开,而是熄火后停在了一旁,暗暗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我会想来这里?站在一个可以遮挡他身影的盆栽后,向一方有些茫然的看着伫立眼前的华丽酒店。 内心的挣扎困扰着他,躲在盆栽后面无法迈出一个脚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天虽然热,但夜里似乎更凉,寒冷的风呼呼的吹进他的衣袖里,他始终是那样静静的看着,像在等待什么。 直到一辆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车上下来了一个冷峻高挑的男子,向一方突然微微身子一颤,是他!那个从小就喜欢黏着他的男孩,在岁月的流逝中不知不觉已经成长为英气逼人的优秀男子。 阿飞,他越来越优秀了,这是向一方看到男子时的想法。不知不觉中,向一方向侧边跨出了一步。 我该过去吗?犹豫不定之时,车上又下来了一个挺着肚子的美丽女子,女子脸上满满的幸福笑容,这让向一方收回了跨出去的脚步,重新回到了可以遮挡自己身影的黑暗中。 原来素云真的和阿飞在一起,看起来很幸福。 男人悄悄偷看着素云与慕飞,本以为他们会很快进去酒店,毕竟外面有点冷,但不远处的英挺男子在女子进入酒店后依然站在外面,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像是在搜寻着什么,有些一丝不确定,更多的是坚毅双眼里掩盖不住的期盼与渴求。 那份期盼与渴求,让男人有些心颤,仿佛被灌了酒,晕晕乎乎之后是被冷风吹醒的理智。 是时候该走了,回到他的小村子,过他平平淡淡的生活。 头好晕啊,向一方揉了揉越来越沉的脑袋,在深深看了眼不远处依然站在酒店外的男子后晃悠悠的转过了身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他们的幸福,自己插不了手。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时候,那双坚毅的眼已经射向了他的那个方向。 "一方,是你吗?!"一声按耐不住惊喜的喊声惊动了背过身去的男人,也同样唤起了黑暗中另外一只狐狸的注目。 向一方不敢回头,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本能的大步跑了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阿飞看到自己! 而原来带着疑惑的慕飞在看到那晃晃悠悠的人在自己出声后,大步跑起来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知道那个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已经来到这里了又不敢出来见自己? "一方!站住!你去哪里?"慕飞发狂的冲向了跑得跌跌撞撞的男人。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那人不会只在一旁偷看而不敢出来见自己!从刚下车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有股熟悉的气息在附近,更有人悄悄看着他!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他不能让那个人就这么离开!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模糊,双脚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向一方只知道本能的向前方跑,至于要跑到何处,他根本不知道。 "上来!"就在此时一辆跑车停在了男人旁边,黑银打开车门把向一方拽进车子里,发动火力迅速的驶开。 眼睁睁看着男人被车子劫走,慕飞大骂了一声转过身就跑进自己的车里,闻声出来的素云疑惑的喊道:"飞哥,发生什么事了?!你去哪儿?飞哥!" 女人大声喊着,回应她的只有汽车发动飞驰而去的声音。 "是向大哥吗?"素云愣愣的站在外面,低头抚摸着已经明显凸出的肚子,刚才,她的确是听到慕飞喊着向一方的名字了。 大概,也只有向一方能让慕飞那么激动吧,让平日里那个沉重冷静的男子失去控制,变得焦躁不安。 从知道向一方来城里找自己时,慕飞就天天派人去找向大哥,可是找了一个多月却毫无消息。素云自己在高兴遇到慕飞的同时也很担心,担心失去踪影一直照顾自己的向一方,可此时此刻,作为一个女人,她又有些心酸了。 "啊,好惊险呀!"凭着高超的架势技术把紧紧跟在后面的慕飞甩朝一边,黑银心情大好的哼起了歌,那个慕飞还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开那么快! 不过要是被他追上,那自己就不是狐狸王黑银了!此时此刻,那个慕飞一定被气炸了吧!眼睁睁看着自己深爱的人被劫走,估计要气得把车砸了! "哈哈哈!想想就很有趣呢,你说是吧大叔?"一阵狂笑后却没人回应,黑银看了眼倒在车上的向一方,发觉有点不对头又喊了句,"大叔?"伸手过去推了推,也是毫无反应。 "啧!晕倒了啊!"摸了摸昏迷男人的额头,黑银皱起眉头,"明明是个医生还不懂照顾自己,真是丢人噢!" 车厢里,黑银又看了眼晕倒的男人,狐狸眼一阵算计后笑嘻嘻地自言自语起来:"不如让慕飞知道真相吧,到时候一定会和洛斯那家伙打起来的,想想就有趣呀,呵呵!"    第五章 第一次看到慕飞时,他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刚被师傅领来时只是一个人沉默的站在一边,那时的素云经常去和阿飞说话,可无论怎么样他都是一言不发,仿佛所有人都被他拒绝在外,像一尊冰冷而拒人之千里之外的美丽人偶。 那个孩子,听说是家里出了事情所以被师母接过来暂时居住的,可这一住就是整整六年。整整六年,从来不见男孩家来过任何一个人,仿佛没有亲人一般。 早熟的孩子,让向一方心里泛酸,那双过于坚毅的眼,又经常会刺痛男人,这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拥有的复杂眼神。 从慕飞初来时,向一方便开始去试着接触男孩,但每一次都被男孩冰冷的眼神拒绝,那沉默的眼里表达着不信任的情感。 而每一次被拒绝后,向一方只是笑笑,然后离开。每一次的,在男人转身离开后,那双坚毅的眼总会悄悄看过去。 这样的尴尬局面整整持续了半年之久,直到到了夏天,有了转变,然后一切都变了。 夏日的艳阳高高挂在天际,厚重的白云铺在天边,绿油油的田野中流过清澈的溪流,清亮的山歌在山谷间荡来荡去。 "阿飞,和我去采药吧?"再一次的,男人向沉默的男孩发出了邀请,温和的笑脸在阳光下无限放大,"在山上能看到很有有趣的东西噢!" 笨蛋!男孩在心里嘀咕了句,这么笨的话也想骗他?当他真的是小孩吗?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或许是那时男人的声音太过温柔太过低沉太过诱人,男孩点头了。 在山路上喘着气拉着树枝向上爬,男孩看着前面高大的身躯愤愤不平,我为什么要答应他呢?在他还没弄懂这个问题时,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男孩一下子撞了上去。 讨厌!怎么突然停下来?小慕飞正嘟着嘴准备发火,一抬头就看见那无限放大的温柔笑脸:"累了吗?拉着我。" 男人伸出了温厚干净的手,小慕飞把手放了上去,很快就被大手紧紧握住了,温暖的,干净的,有力的。男人笑得更开心了,小慕飞突然找到了刚才所思考的问题答案--是为了能看到这个男人的笑容。 出乎向一方的意料,今天的男孩虽然和以前一样沉默寡言,任他自言自语都不回应一个字,可是却很乖巧的让自己握着他的手,这样也比以前好多了。 向一方向慕飞讲着山上的花花草草,鸟兽虫鱼,哪些可以用来制药,哪些又不能吃,像一本大药典一样说个不停。慕飞虽然不回应,但仍然被男人广博的知识所折服。 夏日的天总是变得很快,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已是乌云满天,明媚的天空瞬间阴暗了下来,被笼罩在层层浓云之下。 快下雨了啊!慕飞抬头看天时听到了旁边男人的自言自语,带着一丝焦虑与恐惧:"会打雷吗?还是快点回去吧。" 夏天的话只是雷阵雨而已,现在回去肯定会被淋湿的!慕飞显然不愿意现在回去,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去山洞躲雨吧,等雨停了再走。"在听到男孩说话后男人表现出一种欣喜来,但面上似乎又有一些犹豫。 仿佛下了一个大决定似的,向一方朝慕飞笑道:"走吧,我们去山洞。"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慕飞疑惑的跟着男人去了山洞。 "啪啦!"天空一声炸响,仿佛山石崩裂一般,随着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劈开了暗沉的天空,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从天空坠下,砸在了土地上形成一条条混杂了泥土的小水流。 坐在洞口,慕飞望着外面雨蒙蒙的一片,尤其是洞口不断下落的水珠更像是小说里的水帘洞。望了一会儿,慕飞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从进洞里来那男人就钻里面去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难道他不管我了?!慕飞心里突然生起气来,一阵无聊后就朝洞里走去,不知道那个男人在干吗?想着想着瞥见一个人影缩在洞里抱成一团。 "喂,你怎么了?"慕飞走了过去,本想发火的人一下子惶恐起来,男人没有应他,只是紧紧抱着头缩在角落里,身子也仿佛在瑟瑟发抖。 随着一阵轰隆隆的闷雷,男人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那是让男孩不可置信的脆弱与恐惧声音。 "喂!你没事吧?"慕飞放柔了声音,坐在了依旧瑟瑟发抖的男人身旁。 怕打雷闪电,为什么还要迁就我呢?真的是笨蛋傻瓜!一边在心里骂着,男孩一边伸出小手臂抱住了男人,出乎意料的舒服。 当雷雨结束时,向一方发现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小男孩紧紧抱着,他笑了:"谢谢。" 男孩努努嘴,颇有男子气概的对他说道:"以后我保护你吧!" 向一方一愣,却郑重的点了点头:"好啊!"他没有意料到,为了这句话,男孩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只为了成长为一个可以让男人在雷雨夜里依靠的人。 自那天后,慕飞就经常跑去和向一方一起睡,过起了同吃同住的生活。 在学校里慕飞成了大明星,出了名的学习疯子,科科第一,什么全国比赛也是第一,再加上这小子一到青春期就开始猛长,从一个瓷娃娃飞快的长成了比向一方还要高那么一点点的大男子,这一点每每让向一方惊叹不已。 每次向一方以老年人的口气说着以前慕飞才到他的腰,现在却比自己还要高一个指头时,慕飞就一头把男人撞到床上一边挠他痒痒,一边坏笑:"我不是小孩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起来!"这个家伙,这两年长大了还要黏着他,黏着他不说还占着力气大经常欺负自己,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坏毛病! 他喜欢这样抱着向一方,满满的拥进怀里的感觉,属于自己的感觉。 男孩长成了青年,却依旧赖着男人,即使被轰回自己的房间,晚上也会赤着脚悄悄跑过来钻进男人的被窝里。美名曰:"晚上打雷了我好保护你呀!"一个让向一方哭笑不得的答案。 那个时候冷冰冰的男孩今天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整一热火朝天的跟屁虫! 有一天在学校里,慕飞出神的看着窗外乌云密闭的天空:"今天会打雷吧?"有些担心,却更多着窃喜,一种让他有些心神荡漾的窃喜。 到了他这个年纪,老师总会把男女生分开,然后非常隐晦的说着青春期男生的问题。慕飞觉得很可笑,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非得弄得跟旧社会似的。 可他懂得越多,心里的疑惑也越厉害。面对刚刚发育的女同学他会多看两眼,收到女同学悄悄塞进他抽屉的情书他也会自豪,这说明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可是,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晚上会打雷的!"回到家,在一番义正词严后,慕飞如愿以偿的和男人睡在了一张床上,可那白天的疑惑更大了! 看着男人赤裸的上身,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心里痒痒的,难耐的,喉咙干干的。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要是以前他肯定会扑过去给男人一个熊抱,但今天一直没动。晚上时外面果然打雷了,看到床上的男人缩成一团时,他却犹豫着要不要抱过去。 直到听到了一声闷哼,打断了他心里紧绷的弦,什么狗屁疑惑都被他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想这些做什么?他扑过去紧紧抱住了瑟瑟发抖的男人,安慰的说着:"不怕,我在这里。"怀里的男人渐渐平静下来,他却一夜未眠,睡不着,因为他很丢脸的有了生理反应。 "妈!"一阵阵悲泣的哭声打乱了平静的小乡村,平添秋的悲凉气息。 在慕飞来到乡下的第三年,素云的母亲染病过世了,即使师傅医术再高超也敌不过生死规律。在葬礼后,师傅和素云都心伤难过而在屋里不出来。慕飞在找一个人,一个在葬礼后就不知所踪的男人。 向一方一个人独自躲进了山里,靠着树干,看着黄叶满地,天空的晚霞依旧艳丽,红的跟火似的。这般美景他没心情去欣赏,脑海里想着师母去世前和他单独说的话,虽然隐晦,那意思向一方却听得明白。 【阿飞是城里的少爷,是个男的,即使将来不和素云结婚,也终究要和女人结婚。一方啊,你懂我的意思吧?你一定懂的,慕飞太依赖你了。】 以后要少和慕飞在一起,也不能事事迁就慕飞,更不能让慕飞爬自己的床。 "一方!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气喘虚虚的青年终于找到了男人,男人却突然变得冷漠了。 "回去吧。"向一方起身走了,没有等青年,甚至没有看青年一眼。 慕飞呆住了,这还是那个整天微笑着的男人吗?难道是因为师母过世的原因吗?应该就是了!一定是的!慕飞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快跑着跟了上去。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却一次次打击着他。 "向一方!你什么意思,说好一起去钓鱼的,怎么到了湖边只看到素云,你怎么不来?"明明说好是两个人的!可去到那里却看到素云在等自己,他是什么意思? "我没时间陪你。"男人冷漠的拒绝了青年。 一次两次三次,这样的事情总是重复发生的。慕飞可以明显感觉到向一方在逃避着自己,可他不懂,为什么这个男人要一次次躲着自己? 那时的慕飞还不成熟,那时的向一方依旧一次次逃避着青年,两个原本如胶似漆的人突然之间变得一句话也说不上,形同陌路一般。这不是慕飞想要的,他想过去抱着男人,和男人一起游山玩水。 但青涩的年轻人总是会放不下面子,更有心高气傲的逆反心理,凭什么我就要主动和他说话?带着这样的心理,青年也不再去和男人说话了。相反的,他开始频频约会素云,只因为在他和素云亲昵时,他能看到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与那眼里似有似无的哀伤。 所有的一切愚蠢行为,只为了能看到那人不同的反映。 "阿飞!你不喜欢素云,就不要一直骗她好吗?"终于有一天,向一方忍不住向青年说了话。 本该高兴的青年却一下子没由来的冒火,为什么一和他说话就是为了那个女人?!他哼了一句,冷冷地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向一方,你该不会是喜欢素云所以才这么和我说话的吧?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我喜欢素云!" "这么大了,怎么可以这么胡闹!" "我讨厌你!向一方!"那天他们吵了起来,慕飞丢下一句话跑了开,留下了有苦说不出的男人,宽大的镜框下,是满溢哀伤的清澈双眼。 或许,自己是错的,说不定慕飞是真的喜欢素云,向一方这样想着。 那天的吵架没有了后续,当向一方从山上采药回来后才知道慕飞已经被城里的人接走了。 慕飞走了,没想到一走就是整整三年,没有任何音讯,久的让向一方觉得慕飞永远不会回来了。这样也好,那人是属于外面的。 依然是秋天,他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村子里也有不少人过来说媒,但心里总是不愿意结婚。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留着一丝隐秘而青涩的遗憾种子,深深埋在心里。 回到村子,还没进屋里就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豪华的轿车,向一方突然有些紧张,隐隐觉得里面可能来了什么人。 一直在屋外徘徊不定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怎么不进去?" 向一方回头一看,一个西装革领的英俊男子正笑着看着自己,愣了半天,男人艰难的吐出两个字:"阿飞......" 男子温柔的看着男人:"我回来了,一方。"这一次,他不准这个男人再次逃跑了!三年的时间,三年的历练,已经足够让他从青年成长为优秀的男子,而整整三年的思念已经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这个男人,他爱上了这个男人。 "我......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清澈的溪水旁并肩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推了推鼻梁上的大眼镜低头说着话。 "一方,我不是拖拉的人。三年里我依然不断努力着,虽然累,可是只要想到你,就会觉得一切很值。知道吗,我只想做一个能让你依靠的人,可以在雷雨夜保护你的人,呵呵。"手枕着脑袋,男子望着布满晚霞的苍穹,映出挂满笑意的柔和俊容。 "啊?"向一方不解的看着男子,心却因为那些话而蹦蹦蹦的跳的飞速,男子话里的那个意思,他不敢当真,但又莫名的有所希翼。 "我喜欢你。"男子突然看向男人,一把将向一方拉倒在地面,趁着男人出神的片刻取下那副大眼镜。 "喂,别闹......"想拿回眼镜,却被男子温柔的揽住,温柔的夺走了青涩的吻,温柔的让他心悸,忘了抵抗。 天空深处,晚霞依旧,凉风拂过,草低水荡,宁静而甜美。 "一方,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吗?"低低呢喃着,深情注目着,"别在逃了,求你。" "嗯。"两唇相接的细缝里飘出微微的应答,羞涩而令人颤动的敏感,纯纯的爱恋刮出轻柔的风。 如果后来没有被师傅发现慕飞和自己在一起,如果自己没有拒绝师傅离开慕飞的要求,师傅也不会因为生气而突然病发。 【好好照顾小云。】师傅就这么去了,残忍的留下这样一句话,不知道是否原谅了自己。 至少,向一方无法原谅自私的自己,把师傅的死归咎于自己,可是追求喜欢的人也是一种自私吗? 情义两难,男人再一次把慕飞推开了。 每一次回想从前,胸口都会又疼又酸,很难受。虽然在人前总是微笑着面对生活,总是去承担一切,养父母的恩情,阿飞的情意,当一切冲撞在一起而不得不艰难选择时,他却无法找到倾诉的对象。 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呢?再坚强又如何,他其实也会抱怨,也会难受,也想有人爱,也想和爱人幸福的生活。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稍微乐观一点的普通人。 可是明明狠下心决定不再与慕飞有关联,却又被命运牵扯进去,越陷越深,一次次被欺骗与捉弄,还是逃不了吗?男人陷入了低潮与迷茫之中,突然之间不知何去何从。 "醒了呀!睡得还舒服吗?"总是略微提高像唱歌剧似的华丽男声打断了男人的回忆,向一方从床上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黑色绸被一下滑落到了腰间。 被子像流水一样老往下掉,男人不得不一直拉着,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环顾四周,是一个全部呈黑色的奇怪房间,黑色的窗帘,黑色的床铺,像镜子一样能够发射的黑色石地。奇怪的人,奇怪的房间。 "呀!反应好可爱呢!"两三下蹦到男人床边,狐狸男笑嘻嘻靠在一旁,"怎么样,我华丽丽的床你睡的还舒服吗?" "能把窗帘拉开吗?"男人淡淡的说道,这个房间好暗,让人压抑的难受。 "为什么?"狐狸男突然看着男人说道。 "什么?"向一方不解的回问。 "这个时候那么伤心的你不是应该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悲伤吗,为什么要拉开窗帘呢?"淡淡的笑着,黑银凑近男人,"我查过了,那个女人肚子的孩子不是你的,知道吗?" 出乎黑银的意料,男人只是浮出一个笑容来:"嗯,知道。"低沉的声音里没有惊讶,仿佛承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呢?"黑银趣味的望着平静的向一方,"既然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那你和女人结婚只是为了她的名声吧?不仅保护了女人的名誉,还为了她牺牲自己,真是一个愚蠢的大好人。" "那孩子,听说是慕飞的呢。"狐狸男盯着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哀伤,呵呵地笑道,"好感动的爱情故事啊!如果是我的话才不会管那么多,喜欢的人就一定要不择手段的弄到手!告诉我,为什么要袒护那个女人?" "与你无关。" 摇了摇头,眯着一双狐狸眼,黑银请挑起男人的下巴,"让我猜猜,从小被养父母养大,一定是为了报答所谓的恩情!干嘛那样看着我,难道被我说中了?我真是好聪明噢!不过呀中医大叔,你对人家好,人家却不理你的情,根本拿你不当回事儿,为什么要对别人好呢?心里不会难受吗?" 拍掉男子的手,向一方不为所动的看着黑银,平淡的说道:"我对别人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情,这和别人对我如何没有关系。" "好伟大噢!我太感动了,哈哈哈!"发出一阵讽刺的笑声后,狐狸男突然隔着被子抱住男人,眯着眼冷冷说道,"那天你差点就想去找慕飞了吧?无论是慕飞或者洛斯洛文,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别人碰过的东西都会觉得很脏!他们喜欢你,只是喜欢你身上干净的味道,天然的,纯净的,美味的,可现在被男人玩弄过的你,他们是连看都不会想看一眼的。" "你已经脏了,大叔。"宣判着男人的死刑,黑银满意的看到向一方沉默下紧咬的嘴唇,沉浸于黑暗的他,不喜欢拉开窗帘,更不喜欢所谓阳光的味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向一方挣脱开男子的怀抱,带着同情的眼神望着有些讶异的黑银,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睡着这种黑漆漆的房间里的你,对我趁虚而入的你,内心就跟这房间一样紧锁在黑暗里!这样的你凭什么说我脏了?" "就算以前遇到什么事情把自己陷身在黑暗里,也没资格把别人也拉进黑暗里!你这样的人与其整天暗地里咒骂老天不给你阳光,为什么不自己拉开窗帘自己走出去?!" "无论是洛斯还是你,看似有权有势不过都是一群内心懦弱不敢面对现实的人!这样的人让我鄙视!"一口气说完,有些气喘的男人对着黑银讽刺一笑,"如果你认为那些话可以把我打倒就错了,能打倒我的只有自己而已。还有,我看不起你,黑银。" 真是让人火大的大叔啊!冷笑的捏住了向一方的下颚迫使男人抬起头面对着自己,看着那双依旧清澈而毫不畏惧的双眼,黑银冷笑道:"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真是让人厌恶。" "是你自己不敢面对而已!"男人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够了!"一直以来戴着狐狸笑脸面具的男子第一次卸下面具,露出了恼怒的表情,"你知道什么?!一直在乡下长大的你根本不会懂我们这些人的痛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不是吗?"面对发火的男子,男人苦笑的说道。何必要把自己的痛苦放大,把别人的缩小呢?越这样想的话,就越会陷入自己的痛苦里。 "你......"憋了一肚子火的男子像变脸似的又恢复了之前的狐狸笑脸,把男人用力压在床上阴冷一笑,"那让我看看你痛苦的表情吧,大叔!" 黑暗无光的房间里,传出阵阵情色而痛苦压抑的低吟。 "啪啦!"桌椅被掀飞,破碎的被子洒了一地,豪华房间内的英俊男子像发怒的野兽一般用力摧毁着可见的食物,却依旧无法宣泄心里喷涌而出的仇恨与怒火。 "可恶!可恶!"发出阵阵怒吼,男子在大声嘶喊后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就在他旁边洒了一地的照片,照片里都是同一个男人,其中几张好像是在一个宴会上被拍的,照片上男人被一个俊美得像天使一样的青年强硬的拉在身旁。 慕飞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般难受,冷静下来后看着手里的录像带,犹豫之后颤抖着手把录像带塞进录像机里。 随后出现的画面,让他彻底疯了! 自己视为珍宝的男人,居然被别人肆意践踏着,男人隐忍的哭声,细微的求饶声,以及那痛苦的表情无一刺激着慕飞! 即使这样,他依然忍着看下去了,直到暴虐的性爱结束后,直到他以为录像结束,却看到另外一个青年进入到画面中。 画面里的男人无奈地接受着两个男子的玩弄,紧闭的双眼掩盖不住痛苦。 那个自己所爱的男人,就这样被别人肆意玩弄与践踏。 "洛斯!洛文!我要杀了你们这群混蛋!"抬起椅子一下把电视砸坏,红了眼的男子仿佛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凄厉的叫着,心痛的快要碎了。 插花一之人物档案   姓名:向一方   性别:男   年龄:32岁   身高:179cm   体重:61kg   血型:B型   兴趣:书法、垂钓   喜欢的食物:豆腐   讨厌的食物:猪肉   最想尝试的事情:和人大吵后狂打一架!(大叔你压抑太久啦!)   姓名:慕飞   性别:男   年龄:23岁   身高:182cm   体重:67kg   血型:O型   兴趣:射击、垂钓、篮球   喜欢的食物:鱼   讨厌的食物:洋葱   最想尝试的事情:和一方玩SM。(总觉得大叔很危险)   姓名:洛斯   性别:男   年龄:25岁   身高:180cm   体重:65kg   血型:A型   兴趣:空手道、跆拳道、钢琴   喜欢的食物:辣味食物   讨厌的食物:青菜   最想尝试的事情:撒娇。(洛斯啊!!)   姓名:洛文   性别:男   年龄:19岁   身高:176cm   体重:55kg   血型:B型   兴趣:电玩、小提琴   喜爱的食物:烤肉   讨厌的食物:豆腐   最想尝试的事情:和一方举行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知道向大叔是只属于自己的!(穿婚纱的大叔么?萌!)   姓名:黑银   性别:男   年龄:24岁   身高:183cm   体重:65kg   血型:AB型   兴趣:烹饪   喜爱的食物:向一方   讨厌的食物:洛斯、洛文、慕飞   最想尝试的事情:威胁作者把自己变成主攻(......) 第六章 夏日炎热,即使身在风景优美的小岛上,也依然能感到那份渗透人心的燥热感,每每汗流浃背时总会叨念起乡下充满绿意的生活。 一个男人赤着脚卷着裤腿站在岸边远眺大海的另一边,刺眼的阳关下隐隐可以看到沿岸,就这样的距离,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那个长得像狐狸一样的男子,从那天离开后就没有再来过了,向一方看到黑银坐船走了,却没想到一走就是半个月。而在这半个月里,他继续被困在岛上,虽然能够自由活动了,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监视着。 干嘛要困住自己?向一方依旧不能理解。倘若要说是为了那个,他也不过是个三十多岁相貌一般般的老男人,而且如果以黑银的能力,去找比他好看比他有趣的美男子实在很容易吧?没必要找他这个很无聊的男人啊! 不能理解。 在岸边闲逛了会儿,男人正向房子走回去发现远处海天相交的地方渐渐显现出一条游艇来,不知道是不是黑银回来了呢? 从船上下来了三个身着西服的男子,精悍的脸上透着一股傲气,三人看到向一方闪过一丝讶异,年纪看起来最小的一个问着房子的管家:"新来的工人?"一边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男人。 "这位是银少爷的朋友。"弯着身子,管家恭敬的回答。 "朋友?"白西服的男子讽刺一笑,瞥了眼向一方,抬起下巴道,"那野种的品味真不怎么样,居然找这么一个大叔,真是丢家里的脸!" "你们是谁?"听到白西服男人口中对黑银的蔑称,向一方有些惊讶这些人和黑银是什么关系。 "我们?"三人一阵大笑后,哼道,"应该算是哥哥吧。" 算是?哥哥?那语气里明显有着对黑银的不屑与嘲讽,向一方有些寒意的说道:"既然是一家人,怎么可以称自己的弟弟为......" "一家人?谁和他是一家人!"最小的男人不屑的道,"那家伙是老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搞出来的野种,别拿我们和这种下贱的人相提并论!" "看着他那个狐狸脸就讨厌!真不明白老头为什么要把他接回来!"白西服的男人脸上一阵气恼,狠狠一拳打在沙发上。 "你们太过分了!就算是那样,他也是你们的兄弟啊。" 向一方的话让其他三人愣了下,没想到会被一个看似很好欺负的大叔反驳,年龄最小的男人哈哈笑道,"哟!那野种给了你什么好处,还让你帮他说话?" "他根本就是个变态!你不知道?"白西服男人看了向一方两眼,啧啧的说道,"看你活的不错吗,那变态没把你怎么样,难道对你有点其他意思?哈哈!果然是个变态,口味也够奇怪的!不过仔细看的话,身材好像挺不错,虽然戴着眼镜,但不知道眼镜下面长什么样......"看着向一方,男人猥琐的笑了起来。 "少爷们刚来,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管家站在了向一方身前挡住了三个男人不怀好意的视线。 "连管家都出来维护这个老男人,我们的六弟还真是对这个老男人不一般呀!哈哈,我倒要看看被黑银那么维护的你有什么魅力,啊,是不是?哈哈,"年龄最小的男人一把推开了年老的管家,"给我滚!" 其他两个人把老管家给踢出了客厅。 被黑银维护?开什么玩笑啊!向一方有些哭笑不得,那个家伙这样对自己也叫维护吗?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尤其是自己被三个男人不怀好意的围住。 他们这是拿自己撒气?还是说,他看起来很好欺负,所以每个人都要过来欺负下他? 他向一方也不是一个谁都能够欺负的人!男人被逼退到了客厅角,背碰到了身后的桌子,他回头睨了眼,把手放到后面悄悄握住了一个欧式烛台。 洛府之内,传出阵阵哭嚎求饶声,偶尔是几声青年暴跳如雷的咒骂。 "为什么要放他走?!如果不是这贱人告诉一方,一方也不会离开!"气恼的青年无法接受哥哥将那个偷钱少年放走的事实,仅仅是痛打一顿根本解不了他的心头之恨! "小文,冷静点!"挥了挥手让下人把少年带下去,洛斯有些无奈的轻笑道,"瞒的了他一时,瞒不了他一世,今天他不走,早晚他还是会想办法离开,这样也好。" 他本来可以让那偷钱的少年生不如死,但在下手时却又让少年离开了。至于为什么,他只是突然响起在阁楼里,那个男人为小柳承担债务时的样子。 如果是向一方的话,应该会放了这个少年吧。不知何时,已经被那个男人给感染了,这到底是好是坏呢?连洛斯也有些迷茫。 "那现在怎么办?!"洛文出声说道。凭借他们兄弟的力量过了这些天居然没办法找到一个人,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其中有问题,而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把向一方给藏起来了,但问题就是那人会是谁? "哥!会不会是向一方去找慕飞了?"洛文焦躁的说道,"有人看到那晚慕飞在酒店外冲出去追人了,那人说不定就是向一方!而且以慕飞的能力,藏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是慕飞的话,就难了。"拉回思绪,洛斯叹了口气,他只知道向一方是慕飞喜欢的人,但不了解对于慕飞来说那个老男人究竟对他有多重要。 "管他的!反正我们和他一直不和,这次挑明了打一战好了!"洛文冷哼了一句,他只想把那个男人夺回来,其他的一概不管!却有些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哥哥,比起自己的无拘无束,洛斯有着太多顾虑,他甚至担心哥哥这次不会理会自己的要求。 如果真是那样,到时候他就自己上! "这战不想打也得打了。"出乎洛文的意料,一向谨慎的洛斯居然同意了洛文的冒险,早在他把向一方骗到洛府时他就想到了冲突的可能性。 想一想,如果换成自己是慕飞,在知道了真相后又会怎么做呢?洛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三个男人互相笑着看了眼,有默契的把向一方给围在了墙角,望着男人只是靠在桌旁低着头,有些长的刘海遮盖住了表情看不清,反而让男人显得有些无奈,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的态度更让男人们显得兴奋不已。 "就是吗,与其服侍那个野种不如乖乖听我们的话,呵呵!"咧嘴一笑,白西服的男子一个跨步走上前去,挡在男人面前嬉笑着就要去解开微微崭露的衣领。 近看之下,蜜色的肌肤竟带着一丝妩媚的光滑,让男子失神片刻。而就是这片刻的时间,白西服的男子突然被胯下突然的剧烈疼痛刺到,大叫一声后弯下了腰。 其他人一愣后立即反应过来,那个看似老实的老男人居然使了那么一个阴招!难以置信后是看到兄弟被击中要害的愤怒,更是上位者所谓面子的丧失! "妈的贱人!"年龄最小的男子目光凶狠的瞪着向一方,后者呈现出防御的姿态,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紧咬着唇势要抗争到底! 两个男人同时扑向了向一方,男人的腰腹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胃一下痉挛起来,而正是趁着这短暂的疼痛表情让敌人迷惑,向一方捂着疼痛的腹背把藏在身后的烛台一把砸响了那个年龄最小的男人。 "啊!"被突然袭击的男人惨叫一声倒在了一旁,嘴里大声咒骂着,"该死!给我打死他!" 他打人了!第一次打人的向一方能明确感到拿着烛台的手在微微颤抖,可现在不是困惑迷茫的时候,另外两个男人已经凶狠的朝他打了过来。 胡乱挥动着手里的烛台,男人犹如困兽般不断挣扎,可纵然能稍微抵挡一下攻击,却无法持续支撑下去!对方人太多了,而且力量明显比他高出不少,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男人被三个愤怒的家伙按在了地上。 雨点般的拳脚朝着男人身上落下,咒骂声与放肆的笑声充斥在男人耳旁,他蜷着身子尽量护住重要的部位,咬着牙忍受身上剧烈的疼痛。 这些平日里自称贵族的上位者,在此时此刻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不是一个牌子外,只怕和那些疯狂的罪犯没有什么区别! 我难道会就这么死了?一丝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进了眼睛,视线顿时被染成了刺痛的鲜红,没了力气的男人仿佛垂死一般蜷在地上,紧紧抱着头颅,苦苦挣扎着。 我快死了吗?当血弥漫了他的眼,世界仿佛被染成一片悲哀的血红,意识模糊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许多破碎的片段,有父母,有乡村的平静生活,也有阿飞那总是略带哀伤的眼神,但奇异的是讨厌的洛斯洛文居然也冒出来。 幻觉里,有清晨洛斯坐在一旁呆呆注视自己的柔和神情,有洛文强硬的抱着自己说着肉麻的情话,更更让向一方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是为什么会看到黑银? 那个一整天都是狐狸笑的大狐狸竟会温柔而心痛的看着自己,总是眯着眼睛的大狐狸今天也能看到眼睛了,里面依然是笑意,但更多的是冰冷刺骨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瑟瑟发抖的笑意,更像是杀意! 那眼神像薄如翼的两片寒冰,燃烧着熊熊的怒意。 被染成红色的世界里,男人看到了那只黑狐狸,把三个殴打自己的男子揍得不成样的黑狐狸。 "没事了,会没事的。"好温柔的声音,像村子大山里流淌的溪水一样。 可,这真的是黑银吗?他会为自己和兄弟作对,更会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吗?这简直是难以想象。 "来晚了,对不起啊!"会道歉的狐狸? 果然是被打到头了,结果连神智都不清了。怎么可能呢,那个黑狐狸,怎么可能会道歉呢? 视线渐渐的模糊下来,终于撑不住的男人闭上了眼,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下来,顺着青肿的脸颊滴下来。 "对不起......"不断重复的低声呢喃直到男人昏迷时依然响在耳旁。 之后的事情,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银你疯了!居然会为了一个老男人打我们!这次老头子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捂着被痛处一边往门口挪,惊恐的三个男人在逃跑时还不忘狠狠恐吓。 "滚!"阴冷的一声,三个男人像发疯一样拖着身子向门外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 老管家从门外进来,见着沉默的黑银只在静静的看着怀里受了重伤的男人,老人出声道:"少爷,这次只怕本家不会就此罢手的。" 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黑银把昏迷了的男人抱在怀里向楼上走去,到了楼梯转角处男子突然转了过来,露出一个狐狸笑脸:"哎呀!我好像把他们揍得太过分了呢!"说完又转了过去,一边抱着男人向楼上走,一边苦恼的喃喃自语:"怎么办呀?完了完了!一定会被报复的呢。" 帝国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安安静静的坐着一个美丽女子,一双略带幽怨的美眸是不是望向那紧锁的门, "宝宝乖,爸爸就回来了。"轻轻抚着已经六个月的肚子,素云露出一丝甜蜜而苦涩的笑。她知道慕飞不爱她,却又一次次相信她能得到这个男子的回眸。 尤其是慕飞将自己赎回来时,她尽量不去想这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而是因为她自己。但是,好像错了又错。 "咔哒",门开了,一个英挺的男子板着脸进了屋子,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冲他微笑的女人,说道:"我要离开几天,别乱走。" 说完,便又折头出去了,啪的一声--门关上了。 素云僵住了笑脸,趴在沙发上哭了起来,等了他一晚上,就只有这样一句话。 慕飞没有心情去面对素云,他现在一整颗心都挂在了另外一个男人身上,而从明天开始,将会是一场战争,他必须全身心的去应对! 洛斯洛文他是要对付的,而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找到那晚被车子载走的向一方。那些照片和录像带,无非是要让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是要激起他的怒火去对付洛氏兄弟,他也的确被深深激怒了! 这个仇他要报,然而找到男人所在,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刺鼻的药水味,是男人清醒后的第一个感觉,恍恍惚惚的睁开眼,随着意识的清晰,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像洪水一样涌进脑海里。 他被打了,此刻身上裹着层层白纱,手上打着点滴,头也给包扎起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被救了吗?疑惑的同时男人忽然响起晕倒时那奇异的模糊记忆,始终回荡在耳旁的温柔声音。 "当当!又嫩又滑的豆腐!在经过我黑银华丽的烹制下更加美味可口,亲爱的中医大叔是不是非常感动我亲自下厨为你准备午餐?"忽然房门一开,拿着食盘,穿着那与自身邪魅气质毫不搭调的粉红围裙,黑银跳着华尔兹转到了男人身前。 "大叔,来尝尝我爱的豆腐,只需一口,你就会被我炙热的爱所深深感动!"眯着一双狐狸眼,男子嘴角上扬着将食盘放在了男人前面的桌上。 "啊?"某位人士的突然出现,让刚刚清醒的向一方实在有些转不过神来,有些呆呆的样子引起狐狸男的一阵诡异笑声。 "讨厌啊大叔!明明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可以摆出一副这么可爱的表情呢!" "哪......哪有。"稍微回过神来的男人听到"可爱"二字本能的反驳,可现在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吧?向一方像看怪物似的盯着黑银看,一边在心里默想:这个狐狸男,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奸诈很奸诈的人。 "也!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爱上我了?这样的话我会很烦恼的噢!"黑狐狸坏笑着。 "谢谢。"男人温和的声音从喉咙处发出。 脸上的讶异一闪而逝,黑银眯眼道:"谢我什么呀?" "是你救了我吧。"男人笃定的说道。 "哈哈哈!"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黑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笨蛋!谁会去救你?异想天开!我可不会因为你而破坏和兄弟们的情谊噢!大叔真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是吗?"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向一方轻声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唔,还有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啊?"黑银偏着脑袋不解的问道,"不会是被打坏了脑子,又是道谢又是道歉的!中医大叔,我可是囚禁你的坏人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向一方微微摇了摇头,淡定地道:"之前骂了你,对不起。虽然自己一直说痛苦的话就走出痛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的话,也没有资格去骂你。" "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太任性了!"向一方又补充了句,不能把自己遭受的痛苦作为干坏事的借口。 脸上一副"就知道"的表情,黑银咯咯笑道:"真是又老又唠叨的中医大叔!和阳光一样闪耀的刺眼呢,呵呵呵!" "不过,如果有什么痛苦无法诉说的话,你可以找我。"果然是心软的人,对于这一点,向一方有时也很无奈,明明上一秒很讨厌的人,只要看到或想到对方的痛苦,心总会不自觉的软下来。 好像总是没有办法做到"狠绝"啊。但是,现在的这种感觉也不错,虽然时常会被人说做作,装烂好人,但他自己也没有办法。 细长的双眼又眯了眯,黑银突然伸手捏住向一方的下巴,迫使后者仰视着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啊,大叔!在我面前就收起这副温柔仁慈的表情吧,我不需要噢!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喜欢大叔哭泣的样子呢,呵呵呵!" 果然是,依然是,还是,很恶劣! "呵呵呵!别那么看着我啦,我会忍不住对病人动手的!哎呀呀,看来还是出去的好呢!" 望着哼着奇怪歌曲向门外走去的男子,向一方在心里叹了口气,狐狸一样的男子,怎么样都无法看透,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奇怪......"喃喃自语,向一方可以肯定是黑银救了自己,但那人偏偏不愿承认,到底是为什么呢?真是越来越困惑了。 全身包的跟粽子似的男人突然瞥见一个圆盘,这是黑银进来时放在床旁的,好像是那人自己做的吧? 外形看起来很好看,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呢?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伸手拿起筷子把食盘里的嫩豆腐一点一点送进嘴里,向一方不觉轻声惊呼:"好吃。" 门外,在向一方的惊呼后仿佛传来一阵轻声低笑,依靠在门外的男子自言自语着转身离开了:"真是和阳光一样,太刺眼了呀!好像不怎么适合黑暗呢。" 像清晨的阳光,照亮了黑暗,驱散了冰冷,柔和而让人感到异常的温暖,异常的舒服。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留在身边果然是太危险了呀!"远远的,传来男子不明意义的苦恼言语,"而且,好可怜。" 男子手里拿着的,是一张白色的纸,目光落在白纸黑色上,幽幽的叹了口气,胸口竟突然像根针扎了进去一样。 养伤的日子里,向一方总觉得像活在梦里,或者说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对黑银的印象在一开始并不算好,特别是黑银总是戴着一副面具完全看不透心的样子,时常会让他感到一丝恐惧。 但是,这家伙最近常常做出一些奇怪的小动作来,像是会突然盯着自己看然后诡异的笑起来,害得他常常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窘迫不已;再来是一次聊天的时候,黑银问他为什么不吃猪肉,他也就不知不觉说了出来,以前在乡下养过一只很可爱的小猪,可后来被人拉去宰了更可恶的拿给自己吃,可是吃完后才告诉自己事实,那时候真是伤心的要死了。 当时,黑银这家伙笑着说:"啊!好有趣!我也想尝试呢。"然后隔天就抱来了一只很可爱的小猪,"等你们培养了感情,我再把这猪崽子给砍掉,到时候大叔一定要伤心的哭泣哦!一定可爱死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想到自己随意说的话被记住还是让他吃惊不小,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吧,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关心。 很奇妙的感觉,是向一方以前没有感受过的。从小到大,一直是他在照顾别人,有因为看到别人的幸福笑容而开心的时候,也有好心被践踏而伤心与生气的时候。但偶尔尝试被人体贴、关心,竟也是另外一种微妙的感觉。 自己,好像也不是一个那么坚强的人啊! 徐徐海风携带着水的气息清爽的扑到面上,拿在手上的书哗哗哗的被风吹动页面,向一方低头看着手里的书,这是在黑银书房找到的,对这个狐狸男最大的惊讶莫过于这个男子竟然是个医生! 自己的伤,也是他一直在照顾着,大概是职业病的原因,向一方特别注意了黑银的一举一动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称职的医生。 "大叔!又在看书了?看我的书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可以帮你做些家务。"两颊有些燥热,暧昧的话语总会勾起一些特殊的回忆。 "家务?呵呵!"从来我行我素想要就要的黑银可是第一次忍那么久的,从背后拥住靠椅上的男人,在耳边轻轻吹气,感受男人敏感的颤动,"大叔,这么把年纪了不能再天真了。" "黑银!"一下子就要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却被身后的男子用双手紧紧抱住,适才闲适的心瞬间紧绷起来。 "为什么不想要?"坏笑着啃咬男人敏感的耳垂,"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有共同的爱好,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我......我把你当值得交往的朋友。"在医学上,两个人非常谈得来。 "是情人般的喜欢!只是你还未发觉而已。"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黑银转到向一方面前,"和我去欧洲吧,永远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你痛苦的地方,难道不好吗?" "不......"向一方下意识的摇头,望着黑银充满期待的眼神,他困惑了,他只想保持像现在这种朋友般的关系,而不是黑银所说的那种关系,更何况是跟着黑银去欧洲。 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到了欧洲的他,语言不通,谁也不认识,只能依靠黑银,根本无法离开!这样的生活,他根本无法接受不是吗?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答应你。如果可以的话,黑银,能不能让我回乡下呢?比起遥远的国外,我似乎更适合在乡下。"外界的一系列遭遇,让男人有些惧外。 "为什么?!你还在留恋什么?"被拒绝的男子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还要回去哪里?这里已经没有你能待的地方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被说中心事的向一方低下了头,传来他低沉而坚定的声音:"总有我能待的地方......"找一个偏僻的山区,那也可以啊。 打断向一方的话,黑银冷冷说道:"我对你那么好你还想去别的地方。" "对不起,请让我离开。"现在的生活虽然惬意,可这样被拘禁的方式却不是向一方所希望的,他希望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别人安排的。 这样就好像是金丝笼的小鸟,即使有吃有喝,也一直渴望着广阔的天空。 "呵呵,"按住男人的双肩,黑银埋头低笑起来,"我不会放你走的,不会。" "黑银。"对上男子的双眼,向一方打了个冷颤,一直以来埋藏在心底的黑暗记忆在这个熟悉的眼神下渐渐苏醒,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看来对你太好,让你忘记了自己的立场了,呵呵!不怕,很快的,我会让你明白自己的立场!" "别!别这样!不要!" 明明是溢满阳光与海水味道的房间,此刻却充斥着与之毫不协调的景象。 "住手!唔......啊......"无力的拍打着身上紧压的男子,被强迫张开赤裸双腿的男人拼命挣扎着。 "我会让你沉沦在快感中的。"仅仅进入一半就难以再向里面深入,黑银一边安抚着因痛苦而颤抖的男人,一边开始玩弄男人的脆弱。 "不!不要!呜啊......"刺激的感觉从下身传来,惹得向一方惊恐的呼喊。 "他们以前没帮你做过吗?"看到男人青涩而夸张的反应,黑银也大概明白了之前洛斯洛文那两混蛋估计只顾着自己享受从没有帮向一方做过。 想到这里,黑银轻咬着男人敏感的耳垂:"我会让你舒服的,前所未有的舒服。"手上突然加快速度套弄,从未有过的刺激快感让男人瞬间湿红了眼睛。 "舒服吗?嗯?"回答黑银的是虽极力压抑,却偶尔冲破唇齿四溢而出的诱人呻吟。 "别......别碰那里!"自己的敏感被别人抓住玩弄,本应是羞耻万分却又无法抗议所承受的奇异快感,这复杂的感觉让向一方顿时无措,只能紧闭着双眼咬住唇齿。 身子向前一挺,将男人双腿打得更开时,也趁着男人挣扎在情欲里而稍微放松时猛的一口气全部插入! "啊!出去!出去......"一声惨叫,后面所带来的痛感立刻盖过了前面的快感,向一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那感觉简直就像身体被捅破了一样! 可他越是扭动身子挣扎,越是带来阵阵痛苦,只能给压在上方的人带来非同寻常的快感。 "好暖!你的里面好暖啊。"深深叹了口气,黑银仰头一阵舒服的叹息,那被紧紧包裹的感觉,除了足以让全身毛发竖立的快感,更有着莫名填满空虚心灵的触动。 "啊呜......别......别动!"感觉到身体里那东西开始晃动,向一方紧紧抓着床单颤抖的出声。 黑银没有说话,却重新玩弄起因疼痛而垂软的男人的脆弱,慢慢的让男人去适应。低下头,黑银一遍遍的去亲吻男人的脸颊,一次次的强迫与之舌吻绞缠,直至身下的人因缺氧而眼神朦胧时才收手。 "看,开始有感觉了不是吗?"手中的挺立昭示着男人的欲望,向一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 他想拒绝,可侵入骨髓的快感却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的从唇齿间散发诱惑的低吟,犹如夜的魅惑,低沉而蛊惑人心。 "想自己一个人快乐?那可不行!"在前方忙碌的同时,黑银开始积极探索男人的深处,每一次的律动都会带出红白相间的液体,碰撞着男人深处的每一次,都会带动男人身体的颤抖。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黑银在缓慢的进出中摩擦着某一个凸起,耳旁响起一声由痛苦转为甜腻的呻吟。 "就是这里了。"话语刚落,男子一改缓慢趋势,紧紧压住男人猛的加快了速度狠狠撞击着那个凸起。 "啊......"一股奇异的酥麻瞬间侵蚀了男人,原本撕裂般的痛楚竟成了难以言语的快感,在凶猛攻势下承受重量的男人微微弹起身子而后又被压下。 "不!啊啊......"这从未有过的快感让向一方惊恐,他挣扎着想逃脱漩涡般的欲海。 "不?你应该看看现在自己有多淫荡。"又是用力一击,呼吸加快的黑银尽情享受男人的肉体与染泪的面孔,"求我!求我我就放了你!" "呜呜......"清澈的眼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溢出泪水的妩媚,深陷情欲海水中的挣扎让看到的人为之沦陷! 清纯的妩媚,英俊中的魅惑,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凡人。 不知道是不是向一方没听到黑银的话,还是他不愿低头,男人始终没有开口,只能仰着头胡乱挥动手臂,抗议着前后皆不能释放的快感。 "为什么不说呢?求我啊!" "啊!"前面已经肿胀的难受,却被残忍的紧握而无法释放,向一方觉得自己快死了。 挣扎之际,他的手砸在了床上的一个遥控器上,啪的一声,挂在墙上的液晶大电视亮了起来,随之出现的是另一个自己。 被两个男人玩弄的自己。 淫荡的画面像一盆冷水让深陷情欲的向一方一下子清醒过来,颤抖着唇瓣,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电视画面上的自己被洛斯洛文轮暴的情景。 那一夜,他永远无法忘记的噩梦。 而发现电视被打开的黑银,在看到男人眼神中的幻灭后似是一愣,然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呵呵呵!被发现了啊!"一丝悲哀的决绝弥漫开来。 "那......是什么?"那电视里放的到底是什么? 声音里混杂着喘息的情欲,却更加颤抖着男人无法抑制的恐惧与哀伤。 "呵呵呵,"一把将男人扶起坐在自己怀里,捏着向一方的下巴转朝电视的方向,"难道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吗?" 向一方逃避似的闭上了双眼,但脑海里挥之不去污秽淫乱的画面,画面里喘息流泪的男人难道是自己吗?那现在呢?自己现在也是那个样子吗? 似乎是要将男人推入深渊,黑银抚摸着男人,无法抑制的可耻快感让向一方发疯! "这才是你的样子!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伴随耳旁发怒声音的是随之而来的身体晃动。 "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啊!"崩溃的泪水在情欲高峰的刺眼白光中决堤,痉挛之后依然温热的身体如同在寒冰中一样颤抖,混合着汗水与腥味的气息掩盖了海水的清凉,阳光依然灿烂,心灵却如同陷入污秽的泥沼。 "为什么?呵呵呵,"像哭又像笑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划开血红的伤口,"那天离开后我可是悄悄装了摄像头的,你们做了什么我都看到了。" 低头在布满汗珠的光裸锁骨处咬出一个渗红的印记:"不只我看到了,我还把录像带寄给了你最爱的慕飞,让他和洛斯两败俱伤,恨我吗?嗯?"温柔却残忍的话语顿时让怀里虚脱的男人发出一声带泣的悲鸣。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从来未曾在他人面前流露的泪水,此刻却像雨水一样顺着脸颊向下流淌。 "慕飞已经看到你这么脏的样子了,你还想见他吗?什么都没有的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不是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怀里的人突然笑了起来,混着泪水,嘲讽的出声:"这就是你希望的吗?呵呵呵!一个被断了手脚,像木偶一样的男人任由你欢愉!我恨你!" "恨我?哈哈哈!不能爱我,那就永远恨我好了!你希望做木偶,我就彻底毁了你!让你什么都没有只能待在我身边!"疯狂的话语从口中吼出。 淫靡的气息不断扩散着,喘息或者哭喊,已经分不清是画面里的虚幻,还是现实中的互相折磨。 从外边回来,管家顺着走廊走向黑银的书房,却在门外听到门内杂乱的声音,轻轻打开一个门缝,浑浊的眼里不由一丝惊讶。 整洁的书房如同遭遇过暴风雨一般,散乱了一地的书本,被砸得破碎的家具,以及飞舞空中的破烂纸片,一向喜怒不现,如同狐狸般狡猾的男子此刻却发疯似的在书房里肆意打砸。 一愣后,管家还是敲了敲门:"少爷,慕飞和洛斯互斗虽有损失,但他们已经发觉是黑家从中插手,不久后就会找主家麻烦。" 在用一把椅子把窗子砸坏后,黑银低着头微微气喘,没有看向来人,淡淡的说道:"机票定了?"佯装平时的淡定。 "是的,欧洲那边已经谈妥,但最好的眼科医生还没有找到。"管家站在门外答道,瞅见黑银微微颤抖的手指。 "小冢,我是不是错了?"颓然的靠着墙滑落地上,散乱头发下深埋的男子竟透着意外的脆弱声音。 "这件事情,只能少爷自己做主。"名为小冢的管家低声答道。 "哈哈哈哈......"暗哑的笑声从埋首腿间的深处传来,仿佛要笑疯了一样,把一切痛苦全部笑了出来,一滴滴落在散乱的地面,结成水的印记。 "我没有想把他变成木偶,我不想摧毁他,不想!他怎么不懂呢,那个笨蛋怎么就不懂!"手臂狠狠砸在墙上,男子大声吼了出来,他只是想和他在一起,他会给他幸福,给他一切,为什么那个人要一次次拒绝他! "少爷从小因为是私生子,什么玩具也没有,每次只能用计谋去把这些玩具骗来,然后悄悄藏在房间里,谁也不给看,不给碰。"小冢站在外面叹息了一声,"少爷,你把向先生当成是你的玩具吗?然后从洛先生与慕先生那里费尽心机的抢过来是吗?最后是不是也要把他藏起来谁也不给看呢?" "他......他当然不是玩具了。" "是啊,向先生不是玩具。"说完这句话,小冢笑着从门口退开,轻轻关上门,给房间里的人安静思考的空间。 "人吗?呵,可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么放他走!" 停在门口的男子,手放在门上,却迟迟推不开一扇木门,抚摸着光滑的门面,仿佛要穿透这层隔阂轻抚门内人柔软的唇瓣。 就这样反反复复了几个小时,没有推开门的勇气。 这些天,黑银都不敢再进去那个房间,一旦进去了,他就必须做出选择。放,还是不放,一向果断狠辣的男子充满了犹豫。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下定了决心,放心门上的修长手指轻轻一推,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空空荡荡的黑色房间,没有一个人影。敞开的窗户不断吹进刺骨的凉风,从窗子看过去,外面是布满乌云的灰色天空,海上翻滚着暴风雨前的巨浪。 细长的眼瞬间染满恐惧,毫不犹豫的,男子飞速的转身冲了下去!向一方逃跑了,在这个孤立的小岛上他能逃到哪里去?四周都是海。 "一方!"这是黑银第一次喊出男人的名字,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乌云翻涌的天水相接处传来阵阵雷声,找寻了大半个岛屿的黑银有着不详的预感:"该死!那个笨蛋不会是想游回去吧?" 这个想法一旦蹦了出来,就无法再压下去!那个人不是怕打雷闪电吗?为什么要选这样的天气逃跑? 望着灰蒙蒙的天,黑银突然想哭,大概这样的天才不容易被发现。 "你就那么想离开吗?"自言自语了一句,黑银握紧了双拳,"我一定要找到你!" 啪啦!一声轰雷劈裂灰色的天空,海浪翻涌着巨大的波涛,宛如山峦的起伏之间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渺小的人影挣扎其间。 "咳咳......"被一个浪花迎头打下,吃了不少海水的男人艰难的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是别人,就是逃跑的向一方。 抱着一根逃跑时带来的浮木,向一方像一叶小舟飘荡在随时可以把人吞噬的巨大波涛之间。 快下雨了吧?抬头望了眼几乎压在人身上的黑云,偶尔的闪电雷声让男人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为什么要逃呢?能逃到哪里去呢?其实黑银说的对,他似乎根本无处可去了。可他还是跑出来了,只要继续和黑银在一起,他们两个人迟早都会毁了对方。 我会死吧?手脚都没力气了! 向一方趴在浮木上神智开始模糊起来,耳边充斥着大海的怒吼与惊雷的爆破,宛如身在了地狱。 没想到会死在大海里,或许这样也不错。脑海里飞速的闪过三十二年来的无数画面,有爱的人,也有恨的人,泪水与欢笑都成了记忆,化成了记忆的灰。 可当他回忆时,发现那些自己本应该恨的人给予他的痛苦记忆,却是最最难以磨灭的。牵扯着他的心,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最最真实的喜怒哀乐。活了三十二年,最终难以忘怀的却是这么几个月的奇异遭遇。 果然是,无可救药了! 他在心里嘲笑着自己,等待着海水将自己吞噬。不知道是不是回忆的原因,仿佛又触动了记忆的某一个点,响起了那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就像曾经遭到殴打时一样,突然出现,像一缕阳光冲破层层的乌云将他围了起来。可是,那个每天沉浸在黑暗中,厌恶阳光的男子怎么会有阳光的感觉呢? 不会又是幻觉吧?倘若是幻觉的话,向一方也很想笑出来,那个男子终于肯走出黑色的房间寻找自己的阳光了吗?虽然恨他,可是还是很高兴。 "一方!醒醒!醒醒!"怀里抱着昏迷而无意识的喃喃自语的男人,内心深处的恐惧让黑银禁不住的颤抖。 如果,如果他晚来那么一会儿,这个男人将会被大海永远的吞噬!再也看不到,再也不会和他说话,和他笑...... 这样的事情,想想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这就是爱人的感觉吗? "醒过来吧,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放你走,去他的身边!我放你走,求求你!醒过来!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永远不会......" 在说什么?我听不清。被围在怀里的男人意识模糊的努力想睁开眼,却怎么都没法睁开,只能感觉到炽热的液体一滴滴打落在他的脸颊上。 下雨了吗?可是,雨水怎么会是热的呢? "我放你走!放你走!对不起,我爱你。" 耳边响着的是带着啜泣的低吟,雷鸣,闪电,都似乎渐渐停歇了。 雷鸣闪电,在暴风雨里狂乱的肆虐着。怀里的男人即使昏睡着,也仿佛在瑟瑟发抖。黑银把向一方紧紧抱在温厚的怀里将闪电隔离在外,轻轻的给男人唱起了儿时母亲时常唱给他自己听的歌,压下了轰隆的雷鸣。 温暖的怀抱,安心的歌声,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传出了低缓的呼吸声。 逃与放逃,最终都把自己套在了天罗地网中。    第七章 像一个虚幻的梦,让人无法相信。 他以为自己死了,睁开眼时都是一片白色的景象,雪白泛着柔光的墙,淡雅的垂地窗帘,白色毛茸茸的地毯,柔软的床,温暖的被子,都是不含一丝杂色的纯白。 灿烂的阳光照射雪白的天堂,暴风雨后的美,只有经历过暴风雨的人才能明白。 男人醒来后,发现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间已经焕然一新变成了雪的颜色,只是房间的主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他离开之际,也没有出现。 "他去哪里了?"在管家帮向一方打理好行礼,准备搬上船时,向一方终于忍不住问了。在被囚禁的日子里,他想他是恨黑银,非人的囚禁让他几近崩溃,最后居然神志不清的在雷雨天逃跑。 明明是恨着的,可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即使这些日子养伤,明明为没有看到那个人而庆幸,却又不自觉的会去看着没有打开的门,没有人的窗外。 "少爷已经去欧洲了。"管家答道。 "是吗?"低头一个欣慰似的微笑,语气里竟带着向一方未曾发觉的失落,"这样也好吧。" "少爷本来打算带向先生一起去的。"管家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少爷虽然做了让向先生很伤心的事情,但希望您不要恨他。" "您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吗?" 管家浑浊的眼里闪动着一丝光芒,点了点头:"少爷是本家老爷的私生子,少爷的母亲因为无力抚养少爷便将少爷送到了本家。那时的少爷真是很可爱的孩子,"说到这里,管家停顿了一下,伤感地道,"少爷在本家吃了不少苦,也变了很多......" 要想不被别人吃掉,只能吃掉别人。听着管家一点点叙述着黑银的以往,向一方或许明白了黑银那性格是如何无奈而又必须形成的。 "原来是这样。"听完管家的叙述,男人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有些邪魅的狐狸脸,总是欢笑放荡的后面,是有着让他心痛的过往。 "难道不能离开那个家吗?"向一方叹息了一声。 "因为保护向先生的原因,少爷已经和本家断绝关系了。"管家微笑着。 "什么?!"向一方一下惊讶的张大了嘴,"所以他才要去欧洲吗?" "不,这是少爷自己的决定,"瞥见向一方有些愧疚的神色,管家微笑道,"这个是少爷留给您的信,他特地交代我要在您离开时把信给您。" "谢谢。"没想到那人会给自己留下信件,向一方拿过了薄薄的粉红色信封,信封上还画着一只粉色小猪。那只黑银送给他的小粉猪,好像也随着黑银消失了。 "不,该谢的人是我。"管家说完这句话后,便提着行李向船上走去。无论是生活,还是人,之前的少爷总是极端而黑暗,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不是吗?眼前这个看似平庸的男人,却有着最能触动人内心的力量啊。 管家抬头看了眼天空,暴风雨后的天可真是蓝。 向一方不禁嘴角浮出笑意来,盯着手上"可爱至极"的信封,轻轻撕开: 【中医大叔!你以为自己能跑的掉吗?告诉你,我还会回来的噢!你是绝对绝对跑不出我狐狸黑的手掌心的!对不起这种话就我们俩这关系就不用说了,大叔一定会原谅并最终爱死我的!附:我们的宝贝儿子阿呆就暂时待在爸爸身边了,妈妈不要太想我们爷俩啦!】 真是一封够欠扁的信啊!什么妈啊爸啊儿子的,也只有厚脸皮的黑银能说的出来。 向一方不禁莞尔,看着信上的字,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张欠揍的狐狸脸。那个家伙,根本没有什么变化!摇了摇头,男人把信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他们还是就这样结束吧。 "管家,我们要去哪里?"坐在船上,向一方望着茫茫大海,对于自己曾经跳海渡江的举动感到一丝不可思议。人在极端的时候,总能做出一些超出平常的事情来。 "待会儿您便知道了,现在还要委屈您一下。"管家神秘的说道。 "等等!管家,你这是做什么?"向一方一愣,管家竟让几个男的上来把他按住,用绳子绑在了船舱内的椅子上。 "这件事,麻烦您说是黑家做的!冒犯了,我深感歉意,再会。"深深一个鞠躬,管家和船上的人就这么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向一方丢在了船上。 "等等!等等啊!"黑银这个变态!哪里改变了?心里暗骂了句,向一方转了转被绑着的手脚,绑得还真结实。 叹了口气,男人坐在椅子上闭上眼休息,以前都听村子里的人说城市里的人很可怕,想想从他出来好像就没碰上什么正常的人,果真是这样的!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老板!里面有一个人!"一阵嘈杂的声音让几乎睡着的向一方顿时醒了过来。 "一方!"一个人惊讶的大喊了声。 听到有人喊自己,向一方望向来人,心里咯噔了一下:"阿飞?" 没有多余的话,男子紧紧抱着男人,仿佛在确信这不是一个梦,怀里的人是真的,而不是一个幻梦。 "我没事。"明明对方是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子,向一方还是轻轻拍着慕飞微微颤抖的脊背,就像小时候一样,安抚男子的情绪。 "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慕飞有些激动的声音传进男人耳里,像是打翻了五味杂瓶不知是什么滋味,向一方故意扯开话题,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终于肯放开男人,掩饰不住喜悦的心情,慕飞拉着男人的手:"到我船上再说。" "嗯。"对上慕飞又喜悦又心疼的目光,向一方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眼前这个男人,看到过自己最可耻的录像,他甚至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去面对慕飞。 两条船靠的很近,中间搭了块板可以让人踏过去。慕飞第一个跳了过去,又把向一方给拉了过去,大概是前几天落水被淹的原因,见了这水就有些头晕,落地时难免有些不稳,正想扶着船栏就被慕飞关切的给揽住了。 "没事吧?" "嗯,没事。"轻轻推开了欲揽住自己的手,明显感觉到身后人动作的一僵,向一方不愿去面对慕飞,直直的把目光投向大海,却发现一个白点正飞速的朝这边过来。 "该死的混蛋!开船!"身后的男子暗骂了句,又紧紧拉住了向一方的手,"我们去里面。" 因为刚才和另外一艘船连着的关系,众人拆下木板铁链又费了一些时间,等准备开船时,那个白点已经变成一艘游艇出现在十米开外,而船头上站着的两个人,向一方就算只看到背影也知道是哪两个。 "一方!"洛文的喊声首先进了向一方的耳。 他们怎么也会来?向一方正想探出头去看个清楚时身后一个力道把他扯了回来,对上了慕飞冷寒的脸:"别出去。" "姓慕的!把一方交出来!一方!是我洛文啊,你出来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洛文的声音越来越近,语气也越来越焦急。 "该死!开快点!"往外面瞪了两眼,慕飞压着怒火坐在了向一方旁边,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在旁边,他现在就出去把那两混蛋踢海里喂鱼去! 听着外面越来越急躁的喊声,向一方想了想轻声说道:"要不我出去看一下......" "不可以!"慕飞一口回绝,见向一方暗沉下去的眼,放软了声音,道,"我好怕,怕你这一走又会发生什么事情,留在我身边,求你。" 以往坚强的男人此刻就像一个渴求温暖的孩子一般,用清澈的眼看着向一方。或许不出去也好,彻底和他们断绝吧,以前的事情就当是个梦,当作没有发生过。 现在的他,也不恨了,不要再纠缠了。 向一方点了点头:"我不会出去的。" 任凭洛文如何在外面喊在外面哀求,向一方都没有出去,也没有说一句话,洛文只能站在船上紧紧跟在后面。 "够了!开船回去!"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洛斯发了话。 "为什么要回去!他就在那船上啊!"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洛文气恼的说道。 盯着越来越远的船,洛斯冷哼了句:"你以为被我们那样对待过的家伙还会回过头来吗?他不会出来见你,更不会回来!"他不会原谅我们的,再也不会了,难道不是吗?傻瓜,你还能乞求什么呢?呵!笑的是洛文,也是自己。 啪的一声,狠狠把拳头打在船上,洛文的眼里竟闪着泪花:"我想见他!我想抱他!" "够了!别再胡闹了!"就算在这里伤心又有什么用,那个人看不到也听不到。 "哥!他会不会一辈子不见我们?"洛文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想啊!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就不可以给我弥补的机会吗?" 以前的他任性自私,只顾着自己快乐根本没有去考虑过那个男人的想法,那始终隐藏在眼镜下的隐忍性格,更加放纵着自己的欲望,而到失去时才发现曾经的自己真是又蠢又可恶! 他知道向一方有多恨他和洛斯,可一想到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再也触碰不到,再也听到那温柔而低沉的声音,再也见不到那始终温柔的笑容,洛文心中的烦躁简直快把他吞没。 望着弟弟歇斯底里的样子,洛斯在心里叹了口气,烦躁的人不只是洛文一个。就连他,也难以掩饰胸口的烦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仅仅是为了一个相貌还可以的中年大叔吗?虽然不想承认,可似乎就是这个答案。一个看似平庸却在不知不觉中腐蚀了他的人生的男人。 "可不能让慕飞那家伙压过了我们。"洛斯嘴角挑出一个笑来,拍了拍正在沮丧的弟弟,他洛斯的字典里可从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下了船,便坐车直接去酒店,慕飞本想和向一方说些话,可男人自从上了车就一直把头扭向一边望着窗外,明显是不想理自己。 整个途中,都是异常的沉默,对两个怀着不同心思的人来说,相邻着的短短的一段距离,好像成了世界上最长的距离。 好不容易熬到了酒店门口,下了车的向一方睨了眼紧跟在他旁边的慕飞,踌躇地说道:"要不我就不进去了,你送我回去吧。"向一方甚至不敢看慕飞的表情。 微微蹙起眉头的男子没有任何话语,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就往酒店里拖,被吓了一跳的向一方想挣脱开:"阿飞!"两个人的争执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不得不说黑银的审美的确不错,在小岛上被黑银强制穿上的衣服很好的体现了男人的气质,温厚而优雅,而与向一方相反的是慕飞狂傲不羁的特性,犹如水与火的交融,让两个人顿时成了焦点。 不过向来低调的中医大夫可不适应这种场面,挣扎不开慕飞铁钳一样的手,只能被男子给拉进了电梯里。 "阿飞......"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向一方望着略高于自己的男子,慕飞板着脸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忍了什么东西十分难受。 "你让我走吧。"蚊子般细小的声音从男人喉咙里发出。 "你想去哪里?除了我身边,我不许你去任何地方!"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猛的将向一方压在了电梯镜面上,望着男人低垂着的脑袋,微微颤动的红润嘴唇,狠狠吻了上去。 "唔......"用力推着压迫而来的胸膛,男人拒绝着侵入口腔的柔软物体,用舌头推着那东西想要吐出来,却反被狡猾的柔软缠绕在了一起。 像是要把男人的呼吸抽空一样,慕飞一遍遍霸道的舔舐着男人的齿龈,在急促的呼吸间仿佛缠绕着蜜糖一样纠缠不清。 "阿飞!住手!会......会有人进来的!"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间隙,却看到已经到达楼顶的电梯又被慕飞一脚踩了一楼的按钮。 "谁想进来就进来好了!"一旦吻了那施了巫术的唇,清爽甜蜜的味道让男人欲罢不能,而一想起有其他男人曾经品尝过两瓣唇,慕飞不自觉的加重了吻的力道,想要把一切其他味道都舔干净。 痛!吻咬让向一方有些吃痛,怎么推也推不开慕飞,一急之下一脚顶在了慕飞的腹部,他毕竟是个医生,自然是知道哪个地方能让人疼的弯下腰去。 吃痛的捂住腹部,慕飞顺势坐在了地上,低垂着头懊恼的突然用头狠狠撞了下身后的镜子,啪的一声竟然把镜子撞出裂痕来。 "阿飞!"见状的向一方忙蹲下去要去查看男子的伤势,却被慕飞把手按在地上制止了。 "我他妈是个废物!说什么要保护你,结果你遭的这些罪不都是因为我?!我还是个男人吗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法儿保护!操他爷爷的混蛋!" 男子突然发疯似的大喊起来,连连用头去撞镜子,鲜红的液体顺着额头滴落在了地上,向一方见状难受的紧紧闭了下眼又睁开,注视着慕飞,低沉地说道:"回房间我给你包扎下。" "一方......"慕飞抬起头来,看着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用衣服给自己擦着血。 回到了房间,拿过伤药的向一方帮慕飞处理头上的伤,一边低声说道:"那不关你的事,你是男人难道我就不是男人了?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那两个天煞的混蛋......"慕飞正想开骂,瞥见突然脸色一黯的向一方便又收住了口,吸了口气抱住站在旁边的男人,"以前就是怕你认为我把你当女人看,我才一直忍着没要你,没敢把你带出来。我知道你是有想法的人,比我们谁都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我尊重你的想法。可现在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 男人手上动作一顿:"我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个录像带你也看到了吧?呵!我不是以前你爱的那个干干净净的人了。"向一方自嘲的一笑。 "别这样说自己好吗?"慕飞用脸蹭着男人结实而柔软的腰腹,低声呢喃起来,"你还是你,我爱得死去活来的向一方,那个又傻又善良的笨蛋,总是自己默默承担别人痛苦的家伙,总是安慰别人却很少想过自己的超级大傻瓜!" "阿飞......" "每次看到你那个样子,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一方,别再说那些伤害自己的话了,更别再为了其他人委屈自己更去伤害爱你的人!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为什么不多为自己想想!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就不能想想你痛苦的时候我比你痛苦多少倍吗!" "我......对不起。"向一方低下了头,当年的确是他伤害了慕飞,那个疙瘩一直留在他的心里。此刻听到慕飞的话,一股又难受又委屈的心酸让鼻子也有了些酸意。 "说什么对不起,要真是道歉,就不要再糟蹋自己,想想你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别再被那些冠冕堂皇的仁义道德压上包袱了。"慕飞叹了口气,起身抱住了强忍眼泪的男人,细碎的落下自己温柔的吻,以自己的方式去安抚男人。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雀跃的声音打断了相拥的两个人:"飞!你终于回来了......向大哥?" "你怎么来了?"慕飞眉头一皱,感觉到怀里的男人慌乱把自己推了开,又瞅见素云盯着两人看的目光,眉头皱得更深了。 "向大哥,你到了城里怎么乱跑的,害飞到处去找你。不过回来就好,来,多吃点。"俨然一个女主人的样子,素云向着面色略为尴尬的向一方说道。 "嗯,让你们担心了。"望着一桌的菜,向一方在心里苦笑,这桌上不是慕飞喜欢吃的就是素云喜爱的食物,而自己就像是一个客人,或者他本来就是一个客人。 "飞。"甜腻一笑,女人往慕飞碗里亲密的夹着菜,"这些可都是我亲自做的呢!尝尝好吃不?向大哥别光吃饭啊,这些肉在乡下可很少能吃到,你多吃点。"说着就夹了一个猪蹄塞向一方的碗里。 "哎......"望着碗里的猪蹄,向一方本能的皱眉,他可是不吃猪肉的。 "向大哥,吃啊!"素云望着男人笑道。 "嗯。"应了句,正想把猪蹄夹起来,一双筷子就把猪蹄给夹了过去,向一方抬头一看,原来是慕飞把猪蹄夹过去丢在了桌上。 "一方不吃猪肉。"慕飞冷冷看了素云一眼,后者尴尬的笑了笑:"我......我给忘了,向大哥别介意啊。" "不会。"向一方笑着摇了摇头,瞥了眼被慕飞丢在桌上的猪蹄,惋惜地道,"阿飞,你也太浪费了。" "吃这个。"像没听到男人的话一样,慕飞一个劲的往向一方碗里夹菜,笑道,"要是不喜欢,我们出去吃。" "不,很好。"望着碗里堆成小山似的饭菜,向一方不由冷汗大流,埋头吃了起来,也没有注意到女人疑惑的目光。 一顿饭就在这样奇怪的氛围里草草结束了。 "一方,我带你去房间看看。"饭后,慕飞就拉着向一方去到一个面海的房间,从上往下看,尽是茫茫的美丽海景,夕阳的余晖洒遍广阔的海面,吸引着男人的目光,整个人隔着落地玻璃窗望着海面。 "就待一晚,明天就接你走。"从后面拥住男人,慕飞蹭了蹭向一方的头发。 "阿飞!小云在外面。"把慕飞推了开,素云和她肚子的孩子,就像一堵墙把他与慕飞隔了开。一想到素云肚子里的孩子是慕飞的,向一方心里就有说不清的疙瘩,可慕飞却似乎总没有向他解释的意思。 "我和素云是个误会!"慕飞深深吸了口气,拉住男人的手,道,"那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相信我好吗?一方,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向一方一阵苦笑,抬头看着男子英俊的脸庞:"素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即使从小云那里听到,他还是想知道,想亲自听慕飞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方,别这样看我。"慕飞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颊,他侧过头不敢去看清澈眼里的希翼,更不敢看听到自己话语后那双眼中将会呈现出怎样刺痛他心房的淡愁。 "这样啊,我知道了。"向一方转过身望着茫茫的大海,轻轻咬着嘴唇,他还在希望什么?希望慕飞告诉自己素云的孩子不是他的,还是什么呢? 向一方啊向一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呢? "一方......"慕飞正要说什么,手机就在此时响了起来,慕飞暗自咒骂了一番,歉意地扶住男人的肩膀,"我出去一会儿,等我回来好吗?" 久久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慕飞叹了口气穿起外衣走到门口,再次看了眼站在窗旁没有任何动静的男人,皱着眉头出了门。 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慕飞的力道,向一方脱力的走到床边颓然坐下,心里的矛盾让他难受。 "向大哥,"没有敲门,素云不知何时进到了向一方的房间,"住的还习惯吗?要有什么不习惯的可得和我说啊。" "嗯,很好。"向一方答了句,望着素云越来越大的肚子,心里跟翻了五味杂瓶一样难受。 顺着向一方的目光,素云骄傲的抚摸着自己鼓起的肚子,幸福地道:"这个小家伙,跟他爸小时候一样淘,天天踢我肚子。" "嗯。"面对女人幸福的炫耀,向一方总觉得素云似乎有话和自己说,不出所料,素云接着笑道:"向大哥,那个时候多谢你娶了我保住我的名声,我们娘儿俩都感谢你。可如今我已经和飞在一起了,你看," 不待向一方说话,素云便从身后拿出一张纸来放在向一方面前:"我们离婚吧,以后我和飞一定好好谢你。" "只要在这里签个名就可以了。"像是怕向一方看不懂上面的字一样,素云忙不迭的把笔塞给向一方指着签名的地方,"其他的我已经委托律师办好了,放心好了,乡下的东西都是你的。" 望着向一方呆楞的样子,素云以为向一方不肯签,嘟着嘴道:"向大哥!你就成全我和飞吧!虽然你喜欢我,但我是全心全意爱着飞的!求你了!" "我签。"向一方低下头抿嘴苦笑。 成全了她和阿飞,那谁又能成全他呢?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本就是一个谎言而已,如今一切明了,就该结束了。 本帖地址复制地址]上一主题:无 下一主题:《海岸》by 慕天 [楼主] [2楼] 作者:rosee1971 发表时间: 2008/11/22 14:47[加为好友][发送消息][个人空间]回复 修改 来源 删除第八章 典雅清新的小庭院里,一个身影穿梭在浅绿与淡粉之间,身侧晶莹剔透的水珠在空气里划过几道彩虹,轻轻打在枝头。 只是那浇水的身影却始终站在同一个地方许久不动,直到水从花坛里漫出,才慌忙的把水关掉。 "唉!"望着被自己浇得几乎淹死的兰花,向一方难得的没有忙前忙后的整理,叹了一声后回到了屋里,趴在窗旁望着外面出神。 自从慕飞把他送到这个典雅的别墅,这些日子来就没有再看到过素云,也极少看到慕飞。虽然清净了不少,但每日浇浇花水,练练身体,看看书,总有些无聊,心里越发的烦躁。 阿飞,你到底在干嘛?把他丢在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向一方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嫉妒,更多的是伤感。 明明嘴里说的是"爱他",可慕飞和素云纠缠不清的关系更让向一方有着说不清的酸涩,不只一次有着"是不是因为被别人碰过了所以不再喜欢了"的想法,男人在痛恨着自己不敢和慕飞当面对峙的懦弱的同时,偶尔也自嘲是不是自己开始胡思乱想了。 "嗡......"口袋里的东西嗡嗡的震动起来,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手机上面显示着的是陌生的号码。前几天慕飞把一个手机塞给了向一方,说是方便联系,而里面只有慕飞一个人的手机号码。 向一方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就响起了一阵熟悉的阴笑声。 "呵呵呵,中医大叔有没有想我呀?"略为尖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黑银?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向一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黑银怎么知道自己手机号码的? "啊!听你的声音好像挺激动呢,大叔就这么想我么?为夫的真是太高兴啦!咯咯咯!大叔等等噢,我们的儿子要和妈妈说话呢!"只听到手机另一头传来一只小猪的哼哼声,逗得向一方顿时笑出声来。 "阿呆说'爸爸好想妈妈呢,想和妈妈上床床,滚床单'噢!"黑银捏着鼻子细声细语的学小孩说话。 "胡说八道!"完全没想到去了欧洲的黑银会给自己打电话,他以为他们会就此结束,然后再也没有联系。可接到这个奇异男子电话时,心里却有些高兴。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或许就是这只看不透的黑狐狸。 尽管是只恶劣的黑狐狸。 "和木头废在一起?"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 "木头废?"反应过来黑银说的"木头废"说的是慕飞,向一方苦笑着"嗯"了一声。 "他欺负你了?"原本嬉笑的声音突然一下了冷了下来,莫名的带着股怒气。 "呵呵!欺负我最多最狠的不就是你吗?"不愿意再扯关于阿飞的问题,向一方调侃起黑银来。 "啊!妈妈这么说爸爸好伤心啊!"恢复"正常"的黑狐狸又开始调戏起大叔来,"放心吧,爸爸会用下半辈子全身心的爱护大叔你噢!" 听着黑银故意在"身"字上加重语气,向一方心里一阵乱骂后,突然说道:"你知道洛文的电话吗?" "......你要干嘛?"声音非常非常的不爽。 "给我就对了。" "不给噢!才不要让你和我的情敌见面呢!"坚决不同意! 向一方不顾黑银的嚷嚷把电话直接挂掉,满意的拿着手里记录了电话号码的纸条。 深深吸了口气,几番挣扎后向一方还是拨动了洛文的电话。 他的确非常非常不想再和洛家有任何联系,可当初从洛府逃出来时并没有把行李带上。那些行李中,有他视若珍宝的中医书籍,那些医术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要是被他弄丢了,就不仅仅是心痛可以表达的。 在慕飞面前他是绝对不敢提起"洛"字,为了要回行李,向一方决定打电话过去直接要。相比让男人有恐惧感的洛斯,还是打给洛文比较行得通。 电话通了,另一方没有什么声音,向一方先开了口:"洛文,我是向一方,我的行李还在你们家吗?方便的话,请还给我。" "......"没人回答。 "洛文?"还是没回答,向一方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你是洛文吗?"不自觉的加重了些语气,男人开始怀疑是不是黑银随便编个手机号骗自己的。 "洛斯。"在向一方准备懊恼的把电话挂掉时,冰冷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啊?" "我是洛斯。" 站在路边,不停东张西望搓着衣角的男人开始后悔了,他没有想到接电话的人会是洛斯,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听洛斯的话站在路边等他来接。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我到底在想些什么?电话里洛斯一句"你在哪里?"自己想也不想的就把地址说了出来,话一出口就直想咬自己的舌头! 向一方你怎么那么笨啊你!别人问你就说啊! "要行李的话在路边等我。"洛斯一句话又让男人站在了此时此刻的路边自怨自艾着。 站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向一方正想着对方会不会不来的时候,一辆飞驰而过的黑色跑车突然掉了个头停在他身边:"上车。"窗户摇了下来,一个有几分冷傲的男子从车里露出头来。 一见到洛斯,男人就有种飞奔而逃的冲动,站在车边的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瞅见男人抗拒的样子,洛斯从车上下来一把抓住向一方。 "你做什么?"他想干嘛?向一方开始挣扎起来,无比后悔自己见洛斯的行为,却被塞进了车里。 "你就那么怕我吗?"看着向一方坐在车里用力开门却打不开的慌张样,洛斯凑过去盯着许久未见的熟悉面孔。 "我的行李呢?"向一方往侧边挪了挪躲过洛斯的接触。至于洛斯提的问题,他的确有点怕,或者说是恐惧,总之没好感就对了。 "呵!"没有咄咄逼人,洛斯重新坐回驾驶位上开动了车子,"行李在家里,我让人给你去拿了。"他们家离市区大概有一小时的路,要是洛斯回去的话就得费不少时间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一点向一方是知道的,点了点头也就安静下来盯着外面的花花世界。车里安静的可怕,男人可以感觉到开车的人时不时会朝他这边瞄过来,就更加不敢转过头去了。 车子停靠了下来,向一方正打算开门时,洛斯已经帮他把门打开了,"跟我来。"人生地不熟的向一方赶忙跟上前边的人。 眼前华丽的西餐厅让男人又有种想逃的冲动,这种高级的地方怎么看都不是他这种人应该来的。察觉身后男人的举动,洛斯又折回头来二话不说就拉着向一方往里边走:"陪我吃顿饭,就当是帮你拿行李的酬劳。" 一进门就有侍者带领进去,好像是预订好的位子,坐落在落地窗边恰好可以看到外边的景色,优美的音乐流淌在精致的地毯上,随着人们的脚步而荡起。 坐在椅子上,向一方回头望了下四周,突然发现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再看看对面冰山似的男人,觉得更加别扭了。 "那电话......是你的?"为免气氛太过沉闷,向一方说道。如果黑银真给的是洛斯的电话,那向一方真想立刻掐死那只黑狐狸。 "不,是小文的,他忘带了。"洛斯望着菜单漫不经心的说道,菜单后面是嘴角翘起的弧度。 向一方"哦"了一声。 洛斯没有问向一方的意见就点了菜,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佳肴配红酒,真是够浪漫的,浪漫的让向一方说不出话来,这么浪漫的时刻偏偏对面是洛斯。 在洛家的时候经常被要求陪洛家两兄弟吃饭,餐桌上的礼仪早就被强制性灌输实践了无数次。向一方尝了口面前的美食,意外的好吃。吃了几口后发现对面的男子只是抿着红酒,静静看着自己,向一方顿时吃不下去了。 擦了擦嘴,男人正想说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见到行李的踪影时,一个侍者将一个包送到了洛斯手里,向一方顿时眼一亮,那个又大又土的包正是他从乡下带来的! "给。"还怕洛斯会提出什么条件,结果男子就把大包丢给了向一方。 抿出一抹笑来,向一方道了声"谢谢",埋头打开包查看自己的宝贝,翻来翻去发现所有东西都在,想起之前有些东西被他拿出来,现在却整齐的安放在包里。向一方抬头看了眼对面依然冷着一张脸的洛斯,难道是这个人帮自己弄的? 其实他也不算太坏吧,有着这样的想法的男人在看到包里冒出的一张支票时顿时愣住了,一下把支票拿了出来,向一方直视着对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这是什么?" "你应得的。" 我应得的?望着支票上面的数字一百万,向一方瞬间哭笑不得,低哑的声音从喉间传出:"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这钱我不要!当初的事情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我自认倒霉!" 手里的支票被揉成团,向一方把支票砸到了洛斯身上,后者瞟了眼纸团又看着对面隐忍痛苦的男子,放柔了声音:"就当是补偿。" "呵!你们这些有钱人还真是一厢情愿!"这张支票就像根针扎进了向一方的胸口,他们以为他是什么人?男人拿着包袱就准备离开。 "我没这个意思!"一把抓住向一方的手,洛斯皱眉道,"我没伤害你的意思,只是想做些补偿。"从小到大习惯用钱赔偿他人的洛斯还是头一次被拒绝,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从乡下来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总之就是和他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相同点。 两人的争吵引起了其他人的纷纷注目,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喊:"把手放开!" 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突然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几乎是疯狂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另外一个高贵冷酷的男子,狠狠的一拳揍了下去,激起旁边用餐人们的惊呼。 "阿飞!你做什么!"被突发状况吓到的向一方正想上去阻拦慕飞,手上传来一阵力道,被慕飞一拳打得弯下腰去的洛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把男人给拉到了自己身后。 "放开?呵!你是他的什么人?"随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洛斯抬起下巴望着怒气冲冲的慕飞。 "混蛋!你敢碰他一根头发,我一定杀了你!"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慕飞大步上前抓住了洛斯的衣领。 "那你杀了我好了。"一手挥开慕飞抓住自己衣领的手,留给对手一个挑衅的笑,洛斯将愣在一旁的向一方突然按在玻璃窗上强吻了上去。 周围的人一阵喧哗,怎么也想不到两个又帅又看起来很多金的男子会为了一个大叔大大出手,其中一个更是当着众人的面强吻! "混蛋!"一把抓开强吻男人的洛斯,慕飞把人给推在了桌子上,哗啦啦的一片餐具摔在地上,摔倒的洛斯依然没有放开向一方的手。 "别打了!"急得乱转的向一方也顾不得被洛斯强吻的事情了,一边努力要挣脱被抓着的手,一边去拦住又要凑上来打人的慕飞,只是人没拦住反而被慕飞给把另外一只手抓住了。 "跟我回去!"慕飞拉着向一方就往外拽,可男人的手被另一人紧抓不放,夹在中间被扯来扯去。 "哼!"爬起来的洛斯开始反攻,一脚踢在慕飞的肚子上,啪啦一声男人又压在另外一张桌子上。 "妈的混蛋!"啐了一口,慕飞一个拳头朝洛斯挥过去,后者巧妙的躲了过去。两个大男人互相看不顺眼的打骂了起来,只苦了夹在中间跟着跌来倒去的向一方。 "洛斯你他妈是个男人就来找我打!别把他牵扯进去!你个窝囊废!" "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你还想把他带去哪儿?你也就一个混蛋!"洛斯一个手肘撞了过去,平时冷漠的男人也被惹火了。 一边打还一边骂,加上夹在中间一直喊停的向一方,餐厅里顿时热闹起来,本该吃饭的人纷纷围了上来指手画脚,看着这奇怪的两个男人抢一个男人的戏码。 本就恼怒的两个男人同时朝着周围大喝了一声:"看什么看!滚!"哗啦啦一下周围的人纷纷退开。 "住手!别打了!"无论男人怎么喊,这两个明明是大人的男子却跟小孩抢玩具一样紧紧拉着向一方不放,也压根没听到向一方的话,只知道你一拳我一腿的打来打去,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风度。 "你们两个够了!"没办法挣脱开两个人的向一方突然大喊了一声,一咬牙钻进两个人的战圈,身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两拳,顿时疼的弯下身去。 "一方!"两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都忙着去搀扶男人,慕飞率先把向一方搂在怀里怒目瞪着洛斯,"够了!你害的他还不够多吗?"洛斯伸过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们走!"慕飞半搀扶着男人离开了,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洛斯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盆,半天从牙缝中闷哼了句:"可恶!" "放开我!阿飞!"手腕被抓的生疼,仿佛要被捏碎了一样,向一方被慕飞抓着粗鲁的塞进了车里。 "你想去哪儿?!"男子发动车子飞快的奔驰起来,沉声说道,"如果不是我派人盯着你,今天该怎么办!" "你监视我?"向一方不可思议的看着慕飞。 "就是怕你这个笨蛋自投罗网的去找洛斯,你还没吃够他的苦吗?!" "笨蛋?我是笨蛋。"想起慕飞一连几天都很少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道去了哪里,向一方不禁苦笑了一声。遭遇了太多挫折的男人即使再乐观,也没有从前那般的豁达,而数次的屈辱更让他的心中存在一丝自卑。 慕飞找到了男人,却不懂得如何在这最紧要的时刻待在男人身边给他安慰,而出现的素云与孩子,无疑是在男人的伤口上撒盐。 "你已经有了小云有了孩子,可我还是留了下来,我就是一个自取其辱的笨蛋!" 慕飞的话像导火线一样点燃了男人一直压抑在心里的委屈与痛苦,"我来城里找素云找孩子为的是什么?难道为的是被你的对手骗到床上受屈辱?!" "我受够了!受够了!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压抑的泪水从脸颊上滑落,向一方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哽咽的声音,他不想去求得什么同情,他更怕慕飞现在对他好不过是因为心里的愧疚。 停下了车,没有任何话语,慕飞放下座椅一把将男人按了下去深深吻了下去,口中混着泪水的咸涩与腻人的甜蜜。 "不爱我就放开我。"无力的推着压在身上的男子,向一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无所谓了,不要这样一直纠缠不清! "一方,"男子温柔的轻舔男人唇边的泪水,"素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又有什么关系。"男人把头转朝了一边,他虽然曾经为此伤心过,但真正让他烦心却不是这个。 以为男人在说气话,慕飞讨好的搂着男人的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那年向一方的师傅去世后,男人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成了冷漠,忍受不了的慕飞在一天和向一方大吵了一架后喝酒喝到醉,醒来后发现是素云在照顾自己,但也没有多想。 后来公司有事不得不离开,也为了让彼此冷静一下,只是这一离开又是好几个月。慕飞不敢回去,他怕男人再次拒绝他,可心里又十分难受的想立刻看到男人。而后听到向一方和素云结婚的消息,更让慕飞顿时气的不轻。 素云突然给他打来电话,竟是以前她家欠了洛斯的钱,人被关起来了。无奈之下,慕飞去把人赎了回来,却被告知素云有了他的孩子。 "你知道这几天我没陪你去干嘛了吗?"慕飞叹了口气,"我不相信那孩子是我的,那晚我虽然喝醉了,但有没有做那种事却是明白的。之后我就派人去调查,这几天才找了那孩子的真正父亲。一方,相信我好吗?" 抱紧了怀里的人,男子把头埋在男人的发间,"在听到你和素云结婚时,我真的气疯了,为什么你在给我阳光后又要把我推进地狱?可后来知道了素云的事,我大概猜到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了,呵。" 忍不住苦笑起来,男子低声呢喃:"我的笨一方,你就知道关心那家人,怎么就不能关心下爱你的人呢?一想到你认为我背叛了你,我就怕的要死。后来一直忙着寻找证据没去找你,结果却又把你自己一个人丢在一边,对不起。"明明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他是最需要有一个人陪着的。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男人蜷着身子,有些哽咽的苦笑道,"不值得啊,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觉得自己变了,阿飞,我变了。"到底是哪里变了,连男人也说不上来,可就是感觉自己变了,改变的地方让向一方困惑而痛苦。 听完慕飞的话后,向一方明白慕飞对他的爱是那么的全心全意,可现在的他却越来越没有办法给予对方全心全意的爱,他竟对慕飞外的人也会产生感觉,可一边难以承受来自慕飞的爱的同时却又在渴望着男子的爱。 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向一方越来越恨这样的自己,看不清自己内心的自己,越来越自私的自己,越来越不知满足的自己,迷失方向的自己。 "我不值得你去爱!"男人哽咽的低声呐喊,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这么的无耻!这么的贪婪!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还是会一直爱你,一直爱到死!" 男人回过头直直望着慕飞,颤声说道:"如果说,我不仅身体被别人碰过,连心也不全了,你还会认为我值得你爱吗?这样自私贪婪无耻不再干净的我,你还会喜欢吗?"紧咬着唇,向一方盛满泪水的眼里是慕飞闪过惊讶的神色,心口顿时一紧。 早知道的吧,他一定会厌弃我的,这样的自己,连我都讨厌啊!尽管向一方闭上了眼睛,可慕飞讶异的神色依然在脑中挥之不去。 胸口的疼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心早就不完整了,可还是疼的厉害。向一方啊向一方,你终究也不过是一个俗人而已,离开吧,离开这里。 不想知道慕飞此时是怎样的神情,向一方侧过身子爬起来,男子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滑落。失去温暖的腰又带来心里的难受,向一方苦笑一声有些茫然的去拉车门。 "啪!"的一声,门开了,男人拿着自己的包袱从车上下来。车上的男子没有阻止,也没有追上来。把包袱抱在怀里的男人有些蹒跚的走在道旁,风吹过他凌乱的刘海,露出忍不住落下的泪。 可恶!我怎么会哭?男人咬住自己的手忍住喉间剧烈颤抖着的哽咽,可无论怎样的自残,依然停止不了从眼眶溢出的泪水,越来越多的泪肆虐而出,沾湿了男人的脸。 哭什么啊,这都是你自找的啊!向一方在心里骂着自己,即使不能确定内心一直存在的异样感情是不是对慕飞以外的人的好感,他也不想欺骗自己,更不想欺骗慕飞,不想欺骗所有的人。 "就算被慕飞讨厌,被慕飞抛弃,也是自找的吧!"男人在心里这样想着,漫无目的的在大路上失神的朝前走着,不知何去何从。 "站住!你要去哪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大声喊叫,紧接着手被拉住整个人被迫跟着男子往前跑。 "我说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还是爱你爱到死!"男子的眼眶变得湿热,他紧紧拉着向一方的手像前方狂奔,"我要把你夺回来!" "阿飞......"男人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蹒跚的步子一下子跟不上慕飞快速的奔跑而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一把把向一方抱了起来,不顾男人的惊呼,慕飞一边抱着男人就往不远处的别墅奔跑,一边大声喊:"你被别人碰了,我就帮你洗干净!你的心被别人分走了,我就想方设法的把它夺回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别想把我赶走!你这一辈子也别想摆脱我!一辈子也别想!"像是要把心肝肺都掏出来一样,男子狂奔着,大声喊着。 "阿飞......" "别说话!今天你就听我说!"一脚把门踹开,慕飞把男人直接抱到了浴室,也不脱衣服就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哗啦啦的流了两个人一身,浸湿的衣服成了半透明的诱惑。 "你不是说自己不干净吗?那就洗干净!"扯去男人身上的衣服,慕飞埋头用湿毛巾胡乱擦拭着男人的身体。 "别这样,阿飞!"握住慕飞的手,向一方受不了慕飞这样痛苦的样子,"别这样,够了,别再这样了。"今天的泪水,从未停止过。 把毛巾丢在地上,男子猛的抱住了男人,将人紧紧贴在瓷砖上狠狠吻住。在浓浓的水雾里,深情的吻着这个他爱了多少年也舍不得碰的男人,像要把所有的爱意都融在这一个吻中,不断的绞缠,不断的舔舐,淫靡的液体顺着唇角滴落...... 一直深沉爱慕着的,一直遥远的渴望着,一直不敢想象拥有的男人,此刻就在自己身旁,在自己的怀抱里,实实在在的搂着,吻着。 隔着单薄衣服的皮肤火热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像对待易碎的宝贝一样,慕飞轻轻的吻着,从脖颈往下一路撒下粉红的玫瑰痕迹,用牙咬去衣服上的扣子再轻轻撕开,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 灵巧的舌头逗弄着男人胸前的突起,反复舔舐轻咬的酥麻感让向一方禁不住微微颤抖,脱力的身体勉强靠在墙上才能维持身体的平衡。 "阿飞......" "让我好好爱你。"一手按揉男人的胸前,一手迫不及待的解去男人的裤子。慕飞再次覆上向一方的唇,把所有的话都融成了甜蜜的吻,把所有的呻吟全部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花洒淋湿了两个人,慕飞伸手拿掉向一方脸上的眼镜。望着男人有些迷茫的眼神心神顿时一荡,轻抚男人的脸庞,慕飞柔声道:"可以吗?让我抱你。" 期待的眼神紧紧盯着男人,男人低着头不敢看前方压迫着自己的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都做到现在这个份上了,慕飞居然还问这个问题,如果他不愿意的话,一早就把慕飞给推开了不是吗? 头突然被抬起,紧接着又是让向一方差点断气的深吻,一吻结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慕飞往后一推跌进了已经盛满水的浴缸内,哗啦啦溅了满地的水。 水花四溅的瞬间,慕飞也跟着跳进了浴缸内,轻而易举的撕扯下男人身上仅剩的衣服,向一方整个人就赤裸裸的呈现在依然衣冠楚楚的慕飞面前,没有丝毫赘肉的身体紧致而散发致命的诱惑力,让一个成熟的男子立刻变成失了心的野兽扑了上去。 "阿飞!"双腿猛的被靠近的男子往两边撑开,向一方不禁喊出声来,即使慕飞穿着衣服,可胯下紧贴的地方依然让向一方顿时脸红起来,有过情爱经验的他已经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慕飞似乎是一愣,然后突然站了起来,三两下把自己的衣服给除了干净。这下向一方的脸更红了,慕飞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把衣服脱了个干净,比自己更为健壮的身体散发着坚实的力量,而眼睛直视的某个赫然挺立的地方,更让向一方有种想逃的冲动。 "想去哪儿?你可是答应过我了。"哗的一声重新坐进浴缸里,两个大男人塞在里面空间顿时变得狭小,可更加让两个人的接触更为紧密。 一把抓住男人的双腿夹在自己腰间,慕飞牢牢抱住男人不停的亲吻爱抚,温柔却炙热的吻不停的落在男人身上,被关爱的感觉顿时袭上向一方的心头。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比起之前或被强迫或不甘愿的黑暗记忆,现在的温柔让男人有种幸福的想哭的冲动。压在身上的男人明明已经忍的那么辛苦了,却不愿意就这么要了自己,向一方抿着唇伸手搂住了慕飞宽厚的肩膀。 "一方......你这是在逼我!"被向一方这么一主动,慕飞真的不能忍了,他真的就想立刻扑上去狠狠要了男人,看着他在自己怀里哭泣,颤抖。 "有吗?"轻轻一笑,向一方凑上前吻上了男子的唇,青涩的伸出舌头舔舐起来。 "唔......"轰的一下,慕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爆炸了,一把按住男人的头加深了这个吻,手用力按捏男人柔韧的腰,怀里的人顿时软了下去。 不知是汗水还是水珠,一颗颗悬挂在男人湿漉漉的发梢,滴在鼻尖,滑落唇角,平日里温和的男人在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魅惑人心的妖物,隐忍而低沉的嗓音犹如毒药一般诱惑着飞蛾扑火,就算是刀山火海,也阻止不了被诱惑的人们。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开男人的私密,温热的水随之涌入,疼痛中更多的是酥麻的感觉,向一方紧紧抱着慕飞的肩膀轻咬着唇隐忍几乎逸散而出的呻吟。 "疼就咬我。"再也无法忍耐,把男人抬起坐在自己腿上,慕飞一鼓作气的将自己埋入了男人紧窒而火热的深处,冲上头脑的快感顿时让男子发出一声闷哼,与之相称的则是向一方略带哭腔的颤抖出声:"哈啊啊......" 男人都是一样,再温柔的前戏到了这个地步都是那么粗暴!向一方一口咬住慕飞的肩膀,十指紧紧扣住男子的双肩忍耐下体的撕裂感。 "原谅我......我,我忍不住了,一方!"轻轻在水中摇晃起来,碰撞的身体在温热的水中碰撞出破碎的水花,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借助水的推力,动作越来越快。 "哈啊......嗯!"温热的水涌入相连接的地方,奇异的快感从身体深处传来,每一次的碰撞都是酥麻感的增加,无法抑制的呻吟从口中倾泻而出,随着水花碰撞的声音在浴室里飘荡着甜腻的情色。 不够!还不够!仅仅是这样是无法填满慕飞空虚了多年的心灵的,男子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挺进,碰撞的不仅是向一方的身体,更是男人的心灵。 张口咬住男人的耳垂,不停的反转舔舐时甚至把舌头也伸入其中,仿佛似有似无的配合着身下快速的律动,淫靡而暗示的没有间断的"深入浅出"。 完全沉浸在情欲中的男人已经彻底瘫软在慕飞怀里,只觉得一次又一次的被推上欲望的高峰,又像是在大海的波涛中荡来荡去。 突然,身体被反转过来,相连的地方在剧烈的摩擦下产生让人浑身颤抖的酥麻,男人发出一阵难以压抑的低吟后,人已经被慕飞转了过去背靠着慕飞温热的胸口。 双腿被分得更开,男人无力的"坐"在慕飞怀里,被迫接受又一轮的情欲挑战,水花"哗哗哗"的愈发激荡而出,砸出让人面红耳赤的淫荡声响,频率突然加快,紧握男人大腿的手用力抚摸着敏感的根部。 冲入脑海的欲望让男人忍不住滴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混杂了两人身体气味的水中,再也不是低沉的呻吟,男人情不自禁的仰起头,细长的脖颈在空中弯出优美的弧度,破喉而出的喊声在浴室里回荡。 高潮过后的男人窝在慕飞怀里用力呼吸着空气,突然身体被腾空抱起,然后便是落在柔软的床上,睁开眼,慕飞正笑嘻嘻的看着他,眼睛是没有满足的欲望。 "够......唔。"拒绝的话没有被说出,因为唇已经再次被吻住,才刚刚被水洗净的身体又被压在身上的男子撑开来。 不够,怎么都不够啊! 只要尝过一遍,就没有办法再放弃这样的男人,让人心疼的隐忍,那纯净的目光在他看来简直是世上最热情的邀请。 怎么会够呢?想更加更加的去爱这个不懂照顾自己的男人。 虽然醒了,男人却不敢睁开眼睛,他能确切的感受到拥着他睡眠的男子的呼吸声,温热的吐在他的脖颈处,偶尔带来一阵酥麻。 简直不敢相信昨夜的疯狂,他和他真的那个了,偶尔回想一下昨夜的放荡,不可置信原来自己也有那样的一面,真是奇怪的人类。 男人叹了一口气,拥着他入眠的慕飞似乎动了动,男人便立刻感觉到一双手很放肆的在自己身上游荡,一把按住不安分的手:"别闹。"声音竟比以往更为嘶哑,说起原因,那是当事人怎么也不愿意承认的昨夜的放荡造成的。 "呵呵,我喜欢抱着你。"像只大狗一样在男人身上蹭了蹭,慕飞深深吸了口气,"我的心情现在就跟这阳光一样灿烂!一方你看到我灿烂的心了没?" 阳光?男人睁开眼,没有阳光,只有一片暗沉的黑暗。 "怎么了?"男人突然不说话,慕飞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会不会是昨夜玩的太凶了点? "没......"再次闭上眼睛,向一方挤出一丝笑来,"让我再睡会儿。" "啧!我的一方竟然也会睡懒觉了!"在男人面上按下一吻,慕飞从床上蹦下来,"我去弄吃的,好了喊你。" 听到步子声越来越远,向一方睁开眼却还是一片黑暗,嘴里嘟囔了一声:"怎么会......"这个老毛病居然又犯了,这暂时失明的病是以前在车祸里留下的,只是已经十多年没复发了,今天醒来突然什么也看不到,男人心里有些不安。 黑暗整整持续了十多分钟后,微弱的光亮慢慢呈现,男人放下不停揉捏穴位的手,有些发愣的坐在床上,他是医生,他明白。 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复发? "一方,来吃点东西,饿了吧?"穿着睡衣的慕飞拿着一碟吃的和热牛奶放到向一方身旁,"来尝一下我的手艺,是不是比你做的好吃?" 向一方笑了,他会医术,会洗衣,会很多事情,可偏偏就是不会做饭,做出来的东西连他自己都不敢吃,但也偏偏只有眼前这个男子会笑嘻嘻当着自己的面把"惨不忍睹"的食物塞进嘴里。 "你这家伙!"往男子胸前一个拳头,向一方暂时把刚才的事情放在了脑后,虽然是暂时性失明,但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是可以应付的吧,只是最近可能会有些麻烦,毕竟如果在路上或者什么地方突然看不到了总是很麻烦的。 "痛死我了!"夸张的大叫一声,慕飞趁机把有些心不在焉的男人给扑倒在床上,"你要赔我医药费!向大夫,你这医生怎么不救人还想要了我的命?" "好重!起来!"两脚把大狗似的男子踹开,向一方拉了拉被子,"去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昨天的衣服可是都穿不了了,被子下面可是什么也没有穿。 "这样也挺好。"只听见慕飞坏笑着嘟囔了一句,在接收到向一方"杀人"似的眼光后又笑着"不情不愿"的去开衣柜,很仔细很认真的翻衣服。 向一方低笑几声后把房间里的电视打开来,他来城里这么久,可还是第一次看电视,以前总有些烦心的事情怎么也不让他安静下来,更不会说什么看电视娱乐娱乐了。 电视一打开,一阵悦耳的歌声就传了出来,画面上出现一个俊美而古典的青年,向一方一愣,这个身影好熟悉。在床头摸了一副备用的眼镜带上,模糊的视野顿时清晰起来,看到电视里被万千歌迷欢呼的美男,男人有些傻眼,这不是洛文吗? "看这个干嘛!"一个身影阻挡了男人的视线,向一方抬头见着慕飞看起来十分不爽的脸,就更加确信电视里的大明星是洛文了。 "他居然是个明星啊!"总觉得那些明星离自己很远很远,男人有些惊讶,或者说脑子转不过来,见着慕飞龇牙咧嘴恨不得把电视机砸掉的样子,向一方忍俊不禁的道,"我都不气了,你气什么?" 想起黑银曾和他说慕飞因为自己和洛斯斗的很凶,向一方拉了拉慕飞的袖子:"别和洛斯斗了,好吗?" "你......"慕飞是心里又气又急,那两混蛋对一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他怎么能原谅?联想到昨天向一方的那句"心不完整",更是怒火重重,话一下说不出来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喷嚏,"哈欠!" "感冒了。"手一摸男子的额头,向一方就笃定是昨晚受凉了,也不顾男子的反对就把人拉下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根针来就朝慕飞发迹处扎了几下,几滴黑血便涌了出来。 "好了。" "一方,你这么好的医术在乡下发展太浪费了。"用纸擦掉额头上的黑血,慕飞想起以前自己感冒了男人就用这个方法,不一会儿病就好了,可在城里非得打针吃药的受罪,想想男人的医术其实很了不得,只是向一方一直都有些自卑情结,又太过谦虚,倘若是个能吹敢做的人,只怕早成名医了。 "一方,我最近刚接手了几个医院,不如让你做院长吧?怎么样?"慕飞又补充了一句,"可都是些大医院,而且全部是中医。" "你哪儿来的医院?"印象中慕飞可从没有对中医医院感过兴趣,而说起这个中医医院,向一方就想起他刚进城时也曾经去求职过,不过还是被赶了出来。 "买了送给你的。" 向一方可不信慕飞那一套,两只眼睛就盯着慕飞看,看的后者由笑嘻嘻变成宠溺的无奈:"瞒不了你。"叹了口气,慕飞把事情大致给向一方说了一遍,原来这些天慕飞不仅忙着找素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证据,还有就是和主营医院的黑家斗。 原因就是慕飞问向一方绑架是谁干的,向一方按着黑银说的"就说是黑家做的,可别提我噢!"的话告诉了慕飞,结果没想到这个男子报复心这么重,居然把黑家给弄跨了! "你,你就这样让黑家破产了?!"今天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震撼,向一方都快觉得是不是自己没睡醒还在做梦! "我没那么大本事,"慕飞皱眉低吟了几句,"只是黑家最近受到国外神秘人的收购,我不过是落井下石而已。"慕飞还真对那国外的神秘人有点好奇。 事到如今,向一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自那天后,慕飞一直陪在男人身边,或在家里烧饭做菜,或在外面开车吹风,一起散步,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一起看电影,活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恩恩又爱爱,甜甜又蜜蜜。这样没有任何压力与烦恼的生活让向一方有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一切都很美好,但总觉得好像又缺了什么一样。 够了向一方,你还在不满什么?男人坐在饭厅望着在厨房忙来忙去的男子露出一丝微笑,喜欢的人可以有很多个,但过一辈子的,还是只能有一个吧!一些记忆,还是永远埋藏在心里吧。在城里遇到的一切,无论是痛心的欺骗,还是令人心颤的一幕幕,男人决定把他们永远埋在心里。 洛斯依然是冷酷不可靠近的恐怖男子; 洛文依然是电视里很遥远很遥远的大明星; 黑银依然是狡猾又狠绝的远在欧洲的大狐狸。 就像是一个梦,就当是做了一个个华丽的梦,都结束吧,他现在是和慕飞在一起啊,怎么能想别人呢?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向一方抓起自己的手机:"喂,你好。"这个号码不是洛斯也不是黑银。 "一方!是你吗?!"一个焦急而略带哭腔的女声在话筒里想起,向一方有些惊讶地说道,"是我,小云,你怎么了?" "一方,飞不见好几天了!怎么办?他不理我了,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我该怎么办啊!"素云低声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他和慕飞的关系里,素云总是一个奇特的因素夹在中间。以往向一方总是去逃避,但下定决心要和慕飞在一起的他不能再逃了。 向一方瞥了眼依然在厨房熬汤的慕飞,嘴角扬起一丝笑来,一直以来都是慕飞在为自己着想,现在总该让他替男子做点什么了吧。 "一方!后天你出来下好吗?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呜呜......" "嗯,好的。"他也有一些话想当面和素云说。 到了约定的时间,借口把慕飞打发走,向一方打的到了素云所说的地点,竟然是一个高级餐厅。望着里面典雅而豪华的装饰,男人有些感慨,为什么每次都是这种地方呢? 向一方进去后远远的便看到素云愁眉不展的坐在窗边喝着咖啡,手心有些出汗,向一方深深吸了口气向着女子走过去。 师傅,师娘,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违背过你们的意愿,只是这一次,我想为自己而活,想自私一次。 你们的遗愿,我没办法完成。 对不起!    第九章 "向大哥,在城里还住的习惯吧?"素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对男人笑着说。 向一方本想回答还可以时,女人已经继续说道:"其实我也知道,像向大哥这样的人一定会很讨厌城里的生活,可能也不会适应吧,向大哥一向是喜欢安静的生活,乡下才比较适合向大哥呢。" 或许吧,乡下是比较安静,环境也好的太多了,但比起这些来,一个人愿意住在哪里其实还是和人有关。素云说的向一方不可否认,也就默认似的点了点头。 "我们点些吃的吧。"素云朝侍者招了招手后,又悄声对向一方说道,"向大哥,你今天怎么也不好好打扮一下出来。都怪我,没和你说是在这么高档的地方。" 敢情素云是在嫌弃向一方穿的不够体面。 低头望了望自己与这高雅环境格格不入的衣服,向一方讪讪一笑,要怪就怪慕飞把他唯一一件好衣服给撕扯坏了,说起来那衣服还是从黑银那里穿来的。 "向大哥,既然不喜欢城里,我也不勉强你,你就回去吧!"素云丢出让向一方有些发愣的一句话来。 "小云,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低头喝了口茶,向一方对着女子说道,"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慕飞的?" "向大哥你这什么话!当然是飞的了!除了他还会有谁!"素云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掉。 敛了神色,向一方认真的看着素云:"小云,我希望你和我说实话。" 素云变了脸色,嗔怒地说道:"向大哥!你别费力气了,我喜欢的是飞,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声音一下提高,邻座的人偶尔瞥过几眼来。 不想引起其他人注意,向一方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道:"小云,我现在和阿飞在一起。" "难怪飞这几天不知去哪里了,原来是和你在一起。"女人的语气里透着一股释然的欣慰,可还没等素云放心下来,向一方低沉的声音又在她耳边丢下一颗炸弹来。 "我和阿飞现在是爱人的关系,他已经和我说过孩子不是他的了,也找到孩子的生父了。"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出来,向一方抬起头等待着素云的反应。 "他知道了。"女人的脸一下惨白,突然抬起头来直直盯着向一方,"向大哥,你刚才说的什么话,你和阿飞是......是什么关系?" 向一方点了点头,直视素云惊诧的视线:"我和阿飞住在一起了。" 素云一下子笑了起来,朝男人道:"向大哥你这说的什么怪话,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又不能结婚!这在乡下可是会进猪笼的,就算你想我离开飞也不用说这么怪异的话啊!" "小云,我只把你当妹妹,我喜欢的是慕飞,没有骗你。我现在和阿飞在一起,我知道你喜欢阿飞,但感情这事儿是勉强不来的。小云,对不起。" 男人一说完话,素云立刻傻笑着不停摇头,嘴里嘟囔着:"怎么可能,你居然喜欢男人,你居然喜欢慕飞!" "变态!真是一个变态!"素云一下把声音提高,两眼瞪得圆圆的,盯着有些男人喊道,"向一方!是我们家收留了你!养了你!供你读书上学的,你怎么能忘恩负义来勾引我的男人!你一大男人居然喜欢男人!真是变态!恶心!飞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小云,你别这样......"完全没想到素云会这么激动,更在公共场合大吵大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你又老又不好看,人又土又闷,哪里好了?飞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哪里配的上他啊你!"素云突然的大吵大闹让周围的人纷纷看向了向一方。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美丽女人,让周围不知实情的人纷纷报以同情的目光,向一方则成了众人眼中的"同性恋变态"、"无耻的第三者",一些闲言碎语在周围响了起来,几个服务生也走了过来。 "慕夫人,您没事吧,需要什么帮忙吗?"服务生一边安抚着怀了孕的女人,一边满含敌意的看向向一方,似乎有准备动手"英雄救美"把向一方给撵出去的意图。 "呜呜呜......忘恩负义!无耻下流!向一方,你怎么对得起我死掉的爸妈啊你,他们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家的!居然想抢走我老公,恶心死了你!"素云一口一个"变态""无耻"的骂着不知如何还口的向一方。 "哎哟!看这人长的还算正派,怎么也是个同性恋,还抢一个孕妇的老公,真是不知廉耻的东西啊!" "世风日下啊!还有这样恶心的人!同性恋就该拉去毙了,够恶心的!" "......" 周围的人纷纷对柔软哭泣的孕妇报以同情,而开始对向一方口诛笔伐起来,指指点点之余甚至有人发出愤怒的声音,大有上来暴打"第三者"一顿的意思。 向一方心里充满委屈,喜欢一个人,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吗?两个人只要真心爱着对方,于性格,于年龄,或者其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连追求自己爱情的权利都没有,而公众为何又那么的不理解、不支持,甚至是仇恨的反对。 "小云,你听我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向一方是百口莫辩,心里一阵委屈,公众总是同情"弱者",而甚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无情的对自己认为的"坏人"肆意抨击辱骂,也不管事情真相究竟如何。 "还不快滚啊你!变态狂!"服务生粗鲁的推着男人,就要把他往外边轰。 "等等!怎么能让这个人就这么离开啊!"几个凑热闹的顾客"正义凛然"的站了出来,卷起袖子把"坏人向一方"给围了起来,大有上前暴打一顿的趋势。 "我......我没有。"无论向一方怎么解释,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反映,利用着所谓的"道德标准",肆意放大自己的灰暗面,对着男人一顿辱骂。 而从来就不会和人吵架的向一方此时懵了,面对众人的愤怒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人和他讲什么道理啊!打啊!打死你们这些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一个中年妇人抡起手掌就要朝向一方脸上挥下去。 "哎呀呀!大婶这么暴力可不好呀!呵呵呵!"就在巴掌就要落在男人脸上时,一只细长的手突然抓住了中年妇人的手。 "黑银......你,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欧洲吗? "大叔你好逊哦,连一个女人都摆不平呢!"嬉笑两声,狐狸男插着裤包瞥了眼周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你们是来吃饭还是来凑热闹的呀,真是恶劣呢!打着道德的旗子干坏事!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被黑银说中,还是这个总是一脸微笑,却笑得十分冰冷的人让众人有些胆怯,周围凑热闹的人都消停了下来。 "你......你是谁?"素云盯着这个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奇怪男子。 瞥了眼女人,黑银只是笑笑,偏着头道:"女人,你搞错了。中医大叔是我的,废木头才是横刀夺爱,卑鄙无耻,下流可怕的小!坏!蛋!"说罢一下把有些发愣的男人给拉住,朝众人笑笑,"让开!" 周围的人竟自觉的朝两边散开,看着奇怪男子拉着向一方走掉了。 坐在公园里的长凳上,黑银拉开一瓶饮料递给了男人。 "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高兴?"坐在男人身边,黑银用手拨了拨男人额头的刘海。 "我是不是很没用?"喝了口冰凉的饮料,向一方咧嘴苦笑了一下,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无论他如何去好心的对待别人,到头来多半会演变成别人的猖狂,是自己太懦弱还是别人太强势呢? "啊!"啪一下猛拍了向一方的脑袋,男人疼的摸了摸头,不解的看向黑银,后者又用手揉了揉向一方的头发,无奈的笑道:"笨蛋大叔啊!你医术那么好怎么会没用!" 收回一直蹂躏男人脑袋的手,狐狸男靠坐在长凳上跷起二郎腿,笑道:"都是废木头那蠢猪太过保护你了,这样可不总是很好的呀,其实大叔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只是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依靠别人,不去尝试的话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好呢!所以啊,大叔能够自己站出来和女人谈话就是很厉害的啦!" 抿嘴一笑,黑银特殊的安慰方式让向一方心里好受了不少,他低头说道:"是这样吗?可刚才众人围攻我的时候我连反驳都不会啊。" "反驳?"黑银叹了口气,"反驳什么噢大叔!那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你真以为他们是在帮女人吗?不过是把平时积攒的怨气趁机发泄在你身上而已。人啊,真是又虚伪又可怕的东西。对他们不需要反驳和解释,一个冷酷的眼神,一句威胁的话,绝对比任何解释都来的有效。" 男人轻声笑了笑,或许黑银说的没错,自己的妥协往往只会让一些人更加嚣张而已,可世上也有讲道理的人,他也不能因为一次这样的事情就一竿子打死票人,认为所有人都是虚伪的,不需要讲道理只用讲拳头的。 而且比起这个,向一方更想知道黑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欧洲吗?" "当然是回来找孩子他娘的啦,阿呆吃不好睡不好嚷着要回来找妈妈,做爸爸的当然就回来咯!"狐狸男笑嘻嘻的盯着男人看。 真的只有这个原因?向一方也盯着笑嘻嘻的狐狸男看:"还有呢?"直到把某只狐狸盯的笑容僵硬。 "啊!大叔哪里弱了,明明变得精了,都没以前好骗了!其实我是回来抢大叔的,可不能让废木头得逞啊!"黑银夸张的喊了几句。 废话了,被你们这群混蛋骗了那么多次,再笨的人也会长个记性的。向一方笑了笑,然后说道:"阿飞说有个神秘人在秘密收购黑家的连锁医院,那个人是不是你?" 狐狸男的标准笑脸上好像冰块裂了条缝一样,惊异的一愣后,男子放下了伪装的面具,杵着脑袋叹气:"真是的,被你发现了呢!"他这次回来,除了上面和向一方说的两个原因外,便是回来接手黑家的医院。 有仇必报,十年不晚,这大概是黑银最可怕的地方,微笑的表面下永远是别人无法猜透的内心。 男人一笑而过,没有再说其他的,狐狸男诧异的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你这样做,总是有原因的。"如果是黑银的话,向一方直觉的相信这个男子无论做什么事情总有他的理由,即使不被别人认同或理解,向一方也不想去追问是什么原因。 黑银露出一丝笑来,不是虚伪的,也不是刻板的:"大叔,你真的打算和废木头在一起吗?和他,永远永远的生活在一起。"放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感伤。 男人握紧了手中的易拉罐,头也低了下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狠狠点了点头:"对不起。" "和我说对不起干嘛呢?大叔,难道你以为我喜欢你吗?"狐狸黑夸张的笑了起来,握住男人的下巴迫使向一方抬起头来,"真是的,怎么会有你这么自恋的大叔啊!我可不会因为你选择了废木头而伤心的!" "不过啊大叔,你选人还真是没有品呢!早日回头是岸吧!"话语刚落,狐狸男笑着轻轻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阿呆在家里等着妈妈回来噢。大叔,好好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吧。"转身而走,黑银双手插着裤包抬头深深呼吸了一口,小声的自言自语,"啊,这个大叔还是整天一副让人看了就想欺负到哭的样子呀!呵呵呵呵!" 黑银走了,向一方靠在长椅上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刚才被触碰的唇,似乎还残留着男子奇异的体温。 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吗?向一方抿嘴苦笑,坐在长椅上久久思考着黑银的这句话,喃喃自语:"笨蛋,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啊!一方!你是向一方吧!还记得我吗?你高中同学张俊啊!"就在向一方发呆傻笑时,一个穿着上班服的男人拿着公文包盯着向一方惊讶的说道。 "张俊?"向一方抬头一看,居然在这里遇到他的高中同学。 "对!就是我!没想到能看到你,哈哈!"用力拍了拍向一方的肩膀,张俊笑道,"就你这副大黑框眼镜,我一下就认出你来了!对了,后天有同学会,你也来吧!" 同学会?向一方是听说高中举行过几次同学会,可之前从来没有邀请过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时,张俊掏出张纸写了地点和时间递给向一方:"我还有事,先走了,到时候记得来啊!"说完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回到家中,一进去便看到慕飞坐在客厅里闷闷不乐的样子,脱下外套放在一旁,向一方泡了两杯茶放到自己和慕飞的面前。 "在气我自己一个人去找素云么?"男人问道。 "唉......"长长呼了一口气,慕飞摇了摇头苦笑道,"怎么会呢,我只怪自己没有即时处理素云的事情,最后还要你去善后。" "这是我们的事情,不仅仅是你的不是吗?"向一方抿嘴笑道,"偶尔也让我有独挡一面的机会吗,你不能总是那么霸道啊!"虽然向一方觉得自己并没有慕飞那么有能力,但谁生出来就是王者强人呢,一切不都得慢慢学。 "一方......" "我也是个男人,阿飞,我想和你平等的站在一起,和你并肩而立,而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像柔弱的小鸟一样被你保护着。"向一方身子微微前倾,用自己的额头贴上慕飞的,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什么样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两个人能够一起解决,这一路共同走过的道路,才是最最宝贵的。 "嗯,我答应你。"大手一伸便把男人给拥入怀里,夕阳的余晖染着暖暖的橘色映照在木地板上,两个相拥的身影沐浴其间。 "还记得我说过,我一直想做一件事情吗?"看着向像个大男孩一样面露激动神色的男子,向一方笑着说道:"嗯,记得,是什么事情?" 慕飞深深吸了口气,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的难耐,突然在向一方旁边跪了下来,坚毅的双眼紧紧盯着有些诧异的男人,郑重的一字一句说出让向一方惊讶不已的话来:"一方,我们结婚吧。" "结......结婚?"向一方突然结巴起来,一颗心猛的蹦蹦的跳个不停。 "嗯。"慕飞狡猾的笑了笑,他当初把素云留下很大的原因是想让女人和向一方离婚,现在计谋得逞了,当然是轮到做他的事情了。更何况,在知道素云在餐厅和向一方的事情后,慕飞毅然决然的把事情和素云说了,即使女人泣不成声,他也没有心软。 他的心只有一颗,也只会对一个人心软,其他人?免了。答应让素云生完孩子再回去已经是大大的仁慈了。 "我们去荷兰结婚,那边我已经办妥了,只要你答应,我们随时可以去结婚。"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盒子,慕飞从里面拿出一对戒指来,简洁却不失精致,"看,喜欢吗?戒指的里面是我们两个的名字,呵呵。" 笑得一脸幸福,慕飞特意把里面翻开给男人看,里面果然写着两人的名字。 "一方,现在告诉我,你愿意和我结婚吗?"男子期盼的望着上方的男人,黑色的眼瞳中映出向一方有些惊讶,有些不可置信的面孔。 "嗯。"微微点了点头,男人几不可闻的声音飘进慕飞的耳中,"我愿意。" 洪水般的幸福感瞬间把慕飞给淹没,他突然低头笑了起来,笑声中却带着哽咽:"真的不可置信,好像做梦一样。"男子低下头把戒指戴在了男人的手指上,然后把头放在了男人的双腿上,静静的伏着。 "小时候常常想要是能抱抱你就好了,后来又想能亲亲你就好了,再后来就想能和你结婚就好了。一方,我真的好幸福,幸福的要死了,这不是梦吧?" "阿飞。"男人抿嘴温柔的笑着。 身前英俊而坚毅的男子,竟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哽咽起来。 同样感到幸福的,或许不只慕飞。 "我也在想这是不是梦。"低下头,男人温柔的吻上了伏在自己膝上的男子,是不是梦,用行动就可以知道了。青涩而略显笨拙的男人用自己的方式告诉着对方自己的心意,这不是一个梦。 "一方。"男子变被动为主动,大力的上前拥住了男人,两个人双双倒在夕阳照射的沙发上。一件件衣服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飘飘的飞落在地,在喘息间互相凝视的爱意,浓得像午后香醇的红茶。 自从答应了慕飞的求婚,两个人算是正式确定了关系,但向一方现在却很怀疑当初答应慕飞的求婚是不是正确的! 打着"我们是夫妻"的名义,嘴上说着"你是医生,身体能受的了"这样的鬼话把向一方给折腾的够呛。 根本就是个因为自己主动一吻而得寸进尺,不断索取的色中恶鬼! 慕飞也有他的说辞,就是以前忍得太多太多了,怎么说也要要回来啊,而且他绝对不会做过度的。 于是整整两天,向一方貌似就是在床上度过的,甚至连吃饭也是慕飞亲自送到床上来。这生活的确是够糜烂的了,男人又羞又气又恼,真是不知道说什么。 无奈而宠溺的叹了口气,男人清洗过身体后打开衣橱去拿衣服穿上。正准备把脏衣服拿去洗时,一张纸条掉在地上进入了男人的视线。拿起一看,上面潦草的写着地址和时间。 "啊!今天下午有同学会。"猛的想起来,向一方嘀咕道,"差点就忘记了。" "一方,在干嘛呢?"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慕飞从后边揽住男人的腰,瞥了眼纸上的内容,"这是什么?" "嗯,同学会。"向一方如实答道。 "同学会?"慕飞笑笑,朝着男人的脖颈吹了口气,"去告诉他们,你向一方就要嫁给我慕飞了。" "胡说八道!"给了男子一个白眼,向一方心想,如果按照慕飞说的过些日子就去荷兰结婚,那说不定这次同学会就是最后的一次了。而且,他也好多年没有看到以前的同学了。 学校的生活虽然单调,但也有着许多美好的回忆,向一方甚至是喜欢那段美好时光的。那时候他比现在还沉默寡言,就跟个透明人似的,如果不是自己成绩好,只怕连老师都不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一方,你真的要去那个什么同学会?"慕飞眯了眯眼,道,"不会有什么初恋老相好的东西在吧?"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喜欢又老又平凡的男人啊?"向一方瞪了眼慕飞,那时候他虽然还年轻,可映像里还真没有什么女孩子对他有什么动作,想想还真够失败的,他一个大男人到现在还没和女孩谈过,却偏偏招惹了一堆一个比一个还难缠的奇怪男人。    第十章 "到这里就可以了。"向一方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慕飞这辆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的豪华跑车,再加上司机同志又长的那么惹眼,想想可能惹出的麻烦,还是算了。 "待会儿记得就给我电话。"一把拉过男人在唇上轻碰了一下,得了腥的慕飞对着向一方笑道。 "喂!这是公共场合,被人看到怎么办!"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道别后向一方从车上下来,朝着指定的酒店走去,进了门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在餐厅找到了其他人。 这人不少,坐了三桌,他们当中有些向一方已经忘记名字了,估计记得他的人也没几个吧。这样想着的时候,发现来人的张俊招呼着男人坐在了他旁边:"这么晚才来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向一方笑笑,还不是某人在家里耽搁的,随便编了个理由:"路上堵车。"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医向大夫么!"带着嬉笑的口吻,一个俊朗的男子拿着杯酒走到向一方身边,"后来的,罚酒三杯。"旁边几个人开始凑在一起低声笑语,笑看着向一方这边。 "李伟......"张俊想要阻止李伟,在高中的时候向一方就经常给人看病小有名气,但李伟却似乎一直很不喜欢向一方,老找他麻烦,过了这么多年再次见面居然还是一样。 "应该的。"接过酒杯几口喝了下去,向一方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儿,没事儿!"李伟撇嘴笑道,"其实啊,要不是张俊喊你,我们也不记得了,呵呵。"李伟转口又说道,"以前虽然也弄过几次同学会,但你住在那个深山老林里,根本联系不到啊!" 向一方干笑着只是点了点头不予理会,随便看看几个人,变化实在很大,那时候的青葱岁月似乎一去不返。 "向一方,打的来的呀?"坐在李伟旁边一女的"关切"的问道。这女的向一方记得很清楚,李伟是那时他们班的班长,女的就是和班长很好很好的团支部,叫做王娜。 "我是坐朋友车来的。"向一方笑笑,这里离市区还是有点距离的,打的的话有点贵,再说某人也不会同意。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又来一人,居然还有比向一方晚的人,大家见了她似乎和看到向一方一样,都只是看看,没说啥又转过头去继续吃饭。 "李娜,来了啊!"热心的张俊又朝李娜招招手,同桌的王娜瞥了眼面色尴尬的女人,嘴里嘟囔了句:"今天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了。" 这句话向一方听了进去心里未免有些不舒服,听说那些年就因为李娜和王娜同名,没少受王娜的欺负,和自己一样,属于又低调又容易被遗忘的一类人。向一方礼貌的朝李娜笑笑,后者则是奇怪的看着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就在向一方想着李娜怎么那么奇怪的看着他时,王娜挑了挑眉,笑道,"坐朋友车来的呀!什么车啊,车上有空调吗?" "这......这我不是很清楚。"他并不懂得那些车的牌子。 "哦!也是,估计你也不懂什么车,呵呵。"李伟笑着说道,王娜也跟着低声笑了起来。 "说不定人家朋友的是好车。"后来的李娜突然说了句,众人也只是当笑话过去了,只有向一方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李娜,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张俊问道。 "给家里人做了饭才出来的。"李娜早就结了婚有了孩子,这次同学会还是千说万说才让老公同意的,但看她现在的样子估计和向一方一样有点后悔了。 后来在桌上,大家似乎都绕着李伟说话,李伟这几年在A城找了份不错的工作,年收入有好几十万,有车有房,众人听了各个羡慕的紧,都把李伟给捧的高高的。李伟又笑着谦虚了一番,说王娜和当年一样年轻漂亮,女人一下子就乐的花枝招展。 "哎!可惜就是没人看的上我!"原来王娜居然还没有结婚。 "你是眼光高看不上别人吧?"旁边一人笑道,"我看啊,除了在场的李伟,也只有我们公司的董事长慕飞能配得上你这个大美女啦!" 正在喝茶的向一方一下子被水呛到咳了几声,这还不算什么,后面其他人的话简直是差点让向一方喷茶。 "慕飞的确不错也!我在杂志上看过,又帅又年轻又有钱的!除了慕飞,还有李伟你们洛氏集团的洛斯,和慕飞也是不相上下!" 一个是霸道的男人,一个是冷酷的男人,哪里有大家嘴里说的那么好呀?向一方在心里嘀咕了句。 "哎!说起他们俩,以前虽然是商场上的敌人互相看不顺眼但都没怎么直接对上,前阵子不知为什么原因突然直接对上了,那简直要拼命的斗啊!对了,李伟,你不是洛氏集团的人吗,知道是为了啥原因吗?" "嗨!说出来你们可别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听说就是因为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国色天香能把几个男人迷得团团转。"李伟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告诉你们个秘密,其实啊,现在天天在电视上蹦的那个大明星洛文是我们董事长洛斯的亲弟弟,听说那小子也和他哥一样喜欢同一个人。" 这一说,旁边的人都哗啦啦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谈了起来,猜测着会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有这样的魅力,只有知道事实的向一方一人在心里苦笑,谁会想到那个人不仅不是个女人,还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呢? "说不定......说不定是个男人呢......"一旁一直没加入谈话的李娜突然来了句,让向一方一下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的话。 "怎么会是个男的!李娜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啊,尽说些胡话。"张俊连连摇头,只有向一方一边擦着茶水一边悄悄看了眼李娜,却正好碰到后者也在打量他的目光,男人忙转移了视线。 吃完饭后,李伟兴致勃勃的对众人说道,"不远处有个不错的度假村,平时都是用来招待洛氏集团的贵宾,我待会儿带大家过去玩玩怎么样?" 众人连连称好,向一方在下面小声嘀咕了句:"洛斯洛文不会在那里吧?" "放心好了,听说那两兄弟脾气特别不好不喜欢外人,要是真在那里,李伟这小子也不敢带我们去。"一旁的张俊悄声说道,"李伟这家伙也就是想在大家面前出出风头!" 向一方不置可否的笑笑。 到了外面,众人随意聊了几句,有车的开车,没车的蹭坐,而像向一方这种又没车又不好意思去蹭坐,更没人邀请的就只能干站着了。好在张俊也一直站在他旁边和他说说话,不一会儿一张白色本田就开了出来,李伟摇下了窗子探出头来:"张俊,坐上来啊,站着喝西北风呐?" "哎,好!"张俊回头对向一方说道,"一方,来。" "哎呀!不好意思,我这车坐不了,现在只能坐一个人。"李伟笑笑,"向一方,你旁边还有位女士呢,总不能让女士走路吧?" 李娜也没有坐到车,刚好站在向一方旁边,向一方想想也是,就往旁边走了两步示意李娜上车去,谁知李娜笑道:"饭后百步走,活到一百岁,你们先走吧。" "这车里还可以坐人啊。"坐在车里的张俊嘀咕了句,立刻收到王娜的白眼,女人哼了句:"弄脏了车可不好,阿伟,开车啦!"李伟就这样开着车走了,留下向一方和李娜。 没车坐的除了他们两,还有其他两个人,大家互相看看就笑着打算一起走路过去。向一方小声问李娜:"你刚怎么不坐车?" "没看出来吗?他们就不想让我们上去,何必自取其辱。"李娜不满的嘀咕了句,旁边带着自己小孩的女的也应和了声:"这什么同学会,就是让有钱的来炫耀的场合,哎!"女人因为带了孩子来,也让其他人有点不满,给抛了下来。 "我们走吧。"向一方笑笑,带着众人向目的地走去,这一路上有个活泼的小男孩,也还算不闷。 "妈!妈!你快看!那银色的车车好帅哦!"小男孩突然指着一辆银色保时捷兴奋的又蹦又跳,看来只要是个男人,无论大小都喜欢跑车。 大家随着小男孩的目光看了过去,银色跑车唰的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小男孩的母亲笑道:"要是我们能坐这车去度假村就好了,绝对让王娜那女人嫉妒死!"同性相斥,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女人本来就是随便说说,可那银色保时捷却突然在路上转了个弯又朝回跑,众人面面相觑,不会是朝着他们过来的吧?心想大概是车子跑错路了,哪知那车子还真是停在了他们的旁边。 向一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正想让大家快点走时,一张怪笑的狐狸脸从里面探出头来:"哟!中医大叔,几天不见怎么不仅有了两女人连娃都长这么大了?" "这是我同学!"向一方无奈的扫了眼这辆很拉风很风骚的跑车,"你怎么在这里?"或者说,他们怎么老碰到一块儿。 "嘿!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带着两女人和一娃在路上干嘛,散步谈情呢?还是要去哪里啊?"狐狸黑不怀好意的笑笑,一双细长的眼瞥了眼旁边三个看起来有些吃惊的人。 "我们去前面的度假村,"李娜抢道,"没车,只能走路了。" "向一方,这是你朋友啊?"带着孩子的女人面露惊讶的说道,估计是没想到看起来很朴实的男人居然会有一个又帅又有钱,看起来很钻石很王老五的朋友。 "妈!妈!我要坐车车!"正烦恼的向一方听到小男孩兴奋的声音后,也只能笑笑,朝笑得贼兮兮的黑银说道:"不介意的话,带我们过去吧。" 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狐狸男不知按了哪儿,车门就自己打开了:"中医大叔,坐我旁边来。" 坐在副驾驶位上,向一方暗自叹了口气,车里安静的可怕,他还能感到身后有两股视线一直在他和黑银身上转悠。悄悄瞥了眼正在开车的狐狸男,男人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阿呆还好吗?" "那猪啊!吃的香,睡的死,比你过的还好。"不怀好意的瞥了眼男人,狐狸男笑道,"不考虑让我养吗?呵呵呵。" 这家伙说的什么话,没看到后面还坐了几个人吗?向一方的脸一下子刷的红了,说道:"说什么话呢!"死死瞪了几眼笑得开心的狐狸男。 "哎!还打算把你挖去我的医院呢,中医大叔真是好难请好难请,好受欢迎噢!"黑银笑道,这话让别人听了意思就是所谓的"养",其实是打算把向一方给拉拢过去。 后边的李娜插嘴道:"一方,你原来是个大医生啊!刚才李伟那么说你,你怎么也不顶两句啊?" 完了,听到李娜的话,向一方心中大呼不妙,一看黑银,那家伙自然的笑脸立刻变得有点冷,男人只盼着黑银不要惹出什么事来。 奇怪的是黑银居然什么也不说,继续开他的车,直到到了度假村门口,等其他三人都下车里,黑银突然拉住向一方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卡。 向一方不解的对上黑银的笑眼,后者突然趁机凑上前去得了个香吻,差点没把向一方的心脏吓出病来,也还好其他三人没看到,否则真的是要疯了。 "喂!"男人不满的出声。 "慕飞那家伙没拿钱给你吧?同学会可是要出钱的哦!"看到向一方恍然大悟的样子,黑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指了指塞到男人手上的信用卡,"我没现金,这卡你拿着。待会儿他们让出钱的时候,你用这个就可以了。" "谢谢。"正想骂人的向一方把卡收了起来,对黑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下次我还再你。" "还什么?我刚才可是连本带利的拿回来了。"摸了摸自己的唇,黑银暧昧的笑起来。 向一方一下子无语了,不好让其他三人等太久产生什么误会,男人连忙钻出车去,和李娜他们一起进去度假村。 偏着脑袋,黑银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真巧,刚好我也要来度假村呢!怎么说呢,今天答应洛文那家伙来这里玩,好像是非常非常正确的决定啊!" 把车开了进去,狐狸男从车上下来,远远的就看到正在度假村的风景区和一个大美女拍摄广告的洛文。 男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了过去:"离一方他们那边好像不是特别远,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家伙选在今天请人来玩,呵呵呵,不过这样才有趣吧。" "死狐狸!你说的那招真有用吗?"拍个广告也板着副脸,身上活像浇了汽油一样一点就会着,几乎没几个人敢靠近面色不佳的洛大少爷。 "啊恩,会的。"轻轻呷了口果汁,笑的很灿烂的狐狸男很绝对的说道。 "可恶!要不是慕飞那混蛋防的紧,我也不至于连向一方的面多见不到一次,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在海上看到向一方我就跳海里去,依他的性格就算有多讨厌我也不会见死不救的,哼!"嘴里大大埋怨了一番,洛文很是后悔没演几个苦情戏,苦肉计。 黑银眯着眼睛笑而不语。 洛文又说道:"你说那办法也真够狠的,可我连向一方都找不到怎么实施那计划啊?"说完又瞥了两眼怎么看都是坏人的狐狸黑,要不是他实在没法儿了,也不会去找这个"情敌"来帮忙。 "哎呀呀!螺纹小弟不要这么看我吗,弄得我好像是坏人一样!"黑银咧嘴笑笑,"你不想中医大叔就被慕飞给抢了去,我也不想看到那老男人被废木头骗去荷兰结婚啊!而且,我以后也不想做第三者呢!" "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你可别阴我!"洛文嘀咕了两句,心情稍微好了点。 狐狸黑点头笑笑:"是!是!"眼里的笑意却更多的是趣味。 在度假村的多功能娱乐大厅里,向一方一行人到的时候其他人正在里面玩着,王娜他们看了眼几人就笑着转了过去低头说笑起来,向一方和李娜他们也就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一起玩牌。 "一方啊,你这几年做些什么呢?"张俊在这个时候也过来了,坐下来后他问道。 "还是个中医。"男人答道。 "哎,可惜了!听说你当年高考考的挺好,后来怎么就不读了?要不也不至于还是个不吃香的中医。"张俊惋惜的说道,大概在想向一方是在乡下做个小中医。 这句话一下说到向一方的心坎里去了,对于当年师傅不让他继续上学帮家里做活给人看病,他虽然在夜里悄悄哭过,但后来也还是没有去城里上大学。 "什么小中医,人家一方可是个大医生!"李娜突然插嘴道,见张俊不相信的样子又说道,"我们刚才可是坐着保时捷过来的,不信问问他们是不是。" 张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男人,后者笑着点了点头:"是朋友的车,刚好碰到。" "哟!一方,敢情你这是深藏不露啊!"张俊用力拍拍向一方的肩膀,指着他笑道,"你这小子也学会装深沉了,不得了不得了!" "没,没那么回事儿。"向一方是哭笑不得,这一下子旁边的几人都把他当领导了,团团围住问东问西,偶尔也讲点高中时的趣事,哗啦啦一阵笑。 后来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正中豪华的舞厅也响起了优美的音乐,向一方他们也就挪到了有灯的地方继续打牌。 "嗨!你说这同学会怎么成这样了,看看那些男的女的,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还凑一起干嘛干嘛的!"已经把孩子抱去房间睡觉的女人瞅了眼那些悄悄牵手的男女,抱怨道,"难道老公不让我出来了。" "以前没成对的,今天算是如了愿了。"张俊哈哈笑起来,"看看人家李伟和王娜,还不是窝黑的地方牵手亲嘴呢,呵呵呵。"众人跟着小声笑起来,这里的人大都被那两人欺压过,这样说说笑笑,心里都舒服不少。 向一方也不能免俗,虽然也讨厌那两人的嘴脸,但如果去争执的话想想根本是毫无意义的事情,何必为了这些事情烦恼呢?要是他天天烦恼这个人讨厌那个事的,说不定早就被气死了,哪能活到现在啊! 这"看得开"的心境,有时候是优点,有时候又让其他人产生"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心情来,愿打愿挨! 就在不少暧昧男女成功牵手的时候,大厅突然"啪"的一声灯光全亮,吓得不少男女连忙尴尬的推开彼此,向一方他们看了忍不住笑出来,正想着是什么事情的时候,李伟和王娜一脸焦急的和一个看似管理人员的男子交谈。 大家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张俊悄悄去问了下才知道原来这管理人是来收钱的,可人家不要现金还不买李伟的账,这可把李伟急坏了。平时都是没问题的,今天这管理人真是脑袋被墙撞了,给他钱让他通融下也坚决不答应,就是要贵宾卡! 李伟有贵宾卡,可只有一张。一张一人,哪里抵的了那么多人,他是死要面子的人,忙把王娜支进去应付那群老同学,自己在外面和那人磨。 "谁还没有交钱啊?"随便找个理由,王娜朝众人说道,"可别忘记了啊。向一方,李娜,你们俩是不是还没交钱?" 向一方和李娜是后来的,自然赶上之前的交钱,后来没人提醒也就忘了,可王娜这么一说好像他们两人故意不交似的。 李娜嘀咕了两句还是去交了钱,向一方可就犯难了,他没现金,摸摸口袋里的信用卡突然想起黑银的话,也就拿着信用卡过去给王娜说道:"我没现金,先用卡吧。" 看到向一方有些不自然的脸色,王娜小声叨咕了句:"不会是没钱吧。" 这时管理人和李伟进来了,前者趾高气扬,后者一脸土灰,什么样的结局大概猜到了。王娜见状忙到李伟旁边附耳:"怎么样,成了没?"李伟一脸愤恨的摇摇头,突然瞥见王娜手里握着的卡,大惊失色:"这卡你哪来的?" "向一方那穷鬼没钱,给想拿张废卡抵抗呗!"以为李伟看出这卡是废卡,王娜说道。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李伟啥也没说,拿过卡就跑到准备赶人的管理人旁边,管理人立刻变得恭敬万分,道歉后便离开了。 "没事了,没事了,大家继续玩啊!"虚惊一场,李伟招呼大家的同时也悄悄走到了向一方他们那边的角落里,和善的笑道,"大家玩的还开心吗?"众人应付似的笑笑。 李伟又挤到向一方旁边,说道:"一方啊,以前对你不怎么样你可别怨我啊,其实我那是嫉妒你呢!" "嫉妒?"向一方不解,李伟有些惊讶的笑道:"你还真不知道啊?那时候不少女生喜欢你,看的我都嫉妒了!原以为你在装清高,想不到还真是没发现。" 向一方一脸"有吗?"的表情,李娜笑道:"当然有了,只是你太呆了,都没发现!"众人哗啦啦说了一堆,向一方一阵脸热,他都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被那么多人暗恋,更可笑的是许多人不和他说话的原因居然是害羞! "我哪有那么大魅力。"男人摇头笑道。 男孩的母亲接嘴道:"其实仔细看看你,还真是个帅哥呢!呵呵,就是你太不会打理了。"而且还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男人,声音又好听,有时候真是有种"惊艳"的感觉。 张俊他们夸也就算了,可连李伟也在旁边也跟着大肆把向一方夸奖了一番,李娜他们面面相觑,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不一会儿,李伟就露出真实目的来。 "一方,我都把正事忘了,这卡还你。"有些恋恋不舍的信用卡给递过去,李伟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一方,这卡你是哪里来的啊?" "一个朋友给的。"接过卡,向一方如实说道,"不好意思,出来忘带钱了。" 李伟点点头,又问道:"你这朋友挺大方呀,是做什么的啊?" 做什么的?这可把向一方问住了,脑子浮现出那张"狐狸脸",似乎男人还真不是很明白黑银是干嘛的,对了,他不是说过他是医生吗? "是个医生。"向一方答道。 之后李伟又滔滔不绝的问了一堆什么"在什么医院啊?""工资多少啊?"此类的问题,向一方支支吾吾的很难答上来,李伟后面也显得兴致缺缺,客套几句后就离开了。 "你干嘛对向一方那么好啊?"见李伟过来,王娜瞅了眼角落里的几人不解的问道。 "那卡!就向一方手里那卡,可是洛氏集团的VIP卡,没几个人有。我刚去问了下,向一方说这卡是一个医生的,问他那医生在哪儿工作他都答不是上来。据我所知VIP卡只有老板的几个密友有,几个人都是什么集团的董事长,怎么会是个医生?八成是那家伙地上捡到的!"李伟说道。 "哎呀!那待会儿要是别人来追究怎么办啊?"王娜说道。 "怎么办?捡到卡的是向一方又不是我,不过那小子看起来老实,没想到也是贪金的家伙。"李伟冷笑了几声。 角落里的张俊听了李伟和向一方的谈话,惊讶的说道:"这卡这么宝贝啊,现在的医生怎么都这么有钱!" "我看李伟那家伙分明是不相信一方会有这卡!"男孩的母亲笑道,"不过看到他吃瘪的样子还真是心里痛快!哈哈!" 向一方无奈的笑笑:"我去个洗手间。"在洗手间洗了把脸,男人呼了口气总觉得今天从遇到黑银开始心里就有些不安,摸了摸口袋里的电话他想要不要给慕飞打个电话让他来接。 "先和他们说一声再走吧。"打定主意,向一方走回了娱乐大厅,却发现灯光又变得通亮,不少人聚在一起,看清了场中站着的人,向一方顿时一个头三个大。那不是洛文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舞池正中,李伟是一刻也不停的给眼前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青年低头道歉,也顾不了什么脸面,管他旁边有什么人再看,他可不想把这份好工作给丢了。 "洛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离开,打扰你休息了,真是万分的抱歉!"李伟不停的道歉,怎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洛文会在度假村,而且又正好知道他们在这里。 手插裤包的洛文冷着一张脸,理都不理李伟,冲一个管理人员道:"你们都是瞎子还是聋子,就任这群人在这里又吵又闹的,谁允许你们让他们在这里了?" 管理人员忙低声说道:"洛先生,我们也是看到他们有VIP卡才让他们留下来的。" "卡呢?卡在哪儿?"洛文问道。 "卡......卡......"支吾了几声,李伟心里那个急啊,这向一方此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心想这混蛋该不会真的是捡到的卡吧,那样他们就遭殃了! 正着急的他忽然瞥见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忙指着向一方大声喊道:"是他!卡是他的,不关我的事!" 唰!这大厅里的人齐刷刷的把眼睛转向了正准备开溜的向一方,后者尴尬的笑笑,又对一脸惊喜的洛文笑笑。 这硝烟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还冷着脸准备把李伟他们踢出去的洛文现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脸喜样,不仅没把李伟他们踢出去,还让人弄了一大堆美食美酒送给众人。 角落里的几个人虽然藏的深,却已经成为全场的焦点,不为什么,就为堂堂大明星洛文正坐在那里,坐在向一方旁边有说有笑,一副"我是天使"的样子。 "一方,来,你吃这个。"非常殷勤的献上一个切好的猕猴桃,笑得阳光灿烂的洛文挤在向一方身边看着男人。 "够了,这么多我哪吃的下。"望着自己前面已经堆尖的水果山,向一方叹道,"你自己也吃啊,别只夹给我。" 后者听了立刻喜笑颜开:"一方还是那么温柔会照顾人。" "呃,一方原来和洛先生是朋友啊。"厚着脸皮坐在其间的李伟早已不复最初的趾高气扬,恭敬而小心翼翼的问道,只是偶尔向男人飘去狐疑的眼神。 "当然了!"洛文白了眼李伟,冷哼道,"一方可是我们洛家的贵宾,我洛文最好的朋友。"李伟听了又哗啦啦口若悬河的大赞了向一方一番,把男人听得是无比汗颜,他可从来没觉得自己帅的惊天动地,医术堪比华佗扁鹊,什么又温柔又体贴,新世界的好男人之类的,总之一个比一个夸张。 但是看看洛文,这小子居然还笑的那么开心,一脸"你是对的,你太对了"的表情,向一方直想笑他。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向一方连忙制止了李伟的滔滔不绝,他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口才好"。 "哎!我李伟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了,一方高中的时候啊,可是有不少女生暗恋呢!别说是女生了,后来我听说还有男生!" 洛文听了眼眉一挑:"哦,想不到那些人还挺有眼光的吗。"这家伙居然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勾三搭四""招蜂引蝶"了!虽然他很想知道向一方以前的事情,但是想到黑银临走前再三叮嘱过的话,还是算了,来日方长,反正这李伟也是随叫随到,想什么时候听他讲向一方以前的事情都行。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把向一方留住,不能让慕飞那臭木头给把人拐了去。 三两下把李伟给打发走,又让李伟把其他人给打发走,洛文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挤在向一方身边时,男人也要跟着其他人离开。 青年急了,一把拉住向一方的手把人拉下来,手伸进桌下按住男人的大腿:"一方,算我求你,别走行不?!" "手......把手放开。"洛文的手一放在向一方的大腿上,男人就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敏感了,还是以前类似的事情带来莫名的回忆,向一方脸一热。 "那你答应我,不要走。"洛文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我和阿飞在一起了。"向一方叹了口气,望着洛文说道,"洛文,当初你们对我做的事情我不想再去追究,也请你们放过我好吗?我玩不起,更不想被人玩。" "我没有玩!我是认真的!"听到男人决绝的口气洛文急了,哭丧着一张俊脸道,"当初对你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伤害了你,我道歉,你要我怎么样弥补都成!求你了一方,别不理我,我想你都快想疯了!" 这里虽然离大厅远,但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还是引起了其他的注目,不想惹麻烦的向一方叹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宁静的夜里,湖泊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星光,飘忽着夜色的精灵,偶尔传来遥远的歌声,像精灵的叹息,幻梦一般。 "给。"把一瓶果啤扔给向一方,洛文瞅了眼前面喝过酒现在已经面色有点泛红的男人,他仿佛回到了不知名的童年,为那一抹清丽的粉红而让心灵跳动不已。 或许是心中烦恼,向一方拉开啤酒就往嘴里灌,一阵微辣的酸甜涌入喉间,伴着冰凉的夜风流进身体里,男人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追着一个老男人不放。" "哪里老了!"出口反驳,洛文凑上前盯着男人的脸看了看,突然伸手摘掉向一方的眼镜,"以前觉得摘掉眼镜很好看,很性感,现在发现你无论什么样子都好看。"什么样子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花言巧语欺骗你?"洛文转口又道,"我错了,现在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是一方,让我用这一辈子来还欠你的债好吗?"像一只摇着尾巴渴求主人的小狗狗,用一双无辜的大眼望着男人。 一辈子?笑着摇摇头,有些头晕的向一方躲开洛文闪着渴求光芒的眼,说道:"不是说了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再去追究吗,好了,有点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哪儿?慕飞那里?"洛文声音一下冷了下来,有点气的说道,"为什么慕飞可以我们就不行?"那根木头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因为以前和一方在一起过吗,要是他多和一方在几天,也绝对可以得到这男人的心! 要再拖下去就真不知道能不能离开了,有过多次被囚经历的向一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打算让慕飞过来,可刚接触到手机,一只手就用力扯出向一方拿手机的手,哗啦一声,因为惯性的原因手机随着手飞了出来摔在了地上,洛文一眼见了就赶忙跳过去狠狠踩了两脚:"踩死你!踩死你这个死木头!" "洛文!住手!"向一方一下急了,这可是慕飞送给他的,别说他不心疼,用力把洛文拉开蹲下去一看手机早就被踩得"五脏六腑"都出来了,不由心里一气,"你怎么就这么任性!" "不就个破手机,我也可以送给你。"洛文撇撇嘴,趁男人蹲下的时候一下扑了上去,两人倒在了地上,洛文趁机抱紧了男人,"今天你别想走,就算死我也不让你!" "你......"心里一急,向一方迫不得已手肘往后一推,身后的人闷哼一声却还是紧紧不放:"你打,打死我好了,要这样能消你的气,我死而无悔!" "放开我,洛文!"牙一咬,向一方狠下心来又是朝洛文身上用力一击,这下子洛文受不住了,一下子就往后面倒了下去,男人趁机挣脱开赶忙起来,回头一看洛文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心口一紧,这个傻孩子。 虽然心疼洛文,可是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已经答应过慕飞了。 "对不起,回去拿点药擦一下吧。"不想再看洛文,男人转过身去就往外跑,可没跑几步身上突然被一阵力道压住,那双手又缠在了他的腰上,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走!别走!我不许你走!" 向一方正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身体变得奇怪起来,没力气,还有股热气直往上窜,他回头瞪着洛文:"你......你给我下药?!" 听到男人生气的语气,洛文低声道:"对不起,可这是不得已的。"说罢不顾男人反对就拉着因为药力而变得乏力的向一方往度假村深处走。 昏暗的灯光,紧闭的房门,柔软的大床上向一方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的躺在上面,洛文在旁边轻抚男人的皮肤:"好漂亮!" 床上的人没有理会,把头撇朝一边,脸上是藏不住的愠恼。 "我知道,你一定最讨厌别人对你来硬的了。"洛文惨笑了一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直至雕塑般完美的身躯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里,他爬上床去压在男人身上,探过头轻吻向一方紧闭的嘴唇,像蜻蜓点水,一扫而过,留下荡漾碧波的层层涟漪。 见男人毫不理会自己,洛文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紧接着,他做出了让向一方无法相信的事情:"当初我怎么对你,今天你就怎么对我,我们扯平了,你也别恨我了。"苦涩的笑容绽放在古典的容颜上,洛文深吸一口气就朝着男人身上坐下去,巨大的痛苦让他的眼泪直在眼眶里转,低头看到向一方惊异的眼光,他笑道:"还真是疼啊,不过你当初的痛一定我现在还要疼。" "洛文!啊......"青年居然让自己进入了他,向一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可随后异常舒服的感觉却像洪水一样席卷而来。往上一看,曾经高傲得不可一世的青年居然忍着痛楚自己动了起来...... 为什么?傻孩子! 痛! 这是洛文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后面很不舒服,一阵阵的钝痛。 旁边冰凉凉的,暗示着那个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他突然很想哭,向一方居然走掉了;他又很想笑,因为他终于知道体会到曾经男人经历过的痛楚。明白了男人的痛,就像走进了男人的心。 "该死的黑银,还说一点不疼,疼死我了!"一边爬起来一边不争气的抹眼泪,洛文又笑又哭的,"混蛋,哪里有效了,还不是走了,还不是把我丢这里了。" "混蛋!混蛋!混蛋!都是一群大混蛋!"受过良好教育的缺点是骂来骂去就只会那么几个词,洛文抱着被子用力闻着上面沾染过的男人气息有些哽咽。 "向一方你这个混蛋!怎么就走掉了!"就在洛文刚喊出这句话时,门咔嚓一声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听到洛文的话似乎有些尴尬,手里拿着一碗素粥走到呆呆的洛文旁边,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温柔的流出:"喝点粥吧,暖暖肚子。" 见洛文没反应,"洛文?"男人端着粥喊了声傻傻望着自己的洛文,心想这孩子不会是昨天受了刺激吧? "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发呆的青年突然大声喊了起来,猛的紧紧抱住了旁边的男人仿佛下一刻男人便会突然消失不见了一般,他渐渐哽咽的说不话来,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男人的手上。 "我没走,只是去找点吃的。"男人轻轻推开了洛文,把盛满热粥的碗递了过去,轻声笑道,"我知道第二天肚子会很饿的。"说这个话的时候,向一方伸手过去擦了擦洛文脸上残留的泪痕,心里一阵酸涩,真是个傻孩子。 "难怪以前第二天你都会吃那么多。"破涕为笑,洛文抬起碗哗啦啦就把粥给灌了进去,说实话做完那事后肚子还真是饿,一碗粥下去肚子里也舒服多了。 脸有些泛红,洛文盯着脸色柔和的男人嘀咕道:"原来在下面那么痛,你以前怎么都不说一声。" "知道痛了你还要继续。"微微把头撇过去,向一方抿嘴道,"真是个傻孩子,用得着那么折磨自己吗?" "要是和一方的话再痛我也愿意,"有些腼腆的一笑,洛文盯着男人一字一句道,"无论在上面还是下面,只要和你,我都喜欢都愿意。"只要是里面就好,洛文在心里偷偷加了句。 "这话你都说的出来。"伸手揉了揉洛文的脑袋,向一方找来了洛文的衣服,又帮着行动不便的青年把衣服穿好,看洛文有时候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以前绝对没有受过什么苦,但是却愿意为自己做那样的事,向一方此时的心里也是乱糟糟一片,他到底是上辈子欠了这些男人多少债,非得这辈子纠缠不清还也还不清? 向一方帮着洛文穿衣服,这小子自然把之前"怨妇"似的心情一扫而光,一边偶尔"哎哟"两句好去引起男人心疼的目光,虽然事实上他也的确觉得很疼。 身上越疼,洛文就越心疼向一方,想想从前他和螺丝毫无节制的索取男人,有时候甚至完事了就离开了,丢下向一方一个在床上什么也不管,不管他是不是会饿,是不是能自己下床沐浴,能不能自己穿好衣服,甚至在白天,这个男人还会去做点活。 这个男人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又是如何忍耐下来的?洛文的心疼的一塌糊涂,从来没有那么恨自己的任性乱来。 当向一方笑着帮他把衣服穿好时,洛文突然紧紧抱住向一方哭了,男人赶忙问道:"怎么了?这么疼吗?我去拿点药。" "疼!疼死我了!我的心都快疼坏了!"洛文咬着唇把脸贴在男人肩上轻轻蹭着,"我好后悔以前对你做的事情,我他妈就是一混蛋,我后悔死了,后悔的想死了!" "不是说了没事吗,哭的跟个小孩子一样。"向一方抿嘴一笑,心里是一半掺了蜜一半塞了醋,酸甜酸甜的。洛文这个任性的大少爷终于也学会体谅别人,不再个人主义了,向一方是高兴的同时又是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离开洛文去找慕飞,或者是告诉慕飞他和洛文的事情?男人在深深为这个问题烦恼的同时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一想到"离开洛文和慕飞走"的时候,怀里为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的青年就会牵动他的心弦,他如果抛下洛文不管,他就不是向一方了,即使他真的走了,内疚感也将会永远缠绕着他让他不得安宁,无法得到救赎。 "一方,你真的要和慕飞去荷兰结婚吗?"洛文瞥了眼向一方的左手,上面并没有戒指。 "嗯,定在了秋天。"而现在离秋天也不是很远了,向一方正想偷偷去看洛文的表情,青年已经笑嘻嘻的拉住了向一方的手,映出一个笑脸来:"走!我们去划船!" "啊?"向一方还没反应过来,洛文就要拉着男人往外跑,可惜后者忘了自己有伤在身,才跑了两步就差点摔倒,在漂亮的脸蛋接触地面之前,向一方接住了往下坠的洛文。 "怎么样,伤到没有?"男人关切的问道。 男人的关心让洛文如此幸福的同时又开始痛恨自己,洛文啊洛文,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摇摇头,笑道:"没事,"叹了口气,眼角上扬,"我这样子看来是不能和你一起划船了,不过以后你可得补给我。" 青年的笑容里藏了痛苦的内心挣扎,最终,他还是下了决定。 "嗯,一定。"向一方点头笑道,柔和的笑脸在清晨的阳光中散发温暖人心的味道。 "一方,慕飞给你的戒指你带在身上了没?"洛文说道。 "呃......带了,"向一方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边说话边从口袋里拿出了戒指,参加同学会的时候为避免别人问东问西就把戒指给藏口袋里了。 "好漂亮,那家伙眼光还不错。"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笑出声来,洛文把戒指还给男人的同时也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银盒。 "其实这个是那天宴会上想给你的,可你跑掉了,我就一直装在身上,想着看到你就一定要把它给你,不过好像被废木头捷足先得了,呵呵。"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洛文从里面拿出了一枚精致的戒指,又把自己的项链扯下来把戒指拴在了上面,把"杰作"举起来朝男人笑笑,"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青年的眼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转着流不出的眼泪,向一方看在眼里有些嘶哑的说道。 "我给你戴上。"洛文还是含泪笑着,将挂了戒指的项链给男人戴上,故意叮嘱道,"那混蛋要是让你取下来你可不能答应!"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要再不回去慕飞估计会急疯的,虽然他疯了我很高兴,可我想你还是愿意回去他那里。"忍着下身的疼,洛文走到了放在窗口的钢琴旁边,打开了钢琴在上面弹出几个美妙的音符。 "那你怎么办?" "其实只要我坚持不让你离开,想必你也不会把我抛下。"坐在钢琴前面,清晨的光辉撒在青年俊美的侧脸上映出一片悲伤的阴影,宛如天使的男子用手在琴键上弹奏爱恋般充满甜美与苦楚的乐声。 "这当然就是我的目的了,可是比起让你左右为难,一次次的把你逼上绝境,我更希望看到你幸福,而不是为我们这群混蛋默默忍受痛苦。"指尖流泻美妙的音符,仿佛爱情一样,从初恋的悸动,到热恋的狂躁不安,时而又仿佛诉说着深沉的思念,洛文的声音在乐曲中仿佛诗歌的吟唱。 "走吧。"洛文扬起头来深深吸了口气,仿佛怕眼中的泪水会因低头而流出来。 "洛文......"男人的心在钢琴声里颤抖不已,望着仿佛坠落人间的天使,向一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青年再也不是从前有着天使外表而内心邪恶的小坏蛋了。 他长大了,可向一方仿佛看到洛文的身体上已经刻上了成长所付出的代价,永不泯灭的伤痕,是他向自己狠狠划出的伤痕。 "走啊!别回头,走出去就是了!"洛文笑了,"大叔还真是优柔寡断,不过我可不会很狗血的说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你,所以想让你幸福快乐,再也不想把你囚禁在牢笼中了。" "所以,一方,拜托你快点走吧,我怕我会后悔。"我怕下一秒我就会扑过去把你永远关起来,所以,请离开吧。 向一方深深望了一眼清晨阳光洛文梦幻般的侧影,仿佛一个不真实的梦。男人咬着唇步出了房间,从大步大步的走,再到用力的跑,他已经忍不住眼角的泪。 房间里,美妙的乐器戛然而止,洛文望着敞开的房门,终于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头大哭起来。爱他,就让他自由的飞! 向一方蹒跚的跑到了度假村外,他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疼的厉害,洛文的戒指挂在胸口仿佛着了火一样烫的他难受。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向一方前面,满脸挣扎痛苦的男人抬头看着眼前没有笑脸的黑银,后者轻轻把他拥入怀中,温柔的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呜......那个傻瓜!"向一方把头埋进了黑银的肩怀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轻柔的揉着男人的头发,黑银的嘴角浮起淡淡的苦涩笑来,"洛文是个傻瓜,你不也是个大傻瓜吗?" 而他自己何尝不是个傻瓜呢?这场游戏里的人,都是傻瓜,一个比一个傻。    第十一章 A城的某个商场里,一个一米八出头的英俊男子正兴致勃勃拎着一件又一件名牌衣服在里面转来转去,那架势让旁边的购物狂美女们自叹不如。 "一方,过来看看这个怎么样?我觉得这条领带挺称你。"哗啦一声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被擦得反光的地上一丢,慕飞拿起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往向一方身上比了比,眼角一扬,朝旁边的美女服务员说道:"帮我包起来。" "阿飞,够了,别买了,我哪穿的了那么多啊?"一旁的向一方不由苦笑着叹了口气,他可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也能如此购物狂,说什么"我们都快结婚了,怎么都要把你弄得漂亮点",然后立刻开车到了一个很晃眼的商场,深情款款的对着男人说了四个字:往死里刷! 手里攥着信用卡的向一方随便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眼那价格就开始瞪眼,然后跟拿了烫手山芋似的立刻放回去,天啊,就那小小的一件白衬衣都是他几个月的工资了!转了几圈,那些挂在衣服上的标价一个比一个天价,男人是怎么也不敢买。 旁边笑得甜美的美女服务员又一直跟在他旁边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的,弄得向一方是买也不是,不买也不是,在一旁看了很久的慕飞终于忍不住跑了过来,随手挑了几件不错的衣服又推着男人进了更衣室,不顾男人的强烈抗议把向一方给扒光了,邪笑着威胁道:"要么试衣服,要么就在这里做。" 结果毫无疑问,向一方一脚把慕飞踢了出去,开始了他的试衣漫漫长路,试完了衣服还有鞋子,鞋子完了还有眼镜,眼镜完了又是手表,手表完了是围巾,围巾完了是睡衣......向一方怎么也不想穿的睡衣。 慕飞是越买越兴奋,毫不介意他一个英俊男儿跟小媳妇似的东一堆西一堆的抱了一堆,总之遇到一个顺眼的商铺就拉着男人进去,包包往地上一丢,把向一方往试衣间一推,然后又是一堆衣服的抱出来。 每次看到那卡唰一下,向一方的心就疼一下,就那唰的一下,那钱就没了。慕飞不嫌心疼,向一方还心疼呢,这些有钱人还真是不拿钱当一回事。 现在的男人和刚进商场时可不一样了,以前遮了差不多一半脸的黑框大眼镜换成了金属框,一套贴身的休闲西装更显男人的儒雅气质,噢,对了,之前还被慕飞强迫剪了头发清爽了不少,总之现在和慕飞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两男人一路吸引了不少瞩目。 你问向一方之前的衣服哪儿去了?向一方也去问慕飞了,慕飞装傻说不知道,然后走着走着,向一方就看到收垃圾的人从一个垃圾桶里刨出貌似和自己之前衣服长的很像很像的东西。 不料那收垃圾的居然还嘀咕了一句:"这哪儿的破烂玩意儿啊?"向一方脸一沉,拉着慕飞话也不说的就奔向另外一个商场。男人,果然都是好面子的。 "这么多衣服,怎么拿回去?"向一方现在很汗,慕飞已经拿不了那么多东西,男人就帮着拿,可现在的情况是两个人都快拿不下了。 "没关系。"慕飞给了男人一个爽朗的笑脸,随便找了个商场服务员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就有人推着个推车过来把衣服拉走了。 "我们买了那么多,让他们帮忙送一下很正常。"慕飞拉着男人乘坐去顶楼餐厅的电梯,"累了吧,去喝点东西。" 男人摇摇头,望着透明玻璃外面的大城市抿嘴笑道:"总觉得这几个月像做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的,"慕飞抱住男人的腰,"你向一方马上就要和我结婚了,呵呵。" "喂,待会儿进来人怎么办?"男人笑着要推开慕飞的手,后者死死抱住不放,这时电梯一停,向一方也终于把慕飞的色手给挪开。 电梯门开了,外面人看到向一方似乎吃了一惊,不过很快,那人就朝慕飞抬起下巴冷笑了声。 "满了,不用进来了。"慕飞横跨过去挡住来人跨进来的脚步。 "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吗?"一个闪身,洛斯灵巧的钻进电梯里,"正好"不偏不倚的站在向一方旁边,"怎么,嫌我打扰了两位的电梯情趣吗?" "是啊,知道了你怎么还不出去?"慕飞瞪着洛斯,洛斯瞪着慕飞,夹在中间的向一方仿佛看到两股电流,在自己眼前滋滋的响。 "呃......洛文还好吗?"向一方站出来打圆场,他还真怕这两个人又和上次一样互殴。 "那傻瓜失恋了,蹲家里哭。"洛斯面无表情的说道,瞥见向一方有些窘迫的神色,又加了句,"那小子没事。不过,你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男人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向一方一下子哑口无言。 "哼!坏人活千年。"慕飞心情不好的顶了句,他已经知道向一方和洛文的事情,虽然男人把洛文那混小子的戒指挂在胸前让慕飞很不爽,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男人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 "呵呵,那我倒希望你是个好人。"洛斯回了句。 两大男人又开始在电梯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以各种比喻或隐晦或含蓄的手法,互相进行着"高雅"的人身攻击。 到后来向一方也不阻止了,吵架总比打架好。 幸好电梯够快,很快就到了顶楼的餐厅。 电梯一开门,慕飞就拉着男人往外大步走,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今天出门的时候应该翻翻黄历。"慕飞望着坐在不远处和别人谈生意的洛斯嘀咕了句。 向一方抿嘴一笑,倒也是巧,好像他每次出门总会遇到这些男人,或者狐狸一样的黑银,或者大明星洛文,或者冷酷的洛斯。 难不成这一辈子无论走到哪儿都会遇到他们不成?男人为自己的奇怪想法摇了摇头,反正下个月,他就和慕飞离开这里了不是吗? 向一方又抬头瞥了眼慕飞,英俊的男子坐在对面,看到向一方老是看他,笑着说道:"怎么了?" "你怎么了?"这句话应该是向一方说才对,慕飞从刚才就有些奇怪,一会儿在座椅上挪挪,一会儿皱皱眉头,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像是在忍着什么一样。 "没什么,你慢慢吃。"慕飞笑道,这笑容看在向一方眼里还是有些奇怪。 盯着慕飞看了一会儿,向一方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你就不怕得膀胱炎?干嘛忍着。" 男子的脸一下有些发红,但还是摇了摇了头:"哪有,你快吃吧,饭桌上讲这些干嘛。"不错,慕某人的确是在忍着,虽然洗手间离他不过十多米的距离,但是...... "咕噜......"一声,向一方的眼睛飘向了发出声源的地方,叹了口气:"肚子不舒服就去,我又不会笑话你。" 见慕飞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向一方笑道:"怎么,你怕你走了洛斯会过来吗?我向一方是那种很容易被拐走的人吗?快去吧你!"慕飞那点小心思男人怎么不会知道,瞧他吃饭时候眼睛老往洛斯那边飘就知道慕飞心里在芥蒂着什么了。 把慕飞劝走,男人不由摇头苦笑。不过还真被慕飞猜中了,就在他去洗手间没多久,洛斯就坐在向一方对面了。 "恭喜。"洛斯对向一方说道。 "呃,谢谢。"对着这个总是冷冰冰的男子,向一方还是会有点紧张,或者说是有点小怕,坐在餐桌上,似乎又想起那天被轻吻的事情。 有时候真难以明白为什么看似冰冷的洛斯,偶尔又会爆发出狂热而可怕的力量来。 "婚礼定在了什么时候?"洛斯淡淡的说道,偶尔抬头看了看男人。 "下个月九号。"向一方悄悄瞥了眼洛斯,正好碰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又笑着转移了视线,"如果有时间的话,能来参加吗?其实我和阿飞的朋友都不是特别多,我父母也过世很久了,好像没什么人会来。" 向一方在等着洛斯的回答,后者只是蹙着眉头喝着酒,时不时的看着他,他也只能尴尬的笑笑,然后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死阿飞,怎么还不出来?掉里面死啦?刚才还劝慕飞去那个那个的向一方现在又盼着慕飞回来了,和洛斯在一起的时候气氛总是非常的诡异。 就在向一方琢磨着说点话暖暖气氛时,几个黑衣男人在他和洛斯旁边坐了下来,向一方一愣,礼貌的说道:"对不起,这里有人了。"其他地方还有空着的桌子。 见几个男人没有起来的意思,向一方忍不住朝洛斯看过去。洛斯的表情与之情的温和大不相同,紧绷的脸让男人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头。正想下一步该怎么做时,一个又硬又冰凉的东西已经抵在了向一方的腰上,这电视里才能看到的戏剧般的事情就在自己旁边发生了,向一方一下子就愣了,指在自己腰上的明明就是一把枪。 "这位先生,我们和他有点事情要谈,你能不能先离开?"一个黑衣人对洛斯笑着说道。 "刚好我也和他有点事情要说,为什么不是你们离开呢?"洛斯依然喝着他的酒,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不能看到黑衣人从桌布下指着向一方的枪。 "洛斯,我......我和他们有些话要私下谈谈,你先离开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冲着自己而来,向一方并不想把外人给牵扯进来。 "喝!"发出一声冷笑,洛斯瞥了眼几个人,"不好意思,我不想离开。"他坚持不离开的态度让几个黑衣人有些烦恼,向一方更烦恼,频频给洛斯暗示让男人离开,洛斯就是没反应。 "那就麻烦你也跟我们走一趟了。"靠近洛斯的黑衣男人压着嗓子低声说道,隔着口袋把枪抵住了洛斯。 那个该死的洛斯,要是被我发现你在一方旁边,不管旁边多少人我都要揍扁你!从洗手间匆忙出来的慕飞一边想着一边朝桌子走去,却发现桌旁已经没有了向一方的身影,刚才一直在附近的洛斯也不见了。 "难道......"慕飞的心猛的一颤,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连连摇头,"不会的,一方不会和那混蛋走,难道是洛斯把一方强行带走了?"气归气,但仔细一想,洛斯并不是那样的人,慕飞的眼光突然触及到桌布上的一个红点。 "是......血!"凑近一看,竟然是血,血迹还没有变得很干,慕飞有不好的预感,猛的转身发现一个服务员正微笑着站在他旁边:"先生,这是您的同伴给您留的便条。"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便条?慕飞一把抓过把纸打开,脸色骤变,苍白的可怕:"人呢?刚才在这里的人去哪里了?!"男人失控的抓住服务员大声问道。 被男人吓到的服务员支吾的说道:"走......走了,一大伙人已经坐电梯走了啊。" 慕飞一把推开服务员,跑到窗边贴着玻璃朝下望去,刚好看到几个人推着向一方和洛斯进了一张面包车里。 被推到车上后头上就被套上了黑色的布袋什么也看不到,向一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满满的黑暗让男人忍不住的产生恐惧感,这一行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他无可预料,明明幸福就在眼前,可现在又跌入了黑暗之中。 我会死吗?坐在颠簸的车上,男人突然有了这个想法,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命运似乎总在一刻不停的戏弄着他。他要求的很过分吗?他的奢求不过是一个平淡的生活,有爱人的陪伴,有自己的生活而已。 就在第一次遭遇绑架的男人心慌之际,一只冰冷却厚实的手掌覆盖住了男人紧握的拳头,紧紧的包裹了起来,力道大的似乎要把向一方的手给捏碎了,可又结结实实的把陷入黑暗的男人拉了出来。 慌乱的向一方顿时感觉到一阵心安,他怎么忘了,旁边还有个洛斯。 可是,明知道是危险洛斯为什么还要自己跳入陷阱里?这个冰冷的男人,为什么要跟来?被紧握的手不再冰凉,淡淡的体温开始传到皮肤上钻入了毛孔。 "进去!"从车上下来后,两个人被黑衣人粗鲁的推进了一间小木屋里,头上的黑罩随之被扯了下来,刺眼的灯光让两个人都有些不适应。 "怎么多了一个人?!"屋子里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看到向一方旁边还有一个人不由发火的问道。 "老板,这家伙怎么赶都赶不走,再耽搁下去慕飞就要出来了,我们没法儿就只能把这家伙也一起绑了。"一个黑衣人指着洛斯说道。 "是你?!"渐渐适应光线的男人在看清屋子里的人时一下惊呼出口,熟悉的面孔竟然是在岛上曾经打过他的那几个男人之一,也是黑银所谓的哥哥们。 "呵!记性不错啊。"白衣服的男人阴冷一笑,走上前去就要冲着男人踢一脚,一只手却挡在了前面一把把白衣男人推开,白衣男人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妈的敢打我!" "敢动手啊你!"旁边的两个黑衣人见自己的老板被推开,一个把洛斯从后面绑住一个一拳打在了男子肚子上,洛斯不由闷哼一声。 "继续英雄救美啊你!"白衣男人冷冷的笑了几声,正准备自己上去把人狠揍一顿,却听到向一方一声"洛斯",立马止住了动作,"住手!都住手!" "洛斯,没事吧?"向一方赶忙扶住了被打的男人,冲白衣男人喊道,"你们抓的人是我,别对他动手!"向一方身边的男人似乎一震,偏头看了看怒目白衣男人的向一方。 "你是洛斯?"白衣男人狐疑的看着向一方身边的男子。 "既然知道,就放了我们。"洛斯轻轻拍了拍紧紧抓住自己臂膀的男人的手,示意自己没有事后又转头看着白衣男人,"现在放了我们,我可以放过你们。" "哈哈哈!"白衣男人像是听了笑话一样笑了起来,"得了吧!现在是你们在我手上,你还来威胁我?你以为这是在哪里?"言语中很是不屑。 "哦?"洛斯冷哼了一声,"你们绑架他是为了什么?钱?如果是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 白衣男人似是心一动,随即笑道:"不错,我们是为了钱,但也是为了报仇。"说到这里,白衣男人露出凶狠的表情来盯着向一方道,"该死的慕飞居然为了他妈的一个男人把我们家给逼得走投无路,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黑家的当家又老又病,他们几个兄弟争夺财产争得不亦乐乎,好不容易把黑银给赶走了,眼望着可以接手产业逍遥快活一辈子却来了慕飞把黑家吞了,现在是负债累累,他们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钱,你们要多少?"洛斯冷哼一声。 "呵呵,看来我是买一送一啊。"白衣男人看了眼两人,"本来想狠狠敲慕飞一把,看看那家伙到底肯为了个老男人付出多少,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洛斯也落在我手里了,至于多少钱,我自会向贵弟说的。" "但现在,我可要出口恶气!"白衣男人突然恶狠狠的看了眼向一方,后者不由心头一凉,"把东西搬进来。" 随着白衣男人的发话,几个帮手从外面搬了台摄像机进来架在了角落里,脸上多少有些兴奋的神色。 "慕飞不是挺喜欢你吗?要是他看到你被人上了,那表情一定不错,哈哈哈!"白衣男人的话一下子让向一方脸唰的一下白了。 "老板,让我来!"抓着向一方的黑衣人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这男人皮光柔滑的看起来不错,让我来吧!" "狗屁!人是我抓到的,我来才对!"另外一个黑衣人不得了。 "是你抓到的难道就不是我抓到的啦?你小子别和我抢!"黑衣人凶狠的瞪了过去。 眼见两个人有打起来的趋势,白衣男人哼出一句:"这么枪手,你们也别争了,一起上好了,多精彩?哈哈哈!" 两黑衣人互相淫笑着看了眼,抓着向一方的黑衣人一把把男人给摔到角落里,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老板说的对,三个人更有味道,嘿嘿!" "他是我的,谁也不准碰。"一旁的洛斯冷冷的说道,冰冷的声音一下让正在脱衣服的黑衣人停止了动作。 被洛斯吓到的白衣人尴尬的笑笑:"洛先生,不过是个被人上过的下贱男人,何必呢?" "我说了,他是我的,谁也不许碰。"洛斯嘴角扬起冷酷的弧度,"哼!如果碰了,你们最好杀了我,灭了我们洛家,否则你姓黑的就准备一辈子过着永无安宁的逃命生活。" 白衣人的笑容一下变得僵硬,但很快又奸诈的笑道:"洛家和慕家都不是我们能得罪的,我就怕一拿到钱下一刻就横尸街头,既然洛先生不想别人碰你的人,那也好办,就麻烦两位配合一下。" "我只要录像带,作为保命的屏障,想必洛先生也不会想外界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做爱的视频吧?所以,这录像带是必须的。"本来只想羞辱一下慕飞和向一方,但白衣男人突然想到也要为以后找点安全保障,也就将计就计。 "如果我不答应呢?"洛斯说话的同时,白衣男人已经把枪指向了两个人,白衣男人笑道:"那就请你答应。" "好吧,但让他们都出去!"洛斯冷眼扫视了屋子里的男人们。 白衣男人给了个眼神,一些黑衣人互相看看就出去了,但还是剩下三个人,一个是白衣男人自己,另外两个是刚才抢着要向一方的那两人。 看着洛斯不满的眼神,白衣男人摊手道:"我至少要两个人负责拍摄啊,我吗,就顺便看个现场监督一下了。"男人一边笑着一边坐在椅子上用枪指着两个人。 "老板,可以了。"黑衣人把摄像头对准了向一方和洛斯。 洛斯走到角落里蹲下来把连连摇头的向一方给挤到了墙角,按住男人抵抗的双手后把手伸进男人的外套里隔着衬衣抚摸起男人的突起。 "洛斯......不要......"向一方咬着唇偏过头正好碰见对准他的摄像头,一下子就转过头去正好遇到了洛斯压上来的唇,洛斯在唇间低声说道:"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就可以了,什么也别想,把你交给我。" 两个人毕竟不是第一次,当洛斯的手伸入男人的白衬衣抚摸炙热的肌肤时,向一方禁不住微微颤抖,只因为洛斯每次触摸的地方都是自己敏感的部位。 身体不停的往后靠,最后只能紧紧贴在墙上,双腿被男子强行撑开架在了洛斯的腰上,两个人是如此贴合以至当洛斯靠上来时,向一方竟能感受到对方胯下的炙热,禁不住一下子脸热起来。 "咔搭"一声清脆的声响,裤子上的皮带被解了开露出白色的裤边,旁边玩弄摄像机的两个黑衣人不由把镜头对了过去,似乎想看的更清楚,发觉这一点的洛斯解开自己的衣服敞开来搭在两边正好形成一个白色帘帐把一抹春光给遮了去。 把手伸进向一方的裤子里,洛斯用力抵住差点弹跳起来的向一方,他可不想做之前还来一段豪华的前戏满足窥伺一旁的三个男人。 一边用手抚摸男人的后边,洛斯一边凑在向一方耳边低语:"有点疼,忍一下,抱紧我,别喊出来,忍不住就咬我的肩膀好了。" "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向一方也想快点结束这耻辱的折磨,双手攀在洛斯坚实的肩膀上,咬紧牙似乎正等待着痛苦的来临。 看了眼紧闭双眼的男人,洛斯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双手抱住男人的腰微微抬起,一口气把自己压进了男人狭窄而炙热的体内。 "啊呜......"突然的疼痛中夹杂着敏感的酥麻,撞击之下向一方还是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句出来,旁边几个男人似乎都发出厚重的口水吞咽声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人看。 被杂乱刘海遮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洛斯稳住了向一方紧咬的唇的同时一下子猛烈的动了起来,将所有的呻吟统统吞进自己的肚子里,不让任何人听到男人富有磁性的蛊惑声音。 肉体的摩擦以激荡而快速的频率进行时,最开始只为堵住男人嘴的吻渐渐变得火热,好像要把许久的空虚寂寞都化为一把炽烈燃烧的火,燃烧着彼此的情欲,霸道而不失温柔的热烈深吻让拿着手枪的白衣男人也不由瞪住了眼。 一吻结束后,向一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外表冷静而华贵的男子洛斯在这种事情上就像他的内心一样,霸道而狂热,相比洛文的青涩,慕飞的温柔,黑银的狡猾,洛斯就像是一头狮子,一旦爆发就是给予最热烈的拥抱。 "啊......"突然被撞上敏感点,向一方来不及闭口的喊出声来,突然听到身边吞咽口水的声音偏头一看竟遇到一双燃烧情欲的淫荡眼神正死死盯着自己,一股说不出的恶心顿时让男人难受的很,立刻把头埋进了洛斯的颈间不想看到那恶心的眼神。 太过凶猛的性爱让向一方有些难以承受,迷蒙着泪水的眼微微闭着,嘴却再也忍不住的咬住洛斯的肩膀,每一次全力的进出都会带动男人身体大幅度的摇晃,这场沉默却疯狂的性爱似乎具有更加强烈的冲击力。 外表冷酷的男子,此时已是一头雄狮,而看起来清俊的向一方,谁能想到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出来的蛊惑就像毒药一样侵蚀着在场的人,隐忍痛苦却又柔媚的脸,深深映入了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频率猛的加快,洛斯紧紧抱住男人的腰大力抽插起来,而向一方的腰腹也开始紧绷着的颤抖,男子一声闷哼没有发泄在向一方的身体里,而是抽出来射在了外面,而向一方在一阵痉挛后也软软的瘫在了洛斯的怀里。 旁边几个观看了全程火热的男人下面已经涨得鼓鼓的,似乎还有些言犹未尽的呆楞。 稍微处理了一下,洛斯又把彼此的衣服快速的穿好,瞥了眼合不拢嘴的白衣男人:"可以了吧?" "可......可以了。"舔舔嘴唇,白衣男人笑道,"啧,原来和男人做这么爽的,改天我也去尝试一下。你们两个,把他们绑住,快去!" "是!"两黑衣男人跑过去把洛斯和向一方的手按到后面绑了起来,隐隐还能闻到还未散去的汗湿的温热气味。 在绑向一方时,一个黑衣人趁机摸了摸男人的臀部,后者一下惊跳起来,倒在了洛斯身上。 "把你的手拿开!"洛斯狠狠瞪着黑衣男人不安分的手,后者哼了一声不甘不愿的把手拿开。 "我们走。"白衣男人眼一抬,几个黑衣人把洛斯和向一方捆绑了以后往角落里一推,然后便和白衣男人出了小木屋,从外面把门给紧紧锁了起来。 "对不起,连累你了。"坐在角落里,向一方闷声说道,其实洛斯大可不必跟来的。看了眼洛斯发红的肩膀,男人轻声道,"那个......没事吧?"声音还有些软软的没力气。 "我自己要跟来的,"洛斯被捆绑的手挣扎了一番后竟然把绳子给弄断了,抖了抖手后站了起来在屋子里四处查看起来,"而且......跟来似乎也不错,呵。" 男人最后的笑语让向一方有些窘迫,忽然发现洛斯手上的绳子已经断了,男人惊讶的问道:"你......你怎么弄的?"向一方试着挣扎了一番,绳子绑得紧紧的根本挣脱不开,难道洛斯是天生大力狂一下就可以弄开? "这个。"一把发着银光的餐刀从洛斯的袖子里滑了出来,洛斯又用刀把向一方手上的绳子给割开,"那会儿看到几个黑衣人不怀好意的样子就顺手拿了把刀藏袖子里了。"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不仅向一方没发现,几个黑衣人也没发现洛斯的小动作。 凑在男人耳边,洛斯把割断的绳子塞到男人手里,摸着他的手道:"待会儿他们进来了记得把绳子绕在手上拿着,别让他们发现我们没被绑着。" "呃......"或许是洛斯靠的太近,呼在脸上的热气一阵阵的有些酥痒,想起来他们刚刚才做过那样的事情,向一方连忙把脑子里不该想的东西抛开,这个时候了还在想这些做什么! 点了点头把绳子绕在手上握着,向一方说道:"我们怎么办?" "想办法逃出去。"洛斯坐回了向一方旁边,紧挨着男人说道,"别指望他们拿了钱就会放我们走,而且,"瞥了眼男人,洛斯说道,"时间长了我怕他们会把气撒在你身上。"那些家伙的眼神,洛斯始终不放心。 "可是,要怎么逃?"知道洛斯担心的是什么,向一方也有些害怕,刚才偶尔碰到那几个人的眼神,实在是不能想象如果洛斯不在,他会遭受怎么样的待遇。 向一方望了眼连扇窗户都没有的小木屋:"他们人太多了,又有枪。" "门被锁了,从里面打不开,只能趁他们进来时我们才能找机会逃出去。" 向一方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们一进来就是好几个人,又有枪,怎么逃? "怎么,担心逃不出去?"洛斯靠着男人说道,"有我在你怕什么,要是现在的我换成慕飞你才应该担心。" "啊?"向一方有些不解的看着洛斯。 洛府里,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沉默不语。 "死狐狸!都是你的错,你要么把黑家灭了,怎么不把那几个混账也给灭了?!"洛文死瞪着脸上没笑容的黑银。 "怎么办!怎么办!我当初就应该把那几个黑东西全灭了,不然也不会让一方被抓!"慕飞把头深深埋进了手掌中,"那群该死的,要被我抓到,绝不轻饶!" "现在在这里烦恼也无济于事,"黑银扫了眼两人,"废木头,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嗯。"闷哼了一声,慕飞点了点头,当初他曾犹豫过要不要来找这两个人,可为了向一方的安全,慕飞还是和两个"情敌"加敌人凑在了一起。凭他们几个的能力,救出人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慕飞还是怕那群混蛋为难向一方,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 至于洛斯,死了算了。 "洛斯那家伙可靠吗?"慕飞始终不放心。 "比你可靠,"黑银说出一句让慕飞十分不爽的话,狐狸笑笑,"我的意思是,螺丝毕竟是经过训练的人,对付几个杂兵还是绰绰有余的,就担心他能不能照顾好中医大叔了。"黑狐狸皱起了眉头,早知道会这样,他宁愿把黑家彻底毁了,也不想顾虑什么最后的情分。 "对啊,哥哥是我们洛家的家长,一定没问题的。"洛文垂了下头,作为洛家的指定继承人,所要接受的除了知识教授,更要经过身体上残酷的训练。 曾有一段时间洛斯消失了整整三年,当三年结束洛文再次见到洛斯时,那个男人已经变得冰冷如铁。作为弟弟,他可以享受来自哥哥的关怀,可以不用过问家里的事情跑去当明星玩票子,洛文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哥哥给的。 "哥哥会保护一方的。"洛文笃定的说道,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他认定的东西,一定会不惜一切得到,也会不惜一切保护。" 慕飞微微有些讶异的看着一脸笃定的洛文。    第十二章 在小木屋里待了几个小时,洛斯已经大致了解了他们的现状。他和向一方是被关在远离市区的森林里,这一点从刚开始被送来漫长的颠簸就可以知道。其次,黑家那几个管事的并没有在木屋附近,只是由几个他们雇佣的黑衣人负责看守。 每次门外面都会坐着两个人,这个可以通过门外那两白痴大声的谈话知道,也由此推断这些人其实不是专业的,估计黑家那几个也请不起专业人士,了解了这一点后洛斯放心了不少。 "不知道外边会不会还有人看着。"向一方轻声在洛斯耳边说道,他们才被关进来几个小时而已,但洛斯似乎已经做好了出逃的准备。 "没有,那几个穷鬼雇不起那么多人。"洛斯笃定的说道,"一开始安排那些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真正被长久雇佣的估计也就外面那两个。"男人用下巴指了指隔着木门还在外面高谈阔论的两人的方向。 "哎哟!今天是老子第一次去那个啥高级餐厅,那椅子坐下去舒服的!"黑衣人一号兴奋的说道。 "傻X!一看你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人,那些椅子可是用人皮做的,能不舒服吗?!"黑衣人二号很自豪很确定的夸夸其谈。 "哇!那些有钱人咋的都这么变态啊,完了完了!老子今天坐人皮了,待会儿得烧两柱香去,不然晦气啦!" 只听见外面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进行着高谈阔论,向一方无奈的对洛斯笑笑,小声道:"我也应该烧两柱高香去,不然老遇到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再来几次这样的事情估计我心脏病都快有了。" "喂!二狗,今天看那两男人做那事情看的我都兴奋了,要不是老板不让,我还真想......嘿嘿!"外面的人又开始讲话起来。 "啧!别说,那老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被男人上的时候那叫一个淫荡啊!这个......这叫啥来着,人不可貌相!" "呸!肚子里一堆粪草你还装啥墨水!"两个黑衣人又开始絮絮叨叨的由向一方做那事死忍不出声讨论起AV女优来,时不时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淫荡笑声来。 木屋里听得明白的向一方立刻脸红的跟染了颜料一样,一下子想起曾经不小心在黑银那里看到的录像带来,说起来两次被拍居然还次次都是和身边的洛斯在一起。 一旁的洛斯却是突然搂住向一方,凑到男人的耳边笑着低语道:"有办法出去了,可是......" "什么办法?"向一方有些习惯洛斯经常的突然举动,突然抱一下,突然吻一下,此类此类无数的突然...... "这样那样......"洛斯凑在向一方耳边把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男人立刻脸红成一片,望着洛斯支吾道:"就......就没有其他方法吗?" 洛斯正想回答男人的问题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汽车声,随之是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争吵声,本来谈得正欢的两黑衣人也闭起了嘴,木屋里的两个人因此也能够听到外面的谈话。 "你们带我来这里干嘛?!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去!我要回酒店!"一个略为尖锐的女声在外面响起,向一方听在耳里似乎觉得有些耳熟。 "回酒店?可以,现在就滚!别跟我们提什么钱不钱的!快滚!"这个声音是白衣男人的,显得很不耐烦。 "你们想赖账?当初要不是我告诉你们慕飞喜欢向一方,又把他们会去的地方告诉你们,你们能抓到他吗?你们能得到那三千万吗?"女人喋喋不休的声音继续在外面响起,"把我的一千万给我!" "婊子!别给你敬酒你不喝要喝罚酒,这钱我们是不会给你的,明白了就给我滚!" "哼!早知道你们想赖账,我告诉你们,快把钱给我,不然我立刻去报警!让你们什么也没有!" "报啊!报去啊你!臭婊子,早知道你靠不住,还想告我们!还好把你抓来了。"男人阴笑了几声,"把她也给丢进去!让那两男人看看是谁背叛了他们,哈哈!" "咔哒"一声,木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被白衣男人提在手里,白衣男人朝坐在墙角里的向一方嘲笑道:"你的光荣事迹我可听说了,为了这个婊子去给男人当马骑,怎么样,被背叛的滋味如何?" 窝在墙角的男人寒心的盯着不敢和他对目的素云,最终什么也没说,把头转朝一边。 他向一方这半辈子对素家的救命恩情已经还的够多了,他也不想再去责怪素云什么,只想把这最后一次"背叛"作为最后的报恩,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欠师傅的救命之恩,授业之情,也不会亏欠师母临终的遗言。 如果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要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而不是一次次为别人改变自己的路。 "哈哈哈!让你们叙叙旧,不用客气!"白衣男人哈哈大笑着又把门关了起来。 "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木门一关上,素云立刻跑过去用力捶打着紧紧关闭的门,门外两个男人朝里边怒喊了几声:"臭婊子喊啥喊!再喊割了你舌头!" 素云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墙角的洛斯和向一方,刚想说点什么一下子对上了洛斯冷冰冰的眼神,想起曾经被这个冷酷的男人关起来过,立刻吓得跑到另外一个墙角蹲坐着不敢出声。 洛斯收回眼神,把刚才伪装被绑的绳子给松开,伸手把对着墙角不说话的男人圈在怀里,说了句让向一方有些哭笑不得的话:"我可没把你当马骑过。"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平时太冷酷的原因,洛斯有时刻意的温柔实在是让向一方有些接受困难,但效果似乎也还不错。 "那......刚才你的方法,现在怎么办?"向一方低声说道,素云的突然闯入,无疑成了一个不得不面对与解决的问题。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待会儿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洛斯瞥了眼时不时往他们这边偷看的素云,后者见洛斯看过来,又赶快收回了竖起的耳朵,把视线转移开。 洛斯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们的时间非常紧迫,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而耽搁了。 "能行吗?"凑在男人耳边,洛斯问道。 向一方红着脸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再次确认似的问道:"那样真的能把他们引进来吗?" "嗯。"洛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其他的交给我就行。"看到男人再次点了点头,洛斯知道向一方这次是真的相信他了。 "女人,想出去吗?"洛斯瞥了眼墙角泪眼涟涟的素云,他刚才吓了她不少次,大概是以前被洛斯关起来过,好像是特别怕洛斯,洛斯吓她两下就立刻躲一边不敢吭声了。 听到洛斯的话,素云忙转过去看着男子,犹豫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向一方。 "你......你们要逃出去?" "闭嘴。"洛斯哼道,"待会儿什么话也不准说,听到没有?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素云忙点了点头。 双手背在后面假装被绑,洛斯给了向一方一个眼神,后者深深吸了口气。 "唔......好痛啊!"略为低沉的磁性嗓音从男人的喉间溢出,带着几分脆弱的柔媚,让人听了毛发都激的立了起来。 "好痛......肚子好疼啊!呜呜......"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向一方的喉间发出,向一方看了眼洛斯摇了摇头,表示都喊了好几声了,怎么没见那两个人进来。 "继续。"洛斯压着声音说了句,他听了都有感觉了,不信外面那两个不心动。 "啊......"向一方无奈的接着吟,他随便喊喊外面那几个人真能进来?不过既然是洛斯说行,他也只能照办了。 "二狗!那男人肚子疼,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他要死了咋办!"外面一个黑衣人吞了吞口水暗暗说道:娘的!叫的那么欢,老子都忍不住了! 一个黑衣人捂着肚子说道:"老子肚子也疼,怎么没见你那么关心?你个色鬼!给我等着!我去方便下就来!" "好好好!快去快回,等着你就是了!" 等待肚子疼的那人走掉以后,黑衣人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儿,嘀咕道:"二狗那家伙怎么那么慢,嘿嘿,老子先进去看看。" 黑衣人忙不迭的就要把木门打开,一进去就看到向一方半躺在洛斯身上苦着脸呻吟,皱着眉头时不时发出一些痛苦的低吟,有些迷蒙的眼睛求助似的望着进来的黑衣人,顿时让黑衣男人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飞速的跑过去,嘴里一边掩不住笑意的大咧咧的骂着:"疼疼疼,哪里疼啊?!喊啥喊!"一边就伸手要往男人身上摸。 向一方微微侧身躲了过去,小声道:"不是这里,是肚子......肚子疼。" "我来看看!俺以前可是兽医,村里的牛马生病了都是俺给治的!"黑衣人吞了吞口水的把手放在男人肚子上,一阵温热的清爽气息顿时袭入鼻息,全身骨头一阵酥麻,"是这里不?俺给你揉揉就不疼了哈!" "我也疼,你怎么不给我揉揉?"一旁的洛斯冷笑着说道,黑衣人正想骂两句突然肚子上一阵刺痛,手往肚子上一摸,红艳艳一片,两眼睛瞪得浑圆还没喊出声来就被洛斯给打晕了。 "快走!"拉着男人,洛斯把刀拔了出来带在身上。 "等等我!等等我!"素云扶着大肚子跑了过去,"带上我啊!" "放开!"女人没去抓洛斯反而抓住了向一方的衣服,"一方!我是对不起你,但好歹你也是我们家养大的,你不能丢下我啊!" "闭嘴!别吵!"瞅见向一方有些犹豫的神色,洛斯瞪了眼素云,"跟上来!"后者立刻笑着抓住了洛斯的衣服。 "洛斯......"向一方歉意的看了眼洛斯,他不仅连累了洛斯,到现在还要麻烦他。 "走!"安慰的给了男人一个笑容,洛斯抓住男人的手向外跑。 "妈的!那混蛋居然先进去了!"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往屋子里跑,黑衣人骂道,"王八羔子,也不等等老子!" "啊!人呢?!"一见屋子里只有一个昏倒的同伴,黑衣人进去两脚把昏倒的人提醒,"妈的!人跑了!还不快追!" 拔出枪来,黑衣人朝外边跑了出去。 "快点!"跟了个孕妇,怎么跑都跑不快,洛斯简直是想把素云给丢开。 "好累!我......我跑不动了!"女人喘着气,一手拉住向一方的衣服,一手拉住洛斯衣服,紧紧的抓着不放,生怕他们两把她给丢下了。 "洛斯,现在跑去哪里?"向一方焦急的看着后面,不知道另外一个黑衣人会不会追上来。 洛斯皱了皱眉,一把提起素云说道:"车子在哪里?"那两个黑衣人应该会准备一张车在附近才对。 "车......车......啊!对了,瀑布!瀑布那边有张车!他们藏在那里的!"素云恍然大悟的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我们走!"洛斯正准备拉着两个人跑,后边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站住!再不站住我开枪啦!"一个粗大的吼声从后边传来。 "啊!别杀我!别杀我!"素云突然大叫了起来,洛斯一把捂住女人的嘴:"闭嘴!你想死啊?!" 原本有些犹豫的黑衣人在听到喊声后立刻朝向一方他们这边奔跑了过来:"哈哈!找到你们了!" "该死!"依他们现在这个速度,带着个跑不快的孕妇估计还没到瀑布边就被黑衣人追上了,洛斯一把扯开素云抓住自己衣服的手,"你们两个快跑!后面那个我来对付!" "不行!你怎么办?!"听到洛斯的话,向一方脸唰的一下白了,紧紧抓住洛斯的手,"他们有枪啊!我们跑吧,跑快点就可以了!" 听了男人的话,洛斯眼一亮,笑了一声后一把抓过男人狠狠吻了一口:"走!"说完,转身就往后面跑。 "洛斯!"望着男人跑开的背影,向一方压着嗓子低声喊了声,手被素云抓着往外扯:"快走!快走!待会儿来接他不就可以了!" 咬了咬牙,向一方拉着素云往瀑布边跑。 一定不能有事啊!男人突然一阵心酸。 "快点!快点!"提着孕妇裙,现在反倒是素云在催促向一方跑快点了。 跑一段路就回头看看,向一方是越跑心里越不安,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没来?"眉头皱得老紧。 "车!车!我看到车了!"兴奋的指着瀑布旁停着的车,素云连忙跑过去,"怎么办,我不会开车,你会吗?"素云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一点点。"向一方皱得眉头频频回望,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快上来开车啊!发什么愣!"用力扯着向一方的袖子,素云焦急的说道,"要是追上来了怎么办!快开车!" "不行!洛斯还没过来!"向一方急得原地直打转,焦急的说道,"到处都是树林,车子根本开不过去!" "你管他干吗?"素云骂道,"他就一坏蛋!死了更好!我说你倒是快上来开车,在下面磨蹭什么!" 林子里突然传出"啪!"的一声巨大枪响,哗啦啦一阵鸟群飞了起来,聒噪的叫着。望向鸟飞起来的地方,向一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冰冻了起来,嘴唇颤巍巍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突然对素云说道:"在这里等我们!我去找他!"说完拔腿就往原路跑,急得素云是在车上一番乱捶,直骂:"傻子!呆瓜!你去送死啊你!" 洛斯......千万不能出事! 心里的恐惧像黑洞一样慢慢扩大,不断吞噬着男人的理智,化成雾水在男人的眼眶里直打转。向一方疯狂的往回跑,越跑,心里就越担心,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洛斯的身影。 "洛斯!你在哪儿?!回答我啊!"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向一方嘶声力竭的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回答......回答我啊!" "唔!"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向一方慌乱的挣扎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是我!" 还未反应过来,向一方已经被人拉着跑了,在看清了来人的面目后,向一方忍住破涕为笑,一边跟着跑,一边反握住了洛斯的手:"你......你没事吧?" "没事。"简单的回了两句,洛斯更加紧紧的握住向一方的手,侧头骂了句,"回来做什么!傻瓜!"可眼里分明是微微闪着的惊喜。 可还没等向一方高兴,就发现洛斯有些不对劲,男子的脸有些发白,握着自己的手也越来越没有力量,跑着的时候也有些步履不稳,和平日实在是相差太多。向一方他们跑过的路看了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沿路来竟是血迹。 "都受伤了还说没事。"向一方终于发现洛斯的大腿上竟是中枪了,可因为裤子是深色的而不怎么能看清,但仔细一看,已经被血浸湿了一片。 眼眶一热,向一方把洛斯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又搀上他的腰扶着洛斯往瀑布边跑:"我们找到车了,就在瀑布边!" "坚持住!"向一方指着瀑布的方向说道,"就快到了!"他们已经能听到瀑布那倾泻而下的水的撞击声,只要再跑一会儿就能到了。 洛斯的腿受了伤跑不快,那血是哗哗哗的直往外流,向一方停了下来用嘴撕扯下自己的衣服袖子,给男子的腿包扎起来,再用力揉了揉几个穴位,等到血不怎么流了才继续搀扶着洛斯往前跑。 "到了!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我们去医院!" 向一方刚想笑,可等他远远的看到车子从瀑布边摇摇晃晃的被开走时,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他朝着车子开着的方向大声喊道:"小云!停下来!停下来啊!"汽车扬长而去,远远的把就差几步路就到达瀑布的两个人甩在了后面。 "怎么会这样......"望着汽车扬起的灰尘,向一方喃喃的说道,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都是我拖累你了!"身边流血的男人沉声道。 向一方用力摇了摇头:"别说这些废话了!有力气就跑,嘴给我闭着!"第一次听到向一方骂人,洛斯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伸手抱住男人的腰:"想不到你也挺辣的吗。" "你还笑的出来......"望着洛斯受伤的腿,血虽然不怎么流了,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向一方的脸是看起来比苦瓜还要苦,"要是他们追上来怎么办啊......" "追不上来了。"洛斯看了眼后面,刚才要不是那个被他捅了一刀的混蛋突然冒出来放暗枪,他也不会受伤。 居然跌在几个混混手里,真是够丢人的。 "可要是那个人发现我们跑了......"向一方担心的说道。 "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洛斯安慰道,"洛文他们在明天之前肯定会找过来的,我们只要等着他们就可以了。至于那几个家伙,应该不是问题。"只要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流血而亡就行,洛斯在心里叹了句。 "嗯。"点了点头,向一方搀扶着洛斯找到了一个土坑,"我先去找点枝叶铺一下。"把洛斯扶到一边坐下,向一方开始在周围搜集枝叶,再一点点的铺进土坑里,坑不是很大,但前面长了一些繁茂的树枝把它遮盖了一部分,也算是有一点点隐蔽。 快速的整理好,向一方又赶忙扶着洛斯躺在厚厚的枝叶上,低着头开始解开洛斯腿上包在腿上的布条:"忍着点。"低声说着,向一方一把撕开了洛斯大腿上的裤子,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来,小股血流正往外面流。 "可能是压到血管了,得把子弹取出来,不然待会儿还要继续流血,时间长了腿......我怕腿会废掉。"皱着眉头,向一方咬着唇说道,可是,要用什么取? 一把染了血的刀放在了向一方身边,男人抬头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洛斯,后者笑道:"还好我没把它丢掉,就用它把子弹取出来吧,我可不想以后成瘸子。" "没麻醉......"男人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这点痛我能忍。"洛斯拉过一脸不忍的向一方,覆上了男人颤抖的唇,辗转吮吸之后,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来,"这样就不会疼了,待会儿......让我吻你就可以了。" 天色渐渐有些暗了,向一方用洛斯的打火机把一些干枯枝叶点燃,一来照明,二来取暖,还有就是--消毒。 坐在男人两腿间,向一方小心翼翼的撕开染满血的裤子,大片裸露肌肤上爬着一条狰狞可怖的伤口,一股小血流从伤口里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等到向一方把裤子撕扯到足够开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疼的话就咬住我的肩膀。"把洛斯手放在自己腰上搂紧了,向一方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把刀子放在一旁的火上烘烤消毒,刀子在蹿跃的火苗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来,看着差不多了,向一方把刀从火上挪了过来,盯着洛斯受伤的腿深深吸了口气,身体在夜里有些微微发颤。 "你比我还紧张啊,"把头放在了向一方的肩膀上,凑在发间,洛斯懒洋洋的说道,"有这么个大止疼药,不会疼的,下手吧,不然再耽搁可就真成瘸子了。" "嗯。"点了点头,向一方紧紧握了握缠在自己腰上男人的手又放开。 "滋--"当高温的刀子割开皮肉时,一阵刺耳的声音在冰冷的空气里炸响,向一方顿时感到洛斯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兀然收紧,紧的像是要把他的腰给折断了。 "继续--"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向一方没有犹豫的继续向割开的肉里搜寻子弹的痕迹,拖拖拉拉只会加重洛斯的痛苦,他想尽快,更快一点的结束!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酥麻,竟是洛斯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内,用力摩擦着他滚烫的肌肤,耳后传来洛斯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是巨大的疼痛,也夹杂着炽烈的爱欲。 男人越来越大胆,把手伸进向一方的衣服内还不够,又顺着肌理向上覆盖住了正在实施手术的男子的突起,随着手术的进行时而用力时而轻柔的揉捏抚摸。滚烫的唇覆在向一方的脖颈上,柔软湿热的舌配合着牙齿的啃咬给予甜蜜的舔舐。 如果是平时,向一方会毫不犹豫的把在自己身上放肆的男人两脚踹飞,可是现在,如果这个身体能够稍微减轻洛斯一点点疼痛的话,真像洛斯说的可以成为"止痛药"的话,他愿意,也接受,怎么样都不会反抗。 尽管身上有些酥麻的不适,向一方扔集中精神的进行着手上的工作,不能有一丝的大意与疏忽。 "找......找到了。"颤抖着声音,向一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脸上忍不住的欣喜,已经找到子弹了,"还好,不是很深。" "把它取出来。"洛斯在后面说道,汗湿的身体紧紧贴着向一方,"这样对你......可以吗?" "继续--"按住男子放在自己胸口的手,向一方将自己的手五指交缠于洛斯的,带着男子的手置于自己心跳加速的胸口,感受阵阵的鼓动与因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会......很疼。"说完这句话,向一方毫无犹豫的将子弹挖了出来,被他紧握的手瞬间紧紧反握住向一方的,发出阵阵骨头摩擦的"咯咯"声。 "唔!"一声闷哼,洛斯脱力的倒了下去,手依然握着向一方的没有放。 快速的给洛斯进行了包扎,向一方赶忙转过身去看倒下去的男子:"没事了,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唔!" 手上一阵力道,人已经倒在了洛斯的身边,对上男子有些苍白但带着笑意的面庞,洛斯那有几分寒冷几分笑意的声音的声音传了出来:"呵--原来还是会有点疼的。"因为虚弱的关系,男子的声音不如平时那么有力,但却显得过分温柔。 伸手抚上洛斯苍白的脸庞,整整几十分钟把精神蹦得紧紧的向一方一下子崩溃了,望着洛斯眼泪无声的直往下掉,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没有停顿,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呵。"前倾吻去男人面颊上的泪痕,苦涩的味道落到肚子里就成了甜蜜的滋味,"你那百分之一的眼泪里,只要有一滴是为我流的,我就满足了,所以现在我很满足,很幸福。"淡淡的话语从一向冷酷的男人口中说出。 "我怕你会死--"向一方渐渐恢复了说话的功能,颤抖着声音说道,"我可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伤,刚才都快紧张的疯了......差点疯了......"握着洛斯的向一方的手到现在依然紧紧的没有放开,死死的抓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抓住男人不被死神带走。 "你做的不是挺好吗,我还活着。"洛斯轻声安慰着男人,似乎比起他来,向一方更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不同的在于,洛斯是肉体上的,而向一方则是自己施加给自己的精神巨压下的痛苦。 "你看--我还活着,被你治好了。"凑上前吻了上去,洛斯滋润着男人微微发颤的干裂双唇,舌头轻而易举的就掠了进去,缠绕甜蜜的丝线。 刚开始还有些无所适从的向一方,很快就迎了上去,仿佛要确认男子是真的依然活着,而慢慢对洛斯有了回应,青涩的回应却让洛斯有着说不出的兴奋。 抚上男人衣裳不整的身体,洛斯在上面印上属于自己的吻痕,从脖颈到腰间,一路而下,毫无遗漏。 闭着眼的男人低声喘息着,把手插入了洛斯的头发里,他对洛斯的爱抚起了反应,身体有些微微的发颤,可当他想得到更多时,洛斯却没有继续,久久没有动弹。 觉得有些不对的向一方渐渐睁开有些迷蒙的眼,瞅见伏在自己胸口闭着眼睛发出均匀呼吸声的洛斯,向一方笑着骂了句:"真是个混蛋,居然睡着了。" 身旁的篝火渐渐熄灭了,洛斯紧紧的抱着男人没有放手,腿也搭在男人身上,向一方不敢碰到洛斯的伤口,只能让男子把腿搭在自己身上,也就没有把人推开了。 手搭在洛斯的身上,向一方凝视着洛斯沉睡的面容,带着疲倦与满足的笑容,好像完全和平时的冷酷男人不一样了,不过仔细看,这个男人其实和弟弟一样,都是有着完美睡容的家伙。向一方很坏心的用手戳了戳洛斯的脸,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 玩着玩着,很快的,身心疲倦的向一方也睡着了,互相依偎着的两个人在土坑里抱成了一团。    第十三章 转了转身体,身下传来软软的被褥气息,他不是应该在森林里的土坑中吗?向一方渐渐清醒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的白色,鼻息间似乎还有针水的味道。 他......这是在哪里? "醒过来了?中医大叔噢,你可真能睡,都中午了才起床,阿呆都比你起的早呢!呵呵呵--"一阵轻笑从旁边传来,向一方侧头看过去,一个巨大的猪嘴正好对着他,热烘烘的气流喷在了自己脸上。 "哼哼!"小猪仔拱着它的猪鼻子往向一方脸上蹭,后者呆了一呆,直到听到从上方传来的闷笑声才抬头望过去。 "黑银?" 把阿呆小猪拿开,黑银坐在病床边哎呀呀的说道:"中医大叔真是有了新欢没旧爱呢!难道不认识可爱如斯的我了吗?难道不记得我们爱的结晶阿呆了吗?"说完又拿着胖嘟嘟的小猪阿呆往向一方身上蹭。 "呵呵!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长的,还是一个小肉团儿。"反应过来的向一方想要从床上坐起来,黑银把阿呆往向一方怀里一丢,扶着男人坐了起来。 "啊,妈妈不在,没有爱的滋润当然不会长咯!"其实阿呆是只宠物猪,根本长不大的,要是和平时那些杀了吃的一样,现在早就长了吨重的大家伙了。 揉了揉怀里肉嘟嘟的小猪的肥脸,向一方看了看周围,知道他们是得救了,便问道:"洛斯呢?他没事吧?" "那家伙皮粗肉厚死不了。"黑银撇撇嘴说道。 房间里只有他和黑银,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踪迹,向一方问道:"是你找到我们的?那慕飞知道了吗?" "慕飞?就是他找我们来帮着找你的。"黑银眯着笑眼看着向一方,"你是想问怎么是我在这里而不是慕飞吧!" 望着低头蹂躏阿呆的向一方,黑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知道吗,当我们找到你和洛斯时,你们两个紧紧抱在一起,怎么分都分不开。而且--你身上有很多吻痕,脸上还有泪痕,慕飞那家伙看到之后虽然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心翼翼的把昏迷的你们分开了。" 向一方的头低的更低了。 黑银继续说道:"可他的表情啊,真的是很吃味呢!毕竟大叔和洛斯抱成一团,睡着的脸上看起来很安心很幸福呢!哎!别说他了,我也好伤心好伤心好嫉妒好嫉妒噢!"佯装生气的样子,黑银说道:"大叔,怎么可以这么三心二意,见一个喜欢一个呢?大叔可是就要和慕飞结婚的啦!" "--对不起。"低着头,玩弄阿呆的手也停了下来,向一方闷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长串慌忙的啊声之后,黑银安抚的说道,"大叔!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啊,别一副要哭的样子吗!哎呀!中医大叔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被我逗到要哭呢!" "不--"向一方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喃喃道,"其实你说的对,我好像真的是见一个喜欢一个,明明下定决心要和阿飞在一起了,可是昨晚和洛斯在一起时又觉得幸福的想哭。" "大叔......"黑银叹了口气。 回过头望着黑银,向一方又笑道:"醒来后看到你在这里守着,我也会觉得很开心,没有看到慕飞,又会觉得很失落。人大概就是这样自私的永不知足吧。" "不是啊,是大叔太抢手了呀!"伸手理了理向一方的头发,黑银笑道,"我啊,曾经真的很想就把大叔关起来,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可以碰,可以爱。可是那样成为玩偶的大叔,就不是我喜欢的大叔了。" "到最后,只要看到大叔幸福的笑容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人不仅仅是自私的,也是很容易满足的,大叔不是和我说过吗,想要幸福想要阳光,就要去争取,而不是一味的自怨自艾。这个道理我明白了,大叔怎么反倒不明白了呢?" "其实废木头大概和我是一样的想法,他不敢见你,是怕你尴尬,他了解你,知道你肯定会对自己自责,他就躲起来了。其实,他也很想在大叔照看你的。那个笨蛋啊,估计躲在房间里纠结,想着以后究竟要怎么办,我想他大概知道已经没有办法独占你的心了吧。" 听着黑银说了一大段话,向一方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或许他的心中,也在思考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他还能全心全意与阿飞在一起吗?他的确是爱着慕飞的,可为什么他又忘不了其他人,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逃避这个问题。 坐在向一方身边,黑银温柔的梳理男人的头发,似乎能感到向一方内心不断的挣扎,他轻声说道:"不久前还设计螺纹那个笨蛋,想让他把你套住,这样你就不会和废木头走了。可第二天没想到螺纹那笨蛋就这么放手了,其实我们都是笨蛋吧,都很傻。可我们都和喜欢大叔啊,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一定要让自己幸福。" "原来那次是你让洛文那么做的。"向一方苦笑着看了黑银一眼,后者回以标准狐狸笑,顺着用狐狸爪子吃吃豆腐。 "啪啦!"窗外阴冷的天炸出一声雷响,闪电撕裂天空。 "要下雨了啊......"向一方抱着怀里有些受惊的小猪阿呆,望着外面阴冷的天。 "咦?大叔不怕打雷闪电了吗?好可惜噢!我还想着大叔会发抖着躲进我黑银宽厚的胸怀呢!"黑银的眼里充满了惊讶,以前这个男人可是听到雷声就吓得瑟瑟发抖的,现在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太不可思议了! "呵呵,现在已经不怕打雷闪电了。"向一方望着黑银,笑着淡淡说道,"有一次打雷闪电时听到有只狐狸哭着给我唱歌,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怕了。" 一向"没脸皮"的狐狸黑,难得的脸红了,磨蹭了半天才又无奈又感慨的吐出一句话来:"大叔啊--"我真的不想放你走...... 在病床上待了一天,向一方就能下床活蹦乱跳了,或许是担心洛斯,他跑到了隔壁的洛斯在的病房。 "好多了吗?"向一方坐在一旁问道。 洛斯指了指自己的腿,"还好你及时把子弹取出来,不然这腿就真的废了。"眼睛一眨,洛斯抿嘴淡笑,"就是现在腿动不了,有点冰凉冰凉的不舒服,一方,中医是不是很讲究按摩呢?过来帮我揉一下吧。" "好的。"向一方很自然的答应了。 于是,在几双直勾勾瞪着仰仗受伤而为所欲为的洛斯的同时,向一方已经在边上忙活了,一双修长而干净的手熟练的在洛斯腿上弹奏了起来,时而揉捏,时而按压,好不认真。 再看看洛斯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就知道向一方的手艺如何了,旁边的洛文嘟嘟嘴也没说话,他总不能一拳把他这个笑起来很刺眼的哥哥揍飞吧?活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眨巴着眼睛望着两人"甜甜蜜蜜"又"恩恩爱爱"的眉来眼去。 "螺丝啊,你还真会享受的吗!"翘着腿坐在一边,黑银嘿嘿的笑道,"当初就应该往你身上多戳几个洞,最好全身瘫痪,四肢麻痹,无法动弹,让中医大叔给你来个全身按摩不是?啧啧!我的想法真好。" 洛斯很友好很和善很得意的瞥了眼旁边吃不到葡萄就诅咒吃葡萄人的某只狐狸,说道:"说的对,说的好。"完了又转过头对着闷笑的向一方说道,"一方,我躺着难受,其他地方也按按可以吗?" 应了一声,向一方从洛斯的腿转战洛斯的肩膀,按着的时候还问了下:"力道合适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嗯,不错,挺好的。"说完了,朝黑脸狐狸弯起一个得意的笑,好像在说:怎么样?怎么样?我不用全身瘫痪也能全身按摩! "中医大叔!死螺丝那么有钱,去请一千一万个按摩师都成,你干嘛要帮他按呀!做人不能这么好说话啊!"黑银在旁边嘀咕道。 "我闲着也没事干啊,"向一方笑笑,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总要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个废人,还能做点事情。"说完后又继续捏捏揉揉,按按压压。 黑银冷哼了一声,又瞥了洛斯几眼,眯着的狐狸眼里是恨不得射出万支箭来把洛斯扎成个窟窿。 "姓洛的,别把一方使唤来使唤去的!"门口传来声音,向一方回头一看,英俊的男人走进了过分奢华的病房,从后面就把向一方一搂,对着男人的唇就压了下去,活生生的在几个情敌面前上演了一场火热的吻戏。 "阿......阿飞。"消失了一整天的慕飞终于出现了,不同于向一方的欣喜,其他三人是暗暗诅咒这个废木头居然没被台风刮走。 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五个男人一个病房,就是活生生的战场了。 "有点事情耽搁了,你没事就好。"说完又是一个热吻,这安静的不像话的房间里似乎能听到无数的磨牙声,椅子扶手破裂的咯吱声,地板被鞋子磨来磨去的声音。 一旁的洛文哼了句:"怎么,去处理那女人的后事去啦?一点点时间都不挤不出来看看大叔?" 一阵热吻之后,向一方都有些头晕了,听到洛文的话心里一惊,拉着慕飞问道:"谁的后事?" "素云,车子翻下了山坡,她失血过多,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看到向一方有些失血的脸色,慕飞叹气的安慰道,"我已经把她的后事办了。" "孩子......孩子和大人都死了?"向一方有些愣愣的看着慕飞。 "嗯。"点了点头,慕飞扶着向一方的肩膀。 "呀!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干嘛呀干嘛呀!"黑银跳出来把向一方从慕飞旁边拉了过去,摸了摸男人的脸后冲黑脸的慕飞笑笑,"废木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不来?不来难道看你们欺负一方吗?"哼了一句,慕飞指着黑银的狐狸爪,"你的咸猪手,不要乱摸!小心我剁了你的蹄子!" "好凶啊好凶!中医大叔,这样的男人千万不能跟,还是跟我吧,怎么样?"黑银笑嘻嘻的说道。 "一个笨木头,一个黑心狐狸,都不是什么好货。"洛文在旁边说了句。 "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你又能照顾一方什么?"慕飞盯了眼洛文。 "你们在说什么啊!"看着几个像争玩具似的吵来吵去的男人,向一方失声笑道,"跟一群小孩子似的。"于是向一方很惊讶的发现刚才还互相不待见的几个人立刻很一致的不满的看着自己。 "一方,我饿了。"一直没参与战争的洛斯弯着唇角开腔了,"医院里的东西都不好吃,你做给我怎么样?" 好个得寸进尺,不知满足的洛斯!黑银是狠狠瞪了眼洛斯,可有些始料不及的是,本应该心情不好的慕飞却在旁边露出很奸诈的笑容来。 "我......我做的饭?"向一方摇摇头,"不行啊,我的话......" "一方!既然病人都这么说了,你就圆了他的梦吧。"一边说一边推着向一方出了病房,慕飞在心里暗暗偷笑,死洛斯,你现在就偷着乐吧,看你还得了便宜卖乖。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向一方和慕飞姗姗来迟的回到了病房。 "哎呀呀,这么晚,你们俩不会是厨房那个那个吧?"狐狸黑眯着眼笑道。 "你嫉妒还是羡慕啊?"事实上,慕飞根本没进厨房,至于原因......他不能妨碍向一方的大作,即使向一方很多次焦急的喊他进去帮忙。 脸上透着些许兴奋,向一方把盖着盖子的食盘拿到了病床的桌上,试探性的问道:"洛斯......那个,嗯,你真的要吃吗?" "你做的东西,当然要吃了。"洛斯很温柔的说道,然后打开盖子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顿时结冰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黑漆漆的一坨,乱七八糟的裹在一起?!吃下去会不会被毒死?! "那个,酱油好像放多了,有点黑......"向一方有些窘迫的看着洛斯。 抬头看到向一方有些担心有些兴奋的脸,洛斯挤出一丝还算温柔的笑来,又很温柔的说道:"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 "算了,还是别吃了。"向一方说着伸手就要去拿盘子,洛斯紧紧抓着盘子不放,说道:"怎么了,难道不给我吃吗?" "不是--只是--"好像从来没有人会喜欢他做的东西吧,望着盘子里黑洞洞的一团类似食物的东西,向一方很是犹豫。 拿起勺子来,洛斯在无数双瞪得浑圆的眼睛的注视下,挖了一坨塞进嘴里,包括向一方,所有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洛斯的脸。 只见那张俊脸绷得紧紧的,表情却很是享受,像吃了什么天下美味一样让人遐想连篇,半天,把那食物吞咽下去,洛斯笑眯眯的说道:"虽然看起来很一般,可是口感真的超好,真的很好吃啊。" 一边说着,一边大有连盘子都吞下的趋势,没等洛斯把勺子再伸过去,黑银第一个跳了过来一把夺过勺子,笑眯眯的说道:"哎呀呀,这饭团和我一样姓黑,我也要吃噢!"说着就弄了一勺塞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吧?"洛斯笑眯眯的问道。 "不错不错,真的很好吃噢!一方真厉害呢!"黑银一边笑着,一边偷偷瞟了眼笑得很开心的洛斯。 一旁的慕飞挑挑眼,两三步走过来也吃了一勺,眉头微皱,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了下去,对向一方笑着点了点头。 "真那么好吃啊?"洛文凑热闹的跑过来也吃了一勺,一张俊脸立刻黑了下来,诚实的孩子立刻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咳咳咳!这什么东西啊,又咸又糊的!太难吃了!你们居然还咽得下去!" 不过等洛文反应过来向一方正看着他时,他又呵呵的笑着没说话了:"那个......我出去买点水。"说完立刻开溜。 "咳咳!"其他三男人佯装咳嗽的咳了几声。 "不好吃的话干嘛逞强啊,"向一方笑着把盘子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我也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虽然会点医术,会点家务,可是也有很多缺点啊,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而且我也不年轻了,都三十几的人了。" "呀,大叔说这么多干嘛呢?"黑银说道。 "还有--"向一方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失明,最近短暂性失明的次数越来越多,或许有一天我就真的成了个瞎子,呵呵,这个事情阿飞是已经知道的了,但我想还是和你们说一下比较好。" "大叔--"敲了敲向一方的脑袋,黑银眯着狐狸眼说道,"大叔的这个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噢!" "啊?"向一方愣了愣,洛斯和洛文也点了点头。 "而且不用担心,我已经在国外给你找到医生了,"黑银接着说道,"虽然不能说痊愈概率是百分百,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好。" "医生明天就过来了,"慕飞在旁边说道,"这几天除了办了素云的后事,也是去找了那个医生,一方,接受手术吧。你虽然医术厉害,可并不能给自己的眼睛动手术不是吗?" "谢谢......"向一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群男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男人的嘴角弯了起来,他真的很幸福。 即使一开始因为这群男人他痛苦的要死,仿佛跌进了深渊一样挣扎不起,可现在好像反过来了,这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大坏蛋的家伙却回过头来给他光明。 狡猾的黑银,冷酷的洛斯,认真的慕飞,任性的洛文,本应该平平淡淡的日子就这样被四个性格迥异的男子搅乱了,短短几个月的生活,却是最最深刻而难以忘记的,甚至连那些最为灰暗的日子,也成了宝贵的记忆。 三天后向一方接受了手术,与医生一同进入手术室的,其实还有黑银。 当打下麻醉的时候,黑银握住了男人的手,温柔的声音成了定心剂:"大叔,这一次就把你完完全全的交给我吧。"向一方回忆微笑。 手术室外,三个男人站在了外面。 "死木头,我很嫉妒很羡慕你,"坐在轮椅上的洛斯朝慕飞笑了句,"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带他去荷兰?" "你想放手了?"慕飞轻笑了声,"洛大总裁也有放手的时候啊,简直是世界第九奇迹了,这样你受的伤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死守着不放啊,要不是不想大叔那么痛苦,我也会死死守着不放的,"洛文瞪了眼慕飞,又望着手术室轻轻说道,"他其实也很困惑吧,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呵呵,我的明星弟弟终于长大了,会替人考虑了。"洛斯轻笑了句,得到洛文的一个瞪眼。 "你不也是吗,笑得越来越多了。"洛文笑着说道。 "每个人都变了,我们三个,里面两个,都多多少少有些改变,一方在改变我们的同时,我们好像也让他变了。"双手插着裤包,慕飞喃喃说道。 夏天了吧,风一阵一阵的吹着,总是吹不走炎热,吹不走人的烦闷,树上叫个不停的知了,真是增添着越来越多的烦闷。 经过了四个小时的手术,被纱布蒙着双眼的向一方被推了出来,手术成功了,不过要一个月后才能把纱布拆开来。 "啊--来吃点水果噢!"拿着切好的水果,黑银就往向一方嘴里塞。 "一方,要喝水吗?"慕飞拿着水杯凑过去。 "大叔,我给你按摩按摩吧。"洛文伸着他的小狼手捏了过去,然后又立刻众人弹飞。 "耶?谁摸我屁股?"偶尔的,向一方经常会喊出一句话来。 "我看到了!洛斯你个闷骚男,别装出冷冰冰的样子,就是你摸的了!"慕飞大喊着卷起袖子又要过去。 "怎么,要打架?"洛斯冷哼哼了句,"奉陪!" 这样的日子,总是热热闹闹的,整个屋子里总是充斥着男一,男二,男三,男四的声音,或争吵,或讽刺,或甜言蜜语。 虽然看不到,但向一方似乎能感觉到几个人已经渐渐消除了彼此的隔阂,成为了朋友,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啊,都是那么优秀的人,也总会因为优秀而被吸引在一起成为朋友。之前的话,大概是放不下面子吧。 毕竟谁都不会想向对手低头的。 再过几天就要拆开纱布了,虽然能时时刻刻听到他们的声音,感受到他们的狼爪,但是还是想睁开眼睛看看他们,看看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 而最终,五个人,都将有一个选择。 难得的一个清爽夏日,没有太多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炎热,也没有狂风暴雨的肆虐,白色的云大朵大朵的飘荡在一洗如碧的天边,像棉花糖一样看起来软软的,泛着夏日的甜美。 即使看不到,向一方也依然能够感受迎面扑来的清爽凉风,想象着睁开眼睛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会是怎样一副让人惬意的景象。 "向先生,我现在就为您解开纱布了。"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向一方疑惑的说道,"没有人来吗?" "您是说那四位先生吗?"医生说道,"他们似乎都不在,需要等他们来再拆纱布吗?" "这样啊--"怎么会没有来呢?以往的话,应该早早的就会在他耳边制造噪音的吧,向一方似乎在等待着,等着他们的突然出现。 "啊,对了!"医生突然冒出了句,和旁边的护士说了几句后,对向一方说道,"今天护士分别收到了四位先生给您的信,说是等您拆开纱布后再看。" "信?"他们几个又在搞什么呢?在心里想了一会儿,向一方笑着说道,"医生,那就麻烦你帮我拆掉纱布吧。"不知道是什么信呢? 当层层纱布掉落的时候,一丝光明出现在男人沉浸黑暗已久的世界里,然后越来越大,直到慢慢适应了光线,向一方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四封信。 第一封,是黑银的,粉红色的信封上画了只大大的可爱猪仔,小猪仔的旁边还各有两男的,一个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一个长了张狐狸脸,真是黑银风格。 一边笑着,向一方一边靠着窗口打开了粉红信封。 【中医大叔,不能让你一睁眼就看到这么帅的我真是好遗憾啊,当你打开这封满载我爱意的信封时,我已经在欧洲了。 怎么说呢,中医大叔,我的是很舍不得你噢!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很好玩而已,听到你口口声声维护中医这个职业时,我真的很想把你虐到哭噢!呵呵呵,虽然后来好像也这么做了呢!孩子他娘,你不会怪孩子他爹我吧?哎呀呀!中医大叔脾气那么好,当然会原谅我啦! 以前因为本家主营中医医院,所以很讨厌中医呢,不过看到大叔那么执着中医的样子,我还是有点小感动呢! 说了好多废话的样子,没办法啊,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大叔说,可是全部写出来的话估计就成长篇小说了吧。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谢谢你在岛上狠狠骂了我一顿,好像把我骂醒了耶!现在的狐狸可是一只积极向上,谨记大叔教诲的狐狸噢!不过我不想做好人,好人的话大叔做就可以了,呵呵,我还是喜欢做欺负好人的坏人噢! 中医大叔,我虽然走了,但请相信我是因为爱你而离开的,不想看到你为选择而痛苦的样子。不知道最后谁会得到我可爱的大叔呢? 是又笨又呆的废木头,是闷骚男螺丝,还是那个乳臭未干爱撒娇的螺纹?记住了,和他们嘿咻嘿咻的时候,脑子里要想着我! 永远的大叔控黑银】 把第一封信好好的折起来放好,向一方打开了第二封,是来自洛斯的,干净的信封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向一方(亲启)。 【一方,好像我很少这么亲昵的叫你。在被绑架之前,你应该是恨我的,毕竟我欺骗了你,甚至玩弄了你,可是我并不后悔,我很庆幸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居然会原谅曾经深深伤害过你的我,当你在丛林里回来找我时,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而那一夜虽然是我经历过最大痛苦的夜晚,却也是我这一生感到真正幸福,以及最为幸福的时刻。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还是愿意用痛苦换取拥抱你的幸福,在幸福面前,那点痛真的算不了什么,尤其是现在对比放弃你的痛苦,是如此的渺小。 从小到大,家族中的人就教导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无论用的是什么手段,这句话我记住了,并因此而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可对于你,我始终没有办法去这样做,我怕再一次伤害你,害怕外表柔弱但骨子里比谁还固执的你会真的永远不会原谅我。 一方,自从你从洛府走后,你居住的小楼我让人天天打扫着,你的东西我也全部给你收好了,当那天偶然接到你打给洛文的电话时,我真的很开心。知道吗,我当时是赶着去签一个合约,呵呵,不过为了你,我毫不犹豫的把合约推掉立刻开车去见你,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你。 但我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所以我决定放弃你,而在放弃你之前,我尽情的享了着你的关怀与温柔,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和慕飞的婚礼,我想我是无法再去了,我怕我会忍不住抢婚。 祝你幸福。 向一方最爱的洛斯】 有些颤抖的把第二封信装好,向一方默默拆开了第三封信,来自洛文。 【大叔,我走了,就像那天早上我和你说的一样,虽然我可以任性的留住你,但我的任性已经伤害了太多人,我不想你是其中一个。 就像哥哥说的,因为你,我突然一夜之间长大了。对不起,之前总是那么任性的要你,那么任性的不顾你的想法,可你却一直在忍受着我一次次的无理取闹,这一次,换我长大了,换我来关心你了。 比起聪明的黑银,值得依靠的慕飞和优秀的哥哥,我好像是最没出息的一个。大叔如果跟着我的话,一定会很吃力吧! 我现在虽然走了,但我还会回来的。我已经决定离开哥哥,离开你,一个人在外面进行一番历练,我想做一个可以保护你的男人,真正值得依靠而优秀的男人。 大叔,等我觉得自己变得优秀时,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无论那个时候你是和谁在一起,我都会回来把你抢过来! 对了,我留了一盘CD给你,里面都是我为你写的歌,为你唱的歌,为你弹的歌,请一定要聆听! 虽然大叔后面的第一次不是给了我,但我还是有点小高兴,大叔的前面的第一次是给了我。呵呵,总之是第一次就对了吗! 大叔,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永远深爱向一方的洛文】 "傻瓜......"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男人深深吸了口气把第三封信小心翼翼的装好,拿起了第四封,也是最后一封信,来自于慕飞。 【一方,很抱歉我不能履行和你一起去荷兰结婚的誓言。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发现我根本没有资格去占有你。 当你被混蛋洛斯洛文欺辱囚禁的时候,我什么也不知道;当你落入黑家的手中时,我只能朝着自己发火而无能为力;而当你被绑架时,在你身边保护安慰你的人,也不是我。 我是什么呢?我只是一个不断给你制造麻烦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卷入到一次次的麻烦当中。 回过头想一想,我除了让你受伤以外,还做了什么呢? 黑银可以为了你而和本家公然作对,洛斯可以为了你拿生命冒险,甚至连洛文都可以为了你放下他的高傲。虽然我很不服气,可是他们任何一个都比我做的事情多。 而我,只不过因为是一方的初恋,和一方有着长时间的相处,而轻易得到了你一辈子的承诺。 我想这不公平,对你不公平,对他们也不公平。 当初我曾信誓旦旦的说:不仅要夺回你的人,更要夺回你的心! 可现在,我发现我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履行那个诺言。 考虑了那么多天,我决定离开,黑银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但我想你跟着他不会受到欺负;洛斯虽然是个冷面变态,但是个超级护短的人,跟着他,我也不会担心;洛文虽然是个任性的小混蛋,但我想他能够给你带来更多欢笑。 最喜欢谁,就选谁吧。要是他们当中有人欺负你了,一定要和我说,我一定立刻狠揍他们一顿再把你抢回去。 默默爱你的慕飞】 "怎么回事啊,居然一个个都走了,我现在还来什么选择的烦恼啊!"一边装着信件,男人一边笑着用手背抹着不断从眼眶中渗出的泪水,"真是混蛋,平时一个个互相看不顺眼,唯独在这件事情上那么一致,想要气死我吗?" 说不清是哭还是笑,向一方把四封信好好的收了起来,望着窗外的蓝天不停的在嘴里念着:"笨蛋笨蛋笨蛋--" 夏日的阳光依旧明媚,吹扬清爽凉风的窗口,一个男人拿着手里的四封信一边笑着,一边哭着。 最终,四个男人谁都没有留下。 而向一方,也没有去告诉他们任何一个人,他现在其实是一个人。    尾声 半年后,冬,天有小雪。 "一方,谢谢了!"成功推销出大量药材的张俊笑得合不拢嘴。 坐在张俊对面围着白围巾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总是露出平易近人的温和笑容,而当他开口说话时,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总会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你们公司的药都很不错,既然是好东西,我自然会买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向一方笑道。自从那四个男人消失以后,向一方在当时主治医生的推荐下进了一家医院,短短半年的时间,已经是医院的大医生了。 由于是中医部的副主任,向一方也顺便负责着中医药材的采购,这会儿正在和张俊在工作之余闲聊了几句。 "不只是这个,当初多亏你借钱给我,我才能办起这个公司来!" 向一方笑了笑,当初那四个家伙虽然走了,却意外的每个人都给自己办了张数额不小的信用卡,美名曰"红包",他不用结婚就收了四份大大的红包了。 "一方,你也不小了,快三十三了吧?我女儿都读幼儿园了,你怎么还不结婚啊?"张俊叹着气说道。 "当然想结婚啦,可是没人要我啊。"向一方有些开玩笑的说道。 "怎么会,像你这样的好男人这年头早就绝迹了,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你啊!我看是你眼光越来越高了吧!哈哈!"张俊哈哈大笑起来,向一方不置可否。 这半年来向他示好的人有男有女,不过--始终是忘不了那几个人,或者说不想忘记,无法忘记。 坐在餐厅里,向一方有些失神的望着窗外纷纷落下的雪白,不知不觉已经半年了,从夏天到冬天,真的是很快,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呢?虽然每天起来都想着要去找他们,可是每次又无法决定该去找谁,真的是很郁闷。 窗外的道路被冰雪覆盖了薄薄的一层,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淡淡的柔光,来来往往的车子在夜色里穿梭着,或许是路面太滑,或许是夜太迷人,或许是人的心迷失在了冬的纯美中,一辆车子撞在了路口上。 "车祸啊!"张俊望着外面喊了句,再回头时已经不见对面男人的身影。 "有人受伤了!"围在路边的人从车子里拉出一个男人来,"快打电话叫救护车,这人是为了避开过马路的孩子才撞上的啊!" 望着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墙,向一方大声喊道:"我是医生!"众人听见后纷纷给男人让开一条路来,向一方冲了进去,扶着倒在地上抱着头的男人,"我是医生,让我看一下伤到哪里了。" 受伤的男人似乎顿了一下,突然抬起流血的头呆呆望着眼前的男人,猛的把男人扑在了怀里:"一方!" "阿......阿飞?" 算不算是有点奇异的相见呢?在冬天浪漫的夜色里,我们拥抱在纷纷落下的雪花中,好像看到了婚礼上花童手中的鲜花一样。 如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么,让我履行以前的承诺,请让我和你结婚,照顾你,爱你一辈子,一方,和我去荷兰吧。 荷兰-郊外的婚礼 一身量身而定的白色礼服很好的烘托出男人傲人的身材,梳理过的头发,拿掉眼睛的干净脸庞,看起来是那么高贵而迷人,只是此刻的向一方内心十分十分的紧张,修长的手紧紧攒着衣角,在原地踱来踱去。 "怎么啦?"一身黑色礼服,英俊的男人从后面抱住了向一方,"紧张吗?应该高兴才对啊,这是我们的婚礼。" "我......我......"说不出话来的向一方深深吸了口气,平顺了内心的紧张后说道,"我没事。" "嗯,那我们出去吧。"幸福的笑着,慕飞牵着向一方的手走向了户外的婚礼殿堂,用鲜花铺满的浪漫世界。 "好,时间差不多了。女士们,先生们。请各就各位,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牧师说道,场外的场外,三个同样黑礼服的奇怪男子凑在了一起。 "说好不准自己去找一方的,废木头那小子居然故意撞车!"黑礼服一号愤愤不平的怒气说道。 "哎,我还等着一方来找我呢,笨蛋中医大叔啊!过了半年也不来找我!"黑礼服二号眯着眼说道。 "死狐狸,你真的要这么做?"黑礼服三号瞟了眼旁边笑得不厚道的黑礼服二号。 "既然过了半年大叔都没来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就说明他其实都爱着我们的,哎,虽然我知道他最爱的其实是我!" 圣洁的婚礼进行曲响起,两个优秀的男士共同步入了露天婚礼殿堂。 "大家好,我们今天在这里出席这位男士和这位男士的神圣的婚礼。请问你们俩彼此当中,位有谁有什么理由认为你们的婚盟不合法吗?"牧师问道。 "不,没有。"慕飞笑着答道。 "没有。"向一方也抿唇笑道。 "在场的各位当中,有谁能提供正当的理由,指出这两位的婚姻不合法吗?如果任何人知道有什么理由使得这次婚姻不能成立,就请说出来。"按照惯例,牧师进行着婚礼解说词,一般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提出异议的,但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我不同意!"一个男子突然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大步走到前面,跪倒在向一方脚边,"一方,你不能抛弃我,你必须为我负责啊!你难道忘记了曾经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吗?" "洛......洛文?"向一方呆了一下。 "洛文,你来干嘛?"慕飞不满的瞪着洛文。 "啊!中医大叔,你不可以抛弃孩子他爹我啊,你难道要忘记我们爱的结晶阿呆,和这个又笨又蠢的烂木头过一辈子吗?!"突然蹦出来的狐狸男贼兮兮的笑着抓住了向一方手,"大叔,和我私奔吧!为我逃婚吧!" 说完,就拉着还在发愣当中的向一方往场外跑。 "死狐狸!你给我把人放下!"慕飞见状,连忙也跟着跑了出去,洛文紧跟其后。 牧师愣了愣,朝同样发愣的人群说道:"让我们祝福这群爱人吧!" "黑银,去哪儿啊?"被拉着跑的向一方气喘吁吁的跟在黑银后面。 "当然是结婚啦!"某狐狸嘿嘿的笑道。 "死狐狸!把一方放下!"慕飞紧跟其后。 "臭木头,想要独吞一方吗?告诉你噢,我也要和一方结婚!"黑银边跑边笑道。 "我也要!我也要!"洛文哇哇大喊着。 "喂!结婚怎么少的了我,"站在豪华游艇上的洛斯笑着拉了拉领结。 "我们上去!"跑到了游艇旁边,黑银把向一方给推了上去,向一方一上去就被洛斯给抱了个满怀。 爬上游艇,黑银朝跑在后面的洛文大喊:"螺纹,跑快点啊!" "来啦!来啦!"赶快爬上游艇,洛文就大喊,"开船!开船!" 差一点就追上洛文的慕飞气得直跳脚:"你们三个混蛋,休想把我丢下!"说完竟然"噗通"一声跳进了水里,朝着游艇游过来。 "淹死吧!淹死吧!"黑银哈哈大笑,不过很快脑袋上就被捶了一拳,对上向一方担心的脸,"快把他拉上来啊你们!" 虽然不情愿,不过三人还是把落汤鸡慕飞给拉上来了。 很快,五个人站在了游艇上,慕飞还在旁边一边骂着一边拧衣服,另一边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 "中医大叔,和我结婚吧!不要让阿呆没娘啊!"黑狐狸半跪着,不管男人愿意与否就把结婚戒指率先给男人戴上了。 "一方,和我结婚,我会给你全世界最美好的温柔。"洛斯紧跟其后,发现黑银居然把戒指给男人戴上了,管不了那么多,在向一方左手无名指上又套上一个华丽丽的钻戒。 "大叔,说好了要对我负责的,不能反悔,"贼笑了两声,洛文也把戒指给男人戴上,"一方,我会写出最美的情歌唱给你听的。" "你们这群家伙--"嘟囔了一句,慕飞挤进去,瞄了眼向一方戴满戒指的左手某手指,哼了一句也抓过来戴上,"一方,答应我们的求婚吧,虽然这些混蛋我很讨厌,但是我们都很爱你,所以,和我们结婚吧!" "啊--"有些愣愣的应了句,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向一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望着四个跪在自己身边的优秀男子,再看看手上一圈又一圈的戒指,向一方笑了。 好吧,他做了一辈子的好人,这一次,能不能让他贪心一次,做个贪心的坏人呢? "嗯--"向一方有些羞涩的微微点头,还没等他感受到婚姻的幸福,他就先感受到了婚姻的可怕-- "啊!"向一方还没反应过来,四只狼已经开心的扑来上去,把他给压倒了。 "我要洞房!" "滚!我先!" "去死!洞房是我的!" "不要,一方是我的!我先来!" 被压在下面的某人:"我不结婚了!不结婚了!我不要结婚啊!" 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向一方总算是领教到了。这啊,就是他的婚礼啦!真是热闹的要死。 不过,也是幸福的要死噢!嗯,还有性福! --完-- 正文 第一章-堕落之城 公元2121年,在经历了一场科技所带来的巨大改革后,这个世界不仅没有变的更加完美,反而在科技战争之后陷入了又一轮的混沌之中,有的国家在这百年中崛起,有的国家在这百年中渐渐没落。 每一个王朝都要经历历史的巅峰与低谷,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尽量维持巅峰的时间,尽量缩短低谷的时间。 而在历史的每一个时期中,无论科技有多进步,都无法将贫困与罪恶完全消灭。 繁荣的,宁馨的天使之城,宛如明珠一般美丽大气的洛杉矶,如今已经成为了贫瘠而肮脏的堕落之城,堕落了的天使,为他的子民们流下了血的泪水。 在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瘟疫之后,美丽不再,这里成了流浪汉与犯罪者的集散地。 街边四处可见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乞丐,用仅剩的力气向路人投来祈求的目光,只是有钱人都已经在瘟疫蔓延之时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来的,甚至连自己都养不活。 政府已经无力去养活大片大片的失业贫民,一批批的流浪汉住进了堕落之城,这里满是赌博与色情行业,是的,站在街边的不仅仅有张开双腿的女人,也有穿着低腰裤扭动的男人,到了如今这个年代,同性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个地球上每天都有男人和男人结婚。 天上下着冰凉的雨,这个街区阴冷而黑暗,偶尔还散发阵阵难闻的恶臭。 “Fuck!”三五个粗壮的男人在潮湿的角落里对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嘴里骂着脏话,“让你他妈的再偷东西!真他妈的是个贱人!” 缩在角落里浑身散发难闻气味的男人只是将他的背朝外,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任由别人的踢打,雨水混着血水从他凌乱的头发里流了下来,滴在他满脸的胡渣子上,脏兮兮的脸已经让人看不清这个男人原本的模样,只有一双满是恐惧的松绿色眼眸,失了焦距一般盯着墙角一动不动。 那些人大概走了,在一顿拳打脚踢之后放过了这个被他们打得半死不活的流浪汉。 身体很疼,锁骨就像断了一样让他的胸口疼痛不已,连呼吸都是困难的,眉骨大概也破了,血水流进了他松绿色的眼睛里,有些模糊的看不清这个令人绝望的世界。 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大松鼠,流浪汉在察觉那些揍他的人真的走了时,他转过身缩在角落里从怀里拿出已经被他捏的变了行的面包片,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的过猛导致他剧烈的咳嗽起来,低下头喝着地面汇成一股股小水流的雨水,这让他感觉好多了。 他太饿了,已经好些天没有东西下肚了,曾经在垃圾桶里刨到一个腐烂的苹果,可没等他吃下去就被其他的流浪汉抢走了,他还被揍了一顿。 现在,为了一片发霉的面包,他差点丢掉他的性命。 即使死,也不要带着这般难以忍受的饥饿死去。 十八-渴望 简森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房间里飘荡着贾斯文故意播放的音乐,舒缓而洋溢着阳光的味道,那个医生说,这样的音乐可以帮助他放松心情。 贾斯文是对的,简森觉得这个男人绝对是长了一双可以看透人心的迷人眼睛,否则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看透他的心,摸透他的心情,在让他有些生气的时候就用各种方法熄灭这些生气的苗头。 他没有办法对贾斯文生气,没有。 “OK,自虐狂简森,自闭症简森,现在去洗一个澡,舒舒服服的泡一下,把烦躁和不愉快都丢开,是的,要享受一下。” 男人从床上蹦了下来,穿上他的简森牌DIY拖鞋走进了浴室,具有自动调温功能的热水器开始向浴缸里灌水,蒸腾的热气弥漫了整个浴室。 简森把门关起来开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快,男人就变得一丝不挂,这个时候浴室里都是白色的雾气,温度适中,不会让脱光衣服的人感觉到一丝寒冷。 热水已经将浴缸的一半灌满,男人只是光着脚站在浴室大镜子面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左转转,右看看,最近的休养让他的身体似乎有发福的倾向,男人忍不住微微皱眉,并且发出了一些像小动物一样不耐烦的声音。 “唔……”简森发誓,如果贾斯文不带着他去健身房,他就自己一个人去! 不过,简森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一想,从前他一直都是在自己家里锻炼身体,或者带着他的画板四处行走,这大概也算是健身吧,无论如何都比现在每天闷在公寓里好。 开始在意自己的身材了,算不算是一种改变呢,因为心境的变化,而产生的一系列改变,变得越发敏感,越发注意自己。 暗恋的人越发优秀,就会让自己显得越发卑微,还真是痛苦啊! 正在照镜子的简森突然停了下来,他想起来以前他刚刚被贾斯文带回家的时候,又脏又臭,是那个男人帮他洗的干干净净,脱掉他的脏衣服…… “噢……” 贾斯文都已经把他看光光了,可是他都没有看过贾斯文的,真是不公平! 热水漫过了浴缸,哗哗的流淌在地上,男人连忙转过身把水关掉,整个人跳了进去,热水包裹着他的身体,把一切胡思乱想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清洗干净之后的简森很快被贾斯文叫了下去,换上舒适的家居服,黯金色的头发在晚风的吹拂下散发阵阵沐浴后的清香,面带微笑和大家打招呼,男人看起来十分好,刚才的事情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桌上放满了美味的食物,这一顿晚餐十分愉快,大家有笑有说,简森也不时的可以说上几句话,不过男人觉得这都是因为左行偶尔会把话题带到艺术上面。 这样温馨的举动,很明显是让他不至于在饭桌上一句话都没有而显得尴尬,他很高兴认识左行这样的朋友。 只是想到左行对他的特殊感情,简森觉得还是有些奇怪,不过,或许是他又在自作多情,说不定左行只是真的把他当朋友而已。 饭后,贾斯文和他的几个朋友围坐在一起聊天,简森在旁边坐了一会儿觉得似乎没有插话的可能性,虽然听别人聊天也是件十分开心的事情,但是他总觉得这样的话,会让他觉得他和贾斯文的距离越来越大。 自己抬着一杯红酒独自走到阳台,夜色降临,天上的星点十分稀疏,只有一轮皎洁的弯月悬挂在半空,冰凉冰凉的光,撒在阳台上成了照明的灯。 一口醇香的红酒入喉,酒香四溢唇齿,这股酒的气息蔓延至他的头脑,酒精的麻醉让理智变得淡薄,望着无尽的夜空,总会产生无尽的遐想。 “一个人偷偷在这里寻找创作灵感吗,大画家。” 简森转过身去,左行打开阳台的落地窗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笑话我了,我怎么会是什么大画家。”简森笑着说道。 “怎么不进去?”左行靠在男人身边问道。 混杂了沐浴之后的清新与红酒的芬芳,淡淡的特殊味道从身边男人的身上传来,左行在想,他或许知道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在沐浴之后来一杯酒,再到卧室里…… 因为这味道真的很让人心神不定。 “这里更适合我吧。”简森举着酒杯,望着夜空说道,“安静,美丽,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一种幸福。” 男人回过头对旁边的左行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每当我看到大自然的美丽时,就会忘记所有的烦恼和痛苦,虽然是暂时的,但我的心却得到了释放。” 说着,简森深深吸了一口气,男人十分享受的模样让左行忍不住的扬起嘴角,虽然他也很喜欢美丽的夜景,但是左行知道,不同的人看同一个夜所得到的感受也是不同的,他就无法做到像简森这样的投入。 他喜欢上简森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变成一个像简森一样单纯的人,因为无法成为, 吃完面包后,他蹒跚着从地上爬起来,想着应该在临死前给自己找一个干燥而温暖的地方躺下,他浑身湿透了,衣服好几个月没有换洗,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顶,又脏又臭,让人无法忍受。 男人很高,大概有185,这样的身高让他少受了一些苦,至少其他的流浪汉不会唐突的从背后给他一脚。 他会死吗? 男人一边忍受着火辣的痛楚,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失忆了,然后在这个堕落之城中醒来,忘记了一切,连话都不会说,只能感觉到恐惧,寒冷,以及饥饿。 像失了魂的受伤野兽,没有了一点攻击力。 “简森!上帝,你这是怎么了?你流血了……这都是谁弄的?”画着浓重眼线的青年在拐角看到了步伐不稳的流浪汉,他疯了一般冲过去不顾男人的脏和臭,抱住了流浪汉。 “嘿!杰克!那个家伙真是臭,你干嘛总帮他?”一旁靠在电线杆上,穿着低腰裤的伙伴们都不理解,为什么杰克要一次次的收留这个又脏又臭的流浪汉。 “他受伤了,上帝。”杰克一次次的惊呼着,每发现男人身上的一点伤,他就惊呼一次。 最后,他不得不把流浪汉拖回了他住的地方。 “简森,能听到我说话吗?”三个月前,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出现在堕落之城里,连路也走不稳的男人,只能扶着墙颤巍巍的,漫无目的的走着。 那双松绿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当第一次看向杰克的时候,杰克差点丢了魂,鬼使神差的,他跑过去用肮脏的泥土摸脏了男人的脸和衣服。 在这个充满罪恶的城市里,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男人…… 从那个时候,他总是默默注视着这个宛然成了流浪汉的男人,偶尔给男人送去一些水和吃的,除了一条刻着“简森”名字的项链,他再也无法从这个男人身上找出一点其他的信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个男人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导致丢失了记忆,或许会有人来找简森的,美丽的妻子,流着泪的父母,或者其他什么人…… 但是这三个月里,没有一个人来寻找失踪的男人。 “你发烧了,我得送你去医院!”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钱,杰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半抱半拖着男人朝外走。 说起来可能会有些可笑,就在堕落之城的旁边,一墙之隔的,是新的繁华城市,曾经住在洛杉矶的富豪们都搬了过去…… 身高仅有170的杰克吃力的将比他高出近一个头的流浪汉半抱半拖着从破烂汽车里弄了出来,像他这样穿着暴露的男子,再带着一个好像三个月没洗澡似的流浪汉,很快在干净整洁的医院里引起了关注。 说是医院,但和普通的不一样,这里很干净,房子就像散发着古老气息的艺术品,四周栽种着令人心情愉悦的花草,几幅水墨画挂在墙上,令这里更像是一个艺术馆,而不是医院。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杰克无法支付高额的医药费,这是一个中国人开的医馆,每个周二这里的大夫都会免费替人看病,这就是杰克带简森来的原因。 今天刚好是周二,杰克觉得自己很幸运,但当杰克一看到门口排了老长的队伍心里就开始堵的慌,这样排下去,别说是在排到之前简森还能不能活下来,只怕还没排到他们,医馆就关门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幸运的得到治疗,而杰克之前只是听说过这个医馆而已。 “拜托!救救这个可怜的家伙,他快不行了!”杰克焦急的大声喊着,周围排队的人立刻发出抗议。 “我也快死了,年轻人!老实排队吧,或者把你这个又脏又臭的朋友带走,天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有传染病。” 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询问杰克有什么事,杰克坦言他没有钱,他的朋友快不行了,希望这里的大夫能够救救他朋友。 工作人员摇摇头,示意杰克去排队。 “他不行了!他快不行了!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他吧!”杰克开始流泪,他甚至跪了下来恳求着,他那点钱只够打车过来,根本再没有一丝多余。 流浪汉跟着倒了下来,杰克小心的将男人放在地上,地面很干净,也比外面要暖和的多。 “不行,你们不能在这里,快离开。”工作人员显得有些无奈,他们的争执与排队人员的喧闹声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安静!”有些生气的一声大喝,让医馆很快安静了下来。 杰克也被这人的声音吓到了,不由自主的收起了哭腔,他望着一个十分挺拔的英俊男子走了过来,他发誓,他从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男子似乎在问工作人员这里发生了什么,显然工作人员都把这一切的责任推给了地上的两个家伙,男子没有温度的眼睛对上了杰克的,后者只觉得脊背发凉,他大概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但一想起他旁边奄奄一息的简森,杰克立刻将男子给予的施压丢到脑后,他跪在男子面前恳求道:“求求您,救救我的朋友,他快不行了。” 男子望着地上的男人,又看看一脸希翼望着他的男妓,沉吟片刻说道:“把他带进来。”杰克差点高兴的哭了起来,他一边道谢,一边吃力的扶着简森跟在男子背后。 走进了一间充满温暖气息的屋子,男子指了指干净的床:“把他放下吧。” 男子戴上手套走到流浪汉旁边,稍微查看了下男人的伤势,说道:“肋骨断了一根,眉骨破了,”又拉起了男人黑乎乎的手看了一下,皱眉道,“右手指骨断了三根。” “求求您,救救他……”杰克恳求道。 “你有钱吗?”男子把手套脱了下来,随意的问道。 杰克摇头道:“没有,但只要您可以救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男子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看起来只是把杰克当成一个笑话,他只是望着床上脏兮兮的流浪汉不知道在想什么。 “求求您……”杰克又跪了下来。 “走吧。”男子只是说道,“你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不要,请不要赶我们走,救救我的朋友!”杰克哀求的说道,“他不是流浪汉,他只是失去记忆而已,您看看,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货,只要他的家人找到他,他们一定会付给您足够的诊金。” 男子叹了口气,转过身对杰克说道:“我是让你离开。” 外面依然下着雨,走出医馆的杰克三步两回头的朝后看着。 那个大夫说的没错,他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而他也不能把简森带回他的住处,那里太脏……肮脏…… “简森,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声音被雨打的有些冰凉的酸痛。 男子小心的用剪刀将男人身上的衣服剪开,这些衣服湿漉漉的沾在男人身上,混合着血污黏在了一起,强行拉扯必然会让伤口破裂,而且不把这些脏衣服除掉,伤口也会感染。 但是…… 男子有些眉眼抽搐,这个家伙也太脏了,皮肤都起了皮疹,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会突然心血来潮的把这个流浪汉留下来,他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也不想去做一个好人。 那么现在要么把这个脏脏的臭男人洗干净,要么把这个流浪汉丢到垃圾桶里,然后被垃圾车带走焚烧得连骨灰都没有。 “哎,贾斯文,今天是锻炼你耐心的好时机,就当作是离开这里前的一大贡献吧。”男子叹了口气,低下头给男人的伤口消毒后缠上绷带。 小心的剪开衣服,消毒,包扎,贾斯文思量着是不是煎两副药之后就让这个男人躺在这儿,然后他就可以下班回去休息了,这该死的阴雨天实在让他难受。 他用热毛巾擦着男人破损的眉骨,昏迷的男人似乎在瑟瑟发抖,虽然很轻微,但贾斯文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此外他还有了一个不错的发现,流浪汉的睫毛可以让姑娘们嫉妒到疯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过一个男人的睫毛能翘成这样,浓密而长,在灯光下投下一排剪影。 这样的睫毛是天生的,还是后期制作过的呢?要知道这个年代,想把睫毛弄成这样已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男人很少弄就是了,当然,特殊工作者除外。 但流浪汉无论怎么看都不会和刚才的那个男妓一样,他想,没有人会愿意去上一个浑身脏臭的流浪汉,即使这个男人有着漂亮的睫毛,老天,谁会有兴趣凑近一个流浪汉呢? 但贾斯文还是颇有兴趣的盯着男人的睫毛研究了一会儿,凭着他的专业技术,认定这睫毛的确是天生的。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了起来,就像堕天使的羽翼一样仿佛要展开来,贾斯文意识到这个昏迷的男人已经要醒过来了。 男人的眼睛缓缓睁开来,松绿色的眼瞳里充满了茫然而不知,看来他还不明白自己在哪里,也不清楚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简森只记得他晕过去前,杰克一直在他身边。 之后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了,只是觉得身上不是那么冰了,有一些温暖,然后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站着一个人,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水,有点模糊,看不清眼前站着的男子。 是杰克吗?杰克什么时候长的这么高大了…… 男人努力睁大眼睛去看清眼前的人,而他突然发现,在他旁边的人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不是杰克……杰克,杰克去哪里了? 男人变得慌乱起来。 贾斯文一直觉得自己长得还不错,也根本不会和“怪物”这种东西沾边,但事实就是这个流浪汉正在用一双迷人的松绿色眼睛惶恐的望着他,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样。 大大的松绿色眼睛急剧收缩着,显得惊恐万分,卷翘的睫毛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贾斯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试着安抚这个过度受惊的男人:“没事了,你很安全,我是照料你的大夫,我不会伤害你的,放松,好吗?”他就必须像安抚小动物一样去安抚一个大个子流浪汉吗? 男子的声音很温柔,似乎还带着温暖的气息,简森眼中的惶恐渐渐平复下来,尽管他看起来不再那么恐慌了,但有些透明感的松绿色双眼仍然紧紧盯着贾斯文,像动物一样警戒着。 这不仅没有让贾斯文生气,然而让他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流浪汉,简直像极了流浪猫…… 简森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好看的家伙会突然看着他笑了起来,虽然这个家伙笑起来很好看,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就像晚上夜空中陪伴他入梦的弯弯月牙。 “我姓贾,贾斯文。”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贾斯文有些嘴角抽搐,为什么会有父母替自己的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尽管许多人都说,这个名字棒极了,简直就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贾斯文把这样的话语归类于他们是在嫉妒他。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贾斯文尽量让自己温柔一些,事实上他真的很温柔,让简森渐渐放下了一些心理防御,他不可能抵挡住这样的温柔,因为从没有人对他这样的温柔。 只有暴力,咒骂,驱赶…… 没有温柔,没有微笑,也没有温暖。 简森就这样呆呆的望着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要把贾斯文给看透似的。 贾斯文忍不住用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脑袋,说出了让他自己也惊讶的话:“跟我回去,好吗?你一定饿极了,我会给你弄些吃的,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穿上干净的衣服,我还得替你修理一下头发和胡渣子。”感觉像诱拐孩童…… 去死吧,别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别问他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流浪汉这么好,眼前高大的流浪汉也没有值得他诱拐的地方。 贾斯文把他的行为归结为:哈,老天,我真他妈的是个好人。 身材修长的贾斯文比简森还要高那么一些,但他没有抱着男人进车里的打算,高科技能解决一切,轻轻松松的让医务机器人将男人安全的塞进他的车里。 坐在副座上的流浪汉始终把头靠在窗户上,瞪着两眼睛望着窗外的美丽城市,这里不是堕落之城,堕落之城没有璀璨的灯光,更没有欢乐人群的笑脸,他简直怀疑自己是否到了天堂,身边的漂亮男子是不是传说中的天使。 而贾斯文事实上一直都在观察简森,按下自动挡,车子能够自己开到家里,这个世纪的车祸事件就和上个世纪的飞机失事概率一样小。 他对这个陌生的流浪汉有点兴趣。 回到了别墅,把车停进地下车库,贾斯文搀扶着简森往楼上走,简森对眼前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例如只要贾斯文一句话,屋子里的灯光就会自动打开,然后不知道从哪里飘出令人愉悦的美妙音符。 就像好奇的小孩一样,简森左看右看,但又不敢乱动,贾斯文让他待在哪儿,他就待在哪儿,等男子找了一件睡衣出来后,简森还是乖乖待在那儿。 “准备好了吗?我带你去洗澡。”男子笑着,带着看起来一头雾水的简森进了豪华的浴室,他把门关了起来,把睡衣放到一旁挂好,对简森说道,“过来,我帮你脱衣服。” 当贾斯文说完“过来,我帮你脱衣服”后,他真的很认真的从镜子里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俊美,温柔,他发誓绝对没有一点坏人的影子,更别谈说是露出色狼一样的流口水表情,但那个该死的流浪汉却瞪着一双圆滚滚的松绿色大眼睛,好像只要他再走近一步,这家伙就会立刻大喊:“救命啊!色狼啊!” 首先,他虽然男女通吃,却还没有饥渴到连一个浑身脏乎乎,满脸胡渣的流浪汉的也不放过的地步; 其次,这个流浪汉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贾斯文想着待会儿他或许可以检查一下这个男人的喉咙是不是还功能齐全; 最后,他放弃了。 “好的,我不碰你,你自己脱衣服好吗?”他真他妈的是个温柔的男人。贾斯文叹了口气,浴室的湿热迫使他拉扯着自己的衬衣,等他转过身去时简森已经开始脱裤子了,这让他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男人能听得懂他的话。 贾斯文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躯体上,匀称的四肢,因为长时期的饥饿而过分瘦削的身体,以及脏兮兮的皮肤,但总的来说,这个男人的比例非常完美。 当贾森把皱巴巴的牛仔裤小心翼翼的脱下来时,贾斯文还发现这个男人有点O型腿。流浪汉就站在那里不动,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面对贾斯文的目光时不由得低下头去,双手紧紧抓着他身上唯一的遮盖物。 贾斯文不由嘴角上扬,接着指了指冒着温暖热气的浴盆示意流浪汉进去:“我得留在这儿,你没有办法给自己洗澡。” 尽管看起来有些困难,但流浪汉还是一步一步的慢慢挪了过来,时而回头看看站在一旁的漂亮男子,而后抬起一只脚跨进了温暖的浴盆里。 舒服的水温让他感觉好多了,等他打算整个人都进去时却被贾斯文给喊住了:“嘿,你得把你的小内裤脱掉才能进去。” 简森僵在那里没动,他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把自己脱光,尽管他对这个陌生人印象还不错。 但显然,贾斯文是不会退步的,他说道:“听着,要是你敢就这么进去,我待会儿可就把你丢到外面了。” 外面在下雨,而且很冷,他不想一个人孤单单的落在寒冷的地方,他回头有些委屈的看了眼男子,看到贾斯文抿成一条线的嘴唇,他最终还是脱掉了内裤,然后很快缩进了温暖的浴缸里。 拿起一块毛巾,贾斯文决定亲自上阵,尽管浴缸可以自动帮流浪汉洗澡,但或许那会吓到这个大男人的。 小心的避开伤口,卷起袖子的贾斯文仔仔细细的清洗着简森的每一块肌肤,偶尔看看正在玩弄头发泡沫的男人,贾斯文他好像并不讨厌这样。 在帮流浪汉洗了整整三次,确定眼前的男人已经足够干净后,贾斯文用浴袍把男人包起来,然后带着简森到了客厅。 简森乖乖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时不时的用屁股在沙发上颠两下,非常的舒服,和他平时坐的水泥地一点都不一样,尽管对房间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他依然不敢乱动。 虽然贾斯文只是假装生气过一次,但简森并不想被再次丢到外面去,下雨了,他或许连一个干燥温暖的过夜地方都不找。 贾斯文带着电动剃须刀走到客厅:“现在我可以仔细看看你长什么样了。”他已经发现眼前这个高大的家伙就像一只受到过度惊吓的老虎,尽管看起来凶猛无比,但事实上就跟只无害的小猫一样。 只需他偶尔那么威胁一下,这家伙真的是比家猫还要乖,乖乖的坐在那里任由他剃掉满脸的胡渣子。 随着胡渣子被电子剃须刀连根拔起的吸光,流浪汉干净的脸颊就像新出生的宝宝一样光滑,新科技保证在剃光男人的胡须后,还能保养皮肤,并且整整三个月都不用再次剃须。 在看清男人的五官后,贾斯文不由的又把眼睛变成了月牙。 “真是完美的黄金比例。”贾斯文笑着说道,但也仅此而已,世界上比眼前男人英俊帅气的多的去了,他并不会感到惊艳,不过流浪汉的确是个让人感觉很舒服的男人。 贾斯文讨厌像女人一样的男人,或者浓妆艳抹,或者阴柔中性,庆幸,简森是个百分百的英俊家伙,从里到外的透着男性气息,十分的温和,有些内敛,而且儒雅的像个学士。 从厨房里拿些吃的东西来,他把它们放在简森面前。 男人的松绿色眼睛在看到冒着热气的美味时立刻闪起光来,他看看贾斯文,又看看盘子里的食物。 “用叉子。”考虑到流浪汉是个明显的老外,贾斯文把筷子收了起来,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同意这个流浪汉用一双他才洗干净的爪子去抓食物。 在看到简森用叉子狼吞虎咽的吃东西后,贾斯文满意的杵着下巴,这就像是在教导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孩子…… 好吧,一个年龄看起来比他大,身高185的小孩子? 这简直像极了邪恶养成。五-夺取 晚上的时候,简森蜷缩着身体睡在柔软的床上,他缩在角落里,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了起来,就像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贾斯文时而看看床上睡得正熟的男人,露出不自觉的笑意,接着又继续埋首信息查询,在男人吃饭后,他给流浪汉检查了一下身体,这个男人只是有些营养不良,身体上没有其他的问题,但精神上却因为受过某些事情而受到重创,导致他变得有些过分内向而且无法说出一句话。 庆幸的是,从男人脖子上挂着的项链知道了流浪汉的名字——简森。 采取了指纹之后,贾斯文轻易的查到了关于流浪汉的个人信息。 简森,男,美国人,30岁,孤儿,职业是艺术家。 三个月前和新婚的妻子一起来到海岸度假,中途遇到劫匪,妻子被杀,而他虽然活了下来,但是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刺激,他逝去的妻子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在埋葬了妻子之后,简森开始四处游荡,把自我封锁在他的内心之中,三个月后,这个流浪汉在贾斯文家里的床上睡着。 网络上关于简森的信息并不是很多,看的出来在出事之前,这个男人为人低调而且温和,在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与爱人后,他几乎崩溃了。 “晚安了,简森。”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头发,贾斯文关上屋子的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处置这个男人。 是让他回去继续做一个流浪汉,还是……其他的呢? 把烦恼留给明天去吧。 第二天,贾斯文把简森带回了医馆。 “坐在这里,哪儿也别去,好吗?”贾斯文把男人安放到一张桌子旁坐好,在他面前放了些艺术类的杂志和一杯牛奶。 “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过来找我。”贾斯文指了指他的办公室,说道,“我一直都在那里。”说完,贾斯文走了开,他不放心把简森一个人留在家里,就把人带了过来,而他今天也主要是处理离开前的一些事物,几天后他就要回中国了。 被留下来的简森很想跟在贾斯文身旁,虽然只是和这个漂亮男子相处了一天,但贾斯文的温柔和友善简直就像一个救生圈,让迷失在大海中的男人无法放手。 不过既然男人告诉他要待在这里,他就哪儿也不会去。 简森待的地方是医馆的一个小房间,窗外是美丽花草,而隔着一道巨大透明玻璃窗就是医馆连通入口的走道,每个走进来的人都能看到简森。 被一双双眼睛注视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这让简森有些不舒服,而贾斯文也忽略了其实简森是个十分迷人的家伙。 偶尔遇到那些在窗外朝他抛媚眼打招呼的或男或女,简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转过身去不去看那些人,不断搅动着衣角,简森很想回到贾斯文身边。 “简森!简森是你吗?”一个突然的高亢而愉悦的声音把简森吓到了。 男人转过头去,看到熟悉的面孔,是杰克! “太棒了!真的是你!你好多了吗?”杰克上前给了简森一个大大的拥抱,不小心碰到了男人未痊愈的伤口,简森轻哼了一声。 杰克赶忙把男人放开,说道:“对不起,我没伤到你吧?”男子望着眼前干净的简森叹道,“上帝,你和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样迷人。”简森只是朝杰克笑着,他很高兴能看到老朋友。 “那个家伙干的是不是?”杰克的脸色突然变了,他气得直咬牙,“他碰你了吗?他是不是碰过你了?” 面对杰克突然的愤怒,简森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说话,但张嘴后只能发出一些单调的音节。 杰克的大吵大闹很快将贾斯文给吸引过来了,在听到外面有些动静后,他就立刻出来查看,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暴露的男妓用力抓着简森大吼大叫,他很讨厌,十分厌恶那家伙抓着简森的手。 “你做什么?”贾斯文过去一把将杰克拉开,高挑的男子有着杰克无法抵抗的力气。 “你个禽兽!你对简森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操他了?”杰克一把抓住了贾斯文的衣领大声吼道。 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随之一拳打在了杰克肚子上,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扯开,看到简森要过去扶人,他一把抓住了简森的手把男人甩到自己身后。 “啊,我认出你了,你是昨天那个人。”工作人员已经把杰克给扣住压在了地上,贾斯文对着杰克说道,“你说话不用脑子吗?我没有碰他。” “简森……”杰克越过男子向男人望过去。 遇到了杰克关切的目光,简森用力摇了摇头,杰克知道简森的意思,贾斯文的确没有碰男人,但是现在没碰,不意味着以后不会…… 杰克说道:“对不起医生,现在我想把我的朋友带走。” 带走? 贾斯文微微挑眉,心里有些不舒服,手不自然的握紧了简森的。 他对杰克送出一个冷漠的微笑:“我拒绝,作为一个医生,我要对我的病人负责,不能再让他回到一些肮脏的环境中去。” “把他带到我办公室。”贾斯文命令工作人员把简森带走,他要和杰克好好谈一谈。 看到简森被带走,夹克又挣扎起来,贾斯文挡住了简森回头望过来的目光,对杰克说道:“如果你关心他,你就明白他不适合回去,如果你能帮助他,昨天也不会把半死不活的他送过来。我知道他的信息,可以帮他找到家人,你回去吧。” 贾斯文的话说的太有理,杰克无言以对,他挣扎了许久,妥协的说道:“请不要伤害他,拜托。” “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随时打电话过来询问关于简森的消息。”贾斯文把名片递了过去。 PS:给我推荐票吧,收藏吧~~~~~~ 六-病猫是老虎 杰克颓然的走出了医馆,他想在离开之前见简森一面,但贾斯文以“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见你”为理由拒绝。 双手插在裤包里,杰克有些失落的向后望着,仿佛希望能够再次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但令他失望的是,门口只有排队等候医治的病人。 他不想放手,但贾斯文说的对,他帮不了简森任何忙,他甚至连照顾自己都成问题,又怎么可能保护的了简森,尤其是在罪恶的堕落之城里。 尽管那个医生说不会动简森,但杰克却一眼就看出来,现在不会,以后却会。 那个中国医生太过于冷酷而且霸道,好像他多碰简森一下就会把简森给污染坏了,如果只是把简森当作一个普通病人,应该有这样奇怪的表现吗? 把一个病人带在身边,不许其他人接触,就像一个占有欲强烈的孩子紧紧守护着自己的玩具。 但是…… 杰克不由叹气,如果那个中国医生能一直好好的对待简森,其实也很好,毕竟那个中国医生看起来很富有,年轻,而且英俊,比起他这个低贱的男妓,简直就是好得太多太多了…… 杰克离开之后,贾斯文回到了办公室,才刚拉开门就看到一个从里面闪出来的人影,对方似乎也没有意料到门会突然打开,在猛的踩住脚步以免撞上贾斯文后,对方脚步不稳的向旁边倒。 贾斯文叹了口气一只手拉住了差点跌倒的简森:“你要去哪儿?”他把男人拉了回去,看到简森满是恳求的松绿色眼睛,他说道:“杰克已经走了。”松绿色的眼睛里顿时溢出满满的失落。 “你可以离开这里,也可以继续留在我身边。”贾斯文知道简森能听懂他的话,男子坐在办公椅上点了一支烟轻轻抽着。 听到男子的话,简森立刻紧张的看着对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那样子像一把锤子砸在了贾斯文胸口上,他把吸了两口的烟丢进烟灰缸里朝简森招招手示意男人过来。 简森走到了男子前面。 “现在告诉我,你要留在我身边,还是回到肮脏的堕落之城孤独一人?”贾斯文说道,“告诉我,用你的方式。”这也是引导简森打开心房的方法之一,他必须要简森有和外界沟通的**,才能让接下来的治疗更顺利。 男人显然难住了,他试着张口,但只能发出“啊啊,嗯嗯”的声音,他又试着用两只手来比划,但贾斯文摇头说道:“我还是不明白。”他当然明白了,简森的漂亮眼睛已经告诉他,这个男人想和他待在一起。 但贾斯文还是继续鼓励简森尝试更多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意愿,而早晚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在他的治疗下恢复言语功能。 贾斯文总是摇着他漂亮的脑袋,简森越来越紧张和不知所措,他喜欢待在这个男子身边,无害而温柔,但对方却总是用摇头来表示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好想说话,但那句“我想和你在一起”却总是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急得额头冒汗了,效果却不是很好。 他不想看到贾斯文失望的表情,他不想再被人抛弃了,他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他不要再独自一人忍受寒冷饥饿的夜晚。 “你慢慢想。”贾斯文站了起来,他只是想去拿杯咖啡,但显然简森误以为贾斯文没有耐心等待自己的回复而要离开了。 情急之下,男人做出了令贾斯文惊讶的举动。 简森拉着贾斯文的衣角,然后整个人突然扑到了贾斯文的怀里紧紧搂着男子不放,他的身体有些颤抖,生怕贾斯文推开他走掉,于是越发抱的紧了。 贾斯文愣了一下,他想,这个举动或许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尽管简森这样的举动在平日他是绝对不会喜欢的,但是现在他并不讨厌这个男人用手圈着他的脖颈紧紧抱着他,男人柔软的头发就在鼻息之间,还带着沐浴的清香。 摸了摸男人黯金色的头发,贾斯文用手坏住了简森的腰,然后发现这个男人的腰十分柔韧而且纤细,和女人的感觉不同,和其他男性的感觉也不同,总之很舒服,于是他也抱得久了点,没有示意简森放开自己。 大概过了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之后,贾斯文才拍了拍怀里已经缓下来的男人的脊背,说道:“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等下班我们就一起回去。” 直到他说完后,男人才把他放开,突然失去的温暖气息在贾斯文的心湖里摇曳起轻微的失落波纹。 那时候的简森,简直乖的像只大型猫科动物。 是的,那时候…… “滚!骗子!我那会儿才没有像个女人一样抱着你,你就自恋吧!”贾斯文的家里,穿着黑衬衣的简森把一个抱枕狠狠砸到了男子脑袋上,并报以绝对的反对吼声。 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贾斯文叹气道:“简森,你的背后举着个自欺欺人的牌子。” 谁能想到呢,在医术高超的贾斯文的精心治疗下,简森恢复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恢复了说话的功能,开始重新学习画画,以及由病猫向老虎转变着。 PS:给俺收藏……给俺推荐票吧~!当然……留言也是必不可少的 七-中了暗恋的毒 “起来了,简森!”走进男人的房间,只看到床上一个卷成团的不明物体,贾斯文挑挑眉走过去,残忍的扯掉柔软暖和的被子,只穿着四角裤的男人立刻发出不满的嗡嗡声,翻了一个身又蜷缩成一团,抱着枕头继续呼呼大睡。 “你这个家伙……”贾斯文无奈的叹道,声音里带着他未曾发觉的宠溺,重新把被子盖在男人身上,男子伸手揉了揉简森的金棕色头发,“大懒猫,我去上班了,早饭在厨房里,记得热一下再吃。” 不知不觉,已经和简森一同生活了三个月。 贾斯文摇头笑着走出了房间,接下来先去健身房锻炼半个小时,沐浴之后再去上班吧。 男子离开后,直到时针指到十点整时贪睡的男人才恋恋不舍的从床上爬起来,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发呆半小时后,才恍恍惚惚的跟梦游似的爬起来,东倒西歪的爬进了浴室,水花四溅的声音,以及偶尔从浴室里传来的男性歌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简森的一天开始了。 再次从浴室出来,那个眼睛半眯,走路不稳的男人已经变得活力四射,这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整。 简森省去了早餐,直接把早餐当作了午饭。 贾斯文是个会享受的家伙,简森很开心能天天吃到那家伙的中国料理,但简森也有他自己的烦恼。 “噢!该死!”等简森回过神来才发现贾斯文已经走了,他昨晚可是说好和贾斯文一起去上班的,但是,该死的瞌睡虫再次打败了简森。 简森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于是你可以看到身高185的男人在客厅里的把抱枕砸来砸去。 贾斯文把这一切归结为:简森的更年期综合症。 当然了,简森坚决不同意这种说法,他才30岁,男人的黄金年龄,绝对不是贾斯文那种23,4岁的家伙能理解的。 吃完午饭后,简森开着贾斯文的车朝堕落之城而去,这一切都是保密的,因为首先,贾斯文不喜欢简森开他的车,但他还是经常把车留在家里;其次,贾斯文非常不喜欢简森和杰克接触,但简森还是经常开着他的车悄悄去看杰克。 最后,贾斯文很无奈,简森很得瑟。 一路上听着电台哼着歌,简森开车到了杰克的所在,还在车上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杰克,他刚想和杰克打招呼,却发现杰克遇到了困难,几个该死的混混正在那边逗弄杰克。 简森把车停下来,三两步跑过去把那群人推开,吼道:“都滚开!” “简森?”看到来人,杰克惊喜的说道。 “嘿!小子,别太过分了。”几个混混看到突然冒出来一个衣着讲究的英俊男人,还开着一辆豪华跑车,不由有些胆怯,最后放下一句狠话作为自己的台阶,“杰克,今天就放过你了,我们走。”然后走掉了。 “简森,你怎么来了?”杰克有些激动的说道,一个星期没见,简森越发英俊帅气了,这个男人简直太奇特了,第一眼看上去没有多大吸引人的,但慢慢的,你会发现你越来越无法忽视这个男人逼人的美丽。 完美的五官有时会让人腻味,但如果配上不一样的气质,那就是颗巨型核弹! 男人有时像个小孩,小刷子一样的睫毛眨啊眨的带着笑意:“嘿!杰克,我刚刚是不是英雄救美了?” “你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向那个败类医生靠拢了。”尽管口头上这么说,但杰克仍然忍不住有些脸红。 “走,我请你喝咖啡。”简森笑着,硬是拉着杰克去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厅坐下。 “简森,你花的钱是那个败类医生的吧?他不会说你吗?”看着简森大方的点了一大堆吃的喝的,杰克不由吞了吞口水。 “你不是都说了他是个败类吗?我花他的钱是在替他做善事,他应该谢谢我,好了,别客气,尽情的吃,吃不完就打包。”简森拿出贾斯文给他的信用卡晃了晃,笑着说道。 简森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谁能想象三个月前的简森还是一个不会说话的邋遢流浪汉呢?现在在他面前的男人,简直可以进军好莱坞头号性感男星了。 最令杰克震惊的事情有三件。 第一件,简森能够在三个月之内走出之前的阴影重新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第二件,贾斯文居然没有对简森出手。 第三件,简森居然爱上了那个败类医生。 “对了杰克,刚才那群人是干嘛的?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简森皱着眉头说道。 杰克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一群没事做的小混混而已,还能怎么样。”杰克显然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他对简森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那个败类?” “告诉他什么?”简森眼神闪烁的望着窗外,嘴里嚼着培根。 “告诉那个败类,你爱他。”杰克成功的把话题转移,他用中指用力敲了敲桌子,说道,“你不能总是这样,这对你不公平,你干嘛要忍受那败类模棱两可的态度,直接告诉他你爱他,然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杰克……”简森示意杰克不要再说下去,“行了,我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就不能不讨论这个该死的话题吗?谁会喜欢那个闷骚男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一个比自己小却比自己高的男人,一个过分迷人的漂亮男人,一个总是态度暧昧的男人。 贾斯文对他很好,否则,他也不会只用了三个月就恢复正常。 但这种好有时候会让简森迷惑,贾斯文对他温柔的像是对待恋人,给他煮饭,早晨叫他起床,有时候会突然摸摸他的头,抱抱他。 但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 所以,简森该死的中了暗恋的毒。 乐观的外表下,是男人自卑的内心,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怎么有勇气去对表白。 PS:扭动……俺要收藏,要票票,要留言T0T 八-金丝雀 患有AspergersDisorder综合症的这类人,智商一般很高,但在社会生活中却缺乏足够的应对能力,他们有强迫症,他们对光,声音,气味敏感,有时候会作出可怕的反映。 简森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他是优秀的艺术家,内向的,带点羞涩的,不善于宣传自己的艺术家。 讨厌交际,惧怕和陌生人单独坐在一起,那会让他无所适从而且感到恐慌,同时他也很讨厌镜头,如果可以,他出门会戴上墨镜,那会让他感觉好一点。 但对于熟悉的朋友,这一切就变得简单多了,他就像一个有些羞涩的正常人会和朋友开玩笑,玩乐,取闹。 但他也同时必须定时服用药物,为了不让自己变成一个自闭大叔。 在他崩溃的三个月内,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世隔绝,惧怕一切车灯,害怕从他身旁走过的人所带来的脚步声,以及某些恶心的气味。 他会逃跑,疯了一般的找一个安全的角落把自己藏进去,一句话也不说。 那是三个月前的生活,现在,他和一个多金又优秀的中国医生住在一起。 他对自己说:我很快乐。 他甚至开始依赖贾斯文,这并不是个好预兆,但他无能为力,无法控制自己。 他喜欢看着贾斯文忙碌的背影,这样他就可以放肆而且毫无顾虑的望着男子,而不必恐慌于自己眼中的爱恋会被对方觉察。 就像现在,他杵着脑袋看贾斯文整理一边书桌,一边和他谈话。 “药吃过了吗?”男子背对着简森问道。 “吃过了。”男人的回答十分简洁。 “又去看你那个朋友了?”男子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呃……没有。”有些心虚,男人的回答里夹着突兀的停顿。 贾斯文突然转过了身,简森就像是偷食被发现的大猫一样转着他的松绿色眼睛,别扭的把眼睛往下看,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贾斯文挑了挑眉,然后说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还有,你不敢正视我的眼睛,最后,你的小动作出卖了你。” “斯文……”简森认输的抬起了头,接着叹道,“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他过的怎么样。” “我并不是不允许你过去,只是,你知道那个地方太混乱了,而你现在还没有痊愈。”贾斯文走过来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从上往下看,简森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倒映一片内疚的剪影。 “对不起……”男人向贾斯文道歉。 三个月前,简森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长的还可以的美国人。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已经渐渐扎入了他的眼睛里,没有办法抹去的身影,你总会在某些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男人的模样。 通常意义上,人们把这种现象叫做:第二眼美人。 一个越看越有味道的可怕男人,一个身材修长的魅力男人,一个因为心理疾病而总是有些不良反应的敏感男人。 贾斯文是个聪明的男子,他知道简森在一点点的迷恋他,他知道简森喜欢偷偷看他,他还知道简森已经爱上了他。 但他自己并不清楚对简森是种什么感觉,如果可以,他很愿意现在就把眼前的这个男人压到床上大干一场。 但问题是,之后他要和简森保持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单纯的床伴,还是恋人关系? 作为前者,他可以做到,但他并不觉得简森会同意,作为后者,他还没有找伴侣的意愿。 不管怎么样,简森现在离不开他,而他也喜欢看简森暗恋他的模样,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对简森有些残忍,但他就是喜欢看简森因为他而不断变换着的丰富表情:喜悦,温柔以及自卑。 简森的房间就在贾斯文的下面,换句话说,他们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 简森喜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因为隔着天花板的上面是贾斯文的房间,他有时候会想象贾斯文在楼上做着什么。 尽管贾斯文对他有些苛刻,但也仅限交友出行,在其他方面那个男子对他很好,贾斯文给他地方住,给他钱花,还给他治病,还经常和他交谈开玩笑。 只是…… 简森望着窗外的天空想,偶尔,他也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偶尔,他还想认识一些新朋友。 一个人待在家里就像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让他时常感到压抑。 简森不知道贾斯文有没有朋友,应该是有的吧,因为男子偶尔也会出去,然后带着一身的酒味回来,脸上还留有言犹未尽的笑意。 这让简森有些心酸,他原本以为贾斯文会带他去的。 他也对贾斯文暗示过,但明显贾斯文不希望他进入那个朋友圈子。 “那些地方有些混乱,而且你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不是吗?”贾斯文总是这样说。 从那以后,简森就没有再要求过贾斯文带他出去了。 他不希望让对方感到失望。 只是简森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贾斯文的朋友也会来到这里。 九-贾斯文的朋友-上 放下已经架在鼻梁上四五个小时的眼镜,男人皱着眉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了看窗外,被灯光点缀的夜晚城市,比天上的群星还要闪亮,再看看墙上挂着的大钟,时针指在凌晨一点整。 贾斯文还没有回来。 只有在十一点的时候给简森打了一个简短的电话:我晚点回来。 然后,在嘈杂的环境里挂断了电话。 留下,这一头握着听筒阵阵发愣的简森。 “嗯,知道了。”对方挂断电话以后,简森才轻声的答道,即使对方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放下电话,简森继续回到窗旁用笔画着窗外的城市夜色,迷失在黑暗中的,是偶尔失落的心情。 简森喜欢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因为他可以一边画画,一边看着是否有车子朝这边开过来,这样的话,如果贾斯文回来了,他就能更早的看到男子挺拔的身影。 他要求的并不多,也不奢望能得到梦里才有的爱恋,在失去了妻子与孩子后,他已经不再渴望幸福再一次降临。 相反,他有点恐惧幸福的到来,应该他惧怕再一次的失去。 所以现在,仅仅是望着喜欢的人他就很满足了,简森只是在想,如果贾斯文结婚了,他还能继续留在这个家里吗? 他不能成为贾斯文的累赘。 他想,他能够养活自己,这样的话将来贾斯文结婚了,他就算搬出去也可以用钱在附近买上一个房子,偷偷的关注着男子,看着贾斯文幸福,他也很快乐,只要别让他离开,就可以了。所以简森再次拿起了纸笔,继续着他的艺术生涯。 他能画一些装饰画,放在网上拍卖,事实上,他已经卖出去好几幅了。 发呆的时候,强烈的汽车灯光让简森一下子从恍惚状态中醒了过来,简森探着头往下看却再一次的失望,这车不是贾斯文。 就在简森打算把画具都放回去时,他发现那车子竟然停在了楼下,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然后又打开副驾驶的门,从里面拖出了一个男子,简森一下子瞪大了他的松绿色眼睛,那不是贾斯文吗? 抛下画具,简森拖鞋都来不及穿就匆匆忙忙的往楼下跑,就在他跑到门口玄关的时候,房门也正好打开来。 一个年轻的英俊小伙儿背着醉得一塌糊涂的贾斯文打开门走进来,刚好看到了跑到门口的简森,那人看到简森眼睛一亮呆了一呆,随后笑着说道:“帮帮忙,这个混蛋跟猪一样重。” “啊,好的。”简森忙过去帮男子扶住了贾斯文,浓重的酒气袭面而来,简森不由皱起了眉头,望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贾斯文说道,“他怎么了?” “就像你看到的,喝过头了。”男子和简森扶着贾斯文往屋里走,“我是斯文的大学同学,你可以叫我左行。”左行对简森笑着,眼睛瞥见了男人光着的脚。 注意到了左行望着自己光脚的视线,简森抿了抿嘴唇,支吾道:“简森,我叫简森。谢谢你送斯文回来。” “不客气,我和斯文是老朋友了,总不能把他丢在垃圾桶里,呵呵,他会杀了我的。”他们终于把贾斯文送进了房间,把醉酒的男子放在了床上。 左行望着简森给贾斯文脱了鞋袜,又弄好枕头的细心样子,不由说道:“贾斯文这个斯文败类真是太混蛋了,家里藏了这么个美人都不和我们说,你是他的男朋友吗?” “不,我不是的。”简森连忙摇头,在给贾斯文调整好睡姿后,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不是他的男朋友,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暂时住在他这里,只是斯文的病人而已。” “哦。”左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爽朗的笑道,“好了,我们出去吧,让这个家伙好好睡一睡。” “嗯。”简森看了眼床上的贾斯文,而后和左行一起出了房间,他以为左行会很快离开,但让男人讶异的是左行竟然自行到吧台倒了两杯酒拿到了客厅,简森想回自己的房间,或者到贾斯文的房间照顾男子。 最不想的,就是和一个陌生人坐在客厅里喝酒。 “累死了,不介意我喝杯酒暖下身子再走吧?”左行坐到了沙发上。 “不,当然不介意。”简森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的时候,左行已经朝他招手了,男人觉得自己像个小处女一样紧张是很傻的事情,所以他走了过去,坐到了左行的旁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要喝酒吗?”左行把另外一杯酒推到了简森面前。 “谢谢。”简森用手握着酒杯,这样的话,他的手就不至于一直抓着自己的衣角或者玩弄手指而暴露他紧张的心理。 害怕和陌生人单独在一个过分安静的环境里。 事实上,在简森坐下来,双手握着酒杯,低头死盯着自己的光脚想着刚才应该去穿拖鞋时,左行一直没有说话。 太安静了,让人觉得恐慌。 “你的睫毛真漂亮,是烫过的吗?”旁边的男子突然冒出一句话来,简森回过头发现左行真打量着自己,他试着放松自己,但抓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紧。 “不,不是。”简森回答道。 “噢,天生丽质,贾斯文太不厚道了,居然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你。你们住在一起多久了呢?”左行笑着问道。 “三个月。”听到左行说贾斯文从来没有向朋友提起过他,简森心中有些难以遮掩的失落,不过他又怎么能要求贾斯文向朋友们提起他,他们又不是什么特殊关系。 “三个月?哈哈!果然!”左行突然别有意味的笑了起来,简森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贾斯文这个家伙,三个月前本来应该回来中国的,但后来却突然不走了,我猜这是不是和你有关,三个月,时间太凑巧了不是吗,而且你们又住在一起。”左行笑着喝了口酒,眼睛突然瞟到了放置在地上的散乱画具。 贾斯文是因为我而留在美国的吗?简森觉得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颤,难掩激动的同时也告诫自己,够了够了,你个满脑子不切实际想法的家伙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写评论,拿签名实体书—————————— 十-贾斯文的朋友-下 “哇噢!这是你画的吗?” 耳旁突然响起左行的声音,简森放下酒杯抬头一看,高挑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窗子旁边,手里拿着的正是他刚刚完成的画作。 “随便画的。”简森笑着回答,起身走到了左行旁边,这个时候才发现左行和差不多一样高,两个人几乎是齐肩平行。 “原来你是个艺术家啊,好厉害,随便画都能画这么漂亮,贾斯文这个家伙真是捡到宝了。”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左行拿着画作仔细欣赏,脸上表现出来的欣赏之色让一旁的简森也不由受到了感染。 他有多久没听到他人的赞美了呢?贾斯文那个家伙总是打击他画得乱七八糟。 尽管他骨子里藏着自卑与羞涩,但一旦牵扯到他最深爱的艺术时,他就是一个活跃,自信而富有魅力的男人,总能够滔滔不绝的谈论一副画作的优点与缺点,讲述如何去欣赏品鉴,渴望着对方的欣赏与建议。 碰巧左行刚好是一个富有艺术涵养的男人,前一刻还显得相处太过于尴尬的两个人很快就艺术聊到了一起,谈论现在的艺术家太过于浮躁,谈论古典油画,现代抽象画,总而言之,憋了好几个月的简森就像一个机关枪一样控制不了自己的谈话。 而当简森发觉身旁的男子更多时间只是望着他温柔的笑时,男人突然意识到更多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滔滔不绝的讲话,左行更多的只是偶尔附和他一下,一丝尴尬拥上了简森的全身,他觉得自己真是蠢极了,居然拉着一个陌生人听自己在半夜讲上一大堆晦涩的东西。 正如简森所想的,左行虽然也懂一些艺术,但当无数的专业词汇从简森那张丰满的嘴唇中间蹦出来时,左行也只能微笑着保持沉默,他并不厌烦简森的滔滔不绝,事实上他很喜欢男人说话时嘴唇动着的模样。 简森的嘴唇不像贾斯文那种薄得跟刀片似的,而是有一些丰润的饱满,据说这种唇形的人都比较忠厚老实,而且不善言辞。左行在心里想着,这个男人在如今可算是独特了,虽然已经三十多岁,可看起来还是保留了一份他们都早已不复存在的纯真。 “呃——对不起,我好像讲的太多了,你应该打断我的,呵呵,我知道我是个无趣的家伙。”简森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一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细细的鱼尾纹爬在眼角。 “不会,我说真的,你很可爱。”左行在心里加了一句:所见过的最可爱的男人。 “啊?”简森瞪大了眼睛,眼瞳的颜色好像变得有些浅了些,就像半透明的清澈湖水。 “嘿!你的眼睛怎么会变色?”左行低头笑着转移了话题,“刚才第一眼看到你时,你的眼睛是松绿色的,听你讲话时又变成了墨绿,而刚才,呵呵,淡得像湖水。你是怎么做到的,嗯?” 简森笑着摇摇头,说道:“嘿!你不是怀疑我是生化人吧?”男人不自觉的撅起了嘴,皱眉摇头道,“这个问题,我想我该去问我妈妈。”眼神一阵黯淡,简森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我很抱歉。”左行柔声说道。 简森不解的抬头问道:“为什么跟我道歉?” “你知道的,我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左行靠在沙发上说道,而简森也很快明白了左行的意思,同时也惊讶于左行细腻的观察与善良的关怀。 “不,你根本没有必要道歉的,而且今天我真的很谢谢你能带斯文回来,又一直陪着我聊天,你知道的,斯文那家伙并不热衷艺术,我很高兴能有人和我交谈。”说话的时候,左行一直看着他笑着,这让简森有些不敢直视对方,偶尔偷看一下挂在墙上的摆钟,居然已经凌晨三点了。 “我也很高兴能和你聊天,这非常棒。”左行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明信片递给了男人,说道,“接着,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聊天只要给我电话就可以了,相信我,我随时随地期待着你的电话,呵呵。” “真漂亮。”拿过左行的明信片,简森摸着手里做工精细的小卡片赞叹道。 “噢,能得到艺术家的称赞真不错。”左行笑着站起了身,拍拍衣服说道,“真可惜,我还想和你再聊一会儿呢,不过再不回去,我明天就别想起来了。” 简森跟着站了起来,说道:“太晚了啊,你不要在这里住一晚吗?” 左行突然上前伸手拉了拉搭在简森肩膀上的家居服,简森这时才意识到衣服竟然滑到了一边,露出了大半个肩膀和胸膛,男人低头干笑几声赶紧拉了拉衣服。 当左行的手擦过他的锁骨时,男人不由得抖了一下。 “我可没你那么幸运,贾斯文那家伙不喜欢任何人在他这里过夜,我觉得最该看病的应该是他,真是个洁癖狂。”左行无奈的摊摊手,而后笑道,“送我下去怎么样?” “当然。”简森笑着和左行走到了楼下。 “好了,到这里吧。”到了玄关时,左行上前拥抱了简森,“再见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贾斯文可是会烦你一整天的,呵呵。” 虽然对左行用抱女人的方式抱他觉得有些奇怪,但简森还是礼貌的回抱了左行。 “呼——”深深呼了口气,简森赤着脚走到楼上把画具收起来,打算下楼去休息时又不知不觉走到了贾斯文的房间。 贾斯文安静的睡在床上,简森放轻了脚步,跟猫咪一样的走到了床边,干站了一会儿后笑着伸手帮贾斯文重新将被子盖好。 只是他刚刚把被贾斯文踢到一边的被子放好时,手却被男子给一把抓住了。 PS:目前文的字数不是很多,所以参加活动的童鞋也不必忙着写^^ 十一-情侣套餐 贾斯文没有醒,这个事实在简森瞪圆了他的眼睛呆着不动足足有十分钟后得到确认,所以之后男人眨了眨眼睛,试着把被贾斯文抓着的手抽回来,但睡着的人似乎不愿意放手,鼻息间不满的轻哼了几声,抓的更用力了。 而后者呢,潜意识里并不想抽回来。 所以,简森放弃了,让贾斯文抓着他的手,而他则在夜里静悄悄的,默默的,带着满足的微笑坐在床边看着男子。 一直看,一直看,一直看着…… 贾斯文和妻子给他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他的妻子,丹妮尔,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一个为他怀上了孩子的女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 每当简森想起来时,那痛苦就像海水一样几乎将他淹没,窒息而痛苦。 他当然是爱她的,犹如亲人一样的温和,平淡却可以直到永远,曾经他也相信他们可以走到尽头,只是一场意外将他的生活彻底改变。 所以后来简森遇到了贾斯文,一个温柔,英俊,却也霸道的中国男子。 他原来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因为他和丹妮尔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 他也不知道他原来也会喜欢上男人,因为在贾斯文之前,他从没有对同性产生过爱恋之情。 这一切都随着那一天受伤醒来后,第一眼看到这个男子而改变。 天呐,我爱上他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 就像是被上帝用锤子在脑袋上锤了一下,或者是被淘气的丘比特一箭射在了心口上,他明白自己在那一瞬间被这个中国男子吸引了,无可救药,而且没有任何原因。 这让简森很困惑,也很难受。 他以为他会爱丹妮尔一辈子,但渐渐的他发现他依然爱丹妮尔,只是…… 只是谁让他遇到了贾斯文呢。 “丹妮尔,是你把他带来给我的吗?”简森低头望着自己与贾斯文紧握的手,嘴角浮现一丝浅淡却也浓厚的幸福。 男人脱了鞋在贾斯文旁边给自己找了个位置躺了下去,这个夜晚,他睡得很沉,也很美。 贾斯文醒来的时候,太阳才刚刚抬头,微弱却温和的光线让屋子里的一切都显得十分温馨,他的头很疼,昨晚喝的太多,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该死的宿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咒骂了一声之后,贾斯文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有醒,不然为什么会有一张完美的脸蛋儿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两厘米。 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男人睡的很沉,温暖的气息喷洒在贾斯文的鼻端,有些痒。 贾斯文没有继续动,就这样安静的望着睡在他旁边的简森。 对,这个男人是简森,一大早就把脸弄得离他那么近,让他结结实实的感受到一次该死的视觉冲击。 平时似乎都没有太过刻意的观察过这个男人的相貌,现在,贾斯文多的是时间,而不必担心简森会突然醒过来。 不得不说,简森拥有完美的五官,典型的欧美俊男。 然而这个世界上的俊男美女实在太多,一个人仅仅是五官完美并不能就此脱颖而出,但是简森不一样,和那些自信心爆棚的家伙们不一样。 男人有些内向,害羞,有时候又很能玩,然而吸引贾斯文的还是男人总是会一个人发呆,孤零零的站在窗台上,松绿色的眸子里没有焦距。 他知道简森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然而就是那种淡淡的孤独与哀伤,时常让他觉得疯了,否则,他怎么会有冲过去拥抱简森的冲动。 拥抱? 贾斯文笑着一个翻身,轻轻把睡在他旁边的简森圈进了怀里。 柔韧,温暖,而充实。 贾斯文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觉得头好像不是那么疼了,不知不觉的又陷入了甜美的梦乡之中。直到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墙上的挂钟指着下午一点一刻,觉得哪里不对劲,贾斯文发现怀里空空如也,简森曾经躺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 有些……不舒服。 “简森?”贾斯文大声喊道。 随后从楼下传来了简森的声音:“懒虫!我以为你睡死了,快点下来吃饭!” 还好,那个白痴老男人还在,贾斯文笑着从床上蹦了起来,今天不上班,他或许应该带简森出去转转。 心动不如行动,在拒绝了简森那无法称之为“饭”的可怕东西后,贾斯文就死拉硬扯的带着简森开车到了外面,顺便把昨晚的事情问了一遍,在得知是左行送他回来后,贾斯文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嘿,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嗯?” “他能把我怎么样?”简森好奇贾斯文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他喜欢男人。”贾斯文撇了撇嘴,补充道,“年龄大一些的,比如你。” 简森有些惊讶,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噢,可能你要失望了,我想他对我没什么兴趣,所以我还得继续赖在你这里。” “该死。”贾斯文开玩笑的笑了起来。 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餐厅后,简森马上苦了脸摇头笑道:“嘿嘿嘿!你该不会是打算在这种情侣才喜欢来的地方请我吃饭吧?” “走吧,女孩儿。”贾斯文笑着硬拉着简森到了餐厅里。 这个点的餐厅里人并不多,不过刚进门的时候简森还是被一对人给吸引住了,因为那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头发的长度。 应该是双胞胎,简森庆幸这个餐厅里并不只有情侣会有,看吧,亲兄弟也是会一起来吃饭的,所以这里的人应该不会误认为他和贾斯文是一对。 不过让简森失望的是,在点餐的时候服务员居然一直向他推荐情侣套餐,更糟糕的是,为什么是问贾斯文而不是他? 难道他看起来不像是掌握主导权的那一个吗? 不过在贾斯文坦荡荡的点了情侣套餐后,简森真的是无奈了,而前者在服务员离开后居然还一脸无所谓的对他说道:“情侣套餐挺划算的,你难道不喜欢吗,亲爱的。” “去死——”这是简森的回答。 一个甜蜜,而又痛苦的玩笑。 十二-双子 “嘿,看到了吗?”长头发的是弟弟,用盛着红酒的杯子倒映出不远处坐着的两个男子,他轻声笑着,狭长的黑色眼睛欣赏着倒映在玻璃杯上的外国男人。 “是的,我看到了,迷人的绿眼睛男人,我喜欢他。”哥哥拥有一头利索的短发,尽管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身高与外形,然而不同的发型却让彼此有着不同的气质。 长发,让英俊的男子多了一些柔和与性感; 短发,让俊雅的男子更显得干净利落而舒服。 最重要的是,这对迷死人的双胞胎同时出现时总会让人有些眩晕。 “噢,我也喜欢那个男人的眼睛,像猫一样。”弟弟显得有些兴奋,冲哥哥挤眉弄眼的说道,“嘿!我想把他拐上床,这种看起来有涵养的男人总让我有种禁欲的感觉,真想看他在床上脆弱又性感的样子呢。” “想的挺美好,可惜困难重重,大猫咪对面的家伙看起来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你大概不会得手了,晨曦。”哥哥比弟弟显得稳重多了,但显然他还是和弟弟一样对那男人很感兴趣,“我保证,如果你过去和那大猫咪多说一句话,那家伙就会毫不客气的揍坏你的脸,说实话,我可一点也不想看到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挂彩。” “嘿——我可是你弟弟,你不能这么损我,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从双胞胎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简森的前面,而只能看到贾斯文的后背。 简森也感受到了双胞胎偶尔注视着他的目光,不过男人并不认为对方是故意的,因为他也偶尔会好奇的偷看两眼那对双胞胎。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英俊得一塌糊涂的双胞胎绝对是惹眼的,更何况天天上网的简森还认出了这对双胞胎! “简森,你在看什么?”贾斯文不悦的挑眉,这个男人居然在和他吃饭的时候注意力不集中,一个帅哥坐在他面前还不够,还要去看那两个该死的双胞胎。 简森收回了他的眼神,对贾斯文小声说道:“嘿!你看到了吗,那两个双胞胎,他们其中一个好像是明星。” “简森,我想你已经过了追星的年纪。”看到简森那有些小兴奋的样子,贾斯文不由摇头笑了出来,他真的好想伸手去摸摸面前这个可爱男人的金棕色头发。 “你知道的,我天天上网,网络上那些小姑娘可是爱死了那个明星,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这种事情居然没有被曝光,真是奇怪。”简森又看了过去,却正好对上短发哥哥的眼神,赶紧吓得低下了头,一边对贾斯文挤眉弄眼,低声说道,“我好像被他们发现了。” “呵呵呵……”贾斯文被简森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感觉吧。”简森眨眨眼睛,给出一个让贾斯文不得不宠溺的答案。 这个成熟的,可爱的,又迷人的男人。 “要是能得到一个签名,说不定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不过听说这个明星不喜欢签名。”简森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贾斯文突然身体前倾用手捏住了男人的下巴,对上简森因为惊讶而瞪得老大的眼睛,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和我吃饭的时候不可以看别人。” “好了,知道了,你简直像个吃醋的小女孩。”简森低声骂着,推掉了贾斯文的手,那种促狭又尴尬的样子,让男人又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贪钱了,我的简森。”贾斯文故意咬重了“我的”两字,而他也满意的看到了简森脸上那种怪异而又不敢确认的神情。 是的,是他的,这个男人从他捡回来那一刻就是他的。 这是毫无疑问,而且不可反驳,绝不会改变的事实。 “你去死。”简森狠狠瞪了眼贾斯文,用力割着盘子里的牛肉,就好像是要把贾斯文给切成块塞进嘴里嚼一样。 美味的中午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贾斯文突然来了电话,男子有些不悦的接了电话,他记得今天他是休息吧,又会是哪个混蛋在这个点给他打电话。 “喂,嗯,是我。”接起电话后贾斯文微微挑了挑眉,言语里有些不耐烦。 “我接下电话。”贾斯文对简森说了句之后站起身,快步走到了外面接电话,简森有些无味的吞了下牛肉,那个男子还是会避着他的,但是他也没有理由要求贾斯文在他面前听电话不是吗? 正在出神的不小心让袖子染上了汤汁,简森一边暗骂着,一边用餐巾擦了擦,无奈的站起来大步朝洗手间走去。 简森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洗手间里也有一个人,居然就是那对双胞胎之一!他虽然在网络上看到过关于很多这个明星的照片,但是近距离一看还是不由得深呼吸,这个家伙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棒。 尤其那挺拔而又健硕的高大身材,简直让简森羡慕不已,贾斯文也是这种类型的人,都是穿衣斯文,脱衣凶猛型,所以简森一眼就看出来包裹在西服之下的是如何漂亮的肌肉。 什么时候中国人身材都这么棒了?这让简森觉得自己真应该每天起来和贾斯文一起去健身房,但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是不带他去,健身房里又不是有什么危险。 虽然刚才和贾斯文开玩笑说要找明星签名,但当真遇到了真人,简森可没那个胆子,只想不作声的过去洗干净他的袖子。 “嗨!”不过,长头发的明星男子率先和简森打招呼了。 国际明星就是国际明星,近距离的视觉冲击真的是让身为男人的简森也不禁赞叹造物者的神奇。 “嗨。”简森礼貌性的回道,然后发现已经烘干手的明星没有打完招呼就走人的意思,而是在一旁看着他……看着他…… 该死的,简森暗骂一声,他居然被盯的脸红了。 PS:如果买小说的话,大家喜欢本子多大的小说呢?给我一些建议吧~~~ 十三-喜欢 “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看到大明星抱着双手靠在一边一直一直自己,简森不由笑着问道。 “近距离看更漂亮。”晨曦打趣的说着,笑看着男人挑挑眉毛又无奈的样子,他继续说道,“我以为你有话要和我讲。” “啊?”简森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子会这样说。 “在外面,你一直都在偷看我和我哥哥,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认识我或者我哥,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被晨曦一下子把事实讲出来,简森立刻脸上一片火辣辣,他们居然觉察到了自己的偷窥,这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好事情,而且非常非常的尴尬,偷看这种事情是无礼的,但看对方却显得很谦和,所以简森想他们大概没有对自己生气。 所以简森说出了实话,男人试探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是晨曦吗?” 晨曦不置可否的笑着点了点头。 身价上亿的国际明星,来自中国的歌影巨星,简森觉得这有点梦幻,他居然在美国遇到了这个大明星,而且还是在洗手间!他虽然不追星,但遇到现在世界上的头号偶像还是让他内心惊喜不已。 “上帝,真的是你!你比电视上还要英俊上好多。”简森就像是个小粉丝一样发出惊讶的声音,松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啊哈,很多人都这么说。”晨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明信片递给了简森,看着男人接过去后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上面的电话号码绝对不是我经纪人的,呵呵。” 第一次见面就收到了对方的名片,简森小小的激动了下:“这是你的私人名片?” “是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给任何人。”双手插着裤包,晨曦越来越觉得眼前的男人顺眼,不同于任何一个他所接触过的人,这个男人成熟,风趣还带有小小的羞涩。 “我很想给你我的名片,不过很抱歉,我没有这东西,”简森把名片收好,对着晨曦笑道,“你可以叫我简森。” “嗨,简森,我是晨曦。”带着几分玩笑,高大的男子就像孩子一样笑着朝简森伸出手去,而晨曦的这种随和的态度也让简森有了几分好感,跟着伸出手去和对方握在了一起:“嗨,晨曦,我是简森。” “简森,外面的男人是你男朋友吗?”晨曦假装不经意的问道,手上还残留着简森的温度与柔软。 男人笑着咬咬唇,摇头道:“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这倒是有点出乎晨曦的意料,因为无论怎么看,就像是他哥说的,那个男人对简森明显有着强烈的控制欲与占有欲,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而已,还真是个有点迟钝又过分单纯可爱的男人啊。 晨曦不禁疑惑,这个家伙是怎么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生活了三十多年而且没被人吃掉的? “噢,这样啊,外面的是我哥哥,晨晖。”晨曦改变了话题,“很明显我们是双胞胎,但说实话我可讨厌那个家伙了,虽然他和我长着一样迷人的外表,但糟糕的是他的性格就像个老头子一样,嘿,我讲他坏话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告诉他,呵呵。” “呵呵。”简森也跟着笑了起来,“嗯,当然不会,我只是很惊讶你居然有个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哥哥。” “几乎?”晨曦疑惑的说道,“你能分出我和他之间的不同吗,除了头发的长度。” 简森习惯性的撅了撅嘴,说道:“我想说,只是感觉,你和你哥哥虽然长得很像,但是气质不一样,你更活跃一点,你哥哥看起来更为稳重,所以即使你们两个外貌一样,但还是能分辨出谁是谁。” “你真是个出色的男人,简森,”晨曦看了看手表,皱眉说道,“我好像进来的时间太长了,我得走了,不过下次联系,好吗?” “当然,噢——”简森刚说完话,晨曦就两步走过来一下子抱住了男人,在简森看不到的地方,晨曦露出一个坏笑。 用力拍了拍男人的脊背外加吃了一点点豆腐之后,晨曦告别了简森,而简森只是在感慨,他还不是很能适应现在人们动不动就突然拥抱的热情。 洗干净了袖子之后,简森也很快出来了,贾斯文也已经打完电话回到了座位上,只是一坐下去就看到了贾斯文的一张臭脸。 “你去哪儿了?”男子带着责怪的声音问道。 不明白为什么贾斯文只是去接了一个电话就突然变得生气了,简森抬了抬他的手说道:“只是去洗了下袖子。” 看着简森还没有干透的袖子,贾斯文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喝了口酒闷声道:“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我很担心你。” “嘿,放轻松,我可是个男人,而且这里会有什么危险呢?”用调笑的语气说着,简森试着缓和气氛。 不过回应简森的是贾斯文不耐而冷漠的视线,简森只能低下头继续吃他的东西,真是无味,沉默,一直持续到结束。 付账出来后,简森发现晨曦和晨晖已经不见了。 坐上贾斯文的车,简森问道:“我们去哪儿?” “回家。”快速的发动车子,贾斯文沉默不语的开车径直回家。 路上的沉默气氛实在诡异,不过简森选择了接受,事实上,他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前提是贾斯文别一直都板着一张脸。 “简森,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一直没说话的贾斯文突然说道。 “啊?”简森看向依然在开车的贾斯文。 “你喜欢我吗?”突然,贾斯文把车停在了路边,回过头望着一脸震惊的男人,“告诉我,你喜欢我吗?就像是情侣那样的喜欢。” PS:预购了《丑仙》实体的亲在拍下书以后,要记得付款和确认收货噢0。0 我要推荐票,收藏,留言~~~~~~!!!!!!!不给我全部拉出去爆~! 十四-告白 是的,我喜欢你,像情人那样的爱你,贾斯文!听到没有,我他妈的爱你!从你捡到我的那一刻,我就没心没肝没肺的爱上了你这只白眼狼! 如果可以,简森真的扯着贾斯文的耳朵想开口大声喊出来,可是…… “得了吧,谁会喜欢你,别自恋了,当真以为自己男女通吃了?”简森假意的嘲笑道,“我喜欢女人,你该不会认为我爱上你了吧?”他只能隐瞒。 “不喜欢男人?”贾斯文轻轻挑了挑眉。 “我更喜欢看美女。”简森从贾斯文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情绪,尽管有些自欺欺人,他回答贾斯文问题的时候真的很想从男子的眼睛里看到失落,或者愤怒,任何情绪都好,可是没有……一点也没有。 “怎么突然会问我这个问题?”看着贾斯文又重新开车上路,淡漠的脸上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简森只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他想吐。 “刚刚左行打电话过来,”贾斯文话说了一半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很喜欢你的画,问你卖不卖?” “嗯,他喜欢的话就送给他吧。”简森觉得事情远远不是贾斯文口头上说的那么简单,只是接了一个电话,贾斯文就变得这么怪,还问他这么怪的问题…… 总之,那天贾斯文把他送回家后就走了,谁知道去了哪里呢? 一切好像都没变,也可能是哪里变了,但是简森没发觉。 他所做的仅仅是洗澡,换睡衣,拿起画笔画画,上上网,顺便看下自己的作品卖出了多少,出乎意料,那一天他的全部作品都被人买了,谁呢? “嘿!你不是对他没兴趣,干嘛又要过来?”家里,晨曦一把推开了死命挤过来的哥哥晨晖,“你不是工作忙吗,去处理你的事物吧老大。” “悄悄的调查那男人的资料,又把人家的全部作品都买了,晨曦,作为哥哥我能高兴一下吗?我的可爱小弟终于恋爱了,爱上一个三十岁的美国人,噢,让我想想,好像有个人说他不喜欢外国佬的。”晨晖打趣着自己的弟弟。 晨曦瞥了眼晨晖,咬牙道:“总比你这个闷骚男好,我一回来你就问我在洗手间的事情,怎么不去泡明星,倒是对一个鬼佬感兴趣了?” “我是你哥哥,所以你明白的。”两兄弟之间不纯洁的对话。 简森在画画,画着画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今天贾斯文一早就出去了,大概是去上班,或者见朋友,总之这都和他无关。 男人有些憋坏了,他想着应该去看看好久没见的杰克,又想着那天贾斯文问他的问题,他埋怨自己,痛骂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没脑子的男人一样大声说出来:我爱你。 还是不敢吧,怕连朋友都没的做了,于是消极的简森睡着了。 以至于醒过来的时候看到旁边坐着的左行差点以为他在梦游,男人就只是揉了揉眼睛,棕绿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盯着左行。 后者对简森笑了起来:“我看到你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 “左行,你怎么来了?”他没听见门铃响啊,这个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贾斯文给我的钥匙。”左行贴心的递给简森一杯水,“我以为他和你说了,我今天是过来来拿你的画。” 简森喝了口水润润喉咙,开玩笑的说道:“那家伙忙着泡妞,估计早把你说的事情忘了。” “呵呵。”左行笑着点了点头,对依然躺在沙发上的简森说道,“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不,我已经睡的够久了。”盘腿缩在了沙发上,简森用手挠了挠他有些乱的头发,“让我找找,是在哪里……”男人低头在画板夹里翻着他的画纸。 左行就这样一直盯着男人,他很愿意简森晚一些醒过来,因为男人睡着的样子很漂亮,安静的,慵懒的像只大猫,没有任何的防备,浓密的睫毛倒映一排让人嫉妒的阴影。 “其实我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左行说着的时候看到了简森不解的眼神,不由摇头说道,“不会吧,他连这个都没告诉你。” “怎么了?”简森笑着说了句,然后低头继续翻他乱糟糟的画夹。 “事实上,有一天我打电话告诉斯文,说我喜欢你,然后想让他问问你你会不会接受我,就这样。”左行就像平时聊天一样说着。 “什么?”简森的眼睛都快瞪的掉出来了,“嘿……你在开玩笑吧?” 左行摇摇头:“我刚才想趁你睡着的偷吻来着,不过可惜了,有贼心没贼胆,我觉得我和你很聊的来。” “我们……只见过一次面。”简森提醒着左行,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哥们! “一见钟情。”左行笑着说道,“你的意思呢?” “不……呵呵。”简森笑着把画递给了左行,“我结过婚,我不喜欢男人。” “真可惜。”左行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们还是朋友,嗯?” “当然。”左行随和的态度让简森感觉不到尴尬,这个男子的确比贾斯文要温柔随和,不过……感情这种东西谁能说的清呢。 “那就好。”左行笑道,“要是改变主意了,记得随时来找我。” 简森笑着低下了头。 下午的时候左行并没有离开,因为他告知简森贾斯文待会儿要带朋友回来吃饭。 “是什么样的朋友?”贾斯文还从没带过朋友回家,简森很好奇。 “和我一样,都是斯文的老同学。”尽管他们才认识两天,但是已经相处的不错了。 只是,经过被告白事件后的简森开始发现左行总喜欢看着他,而不是看电视里的画面,除却这一点点的小尴尬,其他还好。 下午六点的时候,贾斯文回来了,还有他的四五个老同学,大家相互做着介绍,然后简森呆住了。 “嗨!我是丽萨。”对面不是很漂亮,但给人感觉很舒服的女人对简森笑着。 她和丹妮尔……长的好像。 “嗨,简森。”简森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这是丽萨,不是丹妮尔,他的妻子丹妮尔已经……在车祸中去世了。 尽管如此,简森却突然有一种哭泣的冲动,他是多么想念他的妻子,和那未出生的孩子。 十五-充满奸情的厨房 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人,这个最简单的道理从古到今已经快被人放在嘴里嚼烂了,简森当然知道丽萨不是他的妻子丹妮尔。 只是第一映像真的是种很奇妙的东西,最直接的撞击你的视觉,你的心灵,以至于让你产生一种可怕的幻觉,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的评价,你的感觉,都会受到主观影响,多多少少的抗拒客观现实。 例如他对贾斯文的第一映像,就像一棵苍天大树深深把根植在了他的心田上,茂盛的枝叶,让人心旷神怡的翠绿,如同大伞一样的树枝在他头顶抵挡风风雨雨。 身后是宽厚的树干,仿佛还带着温暖的泥土气息,这种又温暖,又富有安全感的第一映像彻彻底底的把简森击倒。 尤其那个时候,简森还是一个患着自闭症,精神有所损伤的落魄男人。 唯一的一缕阳光已经是奢侈,何况还是一棵足以支撑他身体,给予他安全的苍天大树。 简森偶尔也会想,这也是他会那么迷恋贾斯文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贾斯文有更多吸引着简森的地方。 例如那种细腻又温和的性格,却不会甜腻,因为偶尔会有一些冰冷,让一个一米八五的男人乱的心跳加速,这感觉就像过山车,有时会让人发疯,有时又会让人大呼过瘾。 但简森坚信他不是一个受虐狂,他只是会被那种无法捉摸的性格所吸引,人都是好奇的,尤其是艺术家。 更何况这个中国男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深得成熟魅力的要领,再加上一副令艺术家为之动容的面容与体魄。 哎…… 为什么我会是一个艺术家呢? 简森苦恼的想着,然后发现他本来是在想着丽萨与丹妮尔,却在不知不觉间思绪飞到天涯海角,想起了那里的坏人贾斯文。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怕,贾斯文正在一步步代替他心中的妻子。 真是—— 疯了! “嘿!想什么呢,都快出神了。”左行从简森背后冒了出来,带着笑意的用手重重拍在了简森的屁股上。 简森一不小心喊了出来,然后朝左行实行眼神攻击:“欲求不满的家伙,进来厨房是帮忙的吗?如果不是就给我快点出去,这里可是美食圣地,知道吗?否则我会在你饭里埋上几颗可口的巴豆。” 这时外面的人大概已经听到了简森的喊声,几个人开始起哄:“嘿!左行,这可是在斯文的家里,你也太大胆了,怎么忘记关门呢?” 大概这些家伙都知道左行好那一口,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起哄才怪。 简森难得的脸一红,然后十分无奈的单手掩面,另一只手指着门说道:“你个混蛋,给我立刻滚出去。” “好嘛。”左行笑着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瞥了眼在厨房忙活着的贾斯文。 猜得没错,其实简森和左行并不是孤男寡男,还有一个厨房主力军贾斯文在忙活,就在简森和左行斗嘴的时候,贾斯文还瞥了他们一眼。 “呵呵,你们现在处的挺不错。”一边把弄好涂料的鸡肉放进烤箱,贾斯文一边朝简森说道,话里听不清是什么情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尽管有些小女人外加狗血,但简森在被左行偷袭的时候还希望贾斯文能有些反应,例如电视剧里那样投过来一个怒目,或者更夸张的走过来把左行推出去。 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幻想的? 幻想是艺术家的特权! 不过,也只是在心里小小的幻想一下而已。 贾斯文就像根木头继续忙活,直到左行走了出去才和他说话,以后干脆叫这个家伙贾木头好了。 只是小小的失落而已,已经成了习惯。 “还行吧,他挺有趣的。”简森实话实话。 “嗯,那你喜欢他吗?”贾斯文又突然冒了句出来。 简森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的笑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说的那么暧昧。” “他喜欢男人,”贾斯文背对着简森,男人看不清贾斯文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男子平淡的声音,“他告诉我他喜欢你,那天打电话问我们是不是在交往。” “哦,那你是怎么回答的?”简森想起来,那天和贾斯文一起出去吃饭,贾斯文好像是接了个电话,然后情绪一下子变得很阴天。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电话? 没有给简森太多遐想的空间,贾斯文转过身来靠在墙上说道:“我告诉他,你不是他能随便碰的人,你是我的朋友,我的病人,我可不会允许那个花心狂把心思动到你头上。” “呵呵。”简森低头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 见简森笑了起来,贾斯文又补充了句:“但他后来又说,他是认真的。”男子看了眼简森,带着询问的口气,“你的意见呢?” “我不喜欢男人。”简森笑着说道,除了你。 “那家伙活该碰壁。”不知道是不是简森眼花了,贾斯文似乎是眼睛一亮,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嘿嘿!你们这样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可是不好,简森,你怎么能好的不学学坏的,走跟我出去,外面有几个混蛋知道你是艺术家,正想参观下你的作品呢,厨房就交给这个败类和女人吧。”左行又冒了出来。 上前抓着简森的手臂就往外扯,他们刚刚走出去的时候,左行口中的“女人”,也就是丽萨也正准备进来厨房。 简森又是一愣,对方倒是很随和的向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进去了厨房。 现在的厨房才是真正的孤男寡女…… PS:呐=。=老水说大家的留言不多是因为我经常不回复大家的留言,好吧,我一定回复了啦,快给 十六-生气 艺术,本该是简森最熟悉,最热爱的话题。 就像是当初和左行的熟识是由谈论艺术作品开始的一样,男人热爱自己的工作,更喜欢与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谈论艺术。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内向和羞涩,他的不善言辞都会统统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会滔滔不绝的谈论一切与艺术相关的事物,他的才华与魅力,他的独特见解往往让人惊艳不已。 而这一切又与平时有些内向的他如此反差巨大,让人不得不记住这个特别的男人。 平时,如果有人向他请教他的作品,他一定会十分高兴,可是今天好像有哪里出了问题。 当左行拉着他向贾斯文的其他朋友介绍自己的画作时,他总有些心不在焉,是的,他承认他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他在想贾斯文,在想和丽萨单独在厨房里的贾斯文。 他和他就隔着一道门,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 时不时的,他还能听到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嬉笑声,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多多少少,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大概是失落吧,他知道贾斯文不是一个很爱笑的男人,至少他们一起生活了几个月,那个男人似乎从来没有大笑过。 原因,是在于他自己是一个无聊又呆板的男人吧! 他不善言辞,不知道怎么引起话题,每一次的谈话都是贾斯文在主动,而他就那样坐在那里等待对方向他抛出话题,于是他再接话。 换做是自己的话,一定也会觉得很无聊吧。 他自己就是一个无聊的老男人,也难怪平时贾斯文和他谈话时根本不会大笑,因为他们的谈话实在是太无聊了!不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就是关于他手中的艺术作品! 是的,贾斯文对他的作品根本不敢兴趣,只会在他画画的时候过来冷嘲热讽几句,可是面对贾斯文的冷嘲热讽,他竟然还会觉得高兴…… 简森,你真的是无可救药,是个极度无聊,甚至有自虐倾向的老男人! 贾斯文是不会喜欢他的,那样优秀而年轻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同性,而且是一个无聊又无趣的老男人? 只有像丽萨那样年轻漂亮而善于言谈的女人,才是贾斯文的首选吧。 “这些都是你画的吗,简直是太棒了!”耳边的赞美声让简森渐渐回过神来,他不断的提醒自己,好了,你这个笨蛋老男人不要再想了,作为朋友你应该支持贾斯文,而不是怀有嫉妒又失落的私心。 想想吧,是贾斯文救了你,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还是一个流落街头,随时会因为寒冷和饥饿而死去的可怜男人。 如果不是他,你现在依然连话都不会说,更不会重新拿起画笔,开启新的生活。 如今,你还想奢望什么呢? “简森,简森?”看到男人一直有些神不守舍,左行拍了拍男人的脊背,宽厚而温暖,如果不是旁边有那么多人,他或许会用手一直抚摸这男人的脊背。 “嗯,不好意思,怎么了?”男人回过神来,对左行露出歉意的微笑。 左行想,这个有些呆板的男人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魅力…… 旁边的人突然起哄起来,一个个的发出欢呼声,这把简森吓到了,他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朝旁边看来看去,可是最后发现这些人都在看着他。 “嘿!贾斯文那家伙居然藏了这么个男人,天呐,羞涩的笑容,我没看错吧?” “这个肮脏又物欲横流的年代,不会真的有这样可爱的艺术家吧!” 大家在起哄,没有恶意,仅仅是觉得新奇而好玩,贾斯文那家伙是个过分洁癖的人,作为贾斯文的朋友,他们更是好奇从来不让外人留宿的贾斯文,怎么会让一个男人和他住在一起。 可是对简森而言,这样的围观,与耳边喋喋不休的提问让他的老毛病又犯了,男人惧怕被人这么围着,注视着,他的手心开始冒汗,眼睛也有些因为紧张而眨了起来。 他不认识这些人,尽管他们都是贾斯文的朋友,可是除了左行他都不认识。 他们都注视着他,好像在看新奇的动物一样,怀着好奇,以及各种各样简森看不透的奇怪眼神,他有些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 或许是因为他们把他围得水泄不通,离他如此近,让他失去了自己固有的安全距离,过分的接近让他十分不舒服,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还是没有办法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和旁人接触,这样的自卑让他越发自卑与忐忑不安,简森手脚发软的坐在沙发上,眼前的人影重叠在一起,耳边乱哄哄的让他听不清楚。 “你和贾斯文那变态是怎么认识的,他居然会把你留下来!” “简森,你就偷偷告诉我,贾斯文是不是人如其名,其实是个假正经,哈哈!快告诉我吧,我们不会出卖你的!” “喂喂,你们不用这么热情吧?”左行敏感的觉察到简森有些不对劲,连忙挡在了男人面前不停的挥着手,说道,“你们这群混蛋快给我让开点,想把人闷死吗?” “嘿!左行,我们都知道你心怀不轨,可是人家现在又不是你的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简森,左行喜欢你!这家伙可从来没这么维护过别人!” 没有理会其他人,左行蹲在了简森面前,担忧的轻声问道:“简森,你还好吧?” 不,一点也不好,简森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与无力:“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闷。” 左行根本不会去相信简森的话,看看这个男人,脸白的跟纸一样,漂亮的松绿色眼睛也有些失焦,这样也能叫没什么? 或许是男人突然的变化把旁边的人吓到了,他们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没有想到男人会突然变成这样。 “你们在做什么?”在厨房里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后,贾斯文很快就跑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手,男人一边跑到了左行身边。 “简森?”看到男人的样子,贾斯文脸上的怒气不言而喻,他朝旁边冷冷扫了一眼,围着的几个人很快就让开,解释道:“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斯文,怎么了?”丽萨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简森一脸苍白的样子连忙上前说道,“天呐,他怎么了,快扶进去吧。” 丽萨说着就要去帮忙,不过贾斯文挡住了丽萨,男人沉着一张脸说道:“他是我的病人,让我来就可以了。” “我没事。”不想因为自己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简森挤出一个笑容来,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笑的很蠢,不然贾斯文怎么会那么生气的望着他呢? “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医生,闭上你的嘴!”贾斯文单手拉起简森,拖着男人就朝楼上走,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简森没有再说话,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 PS:╮(╯▽╰)╭在淘宝上购买了《丑仙》的亲们——请一定记得在交易关闭前付款呀~ 十七-拥抱 “坐好。”在带着简森一路走到了房间之后,贾斯文的声音显得温和多了,蕴含着的怒意也有消退的迹象。 他的心脏跳得有些比平时快,他握着男人的手也比平时紧,这显然让男人有些痛意,不过简森也不会说出来,男人的胸口依然有些闷,试图大口大口的呼吸以使自己平静下来,他闭上了眼睛,任由贾斯文把他拖到床上。 贾斯文利索的脱去了男人的室内拖鞋,这双拖鞋是简森自己画的,买回来的白色拖鞋被画上了简森自己的创意,在这些小地方上,总透着属于艺术家的可爱与顽固。 放好男人的拖鞋,贾斯文很快从抽屉里拿出他放在简森房间备用的药物试管,把男人靠在床头之后迅速的用药物试管在简森脖子上来了一枪。 没有任何的痛感,药物直接注入了简森的身体之中,带有镇静效果的药物很快让男人安静下来,简森不再大口大口的喘气,脉搏也渐渐恢复了顺畅而不是杂乱无章。 尽管如此,贾斯文还是紧紧盯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把简森留在家里尽量减少与外界的接触,这并不是他的私心,他是一个医生,他了解他的病人。 虽然简森可以在短短的三个月内恢复正常,但这一切不过是表象,根深蒂固的疾病并不会就此消失,需要一步一步,慢慢的调养。 需要时间让男人去适应这个复杂的世界,人际关系,以及更多让贾斯文不愿意去想的事物,外界总是充满了不安因子,而在家里,男人就可以避免病发。 让朋友来到家里这个决定仅仅是希望让简森认识他的朋友,他的生活,以及让男人适应与外人接触,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觉得那群混蛋今天未免太过热情了! 贾斯文坐在床边望着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缓慢呼吸的男人,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留下了一片剪影,随着男人的呼吸而微微颤抖。 他伸手捂住了简森的双眼,注视太久,会有眩晕的感觉。 “我没事了。”直到男人恢复了呼吸的正常频率,一双有些冰凉的手覆盖在贾斯文的手上。 简森睁开眼睛只看到了一片黑暗,贾斯文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他试图把贾斯文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但对方却固执的不肯离去。 虽然说出来有些感觉怪怪的,但他的确很享受被贾斯文触碰的感觉,男子的手十分温暖,覆盖在他的脸上,如同细腻的亲吻…… 简森觉得自己有些走火入魔,要么就是欲求不满,否则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呢? 尽管觉得很舒服,但房间里的寂静,两个人的沉默,让简森感觉十分奇怪,他不知道贾斯文正在用什么样的眼光望着他,在黑暗中被人注视的感觉可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 “贾斯文,我没事了,你应该下去陪你的朋友,他们在等你。”男人试着说道。 贾斯文的朋友都还在下面,还有…… 嗯,还有一个和他妻子一样漂亮的丽萨。 想起这个,简森就不由得自嘲,他似乎在吃醋,而嫉妒的对象居然是和他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过荒唐。 “我很抱歉。” 他没有听错吧,贾斯文居然在跟他道歉,难道是幻听?可是那声音的确在耳边徘徊过,可是为什么这家伙要跟他道歉呢? “你发烧了?”简森笑着向传音传来的方位伸手摸去,触碰到了一个男子的脸,后者没有退开,任由简森将双手覆盖在他的额头。 “我刚才太凶了一点。” “你不是一向这样吗?”简森戏谑的说道,“我知道的,你不用和我道歉,你只是在关心我,反而是我……是我没有听你的话,让你生气了。” “你这家伙,明白就好!”贾斯文突然放开了覆盖在简森眼睛上的双手,用力而恶意的揉了揉男人的头发,惹得简森立刻发出一连串的抗议声。 “你这个恶魔!” 男人抽起旁边的抱枕就朝贾斯文脑袋上砸去,这个恶魔怎么会道歉,所以刚才一定是幻觉,幻觉,看看,贾斯文这个假正经不是立刻又变回了原样,得瑟的要命,简直就是欠揍! “呵呵。”只是,贾斯文突然上前拥抱住了男人,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亲昵的举动让手里拿着抱枕当武器的简森立刻缴械投降,手里的抱枕掉在了床上,翻滚了几圈之下蹦落在地上。 “喂,我是你随便能抱的吗,快给我起来!”简森笑着说道,口是心非,心里既喜欢这样的拥抱,又矛盾得不行。 这仅仅是朋友间的拥抱,仅此而已。 贾斯文围着男人的手微微收紧,开玩笑似的说道:“你是我的病人,除了我还有谁能抱你!” 好吧,简森觉得这话实在是有些很让人想入非非,他几乎差一点脱口而出——那你会抱我一辈子吗? 但话依然被死死卡在喉咙间,这不过是贾斯文的一个玩笑话而已。 “好吧好吧,谁让我倒霉遇到了你这么个恶魔医生,你要抱就抱吧。”简森笑着张开双手靠在床头上,任由贾斯文抱着他。 “嘴巴这么厉害,看来你已经没事了。”对熟人可以如此顺畅的谈话,可是一旦面对陌生人,简森就显得有些过分内向与紧张,贾斯文觉得其实这不算是个坏毛病。 “待会儿还要下去吗?”男子问道。 “嗯,当然要去。”贾斯文说话时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垂边,有些奇异的酥痒,他忍不住的退缩了一下,“我又不是姑娘家不能出来见人,呵呵,大医生你就放心吧,我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好吧。”拍了拍男人的脊背,贾斯文放开了简森,对男人说道,“那饭好了我再叫你,你先休息一下。” 简森用力点了点头,这幅乖乖的模样让贾斯文忍不住又紧紧拥抱了一次这个大男人。 “嘿!你要是再像抱姑娘那样抱我,我可是会狠狠揍你一顿的!”简森把贾斯文从自己身上推开。 “好好休息吧,姑娘。”贾斯文故意丢下一句话,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房间,以免被那脾气暴躁的男人用抱枕砸晕。 PS:随便给点推荐票? 另,本文是系列文噢0。0 一-陆家三爷 “很抱歉,但是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虽然有些残忍,可是陆天诚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坐在对面的女人再也无法维持笑容低头默默的流泪。 陆天诚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纸巾递了过去,从一开始交往的时候他就说过,他和她只会是逢场作戏,永远不能当真,永远不能把这场游戏当做真感情。 曾经当着他的面信誓旦旦绝对不会爱上他的女人,现在却坐在他对面落泪,缠的越来越紧,让他无法适应,开始试探他是否会和她结婚,这让陆天诚诚惶诚恐,他只是需要一个独立的床伴,而不是一个时刻追随他的妻子。 还是没有办法去想象结婚之后的二人生活,他不知道她是否适合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合她,他还是贪恋单身生活。 尽管,他的年龄已经奔四,不再年轻。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让他结婚的理由。 “天诚——”女人拉住了男人递纸巾的手,眼中的希翼却在陆天诚的淡漠中渐渐熄灭,直到没有了一点火光,她留不住他。 “吴娜,我很抱歉。” 最终,还是残忍的离开低头啜泣的女人。 他的心,大概在八年前就死了,是不愿意结婚,还是不敢结婚,大概只有陆天诚自己心里明白。 结账离开,外面的天空依然湛蓝如洗,每一次都说好只是游戏,可到头来都会意外的变成难缠的结局,或许他连奢望固定床伴都显得困难了,或许还是放纵的一夜情更适合他。 手机响起,看着来电显示,陆天诚不由叹了口气,又是一个催命电话。 “美晨,好了我就过来,这一次绝对不会消失不见,是的,是的,我一定来,而且马上就过来,晨辉的事情我会和他说的,我?你个小姑娘先把自己嫁了再说。”迅速的收起手机,陆天诚坐上他的座驾。 “露天港湾。” “是的,三爷。” 尽管如今的科技发达,汽车也可以自动导航行驶,但是对于古老而固执的家族而言,他们仍然坚持用司机,陆天诚想这大概是因为一个人在车中太过于孤单。 陆天诚是父亲年过五十之后才有的孩子,一出生是含着金钥匙,自小到大,上有大哥保护,二姐关照,不可谓一路顺风。 大抵也是因为自小被宠怪了,习得一身世家脾气,顽固风流,又极为爱护自己华丽的羽毛,不愿意为任何事情低头,也不愿为任何人屈身,那时圈内便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自古风流人物,还数陆家三少。 只是如今三少成了三爷,三十已过好几个年头依然是单身一人,别人都以为是陆家三爷眼比天高,看不上任何一家的姑娘。 但也只有陆家的人才知道,八年前陆天诚为了自己侄子陆晨辉和大哥吵了一架,之后背起行囊离家出走,这一走就是八年,回来之后陆天诚风流本性不改,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几年在三爷身上估计发生了不少事情。 陆天诚的侄女江美晨就曾这样说过:三叔长大了,八年前还像是一个没心没肝没肺的花心大少,八年后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成熟老男人,魅力四射,却少了八年前的激情。 人再怎么保养,即使外表是光鲜的,可那些内脏却都会老的。 所以,我大抵还是老了吗?坐在轿车上的男人不免叹息,此一生大概就如此纸醉金迷的过去了。 陆家一族的家庭聚餐,十次里面也就顶多一次能见着陆天诚的身影,这老男人一出现在场的人无不过来问候。 谁让三爷曾经上有父母疼爱,兄姐照顾,如今权势大的很,资历也算老的,故而虽然经常缺席家庭聚餐,却也很少有人会去管会。 陆家本家的人,总让旁系有些捉摸不透,大概是遗传的关系,陆家本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冷,上一辈是这样,这一辈的陆晨辉也是这样,还好有个陆晨曦英俊亲和,但这些人,包括陆天诚在内,却是一个比一个难以真正的接近。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陆天诚还以轻蔑的笑容。 陆家本家虽然在外人看来冰寒无比,但只有他们才知道,他们的笑与真心只会给自己心爱的人,君不见他大哥那会儿与大嫂爱得轰轰烈烈,只差掏心掏肺了。 故而大嫂病逝不久,大哥也因相思难耐追随而去。 陆天诚不免叹息,旁系催着本家掌门晨辉早日成婚,但陆天诚总是站在陆晨辉这一边,从小和他玩到大的侄子如今虽然也长了个冰块脸,不过谁知道日后会不会遇到心爱的人,再去爱他个死去活来呢? 年轻人的爱情啊,已经不是他这个老男人能够承受的了。 他已经付出过一次了,再次承受不起第二次。 PS:《似虎》三爷篇,此篇慢填,主攻简森 如狼 BY 万灭之殇   内容简介   周墨登上了前往纽约总部的飞机,一切不顺似乎由此开始,先是飞机上的长发怪人,后是处处看他不顺眼的新上司,最后更发现,新项目的合作伙伴居然是曾经对他施暴的男人……   情场商场,如狼似虎   大叔受,一受多攻,有h,雷者慎入   一.商务舱的骚扰(上)   你就只有勾引女人的能耐吗?   抱歉?哈,对你这种人没什么值得原谅的!   ……   「不……不要!」男人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至鼻尖,滴在了微微颤抖而有些发白的唇上。   怎么突然又梦到那个了呢,三年了,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梦魇紧随。   「啊……」深深的吸了口气,周墨把脸埋进双手中,没有办法继续睡下去,没有勇气面对那个可怕而深植在他心中的噩梦。   哗一声,习惯裸睡的男人从柔软的床上跃了下来,披上白色的睡衣遮挡夜色里诱惑的赤裸身体,虽然已经三十二了,但每周的定量运动使他一方面有足够精力应付工作,也获得了一副另某些同年龄却有了啤酒肚的人羡慕不已。   睡不着,或者是不敢睡。   周墨赤着脚走到客厅的酒台调了一杯马丁尼,辛辣的味道灌入喉间,直至麻醉了他的神经。   明天就要去美国的公司总部了,却突然又因为一个梦而勾起了曾经的往事,仅仅是一个误会,一次身心的伤害,三年的后遗症,再也不敢和女人睡觉,也开始厌恶男人的触碰,即使只是偶尔和同事擦身而过,被朋友拍拍肩膀,周墨都会忍不住的厌恶与反感。   三年前,他真的不知道那个和他一夜情的女人会有丈夫,更不知道那女人的丈夫是个有权势爱面子的人。   想这些,做什么呢?   「呵……」周墨轻笑了一声,又给自己调了杯马丁尼,他能怎么办呢,这种事情只能隐藏一辈子,难不成要去警察局投案说他被一个男人施暴了?那他的前途也尽毁了。   从农村出来,再一步步读到名校,进入公司,脚踏实地的拼命爬到这个位置,如今终于被调到了公司总部,他所要做的只是忘记三年前的意外,开始新的生活,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去美国之前,周墨是大大的劳累了一回,办签证实在是太麻烦了,之前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通过,原因居然是英语说的太溜,老美怕他因此跑去餐馆打工赚小费,等钱够了再把家里人接过去,增添美国负担。   对此,无论周墨怎么说对方都不理睬,管你什么手中拿了邀请函,学位如何,工资如何,不让你过就是不让你过。   对此周墨毫无办法,最后通电美国总部说明情况,谁知道第二天再去排队面试的时候居然通过了,之后周墨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在美国总部的新上司帮的忙。   去美国签证的确很难,但如果在那边有好关系的话,又变得容易了。   办的好不如关系好,这几个字周墨体会的最深,他没有关系,也只能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踏实的走上来,这每一步都是他的血汗凝结而成。   不过这次美国之行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么顺利,签证被拒,本来想订便宜的飞机票也没有了,为了不耽误时间,周墨一咬牙买了一万块的直达机票,尽管乘坐的依然是商务舱。   科技日新月异,在方便了人们生活的同时,其实也增加了人们的压力,这正如打战一样,古代行军打战要数年准备粮草,托运货物,走万里路骑千里马,数月的时间用于调动部队。现在呢?往往从开始响起第一声枪声到敌人缴械投降,也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   正如伊拉克战争。   而商界人士,也进行着比古代更为强烈的竞争,以前需要一个月办的事情现在一天就可以完成,简单来说,以前一个月的压力全部集中在了一天。   每一天,都是战斗。   当周墨坐上飞机有一段时间的时候,发现他旁边靠近窗子的座位一直都没有人,看看手表,再过一会儿就要起飞了吧。回顾四周,乘客也基本都到位了,周墨心想是不是又是哪个人在路上延误了。   正在心中为那人惋惜的时候,一个略显仓促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在耳边响起的是流利而漂亮的英语,或许是因为将来去美国必须要讲英语,在听到那么漂亮的英语后周墨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淡金色的长卷头发垂落在白色西服上,年轻的面孔好似杂志上曾经出现过的中世纪雕刻塑像的一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好。」来人很有礼貌的像周墨打了声招呼,接着长腿一伸便跨了进去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周墨的旁边,坐下去后小叹了口气。   浑身都有着逼人的贵族气质,好像从中世纪走出来的王爵,在如今这个现代气息如此浓烈的时代能够看到这么古典的男子,周墨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是坐商务舱的样子,至少那身没有牌子的白色西服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但周墨无意去探究一个陌生人,陌生人便是陌生人,过了便过了。   更何况,他已经累的不行了,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里他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好去面对新的挑战,也要给新上司一个好映像才行。   飞机起飞后不久,周墨如愿以偿的睡着了,却又重复了前晚的噩梦。   猛的从梦中清醒过来,才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蓝绿交织的清澈眼瞳正盯着自己,透过绿湖一般的眼,周墨在里面看到了满头大汗而显得有些惶恐不安的自己,脆弱的——不成样子。   好一会儿,周墨才反应过来旁边的男子离自己太近了,近的能闻到那人声音的古龙水。   不……不要靠近我!   「啪」一声,周墨条件反射似的推开了旁边的金发男子……   二.商务舱的骚扰(下)   「啪」一声,周墨条件反射的推开了旁边的金发男子,后者发出夸张的喊声,夸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被狠狠推了一下似的,可周墨自己明白只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而已。   这些夸张的老外。   「呃……不好意思。」虽然对男子夸张的表情有些反感,但基本的礼仪,周墨还是懂的,道歉的话也随口而出。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男子的声音有点大,还是空姐瞄上了这个藏在商务舱的俊美贵客,很快便跑了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情,是否需要帮忙,这些关心的话自然是对着贵族青年说的,够礼貌,够温柔,够贴心。   而面对周墨,漂亮的空姐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尴尬,尽管职业操守要求她极尽掩饰。   对于此,周墨是苦笑无言,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做恶梦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放大的人脸,任谁都会被惊吓到,更何况他只是推了一下,可这空姐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给国人,给国家,给她丢了多大的脸似的。   也不知道是崇洋媚外,还是深藏在骨子里对国人的不自信。多说无益,周墨干脆闭上嘴巴,毕竟人家问的是旁边的老外,又不是他。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会功夫?不过用在这方面可不好呀!」好看的男子一边揉着胸口一边笑着看着空姐。   「非常不好意思,」空姐连连给男子道歉,不时用眼睛瞟着周墨,不过后者却没什么动静,这让美女显得有些不高兴。   「没事了,没事了,谢谢您的关心。」   就看着一男一女在那里一唱一和,周墨坐了这么多次飞机,终于体验到了国际航班上高质量高标准的热情服务,不过对象不是他。   空姐最后被那长发男子给请走了,看来美女有些恋恋不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要到电话号码的原因。   当然了,在她临走之时,还不忘多看了周墨两眼,以示警惕。   「去美国出差,还是混绿卡呢?」旁边的金发男子开始和周墨搭讪起来,「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可以帮你噢!」   这算什么开场白?周墨随口回了句:「出差。」   「中国的奥运会开幕式很不错,」金发男子继续说着,看起来这个男子是刚看完北京奥运会,「你应该感到自豪。」   「是吗,谢谢。」继续敷衍。   「真冷漠,不过我喜欢,」男子突然意味深长的来了句,偏头凑近周墨低声道,「成熟的中国男人,在国外可是很吃香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嗯……我的意思是,从在机场我就看到你了,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很不错,呵呵。」   「什么意思……」周墨皱起了眉头。   「耶,我可是好不容易临时从头等舱换到商务舱的,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金发男子轻佻的朝周墨挤了挤眼睛。   说出这样的话,意思再明显也不过了!周墨从牙齿缝里吐出几个字:「你找错人了!」   「反应好可爱啊……」金发男子轻佻的笑了起来,轻声道,「该不会是第一次被男人搭讪吧,中国人都那么保守吗?我可是那种看到喜欢的人就会去追求的人,你可以叫我米莱。」   一想到旁边的这个男子对自己有那种思想,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就从心底延伸开来,周墨故意沉声道:「我不是同性恋!」似乎希望自己带些冷漠的语气可以让旁边的男子知难而退。   「是吗,那更好。」但周墨的想法似乎与现实成为相反,名为米莱的年轻人显得有些兴奋,「我很高兴我即将成为你第一个男人。」   伴随着有些露骨的话,周墨突然发现旁边的年轻人大胆的将手放在自己腿上,被触碰的地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瞬间变得僵硬甚至有些微微发抖……对于男人过于强烈的反应,金发青年碧绿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要乱动噢……漂亮的小姐正看着我们这边呢,或者,你想告诉大家你被男人调戏了。」轻笑了几声,年轻人贴着周墨的耳旁,在外人看来好像是有了些睡意一样,而借着周墨的身体也正好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不过,我想大多数人会认为是你调戏了我吧,呵呵。」   「混蛋!变态!把你的手拿开!」尽量压低声音,周墨用手去扯年轻人放在自己腿上乱摸的手,脸庞都被气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墨的动作有些大,还是空姐太注意这边了,似乎有过来看看的趋势,金发年轻人朝空姐点头笑笑,说明没什么情况,美女也就没有过来了。   「真粗鲁。」摸了摸自己被周墨拍的手,金发年轻人突然眯着眼低语,「反应好大,真的是好奇怪啊……」   「我警告你,别再骚扰我!」周墨有些气愤的说了句,对视着旁边始终淡笑着的年轻人,黑色的眼瞳刚好落尽对方碧绿的眼里,就像是,落尽了一潭湖水了,慢慢的溺了进去,晕乎乎的……   那年轻人好像说了些话,而他却听不清,渐渐失去了意识。   「怎么回事……」难道是一个梦?突然被飞机降落的声音惊醒,周墨睁开眼睛后发现飞机已经到了纽约,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那个讨厌的金发年轻人呢?   旁边的位子,是空的。   难道遇鬼了不成?周墨心里忽然凉飕飕一阵。   三-冷漠的新上司   到纽约时已是晚上七点,下了飞机要去办理入境手续,之后才能提行李,由于周墨在飞机上耽搁了会儿,以至于忘了填「入境登记表」,下了飞机后站在入境口有些踌躇。   一个黑制服的工作人员见到周墨有些困惑的样子后主动走了过去,周墨本人不算矮,一米八三在国内也算是高个了,不过这个工作人员走到他身边时还是比周墨高了半个头。   周墨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美国人都这么热情,那男人帮周墨拿了表单又索要了护照帮忙填写起来,大笔一挥,哗哗哗的在纸上三两下就填好了,看的周墨那是一个愣。人走到了他这个奔四的年纪,做什么事情总会思来想去,不如年轻时敢闯敢拼,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早就被丢在了身后。   而这种岁月积淀的谨慎还表现在填单时的认真,如果是换作周墨自己填写,肯定要个个字母写清楚,思来想去一番才能下笔。   被礼貌的送到入境口,周墨拿着手里自己根本看不懂的鬼画符,一边怀疑着能不能用,一边把单子递了过去,闸关的黑人只看了一眼就放他过去了。当周墨过了入境口时,还能听到身后帮他填表那男人的亲切的「祝你愉快」。   不知道为何,总有些怪异,怪异的热情,但比起国内,还是舒服了许多,对此周墨只能感慨于国内经济迅猛发展的同时依然少了些人文关怀。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除了按手膜的时候有些不自在,周墨还是对服务效率很满意。   踏出机场,远远的就看见有人举着自己姓名的牌子。来接他的并不是公司的人,公司一般不会提供这种服务。   前来接待周墨的是LIMO公司的出租车,正装打扮的司机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微笑着接过了周墨的行李,望着比自己还更新一个杰出人士的男子为自己搬行李,周墨心里大叹美国人的热情。   但到达了酒店后,周墨就开始心疼那高昂的小费了。   纽约固然豪华绚丽,纽约的夜色虽然迷梦奇幻,但现在,他只想倒下去「挺尸」,让可怜的脊椎休息一下。二十多个小时的旅程还是让周墨疲乏不已,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想到这里,飞机上遇到的奇怪金发男子又跃入了他的脑海中,脊背一阵阵发凉,那个奇怪的人有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呢?   行李都在,所有东西也没有被翻弄的痕迹,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但这种不安很快就被他遗忘,如果时时刻刻都想着这些不安的事情,那他早就崩溃了。选择遗忘,是一种解脱。   可有些事情,却想忘记,越发忘不了,更时常在梦中出现,不断的,不断的骚扰着他。   果然还是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顶着两个华丽的国产熊猫眼,周墨一边烦恼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崩溃,一边快速的整理着装离开了酒店。到了门口,出租车司机已经准时的等候在旁。   美国人习惯早起早睡,上班的时间也很早,当周墨来到公司时不到八点,陆陆续续已经有人进去了。早八晚五,这就是老外们奉行的时间,加班自愿,一般是不能强迫的。   前台小姐是个典型的美国漂亮姑娘,十个指甲染着绚丽的颜色,蓬松的头发扎的老高,与国内标准制服标准发型典雅妆容的前台小姐形成两个极端,这么前卫的女孩儿难免让周墨这个老男人有点不适应。   前台小姐十分热情,在得知周墨要找总裁后便告诉他总裁费尔德现在并不在,但随后立刻打了个电话,让周墨在旁边坐着先等等。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并接待了周墨,男人叫杰克,待人和善,很有些幽默感,刚看过北京奥运会,所以很快就和周墨大谈特谈了起来,言语中对中国很是神往。   两个人聊的十分投机,以至于聊了半小时后周墨才想起来他可不是来这里聊天的。   「费尔德也该来了,走吧,让他好好看看你,他可是对你有很大期望的!」杰克笑着带着周墨进了电梯,要抵达的楼层是大楼的最高一层三十三楼,也是高层人员的专属楼层。   对于杰克的好话,周墨并没有放在心上,当成了一般交际中的平常话,他毕竟才刚来,高层为了鼓励员工总会说上几次不用花费的好话。   两人正聊着,电梯门打开了,呈现在眼前三十三层十分宽敞明亮,简直不像一个办公的地方,更像一个高级会所,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让周墨全身紧张起来,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哈!他来了!」杰克对着一个刚从一扇大红木门走出来的人喊了句。   他是谁?周墨直觉的相信应该是总裁费尔德,可是,这个人也未免太年轻了点,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就像刚从大学校门走出来的人一样。   这样一个长的跟银幕影星一样的年轻人就是公司总部的总裁?周墨显然有些讶异,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费尔德,这位就是从中国分公司来的周墨。」杰克一边笑着一边拍拍周墨的肩膀,好像并不畏惧眼前年轻的总裁。   「杰克,别忘了你是公司的创意总监,要分清上级与下属之间的区别,不要老是和下属混在一起,这样你会丧失你的公信力。」黯金短发下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面透出鹰一般的眼神,像打量猎物一样打量着周墨。   那一下子周墨忽然有一种自己是个商品被顾客打量着如何处置的感觉,他告诉自己不要露怯,不能屈服于一个年轻人的威严下,更不能自乱阵脚,虽然对于费尔德有些带刺的话不满,但周墨尽量掩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并报以尽量温和的笑容,但他知道这个笑容并不自然。   「带他下去吧,这里不是人人都能来的,告诉他他需要做些什么,而不是在这里站着浪费时间!」淡漠的扫了眼周墨,费尔德十分干脆的转身走进另外一个房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只留下尴尬的两个人。   「呃……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杰克打着圆场。   周墨深深吸了口气,虽然极力不去理会费尔德冷漠的态度,但这多多少少还是刺痛了男人工作的热情,他好像给费尔德留下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映像,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四-周墨的悲惨日   公元两千零八年,九月五日,周墨把这一天定为自己的悲惨日。   这天,是他第一天来到公司还没有歇脚就立刻开始工作的一天。在杰克的安排下,周墨在总部十八层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偏角的小小办公室,并且拥有了一个不错的职称——产品开发经理。   公司总部其实是一个财团,财团主要涉及地产、金融、汽车等大行业,而周墨所在的十八层,不是地产,不是金融,更不是汽车,只是总部的一个小分支——餐具。据说是财团上面一些高层的特殊爱好影响,才有了这么一个分支。   早上八点,周墨进入了总部,八点半见到了总裁费尔德,九点钟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埋头苦干了。   首先是整理从大陆带过来的一箱设计图稿,单是看那些漂亮的稿子就让周墨有点头晕目眩,两个小时后终于搞定了,不知道是不是同层人员知道从中国来了个新同事,呼啦啦一片把不知道从哪里的工作塞进周墨的办公室,美名曰:总裁说了,这些东西要你过目。   周墨气不打一处来,他才刚来好多东西都没熟悉就要他处理这么多工作,可是总裁的意思不能违背,只能埋头一边整理一边熟悉工作,不知不觉竟是到了中午饭时间。   从昨晚来到纽约就没吃什么东西,周墨早就饿的不行了,好不容易等到吃午饭时间,同事不好意思的说,因为周墨是突然来的,所以并没有订他的那一份。   无奈之下周墨自己订了个批萨,可等了一个半小时后外卖才迟迟送到,问原因,说是走错地方了。   饿得胃痛的周墨也不管批萨是冷是热就咬下去,可吞进肚子里时又差点吐出来,好难吃。结果一口没吃就丢掉了,继续埋头工作。   下班的时候杰克曾过来探望过周墨,问周墨需不需要坐车回去。直到这个时候周墨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五点,把脑袋从工作堆里抬起来,十八层的同事们已经很迅速的走了个光,而自己桌上还有一堆之前同事们塞的报表之类需要填写的东西。   算了,待会儿我会自己回去的。   周墨谢绝了杰克的好意,老外向来很直接,所以杰克也很直接的走掉了。对于此,周墨只能哀叹,顺便盼望着待会儿回去可以好好吃一餐……   不知不觉,当夜色降临时仿佛整栋大楼里只有十八层的一个亮点醒目着,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后,周墨从文件堆里筋疲力尽的爬出来,有些摇摇晃晃的朝电梯走去。   「已经八点了啊……」叹了口气,周墨按下电梯门,不知道是不是人到中年,体力已经渐渐跟不上了,年轻时候加班到十点也很正常,现在却早早的累了。但人的身体跟机器一样,太久不用会生锈,用多了也会磨损,这个年纪的他可不想再和年轻时一样猛冲了。   ……25、24、23……   周墨捂着微微抽痛的胃,焦急的等待电梯。   电梯门打开了,周墨一脚跨了进去却发现里面也有人,抬头一看不由一惊,正是早上见过的冷漠总裁,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费尔德,他一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忙和费尔德打了声招呼。   不过后者只是冷漠的看了男人一眼,随后理了理自己额头上散乱的黯金刘海,有些放荡不羁的潇洒。   周墨低头苦笑一声,对于费尔德的冷漠也只能以阿Q精神安慰自己,总比连看都不看好啊。一天多未进食的胃开始越来越激烈的反抗,男人强撑着的挺直身体禁不住微微弯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以这个来博取费尔德的同情,周墨有些倔强的抵抗身体的痛楚。   「怎么过了下班时间还不走?」冷漠总裁开口了,声音一如人一样冰冷冷的。   「工作还没弄完。」周墨简单的回了几句,狭小的电梯里两人各站一边,似乎都在逃避着对方。   费尔德的眼里突然闪着一丝亮光,周墨有些欣慰的想这个冷漠总裁终于注意到他的勤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请公正的对待他,不过很快,费尔德的下一句话让周墨差点倒地不起。   「噢,你也知道我们最近忙着准备芝加哥展,很多事情都需要你的帮忙,既然你不反对加班,那么未来三个月就麻烦你了,薪水的话我不会少给你。」费尔德随口说道,褐色的眼睛不时关注着男人的反应。   什么?加班?周墨是加班加习惯了,所以对于费尔德的要求也没觉得怎么样,既然公司需要他,又有加薪,那么何乐而不为?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男人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一般这个时候,上司都会笑着说「加油」之类的话,毕竟在美国极少有人愿意牺牲时间去加班。   不过周墨却在费尔德的脸上看到一丝说不出来的表情,像是——厌恶。   电梯开了,总裁大人大步跨了出去没有再理周墨,好像迫不及待要离开一样。   心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周墨苦笑着弯下腰捂住自己痛得厉害的胃部,他好像又做了什么让费尔德厌恶的事情了……   五-闯入者   异国的食物总是不能很好的安抚习惯了米饭的胃,但也多多少少减少了些许胃痛,再喝了些粥后男人带着一身疲倦回到了酒店中。   「应该换一家便宜点的了吧……」酒店固然豪华,价格自然高昂,他不是挑剔的人,一般点的地方也能住的开心。   「去我家怎么样呢?」还未打开灯的黑暗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略带笑意的声音,周墨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是谁?!」周墨朝暗处人影晃动的地方低声喊了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能闯进来,更不明白这个不慌不乱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是不是到了你这个年龄的人记性都不太好了呢?没关系,我可以让你回想起来的。」男子笑着把窗帘被扯开来,一头淡色的头发在纽约的夜色里赫然跃入了周墨的脑海中,那不是梦,那个奇怪的男子居然再次出现了!   这个人太奇怪了,周墨很想立刻把这人给赶出去,正打算叫保安时,察觉到周墨心思的男子小声嘘了下,低声道:「等等。」   可周墨并不想听男子的话,转身就要走出房间朝门外喊,处在黑暗中的男子快速的三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捂住了周墨的嘴,利用身体的重量巧妙的把人压在关闭的门上。   「唔!」隔着单薄的衬衣,隐约能感受到压在身上男子的体温,那可怕的温度让周墨难以忍受,疯狂的挣扎起来,这一挣扎使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上,男子干脆把周墨用力压在了地上:「我可是学过中国功夫的,你打不过我的,周墨。」   「唔……」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仿佛能窥探周墨内心一般,男子一边压制住男人,一边凑近男人的耳朵低声道:「我不仅知道你叫周墨,还知道更多更多关于你的事情,像是——你不喜欢被男人触碰的原因。」   米莱的话音刚落,被压在地面上男人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冰窖一般冰冷而僵硬,周墨明显的反应让米莱笑出声来,以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三年前和一个女人一夜情,可没想到被那女人已经有了丈夫,后来被女人的丈夫捉奸在床……那男人强暴了你,对吗?」   「唔!」别……别说了!别再提那件事情!   男人挣扎的越发激烈了……   「那女人的丈夫应该是恨你的吧,为什么会强暴你呢?好难理解,正常的话应该是揍你一顿才对,而不是进行性侵犯。」米莱迷惑的自言自语着,就在这个间隙身下的男人突然向后一挺把米莱撞朝一边,蹒跚的爬到了一旁。   「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被震惊到的男人明显有些慌乱无措,根本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深藏在心中的噩梦会被他人知道,更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力气真大。」揉了揉自己被撞得疼的肩膀,长发男子悠闲的坐在了沙发上,打量起站在对面衣服散乱显得狼狈不堪的男人,「无论如何,你的这个秘密我可是知道了,呵呵,你不想整个酒店的人知道你被男人上过,更不想让你公司里的同事知道吧?」   长发男子话中的威胁让周墨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能慌乱,这个时候不是慌乱的时候!冷静,你要冷静!仔细想想该怎么办,想想……周墨在心里对自己不停说着话,尽最大的努力平复内心波涛汹涌的激荡心情。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如果你想利用这个来威胁我的话那你就太傻了,你最好快点离开我的房间,否则我会报警。」男人冷静下来对米莱沉声说道。   长发男子蓝绿交织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米莱依然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不顾周墨的警告,笑道:「威胁?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对你很感兴趣。」   米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的逼向了周墨:「你其实是个同性恋吧,真厉害,不知道多少人被你欺骗了,不过你能骗的了别人,可是却不能骗到我。&呵呵,其实我还是很想知道,既然你是同性恋,为什么会因为被其他男人强暴而厌恶甚至害怕一切男人的触碰呢?」   「胡说……你在胡说什么……」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很苦恼吧?不喜欢女人,也没有办法接受男人,踽踽独行的滋味一定很难受。」走到离周墨不过三步的距离,米莱停住了步伐眯眼一笑,「我可以帮你的。」   六-助人为「乐」   周墨是同性恋这个事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家人、朋友以及同事都被蒙在鼓里。   第一次对男生产生特殊的感觉,还是初中军训的时候,由于周墨是个平足,站久了或者走路走多了脚就疼的厉害。   所以军训时候就很痛苦,每次回到宿舍总要泡泡热水再揉一揉,也就是那时候同宿舍的一个男生主动过来帮周墨揉脚,当敏感的脚被男生抓住,有力的手指温柔的按下时,异样的火苗突然在周墨的心中窜了起来。   不知道算不算初恋,从那个时候周墨就经常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度过了三年甜蜜而苦涩的同舍生活。   明明是喜欢的吧,可是,真的不敢说出口。   害怕成为别人口中的怪物,变态,害怕被人疏远,害怕面对父母家人的目光。   还记得帮女生向那个男生传递情书时的心酸,还记得那时候被人调侃和那男生是「小夫妻」时表面生气内心有点高兴的心情,也还记得离别时人前欢笑人后躲在被子里哭的傻样子。   当年的傻小子,已经成了今天的奔四老男人。   依然未婚,依然没有伴侣,依然孤独。   身为同性恋这个秘密,从来没有被身边任何一个人知道,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男子竟然会知道这个深藏心底的秘密,周墨对米莱越发的警惕。   「大叔不要这么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我呀,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米莱轻声笑起来,「你以前应该都是做1号吧,我这样的翩翩美少年不正是你的最爱吗?」   米莱说的没错,换作以前如果米莱自己投怀送抱,周墨大可以敞开怀抱,可自从三年前的事情发生后,周墨已经没了这个念头,只怕米莱投怀送抱的结果就是周墨送上的两个强有力的大拳头。   女人,他惧怕;男人,他恐惧。   一次次的,周墨甚至认为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孤单的人。   「我只是对你的病情感兴趣,可不是对你感兴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长发男子优雅一笑,「我的突然闯入一定很让你担忧,不过你要相信,这世界上能治好你的病的人不会只有我一个,但送上门的绝对只有我。&」   周墨曾经听过一句话,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加上一头漂亮的长发等于两个字——虚幻。眼前模特身材的米莱,或许就是这句话的真实体现。   「所以啊大叔,我是绝对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想对你怎么样的心思,虽然大叔看起来保养的不错,但我更偏好皮肤光滑的美少年,更何况如果和大叔在一起的话,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吧?呵呵呵。」   米莱的一番话让周墨显得有些尴尬,的确如米莱所说的,他不算有钱,长的只能算中偏一点点上,年纪也过三十奔四十了;再看看米莱,全身上下没一件不是奢侈品,模特的身材与样貌,年纪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走出房门之际,米莱插着裤包回头朝站在屋内的男人笑着说了句:「考虑好了,就给我电话吧!」   「为什么是我?」周墨突然说了句,为什么是他,这个世界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会找上他?   「因为……大叔看起来很疲惫,很脆弱的样子啊。」可是又装的那么坚强,大概是这个理由吧,从在机场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时,不知道为什么就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坚强的外表下,从眼睛里透出来的是隐忍的忧伤与脆弱。   第二天,当杰克顺路去酒店接周墨时被告知周墨头晚匆匆忙忙的换了家酒店,据周墨的说法是,那酒店管理不严,太危险了。   「一直住酒店不是办法吧,那些地方真是太贵了。」在公司里,也就杰克和周墨走的最近,也时常好心的提供帮助。   「在没有找到房子之前,只能住酒店了。」周墨显得有些无奈。   「我去和费尔德说一下,你暂时去他那里住怎么样?他的公寓又大又空的只有一个人住,简直是浪费空间,再说他有车,可以顺便接你上下班,两个加班狂人在一起正好不是,哈哈!」杰克哈哈大笑起来,却见一旁的周墨脸上有些惊异,问道,「怎么了?」   「等等,你是说我搬去和费尔德住?」周墨似乎不敢相信杰克说的话,和那个不喜欢自己的冰山住?   「是啊,你放心吧,费尔德那家伙绝对不会干扰你的私人空间的。」杰克还以为周墨不喜欢和别人同住。   「就算我愿意,他也不会接纳我吧。」周墨苦笑一声,那个人明明看起来很讨厌自己,天天不知道从哪里弄一堆又一堆的海量工作塞给自己,他这个加班狂人绝对是费尔德一手造成的。   拍拍周墨的肩膀,杰克笑着说道,「费尔德不是个小气的家伙,和他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的优点,同样的,他也会发现你吸引人的一面。」   七-酒后吐真言   「谢谢您,医生。」   「不客气,慢走。」送走了病人,一头金发的漂亮女子站起身打开了办公室里的另一扇门,光线良好的侧室里摆放着精致的玻璃小桌,身穿休闲服的长发男子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敲打玻璃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工作终于完了吗,大美女?」抬起头来,咀嚼着迷人的笑意,淡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钻石般迷人的光辉,刺得来人有些睁不开眼。   「找到新猎物了?」女人倒了一杯果汁放在男子旁边,看了眼笔记本的屏幕,说道,「是个中国女人?」   「不,是男人。」   「哦?」   「这个,好像是他妹妹吧。」男子笑着加了句。   「别玩太过火了,上次被你耍的那个人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住着呢,我的米莱大医生!」女人似乎是叹了口气,眼睛瞥过笔记本电脑上所显示的名字——周雪。   「比起大医生这个称呼,我更喜欢你叫我大金融家。」合起笔记本,米莱冲着女人甜甜一笑。   ——————————热爱大叔的亲娘分割线——————————   工作,工作,再工作!   「呼……」终于完了!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缓解身上的酸痛,周墨打算着这个周末去运动运动,要不再这么折腾下去,他非得英年早逝不成。   更何况,人们都说人到中年容易发福,一想到自己会变成「怀孕三个月」的啤酒肚猥琐男人,周墨就脊背发凉,保持运动,健康一生!   话虽这么说,他现在最想的还是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吃个饭,睡个觉。   上班时要求的整齐着装已经被男人弄得有些凌乱,或许是此时十八楼层只有他一个人的原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周墨把外套脱了下来,衬衫也大咧咧的开到了胸口,随意而潇洒,在温柔的夜色里浸淫迷乱的光泽。   提着满满的公文包按下电梯后,抬头往上一看,红色的数字正好从二十八楼开始往下降,「不会又遇到他吧……」,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来,周墨笑着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像费尔德那样的上司应该是准时下班,然后去酒吧会会女友,过个漂亮潇洒的夜生活,而不是和他一样在写字楼里熬战。   「叮!」清脆的响声后,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果然是吧。」连周墨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失落。踏进电梯,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手机嘟嘟的响了两声,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远在中国的妹妹发来的恶作剧彩信,一打开冒出来一披头散发的女鬼形象,与之而来的则是回荡在狭小电梯中的女鬼惨叫声……   这个臭妮子……   周墨的脊背开始阵阵发凉,一等到电梯门开了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阵小跑后终于出了有些阴森的大厦,才打算打电话叫出租,一个人突然在他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鬼啊!」男人惊了下回头一看,不由愣住:「费尔德?」   那个有电影明星一样的气质与样貌,同事口中实力极强的年轻人物,拿着高薪水深受上层器重的冷漠男人,此时此刻却喝得烂醉像鬼一样突然从自己身后冒出来,周墨扶住了摇摇晃晃随时会跌倒的费尔德。   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味让周墨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这家伙究竟喝了多少啊?还有,他怎么会这么重!沉死了……   「费尔德!醒醒,喂!别趴我身上啊……」怎么办啊,周墨哀叹一声,明天就是周末了,为什么要让他背上这个包袱遇到这个家伙?   一边扶着摇摇欲坠的费尔德,一边给杰克打电话询问怎么办,后者很自然的说:你开费尔德的车送他回去吧,地址是XXXX,今天晚上有大客户,他喝醉了也没办法,只能拜托你照顾他一下了,晚上就睡他那里好了,就这样,再见。   「杰克……喂!等等……」电话已经挂了,看来杰克正忙着和他的老婆相亲相爱中。   望了眼趴在自己身上的费尔德,周墨一边忍受着把费尔德丢出去的冲动,一边拖着男子往车库走去。   「费尔德,车钥匙在哪儿?」周墨叹了口气,瞥了眼旁边高科技的名牌跑车,有钱人……   「你……你是谁?」啪一下把男人压在了车上,费尔德蓝绿交织的眼睛染了些许疑惑,盯着周墨看个不停。   靠得……太近了!   深深吸了口气,周墨用力把费尔德推开:「周墨,我是周墨,你的下属!快告诉我车钥匙在哪儿?」   「周……墨,」把男人的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番,费尔德恍然大悟的说了句,「噢……我记得你,那个又老又古板又形式化的中国男人,呃……职业化的笑容很惹人厌啊周墨。」   八-早安,男人   门卡一刷,厚重的房门自动打开。   在美国许多高层拿的薪水里不仅有钱,还包括开的车子,住的房子,需要交的话费、电费、油费,这让周墨这个没车没房,目前还花自己钱住在酒店的人来说羡慕不已。   两个跌来倒去的黑影撞进房子里,用力拖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费尔德,周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怎么那么沉啊……」   「哎呀!」一声,刚走到玄关没有留意脚后是一个台阶,结果一下子就往后倒去了,「啪」一声狠狠砸在木地板上,但糟糕不仅仅是这个,还有那个随着周墨而正正倒下来压在男人身上的费尔德。   好痛啊,肺都快要压炸了。   揉了揉撞在地上的脑袋后,周墨无力的推了推身上迷迷糊糊的费尔德:「费尔德,快起来!啊,你怎么那么沉!」   身上的男子不满的嘀咕了几声后不但没有起来,更双手一抱圈住男人的腰,一颗脑袋在周墨身上蹭啊蹭的,以他特有的酒醉性感嗓音说道:「丽莎……」   「我不是丽莎!」那手!给我安分点,别乱摸!   「那是珍妮?」男子带着酒味的气息强烈刺激着周墨的神经,有些沙哑的性感声线像无形的手挠着周墨的心,痒痒的,「我的珍妮……」   什么丽莎、珍妮的,这费尔德平时都喜欢干些什么呀!   「我是周墨!周墨!」用力推,费尔德身体重就不说了,一双手还不安分的摸来摸去,摸的周墨这个几年没开荤的男人是心里毛躁躁的同时又仿佛被触动了某根脱线的神经。   「周末?你是周末和我上床的那个?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继续啊……」僵硬的吐出两个中文「周末」,平日里冷静的上司摇身一变成了性感迷人的浪荡子,伴随着酒醉的轻笑声,费尔德突然扣住周墨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唔——!」不……不要!   推拒身上男子的手瞬间紧紧抓住了费尔德的衣服,黑色的眼瞳一下子紧缩,心理的抗拒感猛然跃入周墨的脑海中与曾经遭遇的侵犯重合在一起……   「啪!」一个拳头击打在某个物体上的声音。   「嗯——」费尔德闷哼一声后重重倒在了周墨身上,不知道是被打晕了,还是醉倒了,发正是一动也不动了。   周墨呢?他似乎还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本能下已经一个拳头揍在了某人脸上。男人只是有些失神的摸着自己的唇,喃喃自语:「心跳的好快……」   ———————————————熊猫眼的某咩分割线——————————————   好像……陷进了一团软软的棉花里,又像睡在铺满温暖阳光的白色云朵上,柔软而暖和,舒服的让人不想醒过来,就这么一直一直睡下去……   睁开眼,人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斜窗而入的阳光撒满白色地板,蕴着淡雅的音符,丝丝缕缕的融入男人的身体,把疲倦感一扫而空。   脑子里的空白渐渐被回忆填充,周墨懒懒的动了动身体后坐起来,黑色的眼睛有些迷茫的眨了眨,四处望了望,然后——大声叫起来:「啊啊啊!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去哪儿了?!」他没穿衣服,他居然赤身裸体的睡在床上!   「洗了。」半掩的门外传来有些气闷的声音,熟悉的声调让周墨顿时清醒过来,他昨晚应该是被费尔德压在玄关处的地板上,然后那家伙发酒疯亲——亲吻了他……   男人的脸上忽然一阵燥热,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昨晚的瞬间,他被费尔德强吻了,他被费尔德强吻了!费尔德身上的酒味……重量……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周墨用力摇了摇头,他的衣服可是一件也不在身上啊,赤裸的身体光滑如壁,没有丝毫特殊痕迹……   「我怎么会在床上……」周墨自言自语道。   「你当然不会自己爬上去了,是我抬你上床的,你睡的也真够死的。」门外探出一个类似费尔德的男人,之所以说是类似,是因为周墨眼中看到的男人右眼有一个华丽丽的黑眼圈,或者说——更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始作俑者,自然是某个坐在床上的人了。   「衣服还没干,你穿这个吧。」费尔德把衣服丢给周墨的同时解释道,「我有洁癖,所以我无法忍受你穿着脏衣服睡我的床。」   「那个……眼睛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费尔德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呢?周墨等待着费尔德的反应。   「托你的福,我取消了今天的行程。」费尔德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周墨,笑道,「到你这个年纪的男人,身材保持得这么好的也挺少了,平时运动不少吧?作为我眼睛的赔偿,今天就留下来和我打下网球。」   「我也不过三十二岁而已,听你的口气好像很老一样。」周墨不满的笑道。   「随便了。」或许是没想到周墨会反驳,费尔德的眼睛亮了一下,之后无所谓的摊摊手出了门去。   九-美味厨房   放在手中的干净衣服散发淡淡的清香,想必穿在身上也是非常的舒服,周墨翻动着手里的衣服然后拎起一条黑色的——CK内裤。   那个家伙……居然连这个也准备了,不会是穿过的吧?周墨皱着眉头想着,把他衣服脱了也就算了,居然连他内裤也脱了,难道他的内裤也很脏不成?他可是天天换洗的。   果然是个有洁癖的人。   衣服穿起来后刚好合适,周墨摸着身上价值不菲的名牌衣服,手感真不错,可一想到费尔德曾经也穿过这套衣服,他就有些心痒痒的,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什么味道?」一股糊味蹿进周墨灵敏的鼻子里,男人微微皱起眉头来,走出了房间时望见弯曲而下的艺术楼梯忽然意识到,他昨天是被费尔德拖到床上来的,费尔德居然能把他带到二楼来?!男人忽然有些傻眼,在没有惊醒自己的情况下(睡太死了吧你……)费尔德是怎么把自己弄到楼上来的?   总不会是抱上来的吧?   「当当当!」厨房里传出的一阵杂乱声打断了周墨的思路,男人走下楼去往厨房里探了个头,瞥见穿着休闲服的费尔德正拿着一把大菜刀砍着什么,那动作实在是生硬的要死。   「不会做饭,干嘛不叫外卖?」周墨卷着袖子一边笑着一边进了厨房。   「平时都是我女朋友在弄。」啪一声把菜刀丢在一旁,费尔德有些恼怒的瞥了眼正冒出糊味的烤箱,又「啪」一声把机器关了,把烤得黑焦焦的面包全部丢进垃圾桶里。   周墨心里「噔」跳了一下:费尔德有女朋友?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像他这样年少有为又有样子身材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少女朋友呢?周墨打趣道:「是珍妮还是丽莎啊?」一边说着,周墨一边在厨房里翻来翻去,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可以弄来吃。   「你怎么知道?」费尔德显然惊讶了一下。   「你最好少喝点酒,万一醉了把公司机密泄露出去可不好,是吧,总裁大人。」嘴上虽然说笑着,但周墨心里知道费尔德早已经把昨晚对自己做的「坏事」给忘记了。   一边说着,男人一边打开了冰箱,发现里面除了一堆啤酒外,只剩一根胡萝卜,半袋年糕,半包青豆,一个尖椒,和一些土豆、洋葱,有几盒牛奶,估计也是费尔德女朋友喝的。打开冷冻室,还有点鱼丸蟹棒。   对于周墨的话,费尔德无言以对,又看到周墨把冰箱里剩下的食材都拿了出来,略带惊讶的语气问道:「你会做饭?」   「你看着就知道了。」拿起菜刀把胡萝卜、年糕、尖椒等食材切成了丁,周墨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回到了许久之前:「小时候家里穷,父母都在外面工作,我就在家里做饭。美国的中餐都不正宗,以后我让你尝尝正宗的中国菜。」   熟练的刀法让费尔德眼前一亮,但他还是说道:「哦?手艺怎么样,待会儿就知道了。」   只见周墨先热油,再下木耳胡萝卜丁豌豆翻炒,加水,下海螺丸蟹柳扇贝丁,开小火煮着后男人就不管了。   转身把牛奶和椰浆混合在一起,加了点面粉,又打了个鸡蛋进去,搅和成糊糊状,再倒了点玉米油,把糊糊倒进去   。这时大概过了五分钟,周墨又把火关掉,下了咖喱块,搅拌化开后,开小火咕嘟五分钟,边咕嘟边搅拌,最后下青椒丁,再搅拌一分钟,出锅,装盘,美味的咖喱鱼丸年糕就此成功。   这时男人又用小火把之前搅拌的面粉鸡蛋椰浆等煎成了两张非常香的小饼,装盘,抹上果酱后再切成小断,仿佛甜蜜蛋糕屋的甜美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厨房,让人平生出难以抵挡的饥饿感,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大狗忽然跑进厨房里张着嘴哈拉个不停。   「耶,你有养狗啊?」周墨望着趴在自己脚下一副讨好样子的纯白萨摩耶,忍不住伸手去摸那柔软的毛毛。   「等等……」费尔德喊停的时候周墨已经在抚摸着大狗狗的柔软毛发了,后者抬头望着一脸惊讶的费尔德问道:「怎么了?」   「它居然没咬你……」   「挺乖的啊,它叫什么名字?」周墨笑着抚摸萨摩耶,看狗狗流口水的样子忍不住从盘子里拿出点小饼喂给狗狗吃,那大狗一下子就把小饼吞了进去,吃的不亦乐乎。   「这只笨狗,我女朋友一来它就叫个不停,最后还是把所有女人都咬跑了,可没办法,谁让我喜欢这只笨狗呢。」费尔德叹了口气,望着人狗和谐的两个家伙,笑道,「它叫爱德华,不过这家伙好像不喜欢这名字,平时怎么喊都不答应。」   费尔德也蹲了下来,爱抚似的揉了揉大狗狗的脑袋。   「呵呵,我看它这么喜欢吃饼,干脆叫大饼算了,是吧,大饼?」周墨笑道。   「旺旺!」大饼狗伸出大舌头舔了舔周墨沾着饼屑的手掌,一脸谄媚样让费尔德差点气绝身亡,这只笨狗居然对一个陌生人比对自己的主人还热情,简直是不可理喻。   费尔德恨恨的说了句:「真是只只知道吃的笨狗!」虽然这么说,费尔德却似乎因为爱狗喜爱周墨的原因,也开始对周墨说笑了,对于此,周墨只能归结于四个字——爱狗及人。   就是不知道他那亲手制作的一顿简单而美味的早餐有没有点功劳呢?   十-中秋,同居,月饼   周六,然后是周日。   如果不是远方的家人给自己发来中秋祝福的短信,周墨还真的是忘记了九月十四日刚好是农历八月十五,不过由于两地的时差问题,当周墨知道中秋的时候已经快周一了,但是节日还是要过的,即使是一个人的中秋节。   周一大清早,周墨一如往常的去上班,当出租车停在公司门口时却正好碰见了昨天才分手的费尔德,真是——有缘啊!   「你一直都坐出租车来上班?」费尔德不冷不热的口气让周墨有点难以想象前两天和自己有说有笑的那个幽默男子,难道他有精神分裂症?还是没了萨摩耶大饼狗,这家伙就不爱狗及人了。   「之前杰克有接我,但一直麻烦他也不好。」周墨如是说道,瞥见费尔德英俊面庞上依稀可见的黑眼圈,忍不住在心里偷笑,那单只熊猫眼配上费尔德一脸严肃的表情实在是——很,喜,感。   周墨不厚道。   「哦,你是住在酒店吧?」周墨没有答话,他知道费尔德是在自己问自己答,费尔德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毕竟昨天就是他送自己回酒店的。   「这周你就搬过来吧。」费尔德突然说了句。   「啊?」周墨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费尔德已经和几个过来打招呼的员工有说有笑的一同走进公司大楼了。   「搬过来?」难道是……是让我搬去他那里?!周墨僵硬的大脑很快得到了解救,在一直不停思考费尔德那句很闷骚的话,从进大楼到坐在办公桌前,再到去厕所然后洗手回来遇到一脸高兴样的杰克,周墨逮着杰克问道:「杰克,费尔德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怎么,他跟你求婚啊?哈哈!」老实人杰克偶尔也会开一些很冷的玩笑。   是求婚又好了,周墨在心里偷偷说了句,他喜欢那个看起来很欠揍的费尔德,虽然这个事实让他自己都有点觉得——惊悚!   「不是,他让我这周搬过去。」周墨发誓他绝对没有乱想,费尔德是个直男,又不是弯的。   「哦,这么快他就答应了,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嘛!」   「啊?答应什么了?」   「答应让你过去和他一起住啊,你不是住在酒店上班不方便吗,那家伙房子那么大,加个你也挺好的。」杰克这么一说,周墨恍然大悟,之前杰克说和费尔德提议让自己搬过去,周墨根本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老外的热情客套,没想到杰克真的说了,更没想到费尔德真的答应了。   「不过他家有只很讨厌的大狗,见人就咬,最爱咬美女,费尔德不知道有多少女朋友都被它赶走了,哈哈!你可要小心一点。」   周墨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得那么欢,嘴角扬起来了,眉眼也弯了,总之,好像是吃到了中秋的第一个月饼似的,有点甜。   ——————————————吃月亮的某咩分割线——————————————   「总裁,您的眼睛怎么了?!」三十三楼的某间办公室里,漂亮秘书抬着咖啡进来了。   「没睡好。」一只眼睛没睡好吗?好冷的谎言,自己也会说这样的话啊。   「总裁,您笑什么呢?」漂亮秘书放下咖啡。   「笑?」自己在笑啊,费尔德放下手里的钢笔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又忍不住扬起嘴角,「今天就让他搬过来吧,似乎是个很有趣的人。」   「总裁,您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你问题很多啊,吉娜。」费尔德把漂亮秘书赶了出去,拿起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不是头版,只是一个小专栏。   「华人街,中秋节吗?」   「月饼?」   「嗯——」费尔德今天的自言自语似乎特别多。   ————————————————回不了家的某咩分割线————————————   费尔德右眼的淤青事件在公司里引起了不小不大的风波,各种关于「功夫熊猫眼」的留言纷飞,版本各异。   有说是被女人打的,有说是被男人打的,有说是被狗踩的……   八卦这个东西,是地球村居民们的共同爱好,无分国籍,无分地域,人人都爱。   而肇事者周墨同志,则很镇定的没有参与同事间的猜测,依然埋头苦干,几个月后就是芝加哥展了,说不定到时候就能接到几分不错的订单,那么他的年终奖金也大大的有望了。   「叮铃铃……」电话响了。   「喂,您好,这里是……」后面的职业话还没说出来,电话另一头的人已经急躁的开始说话了。   「周墨,今天下班后就搬过来。」   「费尔德?」惊讶的出声似乎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周墨忙压低了声音,「下班就搬过去?」   「今天不用加班了,」听得出来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心情不错,「你会做月饼吗?」   「月饼?」   「中秋快乐。」然后,挂电话。   月饼,他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的确闲来无聊自己做过。   这个中秋,好像不用一个人过了。   周墨搬过去了,做月饼了,开心了。   似乎也是一个「小家庭」吧,两个一边赏月亮一边喝马爹利的大男人,和一只吃月饼的笨狗萨摩耶。   笨狗的确笨,不然也不会在吃完月饼后对着月亮流口水,它把月亮当成大月饼了吗?   两个男人对笨狗的行为报以无情的大笑。   故事……发生在今天。   十一-精油按摩   同居的生活,甜蜜又痛苦,周墨在深陷暧昧沼泽的同时,又为沼泽带来的窒息而感到阵阵压抑,痛与快乐并存着,大概就是他现在的生活写照。   杰克笑称费尔德与周墨两个人一条狗的生活像极了新婚夫妇,每天早上当费尔德起床时周墨已经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两个男人在一起进餐后便一同去公司,费尔德自然担当英俊的司机了。   偶尔的,当周墨埋头工作的时候也会接到来自三十三楼高层的电话:中午去哪儿吃饭?   然后,一起加班,一起下班,一同回家,一起吃饭,不一起睡觉。   新婚生活啊?不错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非常好,周墨在心里自然是这么美好的想着,曾几何时,他也憧憬着像现在和爱人一共上班下班做饭的平凡生活,但是,费尔德不是他的爱人,而且还是直的。   所以人们才常说:现实是残酷的。   果然是至理明言,轻而易举的将周大叔推入挣扎的深渊。   但白日梦不仅仅是女孩儿的专利,周墨虽已荣登大叔行列,但在内心小小的一片纯洁之地上依然飘忽着美好的白日梦。   如果费尔德喜欢自己……   如果费尔德是弯的……   如果他们现在真的同居了……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周墨一声叹息,执笔,埋头,继续处理堆叠如山的文件,一边对自己说:下个月就是芝加哥展了,周墨你还在想入非非些什么?!   可怜的工薪阶层,继续挥霍你灿烂而廉价的劳动力吧!   「周墨,该走了。」我们的总裁大人似乎已经习惯在三十三楼按下十八层的电梯按钮,然后再条件反射过来说道,「晚上吃什么?」   曾几何时随便来块面包就能打发掉晚饭的费尔德如今俨然成为嘴刁一族,这都是周墨惹的祸,造下的孽。   「嗯……红烧茄子、糖醋鱼、回锅肉和一个汤怎么样?」周墨一边快速的收拾东西,一边报着菜名,费尔德已经迫不及待的要飞回家了。   自从第一次吃了周墨的中国菜,费尔德从此再也不去所谓的「中餐馆」了,他们家的萨摩耶笨狗也再也不吃狗粮了。   周墨苦,周墨累,他周墨公司上班回家还要当「主妇」做饭,他周墨严重抗议!   「晚上我给你按摩吧。」   「好!」   他周墨就这样被收买了。   ————————————————午夜十二点的某咩分割线————————————   二人一狗酒足饭饱后,周墨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房间,放了热水泡了澡,抓起睡衣披上就倒在了宽大舒服的床上。   他的房间就在费尔德隔壁,很近,出门左拐就是费尔德的房间了。   搬来的时候家具都有了,有床有柜的,而且十分干净,周墨不知道是曾经有人住过,还是费尔德那不可思议的洁癖,总之这个房间很干净,很舒服,而且免费。   抓起带回来的文件靠在床上慢慢看着,一张张图纸似乎慢慢变形、扭曲,成了毕加索的抽象画,最终消失了痕迹,周墨已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手上还抓着图纸,身体侧躺着,睡衣下两条长腿已经摆脱了衣物的遮盖,赤裸裸的沉浸在夜色里。   「周墨?」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横躺在床上春光四泻的周墨不由扬起嘴角,走到床的旁边低声道,「还没按摩你就睡了,太累了吧。」   一边卷着袖子,费尔德一边把精油倒在自己手上搓了搓:「它会让你做个好梦的。」   正要按下去的时候,费尔德瞥见了男人手中握着的文件,苦笑一声后把图纸抽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真是个认真的男人,以前似乎错怪你了,幸运的是,你还在这里。」费尔德轻笑几声后伸手理了理沉睡男人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黑发下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蝶翼似的阴影,微微颤动。   似乎是做恶梦了,沉睡中的周墨忽然皱起了眉头咬住了嘴唇,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连身体都有些颤抖。   「放松……」第一次看到别人做恶梦的费尔德有些诧异,沾了精油的双手在男人肩膀上按揉起来,似乎想借此缓解周墨的痛苦。   从肩膀,到脊背……当遇到睡衣时,费尔德想也没想的就把睡衣褪到了腰间,露出大片裸露的麦色肌肤来,在灯光下闪着漂亮的光泽。   温厚的大手在光滑的脊背上慢慢搓揉,仿佛沾了上去,一旦触碰了,就再也没法儿挪开,费尔德见周墨已经放松下来,睡得很沉很舒服,不由流露几许笑意。   「还真是睡的死。」费尔德摇头苦笑,那次醉酒后醒过来发现周墨被自己压在下面,他别提有多惊讶了,但更惊讶的是,周墨比他想象中的要轻很多,更更惊讶的是,周墨睡的比猪还死。   就像现在,被他这么揉来揉去的也没什么反应。   「要是遇到了坏人,你就惨了。」   整个背部都按摩了,接下来是哪儿呢?思考之余瞥见男人翘起的臀部,费尔德起了坏心思:「这样还不会醒吗?」   费尔德真的没什么邪恶念头,周墨又不是性感女郎,他有的自己也有,纯粹是出于好玩而已,不过当他把睡衣褪到臀部以下时还是稍微愣了下,漂亮的,浑圆的,原来男人的臀部也可以很好看。   费尔德倒了些精油后就按了下去,软软的,弹性不错,似乎不像是一个经常坐办公室男人的平底锅臀部。   双手不知不觉的享受起男人富有弹性的双丘,在一次次的按揉后仿佛变成了抚摸,一点点的,从丘顶,滑向了某个凹下去的地方。   费尔德猛的收回了手,他刚才在做什么?   十二-暧昧如斯(上)   二零零八年九月十四日,中国的中秋,美国的金融界开始动荡不安,从雷诺兄弟公司的破产,到美利被美国银行收购,金融危机正在蔓延于全世界,今年的冬天将是一个金融地震的困难时期,其影响,是世界性的。   纽约高楼的一个私人心理诊所里,淡金长发垂落的男子正悠闲的敲打着键盘,喝着他的果汁,嘴角散落不羁的笑意。   「金融泡沫啊,终于被吹破了吧,那群家伙要开始准备大洗牌了吧。」轻轻呷了口果汁,米莱笑道,「华尔街最近一定很热闹。」   盯着电脑屏幕,米莱笑了起来:「好乱的局面,还是暂时不要参与好了,嗯……得找点乐子啊,呵呵。」   ———————————————准备减肥的某咩分割线——————————————   费尔德怎么了?   周墨开始怀疑费尔德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过去,不然怎么感觉比自己还要讨厌别人的触碰。算了,这种事情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周墨叹了口气,扫了眼桌上放着的报纸,头条无非是美国银行收购美利,雷诺兄弟破产怎么怎么的。反正,与他无关。   周墨现在的心里装不下其他事情,像个初恋的小姑娘似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费尔德,那个混蛋总裁为什么要那么年轻,为什么要那么优秀,为什么要那么帅……一切都是十万个为什么惹得祸,让他周墨开始分神,开始幻想,开始烦恼。   知足了吧你,能和他住在一起已经不错了,难道你还想上他的床再领个结婚证吗?周墨不停的心中告诫自己,作为一个职业人,他知道这份异样的感情只能永远埋藏在心中,永远见不得光。   「晚上吃什么?」来自三十三层楼的电话又来了,于是乎,在相思了一个早上之后,周墨如愿以偿的坐在了餐厅里,对面坐着个费尔德。   他们谈最近的金融危机,谈股市,谈房地产,但谈的最多的还是——晚上吃什么。   费尔德你是猪吗?就知道吃!周墨在心里鄙视了费尔德一番后还是小小的沉浸在对方喜爱自己手艺的满足感中,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就在谈着北京烤鸭时,费尔德突然说道:「周墨,你从中国股市里退出来了吗?」   「早退了。」股市就是这样,牛市的时候大家一起赚,熊市的时候呢?退的及时的人盈利,被套牢的人亏损,一贪则完蛋!周墨那老爸也爱炒股,零七年中国股市节节暴涨至六千点时周墨老爸赚了不少,那时周墨就提醒他老爸,股市泡沫大,零八年肯定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周墨暗自庆幸他爸听的话从股市里及时退了出来。   周墨说道,「你担心我?」忍不住嘴角轻扬。   「我是怕你破产,到时候赖我一辈子。」费尔德笑道。   「那要是我真的破产了,你会收留我一辈子吗?」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墨假装喝着酒,眼中却藏不住那一点点期盼。   「说真的周墨,如果你是个女人,说不定我会立刻去买大捧大捧的红玫瑰然后跪倒在你面前,我绝不会让其他男人抢走这么一个充满智慧又烧得一手好菜的女人。」费尔德两眼放光的样子让周墨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子还是希望娶个女人,而不是男人。   「可惜世界上只有一个周墨,绝对不会是女人。」周墨低头喝着他的酒,抬起头时忽然瞥见费尔德匆忙从自己身上移开的视线,他不由眼角一弯,「你在偷看我。&」   「没有。」费尔德无辜的摇头。   「费尔德,你最近很奇怪。」周墨说道,「有时候你会盯着我看,有时候又会刻意避开我,更有时候似乎很害怕和我接触,你是怎么了?」不过几天而已,这个家伙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看来周墨还不知道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费尔德还是摇了摇头,他总不能告诉周墨说:我前天晚上做梦和你上床了。   这简直太荒唐了,费尔德在一边考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找女人的同时,也越来越多的把目光投向这个迷人的中国男人。   有时候会突然看着周墨然后失神,反应过来后又十分不理解自己的奇怪行为,更可怕的是那夜抚摸男人的感觉总会跳出来折磨着费尔德。   难道我是个同性恋?费尔德开始这样问自己。可他一想到和其他男人做那种事情时又会觉得十分恶心!   不能告诉周墨我前天晚上梦见和他上床了,周墨一定也会觉得我很恶心!天啊,难道我其实是个变态吗?   在金融危机折磨广大地球村人民时,奇怪的性幻想也正摧残着费尔德的心理防线。   于是那天加班结束后,周墨并没有等到费尔德从三十三楼下到十八楼,费尔德已经提前走了,并且没有告知周墨。   那么,费尔德去哪里了呢?   他去了曾经相识的一个女人那里,并做了爱做的事情,成功的证明了他不是一个同性恋,还是一个会对女性有感觉的正常男人。   心里得到安慰的费尔德在拒绝留宿后回到了家里,萨摩耶狗狗已经睡着了,可餐厅的灯还亮着。   「周墨?」摆了北京烤鸭的桌子上趴着一个睡着了的人,费尔德一进门就看到周墨,和那一桌子已经凉掉了的美食,一股难以言语的负罪感爬上了费尔德的心。   「对不起……」他没有想到这个中国男人会等他,等他吃饭,一直等到睡觉。   这一刻,费尔德忽然有种幸福的味道,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疼,望着男人熟睡的脸,他皱着眉头伸手去梳理散乱周墨脸颊的发丝,手指触碰男人冰凉的唇,好似触电一样,随后仿佛被某种力量蛊惑一般,费尔德低下头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   我在做什么?费尔德猛然发觉自己奇异行动并离开周墨唇的时候,眼睛也正好对上了一双睁开的黑瞳。   十三-暧昧如斯(中)   「醒了?怎么不到房间里睡觉,你要是病了,我可就损失一名得力助手了。」急于用言语掩饰自己的尴尬,费尔德笑着说话的同时也观察突然醒来男人的一举一动。   这个家伙平时只要一睡着了就是跟个死人一样怎么折腾都不醒,怎么只是亲了一下就突然醒过来了?费尔德恨恨的想着。   「嗯。」看得出来醒过来的周墨心情不是很好,看了眼费尔德后就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卷起袖子着手收拾起桌子上的饭菜,一盘盘的倒进垃圾桶里。   「周墨,我很对不起。」费尔德走过去拉住周墨的手,真诚的道歉,「你还没吃饭吧?」桌上的饭菜看起来不像是动过的样子。   「没什么。」手往后一缩离开了费尔德的触碰,周墨继续往垃圾桶里倒着放冷掉的饭菜,他不是对费尔德发火,他只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了,突然之间那么关注一个男人,为他做饭,为他等待,这种种迹象所要表明的是他越来越深的沦陷。   爱上一个男人,是他的禁忌,爱上一个直男,只能说是毁灭性行为。   爱情的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自己辛苦烹调的食物就像心中期待的爱恋,但爱恋并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回报,等待之后只是食物倒进垃圾桶里这个结局。   「你生气了,我错了,求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冷漠的费尔德总是把冷漠的一面给不熟悉的人,而一旦认定对方为朋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这种性格和他家萨摩耶颇为相像。   合着双掌于胸前,费尔德站在周墨旁边恳求着。   「没有,」周墨摇摇头,笑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过以后你不回来吃饭的话至少要给我一个电话。」   「周墨……」费尔德皱着眉头,说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不喜欢你。」   「那个又老又古板又形式化的中国男人,职业化的笑容很惹人厌的周墨。」周墨笑着说道,瞅见费尔德惊讶的样子,男人接着说道,「你酒醉的时候说的。」   「是的,我不喜欢那样的你,」惊讶过后的费尔德正色说道,「我更不喜欢现在这样的你,心里不高兴的话说出来就好了,或者你打我一顿也可以,但是请不要闷在心里可以吗?你让我有负罪感。」   「好了,现在请惩罚我吧。」笑着,费尔德一边庆幸周墨没有发现自己的偷吻,一边努力缓和彼此的气氛,效果看起来还不错,至少周墨这次是真的笑出声来了。   「陪我喝酒。」   「明天还要上班……」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去拿酒。」   望着去酒台拿酒的费尔德,周墨不由笑起来,似乎也把心里的不舒服一扫而光了,心中那份蠢蠢欲动的爱恋就压住吧,现在能这么在一起不是也很好吗?   ——————————————吃葡萄的某咩分割线————————————   纽约的夜色温柔而魅惑,在灯光弥漫如星海的美景中,高楼上,夜风带着薰薰醉意诱惑着一个又一个迷失的人。   赤着脚,沐浴过后的两个男人穿着睡衣坐在躺椅上彼此对杯,一杯又一杯的马爹利灌入口中,费尔德骂周墨喝他的酒跟喝水一样,周墨则说是故意的,让费尔德为自己的美酒肉痛不已。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惩罚。   空腹喝酒,容易醉,所以周墨醉了。   如果说费尔德醉了像只圆月狼变什么都敢说敢做的人,那周墨就是相反过来的小绵羊,温顺的不得了。   「周墨?」精神好好的费尔德推了推醉了的周墨,后者像委屈的小羔羊一样眨着醉意的眼嘟囔两声就没什么反应了,周墨的反应让费尔德差点笑死。   「噢,上帝,你这个老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伸手刮了刮男人红红的脸颊,后者不满的支吾两声却没有拒绝,无辜的眼睛盯着费尔德看个不停,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   「呵呵,你醉了周墨。」凑近了男人,随手拨弄男人散落额头的刘海,费尔德温柔的说道,好奇的关注着酒醉的男人。   「醉了?」半天从沾满酒精的唇瓣间飘出两个字,醉了的周墨好像在琢磨着这两个字的意思。   「是啊,醉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费尔德盯着男人饱满的双唇回想起不久前的偷吻,那个偷吻周墨没有注意到,按理说费尔德应该是庆幸的,但又有些觉得遗憾。   他很想看到周墨发现自己吻他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可周墨没察觉,而且那个吻太短暂太浅了。   再来一次怎么样?   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费尔德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前倾做出了行动,有些激动,还有些像被电触了,全身战栗不止。   还只是轻轻摩擦彼此沾了酒精的唇瓣而已。   睁开眼,对上周墨依然无辜依然不明所以的迷惘眼神,心中莫名的疼惜一下子膨胀起来,手遮住酒醉男人眼睛的同时,舌头也轻易的窜入了男人的口腔里。   真是,太容易击破了。   一边加深醉人吻的同时,费尔德开始胡思乱想,周墨的醉酒肯定不是第一次了,曾经会不会有人和自己一样趁着男人酒醉的时候这么做呢?   品尝这醉人的美味。   有些嫉妒,有些不舒服,还有些生气。   周墨你这个傻瓜,睡的时候像个死人,醉的时候又像只小羔羊,任由别人怎么弄都不会反抗,天生吃亏的家伙,要是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   费尔德这么想的时候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正是那只欺负小羔羊的狼。   「唔……」难以呼吸的感觉让小羔羊不满的哼了两句,大灰狼猛然醒悟的离开了小羔羊的唇,重复了不久前的话:「我在做什么?」   十四-暧昧如斯(下)   「我在做什么?」费尔德停了下来,有些迷乱的望着男人闪耀光泽的唇,自己刚才吻了,是吻,不是亲。   「无所谓……」费尔德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醉没醉,但好像是醉在诱人的双唇中了,那大概就是醉了,所以……也就无所谓了。对他来说,很舒服这个理由已经够了。   俯身下去,重新吻上令人迷醉的双唇,柔软的,饱满的,带着干邑的醇与芳香融化在温柔夜色里,勾起无尽的欲望,流淌彼此的唇舌之间。   吻够了吧?好像没有,真想这么一直吻下去,费尔德想新的吉尼斯接吻记录已经在此刻诞生,如果不是夜风有点凉了,感觉到周墨有些发抖的话他估计真想睡在阳台上了。   周墨看起来不是一个很瘦的人,有着漂亮的身材,漂亮的让同龄人嫉妒到要死,让女人看过一眼就无法忘记,或许男人也如此?   大概吧,总之费尔德记得很清楚。   不过嘛,抱起来却没想象中那么沉,双手就那么「公主」式一抱,还真能把人抱起来,抱到床上那么点距离还是可以的。   「唔……」被扔到温暖的床上后,酒醉的周墨自动在床上寻找着热源,要柔软的,温暖的,可以抱的。   费尔德也有些累了,随后也倒在了床上,偏头一看,周墨正像只章鱼一样抱着枕头,那脑袋还在上面一蹭一蹭的,让人看了很——气。   大帅哥在这里不抱抱什么烂枕头?费尔德生气了,爬过去,抽掉枕头,丢进垃圾桶,然后自己填补枕头的空缺。   不明所以的周墨在丢失了一个软软的热源后很快就让手臂搭在了新热源身上,然后一条腿也搭在了费尔德腰上,挪挪,找个好位子,睡了。   「周墨?」周墨睡了,可狼变的费尔德还是精神满满的样子,他都没睡怎么能让羔羊同志睡了?岂有此理!   瞥见周墨搭在自己腰上的长腿,费尔德打起了坏主意,带着挠痒痒的意图开始轻描淡写的用手指轻轻刮弄男人赤裸在空气中的长腿,从小腿,到膝盖,一直到睡衣遮盖着的大腿,只是开始时的轻刮到后面变成了抚摸。   很滑,不是很软,弹性不错。   不愧是经常锻炼的人。   赞叹了两句,费尔德开始转战他处,总之直到费尔德睡着之前,周墨已经没几个地方没被费尔德摸过探过了。   ——————————————爱吊胃口的某咩分割线————————————   隔天醒来的时候,周墨有些发愣,这不是他的房间,不是他的床,不是他的味道,这味道很熟悉,熟悉的周墨随后明白过来,他这是在费尔德的房间,费尔德的床上。   摸了摸旁边,居然还有些温度。   难道他们昨晚是睡在一起的?!这个想法一冒进脑袋里,周墨就有些脸发热,摇头,现在不是发春的时候,男人和男人睡在一起很正常,难不成费尔德还会对自己动手动脚不成?   周墨立刻否定了确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已经不记得昨晚发生些什么事情了,但对于第一次进费尔德的房间,男人充满了好奇,房间简单而整洁,就跟费尔德的为人一样干脆而利落。   出于好奇,周墨忍着宿醉的难受从床上下来打量费尔德的房间,眼睛扫过费尔德的书桌,上面的相框倒了。   走过去想去看看相框里的费尔德是什么样的,但翻过来时跃入眼睛的却是一个红发的漂亮女人……   大概是他女朋友吧。   周墨听杰克说过费尔德之前有一个女朋友,也是在周墨来之前唯一被狗狗萨摩耶接受的外人,据说厨艺也十分的不错。   周墨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把费尔德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给甩了,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好好珍惜的。   相片虽然倒放着但却在他房间里,费尔德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吧。   周墨有些恍惚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费尔德的声音:「周墨,醒了吗?」   「嗯,醒了。」连忙把相框放回原处,周墨回过身时费尔德也正好进门来,黯金色的头发依然耀眼,精神似乎格外的好,好的让周墨嫉妒,凭什么他要忍受宿醉的痛苦,那个和自己一样喝酒的费尔德却好像结婚一样脸上发光。   「怎么,中了五百万还是追到漂亮女人了,你简直心情好的脸上放光。」   「呵呵,」费尔德很神秘的一笑,「五百万倒是没中,漂亮女人也没有,不过发现更值得高兴的事情而已。」   是什么?周墨从费尔德那里得不到任何答案,费尔德自然不会告诉周墨是昨晚把周墨又吻又摸的事情。   资本主义的国家啊,即使宿醉也是要去上班的,不过贴心的费尔德还是好心的经常从三十三楼打电话到十八层慰问我们的周大叔,次数之频繁,已经引来好事者杰克的冷嘲热讽。   「周墨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费尔德迷得神魂颠倒的?」   「你们在热恋吧?」   听听,这话简直让周墨发狂,于是毫不客气的把总监大人给扫出自己的办公室,虽然知道是杰克的玩笑话可更让周墨难耐的发疯,费尔德最近频繁的贴心举动让他有一种幻觉——费尔德喜欢他。   幻觉,绝对是幻觉。   那家伙只当自己是个免费的厨房苦力而已,对自己好只是报答而已,你们只是朋友,别想歪了!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周墨想都没想的就接起来,然后吼道:「我很好,好的不得了,够了,别再打过来了!」   「你过的好,我可不好!」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是女子的声音,这让周墨吃惊不小。   「小雪?」   「哥,我要来美国喝牛奶咯!」电话另一头传来周墨妹妹的欢乐声音。   十五-陌生电话   「周墨,你在做什么呢?」晚上回到家里吃完饭,费尔德把碗往洗碗机里一丢出来就发现周墨没在客厅,去到男人的房间里就看到周墨坐在电脑面前,凑过头去一看,居然是在浏览奶粉网购。   「呵呵,你不老实,是不是在外面有孩子了?」   「不是,」周墨笑着点击鼠标下了订单,转过头时刚好对上费尔德靠近自己的脑袋,又是一张放大的英俊脸蛋,真够刺激的,男人不由把身子往后倒了些,道,「我帮我国内的朋友买,他以前帮过我不少忙。」   「哦,我知道了,是中国的奶粉事件吧。」费尔德笑道,「可他这么做好像是你们国家已经没能喝的奶粉了,呵呵,况且,国外的奶粉也不一定没问题。」   「嗯,虽然这么说,但他是个挺固执的人,和他理论的话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呵呵,」周墨关了电脑,「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周墨发现费尔德似乎不想出去,就这么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东看看西瞅瞅的,好几天都这样了。记得刚搬来的时候费尔德是几乎夜夜都会出去,然后半夜的时候又带着暧昧的味道回到家里,至于是出去干嘛了,是个地球村村民都知道。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周墨正在找手机的时候发现费尔德已经帮自己找到手机并且接了起来:「喂?」   「没有这个人,你打错了。」周墨还没走过去,费尔德就把手机挂掉了。   「是谁?」接过费尔德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里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   「打错了。」费尔德很快转移了话题,对男人说道,「周末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   「酒会?」   「嗯,芝加哥展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但扩张人脉认识些重要客户也很重要,所以我决定带你去,明天我带你去做套衣服,把你打扮得英俊迷人,可不能丢了我们公司的脸面。」费尔德笑了起来。   「喂!我不打扮也很有男人味好不好?」周墨走过去玩笑意味的一拳打在费尔德身上,「我很丑吗?嗯?」费尔德连连夸张的求饶,惹得周墨笑个不停。 私*享-家   鸡尾酒会吗?似乎很久没有喝辛辣的马丁尼了……   ———————————————天气真热的某咩分割线——————————————   国内的酒会一般不及国外那么正式,而且比起酒会,拉着客户去KTV唱个歌,喝个酒的更能取得进展,所以事实上周墨并没有参加过严格意义上的酒会,自然也不知道费尔德要带他去的是个什么样的酒会。   现在想那些未免有点早,摆在眼前的重要事情是——他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礼服。   「这样做真的好吗,大总裁?」被费尔德从公司大楼里抓下来,周墨看着费尔德给自己打开了车门调笑道,「上班时间去购物?」   「这是公事,好了,上车吧。」费尔德笑着把周墨推进车子里,随后自己回到驾驶位上开动了汽车向着目的地出发。   坐在副驾驶位上,周墨侧过头望着费尔德雕塑一样的侧脸,为什么会选他?如果是去参加社交活动,熟悉产品又老练的杰克显然比他更适合,而且……居然亲自带着他去订做衣服,对他那么好,他可是会产生幻觉的。   幻觉,对他来说终究是假的,费尔德才开车不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周墨,帮我接一下。」费尔德用下巴指了指放在旁边正响着铃声的手机。   周墨接起了手机:「喂,你好。」   「……他不在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正在开车,请等一下……」   「是谁?」费尔德把车停到了一旁,周墨沉默不语的把手机递了过去,望着费尔德在接听手机时显露出来的惊讶,随后费尔德就下了车子去外面打电话了。   周墨苦笑着叹了口气,瞥了眼走到很远地方接电话的费尔德,平时费尔德有电话都不会刻意避开自己,看来这个电话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格蕾丝……」想起刚才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周墨喃喃自语,「费尔德的前女友好像也是叫格蕾丝。」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几分钟后费尔德就回来了,脸上却带着歉意,周墨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男人笑道:「你有事的话我可以自己去。」   「周墨,我很抱歉……」费尔德皱起了眉头,人是他约出来的可最后却又把人丢下。   「得了,订做衣服又不是缺了你就不行,你快去吧,别让小姐等久了。」周墨一边笑着一边解下身上的安全带,正要跨出去的时候费尔德抓住了他的手,周墨回头看了过去,费尔德似是犹豫了一番后终究歉意的一笑,从钱包里拿出张信用卡递了过去:「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收回眼神,周墨点点头笑着下了车,费尔德抓住他手的那会儿,还真以为那家伙会说:我带你去。   怎么可能呢……幻觉终究是幻觉。   叹了口气,回过头时,费尔德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算了,自己去就自己去,反正有卡在手,晃了晃手上的信用卡,周墨把卡塞进裤包里正要打车时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订做衣服。   打电话过去?看看手机,要不要打过去问费尔德?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号码不是费尔德,有点熟悉,好像是——昨天被费尔德挂掉的那个陌生号码?   是谁?周墨接起了电话:「喂。」   十六-米莱   「嗨,你的吃醋上司没在你身边了?呵呵。」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轻笑声,周墨皱眉道:「请问你找谁?」   「忘了我了?看来你已经把我给你的明信片丢进垃圾桶里,大叔,这可是一个愚蠢的举动啊。」   「是你?!」猛然想起飞机上遇到的奇怪男子,周墨不由惊讶出口,对方只是呵呵地轻笑,然后突然把电话给挂了。   「怎么回事?」周墨皱着眉头望着手里的手机,那个人居然打电话过来了,怎么想那个人都看起来不怀好意……就在男人低头沉思的时候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突然朝着他飞速的开过来,就在即将撞上的时候猛的急刹车停了下来。   车是停下来了,可周墨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朝后跌在了地上。   「我的驾驶技术不错吧?」一颗淡金色的脑袋带着闪耀的笑容从车子里探出来,来人的样子已经深深刻在了周墨脑子里,男人瞪了眼米莱:「你来做什么?!」   「呵呵,看你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街上挺可怜的样子,我可是好心来关心你的,你也不必对我摆出一副防备的样子吧。」从车上下来,米莱对地上的男人伸出手,后者自己爬起来无视米莱的举动,米莱挑挑眉把手收了回来。   「大叔,要去哪里啊?我可以载你一程噢。」男人没反应,拍了拍身上的灰在路边拦出租车,米莱又说道,「是免费的噢!」周墨不理。   「我倒贴你噢!」还是不理。   「这里拦不到出租车的,上车吧,真是个闷骚的老男人。」抓着周墨就把人往车子里塞,米莱把车门一关自己回到驾驶位,对着怒瞪自己的周墨笑道,「你的上司真是一点也不关心你啊,这里很难能拦到出租车的。」   「不关你的事,」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上了,周墨冲一脸嬉笑的米莱威胁道,「你最好快点让我下车,否则我可报警了。」   「去啊,去跟警察说我非礼你好了,哈哈。」瞅见男人的冷表情,米莱呵呵笑道,「开玩笑开玩笑,干嘛这么认真。我能对你怎么样呢?好了,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他要是知道又好了,周墨干脆不出声,握着手里的电话挣扎着是否现在给费尔德打个电话,他从来不觉得眼前这个奇怪的男子的出现会带来什么好事情。   可是,难道跟费尔德说:我现在被一个男的困在车里了,来救我。&算了,自己想想就搞笑,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   见周墨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依然沉默的样子,米莱叹道:「拜托了,你这样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去订做衣服。」如果要对自己怎么样,这个奇怪的男子有太多太多的机会,也不会在乎这一次,就顺着米莱的意思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好了。   「订做衣服?好的,那我们走吧。」按了一个按钮,安全带自动为两个人系上,米莱开着车子就朝着周墨不知道的方向不知道的地方而去。   自己没说什么地方,他要去哪里?周墨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车子在一幢古典的建筑旁停了下来,在周墨还没从古典建筑美学中回味过来时,米莱已经把他拖出了车子,瞅见米莱眼里的趣味,周墨很快的收回对建筑的好奇。   周墨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个乡下人进城一样,对所有新事物都怀着好奇与欣喜,同时也承受着来自他人的异样眼神,米莱就是一个,而且很明显,这个混蛋很喜欢看到他窘迫的样子。   有这种爱好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以他人的窘迫来凸显自己的优越,一种则是纯粹的恶趣味,米莱属于第二种,这世界上更多的人属于第一种。一种带着隐藏的恶意,一种是无视他人的感受,无论哪一种都是让人厌恶的。   所以周墨更加讨厌米莱了,要说程度的话,就是非常非常的讨厌。   有钱人都喜欢订做衣服,以突显自己的独一无二,周墨今天也享受了一次这种荣耀与贴心的服务,任由裁缝们在自己身上量来测去,偶尔被人触碰到,身体也会微微颤抖下,但他还是忍耐住了逃避触碰的冲动。   这一切都落在了一旁的米莱眼里。   「还是没有办法克服对他人触碰的恐惧感,那就是说你虽然和你上司同居,但还没有上床咯?」米莱突然的话差点让周墨从台子上跌下来,这个混蛋在说些什么,没看到有人在旁边吗?   旁边的裁缝依然尽业的测量着,没有对米莱的话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让周墨稍微舒服了些。   「真失败啊,喜欢对方却没办法和他在一起,很难受吧?我可以帮你克服恐惧感,那样你就能和你的小上司上床了,多好不是吗?」米莱笑道。   瞪了眼米莱,周墨冷漠的说道:「你就只会胡说八道吗?我和他只是同事。」对,只是同事而已……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朋友。   「哦,这样啊……」暗含意味的一笑,米莱不再说话等着周墨完成了测量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抢在周墨前面付钱:「就当作是今天莽撞行为的赔偿。」   你要付钱我当然没意见,周墨很大方的让米莱付钱,后者为周墨坦诚的行为苦笑一声拿出了信用卡,一直很淡定的裁缝们看到米莱手里的黑卡时终于小小激动了下。   黑卡……真是超级有钱人。   「喜欢吗?我可以送给你。」米莱蹦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周墨,后者连忙慌乱的退开,这让米莱笑得更开心了,也让周墨越发越发的讨厌他了。   十七-碰撞   周墨发誓,以后再看到米莱他一定立刻转头就走!   「嘿!大叔,这附近可是不允许出租车进来的,所以你根本不能搭到出租车,真的不要我送你吗?」从店铺里出来后,周墨二话不说就要闪人,米莱开着他的车子缓慢的跟在后面,一边把头探出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没有出租车还是其次,问题在于周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理米莱,继续走。   「不上我的车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上司噢!」米莱说完了一句,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嘛,要看看是你的魅力大,还是格蕾丝的魅力大了。」米莱话一说完,周墨立刻就把头转过来:「你认识格蕾丝?」   看男人反应这么大,米莱不由嘴角轻扬,随意的说道:「想知道她的事情,就坐上来吧,我又不是狼会把你吃掉,送你回去的路上我可以一直说的,一笔不错的买卖,不是吗?」   三分钟后……   「她很漂亮吗?」周墨已经被拐进了车子里。   「她吗?豪门千金,和帕里斯希尔顿不同,格蕾丝是个低调的漂亮女人,也是个漂亮的女人,怎么说呢,我是不会喜欢她的,典型的豪门女,规矩多,又自以为是,哼!」一路上米莱说了很多关于格蕾丝的事情,周墨有的听了有的没听,大多数时候米莱只是不停的贬低与文雅的打击那个女人。   但至少周墨知道,那是个有魅力而且聪明的年轻女人,对了,还很有钱。   自己呢?三十出头了,工薪族,人有点闷,样子吗,说的好听是有气质、耐看,说白了就是一般般。   身材,男人和女人的身材怎么比?   情敌,总爱互相对比,周墨也不例外,以至于后来米莱说的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悲哀的世界中,直到车子挺了,米莱把车门打开,然后——低头快速的吻了发呆中的周墨。   「你做什么!」猛然惊醒,周墨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狠狠瞪着笑得一脸无辜的米莱。   「呵呵,只是叫醒你而已,大叔,到家了噢!在这里动手的话,好像不太好吧。」经米莱的提醒,周墨才赫然发觉他已经到了费尔德在的大厦楼底了,狠狠瞪了米莱一眼,周墨毫不留情的拔腿就走,对于此,米莱只是觉得好玩而已,真的,仅此而已噢……   ————————————广告线:《欲满杏林》国庆免费番外-古代篇—————————   他周墨是个理智的人,是个宽容的人,他绝对不会上了那个混蛋的当,他绝对不会因为混蛋的戏弄而生气,不会!绝对不会!   「啪!」只顾闷头走的周墨就好像一头撞上了一堵厚实的墙壁,瞬间眼冒金星,不知身在何方,摇来晃去之际身体被人抓住了。   「周墨,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抬起头,是费尔德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像在责怪他似的。   因为我不想打扰你和你女朋友的恩恩爱爱,这种话只能在心里自己和自己说说,周墨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揉了揉脑袋,周墨笑道:「你这身体怎么这么硬啊,跟堵墙似的撞得我痛死了。」   如果是以前,费尔德肯定会说「痛不痛啊」「要不要紧啊」这样的话,但今天费尔德没有,还是板着个脸,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怎么下来了,要出去吗?」周墨是在入口撞到费尔德的,再看费尔德,手上似乎还拿着车钥匙,难道——是要去找自己?还是去找他女朋友呢……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费尔德没有回答周墨的问题,依然皱着他的眉头冷着一张脸。   费尔德打过电话给自己?周墨伸手去衣服里拿手机,竟然——关机了。他的手机还有电,不会自己关掉,想起做衣服量尺寸时是米莱帮自己拿衣服的,周墨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又是那个混蛋!   「嗯……没电了。」撒谎,也是无奈,抬头,费尔德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他,周墨只能干笑两声,他不想让男子知道米莱的存在。   「噢,有电的时候怎么不接我电话?」费尔德不满的说了一句后看见男人尴尬的神色便没有再说下去,伸手拉住了周墨往电梯里走,「以后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嗯。」费尔德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到了屋子里,两人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为了缓和气氛,周墨故意笑着说道:「今天怎么样,和女朋友和好了吗?」   费尔德看了眼周墨没说话,这让周墨一下子更加的尴尬,甚至有些委屈,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对了,你的信用卡,谢谢。」虽然根本没用到。   伸手把口袋里的信用卡拿出来递给费尔德,周墨却突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手里的信用卡不是费尔德给他的,而是米莱的那张黑卡!   费尔德看了眼周墨手里的黑卡,不冷不热的说了句:「黑卡?看来是个大人物啊,周墨,你还真有一套。」   「费尔德……」听着喜欢的人讽刺自己,任谁也不会高兴,周墨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周墨的沉默,却让费尔德有说不出的心烦意乱,他转身就出了门:「我出去下。」   「砰」重重的关门声,只剩下屋子里站着的男人。   十八-酒会噩梦(上)   周墨没有想到费尔德会生那么大气,连着几天都不和自己说话,虽然上下班还是会接送自己,但那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这种感觉和华尔街上奔波的人的心情一样,是黑色的。   拿到定制好的衣服那天,周墨甚至在想费尔德会不会还要自己去酒会,唯一能说话的朋友杰克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看不到人影,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压抑。   不能再这样下去,周墨决定和费尔德好好说一下。   晚上下班的时候,费尔德依旧从三十三楼下来十八楼喊周墨,两个人也就无言的一同进了电梯里。   「费尔德,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话,以后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周墨望着电梯按钮说道,「房子我会尽快去找的。」   「你要搬去哪儿?」这应该是这几天费尔德的第一句话,「有黑卡的话,刷一栋别墅也是小意思,最近楼市大跌,很划算不是吗?」   又被理解错误了,周墨实在很想一拳走过去,男人深吸了口气瞪着费尔德说道:「费尔德,你在说些什么?黑卡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费尔德口气不善,蓝绿交织的眼睛也不像平日的温柔,在夜里更像野性的狼眼,让周墨有些诧异。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   周墨好像闻到一股酒味,侧过头去闻了闻,是从费尔德身上传来的,他皱眉道:「你喝酒了?」   「你让我发疯!」费尔德狠狠踹了脚电梯,狂暴的样子让周墨有些不知所措,看到费尔德突然转向了自己,他考虑着要不要逃跑,可是,电梯里怎么逃?   「你这些天为什么不理我?」出乎周墨的意料,本以为费尔德要揍自己,谁知道是一下子把他推在电梯墙上凶巴巴又委屈的说道,「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讨厌我了?」   周墨苦笑,费尔德说的这些话才是他想问的。   「我们现在不是说话了吗?」好了,快把你放大的帅脸挪开,我老人家经不起这个诱惑,别一副我负了你的表情,我们……可只是同事,挺多算朋友而已啊。   「对不起……」费尔德的表情一下子软了下来,也就干脆趴倒在了周墨身上,然后——一动不动了。   这个家伙!怎么一喝酒就这样!周墨恨恨的想着,但又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第一次送费尔德回家。   他们,那天接吻了。   虽然不是初吻,可却记忆深刻。   拖着醉熏熏的费尔德回了家,周墨庆幸这一次费尔德没有把他误认为是什么珍妮、茱莉的女人。   「周墨,我们一起睡吧。」某人开始发酒疯了。   「我想抱你。」这个话是不能乱说的!   「唔……老男人,我挺喜欢你的。」又被某人压在下面动不了,周墨庆幸这一次他们是睡在床上,而不是地板上。   费尔德的话,周墨只能一再提醒自己,只是友情而已,仅此而已。   ————————————————国庆快乐分割线————————————————   他们的关系也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和谐,而且似乎,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墨的幻觉,费尔德好像对他更好了,或者说是越来越粘了。   去超市?一起去。   去打球?等我,我也要去。   去见客户?那个客户是谁,等我先看看。   去洗澡?我也洗。   什么?一起洗澡?!周墨毫不客气的把一边脱衣服一边要进浴室的费尔德两脚轰出去,然后自己泡在澡盆里想着费尔德袒露的赤裸胸膛。   「难怪那个家伙胸膛那么硬,都是结实的肌肉啊。」某老男人再戳戳自己的,不硬,也不软,弹性适中,果然不能和身体强壮的年轻人比。   OK,周墨,打住,你是一个正派人士,不能一直对上司的身材胡思乱想!一边告诫着自己,周墨一边快速的洗完。   晚上就是酒会了,两个人都提前下班回到家里整理着装。   「完美。」搓着下巴,费尔德满意的看着装上贴身西服的周墨,老男人自有老男人的魅力,身上那股岁月洗练的气质总是那么吸引人,而周墨特有的东方气质,往往让人侧面不已。   费尔德的夸奖对周墨来说总是有很大作用,某个老男人已经面部发光一脸「那是当然的了」的表情。   正规的鸡尾酒会,周墨是第一次参加,带着些许的小兴奋紧紧跟在费尔德身后,费尔德察觉后一皱眉一把将周墨拉到了自己身边。   「别离开我太远。」费尔德一边朝别人微笑着,一边对身边的周墨耳语道。   「嗯。」周墨很聪明,整个过程中基本跟在费尔德身边,看着费尔德这个年轻人如此老练的在社交圈中游刃有余,更多的时候只是听着他们谈论最近美国救市计划的失败,又有多少人打算在这个时候投机捞底。   他只是在适合的时候说上一两句话,而效果总会很好,人们会注意到这个沉默而气质绝佳的漂亮中国人。   「先生,一位先生请您喝一杯马丁尼。」一位侍者礼貌的将一杯马丁尼送到了周墨手上,男人有些奇怪,问道,「是谁?」他好像并不认识这里的人,怎么会有人请他喝酒呢?   「是那边那位先生。」侍者给周墨指了个方向,一个中国男子正靠在离周墨他们不远的窗户旁向着望过来的周墨举起酒杯,嘴角上扬阴冷的弧度。   对上男子戏谑的目光,一瞬间,才喝了一口酒的酒杯「啪」一声落在了地上,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那个人!   十九-酒会噩梦(中)   「周墨,没事吧?」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费尔德连忙转过身来,瞅见男人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由担心起来,拉过男人一边用纸巾擦着男人被酒水弄脏的衣服,一边低声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墨甚至连手指尖都是颤抖的,仅仅是一瞥,那清晰而深刻的阴冷笑容就好像一把剑刺进了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只因为埋藏在内心的恐惧像一棵巨大的蔓藤一般缠绕着他的四肢,勒的他难以呼吸。   「周墨?周墨?」喊了好几声,旁边的男人依然没什么反应,这让费尔德更加担心了。   「没……我没事,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周墨连忙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容映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无力。   「要不去旁边休息一下?」费尔德拉着周墨往窗台的方向走,这一下子可把周墨吓坏了,男人一下子挣脱开费尔德的手:「不……不用了!」   那个男人,那个刚才对他冷笑的男人就站在窗口旁边!   「怎么了?」费尔德往窗台的方向看过去,只有一对男女隐约藏在那边,便以为是周墨看到那边有情侣所以不想过去,于是笑道,「你眼睛还真尖,我都没发现那边有对男女。」   一对男女?听到费尔德的话,周墨大着胆子把头转过去,眼睛所及的地方却只有一对躲藏在阳台帘幕后隐约可见的男女,而刚才的男子,根本没有任何踪影。   难道是他看错了?还是只是幻觉而已?   可是,刚才那一丝阴冷的弧度也未免太过真实了……   周墨连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了。   「费尔德。」就在周墨还在混乱不清的时候,优雅的女人声在他们旁边响起,抬起头来,一身银白装束的棕发女人带着柔和的微笑看着费尔德。   「格蕾丝?」费尔德在看到女人的时候,放开了拉住周墨的手,后者似乎能清晰的感觉到身边男人的精神一振。   让他,有些说不出的失落感。   「杰克呢?怎么不见他。」女人如同她的名字般有着优雅的气质,又略含着平常女子没有的压人气势,像一朵百合花散发诱人的气息。   「他没来。」费尔德的视线已经被女人吸引了。   「这位是?」格蕾丝把目光投向了费尔德身边的中国男人身上,绿色眼眸的打量让周墨有些不舒服,那感觉就如同自己是个商品正被人评估价值一样被动而难受。   「周墨,这次是他和我一起来。」费尔德笑着向女人推荐着男人,格蕾丝只是点头向周墨示意,后者也只能点头以示礼貌。   「费尔德,上次谢谢你来接我,还有,能和你共进晚餐,我感到十分愉快。」听着格蕾丝的话,周墨在想所谓的上次估计就是那次去订做衣服,他被费尔德丢在半路的那次。   这个女人,是在暗示费尔德吗?   不过就算是暗示,周墨也觉得费尔德很喜欢这个暗示,结果从费尔德蓝绿交织的眼睛中就能看到,那双迷人的眼睛里满含笑意。   真是——该死!   「那是我的荣幸。」   费尔德的回答让周墨觉得他站在中间完全是个巨大灯泡,他们要打情骂俏就去好了,他周墨不想奉陪。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开心,周墨开始向后退,打算无声无息的离开,但退了两步后就被费尔德一下子抓住了,这倒把周墨惊讶了一下。   「你去哪儿?」费尔德皱着眉头说道。   周墨能感觉到费尔德抓住自己手时格蕾丝所投射过来的趣味视线,他笑着挣脱开了费尔德的桎梏,笑道:「我去下洗手间,你看我这身衣服……」   「我陪你去。」   「费尔德,我父亲最近有位商务上的重要朋友过来了,刚好就是来自中国,我听说你最近有进军中国市场的想法,他就在那边,需要我引荐吗?」格蕾丝笑着插嘴道。   「费尔德,你去吧,」周墨笑道,「你还担心我在洗手间会遇到色狼不成?」嘴上这么说,周墨还是希望费尔德能在他身边,但眼前的男人总是过于理性。   「那好吧,有什么事过来找我。&」   「嗯。」望着挺拔的男子与优雅的女士一同走开,周墨有些苦笑的转过了身,那个女人,实在是魅力与智慧集合于一身,如果与费尔德成一对,按照中国话讲也算是天造地设。   有些浑浑噩噩的走进了洗手间,进去时发现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大部分人都忙于外面的交际吧。   这样也好,安安静静的,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低着头,男人捧起清水泼洒在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刘海搭在面颊上滴答滴答的滴着水珠,似乎有点热,热的让他烦躁,不停的捧起冷水撒在面上以求降低这可怕的温度。   「啪」一声,似乎是洗手间的门关起来的声音,周墨心想,大概是有人进来了吧,自己这个落魄的样子被人看到可一点也不好,干脆就低着头不起来了。   低着头的时候从下面能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靠近了他,然后,定定的站在了他身后。   莫名的,周墨有种如芒在背的可怕感觉,更加不敢抬起头来了。   直到……身后的男子把手杵在了周墨两旁靠了上来,带着阴冷的轻笑声:「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   这一刻,周墨忽然清醒的知道刚才的所见并不是幻觉。   一切,都是噩梦的再现。   二十-酒会噩梦(下)   无数次在夜里骚扰着他,仿佛魔鬼一般的声音,竟再次于他的耳旁响起……   周墨,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整个人的脑子里空白一片,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双手紧紧扣住花岗岩的面板。   「你在发抖,呵呵,那么怕我吗?」男子有些冰寒而嘲笑般的笑声萦绕在周墨耳旁,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不会带来迷人的感觉,只有越发恐惧的颤抖。即使非常努力的去控制身体的颤抖,却没有任何效果。   心里的恐惧像黑洞一样持续扩大着,吞噬着他的理智……   「不抬起头来看看我吗,周墨?」话音一冷,身后的男子突然一把抓起男人的衣领往后拉,直到此时周墨才如此确切的明白这不是梦,而是如此真实而可怕的事实。   「放开我!」一旦清醒过来,人就开始疯狂的反抗,他不想看到这个男子,甚至一点也不想再和这个男子有任何瓜葛!   「唔——!」被迫往后退的身体最终被人一下子推进了洗手间的小间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人还未站稳,男子已经把他紧紧扣住了。   两个人的身体……有了接触。   「啪!」沉闷的一声,周墨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打出去的拳头,正正的击在了男子的胸前。   「呵,不错,还会反击。」揉了揉被打的有些痛的胸口,男子并没有因此而放开男人,后脚跟一踢把厕所的门关了起来,望向周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冰寒。   周墨并不是真的要打眼前的男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厌恶男人的触碰,过分的亲密总是让他惯性的伸出自己的拳头,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子的功劳。   「唔——!」挣扎并没有持续太长,周墨的腰腹被男子狠狠打上一拳,整个人一下子痛得弯下了腰,可脸色却有些不正常的变得越来越红润……   「见到老朋友,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太不礼貌了?」看到周墨有些难受的样子,男子依旧温文儒雅的笑着,往后面一靠靠在了门上,细长而干净的手指拿出一根烟点燃了,放在嘴里,轻轻吐出朦胧的烟雾。   迷蒙烟雾的背后,是斯文儒雅的年轻男子,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而利落,与生俱来的优雅总是体现在一些微小的动作上,但就是这样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在周墨看来完全是一只带有强烈侵略性的狼王。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他的身体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让我走……」捂着仍旧发痛不已的腰腹,周墨强迫自己站了起来,声音里却依然还有些轻颤,是恐惧,也是身体的疼痛,男子那一拳正好打在他的胃部,一阵阵的抽痛。   「这句话我忽略。」嘴角轻扬,男子依然一手插着裤包,一手抽着他的烟,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审判者一般,有着压人的气势。   压的周墨越发的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我?陆华天,究竟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为什么到了他国,还是会遇到这个梦魇般的男子。   「我觉得老朋友见面,你应该再高兴一点,」轻轻弹了弹烟灰,陆华天吐出一口烟雾,身子朝前一探,手指挑起了男人的下巴,「别这样苦着脸,笑一个,嗯?」   对上陆华天柔和的眼神,周墨只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开始降温,这个男子就好像影子一般死死缠着他,无论是否出现在他身边,紧紧缠绕不放。   「当初没怎么觉得你怎么样,不过三年不见,我倒是有点想念你了……」凑近了男人,陆华天低笑着轻声说道,「很怀念我们相处的那段日子,你在床上又哭又挣扎,充满恐惧感的样子。」   「闭嘴!」他不想听……不想听!男人大声喊了出来。   「嘘……这么大声,想让你的小情人听到吗?」伸手想去理男人有些凌乱的额发,后者慌乱的躲开让陆华天探了空,他轻笑一声收回了手,笑道,「这么怕我,你大可以去告诉你的小情人,告诉他曾经那个强暴你的坏蛋现在又回来了,而且这一次,坏蛋不打算就这么放走可爱的小羔羊。告诉他,他就能保护你了。」   「和他没有关系!」周墨吼了出来。   「哦,难道你们没有上床?」挑了挑,男子嗯了声道,「我怎么忘了,像你这样闷骚的男人是不会主动告白的,需不需要我帮你,我一向助人为乐。」   「陆华天……你够了!放了我吧……」   「你就换句台词吗?三年前我已经听够了,现在我已经听腻了。」失望似的叹了口气,陆华天上前一把抓住男人按在了墙上,微微挑起唇角,「但有一件事我没有腻味,那就是上你。」伴随着淫秽的话语,男子的手从衣摆下伸入了男人的衣内……   周墨猛然的挣扎被男子死死压住,柔软的舌舔舐男人的耳廓,低声的轻笑声在男人耳旁响起:「你有没有在洗手间做过爱?」   「不……唔!」胸口被压的生疼而难以呼吸,抗拒的话语最终被陆华天封锁在了口中,侵略的唇舌带着破坏的力量强迫男人张开口接受。   男子的一条腿强行闯入并分开了周墨的双腿,带着淫秽的动作摩擦男人的大腿内侧。   不要……不要再继续了!   男人开始疯狂的挣扎,陆华天也不好受,但很快,周墨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啪」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人打开,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周墨,你在这里吗?」   二十一-压抑的挣扎   是……费尔德的声音,他是来找我的吗?   男人才升起来的喜色很快因陆华天一的句话击得支离破碎:「想让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尽管喊出来好了。」带着冷酷嬉笑的声音,残忍的压制住了周墨的挣扎。   男子的手肆无忌惮的在男人藏于衣服下的紧致身体上抚摸,仿佛要找回三年前曾经触碰的感觉,带着可怕的侵略与一丝深沉的爱抚。   被夹在了门板与男子中间,周墨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至于因为双腿的颤抖而跌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发出声音来,一只手扶着门板,他大可以抓住陆华天的衣服来控制身体的平衡,但他宁愿用力抓着光滑的门板,也不想和陆华天有主动的接触。   男子抬头看了眼捂住嘴的周墨,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的同时开始若有若无像蜻蜓点水一样轻啄男人仰起的脖颈,这种暧昧的举动对于男人来讲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周墨更愿意陆华天直接咬他算了。   他就当作是被狗咬了,也不愿是这种仿佛情人间的温柔爱抚。   「周墨,在的话回答我!」外面费尔德的声音再次让周墨全身紧绷,费尔德还没有走,一想到自己这副样子会被费尔德看到,周墨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看来你真的挺在意那家伙的。」男子贴着周墨的耳朵轻声说话,「既然那么在意,怎么还没有和他上床?勾引人,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闭嘴——!」狠狠瞪着紧紧压着自己的男子,周墨努力平复此刻紧张的心情,浑身的冷汗冒个不停,可身体还是这么热。   似乎,有些不正常。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吗。」陆华天伸手拉住周墨的手,牵引着放入了自己的西裤里,触碰到火热的男人惊的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又被陆华天死死抓住。   「我的马丁尼好喝吗?」被周墨温厚的手覆盖下身的男子舒服的呼了口气,笑道,「真是个蠢货,陌生人的酒即使在高级酒会上也不能轻易喝,你还真是得意忘形啊。」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精力已经被外面烦躁不安的脚步声紧紧吸引,费尔德依旧在外面,甚至……在慢慢的靠近这边。   是不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让费尔德察觉到了?   「看来你并不担心你此时的处境啊。」   回答陆华天话的只有周墨的瞪眼,可却似乎让男子显得心情非常不错,一边亲吻男人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边让男人的手为自己服务。   「这三年你都在国外?」能够一边做着这种事情一边面无表情的谈论事情,也是陆华天的特点之一了,但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在这种地方这种处境下还有闲情逸致拉家常。   「嘟嘟嘟……」手机的震动声突然在安静的洗手间响了起来,陆华天低头看了眼周墨的西裤包,再抬眼,对上的是周墨有些惊恐的表情。   「周墨,别闹了,快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难道你想我一间一间的查吗?」费尔德居然打了周墨的手机。   「扫兴的人,烦人的手机。」陆华天腾出手来拿出了周墨的手机,「你说,他会打多长时间?」   「只有我舒服的话,好像对你很不公平啊,呵呵……」男子笑着,当着周墨的面把拿着手机的手探进了周墨的裤子里……   不……不要!   周墨开始挣扎起来。   「嘘……想让你的小情人听到吗?」趁着男人因自己的话而放松的时刻,陆华天抬起男人的一条腿,把震动着的手机抵在了男人的后面。   酥麻的感觉瞬间让男人空闲的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陆华天的衣服。   「终于肯碰我了,」陆华天笑着,拿着震动的手机在男人敏感的后面情色的绕来绕去,「是不是心里有股可怕的欲望,想个硬东西塞进你的身体?」   周墨紧咬着唇用力摇头,可那股奇异的火热却越来越可怕的燃烧着他的理智,凌乱的衣服,压抑的表情,那样子让陆华天越发的想摧残眼前的男人。   手里一直震动着的手机,终于被狠狠塞进了男人的体内。   「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金属的冰凉感没有冷却身体的火热,反而像是产生某种化学反应一般借助震动的催化带来越发可怕的酥麻与炙热。   快停下!停下!不要再继续了……   男人紧紧咬着自己的唇以免发出丝毫声响来,但陆华天可不打算这么想,加快了下身与周墨手的摩擦的同时也用力的将手机在男人体内抽插起来。   「呜呜——!」喉间溢出的,是不可抑制的嘶鸣。   「周墨,是你吗?」费尔德的声音离的越来越近,好像就在旁边一样。   「咚咚咚!」一阵可怕的敲门声深深刺激到了周墨,费尔德和他,只隔了一扇门而已。   「呼……」陆华天的低喘在男人耳旁响起,也代表着男子结束了,与此同时,某个震动着的金属也停了下来。   拔出来的那一刻,周墨不可抑制的向下滑去,浑身颤抖不停。   怎么办,费尔德就在外面……在外面!   抬起头时,陆华天已经穿戴整齐像个绅士一样显得一丝不苟,十足的斯文败类。   男子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男人,笑着把手伸到了厕所门的锁上,只要他愿意,轻轻一拉,外面的人就能看到里面的一切。   「周墨,你还好吧?」男子以平常的声音讲话,以确保外面的人能听到。   「周墨,快开门!」外面是烦躁的费尔德。   怎么办……这一刻,周墨一下子愣的不知该如何做,傻傻坐在地上。   ————————————————————————————   留言+收藏+推荐+月票(给《帝业无殇》噢)   二十二-夜色迷情(上)   陆华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再指了指依然发愣坐在地上的周墨,用中文说道:「你就打算继续维持这样一副被人强暴的样子?」   「把你的衣服穿好。」一边玩弄着周墨的手机,陆华天一边嘟囔道,「一个大男人,居然还用这样小巧的手机,我该夸你品味独特呢,还是专门为了今天准备的?呵呵。」   男人没有回应陆华天的讥讽,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有些颤抖却很快速的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他的手机很窄,就只有二指宽而已,是公司里配的,公司原本并不打算让周墨出国,而是让另外一个女性来总部,但那女的后来为了家庭留在了国内,周墨也就顶上了。   本着坚决不浪费的原则,公司把手机丢给了周墨,周墨也没介意的收下了,毕竟他不想自己掏钱买。   他恨这个手机,更恨这次出国。   「我想这部手机你应该不会再要了,」对着男人举了举手里的白色手机,陆华天把手机放在了自己包里,「谢谢你的慷慨,我收下了。」   门外的费尔德还在敲门,而且大有冲撞进来的趋势,意识到如果继续躲在厕所可能会招致些麻烦,陆华天朝男人上前走了一步,周墨不由自主的向旁边躲,男子一把将男人拉到自己旁边:「你的小情人可真火爆,再不出去大概会把这里给拆了。」   说话的时候,陆华天把门给打开了,门外英俊的男子脸上满是怒火与急躁,一看到周墨便大声说道:「你他妈在里面干嘛!这么久都不开门!」   周墨有些回避费尔德的眼神,他能说什么?   「这位先生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温文儒雅的声音吸引了费尔德的目光,后者冷淡的看了两眼一直搀扶着周墨的男子,又看了看一直低头不语捂着肚子的周墨。   「你是谁?」说话的时候,费尔德已经朝前一步一把抓住周墨的手毫不客气的将男人从陆华天身旁拉到了自己旁边,那一瞬间,陆华天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也是仅仅一瞬,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只是看到这位先生不大舒服,作为同胞的我,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陆华天笑着朝周墨说道,「是吧,周墨?」   「周墨?」费尔德紧紧抓住男人的臂膀,周墨今天太奇怪了,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让人看不透,而眼前的陌生男人异常的让费尔德感到难受与厌恶。   「嗯,我胃不大舒服。」周墨拉了拉费尔德的衣服,有些急切的说道,「我……我想先离开。」直到周墨抬起头和费尔德说话时后者才看到男人有些偏红的脸色,与那皮肤上传来的不正常温度。   难道发烧了?   「我们走。」费尔德没有打算相信周墨与那陌生男子的话,但目前还是决定先回去再说,周墨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好。   没有再和陆华天有任何一句话的交谈,费尔德拉着周墨就往外走。   「等等……」出了门口,周墨突然喊停。   「怎么了?」   「酒会还没结束,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身体里的燥热让他恐惧,陆华天到底在酒里下了什么,周墨并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结果。   回应周墨的只有费尔德几乎发疯的怒火,拽着男人就往外拖:「去他妈的酒会!」   在周墨与费尔德离开不久,陆华天已经从洗手间里出来,手插在裤包里抚摸着还有些温度的白色手机。   「陆先生,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都找不到,」一个女人向他走了过来,叹气道,「真不走运,我那位朋友似乎有急事已经走了,原本还想让你们二位认识一下,都是年少有为的男子,在一起绝对有很多话可以说。」   「格蕾丝,你说的那位朋友……嗯,是不是叫费尔德?」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真好,你记住了他的名字,是个好的开端。」格蕾丝笑道。   「是啊……的确是个好的开端。」男人嘴角轻扬,在一架古典钢琴旁坐了下来,优雅的十指在古老的琴键上弹奏出梦幻的音符。   他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但对于周墨来说,这是他人生中又一个黑暗日。   在费尔德的搀扶下周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身体的反应却是那么直接而真实,他想要……急切的渴望……   可是现在的他,又怎么能?   房间里只有在倒热水的费尔德与蜷缩在床上的他。   他的确是喜欢费尔德,但不意味着费尔德也会喜欢他,或者换一种说法,不会因为喜欢他就和他上床。   费尔德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是不会和男人上床的。   可是他快疯了,药物流入了身体每个部位,发狂似的燃烧着情欲的火焰,洪水猛兽般的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只怕再继续下去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他都会撕开自己的衣服迎上去……   「我没事了费尔德,我想自己睡一会儿。」连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仿佛沾染了些许诱人的甜腻。   「没事?你这叫没事?」费尔德拿着一杯水走了过来,冰冷的手放在了周墨烫的可怕的额头上,「上帝,你怎么这么热?」   回应他的,是男人因舒服而从喉间低沉而出的呻吟。   二十三-夜色迷情(中)   「周墨?」费尔德显然被男人的反应震住了,有些惊讶的望着仅仅因为自己触碰就呻吟出声的男人。   「好热……」男子冰凉的手所带来的快感让周墨难以忘怀,他要更多……更多!不够,还不够……   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费尔德的手,周墨呢喃着:「好热……好难受。」   「这样舒服点了吗?」遵循本能,费尔德下意识的握住了男人滚烫的手,另外一只手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后开始温柔的抚摸着男人滚烫的脸颊,炙热的温度从指尖处传来,仿佛吸铁石一样紧紧吸住了他的手指。   在不只不觉中,流连在男人面颊上的轻柔抚摸开始向下滑去,顺着脖颈到了紧紧扣着的衣领处。   这样的轻抚,不但没有减少男人的难耐,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一般燃烧得越发可怕,周墨觉得自己快被烧死了,费尔德停步不前的手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为什么不继续向下,更加用力的抚摸?   男人紧紧抓着费尔德手,引导向自己的衣襟之内,冰凉的手贴在炙热的胸口,让男人再次轻启双唇溢出无法压抑的呻吟。   费尔德像是吓到了一般突然把手从男人的衣襟内抽了出来,大步跑进了房间的浴室里。   费尔德你真是疯了,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呻吟起了反应,当着这么欲求不满吗?!   上帝啊……   男子捧起冰凉的水一次次泼洒在自己身上,可突兀的下方依然没有退缩的意思,此刻饱受煎熬的不只有周墨一个。   一直缩在浴室里并不是个好主意,但费尔德实在缺乏走出去的勇气,直到外面传来男人轻微的抽泣声,男子才意识到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周墨需要他的帮助。   不过当费尔德跨出去看到床上的男人时,脚步怎么也挪动不了了……   周墨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欲望,理智被烧成了灰烬,他躺在床上紧紧皱着眉头,低头粗重的喘息着,好像在忍受着极为可怕的痛楚。   刚才还整齐的衣服此时早已经不成样子,衬衫的纽扣散落在床旁,敞开的衣领下呈现玫瑰色般的艳丽肌肤,盖了一层薄汗的肌肤在灯光下好像染了蜜一样,仿佛……仿佛午夜里一朵沾了露珠的花,浓艳而蛊惑,散发着魅惑的馨香。   而此时的男人更用他的双手摩擦着自己敞露在外的赤裸肌肤,一遍遍的,却依然不满足,湿润的眼里映出站在旁边的费尔德,周墨直勾勾的将自己的欲望投射过去,期盼似的望着费尔德。   「上帝,你怎么了?」费尔德已经不知道这个夜里说了多少次「上帝」了,可无论多少次也无法表达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他在颤抖,只是看着周墨,他就觉得自己无法抑制的颤抖,一种可怕的欲望开始在他心底浮现,他想狠狠上前吻住这个男人,狠狠的让男人在自己身下啜泣。   这个想法,疯狂而不可思议。   但人的欲望本就是千奇百怪又永无止境。   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自己荒唐的想法,拿起盛了水的杯子想喂男人喝下去,床上的男人并不领情,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费尔德,盛满水的杯子被打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滚朝了一边,而与此同时,男人已经把费尔德向下拉倒。   费尔德压在了周墨身上,或许从周墨触碰他的那一刻,他深藏着的欲望就像决堤的黄河,一发不可收拾……   「唔——」最开始主动的人是周墨,他紧紧搂住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有些青涩而迫切的吻着男子性感的嘴唇。但很快局势发生了转变,费尔德好像一瞬间从优雅的绅士变成了最原始与粗野的猛兽,拉着男人的头发迫使周墨仰起头来承接暴风雨一般的深吻。   男子的舌头像一把利剑插入了男人的口中,强势的掠夺一切,一次次的探入让周墨难以呼吸,只能紧紧抓着男子的衣服。   虽然没有和男人做过,但接吻无论是男人女人都一样,费尔德强势而高超的吻技很快让周墨陷入了一种既被动又渴求的境地,男人的双腿自然分开缠在了费尔德腰上,有些迫切的摩擦着彼此的肉体。   费尔德感受到了来自周墨的暗示,在欲望面前,他早就把彼此都是男人的概念扔到了九霄云外。   他就像一头疯狂掠夺猎物的猛狼,一吻结束后坐了起来,有力的双手毫不客气的撕开了男人仅剩着的衣服,就好像撕布条一样,将所有的遮盖物都扯碎丢到了一旁,而周墨依然还因为刚才的吻而有些缺氧的闭眼喘息着。   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勾引」,会引来多大的一匹狼,而这匹狼也将会毫不客气的把猎物里里外外吃个干净。   「啊唔——!」躺着的男人突然被转过了身体使面朝下,但腰以下的身体却被费尔德用手拉住使之向上拱起。   费尔德要做什么?他抽掉了男人裤子上的皮带,像丢垃圾一样远远丢了开,铁钳一样的双手扣住男人的裤子用力向下拉,「唰」一下就褪到了男人弯曲着的膝盖处,大片赤裸的肌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绷。   而这份冰凉也让失去理智的周墨恢复了些许意识,维持着趴跪的姿势身后的冰凉被同样火热而赤裸的肉体所覆盖,周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一双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去,迎来的是身后男子依然火热而充满情欲的吻。   这下子,周墨彻底看清了自己到底在干嘛……   二十四-夜色迷情(下)   他……他在和费尔德做爱?   周墨完全不能相信此时发生的一切,但开始隐隐约约的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他喝了陆华天放了药的酒,然后费尔德把他带了回来,接着……接着他们现在在床上做爱。   体内的药力还没有褪去,但此时的周墨又开始找回了属于自己的理智,如果现在制止,或许一切还来得及,但如果继续做下去,那发生的事情将不会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如果不做,他和费尔德将会是永远的同事与朋友,或许几年后他回国了,就再也不会见面,忘记了彼此。   如果做了,他们的关系将从此变质。   到底该怎么办?理智告诉周墨他应该把费尔德推开,可内心的欲望却又使让如此强烈的渴求男子的拥抱。   费尔德并没有给周墨选择的机会,从周墨「勾引」费尔德那一刻开始,床上的主宰就是费尔德了。   「唔嗯——!」火热的吻再次剥夺了男人说话的权力,也拒绝了来自男人的任何选择。   身后的火热与硬挺摩擦着男人的肌肤,有力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桎梏住了男人的任何挣扎,费尔德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如火的欲望之中,周墨因激情而拉伸的背部展现着优美的线条,精壮却不突兀,像极了大师手中的雕塑。   但此时费尔德遇到了一个问题,他从来没有和男人做过,更别提该怎么和男人做了。下身的欲火越来越旺,烧的他理智全无,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这短暂的停顿也让周墨稍微缓过了神,偏过头看到了费尔德紧紧皱着的眉头,也大概明白了男子此时的想法。   做就做吧,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他也认了,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他将再也没有和费尔德亲近的机会,他不想做永远的朋友。   内心深处知道此时的费尔德已经是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野狼,或许到了明天发现今夜疯狂的一切这个男子将会做出两种选择,要么接受,要么拒绝。   但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要做了才知道。   周墨决定豁出去了。   趴跪的姿势无论对谁来讲都代表着屈辱,谁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用这种体位,但周墨还是忍着接受了。   他张开双腿往后挪,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费尔德结实的身躯,摩擦的探寻之后将后面对准了男子的坚硬。   这种一种如此低下而令人感到羞愧的举动,周墨紧紧抓着床单迫使自己不去想此时自己做的一切,以及是怎么样的一种样子。   费尔德绝对是一个聪明的男子,无论是生活事业还是床上的事情,周墨的暗示很快让他开了窍,男子再次覆盖上了周墨的身体,双手用力扯开了男人的双腿以便让他更好选择位置进入,而周墨也只能把身体的重量向前移支撑于双肘。   「哈啊——唔!」费尔德突然的猛烈进攻让男人浑身的欲火一下子冷了一半,剧烈的疼痛和快感扯不上一点关系,费尔德就像疯狂的狼一样紧紧扣着他的腰臀前前后后的进出,无情的开拓着柔嫩的地方。   「呜呜——」腰臀被高高抬起,双手已经支撑不住来自自身身体的重量与费尔德压迫,周墨把头埋进了被褥里,费尔德火热与坚挺却是那么清晰的在身体里搅动冲击,伴随着男子粗重的喘气声,一次次「啪啪啪」的带来彼此肉体的碰撞。   只有欲望,无关情爱。   这个事实让周墨无奈的同时又只能紧紧咬着牙承受来自身后男子疯狂的掠夺。   「哈——啊……」但最糟糕的莫过于他居然能在这种接近于虐待的性爱中感受到快感,费尔德双手像欲望之源一样不断蹂躏着他的身体,从臀部到腰腹,再到胸前的敏感,无一没有经历过男子有力双手的抚摸与搓揉。   带着疼痛的同时又会升起异样的酥麻,让人欲罢不能。   「唔——!」就着插入的姿势,身体被费尔德给转了过来使面朝上,刺眼的灯光让男人没办法睁开眼睛,他只能紧紧抓住单薄的床单,以缓解扭转带来的疼痛与欲望。   一双长腿被高高挂在了费尔德的肩上几乎与身体成九十度,男子开始了又一轮的进攻与掠夺,而周墨只能被迫的接受来自费尔德的强势。   脱去衣服的费尔德就像撕下华丽外面的恶狼,饥渴的撕扯着羔羊的皮肉,从中拼命的吸允啃咬,而羊羔只能无力的挣扎,无力的接受。   费尔德算不上温柔,但绝对够强势与霸道,这让周墨觉得他不过是男子的泄欲工具而已,没有受到丝毫的爱怜,只能用这具赤裸的身躯满足费尔德的欲望,但何曾不是满足于他自己的欲望呢?   床上的行为完全不能称为做爱。   而仅仅是彼此欲望的发泄。   周墨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也真的开始啜泣,在身体的疼痛与欲望之间不断升级矛盾,他开始大声的喊出来,带着哭腔的喊声让费尔德显得更加疯狂。   每一次深深的进入都带着力量的爆发,男子一边坚持的挺进,一边从口中呐喊出声,好像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   「呜呜啊……」与此相辉映的,是男人好似要抒发内心烦闷与苦痛的喊声。   这是疯狂的夜晚,与其说是欲望的夜晚,更像是粗暴的行为,带着最为原始的爱欲,用最为直接而原始的行为体现人深藏着的欲望。   深藏着的欲望,最终被点燃,仿佛黑暗中的黄金,被贫困的人找到,而突然爆发出非比寻常的快感。   触动人心情感是黄金,而贫困,则是情感的贫穷。   但现在他找到了,却需要时间来明白要获得情感上的富裕,需要珍惜那块黄金。   二十五-米莱的安慰   夜晚深沉的时候,他仿佛还能感受到男子拥抱着他入眠的温暖,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柔软的褐色头发贴在他脸上的触感。   而在清晨的时候,周墨所有的感受只有一个字——冷。   十月的秋泛着黄,掺着冰渣子似的冷,这冷里还透着悲,借着风从阳台吹到男人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最后渗进骨头里,直至凉透了心。   周墨没有起来把不停吹冷风的阳台窗户关上,他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任由残风肆虐他本就青痕交错满是爱欲的肌肤。   他很痛,全身都疼的厉害,隐秘的部位自然不用多说,在遭受了昨夜的肆虐后已经变得有些惨不忍睹,手脚酸麻无力,以及被陆华天那一拳打在胃上直到现在还在抽痛的胃,但最最糟糕的莫过于吹了冷风,额头发烫,或许是发烧了。   「周墨,你说你会不会因为做爱而死在床上,然后隔天被人发现风干僵硬又布满爱欲痕迹的尸体,下午就出来头版头条有个男人被奸杀死在家里。」   躺在床上,男人自己取笑着自己。   费尔德那个无耻卑鄙下流的混蛋在干完他以后居然走掉了,至少在男人醒来直到现在始终都没有看到那个家伙。   虽然在昨夜决定豁出去的那一刻已经考虑到会有两种结局,但周墨在心里念叨的一直是隔天醒来有着香喷喷的早餐等着他,然后男子站在旁边充满爱意的向他表白,接着光明正大的向上司请假不去上班窝家里温温暖暖。   至于另一个结局,他之前没有想,而现在也不用想,因为已经成了事实。   不过他依然上不了班,就他现在这种衰样,估计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周墨在一番自嘲后心情没有得到任何缓解,他很想给人打电话告诉对方他现在有多惨,简直是快死了,而对方就会一边嘲笑他有多么的犯贱自找罪受一边又安慰他。   床头倒是有电话,伸手就能够着,可惜他没有倾诉的对象。   这一刻,周墨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人间惨剧。   就在周墨想这么等死给费尔德惹下官司时,这门铃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男人睁了睁眼又闭上,不理,继续等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他从床上下来。   「叮铃铃……」在门铃响了一阵后,周墨床头柜上的电话开始猛响,简直比午夜凶铃还午夜凶铃,跟催债似的猛烈无比,直到周墨不想被吵死又深深佩服这个整整打了三十分钟电话不停歇的神经病,男人抬起酸痛无比的手接过了电话。   「喂——」   「你他妈装死啊!快给我下来开门!」周墨刚「喂」完,电话那头的男子就开始火箭炮似的骂了起来,轰得周墨越发头晕目眩。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肯定不是费尔德的。   「不是装死,是真要死了,有事烧香,永不见。」话一说完,周墨「啪」一下就把电话丢朝一边,话筒里依然能够依稀听到男子的叫骂声,不过很快的,停歇了。   世界安静了,我周墨就要上天堂了。   遗言是:没想好……算了,管他呢,闭上眼睛,继续等着发高烧烧死自己。   然而这安静不过片刻而已,很快就听到楼下乒乒乓乓的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貌似还有萨摩耶大饼狗像见到仇人一样的汪汪声,男子的咒骂声,狗狗的哼哼声。   然后,再次安静了。   但是——   「乓!」一声巨响,周墨房间的门被人踹开了,随之而来的是机关枪似的骂声:「靠!你他妈在这里裸睡啊?还装死?」   进来的人几个大步走到男人床旁一把把人拎了起来:「周墨!你他妈的手机怎么会在变态手里,那个变态是谁,你干嘛把手机给变态!」   「唔——」好痛,干咳了几声,周墨晕乎乎的摇了摇头,勉强睁开眼看着眼前淡金色长发的男子,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上帝,你是不是被一群猛男轮干了?」男人的呼痛声让男子稍微回过了神,也看到了赤裸身躯上青紫交加的爱欲痕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口渴,于是,他问道:「水在哪儿?」   把男人重新放回床上,男子开始在屋里找水,周墨躺在床上喃喃道:「我们完了,完了……」   「我和你没完。」一想到打周墨手机接电话的那个又狂傲又嚣张还威胁他不许靠近周墨时,男子就想把对方掐死,更想把周墨掐死。   「我说你不是怕和男人接触吗,怎么和人干的那么爽,你和谁上床了?」找到水了,倒上一杯喝了,感觉不错,又瞅了瞅床上看起来惨兮兮的男人,皱皱眉,重新倒了一杯。   「米莱。」周墨想起来了,这个人是米莱。   「呵呵,我可没和你睡过。」瞅了两眼男人,身材……挺不错的。   「来,先把水喝了。」米莱把水杯凑了过去,周墨头一偏避了过去,男子正要发火,男人却突然一下子紧紧抱着他开始颤抖起来。   颤抖,是因为低声的啜泣。   这个男人,居然哭了。   「我和费尔德完了,我他妈就是犯贱!自找罪受!我们完了,彻底完了,费尔德那个混蛋走了,把我扔下就走掉了!」其实,这是男人三十二年来第一次主动,尽管是借着药力降低了理智的行为,他心里依然明白昨夜到底做了什么。   费尔德甚至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走了,这比什么都来的让他伤心。   紧紧抱着米莱,男人把心里的委屈与痛苦统统发泄了出来。   对着有些崩溃的男人,米莱稍微愣了下,而后低下头用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脊背,心里想着:这会儿似乎更好玩了……   这个场景,就好像大只绵羊扑在大只野狼的怀里寻求安慰一样,但总比没的好,不是吗?   二十六-阴差阳错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你是不是被人抛弃变傻了?我上次开车送你回来的。」   「你怎么会进去房子的?」   「商业秘密,无可奉告。」   「为什么我会在你家里?为什么我会在浴缸里?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米莱卷着袖子用洗澡巾给超大号浴缸里的男人擦着身子,搓搓搓,用力搓,把那些又碍眼又脏的东西全部洗干净,太过用力的结果就是男人身上大片大片的红痕,好像要渗出血来似的。   「你是不是想搓死我?」晕乎乎的周墨缩在超大号浴缸一角里用手紧紧抓着光滑的黑色石壁,被扔进水里的时候终于恢复了点精神,之前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费尔德的家,又是怎么被丢进这个大的可怕的黑色浴缸里。   见周墨用哭得肿肿的无辜眼神望着他,米莱把洗澡巾往水里一丢转过身杵着浴台咬牙切齿的沉声道:「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用那么受伤的表情看着自己,好像侵犯他的人是自己一样。   真是郁闷了,自己又不是费尔德。   还有,为什么自己会把这个男人抱回来?!   米莱变得有些烦躁,嘴里咒骂道:「不争气的弟弟,对着个老男人也会有反应……」   「继续……搓死我吧,我不会怪你的。」眼睛一闭,周墨就往水里沉,暖暖的水流滑过他的身体是那么舒服,真想就这么泡着了,昨夜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想知道……   「周墨!」刚回头就看见那男人落水里去了,米莱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过去把人给拎起来骂道,「要死死外面去,把我浴缸弄脏了谁来赔啊!」   「咳咳……」有些被呛到,男人接着水的浮力站了起来,挂满水珠的上半身赤裸在清晨的凉风里,灯光下像一颗颗水晶似的镶嵌于肌肤之上,有些晃眼。   今天怎么老是口渴,还有,难道空调坏了?怎么这么热……   米莱暗骂了一声,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下白色的浴衣给男人披上,接着一把把人给拉出来,只是周墨脚刚着地身子立刻就有倒下的趋势,米莱不得不赶快扶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好痛……」   正在发烧的周墨迷迷糊糊的皱起了眉头,他只知道脚一碰地腰就痛,私密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一阵烧痛感,头重的跟戴了钢盔一样好像随时会砸到地上。   以他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可能自己走路。   米莱认命的叹了口气,像之前把男人抱回来一样也把男人横抱了起来,周墨瞬间感到地动山摇彻底失去了平衡用手紧紧拽住了米莱的衣服,这下子,头更晕了。   「怎么样,我的臂力不错吧?」米莱一边把男人放在床上,一边自豪的说道。   「嗯……」着陆了,刚才是不是飞起来了?好像在飞一会儿……   周墨摸着身下柔软而散发清香的大床,脸往干净的枕头上蹭了蹭慢慢闭上了眼睛,好舒服,好想睡觉,就是有点冷……   「你这死男人,根本没有在听我讲话!以后玩死你!」反正现在周墨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米莱愤恨的骂道。   「不是要搓死我吗……怎么玩死啊?」闭着眼睛,男人缩成了一团,嘴里嘟囔道。   「靠,这会儿又听见了?别睡,头发还湿着呢,想病上加病?」米莱从医药箱里找了些褪烧药出来,又倒了杯水放到了床头柜上,见周墨还没有起来,冷哼一声后一把把男人拉起来,后者不满哼哼起来。   「把药吃了。」他米莱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可悲可叹!   「我想睡觉,不想困死。」男人不满的说道。   「你不是想死吗?心思可真多,把药吃了再睡!」把药和水递过去,米莱又起身从浴室拿出了吹风机替男人吹起湿漉漉的头发,暖暖的热气喷到身上驱散了寒冷,男人觉得舒服极了,也就在吃完药后乖乖坐在床上享受头部手指按摩外加温暖的吹风服务。   「这蠢货,还真会享受。」待男人头发被吹干后,米莱一看,周墨已经坐着睡着了,他不由轻笑起来,这个中国男人真的很像只羊羔。   再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后,米莱伸了伸懒腰,累了大半天也好累了,长发男子三两下把身上的衣服除了个精光也蹦上床去睡个回笼觉。   闭上眼,三秒后又睁开,又闭上,又睁开……   米莱瞅了瞅旁边睡得香沉的男人,自己又闭上了眼睛,然后像泥鳅一样滑了过去伸手揽住男人的腰,就着周墨的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放上去,闻着散发清香嘴角露出笑容来。   三秒后,男子又把腿搭到了男人身上,搂着腰的手也伸进浴衣里去了。   这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挨着睡着了。   周墨是终于安稳的睡着了,此刻的费尔德依然在外面不停的抽着烟,一根又一根,满地的烟头。   一大早起来看见自己搂着个浑身爱欲痕迹的赤裸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朋友加下属,你会有什么感觉?反正那一眼差点让费尔德当场石化。   他开车跑出了房子,和公司请了假后就一直坐在海边不停的抽烟。   昨晚的事情渐渐变成幻灯片不停的在男子脑海里来回播放,他竟然和周墨上床了,他居然和男人上床了!   这种事情,简直无法想象……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墨,更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做。   然而此时此刻,费尔德的大脑好像在违背主人意愿一样一刻不停的回放着昨夜的激情画面,以及今早起来看到的赤裸身躯……   「啪」,第二十个烟头掉在地上。   费尔德用力摇了摇头避免自己再去想那些东西。   他走了,周墨醒来后怎么办?   费尔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费尔德在心里骂着自己,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大步走进车里,他要去和周墨好好谈一谈,他要回去!绝对不能一走了之!   可当他回到家时,周墨的空间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床的冰冷。   那男人到哪儿去了?!   费尔德清楚自己在床上是个什么样子,如果……如果以昨夜的程度,周墨估计下不了床。   费尔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了周墨的号码。   很快的,对方接了。   「周墨,你在哪儿?!」   二十七-制造误会,狼狼有责   「周墨?」对方久久没有回答,这让费尔德急躁的皱起了眉头。   「呵……」手机的另一头,传来的是一个男子冰冷而略为低沉的笑声,带了几丝入骨的嘲笑与讽刺,生生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周墨在哪儿?」会发出这种笑声的,绝对不可能是周墨,费尔德很快意识到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手机主人。   如果不是周墨,又会是谁呢?   「他么……」手机另外一头的男子依然拥着他特有的冷嘲声说道,「啊……这个问题,怎么会来问我呢?不过我想,如果他没有躺在你的床上,就是躺在别的某个男人床上,赤裸着身体,身上满是情欲后的痕迹,呵呵。」   「你是谁?」费尔德的眉头蹙成了山峦。   「呵,今天是第二个人问我这个愚蠢的问题了。」手机另一方的人显得有点不耐烦,「不过我可以回答你,我们很快就会认识的。」   「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怎么拿到周墨的手机的……」费尔德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另一头的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别学电影里那一套,真不明白那个死男人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愚笨迟钝的家伙。我并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你们这种毫无自知的人身上,也不打算接受你的所谓威胁和盘问。」   「不过……最后问一个问题,和男人上床的感觉怎么样?」陆华天并没有打算听到费尔德的回答,他自顾自的笑道,「呵呵,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因为……我在你之前已经知道答案了,呵呵呵……」伴随着低沉的冷笑声,挂断了通话。   「该死的混蛋!」再打过去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费尔德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那么恼火,泄愤一样,他狠狠将自己的手机摔在地上,破成了碎片。   那个陌生男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需要自己的回答,已经在自己之前得到了答案……难道周墨以前……   「见鬼去吧!」大声咒骂着,男子狠狠踹着承载了昨夜疯狂的床,一次又一次,仿佛要把无明的怒火都发泄了出来……   而此刻拿着周墨手机在手上玩耍的男人,心情还真是半是得意半是失意。   躺在白色的大床上享受着早餐,陆华天把男人的纯白色手机放在了精美银盘的旁边,自言自语的笑道:「你应该感谢我实现了你的愿望,让你和暗恋的男人成功上了床,周墨啊周墨,你准备用什么来谢我呢?」   男子的笑容渐渐消失,换上了依然的冷漠:「不过还真是小看了你啊,这么快又找上一个男人啊,哼……」   「啪!」一声,手里的精致银勺成了扭曲的愤怒。   ——————————————推荐票在哪里呀在哪里——————————————   米莱做了一个梦。   于是当他睡个回笼觉醒过来的时候,不安分的小弟弟正在直挺挺的竖立着,好像在向世界挑战。   对,就是向世界挑战,米莱喜欢这个形容词。   至于什么梦么……   啊,说到梦,梦里的另一个男主角已经没有在他旁边躺着了,但当手覆盖身旁空出来的位置时,依然能感受到男人残留的体温,看来周墨刚起来不久。   侧躺着,米莱抚摸着残留男人体温的床,嘴角溢出舒服的笑来,仿佛还在回味着短暂而又诱惑的梦,嘴里还嘟囔着:「可惜啊可惜,还差一步就上了,该死的上帝总要在这种时刻让我醒过来,真该死……」   在一段短暂的意淫之后,米莱去浴室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冲了个澡出来,刚踏出来房门,一股迷死人不偿命的喷香钻进了他灵感的鼻子里,米莱没吃早饭,此刻早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到这么要人命的香味就差没有流哈喇子了。   「啊!上帝啊!」米莱十分之非常之的对着饭厅桌子上摆放着的美食惊叹出声,虽然很饿,米莱也只是瞪着两眼睛望着桌上精致的美食没有去动爪子。   这个时候,依然身穿睡衣的男人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就像没看到米莱这个人一样把盘子放下又冷着一张脸进去厨房。   「呵!」米莱不由轻笑,他还以为周墨醒来后走了,谁会知道这个男人居然在厨房里捣弄,不过看样子把男人带回来也没吃亏,至少能享受一顿……看起来十分不错的中午餐。   米莱的冰箱和费尔德简直就是一个极端,后者是空空如也只有几瓶酒,而前者的冰箱却大的可怕,足足占了一面墙,周墨看到的时候足足呆了半分钟。   半分钟后他打开大的可怕的冰箱一看,再次呆住了,这冰箱里什么乱七八载的都有,或许拥有了这个大冰箱,足够在家里宅上一年半载了。   男人有个习惯,那就是在心烦和情绪低落的时候一个人在厨房里烹饪最美味的食物好好慰劳自己,用一切美味安慰他破碎的心,这一次,米莱赚到了。   奶酪泡芙、鸡肝蔬菜色拉、鲜嫩多汁的烤鸡、胡萝卜蘑菇炖牛肉、马达加斯加虾、奶味小土豆……   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米莱拿着手里的刀叉不知该如何下手,满满的一桌菜让他有种自己漂移到法国餐厅的感觉。   美食当前,自然是美事,但是——   看看,你看看!   对面坐着默默低头吃东西的男人显得那么乏味,和之前发烧的可爱样子简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打算回去?」米莱一边嚼着嘴里散发香味的烤鸡,一边品尝被周墨从自己酒窖里刨的法国红酒。   对面的男人停下了刀叉,看了米莱一眼后低头闷声道:「谢谢你带我过来。」   「不客气。」以后我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的,米莱朝男人笑道,「我看你也不方便回你上司那里了,毕竟费尔德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要不要住我这里?」   对面的男人皱了皱眉头,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是么……」米莱无所谓的轻笑了声,「相信我,用不了几天你就会自己过来了。」   二十八-僵持   「毕竟费尔德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麻烦?我对他来说是个麻烦吗?   男人想笑,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把唇角向上弯,拒绝了米莱送他回去的好意,男人选择独自一人漫步街头,穿梭在一座座冰冷的钢铁建筑中,穿梭于繁忙的人群中,一步步的踩在灰色的水泥地上,落下沉重的步子。   从正午,一直到接近傍晚,太阳落了,男人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站在了熟悉的大门前,突然想起来……他的衣服是米莱的,那口袋里怎么会有公寓钥匙卡呢?   还真是,愚蠢的要死了。   手放在了大门的按铃按钮上,男人犹豫着是否要按下去,费尔德回来了吗?还是依旧在外面不肯回来,不愿意看到自己。   男人苦笑了声,放在门铃上的手滑落了下来,他还想这些做什么呢?从他醒来后就应该知道,他们已经完了。如果说以前还能保持着暧昧的同事关系,那么现在,在捅破了这层纸更大大放了把火后,就真的只是同事关系了。   不然,他们还能是什么关系呢?   或许今天晚上还是去酒店暂时住一下吧,男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服口袋,冰凉的小卡片躺在衣服口袋里,男人拿出来一看不由轻笑,米莱居然在他口袋里放了张黑卡,这个家伙真是……   虽然一开始米莱的神秘总是让他感到十分的异样,或者说对那个长发男子好感为负,可是现在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那个怪异的男子可以倾诉。   米莱知道他所有的事情,无论是陆华天,还是费尔德,也或者是他潜在的疾病——正常时候惧怕男人的接触。   不过这种事情并不值得庆幸。   男人举步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人给撞了个正着,对面传来女人发出的痛呼声,周墨连忙给来人道歉,一抬头,居然是格蕾丝,而格蕾丝的旁边——是费尔德。   「没事吧?」对面的费尔德像没看到男人一样,只顾着关心格蕾丝,男子温柔的声音与安抚,所给予的对象并不是他。   周墨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有些疼的发酸,却仿佛在一瞬间彻底明白了现实的残酷,早上的时候他像个半死不活的人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可是那个时候费尔德并没有在。   而此刻,费尔德就在他面前关心着女子,只因为女子被他撞到了。或许之前费尔德是出去和格蕾丝约会也不一定,不然两个人怎么会一起回来?   他周墨,不过是一个碍人的灯泡罢了。   真是,活生生的嘲讽啊……   「我没事。」格蕾丝笑着向两个人道别后便离开了,楼道里只剩下费尔德与周墨,费尔德两三步从男人身旁擦肩而过,周墨的肩被撞了下,就那么一下,却让他有种崩溃的感觉。   从刚才到现在,费尔德丝毫没有理睬他的意思,那么他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周墨不想进去,握着手里的黑卡,他往外面走。   「快进来,站在外面发什么呆!」身后传来费尔德的声音,男人的步伐停顿了下来。   见周墨还是站在外面不进来,费尔德冒起无名的怒火出去一把把男人拽了进去,「啪」一声把门给关了后自己就上楼去了。   「费尔德,昨晚的事情……」   「对不起。」楼上的男子停下了步伐,背对着男人闷声道。   「没……没关系。」男人有些想笑,什么叫「对不起」?他不想得到任何道歉,丝毫也不要,或许更愚蠢的是他自己居然还能说「没关系」这三个字。   男人继续说道:「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就当……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周墨低着头,也就没有发现楼上的男子已经转过身来看着他,褐色的眼睛里像是要随时喷出无法说出的话来,而最后,又生生忍住了。   而费尔德,也没有看到男人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所渐渐破碎的悲伤。   一个楼上,一个楼下,错过了中间的距离,那是无法跨越的遗憾。   「嗯。」应了一声,男子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费尔德顺着门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理智告诉他,他和周墨只是朋友,他也绝对不是个同性恋,他想忘了昨夜的事情让他们彼此都重归之前的关系,可是还能吗?   想到昨夜的疯狂,想起今早拿着周墨手机那个人的话,费尔德没有办法去面对周墨,至少面前他需要给自己一段时间去调整纠结的内心……   另外一个房间里,周墨颓然倒在床上沉浸于漆黑的夜里,这个夜晚,黯淡无光,又有点冷,让人无所适从。   两个人的关系仿佛在一夜之间,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淡漠,彼此都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对方,躲避着那段尴尬的回忆。   二十九-永不放过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叫醒了埋头文案间的男子,费尔德取下眼镜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有气无力的应道:「进来。」   进来的是杰克,杰克把门关好走到了费尔德桌旁,「我能坐下吗?」   「随意。」   「费尔德,你和周墨……我的意思是,你们前阵子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好像突然之间你们又回到了从前互不认识的样子。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杰克叹了口气,手指在桌子上敲来敲去显得有些烦躁。   「我们……很好,就和平时一样。」一样的一起去上班,下班,只是少了些对话,多了些对彼此的回避。   费尔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杰克满意,后者皱着眉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和他都是那么棒的人,你们应该成为朋友,有了误会,就坐下好好谈谈把事情讲清楚就可以了。」   杰克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那天向周墨道谢,谢谢他代我去酒会,听了我的话后他显得有些怪异,那眼睛里藏着我看不透的东西,像是了然,又像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他很伤心,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那个坚强的男人如此伤心。」   「你的意思是我知道原因?」费尔德苦笑道,是的,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原因了,罪魁祸首就是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更不知道如何说出来。   告诉杰克他和周墨上床了?不……当然不会。   费尔德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无法面对周墨,是他主动上了周墨的床,他对男人有负罪感,沉重的让他时刻躲避而又时刻想念着那个男人……   在内心深处,费尔德甚至觉得周墨是恨他的。   「好吧,费尔德,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你们之间的误会的。」杰克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到了,我们的大客户也应该到了,该是去迎接的时候了,要知道在这个可怕的萧条期能碰到一个大客户是那么的不容易。」   站起来拍了拍费尔德的肩膀,杰克笑道:「抓住这条大鱼,你也就成功了,格蕾丝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费尔德挤出些笑来,深深吸了口气,问道:「那个大客户叫什么名字?」   「陆华天,一个中国人。」   ————————————我为大叔狂分割线——————————   「先生,您的桌上有一个包裹。」   「谢谢。」   走进办公室里,电脑桌旁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用紫色的带子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周墨坐在椅子上拿起盒子来看了看,上面并没有显示名字和地址。   是谁会给他送这种奇怪的东西?   周墨撕开包装纸打开了盒子,盒子里只有一个黑色的手机,以及一张精致的小卡片。   男人拿起卡片,卡片上面是几个漂亮的中文字:谢谢你的款待。   漂亮的字,却让男人感到那么的恶心,什么叫做「款待」?而这个手机又代表了什么,周墨怎么会不知道,不知道这个手机是谁送来的!   「叮铃铃……」就在男人想把手机丢进垃圾桶时,手机铃声响了。   犹豫了片刻,周墨还是伸出手接起了电话,很快的……另一边响起了一个男子独特的带有冷嘲的低沉嗓音。   「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的小情人有没有把你喂饱呢?呵呵。」   「闭嘴——」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恨我?」陆华天笑了起来,笑得周墨越发的难受,「如果不是我,以你闷骚的个性说不准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和你的小情人上床,而或许那个时候你的小情人已经和格蕾丝那个荡妇结婚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只是让你明白、看清楚一个事实——世界上没有童话,你所追求的爱情以前不会有,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你的小情人是不是伤你心了?在利益与情感之间,他会选择前者,因为你们连后者都没有拥有过。」   陆华天继续说道:「呵呵,不过我想你现在应该看明白了。」   「变态!疯子!」男人咬着牙说道,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手机。   「多谢夸奖,我记下了。」陆华天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声,「呵呵,手机你就留下吧,要丢也可以,你丢一个,我就让人送一个,为了避免大家的麻烦,我的意见是你最好一直带着现在这个手机。」   说完后,陆华天挂掉了手机。   周墨望着手里已经断线的手机有些发愣,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啪!」周墨把手机丢朝一边,颓然的趴在办公桌上。   陆华天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蠢货,蠢到以为费尔德对他有好感,以为费尔德带他去酒会是对他的肯定,而事实是,他不过是替出差的杰克去酒会而已。   他的确看到了现实,费尔德和他彻底完了。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男人痛苦的闭上眼睛,只是黑暗中,仿佛又有一双融于黑暗的可怕眼睛始终紧紧盯着他,从三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不曾间断。   三十-是爱,还是性   距离芝加哥展已经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仔细算算,周墨已经到纽约工作一个多月了,从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慢慢习惯,时间不长,但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   全球性的金融危机已经开始转变为全球性的大萧条,这次经济震动所带来的影响绝不亚于上个世纪的美国大萧条。从华尔街开始,一波波的震荡正蔓延在全美,以致全球。   缩减产量,开始一轮又一轮的裁员,企业们都在计划着如何去熬过这个严冬。   可严冬到底会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周墨的心思没有被公司的裁员消息所吸引,当周围的同事们都为公司裁员消息而惊慌失措时,男人所担忧的,只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陆华天。   不过从酒会之后的几天里,那个恶魔就没有出现在男人的生活中,好像只是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但周墨知道,那个家伙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从前不会,现在更不会,而将来,他不愿意去想。   又是新的一天,一样的繁忙,一样的压抑,一样的烦闷。   他和费尔德依旧保持着奇怪的关系,尽管依然住在一起,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但是有些东西,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费尔德在躲避着他……   他知道,也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但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他无法接受。   他想知道一个结果,一个事实,无论残酷与否。   过分性感的黑色兰博基尼在公路上奔驰着,周墨依然坐在副驾驶位上把头偏向窗外望着清晨的纽约,这些日子大概是大萧条裁员的原因,街道上的车似乎变少了,秋风吹打着路人的衣摆,有几分残酷的味道。   这一次,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失业。   「今天公司会来一个大客户,我想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去。」一直默默看着的车的费尔德突然说道。   「嗯。」男人没有回过头,依然望着窗外萧瑟的街道,他的心也是萧瑟的秋,总是掺着一丝凉意,但愿……寒冬不要来临。   周墨过于简单的回答让谈话陷入了冷场,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他还是不敢去太过注视男人,每次看到身旁的男人,一些记忆又会涌入他的脑海之中,午夜酒醉时的偷吻,那夜疯狂的占有……   太过荒唐。   「现在的经济真不景气,有这么一个大客户,至少能保证我们部门能够少裁员。」费尔德继续找着话题,「呵呵,那个客户是从中国来的。」   「因为我也是中国人能够和对方更好的沟通,所以你们才加上我的吗?」周墨依然望着外面,突然冒了句出来说道。   「周墨,你是一个有能力,有魅力的人。」闻到了周墨话语中暗藏的意味,费尔德试图解释道,「而我也不是一个傻瓜,任用你绝对不是因为你和大客户是同一国的人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你应该要学会相信自己,这是最重要的。」   「是吗,谢谢。」周墨低头笑了声,扶在窗户玻璃上的手微微收缩,他沉声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那天为什么要和我上床。」连周墨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敢把这句话说出来,或许是憋在心里憋太久了,太难受了……   开车的男子不由握紧了方向盘,费尔德眯着他蓝绿交织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很对不起……那天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你是我的朋友,我很后悔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 私*享-家   「后悔……」周墨轻声嘟囔了一句,他有些想笑,费尔德后悔和他上床。   「周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公司,费尔德把车开进了停车场停了下来,没有下车,依然坐在里面试图缓和两个人的关系。   「不要和我道歉……」周墨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子对费尔德说道,「所以那一次,你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并不是因为对我特殊情感和我上床,只是……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不知道……」费尔德觉得他快疯了,他没有办法看清他与周墨的关系,一直以来费尔德都把男人当作他的好朋友,而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他对男人的感情。   可是——他真的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想。   但是,周墨已经无法去忍受这段时间,男人嘴角流露一丝自嘲的苦笑,没有等费尔德继续说下去,他开了门径自离开了。   「周墨——!」费尔德回过头时,周墨已经大步走开了。   能看到的,只有一个逃离的背影。   看不到的,是男人隐忍悲伤的面容。   冲进电梯里,周墨快速的按下关门按钮,独自一人靠在电梯里,紧绷的神经得到暂时的放松……   「是性,不是爱……」   「笨蛋,真是找虐,明知道答案还要亲自去听,现在满意了吧?」男人用力搓揉自己的脸,够了,真是够了……   「我真是他妈一大傻瓜!」电梯里的男人深深吸了口气,「该死的费尔德,我周墨是疯了还是傻了才会喜欢上你这么一个混蛋!」   「叮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男人的思路。   从怀里拿出黑色的手机,周墨本能的皱起了眉头,这个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还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敌人。   「喂?」男人有些有气无力的接起了电话。   「哥!我到纽约了!」电话另一头传来让男人惊讶的声音。   「小雪?」他妹妹居然到纽约了!   「晚上要请我吃饭噢!好想念你的手艺啊,哎呀,我忙着去学校注册,总之晚上再说啦,拜拜!」对方匆忙的挂掉了电话。   三十一-无处可逃   「今年圣诞节你们打算买什么礼物呢?」   「我啊,一直很想给儿子买辆自行车……」   ……   公司大楼十八层,周墨在去办公室的途中听着同事们对圣诞节的一个个计划,男人的嘴角不由弯起,这些老外们还真是及时享乐的人,前几天还在担心着会不会因为公司裁员而辞职,而今天就开始盘算着如何度过圣诞节了。   回到办公室里面对的又是一堆又一堆的文件,这些都是杰克给他弄来的,下午从中国来的大客户就要来了,如果能接下这笔单子,相信十八层的人都能笑着过一个幸福的圣诞节,尽管大家都在开着玩笑,但从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   而周墨,更是把自己砸进一堆图纸中,挑选着一张张设计图,把自己的思绪集中在图画中,希望借此忘却一些不愉快而又压抑的事情,而效果也似乎不错,至少能让他暂时不去想那个在三十三楼的某个男人。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男人从繁忙的工作中拉回了现实,周墨接起了电话还没说话,电话另一头的杰克就又急又兴奋的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周墨!周墨!赶快挑一些我们新产品的图纸到三十三楼上来,以你最快的速度!赶快上来!」   「杰克,发生什么事了?」周墨一边收拾着图纸一边问道,对方无奈的叹气道:「从中国来的客户突然到了公司,这简直打坏了我们的计划!他现在就要看我们的产品,你快上来!带上你最得意的作品,带上你最佳的状态,我们都在等你,好好干,给对方看看我们的实力!这笔生意我们必须拿下!」   杰克的话一下子让周墨有些紧张起来,他苦笑着说道:「由我来讲述产品?杰克,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拜托,除了你没有人能胜任这个工作,那个奇怪的客户坚持要听中文介绍,公司里就你最熟悉产品又是中国人,这简直就是老天帮忙,哈哈!好了,我给你五分钟,快点上来!」对方急匆匆的将电话挂了。   周墨看着「嘟嘟嘟」直响的电话不由苦笑。   迅速的挑选出一些不错的公司新产品,周墨走进电梯按下三十三层楼的按钮,心里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如果能做好这个工作无疑会稍微改善下他的生活,能拿到奖金的话,至少可以搬出费尔德的家自己找地方住吧。   想到这里,周墨不由苦笑起来。   深深吸了口气,周墨尽量让自己定下心来,不过是介绍几个产品,还是用母语,有什么难的呢?男人坚信自己能够处理好这个工作,挺了挺胸,周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些。   电梯门一打开,周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杰克,后者一看周墨到了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豪华的会议室走:「快点!快点!」   「杰克,放心吧,你不会因为选择我来演示而失望的。」周墨笑道。   杰克突然回过头朝周墨说道:「不,这句话你应该对费尔德去说,是他极力推荐你的。」杰克的话,让男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费尔德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墨的激情忽然一下子退了大半,或许费尔德让他来,不过是为了所谓的——补偿。   「好了,到了,我的朋友,全靠你了!」杰克用力拍了拍周墨的肩膀,说完后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豪华的会议室内坐了满满一桌的人,椭圆的会议桌上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投射在周墨的身上。   坐在最前面的英俊男子正用一双仿佛爱琴海般蓝绿交织的眼睛注视着男人,周墨一进门便能感受到费尔德在看他,可他却不想和对方对视,于是——他偏过了头,也看到了坐在费尔德旁边的中国男子。   永远都是带着阴冷若有若无的笑,永远都是仿佛要把人撕碎的淡漠眼神……   对上对方满含笑意的眼神,周墨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跌入了无底的黑暗冰窟之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由自主的,他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们真是抱歉,让各位久等了,现在请容许我为大家介绍我们部的……」杰克挡住了周墨的退路,一边向在场的众人介绍着周墨,并没有发现男人瞬间苍白的脸色以及不正常的身体微颤。   「别紧张,快过去!大家都在等待你的杰出表演!」杰克只当周墨是因怯场而紧张,并没有多想。   但周墨依然定定站着动也不动,天知道周墨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没有立刻拔腿就跑的。可这种尴尬的局面却让杰克心急如焚,一次次暗示着周墨。   「啪啪啪!」这个时候,一直安静注视着男人的陆华天突然拍起手掌来,见陆华天拍手,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起来,场面也得到了缓和。私享家论坛整理   「周墨!你怎么了?!」趁着这个时候,费尔德起身快速到了周墨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不……我不行,不行……」周墨有些慌乱的摇着头,他不要看到那个男人,他无法忍受那个梦魇般的男人注视着他,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的衣服撕碎一般让他赤裸裸的呈现在众人面前,他受不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在陆华天面前发挥应该有的水平,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会忍不住打颤。   「你疯了吗?这里坐着那么多的上层,你不能退缩周墨,你必须要相信自己,这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对周墨的异常,费尔德感到担忧的同时又鼓励男人站到台上去,这是一个如此绝佳的机会能让周墨在公司里立足,可现在却又能轻易毁掉周墨的前途。   周墨藏在袖中的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最终男人咬了咬牙迈出步子走向了讲台,可他的心依旧是颤抖的。   讲台离陆华天是那么近,当周墨经过陆华天时,他甚至能听到从男子口中发出的冷哼……   什么中国客户,什么要听中文讲解,一切都不过是陆华天的阴谋而已,一个为他设置的阴谋,而他,再次走入了圈套之中。   真的没有办法摆脱了吗?   周墨想逃,清醒时却发现逃不出的只是他对陆华天的恐惧。   三十二-合作愉快   诺大的会议室安静的可怕,周墨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台上供人参观取乐的玩偶,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那一双双透着商人本色的冷酷眼睛里偶尔还会闪过戏谑的光芒,似乎在等着看笑话。   男人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刻意制造痛楚以让他能够冷静下来,他需要冷静……绝对不能中了陆华天的圈套!   那个可怕的男人,只是想看他的笑话而已,一刻不停的……以屈辱他为乐。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露出笑来,开始用幻灯片展示着公司的最新产品,温润而平稳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在旁加以介绍:「这套餐具我们融和了中西文化,既保留了欧式的古典样式,又加入了中式的古式花纹,整套餐具大气而不失特色,经过市场部门的民众喜爱程度调查,这套餐具是最受欢迎的……」   周墨平稳的发挥让坐在下面的费尔德放下了心头大石,刚才见到男人怯场,他简直是要急疯了,周墨不像是那种会怯场的新人,男人身上有着隐隐散发的光芒,像一颗未经雕琢的钻石,他坚信总有一天这颗钻石会散发他本应该有的耀人光辉。   「对不起打断一下。」一个略微阴沉的声音打断了周墨的讲演,坐下下面的陆华天朝台上的男人轻声笑道,「不好意思,您的声音能够再大一点吗,我听的不是很清楚。」礼貌的话语,戏谑的笑意,犹如一根针一下子刺入了周墨的嗓子眼儿上,顿时说不出话来。   「请继续。」往椅子上一靠,陆华天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望着台上瞬间绷紧身体的男人。   这个男人,依旧还是那么的懦弱无能,那么的让他想欺负破坏,那么的……过分诱人了啊,呵呵……   「我们在这个产品上……」周墨试着压制住身体的颤抖开始放大声音,可还没等他说完一句话,底下的男子再次打断了他的讲演。   「对不起,能再大点吗?」   ……周墨看向了下面的陆华天,后者依旧是于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嘲讽,明明是那么乌黑漂亮的眼睛,却始终带着攻击的意味。   他是存心的……   他想让我当众出丑……   他想……毁了我吗?   男人没有继续说话,他的耳边窸窸窣窣的响着下面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似乎每一个人都在低声谈论着他,以嘲笑的眼神看着他,没人会帮他,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出丑,所有人都瞧不起他……   混杂的声音渐渐与轻蔑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把男人套在了其中,让他无法挣扎,他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关于产品的信息,充斥着邪恶男人的笑声、阴冷的眼神……   不行的,我会疯的,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一切,不要再看我,求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也不要谈论我!   男人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他试着动了动唇,却没有办法继续讲演。   「周墨……你行的……周墨……」   谁在喊他?   熟悉的声音像黑暗中的一缕光线照射进男人迷失了方向的世界中,周墨顺着声源望过去,一双蓝绿交织如爱琴海般的眼睛里正映着他自己——焦虑、惊慌失措以及苍白。   这就是此时此刻的他吗?看起来如此懦弱,如此可悲!   这怎么会是充满雄心大志的他?又怎么可能是商场上的精英?   周墨看到了此时自己的样子,也看到了费尔德紧紧关注着自己的担忧眼神,男子的嘴不停的动着,像是在和他说话一样。   费尔德,是在关心我吗?   不由苦笑,无论费尔德为了什么,但至少在这个大会议室里,还是有人没有在嘲笑他等着看他笑话的。   也或者,真正想看他被击败,被嘲笑,被侮辱的人只有一个!   我为什么要怕他?   在这里他威胁不了我,更加伤害不了我,而我的退缩只会让这个混蛋更加得意!   周墨紧绷的心忽然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身体的肌肉不再颤抖,他的拳头也慢慢放了下来,他更是直接望向了陆华天,甚至挑衅的瞪了陆华天一眼。   然后,他开始以他的自信,他的知识,他真实的能力展现他的魅力。   平稳的声音不再颤抖,整个会议室依旧安静,但周墨的声音却回荡在其间,让坐在下面的费尔德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也让陆华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亮。   不仅没有因为没让周墨出丑而失望,陆华天挂在唇边的笑意反而更加扩大了,而眼睛,更是没有一刻离开过台上自信沉稳的男人,带着莫名的兴奋,紧紧注视着,像一只伺机捕捉猎物的猛兽。   会议圆满结束,在听到台下热烈的掌声时周墨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讲解,却好似耗费了整整一天的精力。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挺过来了,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此刻他真想直接倒地上不起来了,天知道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汗湿了!   「不错,非常不错。」在众人掌声都停歇后,陆华天一个人鼓起了掌,一边笑着,一边走向了男人,「我非常喜欢你的声音,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在床上。」最后一句话,陆华天是压着嗓子说的。   唯一听到男子最后一句话的周墨忍着逃跑的欲望,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来对陆华天说道:「希望我的讲演能让您了解我们公司产品的特点与优势。」   「是的,当然了。」陆华天把手伸向了男人,「感谢你的讲解,非常……非常的不错,我想,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会合作的相当愉快。」   周墨把手伸了过去,陆华天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紧紧握住,感觉到被自己握住手时周墨明显的一颤,陆华天的眼里盛满了笑意。   「合作愉快。」说完话后,周墨迫不及待的把手抽了回来。   三十三-微妙的关系   接了一笔大单子,公司里的每个人都雀跃不已,大概是被大萧条的残酷气氛折磨的太久了,无论是成了家的还是单身的,都趁着这次机会讨论着晚上去PUB庆祝。   是啊,每个人都很开心,不用担心会被解雇,不用担心会减薪,也不用担心年末没有奖金拿,除了一个人,一个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缩在椅子里的男人。   从三十三楼的会议室出来后,周墨知道剩下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那是上层们的时间,于是他像逃跑一样进了电梯回到办公室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一颗心依然剧烈的跳动,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周墨才慢慢回想起刚才他所做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反抗了那个恶魔,可如今想起陆华天那满含笑意的眼神,周墨就只觉得脊背发凉。 私,享。 家   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是那么清楚的了解陆华天的个性,越是反抗,越是挣扎,那个男人就玩的越开心,他刚才出乎意料的表现大概只会让陆华天更加对他纠缠不清。   或许更倒霉的是,对方指定要他来承接这个项目。   这就意味着以后,他和陆华天会有更多的交集。   「我是不是上辈子造孽了?」男人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深深呼吸着,他飞速跳跃的心已经渐渐平稳下来,但他的思绪依旧乱如麻,整个早晨都显得那么的虚幻而不真实。   「咚咚咚!」门外突然的敲门声吓到了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男人,周墨眼皮一跳快速的将缩在椅子上的脚放了下来:「进来。」   门打开了,来人却是出乎意料的费尔德。   「费尔德?你怎么来了?」从来都只有下属被喊过去的,哪有总裁亲自到下属办公室来的?周墨透过费尔德身后的门已经能看到办公室外一个个往这边探头看的人,他赶忙过来把门关起来,回过头时费尔德已经很自然的坐在了周墨的位子上,男人叹了口气站在旁边。   「那个混蛋是谁?」费尔德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这从他有些烦躁的口气中可以听得出来。   「谁?」周墨没反应过来费尔德说的是谁。   「就那个头发油亮油亮活像抹了猪油似的,还一直自以为很酷不停冷笑的陆华天!」费尔德生气的说着,拳头往桌上用力一捶,那桌子就嗡嗡直响,「你认识他?」   「不认识。」周墨摇了摇头,他倒希望一辈子都不认识那个家伙,但看来陆华天似乎惹到费尔德了,「生意没谈好吗?」反正陆华天也不过是来戏弄他的,究竟是不是为了谈生意,周墨还真没相信过。   「生意谈成了。」   谈成了?周墨有些讶异,看来陆华天是真的来做生意的,那么遇到自己究竟是偶然还是蓄意呢?   「这不是挺好吗。」那你还在这里生什么气呢?周墨不明白了,费尔德一向把工作看的比什么还重要,接了这么个大单子怎么心情还不好了。   对于周墨过分淡漠的口气有些不适应的费尔德愣是半天没接口,瞪了两眼男人后闷声道:「那天在洗手间和你在一起的是他吧?」这口气,带着股别扭的酸。   难道费尔德是因为这个而生气?周墨苦笑道:「你已经确认了,干嘛还要问我呢。」   「那你刚才怎么说你不认识他?」费尔德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皱眉道。   这生的哪回气?周墨把头偏了过去,平淡的说道:「你觉得像我拿工薪的人会认识那样的大老板吗?上次只是偶然遇到,我很忙,总裁如果没什么事情能不能让我赶快处理工作?」   费尔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来,有些恼怒的离开了周墨的办公桌,走到周墨身边时又停了下来,低声道:「周墨,我老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多想了。」   「……总之,有什么麻烦的话找我。&」男子深深看了一眼周墨后打开门走了出去,周墨低下头不由苦笑起来:「就算告诉了你又怎么样呢,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你。」   我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别再关心我了,别再让我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的事情你又何必多问呢?   男人轻笑一声,回过身想把门关起来,却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瞳孔猛的收缩……   「放松,我是来找你谈正事的,不必要看到我就把你全身的毛都竖起来。」陆华天笑着走进了办公室用手把门关起来,很是自觉的走到周墨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随便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修长的手指间转来转去。   「让我猜猜,刚才你是不是缩在椅子里发抖呢?」   男子嬉笑的话让周墨的眼皮抽搐了一下:「陆先生,你是来谈论正事的吧?」   「呵呵,」陆华天也不继续揭周墨的老底,放下了手上的笔,他正经的说道,「坐下来一起探讨下如何?你们公司的几个产品虽然不错,但要达到我的标准还差了一点……」   听着陆华天口若悬河的将他刚才讲演的产品优劣一一列出,周墨难免有些讶异,这个家伙居然都听进去了,而且分析的也十分到位,即使非常厌恶陆华天,周墨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个有实力的人。   探讨正事的时候,周墨完全将对面坐着的男子当成了公司合作者,而没有去想他是那么害怕这个曾经对他施暴的男子。   出乎意料,这场短暂的讨论会让彼此都受益匪浅。   「好的,你说的这些我会一一记下来。」周墨一边记录着刚才的讨论结果,一边说道。   「周墨,无论吃多少次亏你还是这个样子啊,」陆华天突然站起来笑了一声,望着僵硬了身体的男人,他眯了眯眼睛说道,「会被人欺负的。」   「多谢关心。」男人合起了笔记本闷声道,欺负?不是只有你会欺负我吗?这种时候还扮起好人来了。   「不用谢。」笑着走到办公室门口,陆华天突然转过身对周墨正色说道,「考虑一下三年前我对你说过的话。」   三年前-回忆录   三十四-谁是谁的猎物   「墨墨长的可俊俏,长大了还不得迷死多少姑娘呀!」   这是小时候上幼儿园时老师对周墨说的话,他那会儿就傻兮兮笑着,觉得全世界就他最帅了,可后来有一小胖子跑过来嘲笑他说老师对每个人都这么说,于是,小墨墨怒了。   「死胖子!」   「你……你骂我!」   「死胖子!」   「周墨是笨蛋!」   「死胖子!」   「周墨是猪!」   「死胖子!」   ……   「呜呜呜……我要去告诉老师!」   「……死胖子!」   不过他后来发现幼儿园老师真的对每个小孩都这么说,于是他沮丧了,幼小的心灵拔凉拔凉的。   而且事实证明,他周墨不仅没有越长越帅,甚至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其实,他周墨也不过是顺着大部分走过的路走上了一遍而已,不过一个平凡人,上学放学,为考试而头疼,回家窝在沙发看电视,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   日子,一天一天这么过着。   小屁孩长成了老男人,老男人终于有不平凡的一点了,但周墨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特殊」,他对女人没兴趣,却经常盯着漂亮的男孩看。   「周墨你这个变态!」   晚上睡觉的时候,男人总会骂着自己,又想着的新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散发着阳光的帅气入了他的梦。   于是隔天,男人很不争气的在阳台搓床单,一把辛酸泪,无处可发泄,只能吞进肚子里。   这就要提下周墨的嗜好了,心情一不好就把自己关进厨房里叮叮咚咚乱敲一番,从幼儿园开始举起菜刀把妈妈吓哭到后来举起菜刀全家人就开心的不行,我们把这个过程称为——进化。   所以只要是认识周墨的人都知道,男人一进厨房一声不吭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了。   于是今天,周墨在洗完床单后进了厨房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一个人的法国大餐。男人毕业后到了外地工作,拿着勉强还可以的工资,住着勉强还成的小公寓,过着一个明年就三十岁却依然单身的生活。   家里不知道已经正说反说的想让他找个老婆安定,头几年还能弄个借口说要去外面闯一闯没时间恋爱,可如今他都快三十了,工作也安定了,身边依然没半个女人。   也不是没有女人暗示过他,可他就是偏偏不来电。   「我是不是变态?」男人一边嚼着嘴里的土豆,一边自言自语,「不是,我怎么会是变态,说同性恋是变态的才是变态。」   离开原来的城市到了外地,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躲避家人,不想让爱着他的人发现这个秘密,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妹妹,以及那些好朋友们,不想欺骗,更不想伤害。   这样活着好累,好心酸,没有一个能够交谈的人。   上网也找过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可聊着聊着对方就要求见面啊、约会啊什么的,然后就突然发来一些不堪入目的图片,吓得周墨立刻把电脑关掉。   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说话而已。   「哎……」收拾了豪华的法国大餐式早饭,男人拿着他的公文包到楼下开着贷款买来的蓝色小POLO朝公司开去,车不算贵,家里人也想给他买,但他还是拒绝了,一个大男人了,怎么好意思向家里要钱,而且他的妹妹还在读书,两个老人也退休了。   新的一天,依旧是平凡而纠结的一天。   如今的他经过多年的努力已经被升为了产品开发部经理,是同事眼中完美的男人,温柔、和善而且有礼,散发着让人感到舒服的温暖。   周墨也觉得他应该很满足了,有事业,有房子,有车子(虽然小了点),不……不满足,还缺了一个家庭。   可是……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拥有幸福家庭的,他没有办法去爱女人,更没办法去欺骗一个憧憬幸福的女人和一个不爱她的人过上一辈子,那太残忍,也过分自私。   她们要的幸福他给不了,他要的幸福更不知埋藏在何方。   下午下班后盘算着去超市买条鱼自己烤了吃的时候被同事们给拉住了,美名曰:来了新同事大家得去PUB玩一下互相认识一下不是,经理你也一起来吧!   周墨就这么半推半就的给拉去了PUB,PUB里的五彩灯光晃的他头晕,简直要把脑袋炸开的激烈音乐更是让他想立刻跑出去,看着那些年轻人在舞池里扭来扭去暗送秋波,男人突然觉得他老了,真的老了。   不是身体,而是心。   空虚的,寂寞的,甚至染上了一丝苍老的意味。   这样的男人,总是缩在PUB的角落里独自喝着属于他的马爹利,站在一旁看着他人花花绿绿的生活,而他所站的角落,永远是灯光无法照到的灰色地带。   「哇!好帅的男人啊!」在PUB里总是能听到辣妹们讨论着某个辣哥哥,这不离周墨不远地方的几个超级美眉正在集体骚动。   太过无聊的男人,也顺着几个小美眉的视线看了过去,但似乎迟了一些,那个男子已经走进了包厢里,尽管如此,周墨依然瞥到了那个男子的半张脸。   半张脸,看的不是很清晰,但那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睛却让拿着酒杯的男人有些胆寒,他就不明白这些姑娘们怎么就喜欢那些冷的要死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温柔的人。   忍不住一口喝下杯子里剩下的马爹利,男人想去酒台时一只白嫩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周墨抬起头,目光所及是一个过分妩媚的女人,一个可以让任何正常男人都为之心动的女人。可惜,周墨不买账。   周墨淡漠的样子也让女人褐色的眼瞳中划过一丝讶异,女人笑着把手里的血腥玛丽递给了男人:「先生,有兴趣喝杯酒吗?」   啊哈哈!不得了了,他周墨居然被人搭讪了,而且还是一个超级大美女,周墨有种不真实的幻觉,可能是酒精的力量,也可能是想结束自己「不正常」的生活,男人接过了女人手中的血腥玛丽,眯眼一笑:「好啊。」   男人的笑,让女人有些心神晃动,她不过想随便找个男人,可看来这个相貌一般般的男人似乎也有着独特的魅力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今夜的猎物就是你了,我的宝贝……   女人笑着挽住了周墨的手,走向了更加黑暗的角落。   三十五-碰撞   热……全身都很热,好像被一团火包围了,烧的他好难受。   躺在白色的大床上,耳边没有一丝一毫震耳欲聋的舞曲声,看来这地方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好,明明外面那么吵,可在里面却没有一点声响。   能够听到的,只有趴在他身上女人的轻微喘息声。   偏过头,迷茫的眼睛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血腥玛丽,周墨想,那酒里大概放了药吧,不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的热,这么的晕,这么的难耐,更不会因为女人的抚摸而感到兴奋,感到欲望的膨胀。   但即便如此,男人还是乖乖躺在床上。   他没有和女人做过,至少是没有完整的做过,或许借着这一次机会和女人做了说不定就能接受女人也不一定。   尽管这种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但产生于此刻混沌的头脑中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他想成为一个正常性取向的人,想拥有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庭,想有人温柔的爱着他……   「呵呵呵……」身上传来女人的嗤笑声,纤细的手指划动男人敞露的胸膛,「身材真不错,看来今晚我没有选错人呢。」尽管这个男人有些冷感,但比起另外一个仿佛冰山一样的男子,已经是好的太多太多了。   她要报复……报复那个可怕的冰冷男子,她要让那个心高气傲的男子知道她和别的男人上过床,她要让要所有人知道!她要让那个冰冷的男子丢尽颜面!   雪白的胴体赤裸的呈现在男人面前,玫瑰色的唇落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用过药后的周墨也不禁微微气喘,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白色的床单。   相比女人的赤裸身躯,躺在床上的周墨只是白衬衣被解开了几个扣子,散乱的发,迷乱的眼,散发一股奢靡的性感,平日里严谨的男人此刻仿佛摇身一变成了性感却又带上几分禁欲味道的危险物。   让见惯了各种男人的女人也有些心神一动。   「砰!」剧烈门响的同时屋外杂乱的舞曲声也随之涌入,打破了一屋的暧昧,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寒感。   床上的两个人都同时被惊醒了,趴在周墨身上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在看到屋里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时她发疯似的大喊起来:「滚!都给我滚出去!」   「呵!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发了疯的荡妇。」冰冷而带着嘲讽的声音让依然躺在床上的周墨感觉好像被针刺在背上一样,男人偏过头去看进来的人,屋子里进来了好几个人,似乎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打扮,冷酷的好像不会笑一样。   除了……除了站在中央嘴角挂着冷笑的男子。   是他……   男人忽然想起进来PUB时只看到半张脸的那个人,冷漠的眼神,却拥有让人无法移目的英俊脸庞。   那个男子并没有去注意床上因为药物而有些头昏无力的周墨,男子朝床上的女人命令道:「下来。」   「陆华天!你快让他们出去!」女人用被子遮盖自己赤裸的身躯,她无法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冷酷男子居然是自己的丈夫,尽管英俊迷人,尽管能力超群,却是一个太过理智而疯狂的人。   陆华天没有理会女人的吵闹,眼里划过一丝寒光:「下来!」   更添寒意的命令让女人有些发抖,她大喊着:「我是你妻子!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我要告诉我爸爸,我要告诉他!」   「我让你下来,没让你讲话。」男子嘴角勾抹一丝残忍,突然上前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女人脸上,直把女人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你玩的太过火了。」   「住手!」女人被打的惨叫声顿时让周墨清醒过来,忍着难耐的头晕,他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扶地上哭泣的女人,「你怎么能打女人……」   「唔——!」周墨甚至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就被陆华天的保镖一拳打在肚子里上痛得跌回去蜷缩着身子,眼看那个保镖又要把拳头砸下来,一旁的陆华天阻止了暴行。 私*享-家   瞥了眼床上痛得蜷缩成一团的男人,陆华天又把目光投向地上哭泣着的赤裸女人:「从现在开始,我们离婚了。」   听到男子的话,女人眼睛一下瞪得老大:「你要是敢和我离婚,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爸?呵,」男子挥了挥手示意助手把女人拖出去,「他已经不再是省长了,而你……只不过是一个贪污犯的女儿而已。」   「把她丢出去。」男子头也不回的让手下把曾经的妻子拖了出去,也不管女人此刻正赤裸着的身体。   「陆先生,他要怎么处理?」旁边的手下指着床上的男人问道。   「他么……」眼光划过男人敞露空气中光滑的蜜色肌肤,陆华天眼里含着一丝笑意,「你们出去,我会处理的。」   「是。」手下都出去了,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再次变得安静,没了女人的哭闹,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舞曲声。   尽管意识不清,但周墨也知道他中大奖了,第一次一夜情就招惹上不该惹的人,而那个危险人物此刻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他能感觉到那双带着戏谑意味的眼睛在他身上巡视,仿佛……自己此刻毫无遮盖。   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被旁边的男子看透了。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想装死吗?」耳旁传来男子打火机的声音,幽幽的香烟味飘荡在屋子里。   知道躲不过,周墨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刚才被人打的那一拳真是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此刻动一动也疼的厉害。男人就这么靠在床上有些恍惚的望着椅子上编腿坐着抽烟的年轻男子。   「你挺有眼光的,会勾引我的女人。」男子的眼神依旧巡视着周墨,仅仅是眼神就让后者有种被逼迫在墙角的压抑,「你是第一个,很有胆量,就不知道遗嘱有没有立好呢?」   「我不知道她结婚了……」这种话,显得苍白而无力。周墨知道眼前的男子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放过他的,他甚至想好了自己会被杀掉然后丢到PUB后面的暗巷,然后隔天被捡垃圾的人发现,接着新闻被登上报纸的一个小角落。   他不想死,他还有家人,不想失去仅剩着的温暖,不想让爱他的人因为他的死而伤心。   「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不管会不会有用,男人都向对面的男子哀求着,打一顿也好,怎么办也可以,但是不要杀他……   有一丝不正常柔软的声音让坐着的男子眯了眯眼睛,瞥了眼放在床头柜上未喝尽的血腥玛丽,陆华天嘴角勾抹一丝冷笑站了起来走到床头把酒杯拿起来,在周墨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将酒杯递给了男人:「喝光他。」   冰冷的声音,有一丝发紧。   三十六-迷乱   「里面……有药。」男人微微偏过头躲过了凑近他的酒杯,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到底要做什么,看不透的人很可怕,但最可怕的是迷乱人眼的人。   「喝了它。」陆华天的声音依旧冰冷而具有命令意味,见男人依旧有些犹豫便抛下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诱饵,「喝了它,我就放了你。」   周墨用怀疑的眼光注视着陆华天,后者笑着把酒杯凑到了男人嘴边不由分说举起酒杯把酒喂进男人口中,周墨半信半疑的将下了药的血腥玛丽喝了进去,多余的酒无法被男人完全喝入只能于唇角滑落,顺着脖颈流淌于赤裸胸口之上,没入了引人遐想的下腹……   「咳咳!」喝得太快,男人不小心被呛到,还没喘过气来耳旁就想起酒杯落到地上发出的破碎声,周墨抬头望向男子,而后者也在看着他。   「我能走了吗?」他的头好晕,浑身也热的难受,所幸药效并不是十分强烈,周墨依然还能保持着清醒,但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下腹的欲火越发高涨,他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将自己释放。   见陆华天没有说话只是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男人赶忙抓起床上的外衣给自己穿上爬下了床,有些跌跌撞撞的向离他不过几米的门跑去,他在害怕,害怕这个怪异而冷漠的男子会突然变卦,这个男子让他忍不住的颤抖。   「砰!」周墨用力拉着门锁,可是白色的门依旧紧紧关闭着没有半点松开的痕迹,男人忽然意识到身后安静的男子并没有打算放他离开,他更加害怕了,越发有力的捶打着白色木门,「让我出去!开门!」   身体好像被火烘烤着,头脑也越来越混沌,男人发疯似的捶打大门,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没有办法拉开大门,而最可怕的是身后的冷漠男子始终安静的不发一言,但周墨却能如此清晰的感到投射在他背脊上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   「呵……」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嘲笑声,彻底击破了男人最后的希望,周墨抓着门锁以免自己无力的身体滑下去,他慢慢的转过身望着坐在床上抽烟的陆华天,后者,正看着自己,好像在看马戏团的猴子,带着冷漠的戏谑。   「你说喝过酒后就让我离开的……」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坐在床上的男子好像成了两个,一会儿又成了三个,每个都散发令人畏惧的气质。   「我好像没说过……立刻放你走。」陆华天笑着从床上站了起来,烟头丢在地上被黑色的皮鞋踩灭。   望着男子一步步靠近自己,周墨多么想身后有个洞能让他逃出去。   「你叫什么?」陆华天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伸出手扣住了周墨的下巴迫使后者仰头望着他。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倔强的闭着嘴巴。   「呵,不说吗?」男子眼中划过一丝隐隐的怒火,「不着急,待会儿你就会告诉我了。」   「你放了我吧,我不知道她是你妻子。」下巴被扣得生疼,男人没有办法甩脱那只有力的手的禁锢。   「你的话很多,而且很无趣。」陆华天蹲下身去和周墨面对面望着彼此,「我知道你是个同性恋,从你看我的眼神里就看出来了。」   周墨好像被男子的话刺到,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以前是1吧?」陆华天终于放开了周墨的下巴,却一下子揽住男人的腰把人给拉了起来,被药物弄得头晕目眩的周墨一下子站不稳只能抓住陆华天的衣领。   「想上我?」   「没有!」男人摇着头,陆华天越来越靠近的压迫让他感到压抑而难受,但他的身后是一扇无法打开的门,无法逃脱。   「呵呵呵……」男子突然笑了起来,好像心情很好一样,陆华天笑起来很好看,离周墨又近,男人都有些看的傻眼了,以前总是听着女同事说哪个男星是亚洲第一帅哥,但比起眼前危险的男子来似乎都觉得差了什么。   但是,周墨宁可不要和这样的危险帅哥离这么近,仿佛自己随时会被对方吞噬。   男子再次轻佻的挑起男人的下巴,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那我上你怎么样?」还未等周墨反应过来,男子霸道的吻已经覆盖在了周墨唇上。   带着侵略意味的舌瞬间便破开了男人脆弱的抵抗,轻而易举的扫夺男人口腔的每一个部位,伴随着让人无法呼吸的吻,陆华天的身体紧紧挨着男人,一条腿挤入了周墨的双腿之间,带着情色的意味摩擦男人的敏感。   「唔——!」被下了药的男人如何能承受这般富有技巧性的侵略,如果说刚才周墨还能勉强维持理智,那么此刻焚烧理智的火焰已经几乎将他仅存的理智一并吞没。   周墨明白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用力推挤陆华天压迫自己的身体,可无力的推挤却看起来是那么可笑的反抗。   「嘶——」   西装外套被扯开丢到了地方,白衬衣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刚刚得到喘息机会的男人还没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就被陆华天撕破了衣服,可怜的白衬衣只能破烂的挂在男人的臂弯处,赤裸的胸膛因接触冰冷口气而微微颤抖。   「不要……住手!」现在的他,就好像午夜档里被强暴的女人,明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却依旧喊着拒绝的话,而这些话只能让施暴方更加兴奋。   周墨完全乱了,他低头看到男子在啃咬他的胸膛,湿漉漉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淫靡,他居然要被强暴了?   不,他要逃出去!他要逃出去!   一瞬间下定了决心,男人趁着陆华天放松警惕的时候一脚踢起来狠狠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给踹开。   三十七-暴行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男人混沌不清的头脑里只有一个想法——逃出去!   在身体被松开的那一刻,周墨疯狂的撞击着紧锁的门,不要命似的用头、有身体去拼命的撞,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源源不断的恐惧,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想去开启这道依旧纹丝不动的木门。   「呃唔——!」腹部突然被人用力的一拳击中,周墨的五脏六腑好像瞬间被绞缠在一起,疼的他一下子白了脸,忍不住弯下腰去。   但身体还没有落在地上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扣在了门上。   「既然你喜欢玩辣的,我就成全你!」明明是带笑的话语,却怎么也藏不住男子因怒气而显得危险十分的意味,仿佛要把周墨给撕碎了一般。   男人还未看清陆华天难得的生气样子就被一把翻过身按在了门上,脸颊紧紧贴在木门上有些生疼,身后的男子用膝盖顶着男人的身体使之无法反抗。   「住手!」感觉到滑落臂弯的白衬衣被陆华天从后面打了个死结,双手无法动弹的周墨又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但这一次,陆华天没有让周墨再得逞,而是提起男人的身体狠狠按着砸在门上。   好痛……   男人因疼痛而有一丝涣散了意识,仅仅这一瞬间,冰冷的空气里响起皮带被解开的声音,「咻」一声,缠在腰间的皮带被抽开丢到了一旁,西裤也被陆华天给一把扯了下来滑落到小腿部位,皮肤触碰空气的感觉让男人有些发抖。   「啊——!」修长的手指狠狠扎进男人的身体,被按在墙上没法儿动弹的周墨一下子痛苦的喊出声来,从来未被他人触碰的隐秘地方,就这么残忍的接受来自身后男子的开拓,毫无温柔可言的手指刺穿带着霸道与肆虐,也一次次刺痛了男人的自尊。   近三十年来,第一次被人如此施虐……   不要……住手……好痛,好痛啊……   「哼——」身后一声冷哼,男人的双腿被迫分开,腰臀也被陆华天给向后拉使之拱起,紧随而来的——是毫无怜惜可言的强迫进入。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响彻了空荡的屋子,一股强烈的钝痛直冲入周墨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强行进入的坚硬以火热的温度提醒着男人,此时此刻正有着一个男子残忍的侵犯着他。   「该死!」陆华天用力拉着男人的双腿向两边分开,他甚至还没进入男人身体的一半就进不去了,周墨太紧张了,初次的痛苦使他紧紧收缩着肌肉无法放松。   「呼——」侵犯男人的坚硬突然退了出去,周墨不由松了口气,但身体突然被陆华天转过去使彼此面对面,也让后者看到了男人额头上因刚才碰撞木门而呈现出的红肿。   但是,陆华天并不会因此而心软。相反的,陆华天拉着周墨的手一把将人给甩到了床上。   被甩到床上的周墨试着爬起来,手被衣服束缚着捆绑于身后而无法动弹,脚上还缠着西裤,即使如此,男人也没有放弃。   陆华天瞅了眼床上尽管神智不清却没放弃挣扎的男人,眼里划过一丝亮光,嘴角微微上扬戏谑的弧度:「真倔的男人。」   男子上前一把将始终未能从床上爬起来的周墨提起来,使后者呈可耻的跪趴姿势,但由于男人的手被捆绑在后面,周墨只能用脸抵着柔软的床。   暗色的灯光下,浑圆的双臀高高翘着,双腿被分开的情况下使男人最为私密的地方暴露于冷漠男子的眼前。   不要看……不要看!   那可怕的视线仿佛要把他吞没,周墨扭动着身体做着无谓的挣扎,试图去摆脱那两股紧盯他不放的视线。   男子冰凉的手抚过他的大腿,因着药物的刺激,一阵可怕的酥麻席卷男人的身体,使之微微颤抖起来,看到周墨敏感的反应,陆华天笑着贴近了男人。   而笑声之后,是再一次的侵犯,比之前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啊啊——!」突然被巨物刺穿,男人疯狂的想要逃离,可身体却被陆华天紧紧按住,这一次,是更加深入的侵犯。   男人紧紧咬着唇舌不发出声音来,身后的男子没有给予任何爱抚,任何前戏,再刺入之后竟就不顾男人初次的疼痛而摇摆起来。   这份火热与紧窒早已经让男子沉溺其间,尽管周墨极力压制着喉间的呻吟,可破碎的哀鸣依旧断断续续的从鼻息间传出,刺激着身后野狼施虐的欲望。   「有感觉了吗?呵呵。」带着粗喘的声音回荡在周墨耳旁,男人紧紧闭着嘴巴不吭气,可他的身体又是如此诚实,在最初的疼痛后,交合部位竟传来异样的酥麻。   他知道这是药物的原因,他无法知道抵抗药物的迷惑,他知道过不了不久他就会丧失了最后的尊严,像一个荡妇一样在男子的身下呻吟扭动。   男人的心在流泪……   「告诉我……你叫什么?」恶魔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他执拗的咬着唇不发出声音。   可抵抗持续不了多久,就被染了药物的情欲残忍的吞没。   「周……周墨!」   「啊哈……」   男人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他的内心是如此明晰,但身体又是如此的渴求着爱抚,尽管陆华天对他是那么的蛮横侮辱,他却依然能听到自己放荡的声音。   在不同的体位变化下,男人承受着一次次的暴行。   在药物的控制下,他迷失了自己的理智。   在一次次的刺穿里,他受到的伤害不仅仅是流血的伤口,还有内心碎了一地的自尊。   三十八-囚徒困境   拎着一个白色的药箱,医生轻轻推开了房门,看了眼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男人,医生将药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也顺手打开了放置在床头的精美水晶灯。   明亮的灯光冲散了黑暗,床上的男人似乎也因此有着清醒的迹象,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翩然扇动时露出了一双因刚刚清醒而毫无焦距又充满了迷茫的眼睛。   坐在床旁的医生看男人醒了就把手伸过去,刚刚清醒的男人瞳孔忽然剧烈的收缩,仿佛看到怪物一样向后躲去,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拒绝与恐惧的光芒。   「我是医生。」面对男人剧烈的反应,医生眯了眯眼睛没有再把手伸过去,只是说道,「你的头受伤了,我昨晚给你弄了绷带,现在可以麻烦你把绷带解下来吗?我需要重新上药。」   「我……在哪儿?」从干裂的唇中发出的声音竟是如此嘶哑,男人的面部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这里是陆先生的家,他带您回来的。」看见男人惊恐而讶异的目光,医生继续以平淡的口吻说道,「请把绷带给我好吗?」   周墨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上面果然缠了绷带。   大概……是昨晚被撞的吧。   也就是说,那不是一个梦了。   男人有些混乱不堪,却还是把绷带给解了下来递给坐在床旁边的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一边低头弄着新的绷带,医生一边说道:「你真厉害,陆先生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打过,」说着的时候,医生向周墨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缠上。」   周墨挪动着身体微微凑过身去,医生一边熟练的弄着绷带,一边继续说道:「他的腹部可是被你踹了好大一片青的。」   「哼——」周墨冷哼了一声,「他活该。」如果可以,他会更加用力的踹下去,把那个侵犯他的男子踹成太监。   医生看了眼男人,将绷带弄好后又收拾着医药箱,从箱子里拿出一些软膏来放在桌子上,弄好后就提着医药箱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周墨喊住了医生,「我该怎么离开?」   医生没说话,径直走到落地窗户旁一把拉开了厚重的帘子,刺眼的阳光顿时满溢房间,这让周墨一时半会儿有些无法适应,男人闭着眼睛以躲避刺眼的光线,耳旁却能听到医生依然平淡的声音:「看看外面,你觉得打过陆先生的人会能离开吗?」   渐渐适应了阳光,周墨瞪大了眼睛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茫茫一片森林望不见头。他没有在PUB,也没有在城里,男人一瞬间呆楞住了,傻傻的望着外面陌生的一切。   走到门口的医生回头看了眼呆坐在床上的男人,说道:「陆先生待会儿就会过来了,给你一个建议,不要反抗他的意愿。」   「砰——」一声冰冷的关门声砸入男人的脑海,周墨依然坐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有些发呆,好像一次次的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一样,男人一次次的注视着房间的每一个地方,试图去寻找熟悉的事物。   可是——毫无所获。   漆黑的眼瞳里呈现颤抖的灵魂,男人把自己的头埋入了双手之间。   他周墨,他妈的居然被绑架了。   缩在床上抱着包裹赤裸身躯的丝被,周墨有些发呆的望着落地窗外的湛蓝天空,今天天气似乎很好,好像他周墨是在华丽的庄园里度假,而不是被人施暴后囚禁起来了。   这可一点也不像电影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潮湿灰暗的地牢,面目狰狞的恶棍,窗外雷鸣雨飞,天空好像要被撕裂开一般处处透着诡异与凄惨。   他会被如何处置呢?男人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是像电影小说里那样或者被打成残疾,或者被一辈子囚禁起来做禁脔,或者卖到泰国做人妖,还是其他呢?   「你觉得打过陆先生的人会能离开吗?」   想起那个医生的话,周墨叹了口气,难道想囚禁自己一辈子不成?   「咔」轻微的开门声没有惊醒依然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周墨。   走进来的陆华天见坐在床上的男人依然出神的望着外面湛蓝的天际也没有出声去喊,他也就站在门口望着昨夜被自己施暴的男人。   算不上多帅气,和「漂亮」二字一点儿也扯不上边,除了身材皮肤十分好之外这个男人甚至有点老,但昨晚却意外的吸引着他。   事实证明,他陆华天的品味一向不错。   不曾有过温暖的眼睛瞥了下男人裸露在外的脊背,光滑的背面上还依稀呈现着昨夜的疯狂,感到喉咙有一丝发紧,陆华天眯了眯眼睛压下清晨的欲望。   「要吃什么?」陆华天突然的出声吓到了男人,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的转过身缩在床头一角拉着被子,一双眼睛满含警惕的瞪着陆华天。   这只小鹿的体积稍微大了点。   「让我离开。」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让陆华天眯下了眼睛,昨晚因为药物的关系,周墨到最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能任凭情欲吞噬理智,而属于男性的低沉声音整晚都在碰撞中充斥激情的放荡。   与现在微颤的正常声音一点也挂不上钩。   「你的工作我帮你辞了,」陆华天走到旁边倒了杯水,又走回来把水递给瞪着自己的周墨,「润下喉咙。」   周墨不可思议的望着陆华天,干裂的唇有些发抖:「你……帮我辞了工作?」   「喝水。」坐到床上,陆华天一把将男人抓过来把水杯凑过去,后者突然愤怒的把水杯推开,透明的玻璃杯摔到地上撒了一片的水。   「你他妈的变态!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怎么样?!」对他的施暴,已经够残忍了,为什么还要毁掉他的事业,他辛苦了那么多年才在公司站住了脚,可眼前的男子却简简单单的告诉他:工作辞了。   周墨生气的去踢打陆华天,后者把男人死死压在床上:「我要你。」   三十九-拒绝   绝望的痛……   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溺水般难以呼吸,快要被这可怕的生活折磨到窒息了。   没有锁链的束缚,房屋的门也能自由打开,外面也没有监视他的人,仿佛他可以随时离开一样,可无形的枷锁却牢牢拴住了他。   陆华天早就把他的衣服不知丢哪里去了,此时的周墨只能用单薄的丝被遮住赤裸的身躯,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跑的出去?也是因为这一点,陆华天才敢把大门敞开。   他真的不明白,那个男子到底看上自己哪里了?   一句「我要你」就把他禁锢在了这里,他都快三十了,如果是为了这具身体,相信以陆华天的实力不怕找不到更好的。   但是那个男子却偏偏每天都会来房间里看他,和他说上一堆废话,然后是强制性的做爱。   「如果是为了报复我勾引你妻子,也该够了……」手被绳子捆绑在床头,赤裸的身体上趴着啃咬他的男子,男人的声音绝望而无力。   「我说过,我只是要你,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更不是报复。」陆华天的话让周墨想晕,他宁愿男子是在报复他,而不是真的「看上了他」。   陆华天平时的确没有捆绑人的爱好,除了在做爱的时候。周墨总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发抖,但不意味着男人不会反抗,相反,有一次陆华天差点被周墨给一脚废了。   陆华天自然是气愤不已,他把男人的手用绳子绑在房间的床腿上,将人按在冰凉的地板上给强上了。   那一次有些太过于疯狂,甚至比在PUB里还有可怕上几分,周墨哭哑了声音,其间因为对着陆华天又骂又踹的还被打过几个耳光,脸肿的老高,嘴皮也被咬破了。   到最后痛的昏了过去,没了意识的身体被重新放在床上时竟还会微微颤抖,眼皮也跳个不停,像是被噩梦困扰着。   「我从没见过陆先生那么生气,你这么反抗他对自己并没有好处。」处理男人伤口的医生总是劝着周墨乖一点,但男人只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说话。   「陆先生并不是个喜欢暴力的人。」医生在离开时说的话周墨并没放在心上,因为陆华天是他见过的最恶劣的家伙。   尽管后来那个男子在每次做爱的时候都会把他绑起来,没有打他,甚至像情人般做着足够的前戏。   而男人,也因为那次被陆华天打怕了,没有敢挣扎。更重要的是,他怕要是真的把陆华天惹怒了,就不是被打几巴掌能解决的问题。   陆华天既然能找到他工作的地方,就能知道他的父母在哪里生活,他的妹妹在哪里上学,他怕因为自己而牵扯到他的家人……   又是一个夜色降临,周墨已经不知道他被绑架来这里几天了,但至少也有半个月了吧。无辜失踪半个月,就算陆华天不帮他把工作辞了,公司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给解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抱着丝被蜷缩在椅子上,男人有些发愣的望着窗户外一望无际的树林,周墨不喜欢坐在床上,那个地方让他感到恶心。   「吱呀」一声门响,穿着休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门口,蜷缩于椅子上的男人没有回头去看来者,身体的肌肉却条件反射性的绷紧,抱着丝被的双手也在不经意间收紧。   「过来。」男子命令道,每一次他回来总会看到周墨抱着丝被蜷缩在椅子上,他知道周墨怕他,最初的反抗也渐渐少了。   椅子上的男人没有动,依然望着窗外。   陆华天放下手里的书大步走过去连人带被的给抱了起来,周墨并不算轻,按个子来看也和陆华天不相上下,但陆华天就是喜欢把男人给这么拦腰横抱,这也可以看出陆华天惊人的臂力,否则也不会一次次把同样身为男性的周墨给制服。   怀里的男人只是抓紧被子没敢动弹,在被放到大床上后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了。   这举动看在陆华天眼里竟有些可爱。   真是一个坚强,同时却又脆弱的男人。   脱了鞋子爬上床挨着男人,陆华天只是专心看着手里的书籍并没有对男人怎么样,偶尔还会念出几句来和周墨说说话。   虽然后者很少和他对话。   「一个月一百万。」刚才还在谈着鸟巢的陆华天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让旁边侧躺着的周墨楞了一下。   像是在解除男人的疑惑,陆华天看着书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道:「跟我在一起,一个月一百万。」   「我不是那种人……」周墨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这个比他还要小好几岁的家伙竟然要包他?   「你是同性恋,」陆华天翻着手上的书,说道,「和我在一起你并不吃亏,而我每个月会给你一百万,如果嫌少我可以再加,要是你觉得不好向家里人交代,我可以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放下了手里没法看下去的书,陆华天转过身对周墨说道:「我虽然喜欢男人,但不会和男人玩真的,我以后还会结婚,会有孩子,可我需要一个情人。」   「你想让我做你的情人?」周墨有些惨淡的笑了,「为什么?我长的一般,年龄对你来说也偏大了,为什么是我?」   陆华天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好好考虑下我的话。」   周墨闭上了眼睛,和陆华天在一起的确并不吃亏,这个男子有钱有势,而且长的让他嫉妒,但他周墨还没贱到出卖灵魂与肉体的地步。   同性恋又怎么了?   他也想找到一个爱的人并与之幸福的生活,他也是一个正常的人,追求着并不奢侈的幸福。   「我拒绝……」   四十-诱惑出逃   尽管拒绝了陆华天,但后者并没有生气或者发火,甚至还给周墨送来了衣服。   「我真不懂你在想些什么,我给你钱,我给你自由,你也不必天天陪着我,只要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聊下天上个床,你依然拥有自己的生活。」   陆华天觉得他给出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他什么时候做出这么大让步了?   他可以给这个男人属于自己的温柔,呵护,和优厚的物质,而要求仅仅是每周几天的共处,他甚至不会干涉周墨的私生活,但这个男人根本听不进去就知道摇头说「我拒绝」。   「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周墨望着他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压抑,他也的确搞不明白周墨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陆华天很明确——他要这个男人,在第一眼看到这个有些过分沉闷的男人时,他的视线就被紧紧抓住了。   他根本就可以来的更狠一点,彻底把周墨的希望摧毁让男人不得不待在他身边,但是——站在窗户边望着在花园里游荡的男人,陆华天一向冰寒的眼眸里竟升起一丝不可察觉的温馨来。   但是他竟有些不忍心,不想把这个男人给摧毁。   花园里游荡的男人并没有发现躲在帘幕后注视着他的陆华天,在能穿上衣服后周墨就试着走出了房间,一路上碰到人他还会很紧张这些人会不会把他抓回去,但每个人只是对着他友好的笑笑并没有阻拦。   除了周墨想走出大门时被几个保镖给请回来了。   能出房门总比哪儿也去不了的好,周墨游荡在不算奢华却很精致的花园里,眼里望着繁花似锦,脑子里却一刻也不停的想着要怎么逃出去,再美的风景也没心情去欣赏。   直到一双白皮鞋出现在他的眼皮下,周墨才突然惊醒慌忙的向后退去,却意外的听见熟悉的笑声,抬起头,站在眼前的不是陆华天,而是这些日子经常照顾他的医生。   「医生,你想吓死我吗?」惊魂未定的周墨笑着说道。   「你不必那么怕陆先生,只要不和他作对,他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医生和蔼的笑着。   「别说他好了,好吗?」坐在花园的欧式长椅子,周墨叹了口气,仰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我好想长出对翅膀飞出去,飞的远远的……」 s.x.j   医生笑着坐在了周墨身边,把一个小小的白瓶子悄悄塞进了周墨的掌心,对上男人满是疑问的眼睛,医生笑道「下次做爱的时候把里面的药涂在交全的地方,完事以后陆先生可能会睡上半天。」   「就算他昏倒了,我也走不出这大门吧。」靠在白色椅子上,男人眯着眼望向那道不算大却很坚固的门,「而且就算能走出去,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告诉陆先生你得了轻微的抑郁症,所以后天陆先生会开车带你出去转一转,」医生平静的说道,「我并不是帮你,只是不想陆先生做出后悔的事情来,他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情感,」站起身背对着周墨慢慢走开,医生挥动着的手像是在告别……   陆华天也真的开车带周墨去外面转了,代表永远绅士的黑色阿斯顿?马丁穿梭于景色优美的林间公路上,清爽的风扑面而来洗涤一身的污浊,迷醉的金色阳光让人想沉睡其中,不过一会儿一边的树林渐渐消失,闪着碎金光芒的湖泊跃然眼底。   醉心的自然美景总能安抚受创的心灵,周墨沉闷的心情也似乎好了不少。   但是——这个家伙带自己出来就为了让自己散心吗?   周墨回过头去看驾驶位上的男子,发现后者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男人赶忙把头折了回去继续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口竟有些一抖一抖的。   不是因为害怕陆华天,只是刚才男子望着他的目光和眼前闪着碎金的湖面太过相似……不可捉摸的温柔,让人有些难以抵挡。   真是疯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感觉?   即使有温柔,那温柔也是眼前美丽的湖泊,远看可以,一旦被吸引过去就是葬身湖底。   「是不是我一天不答应你,你就不会放我走?」   「暂时不会。」   「暂时是多久?」男人望着湛蓝的无边苍穹,解下了身上的外衣丢到一边,嘟囔道,「这天真热。」说着的同时,村衣扣子也解到了胸口处,若隐若现男人精壮的身体。   「几天,几十月,或者几年。」点了根烟,陆华天坐在驾驶位上瞥了眼衣裳不整的男人,「是有点热。」说着伸手按下了汽车里的空调,清凉的风里飘荡着CD机李传出的带有异国情调的浪漫吟唱。   Mondo Bongo   something that   ……   这个歌周墨听过,就藏在他公寓CD架上左边第二盘带子李,史密斯夫妇的原声大碟,以前他也喜欢在凡和日丽的周未放上这首歌,喝着他的马爹利,靠在窗边细细读着手里的书。   只是今天,少了几分惬意。   「这是我的回答……」   抽着烟的陆华天突然听道周墨的话,一时没听的太真切便转过头去问道: 「什么?」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副驾驶位上的男人解开了自己衬衣的扣子,皮带松开的声音让陆华天丢掉了手里的烟。   「想通了?」声音带着一丝暗哑,陆华天嘴角不由扬起一个弧度来,他望着周墨朝自己这个方向爬过来,有些颤抖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男人的身体跨坐在了他的腿上,赤裸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   「这么主动……」陆华天扶上周墨颤抖的身体,「放轻松。」   「把……窗户关上。」周墨杵在陆华天肩膀上,汽车的空间并不算大,两个男人的身体紧紧挨着,以至于周墨能如此清晰的感到陆华天下身的变化,炙热的让他有些羞恼。   「这里不会有人过来。」沉稳的男子急切的亲吻男人赤裸的胸膛,湿热的舌头舔舐敏感的凸起,有力的双手一只控制男人不断颤抖的腰,一只不断拉扯男人的西裤。   「唔——」恐惧与欲望孳生蔓延,像蔓藤般缠绕着周墨,身体被压在方向盘上接受来自陆华天的爱抚,男人握紧了双拳没有挣扎。   反正已经被干过那么多次了,这一次……就忍了吧。   男人想着的同时突然撑起身体主动亲吻身下饥渴的男子,双手也开始去解陆华天的衣服……   四十一-幻影(回忆录结束)   微凉的风夹带湖水的清爽喷洒于赤裸的肌肤,灿烂如金的阳光点点缕缕的透过窗户斜射而入,笼罩纠缠于一起的两个男人身上。   男子有些冰凉的手拂过身上坐着的男人的脊背,隔着单薄的衬衣,带来微妙的冰凉感,又有些说不清的温热,只是周墨似乎并没有将这份温热感受到,僵硬的身体总会因陆华天的抚摸而微微发颤。   周墨闭着眼睛趴在陆华天身上,似乎在忍受着男子的抚摸,有些冰凉的触感总会引起他的肌体僵硬。   本以为接下去会是意向中的被强制进入,但是闭着眼睛的男人却感到身下的陆华天突然停了下来,耳边隐约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似有似无,让人以为是个幻觉。   周墨有些不解的睁开眼的同时,陆华天竟把男人解到臂弯处的白衬衣给拉起来,淡然的说道:「回去再做吧,今天是带你出来散心的。」   「啊?」周墨一瞬间没办法把眼前的陆华天和他认识的陆华天联系在一起,身体明明能感到这个男子已经很有感觉了,可是,陆华天却告诉他现在不做了,等回去继续。   这个家伙,能忍得住?   「这样就可以了……」看到男人成熟的脸上闪着呆楞的表情,陆华天不禁眼里含着几分笑意,这个男人真是像一只大型羊羔,而此刻这只大型羊羔还衣裳不整的跨坐在他身上。   拉过男人的头亲吻前几天因为被打一时生气打过而依然有些红肿的脸,「还疼不疼?」如果刚才的主动是周墨对于他的回答,那么他只会觉得开心……   他喜欢这个男人,只要周墨答应留在他身边,他会温柔的对待这个男人。   这份温柔,他埋藏了许久,终于等到一个值得他将温柔给予的人,但他的温柔却像青涩的果实,还没有成熟,还不能够让对方明白这份夹杂着酸涩的心意。 私*享-家   就像周墨不知道陆华天的温柔,而陆华天也无法理解男人的内心。   「啪——」   耳旁响起汽车座位被压下的声音,周墨按下了按钮使座椅躺了下来,而陆华天也顺势倒了下去,对上男子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周墨面无表情的瞪着陆华天说道:「要做就做,婆婆妈妈不是个男人。」   可其实,男人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如果不是为了逃走……他才不会有这个勇气「主动献身」。   单薄的白衬衣飘落在座椅上,微凉的风抚摸男人赤裸的肌肤,精壮而不突兀的身体像屹立着的意大利雕塑,凌乱的额发随着男人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俯下身吻上陆华天单薄似刃的唇,好像……被割伤了般刺痛着男人的心,有一刻,周墨好像在报复似的啃咬男子刀片似的唇,耳旁不意外的想起陆华天的闷哼,紧随而来的是翻天覆地的旋转。   赤裸的脊背被大力按压在座椅上,最初的主动很快变成被动的防守,前一刻冰冷的男子已被撩拨炙热的欲火,陆华天进攻似的吻让男人有些缺氧的眩晕。   男人放开自己的喉咙,随着从汽车音响里传出的感性音乐而呻吟起来,分不清是那性感呢喃的西班牙歌曲,还是男人带着喘息的呻吟,混杂在一起……成了致命的毒药,深入骨髓,万劫不复!   「哈啊——!」被金融时,依然很疼……   尽管身上压着他的男子已经做足了前戏,但那仿佛刻入灵魂的恐惧依然颤抖着男人的身体,一瞬间好像又想到了在PUB里被施暴的痛苦,男人咬着唇死死压制着自己想要把身上肆虐抽插男子踢开的欲望。   可即使他想踢,此刻已由不得他。   修长有力的双腿被大大敞开压在了男人的胸口上,下身毫无保留的暴露人前,也任由陆华天一次次的推挤进入,再大力抽离。   男人的腹部平坦而结实,哟里的腹肌所带来的是柔韧的身体,这让陆华天充分享受着与男人交合的快感,淫靡的碰撞声伴随男人已经无法控制的呻吟,充斥着窄小而情色的汽车空间里。   简直是疯了吧……   从驾驶位上一直做爱做到汽车后舱,男子再剧烈碰撞身下男人的时候总会拉过周墨的偷把舌头伸进男人的口腔里,随着下身的动作而一次次的刺探,周墨已无力抵抗陆华天象征意味的吻。   谁再诱惑谁,谁又中了谁的圈套?   飘荡在风中的情色与暧昧,交缠于阳光下的赤裸肉体,是倒映碎金湖面上的幻影……   美,却无法握在手中,风一吹,就破了……   「砰!」一声汽车门关闭的响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有些步履蹒跚的在树荫下低着头一个劲往前走。   夏日的知了在耳边叫个不停,闷热的天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阳光下的人影拉得长长的……   好像没有尽头,又好像背后有人在追赶着他,周墨急促的向前走跑,尴尬的地方带着尴尬的痛,像鞭子一样抽着他往前走。   终于在一个电话亭里停下逃跑的脚步,男人钻进里面用有些颤抖的手拨下电话号码。   「喂,谁啊?!」   「小胖子……是我……」听到好友熟悉的语调,男人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他逃出来了……却是用那样可耻的方式。   「……你他妈的去哪儿拉?!被人绑架了啊你!」   「呵呵……是啊,被人绑架了。」   发上的男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事,偶尔撇过头去看看浴室里正在洗澡的人。   浴室的门被推开,周墨穿着干净的衣服擦着头发走到男人身边,挤出丝笑来:「谢了,小胖子。」   周墨望着坐在沙发上散发成熟气息的英俊男人不由有些感慨,当初的小胖子如今已经是个迷死人的俊男。   男人瞪了眼周墨,沉声道:「你怎么惹上他的?」顿了顿,又说道,「那家伙有背景不好办。」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周墨朝男人笑道:「能帮吗?」   「陆家和我在生意上有些往来,我尽力吧。」   「我家里人……」   「放心吧,陆华天虽然变态,但不会牵扯你的家人。」男人叹了口气,「你暂时在我这里住吧,我给你重新找个工作,只是a城怕是不能待了。」   「嗯,他估计也是一时新鲜,」周墨眯着眼睛望向窗外依旧晴朗的天空,「时间久了,就会忘记……」   只当是,一场虚幻的梦魇。   四十二-搬家-上   三年,总觉得是一个不短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身在其中时好象分分秒秒都有些煎熬,曾经以为可以时间的流水能冲刷梦魇的记忆,可回过头一看却讶异的发现已经做了一千多个重复的噩梦。   而此刻这个纠缠他不放的梦魇再次站在了他面前,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考虑一下三年前我对你说过的话。]私享家 论坛   当周墨站在办公室里听着陆华天这句话时,男人快速的在头脑里把过往的事情像幻灯片一样快速的过了一遍,眼见陆华天就要走出去了,周墨突然开口道:「我想三年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答案了。」   「呵——」门口背对着周墨的男子发出一声轻笑,「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探讨这个问题。」嗒嗒的皮鞋声暗示着男子已经渐渐离开了办公室,周墨一把将门用力关上,背靠着紧锁的门有些苦笑的自言自语:「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了啊……」   你才会这样紧紧纠缠着我不放……   男人看了眼外面的天空,美国的天空带着秋天的灰蒙,乌云叠加,在一起好象要压下来了……   「今天会下雨吧。」   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候,公司里没有人像以往一样准时离开,或许在这个经济萧条,美国GDP呈现负增长的季节里,任何一个生长在美国的人都不会觉得舒心,就像外面的天,下着秋日的冰雨。   谁也不知道明日又会是怎样的一天,每个人都努力工作着以求保住自己的工作,在一个人今天早上对同学打电话,说的话可能是:你减薪了吗?   到了下午,或许就变成:你们公司裁员了吗?   有一份不减薪的工作,是值得欣慰的,可谁又能担保明天一早醒来不会发现自己已经被裁了呢?减少消费,增加储蓄,在这种萧条时期,每个人都努力挣着钱死死揣在口袋里。   「哗啦啦……」   冰凉的雨点打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拉开百叶窗望着下面渐渐减少的人群,周墨似乎也被这压抑的气氛弄的有些心烦意乱,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七点了,妹妹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过来让快点回去。   [小雪,我是暂时住在上司家里,不方便让你过去……]与其说是不方便,不如说是不想看到某个做完后又不敢面对他的费尔德。   [那来我这里嘛!我住朋友家里,我朋友说现在下雨他等下就去接你,就这样啦,我去超市买菜。]   [喂……]   最后一次的通话内容,如上。   「呼……」男人叹了口气,抓起电话想要按下三十三楼某个办公室的号码,可点了三个数字后又僵硬着没有继续按下去,忘记电话号码了。   男人翻着电话薄查找着号码,指尖摩擦着一页页号码薄沾染一丝心酸,好像以前都是费尔德打过来的,而他只是接电话。到现在呢,好像反过来了……   那个家伙最近很少给他电话了吧,不过又有什么好打的,不过是三十三楼与十八楼的距离,男人嘲笑着自己的同时也接着按下了号码。   「喂。」费尔德略显低沉的磁性嗓音从话筒里传出。   「啊,我妹妹来纽约了,今天我想提前下班。」   「……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妹妹的朋友会来接我的,嗯……我晚上也不回去了,和你说一声。」   「……嗯。」   挂下电话那一刻,周墨深深吸了口气,握着听筒的手竟微微有些汗湿,尽管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更不会和自己有什么结果,却依然无法掩盖内心小小的叹息……   像一抹灰尘,怎么擦也擦不掉。   不想了,男人摇摇头望着外面依然刮个不停的风雨,拿起办公室的雨伞下到了公司一楼大厅,前脚刚跨出电梯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嗨!周墨!」在一身灰色衣服的衬托下,米莱那一头瀑布式的淡金色头发显得更为耀眼,乍眼一看还以为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殿下。   现实里没有童话,更没有王子,尽管前几天周墨在米莱的怀里失声痛哭,但现在男人只觉得眼皮直跳一阵阵不详的预感爬上他的头皮:「该不会是你吧……」   男人的第六感——周墨痛恨这句话。   「好聪明啊,呵呵,喂!喂!别这么生气的看着我,我可没对你妹妹怎么样。」懒散的笑容挂在脸上,米莱无辜的摊摊手。   周墨面无表情的不说话用力拉着米莱就往外面走,一个生气的男人拉着一个一脸无辜的金发帅哥,这个有趣的画面吸引了公司里不少人的目光。   坐在米莱的车子里,周墨冲金发男子说道:「你混蛋敢碰我妹妹一根头发我现在就废了你!」   「喂喂……都说了我没那意思,多少男人女人要倒贴我噢!」米莱突然一下子凑近周墨,瞬间放大的俊脸吓得周墨直往后躲,结果一不小心撞在玻璃窗户上。 私,享。 家   「啊啊,好疼啊。」冲痛得皱眉的男人顽皮的笑了几声,米莱眯着眼睛低声道,「喂,大叔,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每次想起那天早上吃到的周墨爱心早餐,米莱就馋得翻滚不能。   「砒霜!」狠狠瞪了眼米莱,揉着被撞痛地方的周墨吼出一句。   开车的男子年轻而漂亮,一张嘴也时常甜的可爱,这样的年轻人谁都会喜欢上。除了周墨,在第一次看到米莱时,周墨就觉得这个人漂亮清澈的眼睛下是看不清的迷雾,总是透着些许诡异。   而飞机上的骚扰到酒店里的突然闯入,这无疑一次次增加了这个男子的神秘感。   但是……   男人偏过头看着米莱那始终挂在漂亮脸蛋上的亲切笑容,听着米莱一刻不停的轻松闲聊,周墨也不禁叹了口气,或许即使知道这个漂亮男子带着危险感,可那亲切的笑容也总会让人忘记危险。   而这一点,才是最危险的吧。   就像明知道米莱是个危险人物,而那天自己却抛下一切伪装把脆弱的痛苦展现在他面前,抱着米莱哭个不停,最后还安稳的睡了过去,醒过来就看见睡得香沉的米莱像章鱼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差点没把他吓到跌床。   周墨靠着窗户摸摸鼻子,一个大男人居然靠在米莱这种小年轻怀里哭,真是丢脸丢到家了,真想毁尸来迹。   四十三-搬家-中   「啊!好幸福啊,好多年都没有吃到哥哥亲手做的菜了,简直是馋死我额!」一边往嘴里夹着红烧鱼,短发的俏丽女孩一边笑嘻嘻的望着年长自己十岁多的大哥哥。   「吃慢点,别被鱼刺卡着了。」大概是好久没有和家人待在一起,妹妹到来的欢喜打破了男人有些沉闷的心情,好像回到了从前平淡普通的日子,他这个大哥哥依然笑看着可爱的妹妹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烧的菜。   当然啦,如果旁边没有一个也吃的很开心的金毛就更完美了……男人斜眼瞟过去。   「小雪好幸福啊,又这样又帅又温柔又会烧菜的哥哥,」米莱眨巴着他清澈的眼睛,叹气道,「我是独子,从小到大都觉得好孤独,我也好想好想有像周墨这样的大哥噢……」咧嘴冲周墨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回来的时候周墨就听着自己妹妹把她和米莱认识的过程讲了一遍,她在纽约大学的BBS留言询问入学的事情,后来就和米莱认识了,在米莱的帮助下周雪也得以顺利的进入了纽约大学。   在厨房里做饭时看着切菜的妹妹一脸傻笑的样子,周墨真想夺过周雪手里的菜刀然后冲进去把那金毛给跺了。   「笨蛋!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我又没钱又没紫色,他骗我什么噢,而且他还介绍纽约大学超有名的教授给我呢,太厉害了!米莱真是超级像模特,好帅好有钱啊!骗我我也甘愿,再说了,他不是和哥哥认识吗?」   「谁……谁认识那个金毛!」   在听到自己妹妹的一番华池言语后周墨差点把一瓶醋倒锅里,不过考虑倒这米莱还算帮了自己妹妹一把,他也就不那么计较了。   但是——   坚决不能让那米莱继续骚扰他妹妹!   一顿丰盛而诡异的饭后,周墨把周雪推进厨房去洗碗,出来看到米莱酒足饭饱的坐在沙发上玩电脑冷哼一声,一把抓起男子就往楼上带:「我有话和你说!」   「哎哎!我在魔兽呢!」被提着衣服领的米莱无奈的跟着周墨到了楼上的阳台。   「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你咬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立刻就用菜刀砍了你十根手指红烧了塞你嘴巴里!」把人堵在阳台上,周墨威胁道。   「呵呵……」米莱眨眨眼看着沉闷一张脸的周墨,然后突然抿嘴笑起来,整个人趴在周墨身上失声笑道,「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噢!」   「变态!」男人差点气晕当场,一把将米莱给推开,被推开的后者也不恼,只是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对周墨笑道:「可是我已经答应让小雪住我这里了,你让我反悔的话也可以,但你妹妹可就没地方住了,好可怜啊……」   瞪了眼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的米莱,周墨闷声问道:「你早就计划好的吧?」   「我可没那么聪明,不过是助人为乐而已,」米莱笑嘻嘻的睁开眼,「而且住我这里也不是免费的,要交房租的,怎么,你担心我吃了你妹妹?」   周墨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简直就是他的灾难日,先有费尔德那头猪早上的沉默,然后是陆华天突然冒出来刁难自己,现在又有一只装可爱的狼在对他笑,他,他……简直要气炸了!为什么他周墨就这么倒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牵扯他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家人也牵扯进来?!   还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于是都要来糟蹋他的感情,践踏他的肉体,摧残他的神经?   「你个混蛋!」越想越气的男人一脚就往米莱身上踹,后者一骨碌的侧身躲了过去,趁着男人因习惯性而往前倾的时候敏捷的抓住男人,反倒把周墨给按压在了墙上。   「混——唔!」打人不成的周墨刚想开口继续骂,就被压在身上的米莱封住了唇舌,柔软的舌借着男人张口开骂的瞬间巧妙的滑了进去,准确的刺激着男人口腔的敏感地带。   前一刻还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在米莱的挑逗下一下子就酥软了下来,有些下滑的身体也被米莱紧紧扣在怀抱与墙壁中间动弹不得。   明明知道要抵抗,可敏感地带在一次次的吸吮下却违抗主人命令的酥麻着身体的神经,让男人使不出力气来。   「怎么样,我的吻技不错吧?」言犹未尽的舔了舔湿润的嘴唇,米莱暂时放开了被他吻的有些眩晕的男人,「是不是觉得全身无力啊?呵呵,我当初可是看了好多医科书才找到这个敏感点呢。」   「你他妈的变态……」大口喘着气,无法否认刚才竟因米莱的一吻而差点松懈下来,男人此刻简直气得想杀人。   「哥!米莱!你们在哪儿啊?垃圾袋我找不到。」外面突然传来妹妹的声音,周墨是吓得奋力去推开依然压在他身上死不放开的米莱,后者却有趁着男人注意力转移的时刻再次吻了上去。   辗转反复的吻刺激着男人的神经,耳边响着的是妹妹越来越近的声音,周墨推不开身上压着的男子,他恨这样仅仅因为一个吻就失去抵抗力的自己,他是一个男人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一次次被人这么欺辱了?   「呵呵……怎么像要哭一样,不过就是亲一下嘛,你都和别人做过了,跟我亲一下有什么关系。」看着男人有些闪光却怎么也掉不下来的眼泪,米莱忽然有种让男人因自己而哭泣的可怕欲望……   这么坚强的男人如果哭了,一定也很好看吧。   「混蛋!」被放开的一瞬间,周墨奋力将米莱给推了开,用袖子死命擦着自己的嘴唇。   「呀!原来你们在这里啊,真是的,我喊了那么多声都不回答我一下。」两人分开的后一刻,周雪就跑到了阳台上,「垃圾袋找不到啊。」   「啊,好像用光了,我们去超市买好了,顺便再买点喝的。」像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米莱冲周雪笑道,「你哥哥说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住,他可是好担心你被我吃了,呵呵。」   「啊!哥你真是乱操心,呵呵,不过有老哥和我住,我就能天天吃到哥烧的菜了,哈哈!」周雪蹦到周墨旁边抱着男人撒娇。私享家论坛整理   周墨瞥了眼米莱,挤出笑来:「你这家伙。」   「好啦好啦,我们去买东西。」把周雪推了出去,米莱在临走前冲男人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来,「一定要留下来噢!呵呵。」   「妈的混蛋……」在两人走后,男人又缩在了阳台上的椅子里抱着双腿暗暗诅咒米莱出门被狗咬死,「我一定要尽快找到房子让小雪搬出去!」   四十四-搬家-下   11月5日,美国诞生了第一位黑人总统,Black President in White House……   费尔德说,不是奥巴马打败了麦凯恩,而是小布什的糟糕表现将年轻的奥巴马推到了白宫里。   「总统只是一个职业。」在这天,大部分的美国人都在谈论着奥巴马是否能让他们走出经济衰退的深渊重整旗鼓,费尔德也不例外,但后者显然是另一种无所谓的态度,「随便来个人,赶快把这该死的萧条赶走。」   黑人白人又有什么区别,理智的人看重的是其能带来的利益。   但显然,周墨对此表现的有些兴趣缺缺,中午被费尔德拉出去吃饭听着男子的谈论,偶尔应答几声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以前是你不停找着话说,现在我们倒是反过来了。」喝了一口浓烈的意大利咖啡,费尔德抿嘴笑道,「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周墨低着头用刀切着盘子里的牛肉,说道:「我想搬出去。」话刚说完,男人就感受到了对面男子投射而来的讶异眼光。   「为什么?」声音里带着焦急。   「我要照顾我妹妹,我想搬过去和她一起住。」   「哦,这样啊,那你可以让她搬过去我那里。」男子的声音稍微放松了一些。   周墨抬起头看了眼费尔德,说道:「不打扰你了,而且我和妹妹住的地方离纽约大学比较近。」   「你确定不是在逃避我?」叹了口气,费尔德放下了手里的刀叉,蓝绿交织的漂亮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看来要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忘掉是不可能的了。」   忘记有那么容易吗?   「就算是吧,我需要一个时间和一个空间独自想想。」有些争锋相对的回了句,男人突然觉得嘴里的牛肉食之无味。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吃饭、回家、工作,周末去超市……」   「我讨厌这样!」周墨无法忍受的打断对话,觉得自己有些粗鲁,男人压下了自己的怒气,「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你只是一味觉得那天晚上是一个意外,我受不了了!我忍受不了你这种想法!」   周墨握紧了手里的叉子,声音因为生气而有些颤抖:「你总是说想一想,想一想!你那么聪明难道就没发现我……我其实喜欢你?」   「周墨……」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所惊讶到的男子睁大了眼睛。   「闭嘴!听我说完!」周墨继续说道,「我不想瞒下去了,费尔德你听好了,我喜欢你,那天晚上我是自愿的,你不用内疚,这一切都是我周墨自找的,你也不用为了补偿我而加我薪水给我奖金,更不用天天陪我出来吃饭!」   「你是——自愿的?」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子此刻完全一脸呆楞的样子。   「自愿的!」自愿被你上!   周墨看了眼费尔德说不清是何想法的眼睛,突然砸下了刀叉拿起公文包就跑了出去,回想费尔德讶异的神色,男人想笑又想哭,他周墨第一次告白了,可费尔德呢?说不定那个男子会觉得他周墨是个不干净的人。   身为男人居然愿意被另一个男人上,或许还以为他周墨是故意勾引的……   但他受够了费尔德暧昧不清的情感,受够了这个男子对他补偿性的呵护照顾……   他是个男人,而不是费尔德生命中来来往往女人中的一个,他不需要补偿。   更何况,想想以后经常要面对陆华天,周墨就有种绝望的呼吸感,这生活简直要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三年前把陆华天骗倒,三年后第一次见面那个男子就报复了自己,周墨并不认为这次陆华天来他们公司合作是个意外,可以料到今后一段时间内他的生活并不会好过,那个冰冷的男子绝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报复他……折磨他……   除了陆华天,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突然闯进他生活,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的米莱,他周墨虽然幻想过有一天自己平淡的生活会发生巨变,可这种变化他宁愿没有。   然而最后,他周墨还不是乖乖踏进米莱设的全套搬家了,明知道是圈套还往里面钻,周墨真是佩服死他自己了。   不过要是这些家伙把他当成是一直愚蠢的羊羔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他周墨并不会一直这么被欺负着的。   男人恨恨的想着,又无奈的拎着行李走出了他住了好几个月的房间。   「汪汪!」被周墨称为「大饼」的萨摩耶摇着尾巴,可怜巴巴的望着站在楼梯上的周墨似乎已经知道男人要离开了。   「傻狗……」叹了口气,周墨走下楼去放下行李摸着萨摩耶漂亮的毛发,「你主人要是有你一半可爱就好了,可那个混蛋明知道我要走了居然来都不来,大饼,你说他是不是故意避开我?可我看到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虽然他简直就是只鸵鸟。」   「汪汪!」   「呵呵,你可幸福了能天天安逸的过着,还有主人爱着,我就累了,不知道哪天会不会受不了刺激倒下去。我也好想和你一样被人呵护被人爱,我真是傻了,跟你说上一堆废话……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提着行李离开了公寓。   或许明天,会有其他女人住进费尔德的房子,住进他曾经在过的房间,毕竟那个房间本来就是属于格蕾丝的,而不是他周墨。   搬家以后,周雪高兴了,因为能和哥哥在一起。   米莱也高兴了,因为他能更近的观察这个奇特的东方男人,还能天天吃着可口的饭菜。   周墨悲喜参半,一方面能享受妹妹为他带来的单纯幸福,一方面又得防着米莱,虽然米莱从那天晚上强吻他后就变得很乖,再也不会动手动脚,早上也会主动送男人去上班。   「你不用上班吗?」周墨每天忙的要死,可米莱却好像每天都很闲,不是打魔兽就是在睡觉吃东西。   「耶!我还是学生呢。」米莱露出招牌式可爱笑容,「我是心理学学士和经济学硕士,目前在修心理学的硕士学位,不过因为我太聪明了,所以教授说我不用上课了,但其实我也有工作,偶尔去一下心理诊所吧。」   「你老师难道就这么放纵你?」男人完全不相信。   「他啊……在精神病院呢,」米莱笑了一下,「弄研究很忙的,所以不会管我的,」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吧……   「所以,你要是心里不舒服的话完全可以和我说的……」米莱眯眼朝男人笑道,尽管后者只是赏了他一记白眼。   四十五-残酷的掠夺   躲避着,逃避着,总是巧妙的避开与费尔德独处的机会。   费尔德也感觉到了自从周墨搬出去后,那个男人好像从他的眼前消失不见了,甚至在工作上周墨也似乎在极力躲避着他。   让周墨拿资料,男人却让同事拿资料给他,打电话过去,不是繁忙就是说在工作没时间,中午约去吃饭,周墨就喊上一堆同事,让费尔德根本没有和男人单独谈话的机会,下班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周墨总是巧妙的先他一步离开。   仅仅两天,周墨的冷漠与逃避就费尔德无法忍受,胸口总是塞着满满的烦闷。   坐在三十三楼的宽敞办公室里,有着褐色深邃眼睛的男子盯着手里的材料,本应该全神贯注的费尔德此刻细看之下却明明在发呆,许久之后才缓缓过神来,看了两眼放在右手旁边的电话,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   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看下去,费尔德干脆把一堆文件推到一边,烦闷的用手搓揉着自己梳得整齐的黯金头发……   下午下班的时候,总会习惯性的到了十八楼,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八层,男人的眼前好像又看到那个对他笑着的周墨,急匆匆的拿着外衣向他跑过来,还一边笑着说[我们走吧,今天晚上吃火锅怎么样?先去超市买点菜吧……]   「哎……」独自一人走进电梯里,回到家等待他的只是哀怨的摇着尾巴的萨摩耶,空荡荡的房子,以及一个人的酒杯。   外面的东西好像越来越难吃了,买回来的批萨咬了两口就丢进垃圾桶里,穿着睡衣的费尔德从自己房间出来去拿酒,路过旁边房间的时候不由停住了脚,脚步改变了方向,手轻轻推开了周墨住过房间的房门。   深深吸了口气,好像依稀能感受到男人的味道。   周墨曾经放过衣服的衣橱,坐过的椅子以及那张整洁而冰冷的床……无处没有属于男人的痕迹,每个地方都停留着属于男人的影子,对他生气的,对他笑的,对他不理不睬的。   费尔德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干净的床,脑海里猛的闪过那夜的疯狂,手指忍不住的颤抖……   「周墨……」总是迷蒙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男子闭着眼睛倒在庆上感受男人遗留的气息,费尔德想起他曾经趁着男人醉酒而偷吻周墨,抱着男人入眠,在床上疯狂的占有男人紧致的身体。   贪恋他的温度,想念他产温润,渴望他的身体……   床上的男人,紧紧抓着床单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先离开了。」   对于订下这么大单子的客户,对方董事长亲来过来的的话,这边也应该由总负责人出面才是,可对方却坚持让身为产品部门经理的周墨出来相谈,理由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周墨是中国人,谈话方便,又是产品部门负责人,知道的也跺。   周墨没有拒绝的理由,尽管他知道陆华天安的不是好心。   在冷漠男子的注视下,周墨有些焦急的收拾文件,偏偏因为有些紧张不小心落了几张文件在地上,赶忙去地上捡的时候对面坐着的男子已经帮他把文件捡起来递道了面前。   动作一顿,周墨接过文件塞进公文包里:「谢谢,那陆先生我先离开了,过几天我会把修改后的图纸拿过来的。」   「留下来吃饭吧。」坐着的陆华天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不用了。」被握着的手用力想挣脱开,但男子却几乎将手指扣入男人的手里死死抓着不放,熟悉的禁锢感让周墨有些恼怒的吼道,「放开!」想起来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后悔自己过激举动的男人在发现包厢里不知何时 居然只有他和陆华天时,一下子白了脸。   「前几次都放你走了,你认为我指定让你出来是为了什么?」陆华天冷着脸手上突然用力一拉,将站着的男子一下子拉倒,身形不稳的男人摔倒了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也被倒下的男人撞翻撒了到处的茶水,也溅了周墨一身。   「放开我,疯子!变态!」彷佛能预知接下来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男人开始疯狂的挣扎,刚抬起来要踢人的腿被陆华天给逮着。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踢人。」陆华天不冷不热的说着,深邃的眼睛里却慢慢因为男人的挣扎而燃起了火,「我就那么可恶,让你那么讨厌?!」   「你个变态!放开我!」周墨的辱骂只会消耗掉陆华天储蓄的耐心,而后者也却是因为周墨强烈的抵抗而渐渐生气了。   「我是变态?」男子冷哼一声,不顾周墨的反抗把人翻到在地上,扯下自己的领带绑住了男人的双手紧紧栓在桌子脚上,「既然你认为我是变态那我就做一会变态!」   不想再听到男人嘴里不停的辱骂,陆华天撤掉周墨的领带粗鲁的塞进男人的嘴里让周墨没办法说话。   「唔——!」双腿被紧紧压着,手也被捆绑着,现在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男人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   一切和三年前又有什么变化呢?当身上的衣服被脱掉像垃圾一样丢到一边,衬衣被从粗鲁的扯开落了一提的钮扣,皮带被解开……男人只能承受着来自陆华天的怒火。   「三年了!我他妈的找了你三年!」抽调周墨裤子上的皮带,男子一把扯下男人的西裤,白色的内裤包裹着紧俏的臀,勾勒浑圆的造型,下一刻,这片最后的遮羞布也被陆华天给扯道了小腿上,手指无情的刺入干涩而紧窒的下身,男人倒在地面上的身体挣扎着扭动着,颤抖的闷哼一声又一声的连续不断。   又残忍的加入了两根手指,男子吼道:「我想忘记你,可你个混蛋居然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还他妈的爱上了个鬼佬!」   三根手指扩张男人干涩的下身,陆天华另一只手拉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压低身子贴着身体颤抖的男人身上:「你看上了他什么,是他的钱,还是那鬼佬的东西才能满足你!」   「呜呜——!」身下的男人在被强行进入的那一刻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被束缚的双手紧紧抓着椅子腿像是要捏碎手里的一切东西才能承担身体上的痛。   「该死!」太紧了,陆天华根本没办法全部进入,男子拉起周墨抖不停的身体使之向上拱起而方便自己进入,在强制的进行了多次后终于进去了一半多,而带价,是男人渗出的刺眼鲜红。   「你让我想死了……」进去之后没有继续动作,男子附身抱住了几近赤裸的周墨,温柔的说道,「我哪里比不上那个费尔德?你能选择一个不爱你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到我身边来?」   身下的男人被恐惧与痛楚所笼罩,完全听不进陆天华的只言片语,更何况此时的周墨也无法回答陆天华,就算回答了,答案也是陆天华不想听到的。 私*享-家   男人想笑,他周墨可真厉害,能让平日里像冰雕一样的陆天华一次次的生气,一次次的失态,或许也只有他能做到了,他可真是厉害啊,哈哈哈……   无法笑出声,身体却能因为笑而发抖。   「你在笑我是吗?」陆天华拉着腰轻轻推入,很快那因笑而发抖的身体就发出痛苦的颤抖来,「笑吧,我陆天华就是喜欢你,这三年来我想得很清楚,如果以后再也看不到你我就再也不会去找你。」   冰凉的手掌抚上男人弓起的脊背,陆天华轻笑一声:「可一旦让我再看到你,你就别想逃脱我的手掌心,这一次你的朋友可帮不了你了。周墨,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好好对你,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可别指望我会再放过你。」   低头吻上男人微颤的脊背,陆天华紧紧扣着男人的腰开始了一次次的进出,不快不慢,仿佛享受一般侵蚀男人的身体,周墨每一次的颤抖都会让他有着出不出的快感。   他爱这个男人……   可这爱是霸道而自私的,不能拥有,就去掠夺。   窄小的包厢里上演着残忍的一幕,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子骑在身上被迫交合,肉体碰撞的淫荡声音压过了被塞住嘴巴男人的痛苦闷哼,交合处流淌的炙热混杂了刺眼的鲜红,划过大腿,染上可悲的妖冶……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身体上的束缚已经被解开,衣裳不整的身上满是爱欲后的痕迹,整个人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微微抽搐,凌乱的刘海遮盖了男人的双眼,去遮不住苍白而紧咬的又唇。   相比周墨的凄惨,一旁坐在沙发上的陆华天却是衣服整洁,连头发都没乱一根,只是抽着烟望着躺在地上不动弹的男人:「你要在地上躺多久?」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缩成一团的人背对着陆华天慢慢坐了起来,也不顾羞耻地方流淌出来的浊液拉起了皱巴巴的裤子,衬衣已经被扯破了,只能挂在身上,还好旁边的外衣还完整,只是沾上了茶水。   男人伸手去拿,却有些够不着,费力的挪动着身体想要站起来时,一旁的陆华天已以将外衣拿到了周墨旁边。   「去我那里洗一下吧。」透过凌乱额发,男子看到的是沾上泪痕的男人的脸,只有那双眼睛,看不清……   周墨不说话,抬头看了眼陆华天,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漆黑眼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淡漠,冷冷注视着陆华天。   胸口一紧,陆华天把衣服丢到周墨身上,压着自己的本意,冷哼道:「你尽管恨我好了,我不会放过你的,这不过是开始。」   男人扶着桌子有些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好啊……我奉陪到底。」露出一丝惨笑,男人一脚踢在后者的腿间。   「唔——!」被踢到的人一下子就痛的蹲了下去,陆华天根本没想到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的周墨还会反击。   拿起衣服披上,男人提着公文包有些蹒跚的打开包厢门起了出去,脚步因为快速走路有些不稳,谁知道陆华天会不会又追上来,以周墨刚才的力气,那一脚估计是废不了陆华天的,但至少也能让那个家伙受点罪了。   想到这里,脸上还有泪痕的男人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陆华天要是强暴他一次,他就踢回去一次,他周墨奉陪到底……   裤子好像湿了,上班时间的街道上没什么人,男人扶着墙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裤子,深灰色的裤子上映出一片血红来,真是——凄惨死了。   这个样子是走不回去的,男人坐了出租车,也不管出租车司机异样的眼神就那么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出神。   「先生,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了……谢谢。」   反正,不过是被狗咬了而已。   只要回去洗洗,就好了。   上班?管他呢……今天不想去了。   到了家门口,周墨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坐在了台阶上摸索着口袋里的钥匙,打开房门后走了进去,公文包随便往地上一丢。   现在这个时间妹妹出去上学还没回来,米莱好像也不在。   男人走到吧台拿上了几瓶酒后就进了楼上的浴室里,脱下的衣服混杂着浊液的淫靡气息,男人厌恶的把买来不久的衣服丢进垃圾桶里,赤裸的身体泡进冰凉的水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麻木的神经。   「好冷……」   嘴巴被冻得有些发紫,周墨拿过一瓶酒倒进杯子里就往嘴里灌,一杯又一杯,鲜红的汁液顺着唇角滑落滴洒遍布爱欲的身体。   于是当米莱从外面采购了一堆零食回到家时,就意外的看到了周墨脱在地上的鞋子,依旧撒了一地文件的公文包。   皱皱眉头,米莱不慌不忙的把零食塞进他的大冰箱分类放好,自己换了拖鞋后才往楼上走:「周墨,在哪儿呢?」   尽管没人回答,米莱还是走进了周墨房间的浴室,一进去就看到趴在浴缸里边喝酒边哭的男人。   「喂,你该不会是被人强暴了吧?」瞅了瞅周墨泡在水里的赤裸身体,米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笑着摇了摇头,长发男子走过去蹲下来对着已经喝醉的男人甜甜笑道:「你受伤的心灵,就由我来安慰吧。」   夺过周墨手里的酒杯,米莱双手伸进冰凉的水里把冻得嘴唇发紫的男人横抱了起来,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冰凉,米莱皱了皱眉:「被冻死就没的玩了。」   四十六-虚伪的安慰   「酒……我要喝酒……」被扔在床上的赤裸男人蜷缩着身体,抓着白床单的手因为寒冷有些瑟瑟发抖,迷茫的眼睛不停的张望着四周,最后停留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淡金长发男子身上,撒娇似的吐出一个字:「酒……」   撒娇……   米莱是这么认为的。   「酒啊,等等噢,马上就有酒了,呵呵。」笑着从自己房间拿来了一台黑色的DV,米莱关好门拿着DV走到了周墨旁边,一边用DV拍摄着躺在床上望着他的男人,一边说道:「周墨,中国籍男子,三十二岁,三年前因被人强暴囚禁过而患有恐人症,症状是害怕男性的亲昵触碰。」   「但是……醉酒和进入深度睡眠时除外。」白皙的手抚摸着男人遍布爱欲的紧致身体,从颤抖的背部滑到结实的胸肌,再到平坦的腹部时,醉了的周墨条件反射性的收缩着身体。   「敏感部位是腰腹,」又加了句,米莱更加凑近了床上的男人,伸手拉开了男人的双腿,「呀呀呀,让我看看你漂亮的身体,啧!病人注重身体健康,每周都有健身,身材真上让人羡慕不已呀。」   说话的同时,男人的一条腿已经被米莱拉到了自己大腿上,迫使周墨敞露微微收缩却还遗留情欲痕迹的下身,躺在床上男人有些不适的挣扎了两下,委屈的想收回被拉过去的腿,却被米莱紧紧抓着不放。   「治疗的方法是——催眠引导。」蓝绿交织犹如湖波的漂亮眼睛此刻盯着男人满是情欲的身体有些发暗,米莱将DV找好位置放好,爬到床上压在了男人身上,挑起周墨的下巴露出眯眼的阴笑来,「所以现在,医生要和病人好好沟通沟通了。」   「酒——」男人的脸因为喝酒呈现出诱人的红来,可身体却是冰凉的,一双染过泪水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米莱。   「酒在这里,要喝吗?」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米莱拿过放在床头的酒自己含了一口后低头吻上男人,苦涩的滋味顺着口舌传递到周墨体内,一旦尝到了能让男人暂时忘记痛楚的酒滋味,周墨就渴求般的主动将舌头伸入米莱的口中。   缠绵悱恻的舌吻之后,米莱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喘息着低头看向从男人唇角流出来的酒液,轻笑一声又顺着唇角向颈部吻去:「别浪费了呀……」看到陆华天不久前留在周墨脖颈上的吻痕,米莱眯了眯眼睛一嘴咬了上去狠狠的吸吮起来。   「唔——」仿佛被吸血的刺痛感让周墨忍不住的呼痛,双手有气无力的推着压在他身上的米莱,「痛……」   「很快就不痛了,我会让你很快乐的,呵呵……」眼里露出偷腥似的笑意,米莱快速褪去了自己的衣服,衣服下的身体过分白皙,而那瘦长的身材与躺着的周墨匀称精壮的比起来显得小了一号,却多了一份颓废的美感。   「周墨……还想喝酒吗?」在男人耳边说着诱惑的话,米莱用手爱抚着男人冰凉的身体,看到周墨因为自己的话而散发炙热眼神的漂亮眼睛,男子高兴的笑了。   只是此时在周墨面前不是平日里性格喜人的米莱,而是脱下伪装后冷漠而顽劣的男子,一把抓住了周墨的头发,米莱蹲坐在床上命令道:「这里的酒,更好喝噢……」说罢,就捏着男人的下颚迫使周墨张开嘴巴。   将它的欲望……强制性的塞入了男人的口中。   「呜呜——!」突如其来的巨大卡在嘴里,被抓着头发的周墨没办法退开,而几秒钟后那火热的东西开始在他嘴里横冲直撞。   「用力吸……就能喝到酒了噢!」被一片湿热包围,米莱不禁舒服的眯起来了眼睛,身下的男人并没有真的主动吸起来,却又被迫跟着米莱抓着他头发的手而移动着脑袋。   好难受……   嘴里的东西越来越大,周墨扭动着身体想要让他呼吸困难的东西吐出来,可他用舌头抵的结果只是让米莱更舒服更兴奋而已。   知道一股热流射进他的嘴里,带腥的液体呛得男人咳嗽不断,眼泪也哗哗的流了出来,整个人狼狈的倒在床上。   「我的酒好喝吗?」拉起渐渐平复呼吸的男人,米莱眨着他依然漂亮干净的眼睛从床头倒了杯酒灌入周墨的口中,迫使后者吞下混杂着酒的属于他的液体。   「咳咳咳!」怪异的味道让男人有些抵抗的皱起了眉头,还未平息烈酒与液体带来的难受时身体又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赤裸的脊背靠在了米莱不算宽厚的怀中。   「这里……那个家伙没帮你弄吧?」浅笑着,米莱握住了男人的前端,怀里的男人立刻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弹跳起来,又被米莱紧紧扣着腰,「舒服吗?」   「唔——呃!」周墨气喘的低着头,双手无力的搭在米莱腿上,细软的黑发摩擦身后男子的脸颊,让后者有些痒痒。   持续着手里的动作,米莱挑起男人的下颚开始从后面亲吻周墨的脖颈:「我不会伤害你的,把你交给我,我给你温暖……给你安全……给你归属……」   温柔的声音仿佛靡靡之音沁入男人浑身伤疤的冰冷身体,像夜里的诱惑,不断引导周墨靠向身后的热源。   他好冷……   他好痛苦……   他甚至想死……   他追求的不过的普通人的生活,普通的幸福,他所奢望的一切都是那么普通,但命运总是一次次强行改变他的道路,引向黑暗的挣扎边缘。   「要吗?」在耳边响起的温柔声音是那么不真切的温柔,一点点的勾引着他,诱惑着他走向不知结果的前路。   一遍遍,一次次的,不停的回响在他耳边。   醉酒的男人喘着热气,有些烦恼的摇着头,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要吗?」身后的男子又问了一遍,灵巧的手握着他的脆弱,不停的抚摸带来源源不断的欲望简直快要将他淹没。   但是——   「不——不——」男人居然半是哭泣的摇着头不停的拒绝。   「啧——真顽固。」手中属于男人的欲望已经几欲勃发,但米莱却坏心的不让周墨释放,低头看着男人因内心挣扎与欲望忍耐而不禁流下的泪,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感来。   吻过男人冰凉的泪痕,米莱抬起了周墨的臀,朝自己腿间缓缓放了下去:「不可以拒绝噢……呵呵。」   「哈啊——」破碎的呻吟从紧闭的口中流泻,不久前才经历过蹂躏的下身再次被强迫撑开,紧绷的大腿发着颤抖,挣扎无力,最终被淹没在身后男子的轻声笑语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伴随着米莱咒语般的话语,男人的伤口再次接受着巨物的撞击而渗出缕缕血丝来……   「嗯呜——」   「唔……好舒服啊,难怪那家伙对你念念不忘了,不过你本人也很可爱呢,呵呵。」抬起男人因痛苦而有些扭曲的脸,米莱吻上周墨紧咬的唇,「一双眼睛,总是透着疲惫,我看到你的脆弱,你的痛苦,你的隐忍,你的坚强和乐观,矛盾的混杂在一起,会很吸引人的。」   「一只……可爱又独立的大羔羊,呵呵。」   抬起男人的身体,又一次次放下,敞开的双腿清晰的透视着交合部位的淫靡碰撞,却也正正的对着DV闪烁的镜头,将这淫乱而复杂的场面一点点的记录下来。   男人的喘息,男人痛苦的表情,再到那只不停抚摸男人精壮身体的手。   痛苦的交合渐渐变得暧昧而引诱,在米莱不断的爱抚下,本是满脸压抑痛苦的男人似乎也开始有了感觉,口中呼出的不再是呜咽,而带起了引人遐思的低声呻吟,像坠地的玉珠子,砸进米莱平淡无波的心湖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浪潮。   这个时候,应该只是玩乐而已吧,仅仅是玩弄这个男人的身心而已,他怎么会动心呢?   大概,只是因为第一次玩弄东方男人,觉得新奇才会有些把持不住。   米莱望着怀里面色泛红的男人不禁又再次吻上了周墨,管他呢,先上了再说。   赤裸的男人被推倒在白色的床单上,似乎又被迫接受着又一轮的侵犯,只是这一次,是温柔而带着诱惑的。   当彼此的炙热液体喷洒对方时,周墨已经累得昏睡了。   「真是的,每次哭够了就睡,第二天又好像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该说你坚强还是说你自虐啊?」用温热的毛巾擦干劲了男人的身体,米莱眯着眼睛也睡到了周墨身边,将睡的香沉的男人揽入自己怀里。   第二天周墨醒过来时又看到了睡再他旁边的米莱,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好像每次自己最糟糕的状态都被这家伙看到,又由米莱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醒来时身上已经穿着干劲柔软的睡衣,可这衣服怎么也掩盖不了男人身体上的伤痕,脚下地时下体一阵钝痛,似乎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痛,对着镜子时又看到脖颈上鲜红的咬痕。   周墨皱了皱眉头,陆华天居然咬他了?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今天早上还有例会,周墨忍着身体的不适穿起衣服出了门,即使他今天会看到陆华天,他也无法不能不去。   这就是他的生活,他的工作,即使面对昨天对他施暴的陆华天,他今天也咬笑着去和对方打招呼……   他无法辞职,不是吗?   四十七-交锋   气喘吁吁的男人急匆匆的推开了已经坐满人的会议室大门,果然,所有人都到了,只有他一个迟到。   今天醒过来看到米莱睡得香沉就没忍心把男子叫醒,更何况,周墨不想面对米莱那双漂亮却又能获悉一切的眼睛。   美国的出租车并不是在路边伸手就能坐到的,无奈给出租车公司打了个电话,虽然对方以很快的速度赶过来,但是上班高峰期的交通全世界都一样拥挤不堪。   倒了公司后男人是拼命的往里面冲,也不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到了三十三楼后却仍然还是晚了一步,此刻推开门就看到里面的人都注视着他,周墨也只能歉意的笑着想安静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但下一刻,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周先生,这种情况不允许在发生了。」带着几分冷漠,周墨向出声的人看过去,居然是面无表情的费尔德。   周墨好像又看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费尔德,那个冷漠而又犀利的男子。   熟识后的费尔德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温柔男人。但是,这个男子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下不下台来。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周墨低头道歉的说道,他的身体依然一阵阵的发痛,本来这样的身体就不适合跑来跑去,剧烈运动之下,那个羞耻的地方正发着撕裂般的火辣痛楚。   可即使如此,周墨也痛的麻木了。   男人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了昨天与陆华天讨论后的作品修改方案,整个会议,除了简单的询问,费尔德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时不时的看两眼男人。   坐在下面的男人悄悄握住了自己的衣服角,心里不禁有些泛酸的委屈,他不是故意要迟到的,可他能和费尔德说什么,说他昨天被大客户强暴了?真是可笑又可耻。   他为什么要和费尔德解释,难道他还是忘不了那个男子吗?   揪心的痛让周墨有些难以呼吸,或许那天和费尔德的话,已经让他们两个成为了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他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知道费尔德会厌恶他是一个同性恋,厌恶不知羞耻勾引男人的他……   他知道结果,可并不代表他不会心痛,而这种痛在此时此刻显得更为强烈。   没有人真心关心他,更没有人知道他昨天早说了何种可怕的暴行,而此刻人们只会责备他的迟到,却不知道他手里的这份作品修改是用什么换来的。   这个世界,真是现实而又残酷的可笑。   「好,现在会议结束,」费尔德宣布结束之后,又说道,「周墨,你留下来,我想听听你今天迟到的理由。」   众人再离开会议室时,又看了眼刚站起来要走此刻又被迫留下来的周墨。   「我睡着了,对不起。」男人握着文件的收不由收紧,嘴上倒是不咸不淡的说道,让外人听起来好像这个人并不是很在乎。   「睡着了?这样的理由真是荒唐,现在每个员工都在为公司努力,你倒是反而清闲下来了,」费尔德深褐色的眼睛触及男人脖颈上藏在高领毛衣间若隐若现的红点不由瞳孔一紧,而后依然以冷漠的声音说道,「从今以后你就不必去和客户谈事情了。」   「啊?」周墨一下愣住了,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费尔德。   后者面无表情朝一直坐在位子上没动的陆华天说道:「陆先生,一个迟到的人并不能代表我们公司为您服务,所以今后,我们公司会另接派专人为您服务,关于这一点,请您务必谅解。」   「不,您错怪周先生了,周先生有绝对的专业技能,只是昨天……我们谈论的太多让他有些疲惫。」陆华天依然以他平淡而略带冷漠的语气笑着说道。   周墨站在一旁听着陆华天和费尔德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客气暗地里火药味十足的对话,竟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错误是我不能原谅的,请相信我们公司会有更好的专业人员……」   「我们已经和周先生合作了那么多天,合作十分顺利而且令人愉快,现在换人的话恐怕有些无法适合吧……」   感觉到陆华天时不时向他瞥过来的眼神,周墨冷漠的瞪了回去,却发现对方在盯着自己的脖颈看,那眼里就跟要喷火似的。   周墨低头一看,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那道鲜红的吻痕从领口处冒出一半来,男人赶忙把衣服领子拉高遮了起来,却不知道这一举动对一些人来讲更像是在遮掩。   「好吧,既然陆先生这么坚持,那周墨,以后依然由你负责这个产品。」   突然听到费尔德的话,周墨那感觉就像是从天堂坠入地狱,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大客户的要求啊。   「不过——」费尔德又拉长声音笑着加了一句,「为了表示我对这次合作的重视,今后我会和周墨一起与您探讨产品的相关问题。」   「——是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总觉得这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周墨松了口气,有费尔德陪着,想必陆华天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了。男人又看了眼费尔德,后者却已经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嘴角一丝苦笑,那个人是在帮他,还是迫不得已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周墨啊周墨,你果然又在胡思乱想了,对方这么做只是巧合而已,那家伙刚才不是还当众骂你了嘛,你还是在发疯的想着那家伙在听到你的告白会喜欢上你吗?   够了——别在乱想了!   「哼!」男人出神之际,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身体就被夹在了会议桌与陆华天之间。   「这里是会议室,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周墨冷冷说道。   「看来我昨天没能满足你啊,」透着火气的冷漠声音让男人有些禁不住的轻颤,陆华天继续说道,「周墨,真是看不出来你骨子里这么贱……」   「闭上你的狗嘴,」周墨突然一把推开了陆华天,冲男子骂道,「我就是他妈的贱才会让你这只蠢驴骑,你咬再敢靠过来,我现在就一脚废了你!给我滚!」   说完话,立刻飞速的离开了会议室,走出去的男人一边因为看到陆华天被自己骂的愣住的样子而偷笑不已,一边又暗自拍了拍从刚才就一直急速跳动的心脏。   只怕再待一秒,他就软下来了。   而会议室里的陆华天在看到男人大步走开后不由苦笑了声:「哼!这个男人……」就像一只对大灰狼挥舞着小蹄子的大羔羊。   四十八-证明你爱我   那天会议之后,费尔德还真的跟着周墨一起去和客户商量事宜了。   只是气氛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表面上都认真谈着公事,说着哪个产品还需要修改,哪个产品已经可以投入生产,可言语间的微妙依然让周墨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或许最难得的是费尔德和陆华天,都用着高雅的单词说着暗讽对方的话,简直是让自负英文不错的周墨倍受打击,人比人,当真气死人。   「周五晚上是为庆祝合作而举办的鸡尾酒会,周墨也一定会来吧?」轻呷了口浓郁的皇家锡兰红茶,陆华天摩擦着瓷杯说道。   「嗯。」这种鸡尾酒会,是每个人都想去的吧,既有能和本公司上层熟识的机会,又是扩展人脉的绝佳时机,所谓酒会,就是这个功能。   但对周墨来说,人脉多不多都无所谓,他迟早都会回国。   「那这一次,想必费尔德先生也会带着您美丽的女友出席吧,」陆华天轻声笑道,「您应该多谢格蕾丝小姐,如果不是她极力向我推荐您,我想也不会有今天的合作,她真的非常关心你呀。」   周墨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费尔德,后者依然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微笑,优雅的搅动白瓷杯中的锡兰红茶:「陆先生误会了,我和格蕾丝只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并不是恋人关系,倒是我听说您家中有一位贤惠的妻子。」   「呵呵——」靠在藤椅上,陆华天交叉着双手笑道:「不,我从三年前离婚后就一直是单身。」说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周墨。   周墨挑了挑眉,看他干什么,难不成要告诉他陆华天在为他守身?这姓陆的结婚离婚都和他无关,葬礼的话他倒是很乐意去参加。   「周墨,你也是单身吧,」陆华天把话锋转向了男人,「不过都三十多了,不想成家吗?」   「周墨的话只要在我手下一天,就没结婚的机会,」周墨刚想开口就被费尔德给抢了话,后者笑着用手按住了男人放在桌上的手,有些霸道的说道,「我不会让他将宝贵的工作时间费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   这算是什么话?总觉得有深层的意味藏在字里行间,周墨只是礼貌性的笑着,然后抽回了被费尔德压着的手。   无论费尔德最近怪异的表现暗示着什么,都——和他无关。   谈完事后,陆华天看着周墨被费尔德拉上了车不由皱了皱眉,冷哼一声后坐上了自己的车,打了一个电话:「查出周墨现在和谁住在一起没?」   「哼——」收回了电话,男子沉默的发动了汽车,那天在周墨脖颈上看到的伤痕绝对不是他印上去的,而以周墨那闷骚的性格也不可能在被自己强暴后就去找其他男人,陆华天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   而那天男人回去后,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脑海里闪过那日男人压抑痛苦的绝望眼神,陆华天心口不由一紧。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要带我去哪儿?」出了餐厅就被费尔德给拉着强行塞进了车子里,周墨冲费尔德说道。   「现在还早,」关上了车门,费尔德快速的发动了跑车,一边开车,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如果是公事以外,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周墨僵着一张脸说道,那样子看上去像是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是个同性恋?」盯着前面的路,费尔德突然说道。   这算是什么问题?周墨嘲讽似的笑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是一个同性恋,你们美国人认为的恶心人。」   听到周墨自嘲的话,费尔德才偏头看了眼有些生闷气的男人,但很快又转了过去,以平淡的口吻说道:「好像只要和我在一起你就会很生气,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讨厌?」   「我没有那个胆量大厌恶我的上司。」事实上这听着不是滋味的话正说明了周墨对费尔德讨厌,而此刻周墨心里更是把费尔德骂了个遍。   「费尔德你就是个不开窍的混蛋猪,做完就跑的猪,不敢承认现实的猪,一直气我的猪,天天在我眼前晃的公猪!四处勾引女人的发情猪!」   「呵呵,你比刚来的时候越来越放得开了,当初你可是不敢对我说这样带刺的话,」费尔德笑了起来,「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我的逃避,讨厌我像鸵鸟一样不敢正视那夜的事情,更讨厌我在事后的补偿。」   知道就好,周墨在心里默默说了句。   费尔德继续说道:「我不奢望你原谅我曾经胆小而怯懦的行为,有一天我回想我的所作所为,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个不可饶恕的混蛋,更是一头看不清自己内心不开窍的蠢驴。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费尔德在事后所做的并不是对你的补偿。」   费尔德苦笑着继续说道貌岸然:「事实上,我只是怕你离开我,怕你因为那天我的行为而不再愿意看我,我很蠢,不是吗?」   「的确。」周墨哼了两句。   费尔德轻笑了一声:「我想一直以来你需要的并不是我在事后的那些所作所为,而只是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可我却一直在逃避,拒绝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周墨低着头没说话,心思却全然落在费尔德身上,看来现在这个男子是要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周墨,我生长的家庭是一个传统甚至有些古板的家庭,尽管我在长大的过程中认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家庭的古板教育,但是当面对你时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勇敢的男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周墨有些不耐烦的插嘴道,费尔德说的话越多,他的心就越烦,不管结果是什么,拜托,请立刻给他一个了断。   「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再没有了其他。   「你明白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男人放在窗户上的手微微收紧。   「不,我改正我刚才说的话,」费尔德缓缓停下了车,侧过头注视着周墨的侧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爱你。」   男人的眼皮有些发颤的跳动,车厢里久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你在开玩笑吧?」周墨注视着窗外的河流,没有敢去看身边突然告白的男子。   「让你相信我的确有些困难,如果我现在跳进前面的河里,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费尔德指着汽车前面的大河说道。   「无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不觉得现在都太晚了吗?」丢下一句话,男人苦笑着打开车门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而身后的费尔德,也没有追过来。   果然是……假的吧。   就在男人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物体「哗啦」的落水声……   周墨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   四十九-愈演愈烈   [费尔德,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爷爷希望你将来能够继承我的事业,你会是个优秀的好孩子的]   [爷爷……妈咪要去哪里?你要送妈咪去哪里?还有爹地呢?妈咪爹地不要我了吗?]   [他们不听话,不是爷爷的好孩子,费尔德乖,爷爷只爱你]   [我乖乖的,爹地妈咪就会回来吗?]   [是的,只要你好好听话,爷爷就让你的爹地妈咪回来。]   怎么会又做了这个梦呢?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吧,爷爷的话他依然记得,十多年来他一直都很听话,听话的放弃了自己的爱好而全身心的投入到家族的事业当中,听话和完美女人格蕾丝交往,听话的做着爷爷的乖孩子。   即使他并不愿意被困在家族事业的牢笼里,即使他并不有爱格蕾丝,他依然很听话,很听话。   只是他想得到的爱依然没有踪影,他想看到的人依然无法触摸,甚至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否还活着。   或许,如果没有遇见那个奇特的中国男人,他费尔德可能会按照着家中的意愿打理家族事业,参加社交活动,再和格蕾丝结婚,生下孩子,慢慢变老,甚至也和他的爷爷一样对他的孩子说:你要做个听话的孩子。   剥夺孩子对人生的选择权,让那孩子恨他一辈子,最终自己内心寂寞的死去。   然而那个男人,一个比自己大了八岁的男人就在几个月前突然闯入他冰冷的世界,一次次的强行改变着他既定的路线。   男人像太阳,那可怕的光线是那么有穿透力,撕破了他灰暗的心灵,十多年来的孤冷,在那醉酒后的清晨浓郁奶香里被冲散了,满满的,灌入了周墨手中简单而又温暖的浓郁奶香。而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对男人改观的吧。   贪恋周墨的温柔,周墨的成熟魅力,周墨的精湛手艺,周墨的浅笑,周墨的一切一切……那夜精油按摩的暧昧,让他痴迷。   直到那一天,在床上疯狂而粗鲁的占有,彻底燃烧了他的理智,他的底线,他的所有都被男人化成了温柔的水,再也没有办法冻成冰块。   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头有些难受的痛,他……好像跳进了河里,这入冬的水可真是冰啊,虽然他不会游泳,不过这样的话就能证明他的确是爱着那个男人了吧。   至少在水里,他听见了一个男人慌乱的喊声。   那个人,是周墨吧,那个总是喜爱将自己伪装成另一种人的成熟男人,那个喜爱掩盖内心痛苦的压抑田人,那个让自己无法移开眼的男人。   费尔德有些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房间摆设让他想起这个地方是他的家,那么另一个送他回来的男人呢?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那个男人的一丝身影,费尔德颓然而失望的又倒在床上,却在翻转身体时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盘点心,一杯水以及一些药片。   「周墨……」费尔德笑了,像个孩子一样傻傻的,幸福的笑着。   十多年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幸福离开而束手无策;   十多年来,他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奢望别人能给他幸福;   十多年后,他明白幸福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而这一次,他将用生命来珍惜,再也不会放手……   --------------------------空虚滴光棍分割线--------------------------------------   「这天都开始变冷了,听说中国的火锅很不错,周墨让那个男人煮火锅吧!」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从超市回来的米莱一边哼着歌,一边向自己的家走去,脑子里偶尔闪过那天男人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笑脸是越来越大。   「真是个傻男人,被人上了都不知道……」米莱嘟囔着开始找门钥匙。   「你碰了他?」陌生而过分冷漠的声音突然在身后想起来,米莱还没转过来就被人一拳狠狠打在肚子上,手上抱着的东西撒了一地,人痛得弯下了腰,俊美的欧式脸蛋皱成了一团,眼里却带着笑意望着眼前陌生的中国男人。   「啊呵呵,果然好暴力,你也这么打过周墨吧?我听他说过,你打过他,打得他每次和男人接触都会害怕的发抖。」米莱说出口的话,其后果就是陌生男子的冷嘲笑声,外加一脚狠狠踢在胸口上。   看着被自己踢倒在地上的米莱,陆华天冷漠的俯视男子:「你敢再动他,我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啧啧——这是在威胁吗?」揉着被踢得发痛的胸口,米莱眯眼笑道,「你就是陆华天吧?我以为你只是随便玩玩那个男人,看来你是动真格的,真是难得啊。」   「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挺多啊。」陆华天朝钱走了两步,在米莱面前蹲了下来,沉声道:「他是我的,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他,敢再碰他一下,我就杀了你。」   「我?我不过是在他被你强暴后安慰他而已,」米莱眯起了蓝绿交织的漂亮眼睛,带着几丝冷漠的笑意道,「真正伤害他的人是你,是你强暴了他,打了他,甚至让他因此而产生了心理上的疾病。」   「我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如果没有我安慰他,他早晚会被你逼疯,他会死的。」   米莱没有继续说下去,陆华天的手已经卡在了他的脖子上一点点的开始收紧,而米莱却依然笑着:「你不会要……要在这里掐死我吧?」   「当然不会,」一声冷笑,陆华天一把推开了米莱站了起来,「如果你想尝试挑战我的忍耐力,那你最好先给自己立份遗嘱。」威胁完后的男子冷冷一瞥地上的米莱,转身就欲离开。   米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望着远去的背影,淡漠的说了句:「真是个暴力份子……」周墨是你的?   哼——   那个男人只会恨你而已!说不清是因为陆华天打了自己,还是那人嚣狂的态度让自己不舒服,总之……口口声声为了男人而打自己的陆华天,让他十分的不爽。   伤害周墨的陆华天自己,而不是他米莱,不是他……   忿忿的将地上的大包小包捡起来,米莱突然咧嘴笑了:「遗嘱啊……写不写都无所谓。」   反正,他是一个人,从前是一个人,现在是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他啊,没有亲人的。   就算现在死了,也没有人会伤心。   他是一个人人厌恶的虚伪坏蛋,不是吗?   笑了笑,米莱像没事儿一样拿着东西进了屋子里。   五十-寂寞   穿得五颜六色的女人们像春天盛开的花朵般,带着笑靥穿梭其间,优雅的男士们偶尔围在一起发出一些笑声来,不知道是在偷偷讲着什么无伤大雅的笑话。   所谓酒会,就是拿杯酒四处转悠。   如果想来舞会上填满肚子,那绝对是来错了地方。   拿着一杯浓烈的马爹利,周墨缩在人群的角落里时而抬头看向站在台上向众人讲话的费尔德,自信的笑容,高傲的气质,一番番豪言壮语让台下的人们举杯鼓掌。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总是充满了干劲,哪像他周墨这个年过三十的老男人,已经渐渐失去了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仰慕的欲望,在经历了人生残酷的洗练后,只会拿上一杯属于自己的苦涩,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人来人往。   「我爱你……」   呼……又想起了那天费尔德在车上对他说的话,周墨不由苦笑,那三个字好不真实,又来的有点晚。   然而他却真的没想到费尔德会跳到河里去,而那个混蛋居然不会游泳,那家伙到底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台上的费尔德自信而优雅,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好像夜里的狼一样闪着光芒。   可那天的费尔德,就像肥皂剧里很白痴很不现实的男主角,为了一句话跳到河里去。   不感动是假话,费尔德是第一个为了他而跳河的人,很狗血,却也很管用的一瞬间抓住了他的心。尽管在人把费尔德从水里捞起来,弄回家看完医生后,他只是在床头放了些药,一杯水,以及一些吃的后就离开了。   赶快结束这无聊至极的舞会吧!在内心嘟囔了一句,周墨看着渐渐暗下来的灯火叹了口气,优美的音乐在空气中荡起,吸引着一对对人步入舞池。   正当周墨想找点东西吃时,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抬头看了眼来人,男人转个弯就想绕过去,手臂被男子从后面抓住。   「那天谢谢你送我回去。」费尔德温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不用谢。」手臂挣脱不开费尔德的禁锢,周墨也放弃了挣扎,转过身朝费尔德举杯笑道,「总裁,祝贺你。」   大概是因为周墨故意疏远的称呼,费尔德轻皱了下眉头将男人拉到了舞池里:「能和我跳个舞吗?」   男人和男人跳舞?还是和总裁?除非他周墨明天不想去上班了,才会答应费尔德的要求。   「不用了,我不会跳舞,而且你应该带了舞伴来吧。」从进到里面开始,周墨就听着人们讨论格蕾丝这个大美女……   「呵呵,你在吃醋?」费尔德望着窘迫的男人笑了起来,哀求道,「拜托,和我跳个舞好吗?」   这样的费尔德,简直像个在向大人求糖吃的孩子,让周墨有些忍俊不禁。   「呵呵,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就在周墨和费尔德纠缠之际,带着一贯冷笑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而他的身后,是一袭白色晚装的格蕾丝。 私,享。 家   周墨下意识的挣脱开了费尔德抓着他的收,或许方才不是他挣脱不开,而是不想。男人对于自己的虚伪感到可笑。   「格蕾丝小姐,晚上好。」礼貌的打了招呼,格蕾丝回以真实的甜美笑容,或许这样的女人不会有男人讨厌的,不像他周墨,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只会虚伪的笑笑,曾经费尔德就是因为这个才讨厌他的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费尔德,原来你在这里。」格蕾丝笑着挽上了费尔德的手臂,周墨对费尔德看向他的焦急眼神视而不见。   「这首歌曲是格蕾丝特意为你点的,费尔德,可不能辜负了没人的一番心意。」陆华天笑着将两人推进了舞池,看了眼不情不愿被格蕾丝拉进舞池的费尔德,笑着用身体挡住了费尔德与周墨的眼神接触。   「马爹利,你的口味真是万年不变。」瞥了眼中周墨手上的酒杯,陆天华突然伸手过去夺过了男人已经喝了一半的马爹利,自己喝了几口,「唔……味道真是浓烈。」   「陆先生喜欢喝别人的口水吗?」周墨冷淡的说了句。   「更正一下,我只喜欢喝你的。」男子摇着手里的酒惬意的说道。   哼了一句,周墨走到一旁坐下,他可不敢去偏僻的地方,难保这个陆天华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像那次的鸡尾酒会……总之,不是什么好记忆。 私。享/家   陆天华也随后在周墨身边坐了下来,距离男人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玩弄着手里属于周墨的酒杯,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已经有了一个三岁打的孩子,所以不需要结婚了。」   「我为他有你这样的爸爸而感到伤心,这简直是人间惨剧。」男人靠在沙发上看着舞池里仿佛天生一对的男女,心里有些发闷。   「我会是一个好父亲,就像我父亲当年对我一样,」陆华天顺着周墨的眼神瞥了眼和格蕾丝跳舞的费尔德,失声笑道,「看来你还是喜欢那个家伙。」   周墨偏头瞪了眼男人:「你想说什么?」   「我以为时间能够让我忘记你,但后来却发现越来越想你,所以我嫉妒费尔德能那么轻易的捕获你的心。」   「噢,我真荣幸啊。」男人半是嘲讽的哼了句。   「以前小的时候,当同学来找我出去玩的时候我总会让他们滚,我没有时间去玩,我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父亲剥夺了我的童年,但相应的我总能得到一切我想要的……」陆华天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周墨继续说道,「除了你。」   「你这是在告白?」周墨嘲讽的笑道,「还是告诉我你悲惨的童年然后以此来博取同情?」   「不是……」陆华天摇了摇头。s.x.j   「那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周墨说道,「我对你的过去没兴趣,对你的生活没兴趣,也不想对你有兴趣。但我要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痛苦,无论是童年还是现在,要是你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的话就错了,或者你更喜欢用这个借口来伤害别人,就像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陆华天,你是个自私的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男子哑口无言,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根鱼骨头般难受。   望着男人离开的身影,陆华天没有去追,只是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饮尽。   「我知道……」   自私的我,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寂寞,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五十一-我爱你   缕缕的烟雾萦绕于男人的手指间,与口鼻呼出的白气纠缠在一起,像孤魂一样飘荡在纽约的夜色里。   吸了两口烟,周墨缩了缩被寒风侵蚀的脖颈,背靠在酒店外的墙壁上望着人来人往,思绪有些迷乱,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一直逃避自己的费尔德突然向他告白了,陆华天也在有意无意的软下了对他的态度,现在是冬天了吧,那怎么会出现春天回暖的现象呢?都是虚幻……骗人的……   与其一个个口口声声的说上一堆词藻华丽的话语,不如用行动来证明,他不求他们会对他好,只希望那群人不要再玩弄他的感情,不要伤害他,不要再用自以为是的借口作为伤害他的理由。   「外面很冷。」伴随男子声音的是尚有体温的西服外套,披在了面对大街出神的周墨身上,「不喜欢舞会的话,我送你回去。」手上的烟也被突然出现的男子给拿掉了。   「格蕾丝呢?」周墨回头看了眼费尔德,欲把披在身上的西服拿下来,「你去陪她吧。」   费尔德只是苦笑着,按住了男人欲脱下外衣的手,轻柔的拥住了周墨:「我担心你,非常的担心。」   「我很好……」好温暖的怀抱啊,可是这个怀抱不是属于他的,不过既然是费尔德自己送上门来的,就让他自私的享受这片刻的温暖吧。   「不,你一点都不好,别再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自己心里了,我知道你有麻烦,虽然我并不清楚你在遭受着怎样的折磨,但我想紧紧的拥抱你,给你一个可以依靠的温暖胸怀,可以吗?告诉我周墨,我可以吗?」   「你喝醉了……」   「又在逃避了,你这个不诚实的男人。」叹了口气,费尔德放开了周墨,后者立刻感到一股寒冷的风吹在脊背上,果然很冷。   「回去洗个热水澡,我帮你按摩。」男子的收轻抚着周墨的脊背,一点点传送着微笑却细腻的温柔。   周墨望着眼前站着的温柔男子:「你是不是那个死直男费尔德?」   「是的,」费尔德笑了,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衣领,「我是费尔德,你是费尔德爱上的人,爱就是爱,无论我是谁,无论你是谁,我爱着你,你只要记着这一点就可以了。」   「为什么突然就爱上我了?」   「为什么之前你在逃避我?」   「为什么……我有好多好多的为什么想问你,费尔德。」   男人问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是的,我明白,我都明白。」   「我没有突然爱上你,我一直深深的爱着你,只是所谓的教条遮盖了我的眼睛。」   「每一次我看到你,我就会害怕,我挣扎于自己的内心,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想你想的发疯,可是我不知道我爱的是你给予我一夜激情,还是爱的仅仅是你。我需要让自己明白,我爱上的是周墨,而不是肉体所带来的欲望。」   费尔德深深的注视这男人,语气越来越急促。   「那你现在的答案呢?」周墨淡淡的笑着看着费尔德。   「我以为那天我跳河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费尔德也笑着,伸手再次拥抱了男人,「我想这样拥抱你一辈子。」   「我希望你记住今天,2008年11月13日,我费尔德在纽约的夜里对着周墨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随口说说的话吧。」尽管内心有些挣扎的激动,害怕被伤害的男人依旧违心的说道。   「再跳一次河的话,就显得很傻瓜了。」费尔德偏过头用嘴唇擦过男人的耳朵,「那么,你愿意给我一些时间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有些痒痒,男人缩了缩脖子,嘴角流露一丝笑意:「一些时间是多长?我可是不会轻易接受你的。」   「那你觉得一辈子怎么样?」呼了口气,费尔德挂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把头埋入了男人柔软的黑发中,喃喃道,「其实我想,一辈子也是不够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不再会伤害你,我会永远信任你,永远爱你。」   「费尔德,我会记住你今晚说的话的。」好像应和费尔德,周墨看了看自己的表,也缓缓说道,「现在是公元2008年11月13日,纽约时间11点20,从下一刻开始,费尔德将用时间与行动证明对我的许诺。」   「以一个吻开始……」   温柔如夜色的声音融化了男人的心,紧紧的拥抱也温暖了男人冰冷的身体,皎洁月色像巨大的聚光灯照亮了互相拥吻于一起的爱人,仿佛从这一刻开始,亘古不变的月,将在岁月里见证今夜的许诺。   温柔而有些霸道的一吻,浅尝辄止,没有丝毫情绪的掺杂,吻便是吻,为了温暖彼此,为了感受彼此。   周墨有些眩晕的依靠在费尔德肩膀上,而后者也只是微笑着用沉默给予男人喘息的时间,男人与男人的爱,有时候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仅仅只是彼此一个微小,却足以触动人心的动作。   这比那些浮华而不真实的夸张,来得更为细腻而永久。   「费尔德,你怎么不进去?」只听声音不看人,也知道是今晚的女主角前来寻找半路失踪的男主角。   周墨默默的和费尔德拉开了距离,却也不说话,只是带着狡黠的笑望着男子。   「这是第一个行动证明。」没有理会身后格蕾丝的呼唤,费尔德冲男人一笑,抓着周墨的手就往停车场跑。   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奔跑在夜色里,他们在车子里为刚才的举动而大笑,他们一同拥吻着进来彼此推挤的进了熟悉的公寓,他们笑骂着把扑过来的萨摩耶大狗关进了厨房,又一路比赛一样脱着彼此的衣服。   从玄关处的皮鞋,到二楼房间门的黑色内裤,满满的一路都是凌乱的衣服。   那尚未完全关闭的房门里,偶尔能窥见其间的香艳。   躺在床上,身上压着的是自己曾经暗恋过的男子,周墨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下午时他还刻意避开费尔德,刻现在却身在费尔德的床上。   「唔——」当费尔德的手触碰到身后时,周墨忍不住闷哼一声。   「看到我身上的痕迹了吗,你还会认为我值得你爱吗?」周墨的身体上,是还未消退的情欲痕迹,暗示着不久前男人曾经经历过的狂烈爱欲。   「我爱你,所以和你做爱;而不是因为我和你做爱才爱你,但是这些痕迹,」费德低下头吻上男人身体上的情欲痕迹,「这些,还有那些,我会帮你舔干劲。」   五十二-甜蜜与痛苦   记忆里的那一次,也是在这张床上,只是太过于痛苦,太过于压抑,太过于心酸的难受了。   那一次醒来后,是空无一人的寂寞萦绕,是心里裂开的一个缺口,是过高的期望堕落现实的残酷深渊。   那么现在谁能告诉他,他是在重蹈覆辙,还是做着一个虚幻的梦?会不会一睁开眼睛又发现自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再次被欺骗,被抛弃,被侮辱?   周墨朦朦胧胧的胡思乱想着,在半睡半醒间挣扎着要不要睁开眼睛,就算是个梦吧,他也想多贪恋这突入起来的温度。   可是,梦终究是梦,他依然还要睁开眼睛去看看他身边是否有人,他身在何处,他的路又该如何走。   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一道刺眼的阳光让男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正当周墨想用手去遮挡刺目的光线时,一个黑影已经先他一步挡住了光线,散乱的黯金色发丝搭在年轻英俊的男子脸上,任何一个人一大清早就看到这样慵懒性感的脸蛋,都会心情愉悦的。   「早……」费尔德笑着揉了揉刚刚睡醒男人的头发,低下头在周墨额头上映下轻柔的一吻。   「一点都不早了。」笑骂着拍开费尔德玩弄自己额发的手,周墨懒散的伸了个懒腰,腰部的酸痛让他皱了皱眉头,却突然一下子让周墨想起一件事情,昨晚面对男子的爱抚他居然没有踢开费尔德,甚至就那么自然的做下去了……   难道,他已经不怕男人的亲昵触摸了吗?   在男人发愣的时候,费尔德笑着躺在周墨旁边,一只手按在周墨腰上,刚想说「我帮你揉一下」就感觉道周墨身体敏感的一颤,不由笑道:「这么敏感。」   「去!」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的黯淡,周墨把费尔德赶下了床,「去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后者也只能恋恋不舍的穿起睡衣往楼下走。   在费尔德走后,周墨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在了空气里,有些烦躁的大力揉了揉自己的一头乱发:「该死……」   刚才费尔德捏他腰的时候,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做出了反抗的举动,这似乎说明他依然还是会抗拒同性的亲昵触碰。   那么昨天晚上,为什么他没有推开费尔德呢。   那么以后,他该怎么和那个男子相处?   就在周墨烦闷不已之际,屋子里响起了手机的铃声,男人翻开一地的杂乱衣服,在床角找到了那台黑色的手机,男人往屏幕上一看,上面显示的……居然是陆华天。   一声声的铃声急促的响着,手机屏幕闪个不停,男人放在接听键上的手指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为什么要接这个混蛋的电话?他周墨会变成今天这样害怕同性的触碰不都是陆华天害的嘛,那个家伙,一次次的把他逼入绝路,又扮着好人向他伸出「援助之手」,都是些披着荒唐借口的自私行为而已。   越想越气,男人按下了忙听键。   铃声断了,周墨把手机丢到旁边在床上找着睡衣时,那手机又响起了。   皱了皱眉头,周墨又一把抓过手机按下忙听键。   此后,那手机一共不厌其烦的响了十二次,男人也不厌其烦的拒听了十二次。   在第十二次按下忙听键后,男人已经穿好了睡衣,这是楼上也传来了阵阵飘香,以及费尔德的呼唤:「周墨,要我把吃的拿上来吗?」   「拿去阳台吧,我想晒晒太阳。」回了句后,正打算出房间的周墨在不经意间瞥了眼那个躺在床上的黑色手机。   美国纽约,机场。   「陆先生,飞机就要起飞了。」豪华舱内,助手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旁边面无表情的男子,从他们今天早上到机场时,陆华天就好像有心事一样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嗯。」随便应了声,男子望着手里拨了十二通电话却无人接听的手机,他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手里拿着他送的黑色手机,也知道周墨一次次的拒绝了他的电话。   他更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当初在酒会上偶然遇到了周墨他就看出这个男人的眼睛一直是落在费尔德身上,那一刻,他真想把周墨撕了吃了,而最后也恼怒的将男人推向了费尔德。   他以为这样能让周墨看清和费尔德是根本没戏的,那个男子不会放弃财富与权利而选择一个年过三十的普通男人。   可是……   陆华天嘴角一声轻笑,有些苦涩。   默默将手机关闭。   本来是想在离开美国之前给那个男人一个电话的,可是现在看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单方面的自以为是,或许周墨说的不错,他的确是个自私的人。   而这个自私的人在离开美国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男人的影子。   冬日的阳光是米白色的,不刺眼,而又温和,让躺在长椅上的人不由眯着眼睛懒懒的不想起来。   喝着费尔德调制的果汁,周墨躺在长椅上望而却步着碧空上划过的飞机掠影,另一只手呢,正玩弄着一个黑色的手机。   「我没你那么棒的手艺,就只能喊外卖了。」把一些日本料理放在了木质圆桌上,费尔德靠在栏杆上眯眼笑看着躺在椅子上,像一只慵懒大猫的周墨。   所谓的幸福,就是像现在这样看着爱人半睡半醒的躺在椅子上,喝着自己精心调制的甜美的果汁。   「你之前该不会一直都是吃外卖吧?」盯了眼费尔德手上的香艳,周墨笑道,「一早上就看你抽了四五根烟,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拿过来。」男人伸出了手。   费尔德笑着把抽了半根的烟递给了周墨,看着后者拿过烟后很直接的在烟灰缸里拧灭了。   「吃外卖,熬夜,喝酒,吸烟……」周墨叹了口气,望着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笑得美滋滋的男子瞪了一眼,「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费尔德依然笑着不说话,俯身就想去亲吻男人,周墨一个指头抵上费尔德的额头,命令道:「去漱口,一股烟味儿。」   「遵命,我的主人。」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费尔德朝男人一个飞吻后笑着进了屋子,当着去漱口了。   这家伙简直像个花痴!   周墨苦笑着摇了摇头,一直放在手里玩弄的黑色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男人没有去看是谁打来的,手指放在已经按下多遍的忙听键上,许久,周墨轻微的叹了口气后指尖滑动,按下了接听键。   「别再打来了。」   「……什么?」电话的另一方不是周墨以为的陆华天,而是米莱。   五十三-幸福与摧毁   「我以为你早就应该回来了。」瀑布似的黑发垂在柔软的黑色羊毛大衣上,在冬日的暖阳下闪着令人羡慕的光泽,翘着腿坐在乳白色藤椅上的男子眯着一双猫似的眼睛,望着本应该在上月就回来的陆华天。   「有些事情。」已经回到国内家中的陆华天瞥了眼坐在对面悠闲喝着锡兰红茶的好友,「万情,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唔——这个问题啊,」黑发的美男子笑道,「比我笨的人,哈哈。」   「哼!」耶不恼朋友的说笑,陆华天正色道,「说吧。」   「你就是你,陆华天啊,」喝了两口红茶,男子皱皱眉又往红茶杯里倒了些牛奶,一边用银勺搅着,一边说道,「英俊潇洒迷人,冷面铁石心肠,是我万世风情的万情最为欣赏的男子,」顿了顿,男子呷了扣加过奶的红茶,露出舒服的表情。   看了眼陆华天又继续说道:「以前的你是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的,高傲自信的陆华天,从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他,他只会做他想做的,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皱着眉头,眼里……有着彷徨。」   「呵!」瞪了眼不怀好意看着他的万情,陆华天交叉着十指抵在下颚上,沉声道,「我想得到他。」   「得到一个人,手段有很多。」摇了摇自己修长的白皙手指,男子放下了茶杯,「爱财的人你用金钱就能得到他,爱权的人你耶可以给他权利,人都有欲望,就是一个人他不爱钱也不爱权,可他……有自己的爱好。」   「他不一样,」陆华天摇了摇头,「非常的不一样……」   「呵呵,如果是一个俗人,又不会让我们的陆华天在这里皱眉头了。」摸了摸鼻子,男子笑道,「华天,你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动心……   陆华天没有回答友人的话,目光不知凝聚在何处。   「你个自私的混蛋……」   「我恨你……」   每一次回想起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都是带着痛苦而又决绝的眼神死死的瞪着他,而这些痛苦,是他带给周墨的。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由最初玩弄男人,看到男人痛苦样子而愉悦的初衷,已经在分分秒秒的时间长河中变了味道。   尽管不想承认,但陆华天也发现从前他对男人做的一切除了满足欲望外,还有就是以卑劣的手段吸引周墨的注意。   现在呢?   他想以自己真正的魅力去吸引男人的注意,可以他又为什么摇为了一个男人而低下自己的头,去那么在以其他人,这些都是为什么?   「噢……你居然爱上一个人了。」旁边的友人摇着脑袋,指着陆华天说道,「你真是疯了,你爱猫爱狗甚至爱老鼠都行,怎么居然对一个人动心了?」 私。享/家   「你好像很惊讶。」陆华天心里没有戳破的答案,已经由旁边的黑发男子说出来了。   「麻烦……爱上一个人就是麻烦,」望着陆华天一瞬间重新恢复自信笑容的样子,万情无奈的摊摊手,「比起爱一个人,玩弄人更显得乐趣无穷。」   「不过要是你真看上了那人,」难得一本正经的,万情缓慢的说道,「那就尽情的去爱吧,爱一个人啊……不只是为了得到他的身体而心,而是看着他幸福。」   「可是,习惯了拥有一切的你,能为了所谓的‘爱’而委屈自己吗?」带着戏谑的光芒,万情笑看着陆华天。   后者望着遥远的蓝天,嘴角一丝冷笑:「我会给他幸福。」   美国,纽约   「米莱?」周墨没想到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什么事?」   「你在哪儿?」话筒另一边一如既往的轻柔声音,带着不经意的淡漠。   「我在……」差点顺口说出他在费尔德家里,周墨立刻改口道,「先不说这个,你有什么事?」   「回来吗?呵呵,我买了煮火锅的食材,还有可乐,你最爱的马爹利。我们可以一边吃火锅,一边看电视啊,碗的话这次我绝对会洗的。」   「我有事,周末不回去了,等小雪从外面写生回来再说火锅的事情吧。」   「你讨厌我吧,所以根本不想和我单独在一起,平时呢,也不过是因为周雪在,才会一直住在我那里。」电话另一边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是何种情感。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说讨厌,或许说不上。   毕竟从外表看来,米莱是个漂亮迷人带着古典气质的美男子,而且又风趣幽默。然而,经历了太多的周墨却知道这个人总有些怪异。   从一开始他们初次见面,就带着诡异。   「我牙刷好了,亲爱的墨墨可以让我亲了吗?」屋子里传来费尔德爽朗的笑声,男子正朝阳台上走来。   而电话另一边的人,也已经听到了费尔德的声音,更知道男人此刻在哪里。   周墨还没和米莱说话,另一方已经将通话切断。   望着已经断线的手机,男人有些对刚才的冷漠对话感到点点后悔,他是不是对米莱太过于冷漠了呢?   或许那个家伙只是个贪玩的孩子罢了。   叹了口气,费尔德已经来到了阳台上:「刚在和谁通话呢?」男子低头又在周墨额头上印上一吻。   「房东。」男人笑笑,没有把米莱的事情告诉费尔德。   米莱家中。   「砰——!」木头破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沙发上,一直都是漂亮笑脸的男子此刻却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将挂断的手机丢在一旁。   然而一双蓝绿交织犹如湖泊的眸子里,却仿佛着火了一般燃烧不已。   米莱一脚又一脚的踩着沙发前的木桌,直到桌子被他踢开一大段距离,桌面已经破裂开来。   男子冷哼一声,用遥控打开了挂在墙壁上的电视。   「呜呜——不要——」   42寸大液晶电视上,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因为被另一个年轻男子不断侵入而迷乱的呻吟喊叫,镜头扫过的每一个地方,无不是男人深陷情欲的特写。   只要看一眼,就让人平生蹂躏男人至哭泣的想法。   「幸福?呵!」   「我还没有玩够……没有……」   而画面里将周墨摆成各种姿势侵入的男子,正是此刻观看的人。   五十四-相爱的障碍   「周墨,如果我让你放弃现在的工作,你会吗?」黯金的头发垂在男人的白色羊毛衫上,显得温暖而柔和,费尔德从后面拥着周墨的腰,一颗脑袋深深埋进了男人的肩窝里。   屋里开着空调,男人只穿着一件V领白色羊毛衫,露出漂亮的锁骨来,一跳深卡其色休闲裤包裹修长的双腿,周末里的打扮显得像刚刚睡醒般带着慵懒的性感气息。   窝在费尔德宽厚结实的怀里,周墨一边用遥控器搜寻着电视节目,一边轻笑道:「让我放弃现在的工作,可是需要相应代价的。」私享家论坛整理   「唔……做英俊又温柔的费尔德的第一先生怎么样?」一句玩笑话后,男子细细吻着周墨的脖颈,感受到怀里男人敏感的反应,不由笑道,「怎么样,嗯?」   「一个字——滚!」毫不客气的一个后肘攻击,周墨跳下沙发去不理会某人夸张的疼痛喊叫,走到酒台给自己倒了杯马爹利后,对沙发上的性感男子眯眼道,「总裁大人是不是看现在经济萧条要裁了我啊?」   「呵呵。」轻笑着一步步向周墨走来,褪去冷漠外皮的男子慵懒而性感,一双褐色的眼眸深邃的像夜里的星光,温柔而优雅,像一只流淌着高贵血液的夜狼……   这样的费尔德有多少人见过,又有多少人会沉迷其中呢?   对于前一个问题,周墨不知道,但他知道后面一个问题的答案里会有他,曾经,他也是被费尔德有些冲击性的外貌给煞到了,那时的他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优秀的男子会回头,会为他跳河,会拥抱着他温柔的说出那三个字。   「我怎么会裁了你呢,」走到了周墨身前,费尔德突然单膝跪下来,在男人的目瞪口呆中用手捧起周墨的脚背轻柔的吻了上去,「你就是我的主人啊……就算现在你一脚把我踢开,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的,只有死神而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温暖的手与唇,包围了男人冰凉的脚背,如此直白的话语与举动让周墨难免有些羞涩,想把脚给收回来,又被费尔德给抓着不放,再看那家伙笑得温柔的眼,男人一下子脸红了起来,羞恼的说道:「真肉麻!你也不恶心?」   「你脸红了。」一手握着男人的脚踝,费尔德另外一只手顺着周墨脚踝往上滑,带着异常的酥麻让靠在酒台上的男人有些重心不稳,「我想吻遍你的全身……」   「大白天的,发什么情。」这些个老外是不是都会变脸的魔术,不认识的时候是一副样子,私底下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可是人不都是这样的嘛,每个人都有多重的性格,不同的心灵面孔,面对不同的人就用不同的面具,只有面对最心爱的人时,才会毫无防备的展现自己的爱意。   周墨当然知道费尔德现在干什么了,从那天费尔德向他告白后,两个人就好像回到了从前的生活,一起上下班,一起去超市,一起吃饭,偶尔骂着那条越来越嘴馋的萨摩耶大狗大饼。虽然晚上都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除了被告白的那晚,周墨就再也没让费尔德碰他。   已经一周了吧……   他知道费尔德尊重他的想法,要是他不让费尔德碰他,那么那个家伙也不会像某人一样来硬的。   可是……他不是不想和爱人缠绵再一起,他也想被费尔德拥入怀中,想和费尔德来个长长的法式拥吻。   只是每次到了脱衣服的时候,只要被费尔德碰到一些太多敏感的地方,就忍不住的身体颤抖,他根本没有办法做下去,只能狠心的把费尔德推开,而后者也只是开玩笑的说几句话后自己去于是解决问题。   但是那双深褐色眼睛里隐隐流露出来的失望,是逃不过周墨眼睛的。   他也不好受啊……   他们谁都不好受,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像现在一样,他只能做个破坏气氛的无趣老男人,把费尔德推开,只是这一次,周墨话都没说就直接走进卧室里去了,不想看到费尔德褐色眸子透出来的失望……   「周墨!」   身后传来费尔德担心的声音,周墨苦笑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背靠在门板上缓缓滑了下来有些无助的坐在地上。   「我是不是变态啊……」   非得被人强上,才能做爱和高潮吗?   「亲爱的,生气了?」门外传来费尔德轻柔的声音。   周墨没说话,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他没有生费尔德的气,他只是气自己的无能,更气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能在陆华天的侵犯下高潮,却无法拥抱爱自己的男子。   不经意间,周墨的眼睛扫过放在床头的红酒,脑海里猛的冒出一个念头来:如果醉了的话,就不会排斥费尔德的触碰了吧?   门外,费尔德有些苦恼的叹着气,他真的很爱这个有些别扭的男人,如果说从前是不明白,那现在就是太过于明白,一方面是那么想拥抱男人,一方面又因为周墨数次的拒绝而有些失落。   是不是他还不够优秀?   费尔德不由笑了,爱情真的会让人卑微,从前的他可不会这么自卑过,能让他这么自卑的,也只有现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说话的别扭男人了。明明比自己打了好多,可又时候却脆弱的像个婴孩般,让他想抱在怀里狠狠的爱着……   「哈……」在费尔德陷入遐想时,被周墨关着的门打开了,还未等费尔德反应过来,一个男人的重量已经压在了身上,带着醉人的酒香……   「周墨?」被费尔德呼唤的男人只是喘着气把自己挂在男子身上,时而蹭来蹭去。   男人的体温,男人身上的酒香,以及男人的肌肤,一切的一切,让费尔德捧起周墨的脸,吻了上去。   「唔——」迷人的呻吟伴随着酒液的甘甜在唇齿之间交缠,让彼此都有些因这快感而几乎站不住了。   从门口,到床上,脱去的衣服撒落地毯之上……   「啊哈——」   肌肤的摩擦,是直接而最真实的爱意表达,手指划过床上缠绕自己脖颈男人的胸口,男人立刻眯起了眼睛舒服而又难耐的扭动起身体来,嘴里流泻的是无法抑制的呻吟。   很快的……压在男人身上的费尔德低头含住了那诱人至极的呻吟,全部吞到自己肚子里去,属于他的,都是他的……   从额头一路往下细细落下轻柔的吻,划过男人的锁骨到了因呼吸不稳而起伏不停的胸口,费尔德笑着含住了男人的突起,身下的男人立刻难耐的用手抓住了费尔德染上汗水的黯金头发。   调弄吞吐坚挺的果实,仿佛品尝着人间的美味。   周墨的手艺让费尔德惊叹,而周墨本身对费尔德来讲,就是世上最诱人的美食,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品尝,想要占有!   终于放过了男人敏感的胸前,费尔德拉开周墨的双腿,抬头看了眼闭着眼睛喘息的男人将周墨此时的样子深深印在脑海里,低头,含住了男人的欲望……   而另一只手,则慢慢开拓这柔软而紧致的后面。   「唔——!」已经半抬头的欲望被湿热的唇舌包裹其间,在唇齿吞吐的摩擦里一次次让床上的男人不由弓起身体来,从喉间发出难耐喘息,修长的双腿摩擦着为他服务的费尔德,似乎想要更多更多的快感……   热液在男人突然的高亢声中喷薄而出,借着周墨高潮的瞬间,费尔德一个挺身进入了已经充分准备好的后面,瞬间的紧致与温暖让男子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周墨……」深情呼唤男人的名,费尔德抬起男人修长的双腿侧头亲吻的同时,也开始向下压去,被进入的男人不断的从喉间溢出不规律的呻吟,像是痛,又像是无法忍耐的欲望。   他们结合在了一起,彼此连接着,深深拥抱着……   「等过了今年,我们一起离开美国好吗?」趴在周墨的脊背上,费尔德一边埋入男人的身体之中,一边凑在男人耳旁低声说道,「我们去创造属于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事业,从头开始……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每天过着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找一个在海边的房子,坐在白色的长椅上拉着你的手看日出日落……」   「知道有一天我们都老了,长满了白发,那个时候我依然会吻你,很肉麻的你说三个字:我爱你……」   男子的低声呢喃,回荡在屋子里。   等到周墨醒来的时候,已经蚀下午了。橘色的阳光铺满了地面。   费尔德安静的拥着他的腰沉沉睡着,一脸满足的表情让周墨很想一拳揍上去。   「呼……」叹了口气,周墨不由苦笑着摇头,果然一醉酒酒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身体的发那英和此时两人的赤裸相拥却能告诉他,他和费尔德做了,但除了这一点外,他却无法知道彼此拥抱时费尔德说过的话,又是如何吻他的。   难道腰这样一直下去吗?   靠着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和爱人相拥。   能瞒一辈子?   周墨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得想办法……想想办法。   男人的脑海里,不知不拘冒出了米莱的影子,那个曾经笑眯眯对他说「我能帮你噢」的男子……   五十五-米莱的曾经   「周墨,你回来了啊,正好呢,我在准备弄火锅。本来打算等你给我弄的,不过看来你是乐不思蜀,等你的话,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墨一进了米莱的家,就看到围着白色小花边围裙的长发男子拿着大大小小装着切好的菜的盘子,一个个的放在桌子上。   桌子上放了一个电磁炉和锅,锅里正咕噜噜的冒着热气,以及两双筷子与两个碗。   周墨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虽然是我自己一个人,不过呢,我还是准备了你的碗筷,要一起吃吗?」原来那多出来的碗筷,是为男人准备的。   本来只是打算过来和米莱严肃探讨事情的周墨一下子软了心,有些温暖的荡漾起来。   「嗯,好啊。」虽然他来的时候已经在费尔德家里吃过了,但是看到一个人忙来忙去的米莱,竟有些说不出的心软,想要陪着米莱一起吃饭。   看到男人答应了,米莱立刻过去亲昵的把周墨拉到了桌子旁坐下,又从厨房里拿出勺子来:「好了!开煮咯!」像个大孩子般闪着蓝绿交织的漂亮眼睛,在周墨的笑意里将盘盘菜倒进锅里。   「接下来是不是等着就可以了?」一脸问号的眨着漂亮眼睛,米莱对着男人问道。   那样子,像只金毛大犬。   摇了摇头,周墨笑道:「接下来你只管吃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我。&」说着用勺子尝了尝锅里的鲜汤,之后站起来去厨房那了些作料来倒了进去。   望着男人忙碌的样子,穿着围裙的米莱笑嘻嘻的坐在一旁,说道:「男人啊,果然是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了。」   米莱的话得到周墨的一瞥,长发男子朝男人吐吐舌头,喝了口锅里的汤不由一脸幸福感,味道果然比刚才好多了,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是不是上帝赐予的,为什么总会做出这么多的美食呀?   「怎么不叫上朋友一起吃火锅呢?火锅啊,一家人或者一堆朋友聚在一起吃最好了,团团圆圆又暖和。」用纸巾擦了擦手,忙碌过后的男人坐在了米莱旁边,回忆起从前与同学朋友家人团坐火锅旁边的情景,一丝幸福感袭上心头。   「没朋友啊。」用勺子往碗里小心翼翼的盛汤,米莱无所谓的说道。   「怎么会没朋友,脸我也不是吗?」男人的话让米莱挑了挑眉,嘴角一抹笑没有说话,拿过周墨的碗为男人也盛了一碗鲜汤。   「呵呵,你这个样子,你的父母可是会担心的。」   「耶,不会的。」   「怎么不会,就算你的父母表面上看不关心你,但其实他们都是非常非常爱你的,用心体会,就会看到。」   「呵——」放下了勺子,米莱对着男人缓缓说道,「我的亲生父母抛弃了我,所以呢,我是被一对老人抚养长大的,不过他们前几年就病逝了。」   「对不起……」周墨忽然想到,他从未挺米莱提过任何亲人朋友,这个外表活泼开朗的美男子,原来有着让人讶异的身世,这是注墨未曾想到的。   一直以来,他都把米莱认为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   「不过也很幸运啦,比起所谓生了又丢弃我的父母,那对老人至少给我财富和智慧,」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说实话,米莱眯着眼睛望着锅里翻滚的热汤,「比所谓的父母……好的太多太多了。」声音,冰凉而带着他本人都不知道的落寞。   「每个父母都是爱孩子的,或许他们是有什么苦衷呢,」手轻轻搭在米莱肩膀上,周墨柔声道,「或许是他们太穷无法抚养你……」   「你知道什么?」米莱一个阴冷的眼神瞬间让周墨愣住了,前一刻还温和的美男子仿佛在一瞬间变了脸。   瞥了眼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周墨,米莱又转过头去,背对着男人传出低沉而充满压抑的声音:「这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所有父母都是爱孩子的!」   「米莱……」第一次看到米莱如此痛苦的样子,周墨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做。   「还记得我说过我在攻读心理学硕士吗?」米莱轻笑了一声,「我啊,看过太多太多父母虐杀孩子的案例了,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的,那些人都该死……」   米莱又转过了头,对着周墨轻声笑道:「小时候那个女人经常打我,说是因为生了我,那个男人才会嫌弃他。这女人还是个酒鬼,有一次喝酒醉了就用椅子砸我,看,这里还有个疤呢!」一边说着,米莱拉起他的额发,一条粉嫩却烙印痛苦的疤痕刺入了周墨眼中。   「那次真是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被邻居发现把我送到医院,我就完蛋了。」   「米莱……别说了。」男人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听我说完吧,」转过了头,米莱低头笑道,「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把我卖给一对没有子女的老人了,她呢,拿了钱就走了,大概又是去买酒了吧。」   「说不定还会像往常去哪里勾搭一个男人回家,谁知道呢,总之,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望着男人满是关心,比当事人还要痛苦的眼神,米莱笑着揉了揉周墨的头发,「我可是心理医生,你用不着说话安慰我。&」   「看我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好吗?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所以啊,上帝是公平的,当他为你打开一扇窗的时候就会关上一道门,想要十全十美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年轻人有你这样心境的已经少了。」米莱的话正好映入了周墨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共鸣」来。   「啊~肉熟了,来!」拿着筷子,米莱夹了块牛肉放进男人的碗里,周墨笑着也夹了块肉放进米莱碗里:「你自己也吃啊,不是一直都在嚷嚷着要吃火锅。」   「你可真温柔呢,我可不要爱上你。」   「为什么啊?你看我这么能干,下得厨房上得厅堂,人也是仪表堂堂,是不是我太优秀让你感到自卑了?哈哈!」男人开玩笑的说道。   米莱眯着眼睛摇了摇头:「耶,可是不能上床吧,你不是怕被同性触摸吗?」一句话,让男人的笑容有些苦涩的僵硬。   一边嚼着嘴里的牛肉,米莱一边眯眼笑道:「你这次回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吧。」   五十六-治疗   「什么,下个月你又要去纽约?」经常没事儿就来陆华天家喝茶的男子在听到好友的话后,不禁挑眉道,「不多陪陪你的心肝宝贝吗?」   含笑的眼睛看了眼趴在陆华天腿上看书的俊俏孩子,不满三岁的孩子眨着水亮的眼睛,在看到长发男子看向他时立刻惊恐的把头转了过去,两只小手紧紧抓着陆华天的裤子,奶声奶气的怯懦的说道:「爸爸……」   「最晚下个月,说不定过几天我就走了。」拍了拍孩子的小脑袋以示安慰,陆华天眯眼笑看着万情,「小孩的眼睛最会看人,你就别用你邪恶的眼神吓我儿子了。」   「哎哟!哪有你这么损人不带脏字的,」笑着喝了口茶,万情摆了摆手,「不过我说啊,冷血的陆华天大帅哥怎么就有这么个粉嫩的儿子!」说着笑眯眯的朝趴在陆华天腿上的孩子招了招手,「小意啊,你喜欢你爸爸吗?」   「喜欢……」小孩抱紧了陆华天的腿。   「那妈妈呢?」万情话一出口,就瞅见陆华天瞪过来的眼神,不过某人视而不见。   「为喜欢!」   「噢,为什么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呢?」   「因为爸爸不喜欢妈妈,小意也不喜欢妈妈。」   「小意啊,你爸爸过几天就要去美国找他喜欢的人了,小意是不是也想跟着爸爸,想去看看爸爸喜欢的人呢?」   「想!」   「万情……」陆华天可不想带个小孩去纽约。   没有理会陆华天,万情继续引诱道:「那还不快抱着你爸爸亲一个,他已经答应带你去美国找妈妈咯!」   「可我不喜欢妈妈……」   「这个不一样,这个妈妈是你爸爸很喜欢喜欢,喜欢的跟个疯子似的妈妈噢!」没见过这么比喻的人。   「好啊!爸爸,带小意去看妈妈吧!」陆天意抓着陆华天的裤腿摇来晃去,嘟着一张嘴可怜巴巴的望着一脸苦笑的陆华天。   或许,带他去也不错吧。   心里想到些什么,陆华天笑着捏了捏他儿子的脸:「好,不过要听话。」小孩立刻就欢喜的笑咧了嘴。   「啧……我说,你不要笑得那么淫荡好不好?真是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啊,我啊,真是替某个被狼看上的傻男人担心呢,呵呵呵……」   「哈欠!」远在纽约的周墨打了个喷嚏,心想着不知是天气凉了呢,还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感冒了?赶快吃药,别生病了。」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费尔德关心的声音。   「唔,没事儿。」拿着手机的男人,因爱人的关心而笑得合不拢嘴,唇角向上勾起幸福的弧度来,只是很快又慢慢消融了下去。   「我今天晚上有点事情就不回去了。」   「那你住哪儿?」某个人似乎有些失望。   「我和妹妹一起,她有些事情,我得留在这里帮忙。」事实上,周雪还在外面写生没有回来。可是,这也似乎是最好的一个谎言。   虽然周墨非常不愿意欺骗最爱的人,但他更不想让费尔德知道他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不想让自己爱的人知道他心理上有疾病。   毕竟,在费尔德眼里他几乎是完美的,而男人不想破坏在爱人眼中那个几乎近完美的自己。   「是嘛……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尽管极力掩饰着内心的失望,但费尔德的声音里依旧透着淡淡的无奈。   「嗯……那么,我们明天见。」男人和男人的通话,总是简短的简单,没有过多的柔情密语,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没完没了的叮嘱。   但是,却是无法挂下电话的一般心情。   即使彼此没有了话语,也能为听着对方呼吸的声音而感到胸口被填上满满的幸福与温馨。   「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过来的话路太远了,我自己可以过去,不用担心。」   「那好吧。」   「那么……我挂了,晚安。」可是,仍然没有按下挂断的按键。   「晚安,好好休息。」本想再听一会儿那个男人或浅或深的呼吸,却突然听到信号切断的声音,费尔德只能把手机合起来丢到一旁,望着自己回来时顺路买来的红酒和玫瑰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今夜的浪漫,似乎只能一个人过了……   而在米莱家的周墨此刻正瞪着突然把他手机夺过去的金发男子。   「你干嘛?把手机还我。&」周墨抢过了被米莱拿过去的手机,再看屏幕时发现通话已经结束了。   有些生气的看着刚刚洗澡出来擦着一头淡金色长发的米莱,后者无所谓的笑笑:「我看你不忍心挂断所以才帮忙的嘛,而且我们的时间也不是很多,要甜言蜜语就明天去公司好了。」   真是拿这个人没办法,周墨深吸了口气试图缓解自己的心情,说道:「那我们开始吧,应该怎么弄?」   「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对老男人没兴趣。」笑着指了指白色的整洁大床,米莱说道,「先躺上去。」   按着米莱的话,周墨脱了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可心里却还是有点怀疑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能不能帮上他,但是……还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就第一时间想到了米莱会能帮自己。   房间里,米莱打开CD机播放着令人心情愉悦而放松身体的音乐,米黄色的柔和灯光营造温暖的环境,令周墨有着整个人仿佛躺在云端之上的美妙感觉,沐浴过后的清爽舒适,更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你害怕的不是陆华天对你所做过的一切,你惶恐的只是你自己而已。」站在了昏昏欲睡的男人身旁,米莱在床头燃起了醉人的熏香。   「你太累了,周墨,你太累了,扮演着孝顺儿子的角色,扮演着好哥哥的角色,扮演着好同事好朋友角色的你太累了,你很想睡……对,你需要休息,放松自己,打开你的身心,慢慢的……慢慢的睡着了。」   周墨渐渐的已经听不清米莱在说些什么了。   他很累,真的很累,好像全身都被绑上了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忽然间,随着似有似无的声音,他躺在了柔软的棉花上,好温暖啊……淡淡的清香,淡雅的音乐,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自己,舒服的难以言语。   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五十七-误解   世界太小了,你出门便会遇到人,可世界又太大了,就像回家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   命运的河流,流淌了千山,流淌了岁月,终归会流淌死亡的海洋。   命运河流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流淌过的千山与岁月里,那些被你所错过以致后悔终生的风景……   那个人,那些事。   而最傻的莫过于当你错过时,你毫无所觉。   「只是每天吃你做的饭菜的话,可是不足以支付这笔昂贵的治疗费的。」有些冰凉的手指弹钢琴一般轻点熟睡男人的脸颊,米莱笑着微微凑了过去,一双天蓝染碧的眼睛里映出男人的倒影。 私。享/家   睡得那么安详,那么香沉,毫无防备之心。   「笨蛋……」混杂复杂情绪的男子不知是生气还是嬉笑的说了一句。   嬉笑男人轻易相信自己的同时,又生气男人的毫无戒备。   望着周墨在梦中偶尔嘟囔几句话语的嘴唇,男子愣愣的望着那两片不薄不厚,略显苍白的唇,也不知何时竟毫无所觉的吻了上去,勾染男人的舌,纠缠不清,银丝绞缠。   待发现自己已经吻上周墨时,米莱眯眼笑着放纵自己的欲望,直到床上的男人有些不适的喘息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像是舔糖果一般舔了舔男人已被咬得红润的唇。   这样……并不满足啊。   贪婪的眼睛扫过男人微微敞开的领口,米莱眼里闪过一丝狡猾,拉开衬衣领口低下头在锁骨之上细细啃咬起来,直到一个鲜红的吻痕赫然映在上面时,才满意的放开。   「这只是利息哦,呵呵。」   「对不起!我迟到了!」匆匆忙忙的男人喘着气跑到了餐厅的阳台包间,某个等待着他的男子已经喝了好一阵独酒。   跑得气喘吁吁的周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过对面费尔德的酒杯就倒嘴里去,太过辛辣的滋味刺激着男人的喉咙与肺部,一下子呛得咳嗽起来。   「你慢点,跑这么急,一坐下来就喝酒。」站起来拍着周墨的脊背,费尔德笑着拿过一杯清水递给男人,眼角不经意的扫见周墨因弯腰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也看见了某个赫然映在光滑锁骨上的红印。   「咳咳!」喉间依然有些辛辣,缓过气来的周墨拿过费尔德递过来的清水,有些埋怨的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喝这么辣的酒了。」印象里,费尔德习惯喝的酒总是带着一丝甜,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的辛辣呛人。   「相思太苦,以酒解愁。」低头的浅笑掩盖了一丝不自然的僵硬,费尔德拿过酒杯一口喝下混杂着心情的辛辣,肺部火辣的刺痛一点点的释放着男子心头的疑惑与不安。   没有注意到费尔德的小动作,周墨还处在自己的兴奋状态中,他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次治疗,居然有了进步……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对米莱持怀疑态度,那么昨天睡醒后的惊讶发现已经让他消除了至少一半的怀疑。   虽然在米莱家做饭的时候被米莱突然强吻,可不到三秒钟,生气的心情已经变成了喜悦,他居然没有因为米莱的吻而产生厌恶,更没有身体上的异样反应。   之后他更是一时高兴的抓着米莱亲了几下,如果不是米莱那暧昧的笑让他发现他居然抱着费尔德以外的男子亲,可能周墨还会脑子短路的多「实验」几下。   好比在绝望的黑暗中突然发现了一丝生还的痕迹,周墨会死死抓住这根线不放。   这种快乐,他是多么的想和爱人分享,以至于此时他的情绪依然高涨,让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这个男人满满的兴奋之情。   「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好事情了?」相比溢于言表的周墨的兴奋,费尔德的笑容总是掺杂着僵硬,只是前者依然没有发现。   「没什么。」低头一笑,周墨摇了摇头,眼睛看着餐桌上精致的烛台,柔和的烛光点亮了的浪漫夜晚,这种气氛,真是让他有些醉了。   想起来以前都是别人吻他,可爱情并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与接受,在享受着费式温柔与体贴的同时,男人也总是渴望去表达他的爱意,而这醉人的浪漫夜色正怂恿着男人献出他主动而热烈的吻。   「是吗……」但对于不知情的人,这一问一答之间的鸿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渐渐形成,费尔德低头又喝了口酒不再说话。   气氛忽然有些冷了下来,周墨以为是自己的回答让男子有些失望,便又笑着说道:「没了那个烦人的陆华天,心情能不好吗?」   「呵呵,你就那么讨厌他?」提到某个人,费尔德的心情似乎更黯了,但对于男人的说话,他总是做不到无视或者淡漠。   周墨正要嘲弄陆华天一番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对着费尔德抱歉的一笑,男人站起来走到阳台角落里按了接听键。   「喂,你好。」   「嗯,是的,昨天是我打电话过去的。」   「对,是米莱。」   「没有消息吗?嗯……知道了,如果有关于他父母的消息,麻烦您通知我,谢谢。」   周墨打电话的声音很小,费尔德听不清楚,只能偶尔听到几个单词,而其中一个……似乎是个人名。   「谁?」费尔德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啊,是一个医院的人。」随便说了句,周墨很快转移了话题,「这家餐厅不错,夜景真美,你叫吃的了没?我真是饿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嗯,给你点了香煎牛排、青葱烤奶油圈和龙虾浓汤。」眼角瞥过周墨放进口袋里的黑色手机,脑子总是违抗主人意愿一般想起曾经听过的声音。   「不过……最后问一个问题,和男人上床的感觉怎么样?呵呵,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因为我在你之前已经知道答案了……」   费尔德努力让自己去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总是事与愿违,反而让那讨厌的声音越来越大,简直要炸掉了他的脑袋。   「谢谢……」几乎被杂音轰炸的脑袋里突然飘入周墨近在咫尺的声音,费尔德刚刚抬头,一个柔软的吻已经主动落在他嘴上。   对方似乎带着青涩,更带着淡淡的激动与甜蜜,有些笨拙的舌头想钻入费尔德的口中,并与之交缠。   但很快,原本期望很高的周墨发现费尔德居然对自己的吻无动于衷,他简直就像在亲吻一个冰块,男人高扬的兴奋在瞬间被冰冷的夜熄灭,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被浇了一头冷水。   五十八-情敌   周墨有些发愣的望着费尔德,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是不是他期望的过高了?毕竟费尔德并不知道他这主动的一吻代表着多大的含义,虽然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总归是可以原谅的吧……   周墨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男人有些尴尬的笑笑,就像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身后突然一阵力道把他拉了回去,跌坐在费尔德的怀里,随之而来的便是仿佛一书剑被点燃的吻,带着让人骨头酥麻的霸道与掠夺。   「我被你吻傻了……」唇间短暂的分离,是费尔德温柔的低喃。   前一刻被浇灭的热情再次被男子点燃,周墨笑着搂住费尔德,坐在男子的怀里笑着与爱人接吻。   费尔德眼睛闪过一丝亮光,从男人的唇角往下吻去,路过脖颈,最终悄悄的挪道周墨的锁骨处,抬头看了眼闭着眼睛的男人,费尔德往那个刺眼的红印上一阵吻咬。   「痛——」拉开了费尔德的脑袋,周墨看了看自己的锁骨处,一个大大的红印烙在上面,便以为是费尔德给咬的,有些恼怒的笑骂道,「吃我做什么,我可不是你的食物。」   「你就是我的食物,还是一个自己送上门的食物。」费尔德笑拥着周墨,轻轻拍抚男人的脊背。   不会的……   周墨不会背叛我的……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可以才开始酒不信任对方呢?   费尔德不断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抱紧了怀里的男人。   可那个红印明显是人为咬的,既然周墨自己没发现,那就是刚刚弄上不久的,弄在那个地方,是为了让我发现吗?   真是幼稚的愚蠢……   一想到自己的爱人可能被人欺骗,而那个人甚至想以此来激怒自己破坏自己与周墨的感情,费尔德就暗暗握住了拳头。   无论是哪个混蛋,他都要找出来狠狠揍一顿!   中午,一如往常的费尔德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包间里吃饭。只是途中费尔德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后就急匆匆走了,结果就剩下周墨一个人。   「怎么了?」   「我爷爷发病进医院里,我现在得离开,对不起。」离开之际,费尔德有些不舍的在男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给你电话。」   「你快去吧!」   就这样,周墨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送走了费尔德,自己一个人吃着越来越无味的饭菜,偶尔抱怨几句这家餐厅的东西还没他弄的好吃。   「周先生,打扰一下。」一个女人突然进了包厢,周墨抬头一看,居然是费尔德的前女友格蕾丝。   对面坐着个美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是他周墨的情敌,男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抛弃那盘吃不下的牛排。   心里估计着可能格蕾丝已经知道他和费尔德的关系,而且还赶在费尔德离开之后过来,周墨不由得开始猜想待会儿的发展会不会和台湾言情剧一样来个狗血的争吵,可那种情景一般是两个女人你争我夺,他一个男人啊……   「你和费尔德是情侣吧?」格蕾丝首先打破了沉寂,和蔼的笑容,温柔的语气,让周墨猜不透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不是,」周墨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情侣,是恋人。」这句话说出来,周墨自己都听得肉麻,什么时候他也快成个妒夫了,生怕眼前魅力温柔又聪明的女人抢走自己的爱情。   可是,无论是格蕾丝或者谁,只要是个女人,某种意义上都比他周墨强啊,这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似乎是听出周墨话里带着的些许意味,格蕾丝有些神伤的说道:「我虽然喜欢费尔德,但我知道他并不爱我,所以你放心吧,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和你抢他。」   低头喝了口咖啡,格蕾丝摇头笑了笑:「但我想我还是很爱他,不然也不会爱屋及乌的希望你也好。」   「谢谢你。」无论格蕾丝是真心或其他,周墨依然感到了有人支持的欣慰。   「但我还是希望你离开费尔德。」格蕾丝放下手里的杯子,严肃的望着周墨,「他不仅仅是一个分部的总裁,而且是母公司的唯一家族继承人,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话,他是无法继续他的事业的。」   出乎格蕾丝的意料,对面的东方男人显得很平静,只是带了一丝笑容的说道:「当初我们决定在一起时,就想好了今后可能会面对的问题,无论是各自的家庭还是社会。而且你所说的事业,很大一部分其实是费尔德家族的事业不是吗?」   「无论费尔德去哪里,我都会和他在一起。」男人坚定的语气与清澈的目光,让格蕾丝有些恍惚的失神。   她摇头苦笑道:「即使他愿意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你认为他的家族会允许吗?」   「放弃的不仅是他,我自己也放弃了很多;同样的,我们面临的是彼此的家庭,不仅仅是他的。可是……这都是无法避免的不是吗?」周墨握着手里的杯子,低头看着苦涩的咖啡,「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生活,那活着也仅仅是活着而已,有什么意义呢?」   抬头朝格蕾丝一笑,周墨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他是不会离开我的,而我也不会离开他。」   「不……你不明白。」格蕾丝苦恼的不断摇头,「费尔德太倔了,只要是他认定的路就从来不会改变,我知道他不会离开你,但我希望你能离开他。这是为了你们好,现在我江这些你大概以为我是来挑拨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   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格蕾丝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你能离开他,我会给你一笔足够的钱,只是补偿的一种形式,没有其他意思。」   格蕾丝走后,男人拉了拉自己的领带,深深吸了口气。   冬天已经到了,他和费尔德所处的环境似乎也开始进入了更加严寒的冬天。   但他始终相信,只要坚定不移的握住彼此的手,就一定能熬过这个寒冬,那时候就是春天了不是吗?   一切都会过去的……   而一切都会好的……   五十九 流言蜚语   那夜的浪漫烛光,那夜的冷风相依,那夜的交缠热吻,都统统揉进了男人的胸口里,化成了今日始终挂在唇角的淡淡幸福。   真正幸福的人是那些认为自己幸福的人,就像此时的周墨,他觉得他幸福,他便幸福了。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啊,可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会去发现自己的幸福,贪婪不足的人眼光太高了,以至于现实的世界无法给予他们幸福。   周墨觉得他很幸运,他并不是个贪心的人。   清晨的风有些冬日的凉意,男人戴着费尔德给他买的羊毛围巾走进公司,心里惦记着下班后去街上给爱人买双手套。   进了公司的男人沉浸在围在脖间的温暖关怀中,而没有察觉今日公司里的人在看到他后总会多看两眼,偶尔是几个人指着他的耳语,那些眼神,带着疑问,更带着鄙夷。   这一情况,直到一个女人故意和他撞上时周墨才发现,尽管他道歉了,可那女人却好像故意似的当着来上班的同事的面大骂了他一顿,一番粗鲁言语后,突然用她红色的指甲指着有些无奈的周墨鄙夷的丢下一句话:「恶心的同性恋!」   男人好像在瞬间坠入了冰窖。   那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已经走了可周墨却有些无法挪动他的步伐,他没有听错吧?刚才那个女人骂他是——同性恋?   或许,只是偶然呢?   男人的好心情灰了一半,正打算继续走,不知是谁在旁边也应和一般的说了句:「勾引总裁的恶心同性恋,一想到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公司我就恶心的难受。」   周墨没有回头去看的勇气,他的手指尖有点发冷,握着公文包的手一点点的发紧。   男人深吸了口气,当作没听到一样努力像往常一样向着电梯走去,可这一路上,他是真的发现不对劲了。   越来越多的人会朝他看去,越来越多的人会朝他指指点点,一些看似不明白的人在听了其他人的话后,原本疑惑的眼神立刻染上了对男人的厌恶与鄙夷,像一根根针,不断的飞向周墨,把他刺得遍体鳞伤。   尽管没有人站出来指着他大骂,也没有人会表现的太过明显,可周墨宁愿这些人表现的光明一些,也不想受到这种暗地里的嘲讽。   隐隐约约的,周墨似乎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人口中的总裁,指的是费尔德吧,而自己就成立众人口中勾引总裁的恶心同性恋。   他和费尔德的事情,没有向任何人公开,每次两个人一起出去也是以公事为由,而今早大家的反应太过于强烈,是不是可以说有人从中作梗呢?   想利用流言蜚语,分开他和费尔德。   是的,无聊那个散布消息的人是谁,是那个人已经成功了一半,他周墨确实被这些鄙夷的眼神与暗地里的嘲讽伤害了,或许现在在大家心里,他周墨就是一个妓女似的同性恋,用身体勾引上司。   但要是以这个来逼迫他退步或者投降的话,他周墨就做一次厚脸皮的人,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   像往常一样抬头挺胸的夹着公文包去坐电梯,男人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不去听呵他一起等电梯的人的表情与低语,手有些用力的紧紧握着公文包。   这个世界上被流言飞语杀死的人有多少呢?   听说韩国明星近来有不少是因为言语攻击而自杀的……   「叮——」清脆的一响,电梯门开了。   周墨正想往里面进,旁边的人就哗啦啦地涌了进去,男人一下被这个人撞,那个人踩,手中的公文包不知被谁给弄掉了,一些文件散落了下来。s.x.j   男人赶紧去地上捡,就在着短暂的一瞬间,根本就没坐满的电梯,就被里面的人给把门关上了。   「我可不想和这种人乘电梯。」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进了从地上站起来的男人的耳中。   男人低头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又看了眼周围不停关注他的人,当他看过去时,那些人又把头转了过去。   周墨没有说话,拉开步子就朝公司楼梯那里走,既然没人愿意和他一同乘电梯,那么他周墨就走楼梯好了!不就是十八层骂?   像是发泄一样,男人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   可当他喘着气站在门口时,又停下了脚步。   其他部门的人都已经听说他和费尔德的事情了,那么他自己所在的这个部门呢?   那些同事会不会也认为他周墨在勾引费尔德?   费尔德有知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呢?   男人不确定,但他还是推开了门,毕竟他总不能站在外面一辈子,该面对的总是要去面对的,甜蜜的路尚未走够,就已经开始踏上了满是荆棘的道路。   这就是现实啊,残酷的让他悲哀,却又不得不继续前进。   「早!」主动和同事打着招呼,对方虽然也在呵自己打招呼,可却没了平日里的自然,多了几分僵硬。   周墨知道他们都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大部分的人丢失对他微笑着的,即使是带着几分僵硬。   男人终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一楼到十八楼,再到他的办公室,周墨第一次发现这条路是那么的漫长。   没有了旁人的注视,男人放开了自己一直掩饰的难受,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起有些发愣,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周墨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真希望他只是做了一个梦。   可当他稍微恢复了心情打开电脑。照着惯例点开电子邮件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再有一封群发的邮件里,竟然是他坐在费尔德腿上和男子接吻的照片。   现在周墨是明白为什么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原来是这个啊……估计公司里每个人都收到这封邮件了。   看来,不把他逼走,某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墨狠狠按着鼠标删掉了邮件,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低头匆忙准备着待会儿开会要用到的资料。   可等待他的是什么呢?   还有费尔德,费尔德是否也收到了这封邮件?   事情的发生已经超出了男人的承受范围,周墨也已经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了。   六十-照片   脑子里一片空白,男人只是本能的按着习惯去整理文件,拿着公文包准备去三十三楼参加每周的例会。   大概唯一能够称得上幸运的就是,他终于可以做电梯上去而不是跑楼梯了。   周墨算不上是一个特别开放的男人,甚至骨子里还是个有写保守的本分男人,面对流言蜚语的软暴力,面对邮件里他和费尔德接吻的照片,表面上沉稳的他内心早已乱成一团。   不敢和同事打招呼,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仿佛只要和人对上一眼就能看见那眼里的鄙夷,他甚至觉得每一个在看他的人都是看过那封邮件的,每一个人的低语都是对他的讨论,男人逃进了狭窄的电梯里。   当电梯门关闭的刹那,他终于一下子跌坐在里面,将一切坚强的伪装都撤下,压抑的痛苦瞬间填满了这狭小的空间。   为什么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他?   为什么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出来?   为什么他就不能拥有一份简简单单的幸福?   无论是谁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那个人都成功了,成功的让男人伤得遍体鳞伤。   如果可以,周墨真相现在立刻人间蒸发,或者时间停止,让他待在电梯里一辈子算了,他不想再去面对一群人对他的侮辱。   可电梯很快就到了三十三楼,男人不得不重新站了起来,深深吸了口气克制内心的不安,看着电梯门一点点的打开,为他敞开一条通向审判的道路。   「开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电梯门外响起来,异国他乡突然听到汉语,这莫名的亲切感顿时打破了男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周墨低头一看,一个粉嫩的孩子正向电梯里探着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睛也向上看着周墨,一张小嘴巴成了个「O」型。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呢,」男人走出电梯,温和的笑着蹲下身子以和孩子平等的面对面,「你妈妈呢?」   「我是跟爸爸来找妈妈的。」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男人看来看去,「叔叔是小意的妈妈吗?」   周墨一愣,笑道:「叔叔是男人,怎么会是你的妈妈呢。」   「叔叔笑起来好温柔,做我妈妈吧!」   周墨一下子被逗得笑了起来,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居然想让他做妈妈,可和孩子解释的话,想必这孩子也听不懂。   这孩子大概是迷路了,目前还是先帮孩子找到家人再说吧,于是周墨又对孩子说道:「小朋友你叫什么?你爸爸在哪里呢,叔叔带你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我叫小意,爸爸在开会好无聊,小意就自己出来找妈妈了。」那黑溜溜的眼睛笑嘻嘻的看着男人,陆天意两只小手抓着周墨的,却是一副「认定你是我妈妈」的表情,让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目前和他们公司合作的中国人只有陆华天,想必这孩子也是陆华天公司员工的孩子吧,那么孩子的爸爸也应该在会议室了。   想到这里,周墨抱起孩子来:「走,我带你去找爸爸。」   大概是身边有个可爱的孩子陪着,男人的沮丧心情消散了大半,在面对会议室大门时也没有太过于紧张的推了开。   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男子——陆华天。   四目相接的瞬间,男人低下头避过了陆华天眼中不明所以的笑意,后者嘴角微扬,不再注视着周墨,视线下移到被男人抱着的孩子身上。   「周墨,快进来吧。」陆华天与周墨的举动没有逃过费尔德犀利的眼神,后者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对着站在门外抱着一个孩子的周墨轻声说道。   「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上爱人柔和的目光,周墨灰暗的内心又重新被撒上了温暖的阳光,可正当他想走进来时,会议桌上的一个秃头男人哼了句:「我们公司不欢迎周先生您这样的人。」   男人的脚步,没有办法挪动。   周墨看上费尔德,后者皱着眉头,尽管眼里有些恼火的疑问,还是向那秃头问道:「霍雷先生,周墨是我的部下,不知道他什么地方做错了你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看来……费尔德并不知道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秃头嘲讽似的哼了一句,犀利的眼神扫过周墨:「周先生本人知道的吧,做出那样的事来,你还能镇定自若的踏进会议室,您真是不可小看啊。」   「什么事?」费尔德显得一头雾水,但人已经走到了周墨身旁,关切的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   周墨动了动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件事情费尔德还不知道,那么当费尔德知道了,费尔德会怎么做?   「这个!看看今天一大早我的邮箱里都装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秃头男朝助手挥了挥手,助手点点头打开了公司网站的邮箱。   男人无法制止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能看着那个助手打开公司邮箱,点开那封匿名邮件,很快的,一张照片呈现在众人眼前。   不对……怎么会是这个?   周墨一下子说不出半句话来,整个人有些吃惊。   屏幕上的照片并不是他在自己电脑里看到的他和费尔德的,而是……而是那天治疗结束后,他太激动而主动亲吻米莱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墨一下子呆住了,眼前的情形简直比他预想过的还要糟糕千倍万倍,他该怎么想费尔德解释,下一步他又该怎么做?   「几乎所以员工都收到了这种邮件!周墨先生,你已经败坏了我们公事的形象!请您立刻离开这里。」   秃头男的吼声周墨已经没精力去理会,他砖头去看费尔德,后者显然也被这张照片弄的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屏幕上主动亲吻别人的男人。   费尔德……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背叛你,没有!   男人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费尔德解释,周墨一方面庆幸他和费尔德的关系没曝光的同时,却也为现下的孤立无援而心痛。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小意,还没让人抱够吗?」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华天突然站了起来,笑着走向了周墨,「过来爸爸这里。」   六十一 陆华天的挑衅   「爸爸!」小孩子向男子伸着小手,陆华天走过来笑着从周墨的怀里抱过孩子,对着有些惊讶的周墨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   「爸爸他们在说什么,小意听不懂。」听不懂英文的陆天意对着自己的父亲露出疑惑的表情,又有些沮丧的说,「叔叔看起来不高兴。」   「陆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本公司员工这样不堪的一面。」秃头男对着陆华天道歉,在他眼中他并不在乎周墨是不是个同性恋,真正在意的是,如果这封邮件被全公司的人接收到,那么无疑会对公司产生不好的影响。   在这个经济萧条的危险时期,高层是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不管是周墨,还是发这封邮件的人,他们都不回坐视不管。   「你喜欢叔叔?」看到儿子关心男人,陆华天的嘴角不由扬起一个弧度来,或许是缘分,他都还没让儿子认识周墨,这两人就这么机缘巧合的认识了。   缘分啊……   或许还真是有吧,无论是三年前的偶遇,还是三年后异国他乡的会面,似乎都巧合的让人咋舌。   但对于周墨来讲,是孽缘;但对于陆华天,肯定不是孽缘。   听了父亲的话,陆天意点了点头,对男人的好感不管是父亲的遗传,还是电梯前男人蹲下来与他平视的举动,直觉就是喜欢,喜欢这个温柔的男人。   陆华天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将陆天意给放了下来,扫了眼会议室中的其他人,沉默的目光竟让人有几分森喊的脊背发凉。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人,是聪明人不会去招惹的男子。   「各位误会了吧。」说话的时候,陆华天似乎又无意的扫了几眼站在一旁的费尔德,「照片上两个男人亲吻在中国其实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男子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包括在中国土生土长的周墨。   「远在中国古代之时男人之间就有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所谓的爱情,而是对于彼此友情的一种表现罢了。」陆华天开始天南地北的乱扯起来,什么韩子高,什么乾隆和珅的,硬是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男人之间因友情而互相亲吻的情景,让人听了不由大叹连连。周墨对于陆华天,厌恶总是无限多余喜爱,喜爱程度一直为无限负数,但他却从不否认男子出众的才华与魅力,陆华天就像个强力磁石,他的冷漠、他的眼神‘他的一言一行总会吸引旁人的目光。   就如同平庸的众生在仰望高高在上的王者。   如果没有三年前那样的经历,或许周墨也会折服于陆华天的魅力之中。   他之前也只是不否认,却从来没有喜欢过。   但今天,周墨对于陆华天此时站出来天南地北的胡扯竟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男子明显是在为他开脱。   陆华天不是一直很喜欢折腾他、羞辱他、玩弄他的吗?那为什么现在……现在有要站出来给自己找后路?   周墨忽然之间陷入了巨大的疑惑里。   有着高兴的同时也有着莫名的失望,因爲站出来的不是费尔德。   「原来中国还有这样的事情?」在场的人对于陆华天的言论惊讶的同时,也有着不相信的疑惑。   事实上,如果不是北京奥运会的举办,估计在大部分外国人眼中,中国依然是《大红灯笼高高挂》中乡村的样子。   就如同在奥运会举办期间有一些国家的运动员居然自备洗浴用品,原因是以为在中国买不到那些东西,结果是他们来了北京之后才发现自己当初有多么的傻。   别看这偌大的会议室里坐着不少高层人员,可他们亲自去过中国,感受过真正中国的估计一个人都没有。   对于陆华天,他可是经常抓住这一点来戏弄他的外国合作伙伴并取乐。   「各位不相信吗?」对着众人说了一句话后,陆华天的眼光开始慢慢汇聚在周墨身上,「我和周墨都是中国人,以前也是因为这次的合作谈过几次话,是个我欣赏的人才啊。」   说话的同时,上前几步走近了男人:「你们不该以他为耻,而是应该改到幸运才对,呵呵,你说是吗,费尔德先生?」距离周墨不到一步时,陆华天看了眼站在周墨不远处的费尔德。   「当然,我很幸运有周墨这样的优秀的员工。」其他人对中国不了解,可和周墨待过一段时间的费尔德却是知道陆华天刚才的一番言论都是假话。   「彼此欣赏的话,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讲,接吻算不上什么。」说完一句话,陆华天突然上前一步搂住了男人的腰吻了上去。   「唔——」周墨一惊的想后退,以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接吻。   「别动。」唇间带笑的轻声低语,陆华天手上一用力制止了周墨的后退。   众目睽睽之下,怎么也要把戏演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周墨明白陆华天想干什么,他如果现在把陆华天推开的话明显是自掘坟墓,此刻也只能任由陆华天的唇覆在自己嘴上。   不过,陆华天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开拓,只是唇贴着唇的一阵摩擦之后便放开了男人,分开之际无意外的瞅见周墨脸上的红晕,男子嘴角的笑意扩散的越发开来。   「我有孩子,并不是个同性恋,可我欣赏这个男人,我也会吻他。」某人说起谎话来的样子,竟是比真话还真。   「我想这个照片,大概是有人恶作剧吧,各位不必那么大惊小怪。」   扫了眼基本沉默的众人,陆华天那双总是含着嘲讽意味的黑瞳瞥过同样沉默的费尔德,那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做了本该费尔德做的事情,当着费尔德的面站出来维护周墨,又和男人接吻,想必费尔德此刻的心中已经火冒三丈了。   他陆华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连这种事情都应付不了,你真的是爱着周墨,还是图个新鲜喜欢他美味的身体呢?」路过费尔德与周墨时,陆华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的两个人同时听见。   「这场会议请恕我今天不能参见了,」拉着孩子的手走到门口,陆华天嘲讽似的冷笑了一声,「贵公司不如想把那个恶作剧大人找出来比较好,这样再胡闹下去的话……可是会破坏贵公司的形象啊。」   六十二-痛心的误解   「周墨,开门好吗?」发生了早上的事情后,从来没有突然请假的周墨第一次向费尔德请假回了家,所谓的请假也就是在陆华天离开后对着费尔德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请允许我今天请假……】   之后便自己打车回家了。   陆华天能离开,周墨能离开,他费尔德却必须留下来把烂摊子收拾好,在迅速叮嘱务必找出发邮件的人后,男子也很快的开车回到了家。   费尔德知道周墨在房间里,可无论他怎么喊,里面的人就是不回答他,更不会开门。   他知道,他今天让周墨失望了。   当男人被众人污蔑,更被要求离开会议室时,作为周墨爱人的他却没有站出来替男人辩护,替男人撑起安全的天空,甚至没有任何表示的站在一旁。   最终帮助男人摆脱困境的,居然是另外一个男子。   「周墨……」在喊了近半小时后,费尔德有些乏力的靠着房间木门滑坐在地上,他知道家族里的人已经开始慢慢注意到他和周墨的事情,那天被爷爷喊了回去,也是旁敲侧击的被问了一些,虽然有很好的搪塞过去,但是内心不免有些担心,毕竟现在还不是把一切都摊开的时候。   然而今天在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深深震撼。   在看到那张周墨和别人接吻的照片时,在看到照片上男人欢笑着的表情,照片上男人那满意的幸福笑容,照片上周墨的主动……   费尔德瞬间愣住了,甚至没了平日里的一丝沉稳冷静,整个人就像被切断了神经末梢的植物人,唯有呼吸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原来,不只是他能给男人幸福和欢笑。   而照片上的另一个淡金色长发的漂亮男子,似乎因为男人的突然亲吻而有些惊讶,一双蓝绿交织的眼睛里透着的惊艳似乎在向人们诉说,这个漂亮男子表面的惊讶完全掩盖不住内心的雀跃与欢喜。   是的……   这个长发男子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周墨了吧,只是他惊讶的表情告诉费尔德,这个长发男子并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爱情的俘虏。   而这个长发男子,费尔德昨天刚刚见过。   趁着周末的时候,费尔德决定去找那个在男人锁骨上映上吻痕的人。   他找到了米莱,也知道了周墨对他撒过的谎言。   「周墨这几天一直都和我在一起。」看到来势汹汹的费尔德,米莱完全没有惊讶的神色,只是笑着,向朋友一样对着费尔德交谈。   「周墨是骗你的,他并不是因为周雪而留在我这里,他妹妹已经去外面写生了,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给纽约大学打电话问问,呵呵。」拉开门,米莱把费尔德带到了客厅,「你要喝什么?我个人不喝酒的,不过周墨喜欢喝马爹利,所以我这里也只有马爹利。」   「不用了。」费尔德对米莱淡漠的说着。   米莱摊手笑笑,也坐在了沙发上:「你来这里,是想问什么吧。」   「我喜欢那个男人,我不想他受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的欺骗,不想看到他受伤,如果有谁伤了他,我一定不会放了那个人。」冷漠的说着,费尔德想米莱投去警告的眼神。   「伤害他的人是你吧?」米莱眯起了眼睛,不经意的瞥了眼放在桌上的遥控器,「你和他上了床,又跑掉留下他一个,看来你要先收拾自己呀,呵呵。」   「我和他的事情,不需要外人干涉。」外人二字,咬得格外响亮。   米莱挑挑眉,他自然知道费尔德的意思,他是个心理医生啊,心理素质一直很好基本不会动怒的他却在听了这句话后,内心有些闷闷的燃起了火苗。   对着费尔德,米莱嘲讽似的哼了一句,笑道:「哼,他和你在一起没有安全感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来我这里的次数比去那里多呢?」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事后无论怎么弥补都是无法完全掩盖伤痕的,你曾经对周墨的伤害,也是一辈子抹除不了的。」话,人人都会说,都会对别人说,却不曾好好的对自己说过。   米莱何曾想过,今后他自己竟亲自验证了自己的话。   「如果你想问我和周墨是什么关系,我想我说的话你未必想相信,那不如请费尔德先生亲自看一下好了。」温和的笑着,米莱按下了桌子上的遥控。   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里,瞬间亮了起来……   电视里呈现出的画面,让费尔德当场愣住了。   「你他妈该死的混蛋!」也让他在瞬间差点崩溃……   在狠狠给了米莱一拳后,费尔德毁掉了那盘周墨与米莱上床的带子夺门而去,身后响着的,是米莱带着恼怒的嘲讽:「傻瓜,毁掉了带子也抹除不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是嫉妒的疯狂,抑或是无法得到后带来的摧毁。   米莱最初的玩乐心态,似乎在一点点的改变着,变质了。   于费尔德,则是无法相信爱人出轨的痛心。   那夜他回去时,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带着一身的酒气与迷乱的心情他打开了灯,看到一个男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和萨摩耶大狗抱成团睡着了。   那一瞬间,费尔德有些心疼的笑了。   不管什么米莱,也不管什么录像带。   他说过他爱这个男人,他说过他永远不会离开这个男人,他们现在相爱着,这一切就已经够了。   于是他过去把熟睡的男人抱上了楼,紧紧拥在怀里。   然而第二天,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看到听到的到底那一个才是事实?   他甚至怀疑他和男人在一起是不是正确的,他是不是真的能把这份任性的爱情经营下去,能不能给男人真正的幸福呢?   他和周墨现在相隔的,仅仅是一道木门而已。   可是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不开门。   外面的人知道里面男人的心情,却不知道男人的秘密;   里面的人也知道外面男人的心情,却不知道费尔德已经看过的录像带。   周墨在里面,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独自吞吐着痛苦;费尔德在外面,孤单而内心复杂的坐在地上。   一直到了夜色降临,周墨打开了门,外面的人已经没有在了。   带着一丝没有看到费尔德的庆幸与失落,男人没有加衣服的出了门。   冬日夜里的风,一刀一刀的吹着。   血淋淋的割到男人的身心,一片一片的……   六十三-米莱的离去-上   没有那个男在的日子,米莱一如往常的在外面买了吃的开车回家。   天气,真是冷啊……   温暖的车厢外,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丝,落在水泥地上粉身碎骨,浸透了一地冰凉。   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会下雪。   路旁的行道树让夹雨的夜风吹得枝桠摇晃,干枯的树叶哗哗的颤抖着掉落地面,溅了满满的泥浆。   米莱穿了厚厚的黑色羊毛大衣,淡金色的柔软发丝铺在上面增添了温暖的气息,趁着他的侧脸,好像是从中世纪的画框中走出来的童话,虚幻的有些不真实。   打着雨伞,米莱把车停好后快步的朝家门跑去,冷峻的脸上满是对坏天气的咒骂表情,每年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是让人冻得发抖的雨雪天气。   低头快步走的男子,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止住了脚步。   不知什么时候,银白而灰暗的雪片,斜斜地落在路灯上,落在米莱的黑色羊毛大衣上,落在他柔软的淡金色长发上,渗透着让指尖颤抖的冰凉。   「周……周墨?」齿间,有些颤巍巍的吐出几个不确定的字。   漂亮的眼睛,蓝绿交织犹如梦幻湖泊的眼睛,带着灵魂的颤抖望着缩在门口的男人。   身上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圆领毛衣,卡其色的裤子一半以上都染上了冰凉的雨水,渗透了男人有些苍白的皮肤里。   坐在他门口的男人,没有回应米莱的呼唤,依然是用双手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把头埋进双膝间。   头发上,肩膀上,落了薄薄的一层冰雪,随着男人的发抖而破碎着冰花。   前几天,这个男人还对他笑着,熟悉的笑脸在记忆力像是冬天里的暖阳,回想起来时总会燃起内心的一丝温情。   那么现在坐在他家门口,看起来无家可归的男人又是谁呢?真的是那个什么都打不倒,总是坚强的笑着的男人吗?   全世界的冰冷雨点,仿佛都打在了门口角落里的男人身上。   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滑落在泥水里,手里握着的雨伞被风刮在了地上,米莱早已跑到了周墨旁边,手指碰触男人的瞬间是刺骨的冰寒,一瞬间让米莱有些压抑的难受。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羊毛大衣披在了男人身上,不停呼喊着男人的名字。   「周墨!」一声又一声,终于得到男人一点点的回应,周墨睁开了他带着雾气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是哭过的样子。   「该死!你坐在外面干什么,又不是没有钥匙!」匆忙开了门,米莱半拖半抱着全身冰凉的男人进了家。   「快把衣服换下来,你怎么就这么爱折腾自己,受虐狂啊你!」为一个男人如此的紧张,米莱早已忘了自己当初只是将这个男人当作玩乐的玩具。   在看到男人想冰雕一样坐在门口时,他冰冻多年的心,就像窗外飘着的雪花一样落在地上,好像碎了一地。   一边生气的怒骂着男人,一边又忙着脱下男人的衣服,用热毛巾擦着男人冰冷的身体。   「米莱……对不起。」一只手按住了米莱擦拭自己身体的手,一直有些发呆的周墨对后者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声音柔柔的,像云朵一样轻飘飘的。   「与其道歉,你还不然别把自己丢风雨里自虐,完了还有我照顾,你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嘛你?」尽管骂着,米莱还是挣脱了周墨的手继续擦着男人的身体,又从旁边拿过一条柔软的毯子把人给包起来。   「不是这个,」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周墨苦笑着说道,「今天在公司里发生了些事情……」男人低着头,湿漉漉的额发贴在脸上趁着他乌黑的瞳,男人的话语声是那么的低沉而悠扬,一点点的将今日公司里发生的照片事件告诉了米莱。   对于陆华天帮他解围的那一环节,一句话带过。   「不好意思,好像把 你也卷进来了。」   男人的道歉,让米莱的表情有些僵硬。   这个笨蛋,到达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居然向我道歉?米莱坐在一旁,说道:「干嘛要道歉,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心怀不轨嘛,说不定就是我故意把照片散布到你公司里,故意让人看你出丑的。」   抓住床单的手微微收紧,米莱等待着男人的反应,是气愤的给他一拳呢,还是用满含痛苦泪水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或许,都不是。   「不会是你的。」周墨笑着摇了摇头,「那天是我突然亲你,你当时不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嘛,这么可能事先弄好照相机?」   「……笨蛋!」短短的两个字,含着复杂情愫。   笨蛋,是骂男人的聪明,或者愚蠢。   或者是米莱在自己骂着自己也不一定。   笨蛋……   如果你知道我迷奸过你,还拍了录像带,更把录像带给费尔德看,你还会这么信任我嘛?   白痴啊你……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更不要轻易相信我。&   「吃饭了没?,我去给你弄吧。」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掩饰他红肿的眼睛,正打算站起来又被米莱拉了下去,周墨对上米莱认真的表情,「怎么了,突然严肃起来?」   「你还是回去吧。」   「你说我这个样子还能回去吗?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当初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男人摇着头。   「干嘛要隐瞒费尔德呢?」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此刻的米莱只是淡淡的望着男人,「如果他真的爱你,是不会介意你生了什么病,或者曾经发生过什么的。你能骗的了他一时,还能瞒的了他一辈子?」   男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米莱继续说道:「回去吧,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也知道你的痛苦与挣扎。」   「告诉他你默默为他做的改变,告诉他你是那么的爱他……」米莱开导着周墨,他的心里有两个小人,一个在告诉他现在应该落井下石的继续折磨男人,直到让周墨崩溃。另一个则告诉他,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   米莱拍了拍周墨的背脊,男人好像比以前瘦了啊。   「如果你爱他,就要相信他,别再把所有的事情自己承担下来,找个人和你分担一下吧。」米莱笑着站起来,「今晚是最后一次治疗。」   「今晚之后,你就是个正常的男人了,周墨。」   六十四-米莱的的离去-中   「你现在看到了什么?」坐在床边,米莱低头望着进入催眠状态的周墨,后者急促的呼吸着,仿佛在忍受可怕的东西一样。   「白……白木门,我打不开……」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进入了回忆之中,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皮快速的跳动,随着米莱的引导而一步步回答着问题。   「为什么要离开?」米莱的手轻轻覆盖在周墨跳动不停的眼睑上,柔和的声音让男人的不安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要——!」突然咬紧了嘴唇,男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喊出声来,紧闭的双眼仿佛又看到那个总是嘴角带着冷嘲的男子,一步步的逼向他,一拳打在他腹部上好痛好痛,又把他的头砸在门上,把他扔在床上……   那冷嘲的笑声,那阴冷的眼光,不停的重复于男人的脑海中。   「没事儿的,我在这里。」握住了周墨紧握入肉的手,米莱一点点的分开了男人的拳头,将自己的手与之交缠在一起,「都是一个梦而已,噩梦过去了,没事了,不会痛的,也不必害怕那些虚无的恐惧。」   另外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男人渐渐平静下来的身体,从起伏不停的胸口,到喘息着的双唇,越过鼻梁,最后停在渗出些许汗丝的额头,一点点的,仿佛要将男人身体的每一寸牢牢刻印在指尖。   「没事了,没事了……」   不停的安抚着男人,米莱弯下身子在男人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淡淡的,纯白的,好像是窗户外面飘着的雪花。   像是品尝世间的每位,柔软的舌头从额头一点点的滑下,落在眼睑上,落在鼻尖,又落在周末有些发抖的双唇上。   「看,一点也不痛是吧?」米莱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舌头进了男人的口腔里,搜刮着淡淡的薄荷味,逮住了男人的舌后立刻像蛇一样缠了上去,捉住那逃窜的猎物,绞缠不停,吞吐汁液,吸走了男人的空气。   周墨在看着米莱那双蓝绿交织的双眼后好像有些累,记不清米莱说着什么,只是觉得好累好累,最终躺在了白色的柔软大床上。   他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夜,他身在酒吧的房间里,门紧紧的锁着根本没有办法打开,身后望不清面孔的男人一步步的逼进他。   噩梦……   让他惊恐的发出喊叫声。   被仍在床上的他等待着回忆中将会出现的暴行,可是……温暖的声音带着柔软的进攻侵占了他的口腔,好像缠着了蜜糖一般。   周墨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去看看谁在吻他,谁在满满脱去他的衣服,谁又在温柔的注视着他。   「唔——」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放松起来,在黑影隔着衣服的抚摸下,他竟有些禁不住的颤抖,好像是从风雨交加的夜里,落进了冒着热气的温泉里,瘫软了四肢不想动弹,浮在水面上飘啊飘。   他的心,渐渐的融化了……   被拥抱他的人融成了温泉,他好像突然被温泉淹没了一般,一波波巨浪突然涌向了他,带着些许的刺痛冲入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的张口呼喊。   「啊……」   一波又一波的震动着他的身心,周墨在巨浪里随着风浪而起起伏伏,从风浪尖,又到风浪谷,任凭这白色与蓝色的混合冲刷刻印在身上的黑暗。   「舒服吗?」   在梦里,挣扎在海水中的周墨好像听到从天空中传来的声音,下意识的他摇了摇头,不舒服……好难受,好热……   「想要更多吗?」   那个蛊惑的声音又出现了,如此的撩拨这男人内心的欲望。   要……   念头刚动,仿佛海啸般的惊天巨浪猛然从他头顶落下,将他整个人再次卷入了欲望的波涛之中,不记得了那波浪的涌动,也不记得了自己是否在起起落落之间大声的呼喊,男人只觉得自己在海水里看到了天际划过的一道彩虹。   他想看清那个黑影是谁。   可能看到的仅仅是模糊的一块黑色,唯有那边缘闪着耀眼的淡金色。   不是费尔德黯金头发,也不是陆华天的深黑发色。   当翻云覆雨的黑影慢慢消失时,男人身处着的欲望之海似乎也渐渐平息了风浪,他被吹到了柔软的沙滩上,在暖阳的烘烤下渐渐闭上了眼睛,疲乏的身体慵懒的不想动一分一毫。   「对不起,又趁着你被催眠的时候……」   「你个混蛋干嘛要相信我呢……」   「不过最后一次……让我抱抱你号码?」   「无论你梦里的那个人是谁……」   半睡半醒的周墨觉得,似乎有一个人老是在他旁边讲话,朝着他的耳朵吹气,他动了动,身体碰到了一个火热的胸怀,他也跟着陷了进去。   窗外,风一刀一刀的刮着,一次次的想要破窗而入。   屋子里,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望着眼前咬着嘴唇眼睛有些红肿的漂亮女人。   格蕾丝很漂亮,魅惑的大卷发披在她嫩白的肌肤上,陪着她高挑的身材就像古希腊里的女神一般,可是费尔德爱的只是那个温润的平凡男人。   「别哭了,眼睛都肿了。」费尔德上前递过去一块白色的丝巾,「我走了。」   格蕾丝抬头望着男人:「你要去找他?」   「嗯。」费尔德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本以为格蕾丝会知道关于照片的事情,但问来问去,没有得到答案,却让对面的女人哭红了眼睛。   「费尔德……你真的想为了他和家族作对吗?」   「我不会和任何人作对,但我会和任何干涉我的人战斗。」靠在桌子旁,男子点了根烟抽了起来,「从小到大我们都在一起,你能明白我的不是吗?」费尔德看着对面的女人。   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格蕾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道:「我好嫉妒周墨,真希望我是你爱着的人。一直以来我也都是这么想着,即使你只是把我当做朋友,可也想,如果以后结婚了或许慢慢的你会喜欢上我。&」   「是我太笨了,好像一厢情愿了,呵呵。」格蕾丝笑着摇了摇头,「爱情这种东西真的不是单方面的乞求,谢谢你能原谅我,费尔德。」   「格蕾丝……」叹了口气,费尔德上前用手拭去女人脸上的泪痕,「应该是我谢谢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好了,别对我这么温柔,我才刚刚下定决心要去重新找个男人的。」推开了费尔德,格蕾丝笑道,「再说了,我也没告诉你什么实质的东西,好了去吧,去找那个男人。」   望着挺拔的男子焦急的跑出了房间,女人终于在费尔德走后趴在床上哭了起来,二十多年的爱恋,在今夜挥散。   六十五-米莱的离开-下   「唔啊……」压抑而颓靡的呻吟飘荡在温暖而暧昧的房间内,薄薄的白色雾气铺满了冰凉的玻璃窗,趁着暖色的灯光,迷乱了人的心。   亲吻男人每一寸的皮肤,抚摸男人每一个敏感的区域,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流连忘返,如此的爱惜……   紧致的蜜色皮肤在橘色的灯光下像滴了蜡一般,修长的身躯仿佛一条柔韧的皮鞭,在空中抽落优美的弧度,男人随米莱的动作而晃动着,微闭的眼睛偶尔露出几丝迷茫的光芒,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却因额头搭着的几缕湿刘海而显得颓靡的性感。   明知道男人此刻根本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明知道此时的周墨完全不会反抗,明明知道小后妈醒来后会恨着他。   可是……米莱仍然再一次占有了男人。   没有玩乐的心态,一没有记录的DV,有点只是他猛然发现的爱意,藏在他保护层内犯人那颗心不知何时已经盛开着对男人的渴望。   他这个心理医生啊,习惯了观察别人,却忘了观察自己。   「周墨……」轻声呼唤着,身下的男人仰头喘着气,性感而迷人。   米莱再一次吻着男人的身体,仿佛要刻印到心口上一辈子忘不了,他发誓,他这是最后一次抱男人。   今夜以后,或许这个男人不再属于他,而是属于其他人。   就在楼下,另一个男子已经从车上下来站在了房子的门口。   从格蕾丝哪里出来后拨打了周墨的电话却是关机,回去后发现放假是空的,周墨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男人去了哪里,费尔德所想到周墨能去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   二楼的窗户透着些许暖色的灯光,或许男人在上面也不一定,任何一个周墨可能在的地方费尔德都不会错过。   看了眼散落门口的饭盒和雨伞,费尔德走到门口轻轻朝门一推,们居然没锁的开了,原来刚才米莱忙着将男人带进去,竟然忘了锁门,而费尔德也就顺利的推开了房门。私享家论坛整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踏进屋子里,一楼没有任何人,费尔德刚要开口喊人,却听见楼上隐约传来暧昧的声响   褐色的眸子一凌,费尔德迈着不确定的步伐向楼上走去,每走一步,那没有完全闭合的门的门缝中的光线就更强一些,暧昧的声响似乎也更大一些,一点点的,跳进男子的胸口,想击鼓一般拍击着费尔德。   当他走到门口时,费尔德站了几秒种后用手慢慢推开了那扇没有闭合的门,屋子里的橘色光线洒落在他沾了泥水的皮鞋上。   轻轻一推,房门「咯吱」一声渐渐打开,褐色的瞳孔随着屋内呈现的景象而一点点的睁大,讶异,悲痛,最终是破碎的无法相信。   「费尔德?」床上,米莱根本没想到费尔德会突然出现在他房子里,更看到了他和周墨此时此刻所做的事情,对方悲痛而燃烧怒火的眼睛告诉他,费尔德已经相信他和周墨之间有关系了。   可是……这不是费尔德所想的那样。   一切都是他米莱做的,和身下的男人没有丝毫关系。   「费尔德,事情不是你想的……唔!」还未等米莱焦急的开口解释,对方已经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了过来狠狠一拳打在米莱身上,将后者揍到了一旁,摔在了赤裸男人的身旁。   剧烈的打斗声让陷入催眠状态的周墨一下子醒了过来,只是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费尔德那双几乎破碎的悲痛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是失望,是痛苦,更是冲击着心脏的复杂情感。   刚刚清醒的男人还没有发掘此时的情况,而费尔德的眼神更是让他瞬间呆楞住了。   「你他妈的狗杂种!混蛋!」沉重的一瞥后,费尔德移开了对男人的注视,一把抓起了跌倒在床上的米莱又是几个愤怒的拳头。   「费尔德你干什么……」看到费尔德打米莱,周末反射性的去制住。   却不知道他这样一个惯性的动作,彻底让费尔德濒临崩溃的边缘。   费尔德的拳头没有落下去,他一把将米莱推开冲着床上的男人喊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不让我揍死这个杂种!」   这是费尔德第一次对周末吼,男人看了眼旁边被揍倒在地上的米莱,米莱是光着身子的……他呢?   周末有些颤抖的望着自己同样赤裸,而且布满情欲的身体,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费尔德会如此痛苦而生气。   可是……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费尔德,不是的,不是的……」恐惧的泪水从男人的眼里崩溃滑落,他和米莱没有关系,他没有背叛费尔德,真的没有啊!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床上一丝不挂,他只是隐约的记得米莱在和他说话……   过度的惊讶与恐惧让男人不停的摇着头,他想要解释,可脑子里却成了麻没有办法组织语言,只能不停的说着「不是那样」。   「费尔德……」周末伸手去抓男子的衣服,后者又哭又笑的朝后一步步退去,让男人抓了个空。   「哈哈哈哈……为什么?」男子大笑着,却抑制不住眼角的泪水崩溃,他一直都相信着男人,即使是不属于他的吻痕出现在男人身上,甚至是米莱把那盘录影带给他看,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男人,可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自己的爱人在别人身下承欢的样子呢?私享家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他?费尔德突然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房间。   「费尔德!」走了,还会回来吗?   周墨大声喊着,也不管身上是不是有衣服就跌跌撞撞的从床上跑下来要去追费尔德,只是才一下床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腿间羞耻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滑落在地上,看在男人眼里,是无声的颤抖。   「周墨!」此时的米莱,已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当泪流满面的男人跌落在地板上时,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去搀扶,却被后者大声制止:「别过来!」三个字,像刀子一般割在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米莱一下子哭了起来,不停的向男人道歉。   只是此时的周墨已经没有办法听进去了。   男人木然的笑了起来:「我是那么的信任你,这就是你对我做的一切?玩弄我的信任,然后毁了我的生活……」   「我恨你,米莱……我恨你一辈子!」最后一句话时,男让冲着米莱疯狂的大声怒骂,「滚!给我滚!变态!疯子!」   「哈哈哈……我已经完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玩够了吗?」疯狂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哽咽的哭泣,男人趴在地板上紧紧缩成一团,好像他的世界已经崩溃了一般。   「周墨!别这样!」   看了眼依然在旁边只是流着泪关切的望着他的米莱,男子轻笑一声站了起来:「对了,这是你的房子……我走才对,怎么能叫你滚呢?」   「周墨……别走!」米莱想去抓住男人,后者没来回应他的随便穿着几件衣服走了。   「砰——」   房门,狠狠的被出去的男人关闭,砸在了米莱的心口上。   「周……」男人的名字,死死卡在喉咙口怎么也没有办法喊出来。   伸出去的手,所抓到的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无论多么用力,握的是那么的紧,终究不过是滑落指尖的时光流沙。   米莱终究没去追男人。   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呵男人见面呢?   「米莱?你怎么了?」办公室里,一头漂亮金发大卷发的女人有些讶异的望着一大早就来他这里的米莱。   「帮我顶张飞机票吧,越快越好……」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脸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米莱在看周墨离开后,随便收拾了东西就来到了心理诊所。   「啊,有点惊讶你会突然放弃猎物。」眼前的男子,好像呵从前以玩弄他人为乐的米莱不一样了,哪里变了呢?   那双蓝绿交织的眼睛里不再是纯粹的冷漠,而是……多了化不开的柔情与悔恨。   玩弄他人,最终将自己给陷了进去。   却不知道是谁能够让一向淡漠的米莱失守。   「就算你放弃了,那也不必离开纽约啊。」   「喂,快去帮我订机票吧!」回头一笑,米莱避开了女子的问题。   为什么要离开呀?   大概是不想再看到男人用那双曾经温暖过他的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不想再出现在男人的生活里,对于周墨而言,他米莱不过是个十足的混蛋而已。   更何况,周墨爱的是费尔德,而不是他。   不,是很着他。   深深吸了口气,米莱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迅速的放映着从在机场第一眼看到那个乘坐商务舱的中国男人,到他们在飞机上的争吵,酒店里的遇见,他替男人清洗身体,他吃着周墨做的饭菜……   一幕幕,想走马灯一般掠过脑海。   结束了,都结束了。   他不会再出现在男人的生活里,他也不会再玩弄男人,况且,现在的周墨已经康复了。   米莱走了,然而人一生的命运里总有一个人你会爱上,无论隔多远,在绕了地球一圈后依然会重逢在原点。   六十六-捡来的男人   风,一刀一刀的吹着。   黎明的曙光慢慢的驱散了夜的黑暗,照亮了大地,照亮了天空,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照射入男人坠落冰窖的心,男人的心,依旧黑暗无边,依旧绝望痛苦。   空气里飘着零星的细雨,落在周墨的头发上,在光线的反射下好像一根根的银发,透着阵阵苍凉的意味。   鞋都没穿就跑了出来,踩在水泥地上的双脚被冻得通红,却还是一步步的向前走着,抱着双手的男人不知道该走去哪里,当他出来时费尔德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身上没有钱不可能打的,也更加不会回去米莱的家。   也就这样一直赤着脚,抱着双手漫步在街头,似乎已经没必要在意旁人是怎么看他的了,他已经没有理会他人目光的心情与时间。   平足的人,走路多了总是会脚疼,更何况还赤着脚。   走累了,男人就在街道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缩在椅子一边的角落里蜷着身子有些木然的望着人来人往,于私渐渐的有些变大的趋势。   喊冷,还有饥饿似乎也接踵而来。   但更多的是漫步街头的无所适从,不知去哪里,不知如何面对生活,所谓绝望之刃,正一刀刀宰割着男人。   没有办法,只能停下来靠在椅子上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逃避一切。   因为一想到发生的事情,那心酸的泪水就滑到唇角带起苦涩的味道。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无论问了多少遍,都是无人回答的问题。   周墨有些累了,把头缩进双腿间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脊背上一滴滴的雨点打在上面,祸不单行的日子,连天气也跟着折磨他。   寒冷的空气并没有折磨他太久,一件温暖的衣服盖在了男人的脊背上隔绝了冰冷的雨滴。   周墨从双腿间抬起头来向上看了眼,对上一双平淡无波的黑色眼瞳,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了。   「走吧。」   明明不是自己喜欢的男子,可是「走吧」两个字,却极致诱惑力的让男人有些心动了,他就像处在绝望深堀中的孤单人,渴求着一把梯子让他爬上去。   站在旁边的男子向他伸出手,周墨望着那只曾经打过他的手,禁锢他的手,此刻却显得干净厚实而温暖。   男人把手放在了陆华天的手上,后者一下子紧紧握住了男人冰凉的手,用力一拉,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就顺势倒入了男子的怀里,半拖半抱的,被塞进了汽车后座。   如果是以前,看到陆华天的话周墨已经迫不及待的逃之夭夭了。   可今天,他却庆幸这个男子出现在他身边,虽然陆华天欺辱过他,甚至囚禁过他,但自始至终这个令他厌恶的男子从某一方面来讲,却是值得依靠的大山。   从坐到车里,一直到陆华天所在的别墅,陆华天都沉默不语的没有问男人任何一个问题,没有问周墨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为什么会赤着脚又穿那么少的衣服,为什么不回去。   或许这个时侯,沉默便是最好的安慰。   周墨没有拒绝陆华天,任由男子把他带到家里,又安置在床上。   床很暖,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陆华天的气息,周墨靠在枕头上拉过被子自己盖上,嗅了嗅被子上淡淡的清香。   「喝水。」把男人放到床上后,陆华天就给周墨倒了杯热水送到男人手上。   接过水,周墨刚说了声谢谢,男子就用热毛巾给他擦着被雨水弄的湿漉漉的头发,擦过了头发,又擦了下身上后进了沐浴间。   我把他的床弄脏了吧。   喝着水,周墨低头看了眼自己脏脏的脚和衣服,已经把陆华天干净的床画上了泥色。不知道该不该和陆华天说道歉的话,可男人似乎又舍不得这大床带给他的温暖。   「我放了水,去洗一下吧。」陆华天卷着袖子从浴室出来,拿过周墨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后又把人抱起来直接送到浴室的大盆里。   「我自己……」男人哑着嗓子按住了陆华天欲帮他洗澡的举动,后者看了男人一眼没说话,也就出去了。   泡在温暖的大浴盆里,男人自己脱去了衣服,爱欲的痕迹一点点的呈现在空气里,大概因为是这样,才不想让陆华天看到吧。   洗完了以后,男人发现浴室里没有可以穿的衣服,不想喊陆华天,也就一直泡在水里没有动作。   不过没泡多久外面的男子就抱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进来了,依然是不言不语的将男人从水里拉起来,用毛巾去擦湿淋淋的身体。   期间周墨似乎有些抗拒,但陆华天强硬的举动也让男人挣扎了一下后就温顺了下来,任由陆华天给他擦干身子,又穿上浴袍带到了已经换过床单和被子的干净大床上。   「你是平足啊?」   陆华天盯着自己的脚突然说了句话,周墨低声应了一句话就把有些红肿的脚塞进被子里,望着身旁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一个柜子旁拿了条白色的东西又走到点唱机旁放了张大碟,悠扬的音乐飘荡在温暖的居室里。   「呃……」陆华天坐在了男人的床上拉开杯子就把周墨的教给拉到自己腿上,男人想出声制止,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周墨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耳边飘荡着舒缓的音乐,眼睛看着那个高傲而又冰冷的男子从白色的软膏里挤出膏体里擦在自己脚上,那双曾经伤害过他的双手,此刻正温柔的按摩着他有些红肿的脚。   从脚心到脚背,又从脚背到脚踝,低着头默默无语的按摩着。   前一刻他还在寒风的长椅里自暴自弃,下一刻就有一个男子帮他呵护受伤的身心。   周墨觉得自己很悲惨,因为什么倒霉的事情都给他遇上了;可有时候又觉得他很幸运,因为总有人在他绝望潦倒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要带我回来……」望着陆华天,男人轻声问道。   那双按摩男人脚底的手,已经滑到了男人的小腿处按揉起来,在听到周墨的话后也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抬头看了眼男人又低下去,以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你一直都是我的,我是捡回来我应得的你。」   按在男人小腿上的手慢慢穿过白色的浴袍滑到周墨的大腿上,陆华天凑近了男人,捏着男人的下巴朝那有些发白的双唇上吻了下去。   六十七-温柔的占有   甘爽的甜蜜刺激着味蕾,舌尖轻而易举的突破男人的防御直达口腔深处,湿润而温热,深深吸引着男子一次次的舔舐交缠,仿佛要将整个人都一点点的蚕食吞入。   抵在陆华天胸口上的双手终究没有用力的将人推开,可能是周墨太过疲倦而没有力气,也可能是已经没有推开男子的理由了,便就这么放任这个曾经掠夺过他的男子覆上他的唇,深入他的口腔,直至被吻的喘不过气来。   「不抗拒了。」肯定的语气,陆华天在离开男人被吻的有些湿润红肿的唇后望着没有将他推开的男人。以前他也吻过男人,只是每一次周墨都挣扎的厉害,又是拳头又是踢脚的,逼得他不得不将周墨捆起来。   可是这次,眼前的男人十分安静的低着头,虽然没有回答他的话,但也没有逃开。   陆华天忍不住伸手抚上男人的脸颊,上上下下的反复抚摸,摩擦带来的暧昧触感与温热,让床上的男人闭着眼微微吐了口气。   那只大手在抚摸了男人的脸颊后顺着耳际滑落到男人的锁骨处,轻轻按了按男人的锁骨,又看了眼依然没有动作的周墨。   另外一只放在男人赤裸大腿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来回揉捏,床上的男人被这过于刺激的动作惊得哼了一声想把腿缩回来,但陆华天此时已爬到床上挤进他的双腿间,一手抚摸他的大腿,一手搓揉他的肩膀,再次把男人夹在他和枕头中间深深吻了下去。   没有掠夺,却霸道的让人难以呼吸。   周墨半躺在床头,陆华天的重压将他半个身子都挤进了柔软的白色枕头里,男人有些缺氧的喘息,手放在陆华天的肩膀上却没有推开。   推开做什么呢?   他无所谓了……   在心里苦笑一声,周墨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双大手在他身上的抚摸揉捏,从肩膀,到伸入衣服内到达胸口,抑或者从大腿根部,滑倒了他身后的密地,来回的轻柔挑逗。   米莱的治疗真是有效啊,他现在真的是一点也不会厌恶男子的触碰了。   甚至还会因为陆华天的吻与抚摸而身体发热有了感觉,原来这具身体其实是这么淫荡吗?   所以当初陆华天才会在夜店把他强暴,那次随便的勾引也足够让不喜欢男人的费尔德上了自己,甚至连米莱也是那样。   反正自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反正第一次被人上,又何必在乎这一次呢?   男人仰头喉咙微微发紧,陆华天的手已经开始慢慢刺入他的身体,陌生的触感让他身子不由绷紧起来,身上压着他的男子有些狂乱的吻着他,遍布爱欲的痕迹。   周墨喘着气,湿润而蒙了雾气的眼睛映出依然穿着衣服的陆华天,也看到了自己赤裸的腿搭在了男子的肩膀上,望着男子亲吻着他的腹部,自己身上的浴袍已经基本快被褪光了,可陆华天还是衣服整齐的样子。   男人伸出手拉住了陆华天的衣领用力的向下拉,周墨的动作让陆华天停了下来,对上周墨的眼睛,男子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侧过头朝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腿狠狠吻了一口后坐立在床上,当着男人的面三两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陆华天的身材比之周墨,更多了一丝力量的味道,好像随时都能迸发让人无法抵抗的可破力量一般。   陆华天跪在周墨双腿间,拉过来男人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同时凑在周墨耳旁低声道:「疼的话,就抱紧我。&」   随后,周墨就看着赤裸的男子覆上他的身体,抬高他的腿,温柔的吻着他的身体,慢慢的……将坚硬的火热送进他的体内。   「唔——」随着那缓慢却灼人的进入,放在陆华天肩膀上的手紧紧扣着,周墨咬着唇有些像小动物一样呜咽起来,双手紧紧的抱着男子。   彼此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带来最原始而热烈的接触,让人迷乱的疯狂。   这份熬人的缓慢很快变成了猛烈的冲入,抵在身体柔软的那一瞬间,男人的指甲几乎嵌入了陆华天的肉里,口中努力的呻吟也无法控制的破碎而出。   「周墨,望着我,别闭眼睛。」用手扒着散落男人脸颊的额发,陆华天注视着一脸压抑的男人,低头轻吻着男人的额头与鼻尖。   男人睁开朦胧的眼望着处在他上方的陆华天,已经不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了,却是第一次离这么近的去观察男子。   平时犀利的让人无法直视的眼睛此刻似乎缓和了不少,带着让人无法逃避的温柔意味,坚挺的鼻梁,刀刻般的五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陆华天也绝对称得上是俊美逼人吧。   不过平日里他的压人气势总是会盖住男子本身讨巧的容颜。   因为陆华天容颜而呆楞的瞬间很快被身下的刺痛所唤醒,体内的坚硬与火热的存在感是那么的强烈,让周墨有些无所适从,也有些疑惑的迷失。   「啊——哈!」   可是,这份刺痛却慢慢的融化在了酥麻的颤抖之中,在那猛烈的冲撞中化为无法压抑的呻吟破喉而出。   一次次的被身上男人撞击着深处敏感的一点,周墨已经开始陷入了迷乱之中,分不清此刻占据他身体的到底是谁。   似乎是那夜费尔德对他深情的说「我爱你」之后,双双滚在大床上的疯狂缠绵,还带着幸福的落泪;   又好像是一次梦里,他被波涛汹涌的海水包裹其中,望不清那个黑影,只能看见模糊的淡金色光圈……   那么到底是谁在如此热烈的占有他呢?   周墨努力睁着眼睛去望清他身上的男子。   陆华天凑下身来捏着男人的下巴继续缠绵的吻,真实的触感让男人明白,吻着他的确实是陆华天……   那个曾经伤他至深,现在又把他捡回来的男子。   可是,陆华天抱的他好紧,又好温暖,让他有些依恋了。   激情过后的房间里依然在低低的响着靡靡之音,暧昧的气息充斥着屋子,情色,却也温暖。   男人趴在向皇上微微喘着粗气,身上压着的,是亲吻着他渗出汗水脊背的陆华天。   「累了吗?」头埋入周墨的发间深深呼吸着属于男人的气息,陆华天问道。   「饿了……」   真的饿了,突然之间发现,好饿好饿。   「想吃什么,我给你买。」陆华天从男人身上起来,开始穿起衣服来。   「呵呵,」周墨抬头对着陆华天轻柔的一笑,淡淡的说道,「不了,我自己做吧。」   厨房里,换上衣服的男人用手里的菜刀慢慢切着砧板上洗好的菜,就像往常一样,洗菜,切菜,配好之后倒进烧热的铁锅里,弄好之后再装盘。   只是今天,男人弄得似乎很复杂,就如同他的心情一般。   从小到大,只有做菜的时候能让他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而弄得越复杂,需要的精力也就越多,这个时侯周墨就没有办法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此时的厨房就是他的蜗牛壳,将它安全的包裹在里面慢慢治疗受伤的心。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一切弄好之后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蹲着一盘红烧鱼的周墨刚打开厨房门就看到坐在桌旁的一大一小。   「爸爸,小意好饿啊,我要吃饭。」在周墨把自己关进厨房之后,陆天意也从外面回来了,脖子上围着刚买的羊毛围巾,可怜巴巴的望着坐在他旁边的陆华天。   「你是猪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男子还是笑着捏了捏孩子的小鼻子。   这样的一幅父子画面,让男人感觉好像第一次看到陆华天一样,又带着些许温馨,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已经好了,可以吃了。」带着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周墨把红烧鱼放在了桌子上,馋嘴的小孩子立刻笑开了颜,流着口水的要把食指放过去。   「等齐了再吃!」陆华天笑着拉过陆天意,又对男人说道,「我去拿碗筷。」   「嗯。」周墨笑着点了点头。   不大的饭桌上摆着不少的大盘小盘,每一盘都让陆天意瞪大眼睛流口水。   「好好吃!叔叔做的饭菜真好吃!」狼吞虎咽的陆天意对着周墨瞪着一双大眼睛。   「呵呵,那叔叔以后经常弄给你吃好不好?」好久没有人和他一起分享了,看到天真孩子的笑脸,周墨的心情似乎也被感染着变得阳光起来。   「妈妈!你做我妈妈吧!」小孩说道,「爸爸喜欢叔叔,我也喜欢叔叔,叔叔是妈妈!」   「呃?」周墨愣了一下后笑了起来,拍着陆天意的脑袋说道,「男人怎么能做妈妈呢。」   「可是我想叔叔做妈妈,」陆天意把脑袋转向了旁边只笑不语的陆华天,撒娇似的说道,「爸爸……」   「还不快叫妈妈。」周墨本以为陆华天会出声阻止,哪知道这个家伙居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陆天意听了之后一个劲儿的对着周墨喊「妈妈」,男人简直是哭笑不得。   「哪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周墨对着男子笑骂道。   「这次我回来纽约,只有一个目的,」陆华天对着男人正色道,「就是带你回去。」   「周墨,跟我回去吧。」   男人抬头看着陆华天,又看着可爱的小意,如果他跟着陆华天回去或许也不错,毕竟现在在这里他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是了……   六十八-选择   去恨一个人,很容易;要去原谅一个人,其实也很容易。   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在于你肯不肯了。   风呼呼的吹乱了路人的头发,从出租车里走出来的男人拉了拉衣领抵御着寒风,他望着前面的别墅,就在昨夜,他在这里幸福,又在这里崩溃。   他拒绝了陆华天的邀请,周墨在饭后便出来了,这一次,尽管那个强势而霸道的男子没有禁锢他,但那双犀利的眼睛却带着不甘心的遗憾。   他对他说:你还会回来的。   口气是那么的肯定,周墨笑着没有说话,他转身离开了陆华天的家,踏出门口那一刻,屋里的温暖离他而去,迎面而来的是刀割般的风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该面对的,依然要面对,该说清楚的,总该要讲清楚。   今天的公司他是不会去了,费尔德的家也暂时不会回去,那么去哪里呢?男人望着眼前的白色别墅,他还是回到了米莱的家。   昨夜他痛骂了米莱,此刻的心里虽然不再有着那么强烈的恨意,但芥蒂总是解除不了。   男人上墙轻轻一推门,门居然没锁的开了。   屋里依然干净而温暖,物品整齐的摆放着,好像和他离开时没有丝毫的变化,但隐隐约约的又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一个人。   米莱,不见了。   屋里没有米莱的一丝身影,尽管所有的东西,包括衣物这些都在着,可周墨就是觉得米莱走了。   米莱留下了一切,也带走了一切。   男人不由轻轻叹息,他们之间,大概从此不会有交集了吧。   临走之际,床头的一张蓝色纸条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周墨犹豫了一会儿海华丝过去把纸条拿了起来,上面是米莱的笔迹:   「或许你永远不会看到这封信,或许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   无论你相信与否,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我总是能够轻易掌控别人的心理,课作为一名普通的脆弱人类,我又迷失于自己的世界中。   当我发现其实我已经爱上你时,我知道我已经毁灭了一切与你同在的机会,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却不应该连累到无辜的你。   不管你有多恨我,我还是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你公司电脑里拟合费尔德的照片使我放的,但其他人邮件里的照片,我发誓,那与我无关。   我很开心你相信我安歇照片与我无关。   我走了,但并不意味着我会扔下一堆烂摊子不管。   去找那个男人吧,如果他爱你,他会明白你,理解你,并呵护你的。」   捏着手里的蓝色纸条,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将纸条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无奈的心中划过淡淡的忧伤情绪。   坐在床上,周墨用双手用力擦了擦自己冰凉的脸颊,久久的将头埋入手掌中,不发一语。   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洛杉矶   11月28日,早晨八点。   「米莱先生,请您稍等片刻,安德烈先生正在开会,马上就好。」一身黑衣的助手微笑着向一头淡金色长发的男子送上冒着香气的红茶。   「好的。」从纽约到洛杉矶,平日里一头散发的美男子今日难得的将他漂亮的长发用发带束了起来,配着宝石蓝的衣服,整个人就犹如从优化了走出来的中世纪贵族。   一双蓝绿交织犹如宝石般的眼睛,总是漂亮的让人过目难忘。   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米莱杵着脑袋望着落地窗外的灰色城市。   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应该被陆华天照顾的很好吧。   男子不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打电话给费尔德是关机,关心男人的他又不能自己出面,想起那个曾经打过他的中国男子,或许是安慰周墨的最佳人选。   于是他便打电话过去了,告诉情敌去安慰男人。   他了是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的。   周墨公司里的那些照片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弄的,担心的不是那些照片带来的后果,而是发布照片的动机与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周墨与费尔德在一起,肯定不会那么顺利的吧。   毕竟——   米莱望着那扇紧闭的红色大门,费尔德的爷爷可是实力强劲的财团管理人,那个保守的老头子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孙子好男人搞在一起的。   他米莱能做的,也就是大量买入财团的股票混入其中,探听消息了。   红色大门打开了,一个面上红润却眼神犀利如鹰的银发男子走向了米莱,后者笑着站了起来,米莱知道最近的经济萧条已经波及到了美国的各个领域。   现在,正是资金匮乏的时期啊。   不过也感谢华尔街金融危机,让他赚上了一笔不小的钱。   这笔钱,可是人人都渴望拿过去的,眼前的安德烈也不例外。   --------------------万总攻分割线----------------------   屋子里,格蕾丝帮费尔德的手机充好电后又重新开机。   她不知道为什么费尔德再去找那个男人后又跑了回来,不……确切的说是她捡回来此刻躺在床上的这个男子。   当接到医院的电话后,格蕾丝就立刻去看昏倒在街头被人送到医院的费尔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明白反而为什么费尔德会昏倒早街头,格蕾丝将无碍的费尔德接回了家,毕竟这里有更好的医生,也方便她照顾,或者说,是她的私心。   「医生,怎么样了?」床上的男子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一直昏迷不醒,总之费尔德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格蕾丝不由叹了口气。   「抽烟喝酒,作息饮食不规律,大概是慢性胃炎,小姐。」医生又摇了摇头,「但也不至于晕倒,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或许压力太大了。」   格蕾丝板起了脸:「医生,我不想听到‘大概’与‘可能’这些模糊的词,我需要的是确切的信息。」   「不好意思格蕾丝小姐,我会继续观察并给您一个确切的回答。」医生有些歉意的说道。   「能有什么病,只是太累了而已。」床上的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上帝保佑,你终于醒了!」看到男子醒了过来,格蕾丝终于放过了医生走到费尔德床旁,看到男子眼中的一丝伤感,她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六十九——和解与真相   「没什么。」费尔德拿过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没有将看到周墨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事情告诉格蕾丝。   「是不是和周墨有关?」大着胆子,格蕾丝一边问着男子一边仔细观察着费尔德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他真的在外面有其他男人?」   「格蕾丝——」尽管憔悴却依旧犀利的眼神射向了女人,格蕾丝浅笑道:「对不起,我只听说了公司里的事情,没有其他意思。」   公司里的事情,据说已经惊动了高层。   并不是因为周墨是个同性恋,公司里的也不可能只有周墨一个同性恋,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引起公司那么大的震动。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周墨的交往对象不是这个金发男子,而是躺在床上的费尔德。   「饿了吗?我让人给你弄吃的。」一边说着话,格蕾丝一边站起来。   费尔德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我不想吃东西。」又抬头看了眼格蕾丝说道,「有烟吗?」   「你就少抽点吧。」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费尔德的任何要求格蕾丝都不会拒绝他,还是乖乖的来到旁边给男人拿了烟和打火机。   如果是周墨的话,又会说我了吧……   轻轻吐出一口烟,费尔德有些无奈的苦笑,他还是想那个男人,无法忘记那也自己离开时身后恸哭的男人。   不是说要爱他一辈子吗?   费尔德,你怎么就忘了呢?   大概是,爱得太深,也就太过嫉妒。   他只想那个男人属于自己,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眼神,只能是他拥有的,爱情本来就是如此的自私,他也想如此的自私。s.x.j   「我去洗个澡。」狠狠抽完一支烟,费尔德站起来走进了房间的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哗哗水声,格蕾丝趴在男人躺过的地方闭着眼睛吸着属于费尔德的气味,尽管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爱她,可刚才费尔德的表现明显是和周墨有了分歧。   或许……说不定正如她所想的,那个男人在外面有了其他人!   想到这里,格蕾丝的手微微抓紧了床单,本来沉寂的心也开始慢慢复苏起来,既然那个男人在外面有了其他人,甚至还欺骗了费尔德,那么如此爱费尔德的她又怎么能漠视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抢走费尔德,毁掉费尔德的生活呢?   人,一旦有了借口,一切的行为都将变得合理起来,仿佛她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正义影子正在挥舞着,鼓舞着她去实施所谓的「正义」。   这时,房间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格蕾丝抬头看了眼桌子上属于费尔德的手机,又看了眼传出哗哗水声的浴室,女人走过去接起了电话:「喂。」拉开阳台的帘子走道窗台,轻轻关起了身后的落地窗。   「……费尔德在嘛?」对面的男人在听到女人的声音后有几秒钟的迟疑,但随后还是开口说了话,尽管那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在,他在洗澡,有什么事的话和我说就可以了。」这句话,明显是让人误会发生了什么事情。   格蕾丝以为这样就能让那个男人知趣而退,但对方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   「我想让他亲自接电话,麻烦你让他接下电话好嘛?」   「我说了,他正在洗澡,而且费尔德也不认为和你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想道了今天会发生的一切那当初就不应该欺骗他,他不是你能玩弄的人,周墨,我说的够明白了吗?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他丝毫的。」   然而,对方依然是以平静的口吻说道:「我和他的事情,还是我和他亲自说吧,既然他现在没有时间,那我下次再打过去。」说完这句话,周墨挂断了电话。   男人不由苦笑起来,果然是没有办法继续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啊……让周墨也会嫉妒的不是吗?那为什么只能他可以嫉妒,费尔德不能嫉妒,不能因为看到自己呵其他男人在一起而生气呢?   爱情是双方那个的,既然错了,就要去承认。   他想挽回和费尔德的感情。   擦着头发,费尔德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格蕾丝坐在床边有些发呆的望着手里的手机,仔细一看,那手机好像是他的。   「有人找我?」费尔德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对格蕾丝说道。   「,没有,我刚把你的手机充好电了。」格蕾丝走过来帮男人穿衣服,顺手将手机塞进费尔德的口袋里,「要不要回去洛杉矶?最近天气冷,爱德华先生身体似乎有些不适,而且我听说好像有你父母的消息了。」   听格蕾丝听到自己的父母,费尔德微微拧眉。   「我自己来。」躲过格蕾丝的帮忙,费尔德很快的将衣服穿好后对着身后有些落寞的女人说道:「谢谢。」   「你要走了?」格蕾丝一把抓住了费尔德手臂,「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   「老毛病,胃病而已。」   「那你父母的消息你不关心了吗……」格蕾丝并不愿意放开男子,抓着男人手臂的手一点点收紧。   「该我知道的我一定会知道,我为了能够看到父母已经等了十多年了,目前——我想有更重要的人需要我去寻找。」费尔德慢慢推开了格蕾丝,「对不起。」   费尔德再一次离开了格蕾丝,也再一次去寻找那个男人。   走到外面坐进汽车里,费尔德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虽然格蕾丝说充好电了,但屏幕却是黑的,试着开机,还是没有反应。   不管那么多了……   费尔德把手机丢掉了一边,如果上帝真的明白他爱那个男人,那么命运会见证一切的。   漂亮的大海就在眼前,靠在树上,男人望着眼前无边际的大海,一阵阵的海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也就这么闭着眼睛,任由海风轻浮着他的脸,他裸露的脖颈,以及他的心。   什么也不想,就这样独自站着。   好想回家啊……   想着奶奶总是对他唠叨个不停,想着妈妈对他的关爱,想着把爸爸和他一起讨论股市,想着妹妹总是捉弄他,也想着那个减肥成功的损友在旁边损他。   「哈——」深深吸了口气,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在看清面前突然出现的男子时渐渐放大,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记得在这里我向你表白,还跳进了河里。」费尔德笑看了眼男人后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对着周墨招了招手,「过来坐,别一直站着。」   周墨坐在了费尔德旁白你,低着头没有说话,飘动的刘海轻浮男人有些瘦削的脸颊,让一旁的费尔德忍不住的有些心疼起来。   记得第一次看到周墨,这个男人还充满了健康与活力。   现在的周墨……似乎总是被一层乌云笼罩着,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扯下自己的围巾,费尔德将厚厚的羊毛围巾围在了周墨脖颈上,又一把将坐在长椅另一边的人拉到自己身边用手紧紧地搂着。   对上周墨望着自己的眼睛,费尔德苦笑着伸手理了理男人的刘海。   「我爷爷是公司财团的掌管人,这家公司也是他给我的一个小锻炼,他是一个非常顽固而且保守的人,我想他是不会乐意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所以公司里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他让人弄的,对不起,连累到了你。」   一边理着男人的头发,费尔德一边说道:「本来想把你安排妥当后再和他摊牌的,可没想到他居然派人跟踪我。&这个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对不起,周墨。」   伸手擦拭着男人慢慢滑落眼角的清泪,费尔德深深拥抱住了男人:「笨蛋,最近怎么一直那么爱哭呢?」   「你……原谅我了吗?」男人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滑落,把头埋进了费尔德温暖的肩窝里,反手紧紧抱着男人。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又哪里来的原谅呢,」费尔德轻抚男人的脊背,「那么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你的事情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就这么靠在费尔德怀里,慢慢说道:「三年前我被人强暴过,又被软禁了起来……虽然逃出来了,可是……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变得惧怕同性的触碰。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厌恶我。&」   男人紧紧拥抱着费尔德,继续说道:「米莱说他可以只好我的病,所以……」   「我知道了……笨蛋。」没有让男人继续说下去,费尔德已经完全知道男人背后的心酸,不需要再解释,他已经明白了。   「笨男人,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费尔德叹了口气,「记得我说过的话吧,我爱你,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离开你的,除非死神将我带离你的身边。」   「可是我和其他男人有了关系,你也不在乎吗?」周墨望着费尔德问道。   「当然会在乎了,我嫉妒的发狂,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擦着男人的泪痕,费尔德笑道,「可是和我在一起,你愿意吗?我那个顽固的爷爷是不会让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周墨,我好怕我保护不了你。」   男人摇着头扑入了费尔德的怀里,幸福的哭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一步……一步也不可以。」只要跟着我,我才能确保你的安全。失而复得的幸福,永远都是那么的珍贵。   七十-绑架   当有一天,你老了。   当你老了,英俊的面容已在岁月的刀削中压出纹路来,皮肤不再光滑,嘴唇不再性感的迷人,我还是那么的渴望亲吻你的脸颊,你的双唇;   当你老了,你的发不再乌黑如墨,你的眼睛甚至不再明亮如镜,没有了另当年曾经追逐过你的人们所迷恋的精壮身躯,我还是那么的渴望拥抱你入怀,为你梳着你的发;   当你老了,你就这么一直半眯着眼睛在橘色的灯下依靠着我的肩膀,半睡半醒的戴着老花镜看着报纸,甚至还发出呼噜声来,但我想,这就是你和我的生活,我的全部幸福。   爱你,不只是肉体,甚至是死亡。   费尔德坐在床上望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平稳的呼吸暗示着男人此刻已入梦乡,睡的那么甜,那么沉,让人不敢打扰丝毫。   「呵呵……」望着男人的睡脸,费尔德禁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他想起男人第一次到他家,他醉了,隔天醒来就看到一个睡得香沉的男人被他压在身下,这个男人啊,都被他抱到楼上的床上了都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是睡的那么死。   这么一个大男人了,却还是有些可爱的小地方让作为爱人的他怜惜不已。   费尔德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啊,从和周墨回来后,这个男人就趴在他身边睡了,大概是太累了吧,他也有些累了。   下午三点钟是一天中一个很奇怪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开始做一件事总是觉得太早或太晚。   那就什么都不做,睡了吧。   费尔德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合上被子拥着男人睡了去。   外面很冷,里面很温暖。   灭有再去公司了,也没有去的必要了。   尽管周墨想把公司里的事情弄完,毕竟那些是倾注了他不少心血的成果,但费尔德还是拒绝了周墨的要求。   现在的公司,已不是费尔德一个人能够掌控的,上次的照片事件查来查去也是一个不知名的小职员发布的,可无论怎么问,那人坚持就是他弄的。尽管知道背后有其他人,可费尔德也无可奈何,他还不想和家族正面对抗。   这一点,周墨知道,也理解。   最近费尔德经常出去,每次回来虽然都一脸笑容,可却无法藏住那笑容下面刻印在眼睛里的血丝。   尽管费尔德对他说,暂时不会和家族冲突。   可看样子,并不是费尔德说的那样。   周墨忽然感到有些无力,想去帮忙,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大概他目前能弄的就是在家里弄好饭菜等着费尔德回来吧。   希望这种压抑的日子快点过去吧。   从超市出来,周墨在保镖的陪同下走向停车场。   身边被强制安了两个保镖,周墨总是对费尔德说这些也太夸张了吧,搞得像好莱坞电影一样,可后者还是坚持这么做,他周墨也就得带着两个人去超市买菜。   到了停车场,还没进到车子里就听到后面突然想起来一声稚嫩的童声。   「妈妈!」不知道是不是人类对母亲的共通性,中文的妈妈和英文的妈妈读音非常相似,尽管孩子喊的是中文,可还是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   因为一个中国小男孩居然对着一个大男人喊妈妈!   「小意?」这声音有些熟悉,周墨回头一看,一个孩子正向他招着小手,孩子的旁边,则是陆华天。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两父子,周墨向身旁的两个保镖点了点头示意着一大一小并没有危害。   「他还是费心,」随意瞥了两眼那两个高大的保镖,陆华天旁若无人的走到周墨身边对着男人一抹淡笑,「跟我回去吧。」   周墨向陆华天展示手里提着的菜,笑道:「要一起吃饭吗?」   「那个吃醋的家伙会吃了我吧。」几句笑语之后,陆华天正色道,「费尔德今天和家里闹翻了,你真的想跟着他?」   「我今天和他在一起。」男人微笑着说道,心里有些不安,果然费尔德还是和家里闹出矛盾了啊。   「他家里的人说服不了费尔德,也奈何不了费尔德,但是可以把矛头指向你,周墨,别那么傻了。」陆华天有些皱着眉头的说道。   「你不也很傻吗?」周墨笑道,「明知道我和费尔德在一起,但还是会过来找我,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怎么着,毕竟怎么也想不到当初看起来很冷漠的你也会爱上我啊。」   几句话让一项心高气傲的陆华天有些哑口无言,最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你了解我。&」   「我先回去了。」看了下手表已经不早了,周墨弯腰摸了摸陆天意的脑袋,「小意啊,过几天叔叔再来看你好不好?」   「妈妈……」陆天意撅着嘴巴委屈的看着男人,「妈妈不要我和爸爸了吗?」   「呃……」男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一个孩子讲理无异于是对牛弹琴,尽管知道陆天意理解错了,可是周墨还是只能叹了口气瞪了眼旁边笑着的陆华天。   男人坐上车之后,后面传来陆华天的声音:「记得把手机一直开着!」   周墨笑了笑没有说话,拿出放在口袋里的黑色手机,这个东西还是当初陆华天塞给他的。   正看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传来的是费尔德的短信。   「在哪里呢?快回家吧,我有礼物给你。」   礼物?什么礼物呢?私.享.家 论坛   男人不由咧嘴一笑,今天费尔德回来的似乎比较早啊。   男人在心里不由开始期待着将会收到的礼物,只是当他打开房门时,期待的心情瞬间变成了讶异。   「你们是谁?」   房间里坐着好几个黑衣人,一看全部都是板着脸,让男人的手下微微出汗。   「麻烦周先生跟我们走一趟。」一个黑衣人向男人走来。   周墨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可后面的衣领突然被人抓住,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一块药布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浓烈的刺激性味道让他喘不过气来,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模糊,直到陷入沉寂的黑暗之中。   手里提着的菜,散了一地。   七十一——生死威胁   「这是明天的机票,请您务必收下。」一个咖啡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伸出他枯枝一般的手将一张机票推到桌子的另外一边,阴冷的面容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他在哪儿?」厚重的窗帘阻挡了外界的视线与光线,屋子里,灯光明亮。   双手被捆绑在靠背椅上的男人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机票,他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家中,而是被绑道这里,对面坐着一个有些冷酷的中年男人。   「您是说费尔德先生嘛?」中年男人露出和蔼的笑容,尽管在周墨看来这个人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笑意,「我以为他已经和您说过了,看来您还是被蒙在鼓里啊。」   周墨抬头望着中年男子,后者对周墨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来,说道:「您以为像费尔德先生那样高傲的人,会真的原谅一个背叛了他的人吗?他曾经的确爱过您,但是他并不傻。」   瞅了眼男人有些受伤与不可置信的双眼,中年男人继续说道:「这些天以来他不过是在报复你罢了,让您也知道被爱人背叛的滋味是怎么样的。」说着的同时,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周墨眼前。   那是一张结婚照。   属于费尔德和格蕾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费尔德先生已经和格蕾丝小姐去欧洲结婚了,这就是他在短信里和您说过的礼物。」笑意不断的扩大,中年男人望着沉默的周墨笑道,「那么周先生,请您收下这张机票尽快回国吧,费尔德先生不会再回来了。」   「假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周墨望着中年男人挑衅似的冷哼道,「要伪造一张照片太容易了,要拿到他手机也很容易,可是您把他亲自带到我面前对我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实话吗?你们的手段也未免太过幼稚了。」   「你还真是固执的执迷不悟啊,」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对面被捆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中年男子笑道,「您的出现破坏了太多,太多了,不愿意回去吗?」   「我要见费尔德。」面无表情的男人望着对方再次说道。   「啪——」   「我对您的耐心已经被您的漠视耗光了。」揉了揉自己有些痛的掌心,中年男子站起来高高在上般的俯视着被他重重打了一巴掌的男人。   嘴角渗出血丝来,顺着嘴唇滑落下颚……   男人低着头,散乱的头发贴在因为被打而肿起来的脸颊上。   「我要见他。」嘴里,还是这句话。   「啪——」   狠狠一巴掌,几乎将男人连着椅子一起打倒在地上,中年男子擦了擦他有些痛的掌心笑道:「你真让我火大。」   「咳咳……」嘴角一阵阵的抽痛,大概是被打破了吧。   脸上也是火烧一般的痛楚,说不定破相了呢……   周墨一下子笑出声来:「这么生气,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呢?这些话都是你们自己编的吧,什么费尔德和格蕾丝结婚都是假的,不过是想让我死心罢了。」   「呵呵,是真是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中年男人一直伪装得极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本性的狠辣,他笑着的同时,也一脚踢在了周墨胸口上将人连带着椅子踢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脑袋重重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周墨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因为手脚被捆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只能随着椅子向后倒去,头晕目眩,简直像是脑袋被石头砸中了一般快裂开了。   还未等他从头部的痛楚中恢复过来,一只皮鞋已经重重踩在了他刚刚被踢过的胸口上,像是踩蚂蚁一样踩着他的肋骨……   仿佛微微用力,骨头就会断掉一般。   「痛吗?」中年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脸颊被他打的红肿的男人,「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如果你不想继续受苦那么就好好选择一下。」   「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周先生。」   「一,拿着机票现在就离开美国,当然了,我们不会给予您任何费用,因为这一切都是您应得的;二……」中年男子残忍的加重了脚下的力度,看着男人紧咬嘴唇压抑痛苦的样子笑道,「不想离开的话,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我……我要见费尔……」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男人还未说完话,一阵剧烈的疼痛已经深深扎入了他的神经。   「啊啊啊——」   「咔嚓」一声,好像是……一跳肋骨断裂的声音。   「看来您选择了第二,那么我会成全您的。」一边笑着,一边捶着他刚才狠狠在男人身上踹下去的腿,中年男子像是养力气般的坐在了一旁,「那么现在,我们先休息休息。」   地上的男人,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   周墨紧咬着牙关没有吭气,或许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死吧,真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记得把手机一直开着!」   对了,手机啊……   实在裤包里吧……   尽管捆绑着双手,或许也能够到也不一定。   「不过就算您选择了第一,也还是死。」中年男人又说起话来,「呵呵,只是不同的死法而已。或者坠机,或者死在这里。」   果然,还是要置之死地吗?   「踩死一只蚂蚁太容易了。」   男人没有说话,被捆绑的双手摸到了放在后裤包里的手机。   周墨在偷偷按下手机按键时,中年男子朝他一步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把枪。   「你不要怪我,这是费尔德先生的命令,他不能忍受他爱的人背叛他,所以你……只有一死了。」   中年男子笑道,给手机装上了消声器后对准了周墨的脑袋。   「砰——」   ———————————————万咩亲娘分割线———————————————   手机响了,可不过两声就挂断了。   陆华天看都没看自己的手机就丢到一边,这样的骚扰电话太多了,每次都是响两声就挂断,就奢望着他打过去然后扣掉巨额话费。   以为又是无聊的电话,陆华天没有理会。   「爸爸,电话响了。」爱玩的陆天意爬过去抓过陆华天的手机,突然「咦」了一声喊道,「爸爸!爸爸!你的手机上有妈妈的照片。」   「别闹了。」他手机上怎么可能有那个女人的照片。   等等……   小意嘴里的「妈妈」难道是……   陆华天丢下手里的报纸抢过孩子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他曾经偷拍过那个男人的照片——周墨。   七十二-双胞胎的肆虐   「砰——」   身上,没有感觉到痛楚,睁开眼睛,也没有发现脑袋里的东西溅得到处都是的血腥样。   耳旁响起了两个陌生人的声音。   「洛夫,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听到砰砰咚咚的声音,又在准备宰掉那只不长眼睛的猪呢?呵呵……」低声的浅笑回荡在房间里,原来刚才的声音不是枪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啊。   周墨侧过头努力睁开眼去看进来的两个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看起来进来的两个人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发色。   「呵呵呵,洛夫,听说这次的猎物是费尔德那家伙看上的啊,」一头银蓝发色的俊美男子眯着金色的双眼若有若无的扫了眼地上的男人,「咦,洛夫你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怎么能打人的脸呢?」   「看起来很痛苦,不过……痛苦的样子看起来也分外的美味呀……」长长的叹息着,双胞胎中的另一个猩红发色的俊美男子轻佻的望着男人,时而伸出他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随时要扑上去咬碎猎物一般。   「原来是两位少爷,」中年男子在看到两人后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恭敬地弯腰向两人行了礼,心里开始暗骂这两个纨绔子弟怎么也跑这里来了。私享家论坛整理   虽然是同一个家族的人,可拥有着话里外表的双胞胎确实喜爱玩弄明星的邪恶二人组,根本不去理会家族内部的事物。   「二位少爷,这里太脏不适合二位。」笑着挡在了周墨身前,中年男子对着两人恭敬地笑道,「不如等我收拾了以后再请二位喝杯咖啡。」   「洛夫,我看你也不年轻了,揍了这猎物一顿也累了吧?不如去外面休息休息,这里有我们两兄弟处理就好,呵呵呵。」银蓝发色的男子发出一阵轻笑来。   「这家伙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又被你揍成了猪头,但费尔德看上的男人肯定不会是些街边货,呵呵,说不定这家伙床上功夫不错,把费尔德那笨蛋弄得神魂颠倒的,啧啧……」舔了舔舌头,猩红发色的男子对着中年男子笑道,「洛夫,我们不会妨碍你杀了他,可是就这么杀了是不是太过于浪费呢?」   「既然都要死,在死之前让我们舒服舒服好了。」另一个也低声浅笑附和道。   「二位少爷,安德烈老爷吩咐过我务必将周先生送走。」中年男子依然笑着,却没有退开的意思。   周墨望着刚才要杀他的中年男子和另外两个人周旋着,他宁愿立刻被杀死,也不想在死前受到多一份的侮辱。   「洛夫,不要这么顽固嘛,我们不是说了不会阻碍你杀他吗?等我们舒服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是说……呵呵呵,你打算独吞这诱人的猎物吗?」刚才看地上躺着的男人还觉得一般,可多看了两眼就越来越勾起他心里的欲望。   忍不住吞咽口水,这个猎物他们兄弟是要定了。   「那等我给他一枪,二位少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洛夫一边说着,一边把枪对准了后面的男人。   「呵呵,我可没有奸尸的爱好。」银蓝发色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的走向了中年男子,声音越来越阴沉,「洛夫,把枪放下,然后退下吧。」   「呵呵呵,洛夫,你难道不想回去看看你可爱的女儿回家了没呢?」猩红发色的男子笑看着对面有些松动的中年男子。   直接杀了我吧……   周墨望着中年男子微微发颤的后背。   银蓝发色的男子最终走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前,当着后者的面,笑着拿过了洛夫手里的手枪然后丢到了一边:「你可以走了。」说完这句话,走过中年男子身旁一步步的走到了倒在地上的周墨身旁。   「嗨,男人,这么被打的那么惨呢?」男子低声浅笑着伸出手抚上男人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后者极度厌恶的将头偏了过去。   「呵呵,有个性。」猩红发色的男子也走到了周墨身旁,伸手捏住了男人的下颚强迫后者抬起他受伤的脸面对来者的淫视,「出血了,疼不疼呢?我帮你舔舔怎么样?」男子轻声笑着低下头伸出他猩红的舌头舔上男人微微出血的脸颊。   恶心的感觉犹如脸上爬了一条软体动物一般,周墨用力挣扎着,却无法甩开那条恶心的舌头在他脸上不停地来回舔舐。   周墨将目光投向站着的中年男子,后者不言不语的退了下去。   然后,把门关了起来。   不要走……杀了我,杀了我吧!   「唔——」男人剧烈的挣扎起来,犹如陷入沼泽的猎豹,月挣扎,陷得越深。   「呵呵呵……」望着自己的兄弟舔舐男人的脸颊,银蓝发色的男子也不甘寂寞的抽出刀子三两下割去了捆绑在男人身上的绳子。   丢开烦人的绳子,男子上前开始解开男人的衣服,不是一件件的撕去,而是用刀子一点点挑开扣子,一边玩弄着,一边将手伸进周墨的衣服里开始大力抚摸男人的肉体。   「放心,我的刀子是不会割破你光滑的肌肤的。」一阵阵的笑声里,男子扯去了男人的上衣,握着手里的到用刀背轻轻在男人赤裸的上身刮来刮去,时而碰了碰男人胸前的突起,最终他低下头一口口的吮吸着男人的肌肤,留下淫靡的透明液体。   「哈……」胸口被压得很疼,断裂的肋骨几乎让他疼的发晕,眼前的景象也一阵阵的变得灰蒙蒙,可身体上受到的玩弄却又那么清晰。   他推拒着,又被啃咬着;   他想喊出声来,又是疼痛的微微颤抖;   他想死,可玩弄他的双胞胎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裤子上的皮带最重被解开丢到了一边,微凉的空气像千万根针一样一下刺入了男人的皮肤,周墨一下子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他用力的蹬着腿,一脚踢在了银蓝发色男子的身上将后者踢到了一边。   可上半身依然被人禁锢着无法动弹,他喊着,骂着,疯狂的挣扎着。   发火的男子给予男人的报复,是捡起地上的皮带狠狠抽在男人的腿上,一边咒骂着,一边疯狂的抽打着几乎赤裸的男人。私享家   一条条血痕,浮现在蜜色的肌肤上。   七十三——野兽   「疼吗?求我们吧,求我们不要打你,求我们上你,说不定我们就会放了你的,呵呵。」猩红发色的男子伸出他常常的舌头顺着男人的下颚一直舔到额头,挑起周墨的下巴轻笑着。   「啪」一声将皮带丢朝了一边,银蓝发色的男子冷哼了一声,蹲下来抚着男人的伤痕累累的大腿,残忍的抚摸起来:「真性感啊,呵呵,怎么咬着嘴唇不放呢?看,都流血了呢,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呢?」   感觉着好搜下微微颤抖的肌肉,银蓝发色的男子紧紧扣住周墨的双腿拉开来挤了进去,迎着男子冷漠的仿佛兵刃的怒目,只是轻笑着,淫靡的低头亲吻着一条条血痕。   「真是的,难道哦啊是个哑巴吗?连气也都不会吭一下!」手掌啪啪的一下下拍击着男人红肿的脸颊,猩红发色的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骂道,玩的兴致都没有你了,直接上吧。」   「你还真的是心急啊,」银蓝发色的男子对这自己的胞弟瞪了一眼后轻笑着,拉着男子的双腿翻过身来使周墨跪趴在地上。   「不错,乖了嘛。」一把拉下男人的内裤,男子笑着拍了拍周墨的双臀,此时的男人没有任何挣扎的跪着,身子在有些冰冷的空气里微微颤抖着。   无论身后的男子如何抚摸他的大腿,他的腰,他的臀,都是沉默的不发一语。   「该死!」咒骂了一声,猩红发色的男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拉开裤子拉链掏出他已经坚挺的火热,「把嘴张开!」   吼了一句,男子捏着周墨的下巴迫使后者张开嘴来含着他的欲望,温暖与紧窒瞬间让男子舒服的眯起眼睛,开始快速在男人口中抽插起来。   陌生的腥味让周墨想吐,异物不停的撞击着他的口腔,让他恶心,让他的胃开始翻涌不停,没有办法吐出去,自己挣扎的舌头不过是增添了男子的快感而已。   而身后的另一个男子,则按压着男人的双腿,伸出舌头舔吻着周墨的臀,一手淫靡的揉捏着男人的胸前的突起,一手捏着男人柔韧的腰。   男人的肉体的让他们发狂……   如同夜里的豺狼贪婪的一点点吞噬着猎物,将最原始的欲望释放,没有了丝毫的理智与人性。   他们摧残着男人的肉体,玩弄着男人的精神,仿佛被玩弄的男人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玩偶,任由他们摆布。私 享*家*论坛   一阵腥味的液体喷入周墨的口腔,混着血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妈的,真想操死你。」发泄过后的男子舒服的退出了男人的口腔,周墨受伤颓靡的样子,那灯光 下闪着淫靡色彩的肉体让他刚刚平息了欲望的内心再次燃烧起灸热的欲望来,欲望竟开始又有抬头的趋势。   相比猩红发色男子的急躁,另一个则是一直舔舐着男人的身体,玩弄着男人的下身,不急于发泄他的欲望。   细长的手指狠狠插入男人的后面,隐约听到男人颤抖的声音却更加激起了他变态的施虐欲,男人所有的反应仿佛都是他胜利的果实,显示着他的强大与威力,让他更加的陷入畸形的欲望之中。   「真紧啊,是不是想我插进去呢?」手指快速的在火热中出出进进,银蓝发色的男子吞了吞口水的说道,「就这么杀了你还真是舍不得,你也不想死吧,好好服侍我们的话,就让你多活长一点。」   「我们绝对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哈哈哈!」男子大声笑了起来,又一次塞进一根手指。   「妈的,你能不能快点!」猩红发色的男子已经没了刚才的冷静,整个人被欲火所包围,他想上了这个男人,狠狠的刺穿他!   「给我好好吸!」捏着男人的下巴,猩红发色的男子再次逼迫男人张开嘴巴来含入他的丑陋欲望,「别动也不动的跟个死人一样!」   朝周墨脸上拍打了几下,男子喊道:「快动!妈的!」   「唔——这才像话。」感觉到柔软的舌头吸裹着他的欲望,男子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沉迷于欲望深渊的他没有看到男人微微睁开的眼睛中所射出的绝望。   绝望,犹如死亡。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什么呢?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都不管了,这个人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啊啊啊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屋子里,猩红的血水流淌白色的地面,污浊而可怕。   「妈的!妈的!」男子哭耗着倒在了地上,捂着他几乎被咬断的下身,狠狠瞪着跪在地上眼神疯狂的男人,「杀了他!杀了他!」   银蓝发色的男子被眼前可怕的一幕所惊呆,看着自己的胞弟捂着血淋淋的下体倒在地上打滚,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暴怒的吼道:「杀了你这个贱人!」   男子猛然拎起旁边的椅子狠狠朝着男人的脑袋砸下去,后者向前一跌避过了椅子,但双腿却结结实实的被椅子砸到,剧烈的疼痛让男人有些眼前发黑。   周墨吐出一口血水,疼痛几乎麻木了他的神经,他颤抖着躲避着男子的狂暴殴打,身体上一次次的被人踢打,他蜷缩着身子,一双染了血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地上打滚的人。   他要杀了他……   仿佛出自于本能,男人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推开银蓝发色的男子,怒吼着朝地上的人跑过去,抓起地上碎了的椅子木条狠狠扎进了猩红发色男子的腹部。   喷涌的血水溅了他一脸,也短暂的唤醒了他的理智。   他杀人了?   周墨颤抖着望着手里沾血的木头。   「妈的贱人!」身后一声怒吼让男人颤了下,他本能的回过头去,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冰冷而锋利的刀刃,顺着他的额头,撕破他的面孔……   七十四-拯救一颗心脏   一颗心脏,仿佛要立刻冲出胸膛一般急速的跳动着,「嘭嘭嘭」的一次次强烈冲击着陆华天的理智与胸膛。   他的唇紧紧的抿着,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从荧幕里走出来的特工,绷成了一条直线,仿佛只要轻轻一拉,整个人就爆发了。   开着兰博基尼跑车的男子,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像一对钳子,紧紧的扣着方向盘,手背上突兀着一条条青筋。   黑色的跑车,在白色的风雪世界里划过沉寂的风暴。   「妈的不要命啦!」   跑车疯狂路过的地方,总会引起其他司机的谩骂。   是的,他真的是不要命了,疯了一般的驾驶着汽车。   额头滴落的汗水,是紧绷的神经,是他冒着怒火的双眼,也是他几乎跳出胸口的恐惧。   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是当初在男人的手机里安了定位系统。   陆华天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豪宅,丝毫不顾及那扇大门口站着的保镖,就像没有看到那些人一样,发动了马达,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血,漫了他的眼。   嘴里满满的是铁锈味,说不清是谁的血,可却是那么的肮脏。   半张脸血肉模糊,男人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着,好像一只快要不行了的大羔羊,雪白的毛发不复存在,只有遍体鳞伤,只有污浊的血液与不明液体染了一身。   颤抖着的嘴唇努力呼吸着最后一口空气。   剧烈的疼痛已经成了麻木,再多的痛也抵不过内心的崩溃。   如同咆哮的河流,在瞬间冲破堤坝,失去了理智,忘却了一切。   男人用他没有受伤的右眼望着那个趴在猩红发色男子身上的人,那个不停咒骂着自己的人,那个刚才用刀几乎杀了他的人,那个在自己弟弟身上又补了一刀的人。   他听着那个银蓝发色的男子对着死去的人说:「安心去吧,我会替你杀了这个贱人的。」   「少了你一个人,我分到的财产也会更多了,呵呵。」银蓝发色的男子笑着,抽出了插在弟弟胸口的刀子扔到了一旁,哐当一声落在了男人的视线范围内。   染着血的利刃,残忍的让人怵目惊心。   男人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撑起他沉重的身体,没有任何考虑的抓起旁边带血的利刃,向着男子扑过去。   他看见了那人惊讶的神色,而后在自己的利刃中变成了愤怒的恐惧。   「砰——」随着重重的一声门响,屋子里的人也都倒在了地上。   「周墨!」嘶声力竭的怒吼拉回了倒在地上几乎昏迷的男人的视线,男人睁开他被血染的一片猩红的眼望着从门口像他冲过来的男子。   他试着张了张口,却没有办法发出声响来,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厚厚的黑色大衣从男子身上脱下来包裹住了他赤裸而遍布伤痕的身体,一丝温暖沁入他冰凉的皮肤,驱散了些许死亡的灰色。   「杀……杀了人。」他杀了人了,他杀死了人!   周墨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支离破碎的流泻出来,黑色的头发混着血液黏在了他苍白的脸上,空洞的眼神让抱着他的男子心痛的无以复加。   陆华天摇着头轻声道:「我们走,没事的,都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男子挣扎着不去看男人脸上可怖的伤痕,他想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所有……   「救……救我。&」地上倒着的银蓝发色男子朝着门口呼喊着,俊美的容颜已是扭曲一片。   陆华天沉默着没有说话,放下了周墨后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人的背上,一把抽出刺在男子后背的刀刃,不顾男子的呼痛,再次朝着那人的心脏狠狠扎了进去!   如果有时间,他绝对不会让这个人死的这么容易。   可是现在……   陆华天立刻转身抱起受伤的男子向外疯狂的跑去,现在不能耽搁一点点时间,一秒都不可以!   「陆先生这么走了,只怕不妥?」中年男子再次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洛夫的视线触及到受伤的男人时微微一跳。   「滚!」犹如一只发怒的狼王,陆华天整个人冒着无形的怒火,可怕的气势仿佛只要有人拦着他,他就会不惜一切的撕碎眼前的障碍物。   经验老道的洛夫在发火的陆华天面前就是一只被狼王气势所压的老狼,根本无法再次上前展现他的威风。   「告诉爱德华,他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的!」旁若无人的大步走出了府邸,陆华天的心中只有怀里的男人。   至于府里那些拿枪指着他的人,他看都不看一眼。   洛夫微微叹了口气,或许在行动之前应该先调查一下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国男人,谁会想到,这个中国男人的背后还有一个陆华天呢?   陆家和家族的合作关系就此破裂,或许……还会演变成敌人。   但是他没有办法也不可能把陆华天留在这里,或者给上一枪,对方不是他这个小人物所能说对付就对付的。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明白「害怕」两个字的含义。   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他怕,他怕这个男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他想杀死所有的人……   所有!   可是现在,他只希望这个男人一切都好。   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男子捂着双脸不发一语的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他的手在颤抖着,心也是。   所谓的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原来他还会流泪啊……   亲人的逝去都未曾让他感到丝毫悲伤,今天的一幕却让他痛苦至极。   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几个医生一出来,陆华天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张着嘴,却颤抖着喉咙说不出话来,他不敢问……   「暂时没事了。」   医生短短的五个字,让陆华天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谢谢。」男子沉声说道,心头上卸下了一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大石头。   「身体上的伤大部分可以治好,但脸部的伤口有点深,毁容是在所难免,即使能修复大半也会留下些伤痕来,还有就是……」医生叹了口气,道,「左眼的视网膜严重破损,可能有失明的危险。」   「尽一切力量……拜托了!」曾经高傲而无视一切的男子,居然朝着医生深深地低下了他的头,弯下了他的腰。   「陆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将病人治好,」受宠若惊的医生赶忙上前将男子扶起来,说道,「只是病人遭受过那么可怕的身体重创,想必心灵上也会受到重创,记事我们能把他的身体医好,可心灵上的创伤却非常难治愈。陆先生既然能为了他向我们低头,那么想必您不会抛弃这样一个可怜的人。」   叹了口气,医生摇头道:「经历过那么可怕伤害的他想必已经不能受一点刺激了。」   七十五——回归的报复   刺鼻的针水味道充斥着白色的房屋。   心电图上,显示着的是男人微弱的心跳。   「滴——」「滴——」   一声又一声,安静的让人心颤。   外面飘起了或灰色或白色的雪花,覆盖着冰冷的水泥地,用光洁的银色掩盖了灰色的本质。   天太冷了,人也觉得冷,身子冷,心也是凉的。   这股寒气,透过厚厚的墙壁直接穿透了人的心啊。   一夜未睡,只是守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神色有些憔悴的陆华天冷着一张俊容坐在病床旁边,那双曾经犀利的双眼里此刻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那躺在床上,吸着氧气的男人,半张脸都被层层白色纱布包裹着,脸色苍白的犹如房间的墙壁一样,微微透着病态的青灰。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好像只有轻轻一掐,这人就像灰尘一般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无法嗅到。   就在前几天,床上睡着的男人还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冲他笑着,说着话,那么健康开朗的一个男人,现在却……却成了这样一副憔悴的可怕的样子。   深深吸了口气,陆华天伸手握住了周墨的手,这只手不再那么的柔软而富有力道,甚至有些干瘪。   手背上是一个个针眼,苍白皮肤下的青筋透着死气的灰。   可男子还是温柔的将这只不再漂亮的手握在他的掌心,用他的温度包裹着,轻柔的低头凑上一吻,唇间的冰凉让他心颤。   「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无论是怎么的呼吸,床上沉睡的男人都没有任何回应。   陆华天再次深深吸了口气,他温柔的望着床上的男人,对站在门外的男人冷淡的说道:「进来吧,你想站到什么时候?」   推开了门,进来的男人是咬着嘴唇不发一语的米莱。   推开门的刹那,淡金色长发的男子那双漂亮的犹如湖泊般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受到刺激般紧紧闭了起来。   他怎么能够相信,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周墨呢?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又有些固执道可爱的老男人。   他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指头像是要扣进肉里一样,整个人因为悲痛的愤怒而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米莱先生吗?一位姓周的先生在几周前向我们求助了关于您父母的消息……」   如果不是在洛杉矶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他有怎么会再次回来,又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呢?   那个笨蛋男人,居然自作多情的帮他去寻找他的生父母。   而他这个笨蛋,也因此而感动的跑了回来。   可是,他希望看到的是男人幸福生活的快乐样子,而不是此刻的遍体鳞伤。   「他……怎么样了?」米莱一步步的走到了床旁,愣愣的望着床上的男人。   周墨看起来是那么的安详,好像所有的伤痛已经无法折磨他丝毫,可是这般的死寂,更让米莱有发疯的冲动。   这个男人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你说呢?」反问了一句,陆华天闭上了他的眼睛,沉声说道,「爱德华家那两个兔崽子算是死光了,为了避免麻烦,今晚我要带他回中国。」   「那费尔德?!」突然大吼了一句,米莱颤抖着声音说道,「那个混蛋去哪里了?他去了哪里?!从周墨出事到现在,他是不是……是不是都没有来过?」   「有我就够了。」陆华天淡漠的数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允许他再受一点伤害,一丝一毫也不可以。」   抬起头来冷漠的看着米莱,陆华天说道:「你也一样,如果你想再把他当成你游戏里的玩物,我会杀了你。」   「呵呵……」有些苦涩的一笑,米莱向着床上的男人伸出了手,陆华天看了一眼后也没有阻止。   温暖的手指掠过男人冰冷的嘴唇,米莱笑道:「一切都会好的,对吧?周墨,如果是个男人就快点醒过来揍我一顿吧。」   「不要再用你的伤痛来惩罚我了……好不好?求你了……」笑着的人,却流出了温热的泪水,流进嘴里是苦涩的痛。   「等我回来——」再次睁开眼时,泪水已经干涸,只剩下决绝的恨意,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米莱低头轻轻吻了男人的双唇后转过身往门口大步走去。   陆华天对着米莱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哪里?」   「你认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嘛?」残酷的一笑,米莱停下了脚步,「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陆华天,周墨需要你,至于我——呵呵,我似乎终于能做些对男人的补偿了。」   病房门关闭的一刻,米莱大步走了出去。   美国-洛杉矶   「米莱先生,爱德华先生已经在屋子里了,您请进。」   在管家的指引下,长发男子微笑着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坐着一个老人,真的是一个老人了,满头的银发,皱成了橘子皮的皮肤,以及那透着苍老气息的死亡味道,都让年轻人不想靠近这个老人。   尽管老,那双眼睛依旧十分犀利,透着残酷的寒冷,以及不可捉摸的疲惫。   「爱德华先生,您看起来十分疲惫。」坐在了对面,米莱面无表情的看着老人,藏在袖子里的手掐着自己的皮肉,以克制他的情绪。   「米莱先生,谢谢你的关心,」对着米莱清淡的一笑,老人立刻直切话题,「您真的是十分优秀而又如此年轻,作为一名金融家,想必您会明白投资于我们财团,绝对是万利的事情。」   「金融家?」米莱的蓝绿交织的漂亮双眼里含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深深注视着对面的老人,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呵呵,与其称呼我为国际投资者,我更喜欢人们喊我——心理学家,爱德华先生。」   「现在请你看着我,您会告诉我一切我想知道的事情的,对不对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米莱面无表情的望着被他催眠的爱德华。   「第一个问题,是你下令杀死了周墨的吗?」   「是的——」   「为什么?」说话的时候,米莱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格蕾丝说,这个男人勾引了我听话的费德尔,费德尔会抛弃我,离开家族,我必须杀了他。」闭着眼睛的老人说道。   仅仅是这样,就要去伤害另外一个人吗?   米莱苦笑着,接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费德尔在哪里?」   那个该死的混蛋,去了哪里?!   七十六-破碎的玩偶   12月,降临的是寒潮,似乎比以往要冷了,飘起了鹅毛大雪,雪白雪白的落在地上,打在干枯的枝叶上,压断了人的心情,就像冰渣子一样,被蹂躏的咯吱咯吱想,碎了。   「周墨!」一团团的摆起从口鼻中呼出,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子冲进了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花园里。   赤着脚的男人,坐在冰冷的雪地上紧紧缩成了一团,整个左脸都被层层的纱布包裹着,雪花落在上面,好像融在了一起,分不清是纱布还是雪花,也就不知道寒冷的滋味了。   散乱的头发遮盖了他余下的脸,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有那单薄的嘴唇在冰冷的空气里瑟瑟发抖,雪白的牙齿扣在惨白的肉上,咬出了猩红的血印。   随着一阵剧烈的碰撞,一件温暖的大一被披在了男人身上,男人也落入了陆华天温暖而宽厚的怀抱里。   亲吻着男人落了雪的黑发,陆华天痛心的低声说道:「怎么又出来了,冷不冷?」伸手搓揉着男人被冻得通红飞手脚,男子一边把周墨给才地上拉起来。   拉起来的瞬间,让人终于能看清男人的脸,苍白而冒着死灰的气息。   漂亮而空洞的眼神,在接触到陆华天温柔的注视时,才偶尔划过一丝亮光,以证明这个男人还是个活人。   现在的男人,给自己的身心都嵌上了厚厚的透明保护壳,隔绝了一切,住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想理,什么话也不会说。   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   把男人带进温暖的房间里,陆华天坐在床边想要伸手去抚摸男人的额头,后者猛烈的朝床脚缩去,把被子盖在了自己头上缩成一团,恐惧着男子的触碰,陆华天的手空悬在男人的头顶没有放下去。   「我不会打你。」试着放下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脑袋,见男人不再剧烈的反抗,陆华天脱去鞋子爬上床坐在了周墨身旁,「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男子的喉间温柔的流泻而出,像一股股的清泉流入了封闭于自己世界中的男人耳中,讲的故事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声音一直陪着他,一直在他身边,一直温暖着几乎熄灭的心火。   陆华天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可是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一个会关心别人的男子。   此刻所做的一切,却无不是发自内心的关怀,他可以照顾男人的起居饮食,可以欺骗周墨的家人说男人在美国很忙回不来家,他可以保护着男人的身体,可是心呢?   这颗残破的心,他能拯救的了吗?   从周墨脱离危险期醒来后,周墨就变了变的那么明显。   不再说活,不再笑,总是逃避着他人的目光,将自己一个人缩成一团的自我保护着。   如果不是周墨偶尔会因为自己不停的说话而看自己两眼,陆华天真的以为周墨把他自己给忘记了。   忘了所有人,也忘了所有的事情。   如果可以,陆华天宁愿男人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   可发生过的事情又怎么能自以为是的抹出掉呢?即使外表不留痕迹,却已经在内心上烙下了一个个深刻的印记,总有一天都会呈现他的伤疤。   后悔,这两个字谁都知道,可真正理解这两个字的人也总是在后悔时才能明白。   这个男人什么都没做错过,可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呢?   所谓的坏人,一直都是他们而已。   陆华天深深吸了口气以克制内心的酸涩,身边的男人已经抱着他的腿睡着了。   男子放下了手里的书本,侧躺着望着睡着了的男人。   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绝不仅仅是贪恋男人的肉体。   这一点,以前明白,现在更是明白了。   陆华天的手伸向了男人裹着纱布的左脸,颤抖着,不敢去掀开纱布。   纱布下的可怖,他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可以预料到的是,他会心痛到死。   即使毁容了又如何呢?   是他的人,就一辈子都是他的人,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爱着的。   现在,更多了一份怜惜。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陆华天赶紧按下接听键生怕把男人给吵醒,再看到周墨依然是抱着他睡着时才松了口气。   「什么事?」已经说过多少次在这个时候除非必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却偏偏在这会儿来了电话,男人有些生气的说道。   「陆先生!美国那边传来消息说爱德华疯了!」   「什么?」陆华天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美国-洛杉矶   被黑布蒙住了双眼,一头淡金色长发的男子被捆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嗒塔塔」的响在空挡的房间里,一直待来人走到了米莱身前。   「费尔德,我知道是你,你是来替你爷爷报仇的吗?」冷嘲声在男子的口中响起,暗藏着的冷火一阵阵的燃烧着。   来人没有否认,只是上前一把扯去了蒙在米莱眼睛上的黑布条。   刺眼的光线让米莱有些难受的眯着眼睛,待渐渐适应了强光后,也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消失了又出现的费尔德。   拉了把椅子坐在米莱对面,费尔德习惯性的去口袋里拿烟,却摸了空。   嘴角一丝无奈的苦笑,男子叹了口气望着对面的米莱,说道:「我不会为难你,但美国你是不能待下去的,你走吧。」   「你要放了我?」米莱眯起了眼睛,冷笑道,「我可是把你的爷爷给弄疯了啊,呵呵呵……」丝毫不否认他曾经做过的事情,米莱望着费尔德眼里的憔悴有着报复的快感。   「还有那个格蕾丝,我是不会放过他的,」米莱冷冷说道,「如果你不想你的小情人出什么事情,干脆现在杀了我好了,怎么样?」   「米莱。」费尔德没有生气,只是望着对面的男子平淡的说道,「去中国吧,去找那个男人。我相信陆华天能照顾好周墨,但周墨也需要你的心理治疗。」   「周墨?哈哈哈……」米莱仰头大笑起来,小的眼角都渗出了泪水,「原来,原来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抛弃的可怜男人吗?哈哈……讽刺,真是讽刺!」   七十七-费尔德的真相   「费尔德,你打算怎么办,一直瞒下去,不把真相告诉他嘛?」杰克皱着眉头望着坐在皮椅里的男子。   男子静静的望着放在桌子上他与周墨的合影,在听到老友杰克的话后,点了点头:「我只会给他带来痛苦而已,无论是曾经,现在,还是将来。」   「他现在需要你。」杰克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费尔德要坐在这里肚子自责心痛,而不踏出门去寻找那个男人,「不把事情真相告诉他,他会恨你一辈子的费尔德,你和周墨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变成现在这样。」   摇了摇头,费尔德露出一丝苦笑:「我已经没有一丝资格站到他面前渴求他的原谅,或许现在这样最好,让他彻底忘记我,恨我。&有陆华天和米莱陪着他,我也放心了不少,那两个男人对周墨的感情并不比我浅。」   摩擦着手里的相框,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心,早在知道家人对周墨做了什么事情时彻底破碎了。   「费尔德——」杰克摇头扼腕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是你真的愿意带着遗憾独自一个人离开嘛?这太残忍了。」   「你应该现在就出去,去中国!去告诉周墨,他出事的时候你还在医院里接受抢救,告诉他你的手机被格蕾丝拿走了,告诉他一切!烫他知道你并没有抛弃他,让他知道你为了掩盖双胞胎被杀的事情,不顾爱德华先生精神失常的事情放走米莱遭到了多大的攻击,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在背后默默做的一切呢?」   杰克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无法接受眼前杰出的男子患了癌症的事情,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费尔德不把一切告诉周墨而要隐瞒起来。   「杰克,答应我。&」放下了相框,费尔德对着好友杰克笑道,「别把我得了胰腺癌的事情告诉他。」   胰腺癌的预后极差,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蹭报告,胰腺癌1年生存率为8%,5年生存率为3%,中位生存期仅2到3个月。   而能够痊愈的,更是少之又少了,因此不少医生都拒绝为胰腺癌晚期患者动手术,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治愈的。   而他费尔德又正好是胰腺癌的晚期了。   费尔德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或者像他的奶奶那样,从发现胰腺癌到去世,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或许,他最多也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命运是如此的残酷,却又如此的现实,总以为癌症只是电影里取巧的一幕,可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知道,接受这个事实有太多的无奈与无力。   那天当周墨去超市购物时,他突然腹痛进了医院,本以为又是胃痛,结果呢,居然是胰腺癌晚期,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而醒来后又知道家里人对他最爱的人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他的世界在瞬间崩塌,染上了浓重的灰色。   不过也是因为这次意外,费尔德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爷爷流泪了,站在他的病床旁静静的告诉他,他的父母早在他小时候就出车祸死了。   那时候,他的父母不被爷爷接受而选择了私奔。   而他费尔德,在这个谎言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不断用烟酒与高压麻醉着自己,直到遇到了周墨以为能够获得重生时,幸福在瞬间崩塌毁灭。   命运是如此的喜爱捉弄凡人,这个老人目睹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死去,现在又面临着最疼爱的孙子得了癌症的消息,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天理循环终有报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了这句话,最后,老人在米莱的催眠里崩溃了内心,他将终生活在自己的残忍与冷酷里,一遍遍的作者儿孙逝去的噩梦。   费尔德很想很想男人,想去照顾男人,想去守护在男人身边,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有这个资格了。   是他的家人伤害了周墨,而他只能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   更何况,他已经活不久了。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呢?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   相比不久于人世的他来说,陆华天与米莱才是能一辈子陪在周墨身边的人。   「费尔德先生,律师到了。」管家在门口说道,又有些犹豫的补充道,「格蕾丝小姐又在外面等您了。」   「请律师进来。」在送走了杰克后,费尔德默默的独自坐在书房里等待着律师,至于格蕾丝……   「让格蕾丝回去吧,我不会见她的,永远。」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无法原谅他的朋友背叛他,更伤害了他的爱人。s.x.j   西装笔挺的中年律师走了进来,费尔德看到后笑道:「请原谅现在的我不方便亲自迎接您。」   中年律师脸上划过一丝遗憾的坐在了费尔德对面,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沉声道:「费尔德先生,您确定要将您手中家族企业的全部财产留给周墨先生吗?」   「是的。」费尔德伸手拿过了文件,他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那么……请您在遗嘱上签字吧。」中年律师向对面有些削瘦的冷峻男子递过了笔。   费尔德拿过笔,毫不犹豫的在遗嘱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签完之后,费尔德又抬头对中年律师说道:「我这里有一封信,希望到时候您能亲自将它交给周墨。」   「好的,我一定亲自送到周墨先生手里。」   「还有……这份遗嘱与信件,请在我去世三年后再拿给周墨吧。」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周墨与另外两个男子建立情感,也足以忘记他这个人了吧。   他不想破坏男人的幸福,只想告诉那个男人,他真的从没有背叛过。   他也希望周墨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除了死神,谁也没有办法将他带离男人的身边。   现在呢,死神已经一步步的接近了他,但他突然之间明白,即使死神带走了他,也永远带不走他对男人的爱。   胰腺癌晚期的治疗是痛苦的,当一次治疗结束后,日愈虚弱的冷峻男子坐在病床上对着他的主治医生说道:「请您帮我一个忙。」   「把我左眼的视网膜取下来吧。」费尔德望着窗外的蓝天,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把它送到中国去。」   无论那个男人能不能用的到,这只眼睛,都是他费尔德必须赔偿的。   七十八-留下来   「周墨的妹妹回来了,我没有把周墨的事情告诉他妹妹,只是撒了个谎,说周墨又重要的事情暂时不会回去,」靠在窗台上的淡金色长发男子缓缓说着,蓝绿交织的双眼满含着脆弱的伤痛远远望着床上熟睡的男人。   刚刚,那个男人在他的催眠下终于安静下来,睡着了。   而前一刻,这个男人就站在他现在站的地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向外张开双臂仿佛要飞出去一般,只要轻轻一用力,这个男人就会从窗台翻出去,从三楼坠落下去。   他记得,那个揍过他的冷酷男子陆华天在开门看到男人后便疯狂的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腰,脸颊贴在周墨的脊背上,受伤般的喃喃说着:「周墨,别这样……」   「求你,再也不要吓我了。」米莱站在门口望着陆华天小心翼翼的将男人带离了窗台,望着那个总是向窗户伸手的受伤男人。   米莱知道,周墨想逃出去,火灾噩梦里的他,想从窗户里飞出去。   「呵呵,周墨,还记得我嘛?」被费尔德送出去后,米莱就被陆华天接到了中国,接到了男子的家里看到了周墨。   对于米莱试着去抚摸男人的头发时,后者猛烈的弹跳起来,像受惊的大羔羊一般向后套取,缩在墙角里不出来,偶尔用没受伤的右眼偷偷看着米莱喝陆华天。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米莱伸出去抚摸男人的手垂落了下来,他咬着唇低声问着旁边的男子。   陆华天看了眼缩在床角的周墨,感到一丝无奈:「醒来之后,他就变得不和任何人说话,不喜欢别人的碰触,不喜欢待在屋子里,如果是夏天还好,可现在都是冬天了,好几次他都跑出去,我看着他坐在雪堆里冻得发抖……」   深深吸了口气,陆华天继续说道:「刚才,他又想从窗台跳出去。」而这里,是三楼啊。   周墨的腿,本来就没有好,如果再出什么问题就真的会废掉了。   陆华天也不敢让其他人来看看男人,更何况周墨现在也不喜欢和别人再同一个屋子里。   「米莱,留下莱和我一起照顾他吧。」陆华天慢慢的走到了周墨旁边,拉了拉杯子披上男人的背,「他现在虽然不怕我了,可是我真的不想他一直都这样,你又办法吗?」   米莱的眼睛一直停留再男人身上,那个总是和他顶嘴,替他做饭的魅力男人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背伤成这个样子呢?   他也是凶手之一不是吗?   米莱慢慢走到了周墨旁边,温柔的说道:「很累吧?你一定,非常的累吧……闭上眼睛,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在米莱的催眠下,男人终于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要瞒着周墨的家人吗?」米莱对陆华天问道。   「现在暂时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周墨的事情,」陆华天在床边伸手理着男人的头发,说道,「按他的性格,更不会想让亲人朋友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这个男人啊,总是喜欢把疼痛和压力往自己肩膀上扛。   脆弱并坚强着。   「你会留下来吧?」陆华天对站在窗台边的米莱说道。   后者望着陆华天,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和周墨扯上关系吗?你不怕,我再一次玩弄男人吗?」   陆华天摇了摇头,说道:「你在美国对爱德华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如果你不是爱这个男人的话,你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吗?」   说到这个,陆华天皱起了眉头沉声说:「费尔德肯放你回来,为什么他不过来?」   尽管这件事情不是费尔德做的,可相关人员一个是费尔德的爷爷,一个是费尔德的朋友格蕾丝,陆华天完全不能释怀。   费尔德的爷爷爱德华已经被米莱弄疯了,那么剩下的格蕾丝,陆华天不管是费尔德是怎么想的,要他放过那个女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米莱摇了摇头,喃喃道:「我现在也不管费尔德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我要医好周墨。」其他的事情,他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知道。   脑海中闪过对爱德华催眠那次,当他问道「费尔德去哪里了」的时候,那个老人的眼角居然渗出泪水来,用他满是皱纹的嘴巴颤抖的说道:「费尔德要走了,他也要离开我了,所有的人都会离开我.......」   而之后无论他怎么问,老人都是这样说着话。   不再想费尔德的事情,他米莱会留下来,直到男人康复。   而男人康复之后,他或许会一直留下来,或许会离开到遥远的地方,而这一切都要看周墨的意思。   米莱想告诉周墨,他的父母已经找到了。   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的乐观开朗,以前不断的告诉他,或许父母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才离开他的,   尽管米莱知道世界上第一大谎话是「父母都爱着孩子」,然而在内心他仍然希望他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男人还真的说对了。   十多年后,米莱看到的是自己母亲的坟墓。   当年的母亲,虽然打过他,骂过他,但终究没有抛弃他。   而最后的那一次,只是希望他能够在一个健康的家庭健康的成长与生活。   而她自己,则孤独的病死了。   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苦,那么仔细想想,其实自己并不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只是大家都把自己的痛苦埋在心底不说出来而已。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而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可人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又何必去想着世界抛弃了自己这样的事情呢?   或许,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与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所感受到的感觉是一样的。   可后者却是太过于愚蠢了。   再过十五天就是圣诞节了,他能够利用这个时间把男人治好吗?   他不知道,可他会尽力。   他想和男人,过一个美好的圣诞节。   陆华天离开了,米莱知道这个男子要去做什么,也知道男子让他留在这里陪着周墨所代表的含义。   爱情可以让人眩晕了头脑,也可以让人改变,霸道的陆华天也不默认了自己的存在吗?   自己呢?米莱笑了笑,他早就改变了。   不,确切的讲,是那个男人挖掘出了了内心的另外一面。   米莱叹了口气,伸手抚上男人的睡颜:「周墨,我回来了。」   七十九-疤痕   大城市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一片遮盖了清澈的蓝色,亦如城市里的人,大部分的时候总是处在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带着匆忙与压抑。   一开始,是人们建造了城市污染了城市,现在,则是轮到城市改变了居住工作着的人。   因果轮回,于是命运的齿轮里悄悄转动着,总有一天,你曾经做过的事情会像镜子一样反射在你身上。   「还是你来吧。」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米莱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着又收了回来,他的眼睛注视着坐在旁边的安静的男人。   在他的治疗下,周墨变得好多了,不再那么惧怕别人的接近与触碰,性格也温和了不少,不再会一个人跑出去。   此刻的周墨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左边是米莱,右边是陆华天,三个人在房间里动也不动。   医生说,今天已经能够解掉缠在男人脸上的纱布了。   可是,要他们如何能够揭开男人脸上的纱布,去面对男人脸上的伤痛呢,不是怕男人的脸上留下疤痕,而是害怕再次曾经的心痛。   只怕男人脸上的伤痕,是一辈子也抹出不掉的可怕记忆。   周墨会痛,他们更会痛。   米莱无法伸手去解开男人脸上的纱布,他坐到了一旁深深吸了口气,等着陆华天的意思。后者略有些沉重的走到了男人身前。   陆华天蹲下身子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周墨,后者见陆华天望着他,他也看着陆华天,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   男子的手抚上了男人的脸颊,陆华天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来,轻声说道:「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就是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周墨。」   「一切都会好的,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可以了,我们会爱你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到永远,我们爱你,怎么爱都爱不够。」陆华天温柔对男人说着,后者呆滞的眼神里微微露出一线亮光来。   米莱在一旁听见了陆华天的话,陆华天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似乎在说着,陆华天已经接受了米莱。   这个男子真的是爱着周墨的,否则也不会同意他掺和进来。   大家都变了。   米莱望着蹲在周墨身前的陆华天,后者感觉到米莱的视线后看了眼米莱,那眼神好像在说:无论周墨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留下来的。   米莱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他会。   陆华天伸出手,有些心疼的颤抖着,一点点的拉开了缠在男人左脸上的白色纱布,也一点点的露出了男人曾经完美无缺的左半脸。   曾经……   现在呢?   当白色纱布像褪去的蚕茧一般掉落在地上时,蜕变的不是美丽的蝴蝶,而是一条横在男人脸上的丑陋疤痕,一直延续道男人的唇角。   陆华天的手,有些颤抖的抚上男人的左半脸,一碰上去的时候彷佛被烫伤一般缩了缩,周墨望着陆华天充满痛楚的眼睛,彷佛感觉道了什么。   他往后一退,躲过了陆华天的碰触。   自己伸出手开始碰触缠了好久纱布的半张脸,手指触碰道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东西突兀再他光滑的脸上。   他的手指顺着依然被蒙住的左眼往下,摸着那条蜈蚣似的东西直到他的嘴角,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眼睛里,充满了更多的彷徨无助。   「周墨……」米莱站起来,望着男人。   他看到了周墨脸上丑陋的疤痕,整个人的心一瞬间纠在了一起,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过去,紧紧拥抱着男人。私享家   「周墨!」陆华天突然一声大喊,刚才还安静坐着的男人一下子站起来朝卫生间跑去,被男人突然举动吓道的陆华天和米莱赶忙追了过去。   刚刚道了卫生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嘶力竭的喊声。   「周墨,别这样!」   卫生间里的男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喊起来,这是他吗?   那丑陋的疤痕就像一条蜈蚣一样爬在他脸上,曾经的伤痛像烈火一样燃烧在他的心口,他好痛,好痛啊……   周墨抱着自己的脸大喊大叫起来,拿着他能搞看见的东西往卫生间的镜子上砸去,那不是他,那么丑陋的家伙怎么会是他呢?   「啊啊啊啊——」周墨不停的喊叫声,彷徨无助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整个人完全接受不了现实一般的崩溃了。   曾经的噩梦与伤痛,如此可怕的粘着在他脸上,一辈子都无法去除。   为什么,为什么腰这样对他?   「周墨!」陆华天跑过去紧紧抱着缩在卫生间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人,看到男人发狂的样子他的心都快碎了,男子紧紧搂着男人,不停的说道,「别这样周墨,我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周墨,永远都是!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不好?求求你……」   一旁的米莱望着被陆华天紧紧拥在怀里瑟瑟发抖的男人不发一语,他的眼睛,同样是充满了愤怒与悲哀。   他的愤怒,源自于对男人痛苦的无法帮助;   他的悲哀,源自于对男人泪水的心痛;   站在一旁的米莱突然走出了卫生间,再次进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把椅子,当着陆华天于周墨的面,高高举起椅子来狠狠砸再卫生间的大镜子上。   「哗啦」一声,完整的镜子裂开了巨大的伤口。   米莱沉默的不停用椅子砸着墙上的镜子,一下又一下,知道整块巨大的镜子成了一块块的碎片,再也没有办法映射人的样子。   喘着气,米莱丢开了椅子,转过身对男人轻声笑道:「现在就没事了。」   「周墨,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周墨啊。」米莱蹲下身子,手伸向了男人。   后者微微躲了躲,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米莱的触碰。   陆华天望着米莱露出一丝微笑来,米莱也对着陆华天笑笑。   他们两个,都是在守护着男人而已。   「好了,没事了。」陆华天把男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后来低着头不愿意去看陆华天,或者说,周墨拒绝着别人去看到他脸上丑陋的疤痕。   「周墨,你真是……」陆华天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来,为什么他会觉得男人那么可爱呢?明明这么大一只,明明脸上多了丑陋的疤痕,可是他就是想抱着男人,吻着男人,占有男人的一切。   「没事的。」陆华天温柔的笑着,伸手轻轻地捧住了男人的脸颊,后者有些挣扎的不愿意抬起头来,陆华天又温柔的说了几句话。   「我爱你……」抬起男人的脸颊,陆华天伸手拨开落在男人脸颊的散发,露出了售楼的疤痕,男子联系的吻上了周墨受伤的脸颊。   后者再也没有挣扎,任由陆华天吻着他丑陋的疤痕,心里,有些淡淡的湿润。   八十-生日快乐   寒风,在冬日的气流中越发肆虐。   飞落的树叶被埋藏在厚厚的积雪下,腐败的外表下是孕育着未来春天的希望。   死亡,并不代表着结束,而是命运的又一个轮回。   就如同一句老得不能再老的话所说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屋子里的空调吹着暖暖的气流,融入了人的心里,暂时驱散了冬天的寒冷,两个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开着,两人的眼睛也盯着电视机的画面,但心思却不在上面。   耳朵里,只听见偶尔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叮叮咚咚声。   周墨在米莱和陆华天两人的共同帮助下,已经不再和以前那样一般沉默与绝望,虽然不怎么说话,但经常听着两个男子的话也会做出一些回应来,偶尔嘴角的笑,偶尔微微的点头示意。   仅仅是这些,已经让陆华天和米莱非常的开心了。   今天,是陆华天的生日。   早上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的收到一些别人送过来的礼物,周墨在一旁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礼物,陆华天就笑着说:「今天是我生日。」   后来,男人就跑到厨房里面去了。   不需要说什么话,陆华天和米莱几乎就能明白这个男人也想送出一份礼物给自己,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三个人所形成的一种默契。   周墨的手艺,陆华天只尝过一次,但也永远的记在了心里,这份生日礼物,他更希望是男人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倔强不屈而又充满了勾人的魅力。   那才是真正的周墨。   冬天的夜来的很,六七点的时候天就黑了,屋子里点上了暧昧的灯火,驱散了佣人的公寓里只有三个男人。   桌子上放着盛满红酒的水晶高脚杯,美味的食物摆放在铺着桌布的餐桌上,散发阵阵诱人的香气。   一片头发遮盖了整个左脸,只露出完好的右脸来,男人坐在陆华天与米莱中间露出些许笑意来,今晚的感觉,很温馨。   陆华天和米莱依然如往常一般在饭桌前谈论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偶尔几次的笑声里夹杂着水晶杯碰撞的声音。   浓浓的酒香渗入喉咙之中,仿佛燃起了胸膛一片温暖的火光,放在周墨面前的是男人最爱的马爹利,闪烁着的酒光里是断断续续存在于男人脑海中的过往。   像一个不真切的梦。   「周墨.......」大概是酒精的作用,男子的话语里带着暧昧的酥软,性感的声线让周墨不由把头转了过去,望着与平时不大相同的陆华天。   平时的陆华天,温柔里总是带着强悍,一双澄清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人的内心。   可现在的男子,那参杂着星光的眼睛里所发出的光芒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太过于慵懒,太过于热情,太过于烧灼着他的心。   男子的手伸向了他的脸,周墨本能的向后推拒。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想摸一下。」陆华天真的是醉了吧,喝了太多的酒,沉溺在幸福的酒香里迷乱了自己的心。   二十多个年头里,这个生日是过得悲喜交加。   喜的是这一切是男人的礼物,悲的是,带来幸福的男人是残缺不全的。   「陆华天,你醉了。」一旁的米莱走过去扶住了男子,对着周墨轻声说道,「他醉了,我扶他上去。」   男人望着米莱扶着陆华天摇摇晃晃的上了楼,自己也跟在了后面,走到了楼上陆华天的房间。   「这家伙,真是重!」吐了吐舌头,米莱把陆华天丢在床上后转过身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周墨,不由一愣,随即又笑道,「你舍不得他,是吧?」   周墨大概已经爱上了这个男子了吧。   这个曾经伤害过他,却又一次次救过他,最终收留他的男子。   站在门口的男人低下头用力摇着脑袋。   米莱叹了口气走到了周墨身前,轻声说道:「喜欢就喜欢了啊,虽然我有点嫉妒,但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呵呵,周墨,别再把自己封锁在内心里了,抬头看看,还有那么多的人在关心你,爱你,你不能继续自暴自弃了。」   拍了拍周墨的肩膀,米莱走过男人的身旁,说道:「陆华天也照顾你很久了,今天你就留下来照顾一下他吧。」说着,米莱走出房间,也关了房间的门。   周墨抬起头来,跃入他视线的是闭着眼躺在床上的英俊男子。   呆了有那么两秒钟后,男人走进浴室拿过热毛巾又走到了床旁,坐在陆华天的旁边低头望着床上闭着眼睛的男子。   伸出手,用热毛巾擦拭着男子的脸颊,从额头到鼻梁,然后是两颊,脖颈……   「呃——」擦拭到胸口的时候,本来睡着的男子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周墨放在他胸口上的手,男人被陆华天突然的举动惊吓到不由轻喊了一声。   「周墨,我的周墨。」醉酒的男子叹着气,又是无奈又是爱惜的伸出手抚上男人受伤的脸颊,突然的触碰让周墨想要抽身后退,却又突然被床上的男子一个翻身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身子……好像陷了进去了,爬不出来。   周墨摇着头,咬着嘴唇拒绝着陆华天去触碰他受伤的左脸。   「没关系,没关系的。」男子呢喃的安慰着男人,不顾周墨的反对伸出手拨开了贴在男人左脸上的头发,露出了脸上的疤痕。   「痛不痛?」温柔的说着话,陆华天低下头吻上丑陋的疤痕,「你一定很疼吧,我的心也好疼,你摸摸看。」   周墨的手被男子按在了胸膛上,掌心传来的,是属于陆华天的心跳声。   「咚咚咚」,好像鼓一样也打在了周墨的心头上。   男人的眼角忽然渗出些许的泪水来,好像一瞬间了然了,他不再挣扎,只是望着压在他身上的男子低头小心翼翼的亲吻着他脸上的丑陋疤痕,就好像是亲吻着世间的珍宝一样。   让他心酸的想哭。   这是被爱的感觉,可在此刻,才让他如此明显的感受到。   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憎恨趴在他身上的这个男子,决定一辈子不想原谅。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是这个男子救了他,是陆华天,让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窗外的曙光。   他不再恨他了,甚至,他已经爱上了他。   当醉酒的男子撕扯他的衣服时,周墨没有拒绝,只是躺在床上望着压在他身上的男子,看着陆华天一点点的褪去自己的衣服,又把手抚上自己的身体。   没有了厌恶。   八十一-我是你的礼物   沾染了酒味的火热气息喷洒在男人的面颊上,周墨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陆华天一点点解去他的衣服,他的裤子,他的一切枷锁……   所有的禁锢,所有坚硬而冰冷的保护壳在温热的抚摸中成了融化的雪水,汇成了溪流,流淌了男人的周身。   已经不恨了,已经不会觉得厌恶,已经不再抗拒。   闭着的双眼阻隔了光线,看不见的世界里反而能更加明白的窥见自己的内心,曾经的憎恨与恐惧其实已经在岁月的摩擦中一点点消逝了,他一直所畏惧的是曾经的记忆,以及曾经的反抗无能,他恨的,他怕的,只是自己不敢面对的内心而已。   「唔——」这个身体依然会因为其他人的抚摸而颤抖,只是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陆华天温暖而干净的手放在了男人的腰间,有力却不粗鲁,带着醉酒的占有欲与抹除不了的一线温柔,带给男人身心的酥麻颤抖。   「我要你……我要和你做爱。」肉麻而直接的话语,在周墨听来却显得陆华天有些顽固的孩子气,而后者也像从小到大被惯坏的孩子一般说要便要,用力挤开了男人的双腿让自己置身其中,捧着男人的脸胡乱亲吻起来。   柔软的舌不小心划过周墨受伤的左脸,男人像是被刺到一般向后逃去,像是不愿意被人触碰到他丑陋而又肮脏的伤痕,拼命并发绝着任何的注视与触碰。   然而陆华天却紧紧抓住了周墨不让男人逃离,一双有些迷离的眼睛里闪着认真的意味,像一对钉子一样深深扎进了周墨逃避的眼光里,让周墨无处可躲。   「我爱你——」简短的三个字从男子口中蹦出,趁着周墨发愣的时候,陆华天硬是用手拨开了男人故意遮住左脸的头发,一条突兀的疤痕像蜈蚣一样横在男人哀伤的脸上。   周墨闭着眼睛不想去看,不想去思考,他挣扎不开陆华天的桎梏,只能默默接受着来自上方男子对于自己伤痕的注视。   短暂的沉默之后,正当周墨以为时间已经凝固之时,柔软而温热的不明物体轻轻落在他的左脸上,带怜惜与温柔,沾染一路酒气,小心翼翼而又缠绵悱恻的舔舐着他的丑陋疤痕,带来阵阵令人颤抖的酥麻怪异。   周墨慢慢睁开了眼睛,对上的,是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陆华天。   后者,正吻着他的伤痕。   男人微微侧过头想躲避陆华天的亲吻,陆华天也紧跟而上,亲吻的力度越来越大,仿佛要将男人亲吻至死一般,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吻着男人残缺的左脸,好像每一次的亲吻,都一点点的完善了男人破碎的自尊与自信。   「唔啊——」蓄势待发的欲望犹如一把剑,坚硬的抵在了男人的腹部,是那么赤裸裸的彰显着男子对于男人的欲望,让后者有些不知所措的同事,又有点温馨。   他周墨不会是一个废人的……   身上压着他的男子,是爱着他的,同一栋房子里把自己推给陆华天的米莱也是爱着自己的,父母是爱着自己的,妹妹是爱着自己的,世界上又这么躲真心爱着他的人,他还要自暴自弃道什么时候呢?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几日来都是有些混沌的双眼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彷佛是拨开了云雾后一湾清凉的谭水,而这湾重建爱你光明的谭水里映出的,是压在他身上的陆华天。   连续好些日子都是沈默的男人,嘴角浮现出几不可见的一丝笑意,被陆华天死死压住的双手不仅没有挣扎,反而反握住了男子的手。   周墨望着陆华天离开的距离越来越近,后者的五官是如此清晰的倒映在他眼中,深深的……封住了他的呼吸,带来春社交缠的剧烈摩擦。   爱意,浓得想巧克力,苦涩之后是不会腻味的甜蜜。   或许,只有经历了淡淡的苦涩,才能明明白白的体验道爱情的甜蜜与珍贵。   当男子带着酒劲冲入他干涩而火热的身体时,周墨在撕裂般的疼痛中流下感动的泪水,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尽量配合着陆华天放松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   男人的温顺与配合,让驾驭在其中的男子完全爆发出犹如野狼般的狂野与占有欲,他深深的爱着,又深深的占有着,带着狂人的火,燃烧了连接身体的他与他。   他和他,拥抱在了一起。   不管曾经彼此身体多么贴合,这一次,他们的心是贴在一起的,不再是咫尺天涯。   爱与不爱,是瞬间的顿悟,可过程却如此心酸与漫长。   陆华天不再桎梏男人的双手,获得自由的周墨将双手攀上陆华天的脊背以忍耐身体里因为男子横冲直撞引发的痛楚,陆华天似乎瘦了,手下所感受到的力量里是隐藏着的突兀骨头,几日来男子为自己所左的一切渐渐浮现在了周墨的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一幕幕的掠过。   咬了咬唇,最初的痛楚也就被过往陆华天照顾自己的记忆所冲淡了。   只剩下脑海里让他感动的一幅幅画面,雪地里男人用温暖的怀抱拥住了他;窗台旁,男人悲痛的拥抱着他;床上,男人温柔的抱着他念书给他听。   拥抱,很温暖。   这一次,换他来好吗?   如果是爱情,那就不能单方面的要求对方对自己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爱情,是彼此的付出。   男人伸出手拥抱着陆华天,脑袋深深埋进男子的肩窝,紧接着迎来的,是来自于上方男子的狂热占有。   陆华天仿佛明白了周墨的意思一样,不再隐忍着自己的欲望,在酒精的作用下霸道的在男人身体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火热印记。   一次次的占有,一次次的拥抱,一向有些矜持的男人不再约束自己的欲望,放任颤抖的身体于男子有力的怀抱中,在男性的力量里释放着自己的低浅呻吟。   他吻着陆华天,抱着路虎头,也在陆华天的冲撞着回应着……   外面的夜黑了,屋子里的灯却整夜的亮着。   直到彼此都累得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一根手指,却依然紧紧拥抱着笔记汗湿的身体,仿佛连体婴儿一般交缠在一起,安稳的睡去。   第二天,想必湿个奇特的日子。   八十二 明媚的清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播撒着淡淡的暖意,在多雪的日子里湿难得的一个回暖天气,街道上已经又不少人走出屋子,走在宽敞的大街上偶尔晒晒冬日的暖阳,驱散着前些阴冷日子所带来的阴霾。   陆华天做了一个梦,绝对是梦吧,才会那么的不真实,梦里的男人不会对他投以憎恶的目光,却是异常温柔的回抱着他,吻着他,为他的抚摸而轻轻颤抖,而不是因为他的触碰而恐惧的浑身发抖。   梦总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让陆华天不想睁开眼睛,不想起床,不想醒过来。   请再给他一点点时间,在醒来面对现实之前再体味一点点的美好。   哲人总是说:你愿意左一个痛苦的人,还是左一头快乐的猪?你愿意活在真是的残酷生活里,还是活在美好的谎言所编制的伊甸园?   或许为了种种原因,更多的人再人前会回答选择前者;然而当他们真的成为了活在真是的残酷世界中,忍受痛苦的人时,或许他们又宁愿选择活在自己所编织的美好世界里。   或许正因为这样,每个人在自己的内心里都编织着属于自己的世界于王国。   只有在那里,一切都是顺心的,可以是美丽的公主,可以是英俊的王子,可以是万人敬仰的英雄,夜可以是天上的神。   短暂的遐想后,陆华天睁开了眼睛,总是习惯性的在醒来时轻轻叹气的他在掀开被子时一下子僵住了。   满是褶皱的白色床单仿佛经历了一次狂风暴雨的洗礼,带着残余的不明液体与些许已经干涸掉的暗红血迹,旁边的位置似乎在隐隐散发着不属于他自己的味道,熟悉而陌生,令男子不敢相信昨夜疯狂的梦居然是现实。   他昨夜,真的抱了周墨。   陆华天,你真他妈的禽兽不如!周墨还没有康复,你怎么能……怎么能作出那种事情来?不是说好咬好好照顾男人一辈子嘛,为什么你连这么一点忍耐力都没有呢?为什么你还要再一次伤害那个已经遍体鳞伤的男人?   男子再心里一次次的咒骂着自己,一想到周墨醒来后不知道会去哪里,更不知道会作出什么自残的事情来,一股冰冷如刃的凉意瞬间透过脊梁骨刺到他的心窝里去,森寒阵阵。   几乎没有犹豫的,陆华天随便抓过一件衣服穿上就朝外面跑,跌跌撞撞的从二楼向楼下跑,走过楼梯时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客厅里晃悠,看到从楼上跑下来的衣裳不整的陆华天,米莱不由笑道:「我说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这么跑出去别人估计以为你时来偷情的。」   「他呢!他不见了!」一把抓住了米莱的肩膀。   陆华天着急的吼道,「该死!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快和我一起去找他!」   「你先冷静一下啊,谁不见啦?」被陆华天摇的难受,米莱试图让陆华天冷静下来,「你先说啊。」   「笨蛋!除了周墨还有谁!」他陆华天还会为其他人着急成这样吗?他是着急的不行了,再看看米莱,在听到他的话后却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他生气。   可随后陆华天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平日里米莱不比自己少关心男人,出了事情也是着急的厉害,可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冷静的很,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甚至于......那双蓝绿交织的眼睛里还多了几分欣喜。   难道......   这时,一个温柔而散发淡淡暖意的声音在陆华天的身后响起:「把衣服穿好就过来吃饭吧,屋子里虽然有空调,但万一着凉了也不好。」   陆华天转过身去,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不远处朝餐桌上摆放餐具的男人,后者对上了陆华天讶异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丝淡如云的笑意。   「我来帮你!」看了眼陆华天发愣的样子,米莱笑着越过陆华天走到男人身旁帮忙摆放餐具,记得今天早上男人从楼上下来时,他米莱也是和陆华天一样的反应啊.....   男人,已经好了。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结果,但真正来临时已久没有的所预想的欣喜若狂,只有那存于心中淡淡的暖意,仿佛一切都会来临,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回归永恒的平淡。   「周墨......」陆华天望着男人,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听到呼唤的男人,没有转过去,而是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一边轻轻笑着说道:「其实仔细想想,也没有必要那么在乎,现在这样也挺好,毕竟我是个男人,总是站起来,一直让你们照顾着也太没面子了,呵呵。」   「我也看开了,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跨不过去的,日子也得照样过,经历了那么多啊,说不定将来我还能写本书呢!」弄完了手里的活,周墨转过身对着两眼已经有些湿润的陆华天打趣道「你看这书名就叫《如狼》怎么样?很啊羊啊,到底谁吃了谁还不一定。你以前对我不是挺糟糕的嘛,现在不也是围着我团团转。」   「你以前对我说的话虽然又恨又毒的,却也是实话,不该奢望的就不应该去想,有了你们,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周墨叹了口气,走到了陆华天身旁,立刻被后者紧紧抱进了怀里。   轻轻抚摸着男子的背脊,周墨笑着轻声说道:「昨晚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愿意被你抱,愿意和你睡一辈子,愿意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我是不是在梦游?」陆华天深深吸了口气,紧紧抱着怀里的男人,鼻息间满满的是是属于男人的味道。   「你要是在梦游的话,那刚才我那一番话不就是白讲了。」男人笑着,回抱着陆华天,「好了,换换衣服下来吃饭吧,我没事了,我好了,真的。」   这几个男人,真是让周墨又爱又恨的……   把陆华天赶上楼去后,周墨回到厨房看到了站在里面发呆的米莱不由嘴角轻扬。   后者发现周墨在看自己,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出去,又被周墨拦住了:「米莱……谢谢你。」男人的手,伸了过去,紧紧握住了米莱的。   「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现在你是和我在一起的。」   八十三-故人   良好的心态,就像夜里大海中的灯塔,为身心的健康指明了一条道路,而不至于让船只在海中横冲直撞,消耗着生命。   很多人在大多数时候并不是被疾病杀死,而是由于惧怕疾病而死于自己的恐慌,一个人认为自己要死了,他的身体夜默默接受着大脑的这种思想指挥,久而久之最终在大海里撞上礁石粉身碎骨。   而一个良好的心态,则是一切健康的前提。   回复心情的男人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例子,眼睛的手术很成功,左眼虽然不能回复之前的视力,但却夜能看清楚东西,脸上的疤痕虽然不能完全抹出,却可以一点点淡化。   昨天是冬至,周墨是南方人,陆华天是北方人,而米莱则是外国人,三个人凑在一块儿捣弄出一桌南北中西冬至大餐,甜甜的汤圆温暖了人的心窝,香喷喷的饺子让人禁不住流口水,过一个团团圆圆,而又温暖舒服的冬至。   寒潮来袭,这天气越发的冷了。   作为住在北方的南方人,周墨自然是缩在陆华天的家里不愿意出去,另外两个人夜不想刚恢复健康的男人出去受凉,夜就都陪着男人在家里。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圣诞节一国紧接着的便又是元旦,一年的时间,宛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过去了有事新的一年,让人不得不感慨时间的飞速流逝。   年末再回首时,想必不少人会感慨2008年这一年间所发生的事情竟然是如此的多,从年初到年末,总有数不清的喜事哀事大事小事纠缠不清,国家是一样,民族是一样,他周墨似乎也是一样。   经历了一年的劳累,此刻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过一个平平淡淡的好年。   只是似乎还在这08年一天,这老天就不会让男人如愿,这日子总是无法平淡下来。12月22日这一天,平静了好些日子的别墅里终归还是因为一个故人的到来而不再平静,这个人是——消失已久的费尔德。   「让他走。」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房间里,此刻却再管家通知外面来了位叫「费尔德」的客人后面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静的尴尬之中。   陆华天隐忍着怒火让管家把费尔德赶走;米莱站在窗口望着别墅外面的费尔德,蓝绿交织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神色;而周墨呢,则是坐在沙发上向茶杯里倒水,但仔细看的话那双刚刚恢复视力的黑色眼睛的交代农却不知放在哪里,以致于水从杯子里溢出都没有所觉。   「哎呀——」知道水滴落在他脚上,他刚反应过来,匆忙中把水壶放到一旁,拿着抹布去擦溢出来的茶水。   男人安静举动下的慌乱,暴露了周墨并不平静的内心。   几十多少次在内心和自已说过,不会再去想费尔德,不会再爱去那个曾经带给他爱情又带给他伤害的男子,但听到费尔德在外面时,男人还是无法压抑住内心突然涌起的激烈波涛。   周墨有太多的话想对费尔德说,更有太多的「为什么」想要去问出口。   他不后悔曾经爱过,他现在要的只是一个答案,几句说出真相的话。   当他陷入困境的时候,为什么费尔德没有来?为什么事后他几欲崩溃时费尔德不仅连个人影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音讯。   周墨恨费尔德,恨费尔德的懦弱,更恨自己为什么无法忘记那个混蛋。   「是的,陆先生。」管家在听到陆华天的命令后正准备出去将费尔德赶走,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米莱突然转过身对着周墨说道:「你想见见费尔德吧,周墨?」   周墨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里抹布的力道变得大了。   不明白为什么米莱要这样说话的陆华天皱了皱眉头,对米莱说道:「只能怪那个懦夫没有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直到现在所有事情都好了才出现,未免太晚了吧!」   「周墨,那你的意思呢?是让费尔德离开,还是看他最后一面?」从米莱口中说出的话,似乎无论选择前者或者后者,都暗示一个事实,费尔德与周墨已经没有了将来,一丝希望的曙光也没有。   「让他滚!」陆华天冲着管家吼道,他没有冲出去把费尔德砍成碎片已经够好了,难道还要让那个人渣进他的房子不成?   他绝对不会再让周墨受到那混蛋的一丝伤害,更何况现在周墨的情绪才稳定不久,贸然相见的话,也不知道周墨能不能受得了。   最后一个理由,才是陆华天真正担心的。   「这件事情,我和你都没有资格去管束,」米莱看了眼陆华天后又对着周墨缓慢的说道,「周墨,这一关你躲不了的,费尔德就是你的心病,中国不是有句话叫‘解铃还是系铃人’吗?无论这一次他来的目的是什么,我想这是解除你心病的最后也是唯一一个机会了。」   米莱继续说道:「不过最后的选择,还是要看你的意思。不用考虑我和陆华天的感受,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不会介意,我们担心的只是你而已,我想你明白的。」   在听了米莱的一番话后,陆华天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而陆华天的心里,其实也基本猜到了周墨的选择,这个倔强的男人一定不会选择逃避的,尽管内心有所挣扎,但最终,周墨还是会选择和费尔德见面。   而事实,却也是如此。   「我出去一会儿,晚上就回来,」周墨对着两人示以安抚的笑容,「等我一起吃饭啊。」   他咬问个明白,他也想知道,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费尔德会对他说什么……   男人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陆华天与米莱,陆华天在男人走后有些不满的对米莱说道:「你明知道你说那样的话,周墨一定会去和费热的见面的,为什么要让那个混蛋再次看到周墨?活该他后悔一辈子!」   重重一锤,陆华天的怒火宣泄在沙发上。私 享家 论坛   米莱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我很惊讶,为什么费尔德还会过来,我以为……他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周墨面前了。可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吧,你和我是无法改变的。」稍微停顿后,米莱压着声音说道,陆华天,有一件事情我想我还是如实告诉你比较好,这件事情,是关于费尔德的。」   八十四-遗憾   在没有看到费尔德之前,周墨曾经无数次的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两人见面的画面,他想过要绝情的痛斥费尔德,告诉这个男子他受到了多么可怕的伤痛而为什么声称爱着他的费尔德却不曾出现过,他也想过费尔德会有自己的苦衷,或许是被家族囚禁,或许是其他他想不到的原因。   周墨想了太多太多两个人见面的情景,甚至连对话都曾经在脑海中串过一遍,然而正如每个人对将来的设计一样,真正到了现实里,一切的静心设计在面对命运时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或许周墨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此时此刻两个人平静的会面。   就像两个隔了一堵透明墙的熟悉陌生人,安安静静的互相看着,没有争吵,没有解释,没有了话语。   存在于空气中的,只有彼此的沉默。   费尔德率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安静,再次出现的男子和之前似乎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整个人显得比以前稍微瘦削了些,本来合体的衣服挂在身上竟有些宽松的趋势。   但那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柔而低沉:「最近好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难住了周墨,他该回答什么?是带着讽刺的说:好!我好的不得了!没有你费尔德我周墨同样可以活的更好;还是满是悲痛的怒视对方:好?怎么可能好呢?我毁了容,差点瞎了眼睛,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好呢?   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多少发泄一下男人内心的不平衡,也能轻易的用言语报复费尔德,却也可以伤害到对方。   「还行。」男人沉闷的说了两个字。   有些事情真的只会在心里想想,要真说出来的话,其实也挺少。   男人不由暗骂自己的心软,可即使对方不是费尔德,结果似乎也不会有多少变化。   「他们对你好,我就放心了。」费尔德站在了男人的左侧,总是时不时的偏头去看曾经的爱人,男人偶尔被风吹起的头发下,是若隐若现的疤痕……   冬天的空气真的是很冰冷,吸进肺里,扎在心上——心痛。   「放心什么?」男人深深吸了口气,故意用冷漠的语气说道,「费尔德,你来如果只是纯粹找我聊天的话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你恨我,是吧?」其实这个问题,已经不用周墨回答费尔德就知道答案了,换作他站在周墨的立场上,他也会恨死自己的。   周墨咬了咬唇以沉默作为回答,费尔德见状后继续说道:「我只想看看你,没有其他意思,更不奢望你原谅我。」   「我这副又丑又邋遢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不知道有没有满足你的自虐欲?如果看够了,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周墨慢慢的有些生气起来,费尔德的平静让他十分不舒服,男人转过了身子背对着费尔德。   「陆华天和米莱很爱你,会保护你,他们也很勇敢,相比起他们,我费尔德真的是个孬种,呵呵,」一番自嘲后,费尔德又移步走到了周墨的左边,「今天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周墨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难道你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的话想对我吗?一点点的解释都没有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解释也于事无补,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即使解释了又能怎么样呢?我费尔德配不上你,和你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灾难。」费尔德叹了口气。   「那你干嘛还要回来?为什么不消失的彻底一点?」周墨冷冷看着费尔德,曾经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仅仅是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周墨能相信些什么?既然费尔德什么表示都没有,那为什么又要出现?私享家   这要让周墨怎么接受费尔德现在的这种态度?   男人在一顿大吼之后猛的转身大步走开,身后响起了费尔德着急的喊声「周墨!」男人像是没听见一般的越走越快,而后面的人追来的脚步声也离他越来越近,周墨突然开始跑了起来,费尔德也紧跟在男人身后追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周墨身后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司机的吼声:「你他妈的鬼佬不想活啦?没看到车子呀!」   周墨赶忙回过头去看,费尔德差点被路上的一辆车撞到。   「你不要命啦?过马路不会看车啊?」周墨跑了过去对着费尔德一顿痛骂,后者歉意的笑笑没有说话。   司机看着费尔德没事早就开车走了,可费尔德能说什么?他看着男人已经恢复视力的左眼就已经感到十分开心了,因为在男人的身体上,有着属于他的一部分。   他的左眼,已经瞎了。   眼睛当然可以治好了,可是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医好一只眼睛又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他希望以左眼不能视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本来想在死之前都不会再看到男人了,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真的不会对男人说些什么,更不会告诉周墨他费尔德就要死去的事实,然而作为一个将死之人,费尔德却依然希望在他闭上眼睛之前能够看到他爱着的男人,能够获得周墨的原谅。   但是他没有这个资格......   可当他差点被从左边行驶而过的汽车撞上时,他看到了周墨回过了头,看到了男人跑到了他身边一边骂着,却又一边看他有没有受伤。   这个中国男子,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即使周墨没有明说会不会原谅他,费尔德已经觉得十分开心了。   没有了任何遗憾。   陆华天别墅   「关于费尔德的?」陆华天看着米莱,隐约发觉有些不对劲。   米莱叹了口气,说道:「其实那一次在催眠费尔德的爷爷时,我从那混蛋的嘴里得知了费尔德的去向,费尔德并没有被监禁,但是的费尔德其实在医院昏迷不醒。」   「什么?」陆华天皱起了眉头。   米莱继续说道:「知道周墨治好的眼睛吧?那只眼角膜其实是费尔德的,其实费尔德得了胰腺癌已经活不久了,我之所以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周墨,一来是想报复费尔德,二来……也是支持费尔德的做法。」   「不管他有没有苦衷,他的家人做犯下的错误已经迫使他无法再和周墨在一起了。」   「而着就是,我为什么答应费尔德见周墨的原因,就算是……给将死之人一个瞑目的机会把。」望着遥远的天空,米莱喃喃说道。   八十五-亲爱的,圣诞快乐   「你是说,周墨左眼的眼角膜是费尔德的?」陆华天的语气带着些许讶异,他知道那个男子爱着周墨,然而仍然为费尔德这样的举动而到震撼,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爱着男人,不仅仅是他陆华天。   可是现在能够待在周墨旁边,每天享受男人手艺的,却只有他与米莱。   曾经的费尔德,现在已经真的成为了曾经……   或许陆华天以前还会为此而内心愉悦,甚至幸灾乐祸一番,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上周墨的原因,一旦知道了爱人的滋味,设身处地的站在费尔德的位置上,内心不免升起一丝遗憾,如果换作他是费尔德,他会放弃吗?   放弃最后一段与男人在一起的时光,而选择孤独死去。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一个人的孤独。   以及——   承受着爱人的误解,直至死亡。   「我走了,圣诞快乐。」英俊的外国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他内心的阴霾已经随风消散,冬天尚未过去,但此时的费尔德已经身处于春天的阳光与温暖之中,医生不是说他活不过这个圣诞节吗?   看看,他费尔德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一直坚持着,其实只是为了能够再看男人一面。   他还是不够坚强,无法漠视自己对周墨的爱,无法不去想,无法不去见。   「……」恨吗?的确是恨过了,可周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恨不起费尔德来,他知道费尔德有事情瞒着他,但是后者却一点也不告诉他,他无奈,他也无可奈何。   当看见费尔德转过身时,周墨竟有那么一刻深刻的觉得,这一转身,或许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彼此了……   「一起吃晚饭吧!」忍不住,周墨还是喊了出来。   已经走出三步的男子一下子站住了,周墨的眼瞳里映出费尔德有些颤抖的脊背,短短的几秒钟,却好似过了几万年的挣扎。   这一刻,不知道费尔德的内心是如何想的,然而那总是想转过来却生生僵硬住的脊背,却让周墨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所有的一切,已经过去了……   再也没有了回转的可能。   「不了,再见,圣诞节快乐。」周墨看不见的费尔德正面,是男子隐忍的痛苦模样,费尔德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声音透露出他此刻的痛苦挣扎,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像雪夜里低声呢喃的雪花,飘落在地上,柔软而温情。   含着对爱人的眷恋。   从天上到地下,只为落下瞬间引起爱人的一眸回顾。   费尔德跨出了他的脚步,这一步走出去,就是永远不能回头的绝路,他能见身后周墨随着自己走上两步的声音,但很快,那脚步声又戛然而止。   他知道周墨想要留下自己,但他没办法留下来,留下来,只会给恢复伤痕的男人带来又一次的伤害。   费尔德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他不停的走着,一步又一步,街道两旁的行人带着喜悦的表情,一对对的情侣穿着红白相间的衣服打闹在一起,欢笑声与愉悦的圣诞音乐围绕在费尔德的身旁。   这是一个快乐的日子,不是吗?   在一棵巨大而装饰美丽的圣诞树下,费尔德停住了他的脚步,腹部像是被锥子扎入一般一阵阵的生疼,这股疼痛从刚才便一直持续到现在,然而在爱人面前,费尔德总是掩饰的很好,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周墨已经离开了,费尔德按压着自己剧痛无比的腹部回过头时,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男人的模糊背影。   他和他,将离的越来越远。   而最后的距离,将会是那此生无法跨越的生与死。   疼吗?很疼,疼的让费尔德像割掉自己的腹部,可是他的脸上却是挂着笑容,他已经不在乎死亡,更不惧怕死神的随时到来。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他的遗愿。   音乐声与欢笑声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似乎开始扭曲,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仍然禁不住疼痛的单腿跪在地上,他的头一直看向周墨离去的方向,眼睛里,唯一剩下影像的只有那越来越模糊的男人背影。   这个世界,变成了白色。   周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一步步的,向着家走去。   内心,竟有着不可捉摸的惆怅,是因为费尔德真的走了,还是因为自己已经不再恨那个男子了呢?   男人想着的同时,天空飘起了雪,白色的雪,伴着血色的浪漫,如此美丽,闪耀着纯白的光芒落在了男人的掌心。   落入手中时,雪花带来的冰凉像一根刺刺进肉里,有点疼。   那一刻,似乎还扎进了他的心脏里,心疼的厉害。   怎么回事?大概是想太多了吧……   周墨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雪花,雪花被男人的体温融成了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圣诞节,是白色与红色的日子。   在男人看不见的背后,是费尔德流淌了一地的红色圣诞,带着血色的浪漫与凄美,绽放于纯白的雪地之中。   当周墨回到了家,一打开门,迎接他的是陆华天与米莱的圣诞烛光晚餐,装饰的五彩缤纷的家带来温暖的气息,让他不禁展开了笑容。   他投入了爱人们的怀抱,享受着彼此的爱意。   周墨……   我亲爱的你,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冰冷的雪地里,孤独的男子已经无法感受到周围人群的呼喊,他静静的躺在纯白的雪中,任由身体流逝血液温度,一条条的血流,仿佛是冬日里的红色彩带。   他的嘴角是带着微笑的,他永远的闭上了他唯一好看的右眼。   最后一个圣诞节,最美的一个圣诞节。   亲爱的,圣诞节快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亲爱的,圣诞节快乐。」周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在被陆华天与米莱夹在中间拥抱着的同时,他仿佛听见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那个人,也是温柔的对他说着——亲爱的,圣诞节快乐。   「怎么哭了?」米莱温柔的拭去周墨眼角的泪水。   周墨竟然禁不住的流出了泪水,他时幸福的,他一定是幸福的,才会有这些人爱着他,本应该高兴的他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留下泪水呢?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心里那又开心又挣扎痛苦的滋味,让男人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拥抱着眼前的爱人。   这个幸福快乐的节日,充满了周墨苦涩的泪水。   八十六生命中的遗憾(完结)   遗憾的美,让生命成为了永恒......   或许,生命中本就没有完美。   当生活遭遇了我们,我们就演绎了生活,爱着,恨着,痛苦着,快乐着,不断添加这各种各样的颜色,为纯白的人生添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当你惊讶于命运的安排时,当经历了不曾想过的困难或快乐时,当你回头望着自己曾走过的路,想起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想起路边陪着你伤心欢笑的小草,唯一留下的,只是一声浅浅的叹息......   费尔德的遗憾,是让爱人受到了伤害。   他走了,笑着远离了人世,曾经想留给三年后周墨的信件,最终燃烧在了他最后的一根烟的火花中,在他去见周墨之前,那封信便随着他的生命一般消逝在了尘世之中。   他说:   "周墨,我曾经对你承诺过,只有死神才能将我带离你的身边。然而谁会知道,或许是上帝要考验我对你的承诺是否是发自内心而不仅仅是口头的玩乐,死神在不经意间来到了我的身边,带走了我的呼吸。   他是正确的,我的诺言最终没有实现,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因为,即使是死神,也无法将我带离你的身边。   每当你照看镜子的时候,我都在看着你......关注着你......爱着你......   看着你生活中每一点点的变化,看着你每一天的喜怒哀乐,看着你一点点的变老。   看着你幸福,我也很幸福。"   或许当初写的目的并不是要让男人看到,而只是想写出自己的心情,但是这份未能传达于周墨的心情,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渗透了男人的骨髓之中。   米莱知道周墨并不是一个傻子,恰恰相反,周墨绝对是个聪明的男人,而聪明的人总会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内心。   费尔德的事情,即使是费尔德隐瞒的很好,但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在圣诞过后的第一天,米莱从周墨匆忙收起报纸的举动中窥见了几分真相,那天的男人显得很沉默,虽然面对陆华天与米莱总是带着微笑,可作为一名能够看透人心的心理医生,米莱知道,周墨的内心是平静的悲哀。   这个男人已经知道,费尔德死了。   也是当米莱偶然在花园里看到平日坚强的男人一个人躲在树丛角落里时,他默默的走开了,没有上去安慰那个抱着自己默默流泪的男人,也没有去惊扰周墨,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周墨需要独处。   这份泪水,是属于费尔德的。   是属于周墨自己的。   哭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妈妈,谢谢你将我带到这个世界。」   当米莱重新站在母亲的坟墓前时,男子抱着鲜花像过世的母亲讲述他与周墨的相遇,讲述那个男人的点点滴滴,讲述自己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那个矛盾的男人。   「我爱他,也爱这个世界,爱着生活。」人生的四季有阳光也有雨水,过去的米菜太过于执着冷冰的雨水,以至于忽视了生活的美好阳光。   但现在,再也不会了。   陆华天的儿子陆天意快四岁了,现在总是穿梭于几个男人的世界中,为成人们带来属于孩子的天真无邪,也带来了众人的欢笑。   生活里有个孩子,真是幸运啊。   陆华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想了,无论是从前带着陆天意去美国找周墨,还是现在带着孩子和男人在一起,孩子总能轻易的消除成人的烦恼。   人越长越大,烦恼也越来越多,再也不会像孩子一般轻易的满足与欢笑。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吧。   不过现在呢,这个平日里冷酷的男子却总是生活中温暖的春意里,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之后,陆华天已经不在意米莱或者是其他男子的介入。   08年的圣诞节后,陆华天发现男人总会自己一个人出神,或者经常望着某些地方发呆,他没有去打搅他,只是走过去,默默的抱着周墨的背。   一切都会好的,无论发生了什么。   生活并不会完美,但生活的遗憾却教会我们如何去发现与珍惜生活中的美好。   后来,周墨再也没有去上班了,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和家里人讲,但是家里人却也没有催他结婚,好像双方都有了默契一般,对所知的事情保持了沉默。   周墨总是十分感谢家里的亲人。   再后来有一年,在家中实在呆不住的男人自己开了家餐厅,现在的周墨,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大厨师了。   英俊而气质绝佳的男人,那右脸上的伤痕总是让女人们去猜测这个温润男人的曾经,神秘的厨房,美味的佳肴,怎能让生意不好呢?   厨房里,周墨忙乎着手里的活计。   生意越来越好了,人也越来越忙了,家中的两位是越来越有意见了,无奈之下,周墨也只是偶尔过来招呼一下。   但是今天,他有了做菜的冲动。   随便拿起一张菜单便开始亲自动手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弄菜,还是刚才弄的时候分了心想起了一些曾经的事情,周墨在服务员将弄好的餐点抬出去之后才发现有一味调味料还握在手里忘记放下去了。   如果是平常的客人,是不会在意到这些的,可今天的客人似乎是个品味绝佳的人,很快就有服务员一脸尴尬的来到周墨身前。   男人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出去一趟赔礼道歉了。   你相信命运吗?   无论信或不信,生活中总有些事情让你惊讶,会不会这样的情况曾经发生呢?某个时刻某个地点,当你想着那个人,那个人就突然出现在了你身后。   那个时候的你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或惊讶,或惊喜,还是平淡的微笑?   周墨,属于后者。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兼厨师?」带着冷漠的熟悉语气,挑剔的目光自褐色的双眼中落在了有些发愣的周墨身上。   仅仅是一瞬间的失神,周墨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黯金色头发的英俊男子有些不明所以,对面脸颊上有着伤痕的男人,仅仅是一个笑容,就让平日里以冷漠著称的他有些心跳失常。   「很高兴为您服务。」周墨走到了男子身旁,将最后一味调料洒进了盘子里,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相同的两个人,但是眼前和那人感觉如此之像的男子闯入他的视线中,不知道又会带来怎样的人生。   可以预料的是,应该不会太平静。   「费尔德先生--」   ——全文完—— 如狼 BY 万灭之殇   内容简介   周墨登上了前往纽约总部的飞机,一切不顺似乎由此开始,先是飞机上的长发怪人,后是处处看他不顺眼的新上司,最后更发现,新项目的合作伙伴居然是曾经对他施暴的男人……   情场商场,如狼似虎   大叔受,一受多攻,有h,雷者慎入   一.商务舱的骚扰(上)   你就只有勾引女人的能耐吗?   抱歉?哈,对你这种人没什么值得原谅的!   ……   「不……不要!」男人猛的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至鼻尖,滴在了微微颤抖而有些发白的唇上。   怎么突然又梦到那个了呢,三年了,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梦魇紧随。   「啊……」深深的吸了口气,周墨把脸埋进双手中,没有办法继续睡下去,没有勇气面对那个可怕而深植在他心中的噩梦。   哗一声,习惯裸睡的男人从柔软的床上跃了下来,披上白色的睡衣遮挡夜色里诱惑的赤裸身体,虽然已经三十二了,但每周的定量运动使他一方面有足够精力应付工作,也获得了一副另某些同年龄却有了啤酒肚的人羡慕不已。   睡不着,或者是不敢睡。   周墨赤着脚走到客厅的酒台调了一杯马丁尼,辛辣的味道灌入喉间,直至麻醉了他的神经。   明天就要去美国的公司总部了,却突然又因为一个梦而勾起了曾经的往事,仅仅是一个误会,一次身心的伤害,三年的后遗症,再也不敢和女人睡觉,也开始厌恶男人的触碰,即使只是偶尔和同事擦身而过,被朋友拍拍肩膀,周墨都会忍不住的厌恶与反感。   三年前,他真的不知道那个和他一夜情的女人会有丈夫,更不知道那女人的丈夫是个有权势爱面子的人。   想这些,做什么呢?   「呵……」周墨轻笑了一声,又给自己调了杯马丁尼,他能怎么办呢,这种事情只能隐藏一辈子,难不成要去警察局投案说他被一个男人施暴了?那他的前途也尽毁了。   从农村出来,再一步步读到名校,进入公司,脚踏实地的拼命爬到这个位置,如今终于被调到了公司总部,他所要做的只是忘记三年前的意外,开始新的生活,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去美国之前,周墨是大大的劳累了一回,办签证实在是太麻烦了,之前第一次去的时候没有通过,原因居然是英语说的太溜,老美怕他因此跑去餐馆打工赚小费,等钱够了再把家里人接过去,增添美国负担。   对此,无论周墨怎么说对方都不理睬,管你什么手中拿了邀请函,学位如何,工资如何,不让你过就是不让你过。   对此周墨毫无办法,最后通电美国总部说明情况,谁知道第二天再去排队面试的时候居然通过了,之后周墨才知道原来是自己在美国总部的新上司帮的忙。   去美国签证的确很难,但如果在那边有好关系的话,又变得容易了。   办的好不如关系好,这几个字周墨体会的最深,他没有关系,也只能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踏实的走上来,这每一步都是他的血汗凝结而成。   不过这次美国之行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么顺利,签证被拒,本来想订便宜的飞机票也没有了,为了不耽误时间,周墨一咬牙买了一万块的直达机票,尽管乘坐的依然是商务舱。   科技日新月异,在方便了人们生活的同时,其实也增加了人们的压力,这正如打战一样,古代行军打战要数年准备粮草,托运货物,走万里路骑千里马,数月的时间用于调动部队。现在呢?往往从开始响起第一声枪声到敌人缴械投降,也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   正如伊拉克战争。   而商界人士,也进行着比古代更为强烈的竞争,以前需要一个月办的事情现在一天就可以完成,简单来说,以前一个月的压力全部集中在了一天。   每一天,都是战斗。   当周墨坐上飞机有一段时间的时候,发现他旁边靠近窗子的座位一直都没有人,看看手表,再过一会儿就要起飞了吧。回顾四周,乘客也基本都到位了,周墨心想是不是又是哪个人在路上延误了。   正在心中为那人惋惜的时候,一个略显仓促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在耳边响起的是流利而漂亮的英语,或许是因为将来去美国必须要讲英语,在听到那么漂亮的英语后周墨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淡金色的长卷头发垂落在白色西服上,年轻的面孔好似杂志上曾经出现过的中世纪雕刻塑像的一样。   「你好。」来人很有礼貌的像周墨打了声招呼,接着长腿一伸便跨了进去稳稳当当的坐在了周墨的旁边,坐下去后小叹了口气。   浑身都有着逼人的贵族气质,好像从中世纪走出来的王爵,在如今这个现代气息如此浓烈的时代能够看到这么古典的男子,周墨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是坐商务舱的样子,至少那身没有牌子的白色西服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但周墨无意去探究一个陌生人,陌生人便是陌生人,过了便过了。   更何况,他已经累的不行了,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里他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好去面对新的挑战,也要给新上司一个好映像才行。   飞机起飞后不久,周墨如愿以偿的睡着了,却又重复了前晚的噩梦。   猛的从梦中清醒过来,才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双蓝绿交织的清澈眼瞳正盯着自己,透过绿湖一般的眼,周墨在里面看到了满头大汗而显得有些惶恐不安的自己,脆弱的——不成样子。   好一会儿,周墨才反应过来旁边的男子离自己太近了,近的能闻到那人声音的古龙水。   不……不要靠近我!   「啪」一声,周墨条件反射似的推开了旁边的金发男子……   二.商务舱的骚扰(下)   「啪」一声,周墨条件反射的推开了旁边的金发男子,后者发出夸张的喊声,夸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被狠狠推了一下似的,可周墨自己明白只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而已。   这些夸张的老外。   「呃……不好意思。」虽然对男子夸张的表情有些反感,但基本的礼仪,周墨还是懂的,道歉的话也随口而出。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男子的声音有点大,还是空姐瞄上了这个藏在商务舱的俊美贵客,很快便跑了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事情,是否需要帮忙,这些关心的话自然是对着贵族青年说的,够礼貌,够温柔,够贴心。   而面对周墨,漂亮的空姐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尴尬,尽管职业操守要求她极尽掩饰。   对于此,周墨是苦笑无言,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你做恶梦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放大的人脸,任谁都会被惊吓到,更何况他只是推了一下,可这空姐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给国人,给国家,给她丢了多大的脸似的。   也不知道是崇洋媚外,还是深藏在骨子里对国人的不自信。多说无益,周墨干脆闭上嘴巴,毕竟人家问的是旁边的老外,又不是他。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会功夫?不过用在这方面可不好呀!」好看的男子一边揉着胸口一边笑着看着空姐。   「非常不好意思,」空姐连连给男子道歉,不时用眼睛瞟着周墨,不过后者却没什么动静,这让美女显得有些不高兴。   「没事了,没事了,谢谢您的关心。」   就看着一男一女在那里一唱一和,周墨坐了这么多次飞机,终于体验到了国际航班上高质量高标准的热情服务,不过对象不是他。   空姐最后被那长发男子给请走了,看来美女有些恋恋不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要到电话号码的原因。   当然了,在她临走之时,还不忘多看了周墨两眼,以示警惕。   「去美国出差,还是混绿卡呢?」旁边的金发男子开始和周墨搭讪起来,「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可以帮你噢!」   这算什么开场白?周墨随口回了句:「出差。」   「中国的奥运会开幕式很不错,」金发男子继续说着,看起来这个男子是刚看完北京奥运会,「你应该感到自豪。」   「是吗,谢谢。」继续敷衍。   「真冷漠,不过我喜欢,」男子突然意味深长的来了句,偏头凑近周墨低声道,「成熟的中国男人,在国外可是很吃香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嗯……我的意思是,从在机场我就看到你了,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都很不错,呵呵。」   「什么意思……」周墨皱起了眉头。   「耶,我可是好不容易临时从头等舱换到商务舱的,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金发男子轻佻的朝周墨挤了挤眼睛。   说出这样的话,意思再明显也不过了!周墨从牙齿缝里吐出几个字:「你找错人了!」   「反应好可爱啊……」金发男子轻佻的笑了起来,轻声道,「该不会是第一次被男人搭讪吧,中国人都那么保守吗?我可是那种看到喜欢的人就会去追求的人,你可以叫我米莱。」   一想到旁边的这个男子对自己有那种思想,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就从心底延伸开来,周墨故意沉声道:「我不是同性恋!」似乎希望自己带些冷漠的语气可以让旁边的男子知难而退。   「是吗,那更好。」但周墨的想法似乎与现实成为相反,名为米莱的年轻人显得有些兴奋,「我很高兴我即将成为你第一个男人。」   伴随着有些露骨的话,周墨突然发现旁边的年轻人大胆的将手放在自己腿上,被触碰的地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整个人瞬间变得僵硬甚至有些微微发抖……对于男人过于强烈的反应,金发青年碧绿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要乱动噢……漂亮的小姐正看着我们这边呢,或者,你想告诉大家你被男人调戏了。」轻笑了几声,年轻人贴着周墨的耳旁,在外人看来好像是有了些睡意一样,而借着周墨的身体也正好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不过,我想大多数人会认为是你调戏了我吧,呵呵。」   「混蛋!变态!把你的手拿开!」尽量压低声音,周墨用手去扯年轻人放在自己腿上乱摸的手,脸庞都被气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墨的动作有些大,还是空姐太注意这边了,似乎有过来看看的趋势,金发年轻人朝空姐点头笑笑,说明没什么情况,美女也就没有过来了。   「真粗鲁。」摸了摸自己被周墨拍的手,金发年轻人突然眯着眼低语,「反应好大,真的是好奇怪啊……」   「我警告你,别再骚扰我!」周墨有些气愤的说了句,对视着旁边始终淡笑着的年轻人,黑色的眼瞳刚好落尽对方碧绿的眼里,就像是,落尽了一潭湖水了,慢慢的溺了进去,晕乎乎的……   那年轻人好像说了些话,而他却听不清,渐渐失去了意识。   「怎么回事……」难道是一个梦?突然被飞机降落的声音惊醒,周墨睁开眼睛后发现飞机已经到了纽约,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那个讨厌的金发年轻人呢?   旁边的位子,是空的。   难道遇鬼了不成?周墨心里忽然凉飕飕一阵。   三-冷漠的新上司   到纽约时已是晚上七点,下了飞机要去办理入境手续,之后才能提行李,由于周墨在飞机上耽搁了会儿,以至于忘了填「入境登记表」,下了飞机后站在入境口有些踌躇。   一个黑制服的工作人员见到周墨有些困惑的样子后主动走了过去,周墨本人不算矮,一米八三在国内也算是高个了,不过这个工作人员走到他身边时还是比周墨高了半个头。   周墨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美国人都这么热情,那男人帮周墨拿了表单又索要了护照帮忙填写起来,大笔一挥,哗哗哗的在纸上三两下就填好了,看的周墨那是一个愣。人走到了他这个奔四的年纪,做什么事情总会思来想去,不如年轻时敢闯敢拼,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早就被丢在了身后。   而这种岁月积淀的谨慎还表现在填单时的认真,如果是换作周墨自己填写,肯定要个个字母写清楚,思来想去一番才能下笔。   被礼貌的送到入境口,周墨拿着手里自己根本看不懂的鬼画符,一边怀疑着能不能用,一边把单子递了过去,闸关的黑人只看了一眼就放他过去了。当周墨过了入境口时,还能听到身后帮他填表那男人的亲切的「祝你愉快」。   不知道为何,总有些怪异,怪异的热情,但比起国内,还是舒服了许多,对此周墨只能感慨于国内经济迅猛发展的同时依然少了些人文关怀。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除了按手膜的时候有些不自在,周墨还是对服务效率很满意。   踏出机场,远远的就看见有人举着自己姓名的牌子。来接他的并不是公司的人,公司一般不会提供这种服务。   前来接待周墨的是LIMO公司的出租车,正装打扮的司机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微笑着接过了周墨的行李,望着比自己还更新一个杰出人士的男子为自己搬行李,周墨心里大叹美国人的热情。   但到达了酒店后,周墨就开始心疼那高昂的小费了。   纽约固然豪华绚丽,纽约的夜色虽然迷梦奇幻,但现在,他只想倒下去「挺尸」,让可怜的脊椎休息一下。二十多个小时的旅程还是让周墨疲乏不已,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想到这里,飞机上遇到的奇怪金发男子又跃入了他的脑海中,脊背一阵阵发凉,那个奇怪的人有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呢?   行李都在,所有东西也没有被翻弄的痕迹,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但这种不安很快就被他遗忘,如果时时刻刻都想着这些不安的事情,那他早就崩溃了。选择遗忘,是一种解脱。   可有些事情,却想忘记,越发忘不了,更时常在梦中出现,不断的,不断的骚扰着他。   果然还是没有睡好,第二天醒来顶着两个华丽的国产熊猫眼,周墨一边烦恼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会崩溃,一边快速的整理着装离开了酒店。到了门口,出租车司机已经准时的等候在旁。   美国人习惯早起早睡,上班的时间也很早,当周墨来到公司时不到八点,陆陆续续已经有人进去了。早八晚五,这就是老外们奉行的时间,加班自愿,一般是不能强迫的。   前台小姐是个典型的美国漂亮姑娘,十个指甲染着绚丽的颜色,蓬松的头发扎的老高,与国内标准制服标准发型典雅妆容的前台小姐形成两个极端,这么前卫的女孩儿难免让周墨这个老男人有点不适应。   前台小姐十分热情,在得知周墨要找总裁后便告诉他总裁费尔德现在并不在,但随后立刻打了个电话,让周墨在旁边坐着先等等。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并接待了周墨,男人叫杰克,待人和善,很有些幽默感,刚看过北京奥运会,所以很快就和周墨大谈特谈了起来,言语中对中国很是神往。   两个人聊的十分投机,以至于聊了半小时后周墨才想起来他可不是来这里聊天的。   「费尔德也该来了,走吧,让他好好看看你,他可是对你有很大期望的!」杰克笑着带着周墨进了电梯,要抵达的楼层是大楼的最高一层三十三楼,也是高层人员的专属楼层。   对于杰克的好话,周墨并没有放在心上,当成了一般交际中的平常话,他毕竟才刚来,高层为了鼓励员工总会说上几次不用花费的好话。   两人正聊着,电梯门打开了,呈现在眼前三十三层十分宽敞明亮,简直不像一个办公的地方,更像一个高级会所,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却让周墨全身紧张起来,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哈!他来了!」杰克对着一个刚从一扇大红木门走出来的人喊了句。   他是谁?周墨直觉的相信应该是总裁费尔德,可是,这个人也未免太年轻了点,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就像刚从大学校门走出来的人一样。   这样一个长的跟银幕影星一样的年轻人就是公司总部的总裁?周墨显然有些讶异,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费尔德,这位就是从中国分公司来的周墨。」杰克一边笑着一边拍拍周墨的肩膀,好像并不畏惧眼前年轻的总裁。   「杰克,别忘了你是公司的创意总监,要分清上级与下属之间的区别,不要老是和下属混在一起,这样你会丧失你的公信力。」黯金短发下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面透出鹰一般的眼神,像打量猎物一样打量着周墨。   那一下子周墨忽然有一种自己是个商品被顾客打量着如何处置的感觉,他告诉自己不要露怯,不能屈服于一个年轻人的威严下,更不能自乱阵脚,虽然对于费尔德有些带刺的话不满,但周墨尽量掩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并报以尽量温和的笑容,但他知道这个笑容并不自然。   「带他下去吧,这里不是人人都能来的,告诉他他需要做些什么,而不是在这里站着浪费时间!」淡漠的扫了眼周墨,费尔德十分干脆的转身走进另外一个房间,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只留下尴尬的两个人。   「呃……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杰克打着圆场。   周墨深深吸了口气,虽然极力不去理会费尔德冷漠的态度,但这多多少少还是刺痛了男人工作的热情,他好像给费尔德留下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映像,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四-周墨的悲惨日   公元两千零八年,九月五日,周墨把这一天定为自己的悲惨日。   这天,是他第一天来到公司还没有歇脚就立刻开始工作的一天。在杰克的安排下,周墨在总部十八层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偏角的小小办公室,并且拥有了一个不错的职称——产品开发经理。   公司总部其实是一个财团,财团主要涉及地产、金融、汽车等大行业,而周墨所在的十八层,不是地产,不是金融,更不是汽车,只是总部的一个小分支——餐具。据说是财团上面一些高层的特殊爱好影响,才有了这么一个分支。   早上八点,周墨进入了总部,八点半见到了总裁费尔德,九点钟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埋头苦干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首先是整理从大陆带过来的一箱设计图稿,单是看那些漂亮的稿子就让周墨有点头晕目眩,两个小时后终于搞定了,不知道是不是同层人员知道从中国来了个新同事,呼啦啦一片把不知道从哪里的工作塞进周墨的办公室,美名曰:总裁说了,这些东西要你过目。   周墨气不打一处来,他才刚来好多东西都没熟悉就要他处理这么多工作,可是总裁的意思不能违背,只能埋头一边整理一边熟悉工作,不知不觉竟是到了中午饭时间。   从昨晚来到纽约就没吃什么东西,周墨早就饿的不行了,好不容易等到吃午饭时间,同事不好意思的说,因为周墨是突然来的,所以并没有订他的那一份。   无奈之下周墨自己订了个批萨,可等了一个半小时后外卖才迟迟送到,问原因,说是走错地方了。   饿得胃痛的周墨也不管批萨是冷是热就咬下去,可吞进肚子里时又差点吐出来,好难吃。结果一口没吃就丢掉了,继续埋头工作。   下班的时候杰克曾过来探望过周墨,问周墨需不需要坐车回去。直到这个时候周墨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五点,把脑袋从工作堆里抬起来,十八层的同事们已经很迅速的走了个光,而自己桌上还有一堆之前同事们塞的报表之类需要填写的东西。   算了,待会儿我会自己回去的。   周墨谢绝了杰克的好意,老外向来很直接,所以杰克也很直接的走掉了。对于此,周墨只能哀叹,顺便盼望着待会儿回去可以好好吃一餐……   不知不觉,当夜色降临时仿佛整栋大楼里只有十八层的一个亮点醒目着,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后,周墨从文件堆里筋疲力尽的爬出来,有些摇摇晃晃的朝电梯走去。   「已经八点了啊……」叹了口气,周墨按下电梯门,不知道是不是人到中年,体力已经渐渐跟不上了,年轻时候加班到十点也很正常,现在却早早的累了。但人的身体跟机器一样,太久不用会生锈,用多了也会磨损,这个年纪的他可不想再和年轻时一样猛冲了。   ……25、24、23……   周墨捂着微微抽痛的胃,焦急的等待电梯。   电梯门打开了,周墨一脚跨了进去却发现里面也有人,抬头一看不由一惊,正是早上见过的冷漠总裁,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遇到费尔德,他一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忙和费尔德打了声招呼。   不过后者只是冷漠的看了男人一眼,随后理了理自己额头上散乱的黯金刘海,有些放荡不羁的潇洒。   周墨低头苦笑一声,对于费尔德的冷漠也只能以阿Q精神安慰自己,总比连看都不看好啊。一天多未进食的胃开始越来越激烈的反抗,男人强撑着的挺直身体禁不住微微弯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以这个来博取费尔德的同情,周墨有些倔强的抵抗身体的痛楚。   「怎么过了下班时间还不走?」冷漠总裁开口了,声音一如人一样冰冷冷的。   「工作还没弄完。」周墨简单的回了几句,狭小的电梯里两人各站一边,似乎都在逃避着对方。   费尔德的眼里突然闪着一丝亮光,周墨有些欣慰的想这个冷漠总裁终于注意到他的勤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请公正的对待他,不过很快,费尔德的下一句话让周墨差点倒地不起。   「噢,你也知道我们最近忙着准备芝加哥展,很多事情都需要你的帮忙,既然你不反对加班,那么未来三个月就麻烦你了,薪水的话我不会少给你。」费尔德随口说道,褐色的眼睛不时关注着男人的反应。   什么?加班?周墨是加班加习惯了,所以对于费尔德的要求也没觉得怎么样,既然公司需要他,又有加薪,那么何乐而不为?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男人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一般这个时候,上司都会笑着说「加油」之类的话,毕竟在美国极少有人愿意牺牲时间去加班。   不过周墨却在费尔德的脸上看到一丝说不出来的表情,像是——厌恶。   电梯开了,总裁大人大步跨了出去没有再理周墨,好像迫不及待要离开一样。   心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周墨苦笑着弯下腰捂住自己痛得厉害的胃部,他好像又做了什么让费尔德厌恶的事情了……   五-闯入者   异国的食物总是不能很好的安抚习惯了米饭的胃,但也多多少少减少了些许胃痛,再喝了些粥后男人带着一身疲倦回到了酒店中。   「应该换一家便宜点的了吧……」酒店固然豪华,价格自然高昂,他不是挑剔的人,一般点的地方也能住的开心。   「去我家怎么样呢?」还未打开灯的黑暗房间里,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略带笑意的声音,周墨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是谁?!」周墨朝暗处人影晃动的地方低声喊了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能闯进来,更不明白这个不慌不乱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是不是到了你这个年龄的人记性都不太好了呢?没关系,我可以让你回想起来的。」男子笑着把窗帘被扯开来,一头淡色的头发在纽约的夜色里赫然跃入了周墨的脑海中,那不是梦,那个奇怪的男子居然再次出现了!   这个人太奇怪了,周墨很想立刻把这人给赶出去,正打算叫保安时,察觉到周墨心思的男子小声嘘了下,低声道:「等等。」   可周墨并不想听男子的话,转身就要走出房间朝门外喊,处在黑暗中的男子快速的三两步走上前来一把捂住了周墨的嘴,利用身体的重量巧妙的把人压在关闭的门上。   「唔!」隔着单薄的衬衣,隐约能感受到压在身上男子的体温,那可怕的温度让周墨难以忍受,疯狂的挣扎起来,这一挣扎使两个人双双倒在了地上,男子干脆把周墨用力压在了地上:「我可是学过中国功夫的,你打不过我的,周墨。」   「唔……」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仿佛能窥探周墨内心一般,男子一边压制住男人,一边凑近男人的耳朵低声道:「我不仅知道你叫周墨,还知道更多更多关于你的事情,像是——你不喜欢被男人触碰的原因。」   米莱的话音刚落,被压在地面上男人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冰窖一般冰冷而僵硬,周墨明显的反应让米莱笑出声来,以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三年前和一个女人一夜情,可没想到被那女人已经有了丈夫,后来被女人的丈夫捉奸在床……那男人强暴了你,对吗?」   「唔!」别……别说了!别再提那件事情!   男人挣扎的越发激烈了……   「那女人的丈夫应该是恨你的吧,为什么会强暴你呢?好难理解,正常的话应该是揍你一顿才对,而不是进行性侵犯。」米莱迷惑的自言自语着,就在这个间隙身下的男人突然向后一挺把米莱撞朝一边,蹒跚的爬到了一旁。   「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被震惊到的男人明显有些慌乱无措,根本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深藏在心中的噩梦会被他人知道,更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力气真大。」揉了揉自己被撞得疼的肩膀,长发男子悠闲的坐在了沙发上,打量起站在对面衣服散乱显得狼狈不堪的男人,「无论如何,你的这个秘密我可是知道了,呵呵,你不想整个酒店的人知道你被男人上过,更不想让你公司里的同事知道吧?」   长发男子话中的威胁让周墨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能慌乱,这个时候不是慌乱的时候!冷静,你要冷静!仔细想想该怎么办,想想……周墨在心里对自己不停说着话,尽最大的努力平复内心波涛汹涌的激荡心情。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如果你想利用这个来威胁我的话那你就太傻了,你最好快点离开我的房间,否则我会报警。」男人冷静下来对米莱沉声说道。   长发男子蓝绿交织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米莱依然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不顾周墨的警告,笑道:「威胁?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对你很感兴趣。」   米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步的逼向了周墨:「你其实是个同性恋吧,真厉害,不知道多少人被你欺骗了,不过你能骗的了别人,可是却不能骗到我。&呵呵,其实我还是很想知道,既然你是同性恋,为什么会因为被其他男人强暴而厌恶甚至害怕一切男人的触碰呢?」   「胡说……你在胡说什么……」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很苦恼吧?不喜欢女人,也没有办法接受男人,踽踽独行的滋味一定很难受。」走到离周墨不过三步的距离,米莱停住了步伐眯眼一笑,「我可以帮你的。」   六-助人为「乐」   周墨是同性恋这个事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家人、朋友以及同事都被蒙在鼓里。   第一次对男生产生特殊的感觉,还是初中军训的时候,由于周墨是个平足,站久了或者走路走多了脚就疼的厉害。   所以军训时候就很痛苦,每次回到宿舍总要泡泡热水再揉一揉,也就是那时候同宿舍的一个男生主动过来帮周墨揉脚,当敏感的脚被男生抓住,有力的手指温柔的按下时,异样的火苗突然在周墨的心中窜了起来。   不知道算不算初恋,从那个时候周墨就经常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度过了三年甜蜜而苦涩的同舍生活。   明明是喜欢的吧,可是,真的不敢说出口。   害怕成为别人口中的怪物,变态,害怕被人疏远,害怕面对父母家人的目光。   还记得帮女生向那个男生传递情书时的心酸,还记得那时候被人调侃和那男生是「小夫妻」时表面生气内心有点高兴的心情,也还记得离别时人前欢笑人后躲在被子里哭的傻样子。   当年的傻小子,已经成了今天的奔四老男人。   依然未婚,依然没有伴侣,依然孤独。   身为同性恋这个秘密,从来没有被身边任何一个人知道,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奇怪男子竟然会知道这个深藏心底的秘密,周墨对米莱越发的警惕。   「大叔不要这么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我呀,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米莱轻声笑起来,「你以前应该都是做1号吧,我这样的翩翩美少年不正是你的最爱吗?」   米莱说的没错,换作以前如果米莱自己投怀送抱,周墨大可以敞开怀抱,可自从三年前的事情发生后,周墨已经没了这个念头,只怕米莱投怀送抱的结果就是周墨送上的两个强有力的大拳头。   女人,他惧怕;男人,他恐惧。   一次次的,周墨甚至认为自己成了世界上最孤单的人。   「我只是对你的病情感兴趣,可不是对你感兴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长发男子优雅一笑,「我的突然闯入一定很让你担忧,不过你要相信,这世界上能治好你的病的人不会只有我一个,但送上门的绝对只有我。&」   周墨曾经听过一句话,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加上一头漂亮的长发等于两个字——虚幻。眼前模特身材的米莱,或许就是这句话的真实体现。   「所以啊大叔,我是绝对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想对你怎么样的心思,虽然大叔看起来保养的不错,但我更偏好皮肤光滑的美少年,更何况如果和大叔在一起的话,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吧?呵呵呵。」   米莱的一番话让周墨显得有些尴尬,的确如米莱所说的,他不算有钱,长的只能算中偏一点点上,年纪也过三十奔四十了;再看看米莱,全身上下没一件不是奢侈品,模特的身材与样貌,年纪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走出房门之际,米莱插着裤包回头朝站在屋内的男人笑着说了句:「考虑好了,就给我电话吧!」   「为什么是我?」周墨突然说了句,为什么是他,这个世界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会找上他?   「因为……大叔看起来很疲惫,很脆弱的样子啊。」可是又装的那么坚强,大概是这个理由吧,从在机场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时,不知道为什么就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坚强的外表下,从眼睛里透出来的是隐忍的忧伤与脆弱。   第二天,当杰克顺路去酒店接周墨时被告知周墨头晚匆匆忙忙的换了家酒店,据周墨的说法是,那酒店管理不严,太危险了。   「一直住酒店不是办法吧,那些地方真是太贵了。」在公司里,也就杰克和周墨走的最近,也时常好心的提供帮助。   「在没有找到房子之前,只能住酒店了。」周墨显得有些无奈。   「我去和费尔德说一下,你暂时去他那里住怎么样?他的公寓又大又空的只有一个人住,简直是浪费空间,再说他有车,可以顺便接你上下班,两个加班狂人在一起正好不是,哈哈!」杰克哈哈大笑起来,却见一旁的周墨脸上有些惊异,问道,「怎么了?」   「等等,你是说我搬去和费尔德住?」周墨似乎不敢相信杰克说的话,和那个不喜欢自己的冰山住?   「是啊,你放心吧,费尔德那家伙绝对不会干扰你的私人空间的。」杰克还以为周墨不喜欢和别人同住。   「就算我愿意,他也不会接纳我吧。」周墨苦笑一声,那个人明明看起来很讨厌自己,天天不知道从哪里弄一堆又一堆的海量工作塞给自己,他这个加班狂人绝对是费尔德一手造成的。   拍拍周墨的肩膀,杰克笑着说道,「费尔德不是个小气的家伙,和他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的优点,同样的,他也会发现你吸引人的一面。」   七-酒后吐真言   「谢谢您,医生。」   「不客气,慢走。」送走了病人,一头金发的漂亮女子站起身打开了办公室里的另一扇门,光线良好的侧室里摆放着精致的玻璃小桌,身穿休闲服的长发男子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敲打玻璃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工作终于完了吗,大美女?」抬起头来,咀嚼着迷人的笑意,淡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耀钻石般迷人的光辉,刺得来人有些睁不开眼。   「找到新猎物了?」女人倒了一杯果汁放在男子旁边,看了眼笔记本的屏幕,说道,「是个中国女人?」   「不,是男人。」   「哦?」   「这个,好像是他妹妹吧。」男子笑着加了句。   「别玩太过火了,上次被你耍的那个人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住着呢,我的米莱大医生!」女人似乎是叹了口气,眼睛瞥过笔记本电脑上所显示的名字——周雪。   「比起大医生这个称呼,我更喜欢你叫我大金融家。」合起笔记本,米莱冲着女人甜甜一笑。   ——————————热爱大叔的亲娘分割线——————————   工作,工作,再工作!   「呼……」终于完了!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缓解身上的酸痛,周墨打算着这个周末去运动运动,要不再这么折腾下去,他非得英年早逝不成。   更何况,人们都说人到中年容易发福,一想到自己会变成「怀孕三个月」的啤酒肚猥琐男人,周墨就脊背发凉,保持运动,健康一生!   话虽这么说,他现在最想的还是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吃个饭,睡个觉。   上班时要求的整齐着装已经被男人弄得有些凌乱,或许是此时十八楼层只有他一个人的原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周墨把外套脱了下来,衬衫也大咧咧的开到了胸口,随意而潇洒,在温柔的夜色里浸淫迷乱的光泽。   提着满满的公文包按下电梯后,抬头往上一看,红色的数字正好从二十八楼开始往下降,「不会又遇到他吧……」,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来,周墨笑着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像费尔德那样的上司应该是准时下班,然后去酒吧会会女友,过个漂亮潇洒的夜生活,而不是和他一样在写字楼里熬战。   「叮!」清脆的响声后,电梯门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果然是吧。」连周墨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失落。踏进电梯,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手机嘟嘟的响了两声,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远在中国的妹妹发来的恶作剧彩信,一打开冒出来一披头散发的女鬼形象,与之而来的则是回荡在狭小电梯中的女鬼惨叫声……   这个臭妮子……   周墨的脊背开始阵阵发凉,一等到电梯门开了就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一阵小跑后终于出了有些阴森的大厦,才打算打电话叫出租,一个人突然在他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鬼啊!」男人惊了下回头一看,不由愣住:「费尔德?」   那个有电影明星一样的气质与样貌,同事口中实力极强的年轻人物,拿着高薪水深受上层器重的冷漠男人,此时此刻却喝得烂醉像鬼一样突然从自己身后冒出来,周墨扶住了摇摇晃晃随时会跌倒的费尔德。   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味让周墨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这家伙究竟喝了多少啊?还有,他怎么会这么重!沉死了……   「费尔德!醒醒,喂!别趴我身上啊……」怎么办啊,周墨哀叹一声,明天就是周末了,为什么要让他背上这个包袱遇到这个家伙?   一边扶着摇摇欲坠的费尔德,一边给杰克打电话询问怎么办,后者很自然的说:你开费尔德的车送他回去吧,地址是XXXX,今天晚上有大客户,他喝醉了也没办法,只能拜托你照顾他一下了,晚上就睡他那里好了,就这样,再见。   「杰克……喂!等等……」电话已经挂了,看来杰克正忙着和他的老婆相亲相爱中。   望了眼趴在自己身上的费尔德,周墨一边忍受着把费尔德丢出去的冲动,一边拖着男子往车库走去。   「费尔德,车钥匙在哪儿?」周墨叹了口气,瞥了眼旁边高科技的名牌跑车,有钱人……   「你……你是谁?」啪一下把男人压在了车上,费尔德蓝绿交织的眼睛染了些许疑惑,盯着周墨看个不停。   靠得……太近了!   深深吸了口气,周墨用力把费尔德推开:「周墨,我是周墨,你的下属!快告诉我车钥匙在哪儿?」   「周……墨,」把男人的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番,费尔德恍然大悟的说了句,「噢……我记得你,那个又老又古板又形式化的中国男人,呃……职业化的笑容很惹人厌啊周墨。」   八-早安,男人   门卡一刷,厚重的房门自动打开。   在美国许多高层拿的薪水里不仅有钱,还包括开的车子,住的房子,需要交的话费、电费、油费,这让周墨这个没车没房,目前还花自己钱住在酒店的人来说羡慕不已。   两个跌来倒去的黑影撞进房子里,用力拖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费尔德,周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怎么那么沉啊……」   「哎呀!」一声,刚走到玄关没有留意脚后是一个台阶,结果一下子就往后倒去了,「啪」一声狠狠砸在木地板上,但糟糕不仅仅是这个,还有那个随着周墨而正正倒下来压在男人身上的费尔德。   好痛啊,肺都快要压炸了。   揉了揉撞在地上的脑袋后,周墨无力的推了推身上迷迷糊糊的费尔德:「费尔德,快起来!啊,你怎么那么沉!」   身上的男子不满的嘀咕了几声后不但没有起来,更双手一抱圈住男人的腰,一颗脑袋在周墨身上蹭啊蹭的,以他特有的酒醉性感嗓音说道:「丽莎……」   「我不是丽莎!」那手!给我安分点,别乱摸!   「那是珍妮?」男子带着酒味的气息强烈刺激着周墨的神经,有些沙哑的性感声线像无形的手挠着周墨的心,痒痒的,「我的珍妮……」   什么丽莎、珍妮的,这费尔德平时都喜欢干些什么呀!   「我是周墨!周墨!」用力推,费尔德身体重就不说了,一双手还不安分的摸来摸去,摸的周墨这个几年没开荤的男人是心里毛躁躁的同时又仿佛被触动了某根脱线的神经。   「周末?你是周末和我上床的那个?明天就是周末了,我们继续啊……」僵硬的吐出两个中文「周末」,平日里冷静的上司摇身一变成了性感迷人的浪荡子,伴随着酒醉的轻笑声,费尔德突然扣住周墨的下巴,然后——吻了上去。   「唔——!」不……不要!   推拒身上男子的手瞬间紧紧抓住了费尔德的衣服,黑色的眼瞳一下子紧缩,心理的抗拒感猛然跃入周墨的脑海中与曾经遭遇的侵犯重合在一起……   「啪!」一个拳头击打在某个物体上的声音。   「嗯——」费尔德闷哼一声后重重倒在了周墨身上,不知道是被打晕了,还是醉倒了,发正是一动也不动了。   周墨呢?他似乎还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本能下已经一个拳头揍在了某人脸上。男人只是有些失神的摸着自己的唇,喃喃自语:「心跳的好快……」   ———————————————熊猫眼的某咩分割线——————————————   好像……陷进了一团软软的棉花里,又像睡在铺满温暖阳光的白色云朵上,柔软而暖和,舒服的让人不想醒过来,就这么一直一直睡下去……   睁开眼,人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斜窗而入的阳光撒满白色地板,蕴着淡雅的音符,丝丝缕缕的融入男人的身体,把疲倦感一扫而空。   脑子里的空白渐渐被回忆填充,周墨懒懒的动了动身体后坐起来,黑色的眼睛有些迷茫的眨了眨,四处望了望,然后——大声叫起来:「啊啊啊!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去哪儿了?!」他没穿衣服,他居然赤身裸体的睡在床上!   「洗了。」半掩的门外传来有些气闷的声音,熟悉的声调让周墨顿时清醒过来,他昨晚应该是被费尔德压在玄关处的地板上,然后那家伙发酒疯亲——亲吻了他……   男人的脸上忽然一阵燥热,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昨晚的瞬间,他被费尔德强吻了,他被费尔德强吻了!费尔德身上的酒味……重量……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周墨用力摇了摇头,他的衣服可是一件也不在身上啊,赤裸的身体光滑如壁,没有丝毫特殊痕迹……   「我怎么会在床上……」周墨自言自语道。   「你当然不会自己爬上去了,是我抬你上床的,你睡的也真够死的。」门外探出一个类似费尔德的男人,之所以说是类似,是因为周墨眼中看到的男人右眼有一个华丽丽的黑眼圈,或者说——更像是被人揍了一拳。   始作俑者,自然是某个坐在床上的人了。   「衣服还没干,你穿这个吧。」费尔德把衣服丢给周墨的同时解释道,「我有洁癖,所以我无法忍受你穿着脏衣服睡我的床。」   「那个……眼睛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费尔德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呢?周墨等待着费尔德的反应。   「托你的福,我取消了今天的行程。」费尔德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周墨,笑道,「到你这个年纪的男人,身材保持得这么好的也挺少了,平时运动不少吧?作为我眼睛的赔偿,今天就留下来和我打下网球。」   「我也不过三十二岁而已,听你的口气好像很老一样。」周墨不满的笑道。   「随便了。」或许是没想到周墨会反驳,费尔德的眼睛亮了一下,之后无所谓的摊摊手出了门去。   九-美味厨房   放在手中的干净衣服散发淡淡的清香,想必穿在身上也是非常的舒服,周墨翻动着手里的衣服然后拎起一条黑色的——CK内裤。   那个家伙……居然连这个也准备了,不会是穿过的吧?周墨皱着眉头想着,把他衣服脱了也就算了,居然连他内裤也脱了,难道他的内裤也很脏不成?他可是天天换洗的。   果然是个有洁癖的人。   衣服穿起来后刚好合适,周墨摸着身上价值不菲的名牌衣服,手感真不错,可一想到费尔德曾经也穿过这套衣服,他就有些心痒痒的,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什么味道?」一股糊味蹿进周墨灵敏的鼻子里,男人微微皱起眉头来,走出了房间时望见弯曲而下的艺术楼梯忽然意识到,他昨天是被费尔德拖到床上来的,费尔德居然能把他带到二楼来?!男人忽然有些傻眼,在没有惊醒自己的情况下(睡太死了吧你……)费尔德是怎么把自己弄到楼上来的?   总不会是抱上来的吧?   「当当当!」厨房里传出的一阵杂乱声打断了周墨的思路,男人走下楼去往厨房里探了个头,瞥见穿着休闲服的费尔德正拿着一把大菜刀砍着什么,那动作实在是生硬的要死。   「不会做饭,干嘛不叫外卖?」周墨卷着袖子一边笑着一边进了厨房。   「平时都是我女朋友在弄。」啪一声把菜刀丢在一旁,费尔德有些恼怒的瞥了眼正冒出糊味的烤箱,又「啪」一声把机器关了,把烤得黑焦焦的面包全部丢进垃圾桶里。   周墨心里「噔」跳了一下:费尔德有女朋友?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像他这样年少有为又有样子身材的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少女朋友呢?周墨打趣道:「是珍妮还是丽莎啊?」一边说着,周墨一边在厨房里翻来翻去,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可以弄来吃。   「你怎么知道?」费尔德显然惊讶了一下。   「你最好少喝点酒,万一醉了把公司机密泄露出去可不好,是吧,总裁大人。」嘴上虽然说笑着,但周墨心里知道费尔德早已经把昨晚对自己做的「坏事」给忘记了。   一边说着,男人一边打开了冰箱,发现里面除了一堆啤酒外,只剩一根胡萝卜,半袋年糕,半包青豆,一个尖椒,和一些土豆、洋葱,有几盒牛奶,估计也是费尔德女朋友喝的。打开冷冻室,还有点鱼丸蟹棒。   对于周墨的话,费尔德无言以对,又看到周墨把冰箱里剩下的食材都拿了出来,略带惊讶的语气问道:「你会做饭?」   「你看着就知道了。」拿起菜刀把胡萝卜、年糕、尖椒等食材切成了丁,周墨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烁的光芒仿佛回到了许久之前:「小时候家里穷,父母都在外面工作,我就在家里做饭。美国的中餐都不正宗,以后我让你尝尝正宗的中国菜。」   熟练的刀法让费尔德眼前一亮,但他还是说道:「哦?手艺怎么样,待会儿就知道了。」   只见周墨先热油,再下木耳胡萝卜丁豌豆翻炒,加水,下海螺丸蟹柳扇贝丁,开小火煮着后男人就不管了。   转身把牛奶和椰浆混合在一起,加了点面粉,又打了个鸡蛋进去,搅和成糊糊状,再倒了点玉米油,把糊糊倒进去   。这时大概过了五分钟,周墨又把火关掉,下了咖喱块,搅拌化开后,开小火咕嘟五分钟,边咕嘟边搅拌,最后下青椒丁,再搅拌一分钟,出锅,装盘,美味的咖喱鱼丸年糕就此成功。   这时男人又用小火把之前搅拌的面粉鸡蛋椰浆等煎成了两张非常香的小饼,装盘,抹上果酱后再切成小断,仿佛甜蜜蛋糕屋的甜美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厨房,让人平生出难以抵挡的饥饿感,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大狗忽然跑进厨房里张着嘴哈拉个不停。   「耶,你有养狗啊?」周墨望着趴在自己脚下一副讨好样子的纯白萨摩耶,忍不住伸手去摸那柔软的毛毛。   「等等……」费尔德喊停的时候周墨已经在抚摸着大狗狗的柔软毛发了,后者抬头望着一脸惊讶的费尔德问道:「怎么了?」   「它居然没咬你……」   「挺乖的啊,它叫什么名字?」周墨笑着抚摸萨摩耶,看狗狗流口水的样子忍不住从盘子里拿出点小饼喂给狗狗吃,那大狗一下子就把小饼吞了进去,吃的不亦乐乎。   「这只笨狗,我女朋友一来它就叫个不停,最后还是把所有女人都咬跑了,可没办法,谁让我喜欢这只笨狗呢。」费尔德叹了口气,望着人狗和谐的两个家伙,笑道,「它叫爱德华,不过这家伙好像不喜欢这名字,平时怎么喊都不答应。」   费尔德也蹲了下来,爱抚似的揉了揉大狗狗的脑袋。   「呵呵,我看它这么喜欢吃饼,干脆叫大饼算了,是吧,大饼?」周墨笑道。   「旺旺!」大饼狗伸出大舌头舔了舔周墨沾着饼屑的手掌,一脸谄媚样让费尔德差点气绝身亡,这只笨狗居然对一个陌生人比对自己的主人还热情,简直是不可理喻。   费尔德恨恨的说了句:「真是只只知道吃的笨狗!」虽然这么说,费尔德却似乎因为爱狗喜爱周墨的原因,也开始对周墨说笑了,对于此,周墨只能归结于四个字——爱狗及人。   就是不知道他那亲手制作的一顿简单而美味的早餐有没有点功劳呢?   十-中秋,同居,月饼   周六,然后是周日。   如果不是远方的家人给自己发来中秋祝福的短信,周墨还真的是忘记了九月十四日刚好是农历八月十五,不过由于两地的时差问题,当周墨知道中秋的时候已经快周一了,但是节日还是要过的,即使是一个人的中秋节。   周一大清早,周墨一如往常的去上班,当出租车停在公司门口时却正好碰见了昨天才分手的费尔德,真是——有缘啊!   「你一直都坐出租车来上班?」费尔德不冷不热的口气让周墨有点难以想象前两天和自己有说有笑的那个幽默男子,难道他有精神分裂症?还是没了萨摩耶大饼狗,这家伙就不爱狗及人了。   「之前杰克有接我,但一直麻烦他也不好。」周墨如是说道,瞥见费尔德英俊面庞上依稀可见的黑眼圈,忍不住在心里偷笑,那单只熊猫眼配上费尔德一脸严肃的表情实在是——很,喜,感。   周墨不厚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哦,你是住在酒店吧?」周墨没有答话,他知道费尔德是在自己问自己答,费尔德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毕竟昨天就是他送自己回酒店的。   「这周你就搬过来吧。」费尔德突然说了句。   「啊?」周墨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费尔德已经和几个过来打招呼的员工有说有笑的一同走进公司大楼了。   「搬过来?」难道是……是让我搬去他那里?!周墨僵硬的大脑很快得到了解救,在一直不停思考费尔德那句很闷骚的话,从进大楼到坐在办公桌前,再到去厕所然后洗手回来遇到一脸高兴样的杰克,周墨逮着杰克问道:「杰克,费尔德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怎么,他跟你求婚啊?哈哈!」老实人杰克偶尔也会开一些很冷的玩笑。   是求婚又好了,周墨在心里偷偷说了句,他喜欢那个看起来很欠揍的费尔德,虽然这个事实让他自己都有点觉得——惊悚!   「不是,他让我这周搬过去。」周墨发誓他绝对没有乱想,费尔德是个直男,又不是弯的。   「哦,这么快他就答应了,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嘛!」   「啊?答应什么了?」   「答应让你过去和他一起住啊,你不是住在酒店上班不方便吗,那家伙房子那么大,加个你也挺好的。」杰克这么一说,周墨恍然大悟,之前杰克说和费尔德提议让自己搬过去,周墨根本没往心里去只当是老外的热情客套,没想到杰克真的说了,更没想到费尔德真的答应了。   「不过他家有只很讨厌的大狗,见人就咬,最爱咬美女,费尔德不知道有多少女朋友都被它赶走了,哈哈!你可要小心一点。」   周墨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笑得那么欢,嘴角扬起来了,眉眼也弯了,总之,好像是吃到了中秋的第一个月饼似的,有点甜。   ——————————————吃月亮的某咩分割线——————————————   「总裁,您的眼睛怎么了?!」三十三楼的某间办公室里,漂亮秘书抬着咖啡进来了。   「没睡好。」一只眼睛没睡好吗?好冷的谎言,自己也会说这样的话啊。   「总裁,您笑什么呢?」漂亮秘书放下咖啡。   「笑?」自己在笑啊,费尔德放下手里的钢笔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似乎又忍不住扬起嘴角,「今天就让他搬过来吧,似乎是个很有趣的人。」   「总裁,您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你问题很多啊,吉娜。」费尔德把漂亮秘书赶了出去,拿起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不是头版,只是一个小专栏。   「华人街,中秋节吗?」   「月饼?」   「嗯——」费尔德今天的自言自语似乎特别多。   ————————————————回不了家的某咩分割线————————————   费尔德右眼的淤青事件在公司里引起了不小不大的风波,各种关于「功夫熊猫眼」的留言纷飞,版本各异。   有说是被女人打的,有说是被男人打的,有说是被狗踩的……   八卦这个东西,是地球村居民们的共同爱好,无分国籍,无分地域,人人都爱。   而肇事者周墨同志,则很镇定的没有参与同事间的猜测,依然埋头苦干,几个月后就是芝加哥展了,说不定到时候就能接到几分不错的订单,那么他的年终奖金也大大的有望了。   「叮铃铃……」电话响了。   「喂,您好,这里是……」后面的职业话还没说出来,电话另一头的人已经急躁的开始说话了。   「周墨,今天下班后就搬过来。」   「费尔德?」惊讶的出声似乎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周墨忙压低了声音,「下班就搬过去?」   「今天不用加班了,」听得出来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心情不错,「你会做月饼吗?」   「月饼?」   「中秋快乐。」然后,挂电话。   月饼,他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的确闲来无聊自己做过。   这个中秋,好像不用一个人过了。   周墨搬过去了,做月饼了,开心了。   似乎也是一个「小家庭」吧,两个一边赏月亮一边喝马爹利的大男人,和一只吃月饼的笨狗萨摩耶。   笨狗的确笨,不然也不会在吃完月饼后对着月亮流口水,它把月亮当成大月饼了吗?   两个男人对笨狗的行为报以无情的大笑。   故事……发生在今天。   十一-精油按摩   同居的生活,甜蜜又痛苦,周墨在深陷暧昧沼泽的同时,又为沼泽带来的窒息而感到阵阵压抑,痛与快乐并存着,大概就是他现在的生活写照。   杰克笑称费尔德与周墨两个人一条狗的生活像极了新婚夫妇,每天早上当费尔德起床时周墨已经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两个男人在一起进餐后便一同去公司,费尔德自然担当英俊的司机了。   偶尔的,当周墨埋头工作的时候也会接到来自三十三楼高层的电话:中午去哪儿吃饭?   然后,一起加班,一起下班,一同回家,一起吃饭,不一起睡觉。   新婚生活啊?不错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也非常好,周墨在心里自然是这么美好的想着,曾几何时,他也憧憬着像现在和爱人一共上班下班做饭的平凡生活,但是,费尔德不是他的爱人,而且还是直的。   所以人们才常说:现实是残酷的。   果然是至理明言,轻而易举的将周大叔推入挣扎的深渊。   但白日梦不仅仅是女孩儿的专利,周墨虽已荣登大叔行列,但在内心小小的一片纯洁之地上依然飘忽着美好的白日梦。   如果费尔德喜欢自己……   如果费尔德是弯的……   如果他们现在真的同居了……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周墨一声叹息,执笔,埋头,继续处理堆叠如山的文件,一边对自己说:下个月就是芝加哥展了,周墨你还在想入非非些什么?!   可怜的工薪阶层,继续挥霍你灿烂而廉价的劳动力吧!   「周墨,该走了。」我们的总裁大人似乎已经习惯在三十三楼按下十八层的电梯按钮,然后再条件反射过来说道,「晚上吃什么?」   曾几何时随便来块面包就能打发掉晚饭的费尔德如今俨然成为嘴刁一族,这都是周墨惹的祸,造下的孽。   「嗯……红烧茄子、糖醋鱼、回锅肉和一个汤怎么样?」周墨一边快速的收拾东西,一边报着菜名,费尔德已经迫不及待的要飞回家了。   自从第一次吃了周墨的中国菜,费尔德从此再也不去所谓的「中餐馆」了,他们家的萨摩耶笨狗也再也不吃狗粮了。   周墨苦,周墨累,他周墨公司上班回家还要当「主妇」做饭,他周墨严重抗议!   「晚上我给你按摩吧。」   「好!」   他周墨就这样被收买了。   ————————————————午夜十二点的某咩分割线————————————   二人一狗酒足饭饱后,周墨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房间,放了热水泡了澡,抓起睡衣披上就倒在了宽大舒服的床上。   他的房间就在费尔德隔壁,很近,出门左拐就是费尔德的房间了。   搬来的时候家具都有了,有床有柜的,而且十分干净,周墨不知道是曾经有人住过,还是费尔德那不可思议的洁癖,总之这个房间很干净,很舒服,而且免费。   抓起带回来的文件靠在床上慢慢看着,一张张图纸似乎慢慢变形、扭曲,成了毕加索的抽象画,最终消失了痕迹,周墨已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手上还抓着图纸,身体侧躺着,睡衣下两条长腿已经摆脱了衣物的遮盖,赤裸裸的沉浸在夜色里。   「周墨?」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横躺在床上春光四泻的周墨不由扬起嘴角,走到床的旁边低声道,「还没按摩你就睡了,太累了吧。」   一边卷着袖子,费尔德一边把精油倒在自己手上搓了搓:「它会让你做个好梦的。」   正要按下去的时候,费尔德瞥见了男人手中握着的文件,苦笑一声后把图纸抽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真是个认真的男人,以前似乎错怪你了,幸运的是,你还在这里。」费尔德轻笑几声后伸手理了理沉睡男人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黑发下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蝶翼似的阴影,微微颤动。   似乎是做恶梦了,沉睡中的周墨忽然皱起了眉头咬住了嘴唇,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连身体都有些颤抖。   「放松……」第一次看到别人做恶梦的费尔德有些诧异,沾了精油的双手在男人肩膀上按揉起来,似乎想借此缓解周墨的痛苦。   从肩膀,到脊背……当遇到睡衣时,费尔德想也没想的就把睡衣褪到了腰间,露出大片裸露的麦色肌肤来,在灯光下闪着漂亮的光泽。   温厚的大手在光滑的脊背上慢慢搓揉,仿佛沾了上去,一旦触碰了,就再也没法儿挪开,费尔德见周墨已经放松下来,睡得很沉很舒服,不由流露几许笑意。   「还真是睡的死。」费尔德摇头苦笑,那次醉酒后醒过来发现周墨被自己压在下面,他别提有多惊讶了,但更惊讶的是,周墨比他想象中的要轻很多,更更惊讶的是,周墨睡的比猪还死。   就像现在,被他这么揉来揉去的也没什么反应。   「要是遇到了坏人,你就惨了。」   整个背部都按摩了,接下来是哪儿呢?思考之余瞥见男人翘起的臀部,费尔德起了坏心思:「这样还不会醒吗?」   费尔德真的没什么邪恶念头,周墨又不是性感女郎,他有的自己也有,纯粹是出于好玩而已,不过当他把睡衣褪到臀部以下时还是稍微愣了下,漂亮的,浑圆的,原来男人的臀部也可以很好看。   费尔德倒了些精油后就按了下去,软软的,弹性不错,似乎不像是一个经常坐办公室男人的平底锅臀部。   双手不知不觉的享受起男人富有弹性的双丘,在一次次的按揉后仿佛变成了抚摸,一点点的,从丘顶,滑向了某个凹下去的地方。   费尔德猛的收回了手,他刚才在做什么?   十二-暧昧如斯(上)   二零零八年九月十四日,中国的中秋,美国的金融界开始动荡不安,从雷诺兄弟公司的破产,到美利被美国银行收购,金融危机正在蔓延于全世界,今年的冬天将是一个金融地震的困难时期,其影响,是世界性的。   纽约高楼的一个私人心理诊所里,淡金长发垂落的男子正悠闲的敲打着键盘,喝着他的果汁,嘴角散落不羁的笑意。   「金融泡沫啊,终于被吹破了吧,那群家伙要开始准备大洗牌了吧。」轻轻呷了口果汁,米莱笑道,「华尔街最近一定很热闹。」   盯着电脑屏幕,米莱笑了起来:「好乱的局面,还是暂时不要参与好了,嗯……得找点乐子啊,呵呵。」   ———————————————准备减肥的某咩分割线——————————————   费尔德怎么了?   周墨开始怀疑费尔德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过去,不然怎么感觉比自己还要讨厌别人的触碰。算了,这种事情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周墨叹了口气,扫了眼桌上放着的报纸,头条无非是美国银行收购美利,雷诺兄弟破产怎么怎么的。反正,与他无关。   周墨现在的心里装不下其他事情,像个初恋的小姑娘似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费尔德,那个混蛋总裁为什么要那么年轻,为什么要那么优秀,为什么要那么帅……一切都是十万个为什么惹得祸,让他周墨开始分神,开始幻想,开始烦恼。   知足了吧你,能和他住在一起已经不错了,难道你还想上他的床再领个结婚证吗?周墨不停的心中告诫自己,作为一个职业人,他知道这份异样的感情只能永远埋藏在心中,永远见不得光。   「晚上吃什么?」来自三十三层楼的电话又来了,于是乎,在相思了一个早上之后,周墨如愿以偿的坐在了餐厅里,对面坐着个费尔德。   他们谈最近的金融危机,谈股市,谈房地产,但谈的最多的还是——晚上吃什么。   费尔德你是猪吗?就知道吃!周墨在心里鄙视了费尔德一番后还是小小的沉浸在对方喜爱自己手艺的满足感中,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就在谈着北京烤鸭时,费尔德突然说道:「周墨,你从中国股市里退出来了吗?」   「早退了。」股市就是这样,牛市的时候大家一起赚,熊市的时候呢?退的及时的人盈利,被套牢的人亏损,一贪则完蛋!周墨那老爸也爱炒股,零七年中国股市节节暴涨至六千点时周墨老爸赚了不少,那时周墨就提醒他老爸,股市泡沫大,零八年肯定跌。   周墨暗自庆幸他爸听的话从股市里及时退了出来。   周墨说道,「你担心我?」忍不住嘴角轻扬。   「我是怕你破产,到时候赖我一辈子。」费尔德笑道。   「那要是我真的破产了,你会收留我一辈子吗?」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周墨假装喝着酒,眼中却藏不住那一点点期盼。   「说真的周墨,如果你是个女人,说不定我会立刻去买大捧大捧的红玫瑰然后跪倒在你面前,我绝不会让其他男人抢走这么一个充满智慧又烧得一手好菜的女人。」费尔德两眼放光的样子让周墨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男子还是希望娶个女人,而不是男人。   「可惜世界上只有一个周墨,绝对不会是女人。」周墨低头喝着他的酒,抬起头时忽然瞥见费尔德匆忙从自己身上移开的视线,他不由眼角一弯,「你在偷看我。&」   「没有。」费尔德无辜的摇头。   「费尔德,你最近很奇怪。」周墨说道,「有时候你会盯着我看,有时候又会刻意避开我,更有时候似乎很害怕和我接触,你是怎么了?」不过几天而已,这个家伙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看来周墨还不知道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费尔德还是摇了摇头,他总不能告诉周墨说:我前天晚上做梦和你上床了。   这简直太荒唐了,费尔德在一边考虑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找女人的同时,也越来越多的把目光投向这个迷人的中国男人。   有时候会突然看着周墨然后失神,反应过来后又十分不理解自己的奇怪行为,更可怕的是那夜抚摸男人的感觉总会跳出来折磨着费尔德。   难道我是个同性恋?费尔德开始这样问自己。可他一想到和其他男人做那种事情时又会觉得十分恶心!   不能告诉周墨我前天晚上梦见和他上床了,周墨一定也会觉得我很恶心!天啊,难道我其实是个变态吗?   在金融危机折磨广大地球村人民时,奇怪的性幻想也正摧残着费尔德的心理防线。   于是那天加班结束后,周墨并没有等到费尔德从三十三楼下到十八楼,费尔德已经提前走了,并且没有告知周墨。   那么,费尔德去哪里了呢?   他去了曾经相识的一个女人那里,并做了爱做的事情,成功的证明了他不是一个同性恋,还是一个会对女性有感觉的正常男人。   心里得到安慰的费尔德在拒绝留宿后回到了家里,萨摩耶狗狗已经睡着了,可餐厅的灯还亮着。   「周墨?」摆了北京烤鸭的桌子上趴着一个睡着了的人,费尔德一进门就看到周墨,和那一桌子已经凉掉了的美食,一股难以言语的负罪感爬上了费尔德的心。   「对不起……」他没有想到这个中国男人会等他,等他吃饭,一直等到睡觉。   这一刻,费尔德忽然有种幸福的味道,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疼,望着男人熟睡的脸,他皱着眉头伸手去梳理散乱周墨脸颊的发丝,手指触碰男人冰凉的唇,好似触电一样,随后仿佛被某种力量蛊惑一般,费尔德低下头在男人唇上落下一吻。   我在做什么?费尔德猛然发觉自己奇异行动并离开周墨唇的时候,眼睛也正好对上了一双睁开的黑瞳。   十三-暧昧如斯(中)   「醒了?怎么不到房间里睡觉,你要是病了,我可就损失一名得力助手了。」急于用言语掩饰自己的尴尬,费尔德笑着说话的同时也观察突然醒来男人的一举一动。   这个家伙平时只要一睡着了就是跟个死人一样怎么折腾都不醒,怎么只是亲了一下就突然醒过来了?费尔德恨恨的想着。   「嗯。」看得出来醒过来的周墨心情不是很好,看了眼费尔德后就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卷起袖子着手收拾起桌子上的饭菜,一盘盘的倒进垃圾桶里。   「周墨,我很对不起。」费尔德走过去拉住周墨的手,真诚的道歉,「你还没吃饭吧?」桌上的饭菜看起来不像是动过的样子。   「没什么。」手往后一缩离开了费尔德的触碰,周墨继续往垃圾桶里倒着放冷掉的饭菜,他不是对费尔德发火,他只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了,突然之间那么关注一个男人,为他做饭,为他等待,这种种迹象所要表明的是他越来越深的沦陷。   爱上一个男人,是他的禁忌,爱上一个直男,只能说是毁灭性行为。   爱情的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自己辛苦烹调的食物就像心中期待的爱恋,但爱恋并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回报,等待之后只是食物倒进垃圾桶里这个结局。   「你生气了,我错了,求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冷漠的费尔德总是把冷漠的一面给不熟悉的人,而一旦认定对方为朋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这种性格和他家萨摩耶颇为相像。   合着双掌于胸前,费尔德站在周墨旁边恳求着。   「没有,」周墨摇摇头,笑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过以后你不回来吃饭的话至少要给我一个电话。」   「周墨……」费尔德皱着眉头,说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不喜欢你。」   「那个又老又古板又形式化的中国男人,职业化的笑容很惹人厌的周墨。」周墨笑着说道,瞅见费尔德惊讶的样子,男人接着说道,「你酒醉的时候说的。」   「是的,我不喜欢那样的你,」惊讶过后的费尔德正色说道,「我更不喜欢现在这样的你,心里不高兴的话说出来就好了,或者你打我一顿也可以,但是请不要闷在心里可以吗?你让我有负罪感。」   「好了,现在请惩罚我吧。」笑着,费尔德一边庆幸周墨没有发现自己的偷吻,一边努力缓和彼此的气氛,效果看起来还不错,至少周墨这次是真的笑出声来了。   「陪我喝酒。」   「明天还要上班……」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去拿酒。」   望着去酒台拿酒的费尔德,周墨不由笑起来,似乎也把心里的不舒服一扫而光了,心中那份蠢蠢欲动的爱恋就压住吧,现在能这么在一起不是也很好吗?   ——————————————吃葡萄的某咩分割线————————————   纽约的夜色温柔而魅惑,在灯光弥漫如星海的美景中,高楼上,夜风带着薰薰醉意诱惑着一个又一个迷失的人。   赤着脚,沐浴过后的两个男人穿着睡衣坐在躺椅上彼此对杯,一杯又一杯的马爹利灌入口中,费尔德骂周墨喝他的酒跟喝水一样,周墨则说是故意的,让费尔德为自己的美酒肉痛不已。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惩罚。   空腹喝酒,容易醉,所以周墨醉了。   如果说费尔德醉了像只圆月狼变什么都敢说敢做的人,那周墨就是相反过来的小绵羊,温顺的不得了。   「周墨?」精神好好的费尔德推了推醉了的周墨,后者像委屈的小羔羊一样眨着醉意的眼嘟囔两声就没什么反应了,周墨的反应让费尔德差点笑死。   「噢,上帝,你这个老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伸手刮了刮男人红红的脸颊,后者不满的支吾两声却没有拒绝,无辜的眼睛盯着费尔德看个不停,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   「呵呵,你醉了周墨。」凑近了男人,随手拨弄男人散落额头的刘海,费尔德温柔的说道,好奇的关注着酒醉的男人。   「醉了?」半天从沾满酒精的唇瓣间飘出两个字,醉了的周墨好像在琢磨着这两个字的意思。   「是啊,醉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费尔德盯着男人饱满的双唇回想起不久前的偷吻,那个偷吻周墨没有注意到,按理说费尔德应该是庆幸的,但又有些觉得遗憾。   他很想看到周墨发现自己吻他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可周墨没察觉,而且那个吻太短暂太浅了。   再来一次怎么样?   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费尔德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前倾做出了行动,有些激动,还有些像被电触了,全身战栗不止。   还只是轻轻摩擦彼此沾了酒精的唇瓣而已。   睁开眼,对上周墨依然无辜依然不明所以的迷惘眼神,心中莫名的疼惜一下子膨胀起来,手遮住酒醉男人眼睛的同时,舌头也轻易的窜入了男人的口腔里。   真是,太容易击破了。   一边加深醉人吻的同时,费尔德开始胡思乱想,周墨的醉酒肯定不是第一次了,曾经会不会有人和自己一样趁着男人酒醉的时候这么做呢?   品尝这醉人的美味。   有些嫉妒,有些不舒服,还有些生气。   周墨你这个傻瓜,睡的时候像个死人,醉的时候又像只小羔羊,任由别人怎么弄都不会反抗,天生吃亏的家伙,要是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   费尔德这么想的时候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正是那只欺负小羔羊的狼。   「唔……」难以呼吸的感觉让小羔羊不满的哼了两句,大灰狼猛然醒悟的离开了小羔羊的唇,重复了不久前的话:「我在做什么?」   十四-暧昧如斯(下)   「我在做什么?」费尔德停了下来,有些迷乱的望着男人闪耀光泽的唇,自己刚才吻了,是吻,不是亲。   「无所谓……」费尔德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醉没醉,但好像是醉在诱人的双唇中了,那大概就是醉了,所以……也就无所谓了。对他来说,很舒服这个理由已经够了。   俯身下去,重新吻上令人迷醉的双唇,柔软的,饱满的,带着干邑的醇与芳香融化在温柔夜色里,勾起无尽的欲望,流淌彼此的唇舌之间。   吻够了吧?好像没有,真想这么一直吻下去,费尔德想新的吉尼斯接吻记录已经在此刻诞生,如果不是夜风有点凉了,感觉到周墨有些发抖的话他估计真想睡在阳台上了。   周墨看起来不是一个很瘦的人,有着漂亮的身材,漂亮的让同龄人嫉妒到要死,让女人看过一眼就无法忘记,或许男人也如此?   大概吧,总之费尔德记得很清楚。   不过嘛,抱起来却没想象中那么沉,双手就那么「公主」式一抱,还真能把人抱起来,抱到床上那么点距离还是可以的。   「唔……」被扔到温暖的床上后,酒醉的周墨自动在床上寻找着热源,要柔软的,温暖的,可以抱的。   费尔德也有些累了,随后也倒在了床上,偏头一看,周墨正像只章鱼一样抱着枕头,那脑袋还在上面一蹭一蹭的,让人看了很——气。   大帅哥在这里不抱抱什么烂枕头?费尔德生气了,爬过去,抽掉枕头,丢进垃圾桶,然后自己填补枕头的空缺。   不明所以的周墨在丢失了一个软软的热源后很快就让手臂搭在了新热源身上,然后一条腿也搭在了费尔德腰上,挪挪,找个好位子,睡了。   「周墨?」周墨睡了,可狼变的费尔德还是精神满满的样子,他都没睡怎么能让羔羊同志睡了?岂有此理!   瞥见周墨搭在自己腰上的长腿,费尔德打起了坏主意,带着挠痒痒的意图开始轻描淡写的用手指轻轻刮弄男人赤裸在空气中的长腿,从小腿,到膝盖,一直到睡衣遮盖着的大腿,只是开始时的轻刮到后面变成了抚摸。   很滑,不是很软,弹性不错。   不愧是经常锻炼的人。   赞叹了两句,费尔德开始转战他处,总之直到费尔德睡着之前,周墨已经没几个地方没被费尔德摸过探过了。   ——————————————爱吊胃口的某咩分割线————————————   隔天醒来的时候,周墨有些发愣,这不是他的房间,不是他的床,不是他的味道,这味道很熟悉,熟悉的周墨随后明白过来,他这是在费尔德的房间,费尔德的床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摸了摸旁边,居然还有些温度。   难道他们昨晚是睡在一起的?!这个想法一冒进脑袋里,周墨就有些脸发热,摇头,现在不是发春的时候,男人和男人睡在一起很正常,难不成费尔德还会对自己动手动脚不成?   周墨立刻否定了确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已经不记得昨晚发生些什么事情了,但对于第一次进费尔德的房间,男人充满了好奇,房间简单而整洁,就跟费尔德的为人一样干脆而利落。   出于好奇,周墨忍着宿醉的难受从床上下来打量费尔德的房间,眼睛扫过费尔德的书桌,上面的相框倒了。   走过去想去看看相框里的费尔德是什么样的,但翻过来时跃入眼睛的却是一个红发的漂亮女人……   大概是他女朋友吧。   周墨听杰克说过费尔德之前有一个女朋友,也是在周墨来之前唯一被狗狗萨摩耶接受的外人,据说厨艺也十分的不错。   周墨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会把费尔德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给甩了,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好好珍惜的。   相片虽然倒放着但却在他房间里,费尔德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吧。   周墨有些恍惚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费尔德的声音:「周墨,醒了吗?」   「嗯,醒了。」连忙把相框放回原处,周墨回过身时费尔德也正好进门来,黯金色的头发依然耀眼,精神似乎格外的好,好的让周墨嫉妒,凭什么他要忍受宿醉的痛苦,那个和自己一样喝酒的费尔德却好像结婚一样脸上发光。   「怎么,中了五百万还是追到漂亮女人了,你简直心情好的脸上放光。」   「呵呵,」费尔德很神秘的一笑,「五百万倒是没中,漂亮女人也没有,不过发现更值得高兴的事情而已。」   是什么?周墨从费尔德那里得不到任何答案,费尔德自然不会告诉周墨是昨晚把周墨又吻又摸的事情。   资本主义的国家啊,即使宿醉也是要去上班的,不过贴心的费尔德还是好心的经常从三十三楼打电话到十八层慰问我们的周大叔,次数之频繁,已经引来好事者杰克的冷嘲热讽。   「周墨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费尔德迷得神魂颠倒的?」   「你们在热恋吧?」   听听,这话简直让周墨发狂,于是毫不客气的把总监大人给扫出自己的办公室,虽然知道是杰克的玩笑话可更让周墨难耐的发疯,费尔德最近频繁的贴心举动让他有一种幻觉——费尔德喜欢他。   幻觉,绝对是幻觉。   那家伙只当自己是个免费的厨房苦力而已,对自己好只是报答而已,你们只是朋友,别想歪了!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周墨想都没想的就接起来,然后吼道:「我很好,好的不得了,够了,别再打过来了!」   「你过的好,我可不好!」电话另一头传来的是女子的声音,这让周墨吃惊不小。   「小雪?」   「哥,我要来美国喝牛奶咯!」电话另一头传来周墨妹妹的欢乐声音。   十五-陌生电话   「周墨,你在做什么呢?」晚上回到家里吃完饭,费尔德把碗往洗碗机里一丢出来就发现周墨没在客厅,去到男人的房间里就看到周墨坐在电脑面前,凑过头去一看,居然是在浏览奶粉网购。   「呵呵,你不老实,是不是在外面有孩子了?」   「不是,」周墨笑着点击鼠标下了订单,转过头时刚好对上费尔德靠近自己的脑袋,又是一张放大的英俊脸蛋,真够刺激的,男人不由把身子往后倒了些,道,「我帮我国内的朋友买,他以前帮过我不少忙。」   「哦,我知道了,是中国的奶粉事件吧。」费尔德笑道,「可他这么做好像是你们国家已经没能喝的奶粉了,呵呵,况且,国外的奶粉也不一定没问题。」   「嗯,虽然这么说,但他是个挺固执的人,和他理论的话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呵呵,」周墨关了电脑,「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周墨发现费尔德似乎不想出去,就这么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东看看西瞅瞅的,好几天都这样了。记得刚搬来的时候费尔德是几乎夜夜都会出去,然后半夜的时候又带着暧昧的味道回到家里,至于是出去干嘛了,是个地球村村民都知道。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周墨正在找手机的时候发现费尔德已经帮自己找到手机并且接了起来:「喂?」   「没有这个人,你打错了。」周墨还没走过去,费尔德就把手机挂掉了。   「是谁?」接过费尔德递过来的手机,屏幕里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   「打错了。」费尔德很快转移了话题,对男人说道,「周末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   「酒会?」   「嗯,芝加哥展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但扩张人脉认识些重要客户也很重要,所以我决定带你去,明天我带你去做套衣服,把你打扮得英俊迷人,可不能丢了我们公司的脸面。」费尔德笑了起来。   「喂!我不打扮也很有男人味好不好?」周墨走过去玩笑意味的一拳打在费尔德身上,「我很丑吗?嗯?」费尔德连连夸张的求饶,惹得周墨笑个不停。 私*享-家   鸡尾酒会吗?似乎很久没有喝辛辣的马丁尼了……   ———————————————天气真热的某咩分割线——————————————   国内的酒会一般不及国外那么正式,而且比起酒会,拉着客户去KTV唱个歌,喝个酒的更能取得进展,所以事实上周墨并没有参加过严格意义上的酒会,自然也不知道费尔德要带他去的是个什么样的酒会。   现在想那些未免有点早,摆在眼前的重要事情是——他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礼服。   「这样做真的好吗,大总裁?」被费尔德从公司大楼里抓下来,周墨看着费尔德给自己打开了车门调笑道,「上班时间去购物?」   「这是公事,好了,上车吧。」费尔德笑着把周墨推进车子里,随后自己回到驾驶位上开动了汽车向着目的地出发。   坐在副驾驶位上,周墨侧过头望着费尔德雕塑一样的侧脸,为什么会选他?如果是去参加社交活动,熟悉产品又老练的杰克显然比他更适合,而且……居然亲自带着他去订做衣服,对他那么好,他可是会产生幻觉的。   幻觉,对他来说终究是假的,费尔德才开车不久电话就响了起来。   「周墨,帮我接一下。」费尔德用下巴指了指放在旁边正响着铃声的手机。   周墨接起了手机:「喂,你好。」   「……他不在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正在开车,请等一下……」   「是谁?」费尔德把车停到了一旁,周墨沉默不语的把手机递了过去,望着费尔德在接听手机时显露出来的惊讶,随后费尔德就下了车子去外面打电话了。   周墨苦笑着叹了口气,瞥了眼走到很远地方接电话的费尔德,平时费尔德有电话都不会刻意避开自己,看来这个电话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格蕾丝……」想起刚才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周墨喃喃自语,「费尔德的前女友好像也是叫格蕾丝。」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几分钟后费尔德就回来了,脸上却带着歉意,周墨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男人笑道:「你有事的话我可以自己去。」   「周墨,我很抱歉……」费尔德皱起了眉头,人是他约出来的可最后却又把人丢下。   「得了,订做衣服又不是缺了你就不行,你快去吧,别让小姐等久了。」周墨一边笑着一边解下身上的安全带,正要跨出去的时候费尔德抓住了他的手,周墨回头看了过去,费尔德似是犹豫了一番后终究歉意的一笑,从钱包里拿出张信用卡递了过去:「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收回眼神,周墨点点头笑着下了车,费尔德抓住他手的那会儿,还真以为那家伙会说:我带你去。   怎么可能呢……幻觉终究是幻觉。   叹了口气,回过头时,费尔德的车子已经开走了。   算了,自己去就自己去,反正有卡在手,晃了晃手上的信用卡,周墨把卡塞进裤包里正要打车时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订做衣服。   打电话过去?看看手机,要不要打过去问费尔德?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号码不是费尔德,有点熟悉,好像是——昨天被费尔德挂掉的那个陌生号码?   是谁?周墨接起了电话:「喂。」   十六-米莱   「嗨,你的吃醋上司没在你身边了?呵呵。」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轻笑声,周墨皱眉道:「请问你找谁?」   「忘了我了?看来你已经把我给你的明信片丢进垃圾桶里,大叔,这可是一个愚蠢的举动啊。」   「是你?!」猛然想起飞机上遇到的奇怪男子,周墨不由惊讶出口,对方只是呵呵地轻笑,然后突然把电话给挂了。   「怎么回事?」周墨皱着眉头望着手里的手机,那个人居然打电话过来了,怎么想那个人都看起来不怀好意……就在男人低头沉思的时候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突然朝着他飞速的开过来,就在即将撞上的时候猛的急刹车停了下来。   车是停下来了,可周墨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朝后跌在了地上。   「我的驾驶技术不错吧?」一颗淡金色的脑袋带着闪耀的笑容从车子里探出来,来人的样子已经深深刻在了周墨脑子里,男人瞪了眼米莱:「你来做什么?!」   「呵呵,看你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街上挺可怜的样子,我可是好心来关心你的,你也不必对我摆出一副防备的样子吧。」从车上下来,米莱对地上的男人伸出手,后者自己爬起来无视米莱的举动,米莱挑挑眉把手收了回来。   「大叔,要去哪里啊?我可以载你一程噢。」男人没反应,拍了拍身上的灰在路边拦出租车,米莱又说道,「是免费的噢!」周墨不理。   「我倒贴你噢!」还是不理。   「这里拦不到出租车的,上车吧,真是个闷骚的老男人。」抓着周墨就把人往车子里塞,米莱把车门一关自己回到驾驶位,对着怒瞪自己的周墨笑道,「你的上司真是一点也不关心你啊,这里很难能拦到出租车的。」   「不关你的事,」去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上了,周墨冲一脸嬉笑的米莱威胁道,「你最好快点让我下车,否则我可报警了。」   「去啊,去跟警察说我非礼你好了,哈哈。」瞅见男人的冷表情,米莱呵呵笑道,「开玩笑开玩笑,干嘛这么认真。我能对你怎么样呢?好了,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他要是知道又好了,周墨干脆不出声,握着手里的电话挣扎着是否现在给费尔德打个电话,他从来不觉得眼前这个奇怪的男子的出现会带来什么好事情。   可是,难道跟费尔德说:我现在被一个男的困在车里了,来救我。&算了,自己想想就搞笑,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   见周墨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依然沉默的样子,米莱叹道:「拜托了,你这样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去订做衣服。」如果要对自己怎么样,这个奇怪的男子有太多太多的机会,也不会在乎这一次,就顺着米莱的意思看看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好了。   「订做衣服?好的,那我们走吧。」按了一个按钮,安全带自动为两个人系上,米莱开着车子就朝着周墨不知道的方向不知道的地方而去。   自己没说什么地方,他要去哪里?周墨的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车子在一幢古典的建筑旁停了下来,在周墨还没从古典建筑美学中回味过来时,米莱已经把他拖出了车子,瞅见米莱眼里的趣味,周墨很快的收回对建筑的好奇。   周墨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个乡下人进城一样,对所有新事物都怀着好奇与欣喜,同时也承受着来自他人的异样眼神,米莱就是一个,而且很明显,这个混蛋很喜欢看到他窘迫的样子。   有这种爱好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以他人的窘迫来凸显自己的优越,一种则是纯粹的恶趣味,米莱属于第二种,这世界上更多的人属于第一种。一种带着隐藏的恶意,一种是无视他人的感受,无论哪一种都是让人厌恶的。   所以周墨更加讨厌米莱了,要说程度的话,就是非常非常的讨厌。   有钱人都喜欢订做衣服,以突显自己的独一无二,周墨今天也享受了一次这种荣耀与贴心的服务,任由裁缝们在自己身上量来测去,偶尔被人触碰到,身体也会微微颤抖下,但他还是忍耐住了逃避触碰的冲动。   这一切都落在了一旁的米莱眼里。   「还是没有办法克服对他人触碰的恐惧感,那就是说你虽然和你上司同居,但还没有上床咯?」米莱突然的话差点让周墨从台子上跌下来,这个混蛋在说些什么,没看到有人在旁边吗?   旁边的裁缝依然尽业的测量着,没有对米莱的话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让周墨稍微舒服了些。   「真失败啊,喜欢对方却没办法和他在一起,很难受吧?我可以帮你克服恐惧感,那样你就能和你的小上司上床了,多好不是吗?」米莱笑道。   瞪了眼米莱,周墨冷漠的说道:「你就只会胡说八道吗?我和他只是同事。」对,只是同事而已……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朋友。   「哦,这样啊……」暗含意味的一笑,米莱不再说话等着周墨完成了测量后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抢在周墨前面付钱:「就当作是今天莽撞行为的赔偿。」   你要付钱我当然没意见,周墨很大方的让米莱付钱,后者为周墨坦诚的行为苦笑一声拿出了信用卡,一直很淡定的裁缝们看到米莱手里的黑卡时终于小小激动了下。   黑卡……真是超级有钱人。   「喜欢吗?我可以送给你。」米莱蹦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周墨,后者连忙慌乱的退开,这让米莱笑得更开心了,也让周墨越发越发的讨厌他了。   十七-碰撞   周墨发誓,以后再看到米莱他一定立刻转头就走!   「嘿!大叔,这附近可是不允许出租车进来的,所以你根本不能搭到出租车,真的不要我送你吗?」从店铺里出来后,周墨二话不说就要闪人,米莱开着他的车子缓慢的跟在后面,一边把头探出来。   没有出租车还是其次,问题在于周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理米莱,继续走。   「不上我的车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上司噢!」米莱说完了一句,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嘛,要看看是你的魅力大,还是格蕾丝的魅力大了。」米莱话一说完,周墨立刻就把头转过来:「你认识格蕾丝?」   看男人反应这么大,米莱不由嘴角轻扬,随意的说道:「想知道她的事情,就坐上来吧,我又不是狼会把你吃掉,送你回去的路上我可以一直说的,一笔不错的买卖,不是吗?」   三分钟后……   「她很漂亮吗?」周墨已经被拐进了车子里。   「她吗?豪门千金,和帕里斯希尔顿不同,格蕾丝是个低调的漂亮女人,也是个漂亮的女人,怎么说呢,我是不会喜欢她的,典型的豪门女,规矩多,又自以为是,哼!」一路上米莱说了很多关于格蕾丝的事情,周墨有的听了有的没听,大多数时候米莱只是不停的贬低与文雅的打击那个女人。   但至少周墨知道,那是个有魅力而且聪明的年轻女人,对了,还很有钱。   自己呢?三十出头了,工薪族,人有点闷,样子吗,说的好听是有气质、耐看,说白了就是一般般。   身材,男人和女人的身材怎么比?   情敌,总爱互相对比,周墨也不例外,以至于后来米莱说的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悲哀的世界中,直到车子挺了,米莱把车门打开,然后——低头快速的吻了发呆中的周墨。   「你做什么!」猛然惊醒,周墨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狠狠瞪着笑得一脸无辜的米莱。   「呵呵,只是叫醒你而已,大叔,到家了噢!在这里动手的话,好像不太好吧。」经米莱的提醒,周墨才赫然发觉他已经到了费尔德在的大厦楼底了,狠狠瞪了米莱一眼,周墨毫不留情的拔腿就走,对于此,米莱只是觉得好玩而已,真的,仅此而已噢……   ————————————广告线:《欲满杏林》国庆免费番外-古代篇—————————   他周墨是个理智的人,是个宽容的人,他绝对不会上了那个混蛋的当,他绝对不会因为混蛋的戏弄而生气,不会!绝对不会!   「啪!」只顾闷头走的周墨就好像一头撞上了一堵厚实的墙壁,瞬间眼冒金星,不知身在何方,摇来晃去之际身体被人抓住了。   「周墨,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抬起头,是费尔德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像在责怪他似的。   因为我不想打扰你和你女朋友的恩恩爱爱,这种话只能在心里自己和自己说说,周墨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揉了揉脑袋,周墨笑道:「你这身体怎么这么硬啊,跟堵墙似的撞得我痛死了。」   如果是以前,费尔德肯定会说「痛不痛啊」「要不要紧啊」这样的话,但今天费尔德没有,还是板着个脸,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怎么下来了,要出去吗?」周墨是在入口撞到费尔德的,再看费尔德,手上似乎还拿着车钥匙,难道——是要去找自己?还是去找他女朋友呢……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费尔德没有回答周墨的问题,依然皱着他的眉头冷着一张脸。   费尔德打过电话给自己?周墨伸手去衣服里拿手机,竟然——关机了。他的手机还有电,不会自己关掉,想起做衣服量尺寸时是米莱帮自己拿衣服的,周墨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又是那个混蛋!   「嗯……没电了。」撒谎,也是无奈,抬头,费尔德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他,周墨只能干笑两声,他不想让男子知道米莱的存在。   「噢,有电的时候怎么不接我电话?」费尔德不满的说了一句后看见男人尴尬的神色便没有再说下去,伸手拉住了周墨往电梯里走,「以后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嗯。」费尔德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到了屋子里,两人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为了缓和气氛,周墨故意笑着说道:「今天怎么样,和女朋友和好了吗?」   费尔德看了眼周墨没说话,这让周墨一下子更加的尴尬,甚至有些委屈,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对了,你的信用卡,谢谢。」虽然根本没用到。   伸手把口袋里的信用卡拿出来递给费尔德,周墨却突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手里的信用卡不是费尔德给他的,而是米莱的那张黑卡!   费尔德看了眼周墨手里的黑卡,不冷不热的说了句:「黑卡?看来是个大人物啊,周墨,你还真有一套。」   「费尔德……」听着喜欢的人讽刺自己,任谁也不会高兴,周墨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周墨的沉默,却让费尔德有说不出的心烦意乱,他转身就出了门:「我出去下。」   「砰」重重的关门声,只剩下屋子里站着的男人。   十八-酒会噩梦(上)   周墨没有想到费尔德会生那么大气,连着几天都不和自己说话,虽然上下班还是会接送自己,但那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这种感觉和华尔街上奔波的人的心情一样,是黑色的。   拿到定制好的衣服那天,周墨甚至在想费尔德会不会还要自己去酒会,唯一能说话的朋友杰克这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看不到人影,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压抑。   不能再这样下去,周墨决定和费尔德好好说一下。   晚上下班的时候,费尔德依旧从三十三楼下来十八楼喊周墨,两个人也就无言的一同进了电梯里。   「费尔德,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话,以后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周墨望着电梯按钮说道,「房子我会尽快去找的。」   「你要搬去哪儿?」这应该是这几天费尔德的第一句话,「有黑卡的话,刷一栋别墅也是小意思,最近楼市大跌,很划算不是吗?」   又被理解错误了,周墨实在很想一拳走过去,男人深吸了口气瞪着费尔德说道:「费尔德,你在说些什么?黑卡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费尔德口气不善,蓝绿交织的眼睛也不像平日的温柔,在夜里更像野性的狼眼,让周墨有些诧异。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   周墨好像闻到一股酒味,侧过头去闻了闻,是从费尔德身上传来的,他皱眉道:「你喝酒了?」   「你让我发疯!」费尔德狠狠踹了脚电梯,狂暴的样子让周墨有些不知所措,看到费尔德突然转向了自己,他考虑着要不要逃跑,可是,电梯里怎么逃?   「你这些天为什么不理我?」出乎周墨的意料,本以为费尔德要揍自己,谁知道是一下子把他推在电梯墙上凶巴巴又委屈的说道,「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你讨厌我了?」   周墨苦笑,费尔德说的这些话才是他想问的。   「我们现在不是说话了吗?」好了,快把你放大的帅脸挪开,我老人家经不起这个诱惑,别一副我负了你的表情,我们……可只是同事,挺多算朋友而已啊。   「对不起……」费尔德的表情一下子软了下来,也就干脆趴倒在了周墨身上,然后——一动不动了。   这个家伙!怎么一喝酒就这样!周墨恨恨的想着,但又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第一次送费尔德回家。   他们,那天接吻了。   虽然不是初吻,可却记忆深刻。   拖着醉熏熏的费尔德回了家,周墨庆幸这一次费尔德没有把他误认为是什么珍妮、茱莉的女人。   「周墨,我们一起睡吧。」某人开始发酒疯了。   「我想抱你。」这个话是不能乱说的!   「唔……老男人,我挺喜欢你的。」又被某人压在下面动不了,周墨庆幸这一次他们是睡在床上,而不是地板上。   费尔德的话,周墨只能一再提醒自己,只是友情而已,仅此而已。   ————————————————国庆快乐分割线————————————————   他们的关系也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和谐,而且似乎,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墨的幻觉,费尔德好像对他更好了,或者说是越来越粘了。   去超市?一起去。   去打球?等我,我也要去。   去见客户?那个客户是谁,等我先看看。   去洗澡?我也洗。   什么?一起洗澡?!周墨毫不客气的把一边脱衣服一边要进浴室的费尔德两脚轰出去,然后自己泡在澡盆里想着费尔德袒露的赤裸胸膛。   「难怪那个家伙胸膛那么硬,都是结实的肌肉啊。」某老男人再戳戳自己的,不硬,也不软,弹性适中,果然不能和身体强壮的年轻人比。   OK,周墨,打住,你是一个正派人士,不能一直对上司的身材胡思乱想!一边告诫着自己,周墨一边快速的洗完。   晚上就是酒会了,两个人都提前下班回到家里整理着装。   「完美。」搓着下巴,费尔德满意的看着装上贴身西服的周墨,老男人自有老男人的魅力,身上那股岁月洗练的气质总是那么吸引人,而周墨特有的东方气质,往往让人侧面不已。   费尔德的夸奖对周墨来说总是有很大作用,某个老男人已经面部发光一脸「那是当然的了」的表情。   正规的鸡尾酒会,周墨是第一次参加,带着些许的小兴奋紧紧跟在费尔德身后,费尔德察觉后一皱眉一把将周墨拉到了自己身边。   「别离开我太远。」费尔德一边朝别人微笑着,一边对身边的周墨耳语道。   「嗯。」周墨很聪明,整个过程中基本跟在费尔德身边,看着费尔德这个年轻人如此老练的在社交圈中游刃有余,更多的时候只是听着他们谈论最近美国救市计划的失败,又有多少人打算在这个时候投机捞底。   他只是在适合的时候说上一两句话,而效果总会很好,人们会注意到这个沉默而气质绝佳的漂亮中国人。   「先生,一位先生请您喝一杯马丁尼。」一位侍者礼貌的将一杯马丁尼送到了周墨手上,男人有些奇怪,问道,「是谁?」他好像并不认识这里的人,怎么会有人请他喝酒呢?   「是那边那位先生。」侍者给周墨指了个方向,一个中国男子正靠在离周墨他们不远的窗户旁向着望过来的周墨举起酒杯,嘴角上扬阴冷的弧度。   对上男子戏谑的目光,一瞬间,才喝了一口酒的酒杯「啪」一声落在了地上,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那个人!   十九-酒会噩梦(中)   「周墨,没事吧?」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费尔德连忙转过身来,瞅见男人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由担心起来,拉过男人一边用纸巾擦着男人被酒水弄脏的衣服,一边低声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墨甚至连手指尖都是颤抖的,仅仅是一瞥,那清晰而深刻的阴冷笑容就好像一把剑刺进了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只因为埋藏在内心的恐惧像一棵巨大的蔓藤一般缠绕着他的四肢,勒的他难以呼吸。   「周墨?周墨?」喊了好几声,旁边的男人依然没什么反应,这让费尔德更加担心了。   「没……我没事,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周墨连忙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容映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无力。   「要不去旁边休息一下?」费尔德拉着周墨往窗台的方向走,这一下子可把周墨吓坏了,男人一下子挣脱开费尔德的手:「不……不用了!」   那个男人,那个刚才对他冷笑的男人就站在窗口旁边!   「怎么了?」费尔德往窗台的方向看过去,只有一对男女隐约藏在那边,便以为是周墨看到那边有情侣所以不想过去,于是笑道,「你眼睛还真尖,我都没发现那边有对男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对男女?听到费尔德的话,周墨大着胆子把头转过去,眼睛所及的地方却只有一对躲藏在阳台帘幕后隐约可见的男女,而刚才的男子,根本没有任何踪影。   难道是他看错了?还是只是幻觉而已?   可是,刚才那一丝阴冷的弧度也未免太过真实了……   周墨连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了。   「费尔德。」就在周墨还在混乱不清的时候,优雅的女人声在他们旁边响起,抬起头来,一身银白装束的棕发女人带着柔和的微笑看着费尔德。   「格蕾丝?」费尔德在看到女人的时候,放开了拉住周墨的手,后者似乎能清晰的感觉到身边男人的精神一振。   让他,有些说不出的失落感。   「杰克呢?怎么不见他。」女人如同她的名字般有着优雅的气质,又略含着平常女子没有的压人气势,像一朵百合花散发诱人的气息。   「他没来。」费尔德的视线已经被女人吸引了。   「这位是?」格蕾丝把目光投向了费尔德身边的中国男人身上,绿色眼眸的打量让周墨有些不舒服,那感觉就如同自己是个商品正被人评估价值一样被动而难受。   「周墨,这次是他和我一起来。」费尔德笑着向女人推荐着男人,格蕾丝只是点头向周墨示意,后者也只能点头以示礼貌。   「费尔德,上次谢谢你来接我,还有,能和你共进晚餐,我感到十分愉快。」听着格蕾丝的话,周墨在想所谓的上次估计就是那次去订做衣服,他被费尔德丢在半路的那次。   这个女人,是在暗示费尔德吗?   不过就算是暗示,周墨也觉得费尔德很喜欢这个暗示,结果从费尔德蓝绿交织的眼睛中就能看到,那双迷人的眼睛里满含笑意。   真是——该死!   「那是我的荣幸。」   费尔德的回答让周墨觉得他站在中间完全是个巨大灯泡,他们要打情骂俏就去好了,他周墨不想奉陪。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开心,周墨开始向后退,打算无声无息的离开,但退了两步后就被费尔德一下子抓住了,这倒把周墨惊讶了一下。   「你去哪儿?」费尔德皱着眉头说道。   周墨能感觉到费尔德抓住自己手时格蕾丝所投射过来的趣味视线,他笑着挣脱开了费尔德的桎梏,笑道:「我去下洗手间,你看我这身衣服……」   「我陪你去。」   「费尔德,我父亲最近有位商务上的重要朋友过来了,刚好就是来自中国,我听说你最近有进军中国市场的想法,他就在那边,需要我引荐吗?」格蕾丝笑着插嘴道。   「费尔德,你去吧,」周墨笑道,「你还担心我在洗手间会遇到色狼不成?」嘴上这么说,周墨还是希望费尔德能在他身边,但眼前的男人总是过于理性。   「那好吧,有什么事过来找我。&」   「嗯。」望着挺拔的男子与优雅的女士一同走开,周墨有些苦笑的转过了身,那个女人,实在是魅力与智慧集合于一身,如果与费尔德成一对,按照中国话讲也算是天造地设。   有些浑浑噩噩的走进了洗手间,进去时发现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大部分人都忙于外面的交际吧。   这样也好,安安静静的,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低着头,男人捧起清水泼洒在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刘海搭在面颊上滴答滴答的滴着水珠,似乎有点热,热的让他烦躁,不停的捧起冷水撒在面上以求降低这可怕的温度。   「啪」一声,似乎是洗手间的门关起来的声音,周墨心想,大概是有人进来了吧,自己这个落魄的样子被人看到可一点也不好,干脆就低着头不起来了。   低着头的时候从下面能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靠近了他,然后,定定的站在了他身后。   莫名的,周墨有种如芒在背的可怕感觉,更加不敢抬起头来了。   直到……身后的男子把手杵在了周墨两旁靠了上来,带着阴冷的轻笑声:「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   这一刻,周墨忽然清醒的知道刚才的所见并不是幻觉。   一切,都是噩梦的再现。   二十-酒会噩梦(下)   无数次在夜里骚扰着他,仿佛魔鬼一般的声音,竟再次于他的耳旁响起……   周墨,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整个人的脑子里空白一片,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依然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双手紧紧扣住花岗岩的面板。   「你在发抖,呵呵,那么怕我吗?」男子有些冰寒而嘲笑般的笑声萦绕在周墨耳旁,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不会带来迷人的感觉,只有越发恐惧的颤抖。即使非常努力的去控制身体的颤抖,却没有任何效果。   心里的恐惧像黑洞一样持续扩大着,吞噬着他的理智……   「不抬起头来看看我吗,周墨?」话音一冷,身后的男子突然一把抓起男人的衣领往后拉,直到此时周墨才如此确切的明白这不是梦,而是如此真实而可怕的事实。   「放开我!」一旦清醒过来,人就开始疯狂的反抗,他不想看到这个男子,甚至一点也不想再和这个男子有任何瓜葛!   「唔——!」被迫往后退的身体最终被人一下子推进了洗手间的小间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人还未站稳,男子已经把他紧紧扣住了。   两个人的身体……有了接触。   「啪!」沉闷的一声,周墨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打出去的拳头,正正的击在了男子的胸前。   「呵,不错,还会反击。」揉了揉被打的有些痛的胸口,男子并没有因此而放开男人,后脚跟一踢把厕所的门关了起来,望向周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冰寒。   周墨并不是真的要打眼前的男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厌恶男人的触碰,过分的亲密总是让他惯性的伸出自己的拳头,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子的功劳。   「唔——!」挣扎并没有持续太长,周墨的腰腹被男子狠狠打上一拳,整个人一下子痛得弯下了腰,可脸色却有些不正常的变得越来越红润……   「见到老朋友,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太不礼貌了?」看到周墨有些难受的样子,男子依旧温文儒雅的笑着,往后面一靠靠在了门上,细长而干净的手指拿出一根烟点燃了,放在嘴里,轻轻吐出朦胧的烟雾。   迷蒙烟雾的背后,是斯文儒雅的年轻男子,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而利落,与生俱来的优雅总是体现在一些微小的动作上,但就是这样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在周墨看来完全是一只带有强烈侵略性的狼王。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他的身体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让我走……」捂着仍旧发痛不已的腰腹,周墨强迫自己站了起来,声音里却依然还有些轻颤,是恐惧,也是身体的疼痛,男子那一拳正好打在他的胃部,一阵阵的抽痛。   「这句话我忽略。」嘴角轻扬,男子依然一手插着裤包,一手抽着他的烟,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审判者一般,有着压人的气势。   压的周墨越发的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我?陆华天,究竟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为什么到了他国,还是会遇到这个梦魇般的男子。   「我觉得老朋友见面,你应该再高兴一点,」轻轻弹了弹烟灰,陆华天吐出一口烟雾,身子朝前一探,手指挑起了男人的下巴,「别这样苦着脸,笑一个,嗯?」   对上陆华天柔和的眼神,周墨只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开始降温,这个男子就好像影子一般死死缠着他,无论是否出现在他身边,紧紧缠绕不放。   「当初没怎么觉得你怎么样,不过三年不见,我倒是有点想念你了……」凑近了男人,陆华天低笑着轻声说道,「很怀念我们相处的那段日子,你在床上又哭又挣扎,充满恐惧感的样子。」   「闭嘴!」他不想听……不想听!男人大声喊了出来。   「嘘……这么大声,想让你的小情人听到吗?」伸手想去理男人有些凌乱的额发,后者慌乱的躲开让陆华天探了空,他轻笑一声收回了手,笑道,「这么怕我,你大可以去告诉你的小情人,告诉他曾经那个强暴你的坏蛋现在又回来了,而且这一次,坏蛋不打算就这么放走可爱的小羔羊。告诉他,他就能保护你了。」   「和他没有关系!」周墨吼了出来。   「哦,难道你们没有上床?」挑了挑,男子嗯了声道,「我怎么忘了,像你这样闷骚的男人是不会主动告白的,需不需要我帮你,我一向助人为乐。」   「陆华天……你够了!放了我吧……」   「你就换句台词吗?三年前我已经听够了,现在我已经听腻了。」失望似的叹了口气,陆华天上前一把抓住男人按在了墙上,微微挑起唇角,「但有一件事我没有腻味,那就是上你。」伴随着淫秽的话语,男子的手从衣摆下伸入了男人的衣内……   周墨猛然的挣扎被男子死死压住,柔软的舌舔舐男人的耳廓,低声的轻笑声在男人耳旁响起:「你有没有在洗手间做过爱?」   「不……唔!」胸口被压的生疼而难以呼吸,抗拒的话语最终被陆华天封锁在了口中,侵略的唇舌带着破坏的力量强迫男人张开口接受。   男子的一条腿强行闯入并分开了周墨的双腿,带着淫秽的动作摩擦男人的大腿内侧。   不要……不要再继续了!   男人开始疯狂的挣扎,陆华天也不好受,但很快,周墨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啪」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人打开,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周墨,你在这里吗?」   二十一-压抑的挣扎   是……费尔德的声音,他是来找我的吗?   男人才升起来的喜色很快因陆华天一的句话击得支离破碎:「想让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尽管喊出来好了。」带着冷酷嬉笑的声音,残忍的压制住了周墨的挣扎。   男子的手肆无忌惮的在男人藏于衣服下的紧致身体上抚摸,仿佛要找回三年前曾经触碰的感觉,带着可怕的侵略与一丝深沉的爱抚。   被夹在了门板与男子中间,周墨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至于因为双腿的颤抖而跌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发出声音来,一只手扶着门板,他大可以抓住陆华天的衣服来控制身体的平衡,但他宁愿用力抓着光滑的门板,也不想和陆华天有主动的接触。   男子抬头看了眼捂住嘴的周墨,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的同时开始若有若无像蜻蜓点水一样轻啄男人仰起的脖颈,这种暧昧的举动对于男人来讲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周墨更愿意陆华天直接咬他算了。   他就当作是被狗咬了,也不愿是这种仿佛情人间的温柔爱抚。   「周墨,在的话回答我!」外面费尔德的声音再次让周墨全身紧绷,费尔德还没有走,一想到自己这副样子会被费尔德看到,周墨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看来你真的挺在意那家伙的。」男子贴着周墨的耳朵轻声说话,「既然那么在意,怎么还没有和他上床?勾引人,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闭嘴——!」狠狠瞪着紧紧压着自己的男子,周墨努力平复此刻紧张的心情,浑身的冷汗冒个不停,可身体还是这么热。   似乎,有些不正常。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吗。」陆华天伸手拉住周墨的手,牵引着放入了自己的西裤里,触碰到火热的男人惊的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又被陆华天死死抓住。   「我的马丁尼好喝吗?」被周墨温厚的手覆盖下身的男子舒服的呼了口气,笑道,「真是个蠢货,陌生人的酒即使在高级酒会上也不能轻易喝,你还真是得意忘形啊。」   男人没有说话,他的精力已经被外面烦躁不安的脚步声紧紧吸引,费尔德依旧在外面,甚至……在慢慢的靠近这边。   是不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让费尔德察觉到了?   「看来你并不担心你此时的处境啊。」   回答陆华天话的只有周墨的瞪眼,可却似乎让男子显得心情非常不错,一边亲吻男人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边让男人的手为自己服务。   「这三年你都在国外?」能够一边做着这种事情一边面无表情的谈论事情,也是陆华天的特点之一了,但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在这种地方这种处境下还有闲情逸致拉家常。   「嘟嘟嘟……」手机的震动声突然在安静的洗手间响了起来,陆华天低头看了眼周墨的西裤包,再抬眼,对上的是周墨有些惊恐的表情。   「周墨,别闹了,快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难道你想我一间一间的查吗?」费尔德居然打了周墨的手机。   「扫兴的人,烦人的手机。」陆华天腾出手来拿出了周墨的手机,「你说,他会打多长时间?」   「只有我舒服的话,好像对你很不公平啊,呵呵……」男子笑着,当着周墨的面把拿着手机的手探进了周墨的裤子里……   不……不要!   周墨开始挣扎起来。   「嘘……想让你的小情人听到吗?」趁着男人因自己的话而放松的时刻,陆华天抬起男人的一条腿,把震动着的手机抵在了男人的后面。   酥麻的感觉瞬间让男人空闲的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陆华天的衣服。   「终于肯碰我了,」陆华天笑着,拿着震动的手机在男人敏感的后面情色的绕来绕去,「是不是心里有股可怕的欲望,想个硬东西塞进你的身体?」   周墨紧咬着唇用力摇头,可那股奇异的火热却越来越可怕的燃烧着他的理智,凌乱的衣服,压抑的表情,那样子让陆华天越发的想摧残眼前的男人。   手里一直震动着的手机,终于被狠狠塞进了男人的体内。   「唔——!」   金属的冰凉感没有冷却身体的火热,反而像是产生某种化学反应一般借助震动的催化带来越发可怕的酥麻与炙热。   快停下!停下!不要再继续了……   男人紧紧咬着自己的唇以免发出丝毫声响来,但陆华天可不打算这么想,加快了下身与周墨手的摩擦的同时也用力的将手机在男人体内抽插起来。   「呜呜——!」喉间溢出的,是不可抑制的嘶鸣。   「周墨,是你吗?」费尔德的声音离的越来越近,好像就在旁边一样。   「咚咚咚!」一阵可怕的敲门声深深刺激到了周墨,费尔德和他,只隔了一扇门而已。   「呼……」陆华天的低喘在男人耳旁响起,也代表着男子结束了,与此同时,某个震动着的金属也停了下来。   拔出来的那一刻,周墨不可抑制的向下滑去,浑身颤抖不停。   怎么办,费尔德就在外面……在外面!   抬起头时,陆华天已经穿戴整齐像个绅士一样显得一丝不苟,十足的斯文败类。   男子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男人,笑着把手伸到了厕所门的锁上,只要他愿意,轻轻一拉,外面的人就能看到里面的一切。   「周墨,你还好吧?」男子以平常的声音讲话,以确保外面的人能听到。   「周墨,快开门!」外面是烦躁的费尔德。   怎么办……这一刻,周墨一下子愣的不知该如何做,傻傻坐在地上。   ————————————————————————————   留言+收藏+推荐+月票(给《帝业无殇》噢)   二十二-夜色迷情(上)   陆华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再指了指依然发愣坐在地上的周墨,用中文说道:「你就打算继续维持这样一副被人强暴的样子?」   「把你的衣服穿好。」一边玩弄着周墨的手机,陆华天一边嘟囔道,「一个大男人,居然还用这样小巧的手机,我该夸你品味独特呢,还是专门为了今天准备的?呵呵。」   男人没有回应陆华天的讥讽,扶着墙从地上爬起来有些颤抖却很快速的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他的手机很窄,就只有二指宽而已,是公司里配的,公司原本并不打算让周墨出国,而是让另外一个女性来总部,但那女的后来为了家庭留在了国内,周墨也就顶上了。   本着坚决不浪费的原则,公司把手机丢给了周墨,周墨也没介意的收下了,毕竟他不想自己掏钱买。   他恨这个手机,更恨这次出国。   「我想这部手机你应该不会再要了,」对着男人举了举手里的白色手机,陆华天把手机放在了自己包里,「谢谢你的慷慨,我收下了。」   门外的费尔德还在敲门,而且大有冲撞进来的趋势,意识到如果继续躲在厕所可能会招致些麻烦,陆华天朝男人上前走了一步,周墨不由自主的向旁边躲,男子一把将男人拉到自己旁边:「你的小情人可真火爆,再不出去大概会把这里给拆了。」   说话的时候,陆华天把门给打开了,门外英俊的男子脸上满是怒火与急躁,一看到周墨便大声说道:「你他妈在里面干嘛!这么久都不开门!」   周墨有些回避费尔德的眼神,他能说什么?   「这位先生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温文儒雅的声音吸引了费尔德的目光,后者冷淡的看了两眼一直搀扶着周墨的男子,又看了看一直低头不语捂着肚子的周墨。   「你是谁?」说话的时候,费尔德已经朝前一步一把抓住周墨的手毫不客气的将男人从陆华天身旁拉到了自己旁边,那一瞬间,陆华天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也是仅仅一瞬,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只是看到这位先生不大舒服,作为同胞的我,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陆华天笑着朝周墨说道,「是吧,周墨?」   「周墨?」费尔德紧紧抓住男人的臂膀,周墨今天太奇怪了,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让人看不透,而眼前的陌生男人异常的让费尔德感到难受与厌恶。   「嗯,我胃不大舒服。」周墨拉了拉费尔德的衣服,有些急切的说道,「我……我想先离开。」直到周墨抬起头和费尔德说话时后者才看到男人有些偏红的脸色,与那皮肤上传来的不正常温度。   难道发烧了?   「我们走。」费尔德没有打算相信周墨与那陌生男子的话,但目前还是决定先回去再说,周墨的情况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好。   没有再和陆华天有任何一句话的交谈,费尔德拉着周墨就往外走。   「等等……」出了门口,周墨突然喊停。   「怎么了?」   「酒会还没结束,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身体里的燥热让他恐惧,陆华天到底在酒里下了什么,周墨并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结果。   回应周墨的只有费尔德几乎发疯的怒火,拽着男人就往外拖:「去他妈的酒会!」   在周墨与费尔德离开不久,陆华天已经从洗手间里出来,手插在裤包里抚摸着还有些温度的白色手机。   「陆先生,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都找不到,」一个女人向他走了过来,叹气道,「真不走运,我那位朋友似乎有急事已经走了,原本还想让你们二位认识一下,都是年少有为的男子,在一起绝对有很多话可以说。」   「格蕾丝,你说的那位朋友……嗯,是不是叫费尔德?」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真好,你记住了他的名字,是个好的开端。」格蕾丝笑道。   「是啊……的确是个好的开端。」男人嘴角轻扬,在一架古典钢琴旁坐了下来,优雅的十指在古老的琴键上弹奏出梦幻的音符。   他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但对于周墨来说,这是他人生中又一个黑暗日。   在费尔德的搀扶下周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但身体的反应却是那么直接而真实,他想要……急切的渴望……   可是现在的他,又怎么能?   房间里只有在倒热水的费尔德与蜷缩在床上的他。   他的确是喜欢费尔德,但不意味着费尔德也会喜欢他,或者换一种说法,不会因为喜欢他就和他上床。   费尔德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是不会和男人上床的。   可是他快疯了,药物流入了身体每个部位,发狂似的燃烧着情欲的火焰,洪水猛兽般的啃噬着他残存的理智,只怕再继续下去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他都会撕开自己的衣服迎上去……   「我没事了费尔德,我想自己睡一会儿。」连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仿佛沾染了些许诱人的甜腻。   「没事?你这叫没事?」费尔德拿着一杯水走了过来,冰冷的手放在了周墨烫的可怕的额头上,「上帝,你怎么这么热?」   回应他的,是男人因舒服而从喉间低沉而出的呻吟。   二十三-夜色迷情(中)   「周墨?」费尔德显然被男人的反应震住了,有些惊讶的望着仅仅因为自己触碰就呻吟出声的男人。   「好热……」男子冰凉的手所带来的快感让周墨难以忘怀,他要更多……更多!不够,还不够……   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费尔德的手,周墨呢喃着:「好热……好难受。」   「这样舒服点了吗?」遵循本能,费尔德下意识的握住了男人滚烫的手,另外一只手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后开始温柔的抚摸着男人滚烫的脸颊,炙热的温度从指尖处传来,仿佛吸铁石一样紧紧吸住了他的手指。   在不只不觉中,流连在男人面颊上的轻柔抚摸开始向下滑去,顺着脖颈到了紧紧扣着的衣领处。   这样的轻抚,不但没有减少男人的难耐,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一般燃烧得越发可怕,周墨觉得自己快被烧死了,费尔德停步不前的手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为什么不继续向下,更加用力的抚摸?   男人紧紧抓着费尔德手,引导向自己的衣襟之内,冰凉的手贴在炙热的胸口,让男人再次轻启双唇溢出无法压抑的呻吟。   费尔德像是吓到了一般突然把手从男人的衣襟内抽了出来,大步跑进了房间的浴室里。   费尔德你真是疯了,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的呻吟起了反应,当着这么欲求不满吗?!   上帝啊……   男子捧起冰凉的水一次次泼洒在自己身上,可突兀的下方依然没有退缩的意思,此刻饱受煎熬的不只有周墨一个。   一直缩在浴室里并不是个好主意,但费尔德实在缺乏走出去的勇气,直到外面传来男人轻微的抽泣声,男子才意识到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周墨需要他的帮助。   不过当费尔德跨出去看到床上的男人时,脚步怎么也挪动不了了……   周墨已经难以控制自己的欲望,理智被烧成了灰烬,他躺在床上紧紧皱着眉头,低头粗重的喘息着,好像在忍受着极为可怕的痛楚。   刚才还整齐的衣服此时早已经不成样子,衬衫的纽扣散落在床旁,敞开的衣领下呈现玫瑰色般的艳丽肌肤,盖了一层薄汗的肌肤在灯光下好像染了蜜一样,仿佛……仿佛午夜里一朵沾了露珠的花,浓艳而蛊惑,散发着魅惑的馨香。   而此时的男人更用他的双手摩擦着自己敞露在外的赤裸肌肤,一遍遍的,却依然不满足,湿润的眼里映出站在旁边的费尔德,周墨直勾勾的将自己的欲望投射过去,期盼似的望着费尔德。   「上帝,你怎么了?」费尔德已经不知道这个夜里说了多少次「上帝」了,可无论多少次也无法表达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他在颤抖,只是看着周墨,他就觉得自己无法抑制的颤抖,一种可怕的欲望开始在他心底浮现,他想狠狠上前吻住这个男人,狠狠的让男人在自己身下啜泣。   这个想法,疯狂而不可思议。   但人的欲望本就是千奇百怪又永无止境。   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自己荒唐的想法,拿起盛了水的杯子想喂男人喝下去,床上的男人并不领情,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费尔德,盛满水的杯子被打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滚朝了一边,而与此同时,男人已经把费尔德向下拉倒。   费尔德压在了周墨身上,或许从周墨触碰他的那一刻,他深藏着的欲望就像决堤的黄河,一发不可收拾……   「唔——」最开始主动的人是周墨,他紧紧搂住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有些青涩而迫切的吻着男子性感的嘴唇。但很快局势发生了转变,费尔德好像一瞬间从优雅的绅士变成了最原始与粗野的猛兽,拉着男人的头发迫使周墨仰起头来承接暴风雨一般的深吻。   男子的舌头像一把利剑插入了男人的口中,强势的掠夺一切,一次次的探入让周墨难以呼吸,只能紧紧抓着男子的衣服。   虽然没有和男人做过,但接吻无论是男人女人都一样,费尔德强势而高超的吻技很快让周墨陷入了一种既被动又渴求的境地,男人的双腿自然分开缠在了费尔德腰上,有些迫切的摩擦着彼此的肉体。   费尔德感受到了来自周墨的暗示,在欲望面前,他早就把彼此都是男人的概念扔到了九霄云外。   他就像一头疯狂掠夺猎物的猛狼,一吻结束后坐了起来,有力的双手毫不客气的撕开了男人仅剩着的衣服,就好像撕布条一样,将所有的遮盖物都扯碎丢到了一旁,而周墨依然还因为刚才的吻而有些缺氧的闭眼喘息着。   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勾引」,会引来多大的一匹狼,而这匹狼也将会毫不客气的把猎物里里外外吃个干净。   「啊唔——!」躺着的男人突然被转过了身体使面朝下,但腰以下的身体却被费尔德用手拉住使之向上拱起。   费尔德要做什么?他抽掉了男人裤子上的皮带,像丢垃圾一样远远丢了开,铁钳一样的双手扣住男人的裤子用力向下拉,「唰」一下就褪到了男人弯曲着的膝盖处,大片赤裸的肌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而这份冰凉也让失去理智的周墨恢复了些许意识,维持着趴跪的姿势身后的冰凉被同样火热而赤裸的肉体所覆盖,周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一双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去,迎来的是身后男子依然火热而充满情欲的吻。   这下子,周墨彻底看清了自己到底在干嘛……   二十四-夜色迷情(下)   他……他在和费尔德做爱?   周墨完全不能相信此时发生的一切,但开始隐隐约约的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他喝了陆华天放了药的酒,然后费尔德把他带了回来,接着……接着他们现在在床上做爱。   体内的药力还没有褪去,但此时的周墨又开始找回了属于自己的理智,如果现在制止,或许一切还来得及,但如果继续做下去,那发生的事情将不会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如果不做,他和费尔德将会是永远的同事与朋友,或许几年后他回国了,就再也不会见面,忘记了彼此。   如果做了,他们的关系将从此变质。   到底该怎么办?理智告诉周墨他应该把费尔德推开,可内心的欲望却又使让如此强烈的渴求男子的拥抱。   费尔德并没有给周墨选择的机会,从周墨「勾引」费尔德那一刻开始,床上的主宰就是费尔德了。   「唔嗯——!」火热的吻再次剥夺了男人说话的权力,也拒绝了来自男人的任何选择。   身后的火热与硬挺摩擦着男人的肌肤,有力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桎梏住了男人的任何挣扎,费尔德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如火的欲望之中,周墨因激情而拉伸的背部展现着优美的线条,精壮却不突兀,像极了大师手中的雕塑。   但此时费尔德遇到了一个问题,他从来没有和男人做过,更别提该怎么和男人做了。下身的欲火越来越旺,烧的他理智全无,却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这短暂的停顿也让周墨稍微缓过了神,偏过头看到了费尔德紧紧皱着的眉头,也大概明白了男子此时的想法。   做就做吧,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他也认了,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他将再也没有和费尔德亲近的机会,他不想做永远的朋友。   内心深处知道此时的费尔德已经是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野狼,或许到了明天发现今夜疯狂的一切这个男子将会做出两种选择,要么接受,要么拒绝。   但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要做了才知道。   周墨决定豁出去了。   趴跪的姿势无论对谁来讲都代表着屈辱,谁也不会心甘情愿的用这种体位,但周墨还是忍着接受了。   他张开双腿往后挪,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费尔德结实的身躯,摩擦的探寻之后将后面对准了男子的坚硬。   这种一种如此低下而令人感到羞愧的举动,周墨紧紧抓着床单迫使自己不去想此时自己做的一切,以及是怎么样的一种样子。   费尔德绝对是一个聪明的男子,无论是生活事业还是床上的事情,周墨的暗示很快让他开了窍,男子再次覆盖上了周墨的身体,双手用力扯开了男人的双腿以便让他更好选择位置进入,而周墨也只能把身体的重量向前移支撑于双肘。   「哈啊——唔!」费尔德突然的猛烈进攻让男人浑身的欲火一下子冷了一半,剧烈的疼痛和快感扯不上一点关系,费尔德就像疯狂的狼一样紧紧扣着他的腰臀前前后后的进出,无情的开拓着柔嫩的地方。   「呜呜——」腰臀被高高抬起,双手已经支撑不住来自自身身体的重量与费尔德压迫,周墨把头埋进了被褥里,费尔德火热与坚挺却是那么清晰的在身体里搅动冲击,伴随着男子粗重的喘气声,一次次「啪啪啪」的带来彼此肉体的碰撞。   只有欲望,无关情爱。   这个事实让周墨无奈的同时又只能紧紧咬着牙承受来自身后男子疯狂的掠夺。   「哈——啊……」但最糟糕的莫过于他居然能在这种接近于虐待的性爱中感受到快感,费尔德双手像欲望之源一样不断蹂躏着他的身体,从臀部到腰腹,再到胸前的敏感,无一没有经历过男子有力双手的抚摸与搓揉。   带着疼痛的同时又会升起异样的酥麻,让人欲罢不能。   「唔——!」就着插入的姿势,身体被费尔德给转了过来使面朝上,刺眼的灯光让男人没办法睁开眼睛,他只能紧紧抓住单薄的床单,以缓解扭转带来的疼痛与欲望。   一双长腿被高高挂在了费尔德的肩上几乎与身体成九十度,男子开始了又一轮的进攻与掠夺,而周墨只能被迫的接受来自费尔德的强势。   脱去衣服的费尔德就像撕下华丽外面的恶狼,饥渴的撕扯着羔羊的皮肉,从中拼命的吸允啃咬,而羊羔只能无力的挣扎,无力的接受。   费尔德算不上温柔,但绝对够强势与霸道,这让周墨觉得他不过是男子的泄欲工具而已,没有受到丝毫的爱怜,只能用这具赤裸的身躯满足费尔德的欲望,但何曾不是满足于他自己的欲望呢?   床上的行为完全不能称为做爱。   而仅仅是彼此欲望的发泄。   周墨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也真的开始啜泣,在身体的疼痛与欲望之间不断升级矛盾,他开始大声的喊出来,带着哭腔的喊声让费尔德显得更加疯狂。   每一次深深的进入都带着力量的爆发,男子一边坚持的挺进,一边从口中呐喊出声,好像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   「呜呜啊……」与此相辉映的,是男人好似要抒发内心烦闷与苦痛的喊声。   这是疯狂的夜晚,与其说是欲望的夜晚,更像是粗暴的行为,带着最为原始的爱欲,用最为直接而原始的行为体现人深藏着的欲望。   深藏着的欲望,最终被点燃,仿佛黑暗中的黄金,被贫困的人找到,而突然爆发出非比寻常的快感。   触动人心情感是黄金,而贫困,则是情感的贫穷。   但现在他找到了,却需要时间来明白要获得情感上的富裕,需要珍惜那块黄金。   二十五-米莱的安慰   夜晚深沉的时候,他仿佛还能感受到男子拥抱着他入眠的温暖,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柔软的褐色头发贴在他脸上的触感。   而在清晨的时候,周墨所有的感受只有一个字——冷。   十月的秋泛着黄,掺着冰渣子似的冷,这冷里还透着悲,借着风从阳台吹到男人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最后渗进骨头里,直至凉透了心。   周墨没有起来把不停吹冷风的阳台窗户关上,他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任由残风肆虐他本就青痕交错满是爱欲的肌肤。   他很痛,全身都疼的厉害,隐秘的部位自然不用多说,在遭受了昨夜的肆虐后已经变得有些惨不忍睹,手脚酸麻无力,以及被陆华天那一拳打在胃上直到现在还在抽痛的胃,但最最糟糕的莫过于吹了冷风,额头发烫,或许是发烧了。   「周墨,你说你会不会因为做爱而死在床上,然后隔天被人发现风干僵硬又布满爱欲痕迹的尸体,下午就出来头版头条有个男人被奸杀死在家里。」   躺在床上,男人自己取笑着自己。   费尔德那个无耻卑鄙下流的混蛋在干完他以后居然走掉了,至少在男人醒来直到现在始终都没有看到那个家伙。   虽然在昨夜决定豁出去的那一刻已经考虑到会有两种结局,但周墨在心里念叨的一直是隔天醒来有着香喷喷的早餐等着他,然后男子站在旁边充满爱意的向他表白,接着光明正大的向上司请假不去上班窝家里温温暖暖。   至于另一个结局,他之前没有想,而现在也不用想,因为已经成了事实。   不过他依然上不了班,就他现在这种衰样,估计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周墨在一番自嘲后心情没有得到任何缓解,他很想给人打电话告诉对方他现在有多惨,简直是快死了,而对方就会一边嘲笑他有多么的犯贱自找罪受一边又安慰他。   床头倒是有电话,伸手就能够着,可惜他没有倾诉的对象。   这一刻,周墨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人间惨剧。   就在周墨想这么等死给费尔德惹下官司时,这门铃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男人睁了睁眼又闭上,不理,继续等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他从床上下来。   「叮铃铃……」在门铃响了一阵后,周墨床头柜上的电话开始猛响,简直比午夜凶铃还午夜凶铃,跟催债似的猛烈无比,直到周墨不想被吵死又深深佩服这个整整打了三十分钟电话不停歇的神经病,男人抬起酸痛无比的手接过了电话。   「喂——」   「你他妈装死啊!快给我下来开门!」周墨刚「喂」完,电话那头的男子就开始火箭炮似的骂了起来,轰得周墨越发头晕目眩。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肯定不是费尔德的。   「不是装死,是真要死了,有事烧香,永不见。」话一说完,周墨「啪」一下就把电话丢朝一边,话筒里依然能够依稀听到男子的叫骂声,不过很快的,停歇了。   世界安静了,我周墨就要上天堂了。   遗言是:没想好……算了,管他呢,闭上眼睛,继续等着发高烧烧死自己。   然而这安静不过片刻而已,很快就听到楼下乒乒乓乓的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貌似还有萨摩耶大饼狗像见到仇人一样的汪汪声,男子的咒骂声,狗狗的哼哼声。   然后,再次安静了。   但是——   「乓!」一声巨响,周墨房间的门被人踹开了,随之而来的是机关枪似的骂声:「靠!你他妈在这里裸睡啊?还装死?」   进来的人几个大步走到男人床旁一把把人拎了起来:「周墨!你他妈的手机怎么会在变态手里,那个变态是谁,你干嘛把手机给变态!」   「唔——」好痛,干咳了几声,周墨晕乎乎的摇了摇头,勉强睁开眼看着眼前淡金色长发的男子,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上帝,你是不是被一群猛男轮干了?」男人的呼痛声让男子稍微回过了神,也看到了赤裸身躯上青紫交加的爱欲痕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口渴,于是,他问道:「水在哪儿?」   把男人重新放回床上,男子开始在屋里找水,周墨躺在床上喃喃道:「我们完了,完了……」   「我和你没完。」一想到打周墨手机接电话的那个又狂傲又嚣张还威胁他不许靠近周墨时,男子就想把对方掐死,更想把周墨掐死。   「我说你不是怕和男人接触吗,怎么和人干的那么爽,你和谁上床了?」找到水了,倒上一杯喝了,感觉不错,又瞅了瞅床上看起来惨兮兮的男人,皱皱眉,重新倒了一杯。   「米莱。」周墨想起来了,这个人是米莱。   「呵呵,我可没和你睡过。」瞅了两眼男人,身材……挺不错的。   「来,先把水喝了。」米莱把水杯凑了过去,周墨头一偏避了过去,男子正要发火,男人却突然一下子紧紧抱着他开始颤抖起来。   颤抖,是因为低声的啜泣。   这个男人,居然哭了。   「我和费尔德完了,我他妈就是犯贱!自找罪受!我们完了,彻底完了,费尔德那个混蛋走了,把我扔下就走掉了!」其实,这是男人三十二年来第一次主动,尽管是借着药力降低了理智的行为,他心里依然明白昨夜到底做了什么。   费尔德甚至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走了,这比什么都来的让他伤心。   紧紧抱着米莱,男人把心里的委屈与痛苦统统发泄了出来。   对着有些崩溃的男人,米莱稍微愣了下,而后低下头用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脊背,心里想着:这会儿似乎更好玩了……   这个场景,就好像大只绵羊扑在大只野狼的怀里寻求安慰一样,但总比没的好,不是吗?   二十六-阴差阳错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你是不是被人抛弃变傻了?我上次开车送你回来的。」   「你怎么会进去房子的?」   「商业秘密,无可奉告。」   「为什么我会在你家里?为什么我会在浴缸里?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米莱卷着袖子用洗澡巾给超大号浴缸里的男人擦着身子,搓搓搓,用力搓,把那些又碍眼又脏的东西全部洗干净,太过用力的结果就是男人身上大片大片的红痕,好像要渗出血来似的。   「你是不是想搓死我?」晕乎乎的周墨缩在超大号浴缸一角里用手紧紧抓着光滑的黑色石壁,被扔进水里的时候终于恢复了点精神,之前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费尔德的家,又是怎么被丢进这个大的可怕的黑色浴缸里。   见周墨用哭得肿肿的无辜眼神望着他,米莱把洗澡巾往水里一丢转过身杵着浴台咬牙切齿的沉声道:「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用那么受伤的表情看着自己,好像侵犯他的人是自己一样。   真是郁闷了,自己又不是费尔德。   还有,为什么自己会把这个男人抱回来?!   米莱变得有些烦躁,嘴里咒骂道:「不争气的弟弟,对着个老男人也会有反应……」   「继续……搓死我吧,我不会怪你的。」眼睛一闭,周墨就往水里沉,暖暖的水流滑过他的身体是那么舒服,真想就这么泡着了,昨夜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想知道……   「周墨!」刚回头就看见那男人落水里去了,米莱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过去把人给拎起来骂道,「要死死外面去,把我浴缸弄脏了谁来赔啊!」   「咳咳……」有些被呛到,男人接着水的浮力站了起来,挂满水珠的上半身赤裸在清晨的凉风里,灯光下像一颗颗水晶似的镶嵌于肌肤之上,有些晃眼。   今天怎么老是口渴,还有,难道空调坏了?怎么这么热……   米莱暗骂了一声,从旁边的挂钩上取下白色的浴衣给男人披上,接着一把把人给拉出来,只是周墨脚刚着地身子立刻就有倒下的趋势,米莱不得不赶快扶住。   「好痛……」   正在发烧的周墨迷迷糊糊的皱起了眉头,他只知道脚一碰地腰就痛,私密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一阵烧痛感,头重的跟戴了钢盔一样好像随时会砸到地上。   以他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可能自己走路。   米莱认命的叹了口气,像之前把男人抱回来一样也把男人横抱了起来,周墨瞬间感到地动山摇彻底失去了平衡用手紧紧拽住了米莱的衣服,这下子,头更晕了。   「怎么样,我的臂力不错吧?」米莱一边把男人放在床上,一边自豪的说道。   「嗯……」着陆了,刚才是不是飞起来了?好像在飞一会儿……   周墨摸着身下柔软而散发清香的大床,脸往干净的枕头上蹭了蹭慢慢闭上了眼睛,好舒服,好想睡觉,就是有点冷……   「你这死男人,根本没有在听我讲话!以后玩死你!」反正现在周墨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米莱愤恨的骂道。   「不是要搓死我吗……怎么玩死啊?」闭着眼睛,男人缩成了一团,嘴里嘟囔道。   「靠,这会儿又听见了?别睡,头发还湿着呢,想病上加病?」米莱从医药箱里找了些褪烧药出来,又倒了杯水放到了床头柜上,见周墨还没有起来,冷哼一声后一把把男人拉起来,后者不满哼哼起来。   「把药吃了。」他米莱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可悲可叹!   「我想睡觉,不想困死。」男人不满的说道。   「你不是想死吗?心思可真多,把药吃了再睡!」把药和水递过去,米莱又起身从浴室拿出了吹风机替男人吹起湿漉漉的头发,暖暖的热气喷到身上驱散了寒冷,男人觉得舒服极了,也就在吃完药后乖乖坐在床上享受头部手指按摩外加温暖的吹风服务。   「这蠢货,还真会享受。」待男人头发被吹干后,米莱一看,周墨已经坐着睡着了,他不由轻笑起来,这个中国男人真的很像只羊羔。   再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后,米莱伸了伸懒腰,累了大半天也好累了,长发男子三两下把身上的衣服除了个精光也蹦上床去睡个回笼觉。   闭上眼,三秒后又睁开,又闭上,又睁开……   米莱瞅了瞅旁边睡得香沉的男人,自己又闭上了眼睛,然后像泥鳅一样滑了过去伸手揽住男人的腰,就着周墨的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放上去,闻着散发清香嘴角露出笑容来。   三秒后,男子又把腿搭到了男人身上,搂着腰的手也伸进浴衣里去了。   这两个大男人,就这么挨着睡着了。   周墨是终于安稳的睡着了,此刻的费尔德依然在外面不停的抽着烟,一根又一根,满地的烟头。   一大早起来看见自己搂着个浑身爱欲痕迹的赤裸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朋友加下属,你会有什么感觉?反正那一眼差点让费尔德当场石化。   他开车跑出了房子,和公司请了假后就一直坐在海边不停的抽烟。   昨晚的事情渐渐变成幻灯片不停的在男子脑海里来回播放,他竟然和周墨上床了,他居然和男人上床了!   这种事情,简直无法想象……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周墨,更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做。   然而此时此刻,费尔德的大脑好像在违背主人意愿一样一刻不停的回放着昨夜的激情画面,以及今早起来看到的赤裸身躯……   「啪」,第二十个烟头掉在地上。   费尔德用力摇了摇头避免自己再去想那些东西。   他走了,周墨醒来后怎么办?   费尔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费尔德在心里骂着自己,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大步走进车里,他要去和周墨好好谈一谈,他要回去!绝对不能一走了之!   可当他回到家时,周墨的空间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床的冰冷。   那男人到哪儿去了?!   费尔德清楚自己在床上是个什么样子,如果……如果以昨夜的程度,周墨估计下不了床。   费尔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了周墨的号码。   很快的,对方接了。   「周墨,你在哪儿?!」   二十七-制造误会,狼狼有责   「周墨?」对方久久没有回答,这让费尔德急躁的皱起了眉头。   「呵……」手机的另一头,传来的是一个男子冰冷而略为低沉的笑声,带了几丝入骨的嘲笑与讽刺,生生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周墨在哪儿?」会发出这种笑声的,绝对不可能是周墨,费尔德很快意识到接电话的人并不是手机主人。   如果不是周墨,又会是谁呢?   「他么……」手机另外一头的男子依然拥着他特有的冷嘲声说道,「啊……这个问题,怎么会来问我呢?不过我想,如果他没有躺在你的床上,就是躺在别的某个男人床上,赤裸着身体,身上满是情欲后的痕迹,呵呵。」   「你是谁?」费尔德的眉头蹙成了山峦。   「呵,今天是第二个人问我这个愚蠢的问题了。」手机另一方的人显得有点不耐烦,「不过我可以回答你,我们很快就会认识的。」   「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怎么拿到周墨的手机的……」费尔德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另一头的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别学电影里那一套,真不明白那个死男人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愚笨迟钝的家伙。我并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你们这种毫无自知的人身上,也不打算接受你的所谓威胁和盘问。」   「不过……最后问一个问题,和男人上床的感觉怎么样?」陆华天并没有打算听到费尔德的回答,他自顾自的笑道,「呵呵,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因为……我在你之前已经知道答案了,呵呵呵……」伴随着低沉的冷笑声,挂断了通话。   「该死的混蛋!」再打过去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费尔德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那么恼火,泄愤一样,他狠狠将自己的手机摔在地上,破成了碎片。   那个陌生男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需要自己的回答,已经在自己之前得到了答案……难道周墨以前……   「见鬼去吧!」大声咒骂着,男子狠狠踹着承载了昨夜疯狂的床,一次又一次,仿佛要把无明的怒火都发泄了出来……   而此刻拿着周墨手机在手上玩耍的男人,心情还真是半是得意半是失意。   躺在白色的大床上享受着早餐,陆华天把男人的纯白色手机放在了精美银盘的旁边,自言自语的笑道:「你应该感谢我实现了你的愿望,让你和暗恋的男人成功上了床,周墨啊周墨,你准备用什么来谢我呢?」   男子的笑容渐渐消失,换上了依然的冷漠:「不过还真是小看了你啊,这么快又找上一个男人啊,哼……」   「啪!」一声,手里的精致银勺成了扭曲的愤怒。   ——————————————推荐票在哪里呀在哪里——————————————   米莱做了一个梦。   于是当他睡个回笼觉醒过来的时候,不安分的小弟弟正在直挺挺的竖立着,好像在向世界挑战。   对,就是向世界挑战,米莱喜欢这个形容词。   至于什么梦么……   啊,说到梦,梦里的另一个男主角已经没有在他旁边躺着了,但当手覆盖身旁空出来的位置时,依然能感受到男人残留的体温,看来周墨刚起来不久。   侧躺着,米莱抚摸着残留男人体温的床,嘴角溢出舒服的笑来,仿佛还在回味着短暂而又诱惑的梦,嘴里还嘟囔着:「可惜啊可惜,还差一步就上了,该死的上帝总要在这种时刻让我醒过来,真该死……」   在一段短暂的意淫之后,米莱去浴室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冲了个澡出来,刚踏出来房门,一股迷死人不偿命的喷香钻进了他灵感的鼻子里,米莱没吃早饭,此刻早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到这么要人命的香味就差没有流哈喇子了。   「啊!上帝啊!」米莱十分之非常之的对着饭厅桌子上摆放着的美食惊叹出声,虽然很饿,米莱也只是瞪着两眼睛望着桌上精致的美食没有去动爪子。   这个时候,依然身穿睡衣的男人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就像没看到米莱这个人一样把盘子放下又冷着一张脸进去厨房。   「呵!」米莱不由轻笑,他还以为周墨醒来后走了,谁会知道这个男人居然在厨房里捣弄,不过看样子把男人带回来也没吃亏,至少能享受一顿……看起来十分不错的中午餐。   米莱的冰箱和费尔德简直就是一个极端,后者是空空如也只有几瓶酒,而前者的冰箱却大的可怕,足足占了一面墙,周墨看到的时候足足呆了半分钟。   半分钟后他打开大的可怕的冰箱一看,再次呆住了,这冰箱里什么乱七八载的都有,或许拥有了这个大冰箱,足够在家里宅上一年半载了。   男人有个习惯,那就是在心烦和情绪低落的时候一个人在厨房里烹饪最美味的食物好好慰劳自己,用一切美味安慰他破碎的心,这一次,米莱赚到了。   奶酪泡芙、鸡肝蔬菜色拉、鲜嫩多汁的烤鸡、胡萝卜蘑菇炖牛肉、马达加斯加虾、奶味小土豆……   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米莱拿着手里的刀叉不知该如何下手,满满的一桌菜让他有种自己漂移到法国餐厅的感觉。   美食当前,自然是美事,但是——   看看,你看看!   对面坐着默默低头吃东西的男人显得那么乏味,和之前发烧的可爱样子简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打算回去?」米莱一边嚼着嘴里散发香味的烤鸡,一边品尝被周墨从自己酒窖里刨的法国红酒。   对面的男人停下了刀叉,看了米莱一眼后低头闷声道:「谢谢你带我过来。」   「不客气。」以后我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的,米莱朝男人笑道,「我看你也不方便回你上司那里了,毕竟费尔德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要不要住我这里?」   对面的男人皱了皱眉头,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是么……」米莱无所谓的轻笑了声,「相信我,用不了几天你就会自己过来了。」   二十八-僵持   「毕竟费尔德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麻烦?我对他来说是个麻烦吗?   男人想笑,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把唇角向上弯,拒绝了米莱送他回去的好意,男人选择独自一人漫步街头,穿梭在一座座冰冷的钢铁建筑中,穿梭于繁忙的人群中,一步步的踩在灰色的水泥地上,落下沉重的步子。   从正午,一直到接近傍晚,太阳落了,男人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站在了熟悉的大门前,突然想起来……他的衣服是米莱的,那口袋里怎么会有公寓钥匙卡呢?   还真是,愚蠢的要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手放在了大门的按铃按钮上,男人犹豫着是否要按下去,费尔德回来了吗?还是依旧在外面不肯回来,不愿意看到自己。   男人苦笑了声,放在门铃上的手滑落了下来,他还想这些做什么呢?从他醒来后就应该知道,他们已经完了。如果说以前还能保持着暧昧的同事关系,那么现在,在捅破了这层纸更大大放了把火后,就真的只是同事关系了。   不然,他们还能是什么关系呢?   或许今天晚上还是去酒店暂时住一下吧,男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服口袋,冰凉的小卡片躺在衣服口袋里,男人拿出来一看不由轻笑,米莱居然在他口袋里放了张黑卡,这个家伙真是……   虽然一开始米莱的神秘总是让他感到十分的异样,或者说对那个长发男子好感为负,可是现在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那个怪异的男子可以倾诉。   米莱知道他所有的事情,无论是陆华天,还是费尔德,也或者是他潜在的疾病——正常时候惧怕男人的接触。   不过这种事情并不值得庆幸。   男人举步向外走去,刚走了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人给撞了个正着,对面传来女人发出的痛呼声,周墨连忙给来人道歉,一抬头,居然是格蕾丝,而格蕾丝的旁边——是费尔德。   「没事吧?」对面的费尔德像没看到男人一样,只顾着关心格蕾丝,男子温柔的声音与安抚,所给予的对象并不是他。   周墨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有些疼的发酸,却仿佛在一瞬间彻底明白了现实的残酷,早上的时候他像个半死不活的人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可是那个时候费尔德并没有在。   而此刻,费尔德就在他面前关心着女子,只因为女子被他撞到了。或许之前费尔德是出去和格蕾丝约会也不一定,不然两个人怎么会一起回来?   他周墨,不过是一个碍人的灯泡罢了。   真是,活生生的嘲讽啊……   「我没事。」格蕾丝笑着向两个人道别后便离开了,楼道里只剩下费尔德与周墨,费尔德两三步从男人身旁擦肩而过,周墨的肩被撞了下,就那么一下,却让他有种崩溃的感觉。   从刚才到现在,费尔德丝毫没有理睬他的意思,那么他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周墨不想进去,握着手里的黑卡,他往外面走。   「快进来,站在外面发什么呆!」身后传来费尔德的声音,男人的步伐停顿了下来。   见周墨还是站在外面不进来,费尔德冒起无名的怒火出去一把把男人拽了进去,「啪」一声把门给关了后自己就上楼去了。   「费尔德,昨晚的事情……」   「对不起。」楼上的男子停下了步伐,背对着男人闷声道。   「没……没关系。」男人有些想笑,什么叫「对不起」?他不想得到任何道歉,丝毫也不要,或许更愚蠢的是他自己居然还能说「没关系」这三个字。   男人继续说道:「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就当……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周墨低着头,也就没有发现楼上的男子已经转过身来看着他,褐色的眼睛里像是要随时喷出无法说出的话来,而最后,又生生忍住了。   而费尔德,也没有看到男人被刘海遮住的眼睛里所渐渐破碎的悲伤。   一个楼上,一个楼下,错过了中间的距离,那是无法跨越的遗憾。   「嗯。」应了一声,男子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费尔德顺着门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理智告诉他,他和周墨只是朋友,他也绝对不是个同性恋,他想忘了昨夜的事情让他们彼此都重归之前的关系,可是还能吗?   想到昨夜的疯狂,想起今早拿着周墨手机那个人的话,费尔德没有办法去面对周墨,至少面前他需要给自己一段时间去调整纠结的内心……   另外一个房间里,周墨颓然倒在床上沉浸于漆黑的夜里,这个夜晚,黯淡无光,又有点冷,让人无所适从。   两个人的关系仿佛在一夜之间,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淡漠,彼此都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对方,躲避着那段尴尬的回忆。   二十九-永不放过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叫醒了埋头文案间的男子,费尔德取下眼镜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有气无力的应道:「进来。」   进来的是杰克,杰克把门关好走到了费尔德桌旁,「我能坐下吗?」   「随意。」   「费尔德,你和周墨……我的意思是,你们前阵子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好像突然之间你们又回到了从前互不认识的样子。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矛盾了?」杰克叹了口气,手指在桌子上敲来敲去显得有些烦躁。   「我们……很好,就和平时一样。」一样的一起去上班,下班,只是少了些对话,多了些对彼此的回避。   费尔德的回答显然不能让杰克满意,后者皱着眉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和他都是那么棒的人,你们应该成为朋友,有了误会,就坐下好好谈谈把事情讲清楚就可以了。」   杰克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那天向周墨道谢,谢谢他代我去酒会,听了我的话后他显得有些怪异,那眼睛里藏着我看不透的东西,像是了然,又像是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他很伤心,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那个坚强的男人如此伤心。」   「你的意思是我知道原因?」费尔德苦笑道,是的,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原因了,罪魁祸首就是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更不知道如何说出来。   告诉杰克他和周墨上床了?不……当然不会。   费尔德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无法面对周墨,是他主动上了周墨的床,他对男人有负罪感,沉重的让他时刻躲避而又时刻想念着那个男人……   在内心深处,费尔德甚至觉得周墨是恨他的。   「好吧,费尔德,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你们之间的误会的。」杰克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到了,我们的大客户也应该到了,该是去迎接的时候了,要知道在这个可怕的萧条期能碰到一个大客户是那么的不容易。」   站起来拍了拍费尔德的肩膀,杰克笑道:「抓住这条大鱼,你也就成功了,格蕾丝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费尔德挤出些笑来,深深吸了口气,问道:「那个大客户叫什么名字?」   「陆华天,一个中国人。」   ————————————我为大叔狂分割线——————————   「先生,您的桌上有一个包裹。」   「谢谢。」   走进办公室里,电脑桌旁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用紫色的带子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周墨坐在椅子上拿起盒子来看了看,上面并没有显示名字和地址。   是谁会给他送这种奇怪的东西?   周墨撕开包装纸打开了盒子,盒子里只有一个黑色的手机,以及一张精致的小卡片。   男人拿起卡片,卡片上面是几个漂亮的中文字:谢谢你的款待。   漂亮的字,却让男人感到那么的恶心,什么叫做「款待」?而这个手机又代表了什么,周墨怎么会不知道,不知道这个手机是谁送来的!   「叮铃铃……」就在男人想把手机丢进垃圾桶时,手机铃声响了。   犹豫了片刻,周墨还是伸出手接起了电话,很快的……另一边响起了一个男子独特的带有冷嘲的低沉嗓音。   「不知道那天晚上你的小情人有没有把你喂饱呢?呵呵。」   「闭嘴——」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恨我?」陆华天笑了起来,笑得周墨越发的难受,「如果不是我,以你闷骚的个性说不准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和你的小情人上床,而或许那个时候你的小情人已经和格蕾丝那个荡妇结婚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只是让你明白、看清楚一个事实——世界上没有童话,你所追求的爱情以前不会有,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你的小情人是不是伤你心了?在利益与情感之间,他会选择前者,因为你们连后者都没有拥有过。」   陆华天继续说道:「呵呵,不过我想你现在应该看明白了。」   「变态!疯子!」男人咬着牙说道,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手机。   「多谢夸奖,我记下了。」陆华天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声,「呵呵,手机你就留下吧,要丢也可以,你丢一个,我就让人送一个,为了避免大家的麻烦,我的意见是你最好一直带着现在这个手机。」   说完后,陆华天挂掉了手机。   周墨望着手里已经断线的手机有些发愣,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啪!」周墨把手机丢朝一边,颓然的趴在办公桌上。   陆华天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蠢货,蠢到以为费尔德对他有好感,以为费尔德带他去酒会是对他的肯定,而事实是,他不过是替出差的杰克去酒会而已。   他的确看到了现实,费尔德和他彻底完了。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男人痛苦的闭上眼睛,只是黑暗中,仿佛又有一双融于黑暗的可怕眼睛始终紧紧盯着他,从三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不曾间断。   三十-是爱,还是性   距离芝加哥展已经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仔细算算,周墨已经到纽约工作一个多月了,从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慢慢习惯,时间不长,但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   全球性的金融危机已经开始转变为全球性的大萧条,这次经济震动所带来的影响绝不亚于上个世纪的美国大萧条。从华尔街开始,一波波的震荡正蔓延在全美,以致全球。   缩减产量,开始一轮又一轮的裁员,企业们都在计划着如何去熬过这个严冬。   可严冬到底会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   周墨的心思没有被公司的裁员消息所吸引,当周围的同事们都为公司裁员消息而惊慌失措时,男人所担忧的,只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陆华天。   不过从酒会之后的几天里,那个恶魔就没有出现在男人的生活中,好像只是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但周墨知道,那个家伙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从前不会,现在更不会,而将来,他不愿意去想。   又是新的一天,一样的繁忙,一样的压抑,一样的烦闷。   他和费尔德依旧保持着奇怪的关系,尽管依然住在一起,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但是有些东西,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费尔德在躲避着他……   他知道,也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但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他无法接受。   他想知道一个结果,一个事实,无论残酷与否。   过分性感的黑色兰博基尼在公路上奔驰着,周墨依然坐在副驾驶位上把头偏向窗外望着清晨的纽约,这些日子大概是大萧条裁员的原因,街道上的车似乎变少了,秋风吹打着路人的衣摆,有几分残酷的味道。   这一次,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失业。   「今天公司会来一个大客户,我想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去。」一直默默看着的车的费尔德突然说道。   「嗯。」男人没有回过头,依然望着窗外萧瑟的街道,他的心也是萧瑟的秋,总是掺着一丝凉意,但愿……寒冬不要来临。   周墨过于简单的回答让谈话陷入了冷场,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他还是不敢去太过注视男人,每次看到身旁的男人,一些记忆又会涌入他的脑海之中,午夜酒醉时的偷吻,那夜疯狂的占有……   太过荒唐。   「现在的经济真不景气,有这么一个大客户,至少能保证我们部门能够少裁员。」费尔德继续找着话题,「呵呵,那个客户是从中国来的。」   「因为我也是中国人能够和对方更好的沟通,所以你们才加上我的吗?」周墨依然望着外面,突然冒了句出来说道。   「周墨,你是一个有能力,有魅力的人。」闻到了周墨话语中暗藏的意味,费尔德试图解释道,「而我也不是一个傻瓜,任用你绝对不是因为你和大客户是同一国的人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你应该要学会相信自己,这是最重要的。」   「是吗,谢谢。」周墨低头笑了声,扶在窗户玻璃上的手微微收缩,他沉声说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你那天为什么要和我上床。」连周墨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敢把这句话说出来,或许是憋在心里憋太久了,太难受了……   开车的男子不由握紧了方向盘,费尔德眯着他蓝绿交织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很对不起……那天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你是我的朋友,我很后悔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 私*享-家   「后悔……」周墨轻声嘟囔了一句,他有些想笑,费尔德后悔和他上床。   「周墨……」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公司,费尔德把车开进了停车场停了下来,没有下车,依然坐在里面试图缓和两个人的关系。   「不要和我道歉……」周墨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子对费尔德说道,「所以那一次,你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并不是因为对我特殊情感和我上床,只是……性?」   「我不知道……」费尔德觉得他快疯了,他没有办法看清他与周墨的关系,一直以来费尔德都把男人当作他的好朋友,而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他对男人的感情。   可是——他真的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想。   但是,周墨已经无法去忍受这段时间,男人嘴角流露一丝自嘲的苦笑,没有等费尔德继续说下去,他开了门径自离开了。   「周墨——!」费尔德回过头时,周墨已经大步走开了。   能看到的,只有一个逃离的背影。   看不到的,是男人隐忍悲伤的面容。   冲进电梯里,周墨快速的按下关门按钮,独自一人靠在电梯里,紧绷的神经得到暂时的放松……   「是性,不是爱……」   「笨蛋,真是找虐,明知道答案还要亲自去听,现在满意了吧?」男人用力搓揉自己的脸,够了,真是够了……   「我真是他妈一大傻瓜!」电梯里的男人深深吸了口气,「该死的费尔德,我周墨是疯了还是傻了才会喜欢上你这么一个混蛋!」   「叮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男人的思路。   从怀里拿出黑色的手机,周墨本能的皱起了眉头,这个东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还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敌人。   「喂?」男人有些有气无力的接起了电话。   「哥!我到纽约了!」电话另一头传来让男人惊讶的声音。   「小雪?」他妹妹居然到纽约了!   「晚上要请我吃饭噢!好想念你的手艺啊,哎呀,我忙着去学校注册,总之晚上再说啦,拜拜!」对方匆忙的挂掉了电话。   三十一-无处可逃   「今年圣诞节你们打算买什么礼物呢?」   「我啊,一直很想给儿子买辆自行车……」   ……   公司大楼十八层,周墨在去办公室的途中听着同事们对圣诞节的一个个计划,男人的嘴角不由弯起,这些老外们还真是及时享乐的人,前几天还在担心着会不会因为公司裁员而辞职,而今天就开始盘算着如何度过圣诞节了。   回到办公室里面对的又是一堆又一堆的文件,这些都是杰克给他弄来的,下午从中国来的大客户就要来了,如果能接下这笔单子,相信十八层的人都能笑着过一个幸福的圣诞节,尽管大家都在开着玩笑,但从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   而周墨,更是把自己砸进一堆图纸中,挑选着一张张设计图,把自己的思绪集中在图画中,希望借此忘却一些不愉快而又压抑的事情,而效果也似乎不错,至少能让他暂时不去想那个在三十三楼的某个男人。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男人从繁忙的工作中拉回了现实,周墨接起了电话还没说话,电话另一头的杰克就又急又兴奋的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周墨!周墨!赶快挑一些我们新产品的图纸到三十三楼上来,以你最快的速度!赶快上来!」   「杰克,发生什么事了?」周墨一边收拾着图纸一边问道,对方无奈的叹气道:「从中国来的客户突然到了公司,这简直打坏了我们的计划!他现在就要看我们的产品,你快上来!带上你最得意的作品,带上你最佳的状态,我们都在等你,好好干,给对方看看我们的实力!这笔生意我们必须拿下!」   杰克的话一下子让周墨有些紧张起来,他苦笑着说道:「由我来讲述产品?杰克,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拜托,除了你没有人能胜任这个工作,那个奇怪的客户坚持要听中文介绍,公司里就你最熟悉产品又是中国人,这简直就是老天帮忙,哈哈!好了,我给你五分钟,快点上来!」对方急匆匆的将电话挂了。   周墨看着「嘟嘟嘟」直响的电话不由苦笑。   迅速的挑选出一些不错的公司新产品,周墨走进电梯按下三十三层楼的按钮,心里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如果能做好这个工作无疑会稍微改善下他的生活,能拿到奖金的话,至少可以搬出费尔德的家自己找地方住吧。   想到这里,周墨不由苦笑起来。   深深吸了口气,周墨尽量让自己定下心来,不过是介绍几个产品,还是用母语,有什么难的呢?男人坚信自己能够处理好这个工作,挺了挺胸,周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些。   电梯门一打开,周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杰克,后者一看周墨到了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豪华的会议室走:「快点!快点!」   「杰克,放心吧,你不会因为选择我来演示而失望的。」周墨笑道。   杰克突然回过头朝周墨说道:「不,这句话你应该对费尔德去说,是他极力推荐你的。」杰克的话,让男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费尔德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墨的激情忽然一下子退了大半,或许费尔德让他来,不过是为了所谓的——补偿。   「好了,到了,我的朋友,全靠你了!」杰克用力拍了拍周墨的肩膀,说完后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豪华的会议室内坐了满满一桌的人,椭圆的会议桌上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投射在周墨的身上。   坐在最前面的英俊男子正用一双仿佛爱琴海般蓝绿交织的眼睛注视着男人,周墨一进门便能感受到费尔德在看他,可他却不想和对方对视,于是——他偏过了头,也看到了坐在费尔德旁边的中国男子。   永远都是带着阴冷若有若无的笑,永远都是仿佛要把人撕碎的淡漠眼神……   对上对方满含笑意的眼神,周墨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跌入了无底的黑暗冰窟之中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由自主的,他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们真是抱歉,让各位久等了,现在请容许我为大家介绍我们部的……」杰克挡住了周墨的退路,一边向在场的众人介绍着周墨,并没有发现男人瞬间苍白的脸色以及不正常的身体微颤。   「别紧张,快过去!大家都在等待你的杰出表演!」杰克只当周墨是因怯场而紧张,并没有多想。   但周墨依然定定站着动也不动,天知道周墨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没有立刻拔腿就跑的。可这种尴尬的局面却让杰克心急如焚,一次次暗示着周墨。   「啪啪啪!」这个时候,一直安静注视着男人的陆华天突然拍起手掌来,见陆华天拍手,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起来,场面也得到了缓和。私享家论坛整理   「周墨!你怎么了?!」趁着这个时候,费尔德起身快速到了周墨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不……我不行,不行……」周墨有些慌乱的摇着头,他不要看到那个男人,他无法忍受那个梦魇般的男人注视着他,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的衣服撕碎一般让他赤裸裸的呈现在众人面前,他受不了,他根本没有办法在陆华天面前发挥应该有的水平,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会忍不住打颤。   「你疯了吗?这里坐着那么多的上层,你不能退缩周墨,你必须要相信自己,这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对周墨的异常,费尔德感到担忧的同时又鼓励男人站到台上去,这是一个如此绝佳的机会能让周墨在公司里立足,可现在却又能轻易毁掉周墨的前途。   周墨藏在袖中的手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最终男人咬了咬牙迈出步子走向了讲台,可他的心依旧是颤抖的。   讲台离陆华天是那么近,当周墨经过陆华天时,他甚至能听到从男子口中发出的冷哼……   什么中国客户,什么要听中文讲解,一切都不过是陆华天的阴谋而已,一个为他设置的阴谋,而他,再次走入了圈套之中。   真的没有办法摆脱了吗?   周墨想逃,清醒时却发现逃不出的只是他对陆华天的恐惧。   三十二-合作愉快   诺大的会议室安静的可怕,周墨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台上供人参观取乐的玩偶,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那一双双透着商人本色的冷酷眼睛里偶尔还会闪过戏谑的光芒,似乎在等着看笑话。   男人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刻意制造痛楚以让他能够冷静下来,他需要冷静……绝对不能中了陆华天的圈套!   那个可怕的男人,只是想看他的笑话而已,一刻不停的……以屈辱他为乐。   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露出笑来,开始用幻灯片展示着公司的最新产品,温润而平稳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在旁加以介绍:「这套餐具我们融和了中西文化,既保留了欧式的古典样式,又加入了中式的古式花纹,整套餐具大气而不失特色,经过市场部门的民众喜爱程度调查,这套餐具是最受欢迎的……」   周墨平稳的发挥让坐在下面的费尔德放下了心头大石,刚才见到男人怯场,他简直是要急疯了,周墨不像是那种会怯场的新人,男人身上有着隐隐散发的光芒,像一颗未经雕琢的钻石,他坚信总有一天这颗钻石会散发他本应该有的耀人光辉。   「对不起打断一下。」一个略微阴沉的声音打断了周墨的讲演,坐下下面的陆华天朝台上的男人轻声笑道,「不好意思,您的声音能够再大一点吗,我听的不是很清楚。」礼貌的话语,戏谑的笑意,犹如一根针一下子刺入了周墨的嗓子眼儿上,顿时说不出话来。   「请继续。」往椅子上一靠,陆华天忍不住嘴角上扬的望着台上瞬间绷紧身体的男人。   这个男人,依旧还是那么的懦弱无能,那么的让他想欺负破坏,那么的……过分诱人了啊,呵呵……   「我们在这个产品上……」周墨试着压制住身体的颤抖开始放大声音,可还没等他说完一句话,底下的男子再次打断了他的讲演。   「对不起,能再大点吗?」   ……周墨看向了下面的陆华天,后者依旧是于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嘲讽,明明是那么乌黑漂亮的眼睛,却始终带着攻击的意味。   他是存心的……   他想让我当众出丑……   他想……毁了我吗?   男人没有继续说话,他的耳边窸窸窣窣的响着下面人们交头接耳的声音,似乎每一个人都在低声谈论着他,以嘲笑的眼神看着他,没人会帮他,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出丑,所有人都瞧不起他……   混杂的声音渐渐与轻蔑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把男人套在了其中,让他无法挣扎,他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关于产品的信息,充斥着邪恶男人的笑声、阴冷的眼神……   不行的,我会疯的,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一切,不要再看我,求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也不要谈论我!   男人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他试着动了动唇,却没有办法继续讲演。   「周墨……你行的……周墨……」   谁在喊他?   熟悉的声音像黑暗中的一缕光线照射进男人迷失了方向的世界中,周墨顺着声源望过去,一双蓝绿交织如爱琴海般的眼睛里正映着他自己——焦虑、惊慌失措以及苍白。   这就是此时此刻的他吗?看起来如此懦弱,如此可悲!   这怎么会是充满雄心大志的他?又怎么可能是商场上的精英?   周墨看到了此时自己的样子,也看到了费尔德紧紧关注着自己的担忧眼神,男子的嘴不停的动着,像是在和他说话一样。   费尔德,是在关心我吗?   不由苦笑,无论费尔德为了什么,但至少在这个大会议室里,还是有人没有在嘲笑他等着看他笑话的。   也或者,真正想看他被击败,被嘲笑,被侮辱的人只有一个!   我为什么要怕他?   在这里他威胁不了我,更加伤害不了我,而我的退缩只会让这个混蛋更加得意!   周墨紧绷的心忽然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身体的肌肉不再颤抖,他的拳头也慢慢放了下来,他更是直接望向了陆华天,甚至挑衅的瞪了陆华天一眼。   然后,他开始以他的自信,他的知识,他真实的能力展现他的魅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平稳的声音不再颤抖,整个会议室依旧安静,但周墨的声音却回荡在其间,让坐在下面的费尔德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也让陆华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亮。   不仅没有因为没让周墨出丑而失望,陆华天挂在唇边的笑意反而更加扩大了,而眼睛,更是没有一刻离开过台上自信沉稳的男人,带着莫名的兴奋,紧紧注视着,像一只伺机捕捉猎物的猛兽。   会议圆满结束,在听到台下热烈的掌声时周墨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一个小时的讲解,却好似耗费了整整一天的精力。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挺过来了,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此刻他真想直接倒地上不起来了,天知道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汗湿了!   「不错,非常不错。」在众人掌声都停歇后,陆华天一个人鼓起了掌,一边笑着,一边走向了男人,「我非常喜欢你的声音,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在床上。」最后一句话,陆华天是压着嗓子说的。   唯一听到男子最后一句话的周墨忍着逃跑的欲望,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来对陆华天说道:「希望我的讲演能让您了解我们公司产品的特点与优势。」   「是的,当然了。」陆华天把手伸向了男人,「感谢你的讲解,非常……非常的不错,我想,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会合作的相当愉快。」   周墨把手伸了过去,陆华天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紧紧握住,感觉到被自己握住手时周墨明显的一颤,陆华天的眼里盛满了笑意。   「合作愉快。」说完话后,周墨迫不及待的把手抽了回来。   三十三-微妙的关系   接了一笔大单子,公司里的每个人都雀跃不已,大概是被大萧条的残酷气氛折磨的太久了,无论是成了家的还是单身的,都趁着这次机会讨论着晚上去PUB庆祝。   是啊,每个人都很开心,不用担心会被解雇,不用担心会减薪,也不用担心年末没有奖金拿,除了一个人,一个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缩在椅子里的男人。   从三十三楼的会议室出来后,周墨知道剩下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那是上层们的时间,于是他像逃跑一样进了电梯回到办公室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一颗心依然剧烈的跳动,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周墨才慢慢回想起刚才他所做的一切,有些不可思议,他居然反抗了那个恶魔,可如今想起陆华天那满含笑意的眼神,周墨就只觉得脊背发凉。 私,享。 家   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是那么清楚的了解陆华天的个性,越是反抗,越是挣扎,那个男人就玩的越开心,他刚才出乎意料的表现大概只会让陆华天更加对他纠缠不清。   或许更倒霉的是,对方指定要他来承接这个项目。   这就意味着以后,他和陆华天会有更多的交集。   「我是不是上辈子造孽了?」男人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深深呼吸着,他飞速跳跃的心已经渐渐平稳下来,但他的思绪依旧乱如麻,整个早晨都显得那么的虚幻而不真实。   「咚咚咚!」门外突然的敲门声吓到了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男人,周墨眼皮一跳快速的将缩在椅子上的脚放了下来:「进来。」   门打开了,来人却是出乎意料的费尔德。   「费尔德?你怎么来了?」从来都只有下属被喊过去的,哪有总裁亲自到下属办公室来的?周墨透过费尔德身后的门已经能看到办公室外一个个往这边探头看的人,他赶忙过来把门关起来,回过头时费尔德已经很自然的坐在了周墨的位子上,男人叹了口气站在旁边。   「那个混蛋是谁?」费尔德的心情显然不是很好,这从他有些烦躁的口气中可以听得出来。   「谁?」周墨没反应过来费尔德说的是谁。   「就那个头发油亮油亮活像抹了猪油似的,还一直自以为很酷不停冷笑的陆华天!」费尔德生气的说着,拳头往桌上用力一捶,那桌子就嗡嗡直响,「你认识他?」   「不认识。」周墨摇了摇头,他倒希望一辈子都不认识那个家伙,但看来陆华天似乎惹到费尔德了,「生意没谈好吗?」反正陆华天也不过是来戏弄他的,究竟是不是为了谈生意,周墨还真没相信过。   「生意谈成了。」   谈成了?周墨有些讶异,看来陆华天是真的来做生意的,那么遇到自己究竟是偶然还是蓄意呢?   「这不是挺好吗。」那你还在这里生什么气呢?周墨不明白了,费尔德一向把工作看的比什么还重要,接了这么个大单子怎么心情还不好了。   对于周墨过分淡漠的口气有些不适应的费尔德愣是半天没接口,瞪了两眼男人后闷声道:「那天在洗手间和你在一起的是他吧?」这口气,带着股别扭的酸。   难道费尔德是因为这个而生气?周墨苦笑道:「你已经确认了,干嘛还要问我呢。」   「那你刚才怎么说你不认识他?」费尔德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皱眉道。   这生的哪回气?周墨把头偏了过去,平淡的说道:「你觉得像我拿工薪的人会认识那样的大老板吗?上次只是偶然遇到,我很忙,总裁如果没什么事情能不能让我赶快处理工作?」   费尔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来,有些恼怒的离开了周墨的办公桌,走到周墨身边时又停了下来,低声道:「周墨,我老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多想了。」   「……总之,有什么麻烦的话找我。&」男子深深看了一眼周墨后打开门走了出去,周墨低下头不由苦笑起来:「就算告诉了你又怎么样呢,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你。」   我们……又是什么关系呢?   别再关心我了,别再让我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的事情你又何必多问呢?   男人轻笑一声,回过身想把门关起来,却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瞳孔猛的收缩……   「放松,我是来找你谈正事的,不必要看到我就把你全身的毛都竖起来。」陆华天笑着走进了办公室用手把门关起来,很是自觉的走到周墨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随便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修长的手指间转来转去。   「让我猜猜,刚才你是不是缩在椅子里发抖呢?」   男子嬉笑的话让周墨的眼皮抽搐了一下:「陆先生,你是来谈论正事的吧?」   「呵呵,」陆华天也不继续揭周墨的老底,放下了手上的笔,他正经的说道,「坐下来一起探讨下如何?你们公司的几个产品虽然不错,但要达到我的标准还差了一点……」   听着陆华天口若悬河的将他刚才讲演的产品优劣一一列出,周墨难免有些讶异,这个家伙居然都听进去了,而且分析的也十分到位,即使非常厌恶陆华天,周墨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个有实力的人。   探讨正事的时候,周墨完全将对面坐着的男子当成了公司合作者,而没有去想他是那么害怕这个曾经对他施暴的男子。   出乎意料,这场短暂的讨论会让彼此都受益匪浅。   「好的,你说的这些我会一一记下来。」周墨一边记录着刚才的讨论结果,一边说道。   「周墨,无论吃多少次亏你还是这个样子啊,」陆华天突然站起来笑了一声,望着僵硬了身体的男人,他眯了眯眼睛说道,「会被人欺负的。」   「多谢关心。」男人合起了笔记本闷声道,欺负?不是只有你会欺负我吗?这种时候还扮起好人来了。   「不用谢。」笑着走到办公室门口,陆华天突然转过身对周墨正色说道,「考虑一下三年前我对你说过的话。」   三年前-回忆录   三十四-谁是谁的猎物   「墨墨长的可俊俏,长大了还不得迷死多少姑娘呀!」   这是小时候上幼儿园时老师对周墨说的话,他那会儿就傻兮兮笑着,觉得全世界就他最帅了,可后来有一小胖子跑过来嘲笑他说老师对每个人都这么说,于是,小墨墨怒了。   「死胖子!」   「你……你骂我!」   「死胖子!」   「周墨是笨蛋!」   「死胖子!」   「周墨是猪!」   「死胖子!」   ……   「呜呜呜……我要去告诉老师!」   「……死胖子!」   不过他后来发现幼儿园老师真的对每个小孩都这么说,于是他沮丧了,幼小的心灵拔凉拔凉的。   而且事实证明,他周墨不仅没有越长越帅,甚至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其实,他周墨也不过是顺着大部分走过的路走上了一遍而已,不过一个平凡人,上学放学,为考试而头疼,回家窝在沙发看电视,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   日子,一天一天这么过着。   小屁孩长成了老男人,老男人终于有不平凡的一点了,但周墨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特殊」,他对女人没兴趣,却经常盯着漂亮的男孩看。   「周墨你这个变态!」   晚上睡觉的时候,男人总会骂着自己,又想着的新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散发着阳光的帅气入了他的梦。   于是隔天,男人很不争气的在阳台搓床单,一把辛酸泪,无处可发泄,只能吞进肚子里。   这就要提下周墨的嗜好了,心情一不好就把自己关进厨房里叮叮咚咚乱敲一番,从幼儿园开始举起菜刀把妈妈吓哭到后来举起菜刀全家人就开心的不行,我们把这个过程称为——进化。   所以只要是认识周墨的人都知道,男人一进厨房一声不吭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了。   于是今天,周墨在洗完床单后进了厨房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一个人的法国大餐。男人毕业后到了外地工作,拿着勉强还可以的工资,住着勉强还成的小公寓,过着一个明年就三十岁却依然单身的生活。   家里不知道已经正说反说的想让他找个老婆安定,头几年还能弄个借口说要去外面闯一闯没时间恋爱,可如今他都快三十了,工作也安定了,身边依然没半个女人。   也不是没有女人暗示过他,可他就是偏偏不来电。   「我是不是变态?」男人一边嚼着嘴里的土豆,一边自言自语,「不是,我怎么会是变态,说同性恋是变态的才是变态。」   离开原来的城市到了外地,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躲避家人,不想让爱着他的人发现这个秘密,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妹妹,以及那些好朋友们,不想欺骗,更不想伤害。   这样活着好累,好心酸,没有一个能够交谈的人。   上网也找过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可聊着聊着对方就要求见面啊、约会啊什么的,然后就突然发来一些不堪入目的图片,吓得周墨立刻把电脑关掉。   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说话而已。   「哎……」收拾了豪华的法国大餐式早饭,男人拿着他的公文包到楼下开着贷款买来的蓝色小POLO朝公司开去,车不算贵,家里人也想给他买,但他还是拒绝了,一个大男人了,怎么好意思向家里要钱,而且他的妹妹还在读书,两个老人也退休了。   新的一天,依旧是平凡而纠结的一天。   如今的他经过多年的努力已经被升为了产品开发部经理,是同事眼中完美的男人,温柔、和善而且有礼,散发着让人感到舒服的温暖。   周墨也觉得他应该很满足了,有事业,有房子,有车子(虽然小了点),不……不满足,还缺了一个家庭。   可是……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拥有幸福家庭的,他没有办法去爱女人,更没办法去欺骗一个憧憬幸福的女人和一个不爱她的人过上一辈子,那太残忍,也过分自私。   她们要的幸福他给不了,他要的幸福更不知埋藏在何方。   下午下班后盘算着去超市买条鱼自己烤了吃的时候被同事们给拉住了,美名曰:来了新同事大家得去PUB玩一下互相认识一下不是,经理你也一起来吧!   周墨就这么半推半就的给拉去了PUB,PUB里的五彩灯光晃的他头晕,简直要把脑袋炸开的激烈音乐更是让他想立刻跑出去,看着那些年轻人在舞池里扭来扭去暗送秋波,男人突然觉得他老了,真的老了。   不是身体,而是心。   空虚的,寂寞的,甚至染上了一丝苍老的意味。   这样的男人,总是缩在PUB的角落里独自喝着属于他的马爹利,站在一旁看着他人花花绿绿的生活,而他所站的角落,永远是灯光无法照到的灰色地带。   「哇!好帅的男人啊!」在PUB里总是能听到辣妹们讨论着某个辣哥哥,这不离周墨不远地方的几个超级美眉正在集体骚动。   太过无聊的男人,也顺着几个小美眉的视线看了过去,但似乎迟了一些,那个男子已经走进了包厢里,尽管如此,周墨依然瞥到了那个男子的半张脸。   半张脸,看的不是很清晰,但那冰冷毫无温度的眼睛却让拿着酒杯的男人有些胆寒,他就不明白这些姑娘们怎么就喜欢那些冷的要死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温柔的人。   忍不住一口喝下杯子里剩下的马爹利,男人想去酒台时一只白嫩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周墨抬起头,目光所及是一个过分妩媚的女人,一个可以让任何正常男人都为之心动的女人。可惜,周墨不买账。   周墨淡漠的样子也让女人褐色的眼瞳中划过一丝讶异,女人笑着把手里的血腥玛丽递给了男人:「先生,有兴趣喝杯酒吗?」   啊哈哈!不得了了,他周墨居然被人搭讪了,而且还是一个超级大美女,周墨有种不真实的幻觉,可能是酒精的力量,也可能是想结束自己「不正常」的生活,男人接过了女人手中的血腥玛丽,眯眼一笑:「好啊。」   男人的笑,让女人有些心神晃动,她不过想随便找个男人,可看来这个相貌一般般的男人似乎也有着独特的魅力啊……   今夜的猎物就是你了,我的宝贝……   女人笑着挽住了周墨的手,走向了更加黑暗的角落。   三十五-碰撞   热……全身都很热,好像被一团火包围了,烧的他好难受。   躺在白色的大床上,耳边没有一丝一毫震耳欲聋的舞曲声,看来这地方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好,明明外面那么吵,可在里面却没有一点声响。   能够听到的,只有趴在他身上女人的轻微喘息声。   偏过头,迷茫的眼睛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血腥玛丽,周墨想,那酒里大概放了药吧,不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么的热,这么的晕,这么的难耐,更不会因为女人的抚摸而感到兴奋,感到欲望的膨胀。   但即便如此,男人还是乖乖躺在床上。   他没有和女人做过,至少是没有完整的做过,或许借着这一次机会和女人做了说不定就能接受女人也不一定。   尽管这种想法有些天马行空,但产生于此刻混沌的头脑中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他想成为一个正常性取向的人,想拥有一个完整而幸福的家庭,想有人温柔的爱着他……   「呵呵呵……」身上传来女人的嗤笑声,纤细的手指划动男人敞露的胸膛,「身材真不错,看来今晚我没有选错人呢。」尽管这个男人有些冷感,但比起另外一个仿佛冰山一样的男子,已经是好的太多太多了。   她要报复……报复那个可怕的冰冷男子,她要让那个心高气傲的男子知道她和别的男人上过床,她要让要所有人知道!她要让那个冰冷的男子丢尽颜面!   雪白的胴体赤裸的呈现在男人面前,玫瑰色的唇落在男人赤裸的胸膛上,用过药后的周墨也不禁微微气喘,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白色的床单。   相比女人的赤裸身躯,躺在床上的周墨只是白衬衣被解开了几个扣子,散乱的发,迷乱的眼,散发一股奢靡的性感,平日里严谨的男人此刻仿佛摇身一变成了性感却又带上几分禁欲味道的危险物。   让见惯了各种男人的女人也有些心神一动。   「砰!」剧烈门响的同时屋外杂乱的舞曲声也随之涌入,打破了一屋的暧昧,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寒感。   床上的两个人都同时被惊醒了,趴在周墨身上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在看到屋里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时她发疯似的大喊起来:「滚!都给我滚出去!」   「呵!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发了疯的荡妇。」冰冷而带着嘲讽的声音让依然躺在床上的周墨感觉好像被针刺在背上一样,男人偏过头去看进来的人,屋子里进来了好几个人,似乎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打扮,冷酷的好像不会笑一样。   除了……除了站在中央嘴角挂着冷笑的男子。   是他……   男人忽然想起进来PUB时只看到半张脸的那个人,冷漠的眼神,却拥有让人无法移目的英俊脸庞。   那个男子并没有去注意床上因为药物而有些头昏无力的周墨,男子朝床上的女人命令道:「下来。」   「陆华天!你快让他们出去!」女人用被子遮盖自己赤裸的身躯,她无法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冷酷男子居然是自己的丈夫,尽管英俊迷人,尽管能力超群,却是一个太过理智而疯狂的人。   陆华天没有理会女人的吵闹,眼里划过一丝寒光:「下来!」   更添寒意的命令让女人有些发抖,她大喊着:「我是你妻子!你怎么能这么羞辱我!我要告诉我爸爸,我要告诉他!」   「我让你下来,没让你讲话。」男子嘴角勾抹一丝残忍,突然上前一个巴掌狠狠打在了女人脸上,直把女人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你玩的太过火了。」   「住手!」女人被打的惨叫声顿时让周墨清醒过来,忍着难耐的头晕,他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扶地上哭泣的女人,「你怎么能打女人……」   「唔——!」周墨甚至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就被陆华天的保镖一拳打在肚子里上痛得跌回去蜷缩着身子,眼看那个保镖又要把拳头砸下来,一旁的陆华天阻止了暴行。 私*享-家   瞥了眼床上痛得蜷缩成一团的男人,陆华天又把目光投向地上哭泣着的赤裸女人:「从现在开始,我们离婚了。」   听到男子的话,女人眼睛一下瞪得老大:「你要是敢和我离婚,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爸?呵,」男子挥了挥手示意助手把女人拖出去,「他已经不再是省长了,而你……只不过是一个贪污犯的女儿而已。」   「把她丢出去。」男子头也不回的让手下把曾经的妻子拖了出去,也不管女人此刻正赤裸着的身体。   「陆先生,他要怎么处理?」旁边的手下指着床上的男人问道。   「他么……」眼光划过男人敞露空气中光滑的蜜色肌肤,陆华天眼里含着一丝笑意,「你们出去,我会处理的。」   「是。」手下都出去了,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再次变得安静,没了女人的哭闹,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舞曲声。   尽管意识不清,但周墨也知道他中大奖了,第一次一夜情就招惹上不该惹的人,而那个危险人物此刻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他能感觉到那双带着戏谑意味的眼睛在他身上巡视,仿佛……自己此刻毫无遮盖。   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被旁边的男子看透了。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想装死吗?」耳旁传来男子打火机的声音,幽幽的香烟味飘荡在屋子里。   知道躲不过,周墨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刚才被人打的那一拳真是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此刻动一动也疼的厉害。男人就这么靠在床上有些恍惚的望着椅子上编腿坐着抽烟的年轻男子。   「你挺有眼光的,会勾引我的女人。」男子的眼神依旧巡视着周墨,仅仅是眼神就让后者有种被逼迫在墙角的压抑,「你是第一个,很有胆量,就不知道遗嘱有没有立好呢?」   「我不知道她结婚了……」这种话,显得苍白而无力。周墨知道眼前的男子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放过他的,他甚至想好了自己会被杀掉然后丢到PUB后面的暗巷,然后隔天被捡垃圾的人发现,接着新闻被登上报纸的一个小角落。   他不想死,他还有家人,不想失去仅剩着的温暖,不想让爱他的人因为他的死而伤心。   「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不管会不会有用,男人都向对面的男子哀求着,打一顿也好,怎么办也可以,但是不要杀他……   有一丝不正常柔软的声音让坐着的男子眯了眯眼睛,瞥了眼放在床头柜上未喝尽的血腥玛丽,陆华天嘴角勾抹一丝冷笑站了起来走到床头把酒杯拿起来,在周墨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将酒杯递给了男人:「喝光他。」   冰冷的声音,有一丝发紧。   三十六-迷乱   「里面……有药。」男人微微偏过头躲过了凑近他的酒杯,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男子到底要做什么,看不透的人很可怕,但最可怕的是迷乱人眼的人。   「喝了它。」陆华天的声音依旧冰冷而具有命令意味,见男人依旧有些犹豫便抛下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诱饵,「喝了它,我就放了你。」   周墨用怀疑的眼光注视着陆华天,后者笑着把酒杯凑到了男人嘴边不由分说举起酒杯把酒喂进男人口中,周墨半信半疑的将下了药的血腥玛丽喝了进去,多余的酒无法被男人完全喝入只能于唇角滑落,顺着脖颈流淌于赤裸胸口之上,没入了引人遐想的下腹……   「咳咳!」喝得太快,男人不小心被呛到,还没喘过气来耳旁就想起酒杯落到地上发出的破碎声,周墨抬头望向男子,而后者也在看着他。   「我能走了吗?」他的头好晕,浑身也热的难受,所幸药效并不是十分强烈,周墨依然还能保持着清醒,但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下腹的欲火越发高涨,他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将自己释放。   见陆华天没有说话只是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男人赶忙抓起床上的外衣给自己穿上爬下了床,有些跌跌撞撞的向离他不过几米的门跑去,他在害怕,害怕这个怪异而冷漠的男子会突然变卦,这个男子让他忍不住的颤抖。   「砰!」周墨用力拉着门锁,可是白色的门依旧紧紧关闭着没有半点松开的痕迹,男人忽然意识到身后安静的男子并没有打算放他离开,他更加害怕了,越发有力的捶打着白色木门,「让我出去!开门!」   身体好像被火烘烤着,头脑也越来越混沌,男人发疯似的捶打大门,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没有办法拉开大门,而最可怕的是身后的冷漠男子始终安静的不发一言,但周墨却能如此清晰的感到投射在他背脊上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   「呵……」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嘲笑声,彻底击破了男人最后的希望,周墨抓着门锁以免自己无力的身体滑下去,他慢慢的转过身望着坐在床上抽烟的陆华天,后者,正看着自己,好像在看马戏团的猴子,带着冷漠的戏谑。   「你说喝过酒后就让我离开的……」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坐在床上的男子好像成了两个,一会儿又成了三个,每个都散发令人畏惧的气质。   「我好像没说过……立刻放你走。」陆华天笑着从床上站了起来,烟头丢在地上被黑色的皮鞋踩灭。   望着男子一步步靠近自己,周墨多么想身后有个洞能让他逃出去。   「你叫什么?」陆华天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伸出手扣住了周墨的下巴迫使后者仰头望着他。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倔强的闭着嘴巴。   「呵,不说吗?」男子眼中划过一丝隐隐的怒火,「不着急,待会儿你就会告诉我了。」   「你放了我吧,我不知道她是你妻子。」下巴被扣得生疼,男人没有办法甩脱那只有力的手的禁锢。   「你的话很多,而且很无趣。」陆华天蹲下身去和周墨面对面望着彼此,「我知道你是个同性恋,从你看我的眼神里就看出来了。」   周墨好像被男子的话刺到,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以前是1吧?」陆华天终于放开了周墨的下巴,却一下子揽住男人的腰把人给拉了起来,被药物弄得头晕目眩的周墨一下子站不稳只能抓住陆华天的衣领。   「想上我?」   「没有!」男人摇着头,陆华天越来越靠近的压迫让他感到压抑而难受,但他的身后是一扇无法打开的门,无法逃脱。   「呵呵呵……」男子突然笑了起来,好像心情很好一样,陆华天笑起来很好看,离周墨又近,男人都有些看的傻眼了,以前总是听着女同事说哪个男星是亚洲第一帅哥,但比起眼前危险的男子来似乎都觉得差了什么。   但是,周墨宁可不要和这样的危险帅哥离这么近,仿佛自己随时会被对方吞噬。   男子再次轻佻的挑起男人的下巴,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那我上你怎么样?」还未等周墨反应过来,男子霸道的吻已经覆盖在了周墨唇上。   带着侵略意味的舌瞬间便破开了男人脆弱的抵抗,轻而易举的扫夺男人口腔的每一个部位,伴随着让人无法呼吸的吻,陆华天的身体紧紧挨着男人,一条腿挤入了周墨的双腿之间,带着情色的意味摩擦男人的敏感。   「唔——!」被下了药的男人如何能承受这般富有技巧性的侵略,如果说刚才周墨还能勉强维持理智,那么此刻焚烧理智的火焰已经几乎将他仅存的理智一并吞没。   周墨明白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用力推挤陆华天压迫自己的身体,可无力的推挤却看起来是那么可笑的反抗。   「嘶——」   西装外套被扯开丢到了地方,白衬衣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刚刚得到喘息机会的男人还没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就被陆华天撕破了衣服,可怜的白衬衣只能破烂的挂在男人的臂弯处,赤裸的胸膛因接触冰冷口气而微微颤抖。   「不要……住手!」现在的他,就好像午夜档里被强暴的女人,明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却依旧喊着拒绝的话,而这些话只能让施暴方更加兴奋。   周墨完全乱了,他低头看到男子在啃咬他的胸膛,湿漉漉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淫靡,他居然要被强暴了?   不,他要逃出去!他要逃出去!   一瞬间下定了决心,男人趁着陆华天放松警惕的时候一脚踢起来狠狠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给踹开。   三十七-暴行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男人混沌不清的头脑里只有一个想法——逃出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在身体被松开的那一刻,周墨疯狂的撞击着紧锁的门,不要命似的用头、有身体去拼命的撞,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源源不断的恐惧,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想去开启这道依旧纹丝不动的木门。   「呃唔——!」腹部突然被人用力的一拳击中,周墨的五脏六腑好像瞬间被绞缠在一起,疼的他一下子白了脸,忍不住弯下腰去。   但身体还没有落在地上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扣在了门上。   「既然你喜欢玩辣的,我就成全你!」明明是带笑的话语,却怎么也藏不住男子因怒气而显得危险十分的意味,仿佛要把周墨给撕碎了一般。   男人还未看清陆华天难得的生气样子就被一把翻过身按在了门上,脸颊紧紧贴在木门上有些生疼,身后的男子用膝盖顶着男人的身体使之无法反抗。   「住手!」感觉到滑落臂弯的白衬衣被陆华天从后面打了个死结,双手无法动弹的周墨又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但这一次,陆华天没有让周墨再得逞,而是提起男人的身体狠狠按着砸在门上。   好痛……   男人因疼痛而有一丝涣散了意识,仅仅这一瞬间,冰冷的空气里响起皮带被解开的声音,「咻」一声,缠在腰间的皮带被抽开丢到了一旁,西裤也被陆华天给一把扯了下来滑落到小腿部位,皮肤触碰空气的感觉让男人有些发抖。   「啊——!」修长的手指狠狠扎进男人的身体,被按在墙上没法儿动弹的周墨一下子痛苦的喊出声来,从来未被他人触碰的隐秘地方,就这么残忍的接受来自身后男子的开拓,毫无温柔可言的手指刺穿带着霸道与肆虐,也一次次刺痛了男人的自尊。   近三十年来,第一次被人如此施虐……   不要……住手……好痛,好痛啊……   「哼——」身后一声冷哼,男人的双腿被迫分开,腰臀也被陆华天给向后拉使之拱起,紧随而来的——是毫无怜惜可言的强迫进入。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响彻了空荡的屋子,一股强烈的钝痛直冲入周墨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强行进入的坚硬以火热的温度提醒着男人,此时此刻正有着一个男子残忍的侵犯着他。   「该死!」陆华天用力拉着男人的双腿向两边分开,他甚至还没进入男人身体的一半就进不去了,周墨太紧张了,初次的痛苦使他紧紧收缩着肌肉无法放松。   「呼——」侵犯男人的坚硬突然退了出去,周墨不由松了口气,但身体突然被陆华天转过去使彼此面对面,也让后者看到了男人额头上因刚才碰撞木门而呈现出的红肿。   但是,陆华天并不会因此而心软。相反的,陆华天拉着周墨的手一把将人给甩到了床上。   被甩到床上的周墨试着爬起来,手被衣服束缚着捆绑于身后而无法动弹,脚上还缠着西裤,即使如此,男人也没有放弃。   陆华天瞅了眼床上尽管神智不清却没放弃挣扎的男人,眼里划过一丝亮光,嘴角微微上扬戏谑的弧度:「真倔的男人。」   男子上前一把将始终未能从床上爬起来的周墨提起来,使后者呈可耻的跪趴姿势,但由于男人的手被捆绑在后面,周墨只能用脸抵着柔软的床。   暗色的灯光下,浑圆的双臀高高翘着,双腿被分开的情况下使男人最为私密的地方暴露于冷漠男子的眼前。   不要看……不要看!   那可怕的视线仿佛要把他吞没,周墨扭动着身体做着无谓的挣扎,试图去摆脱那两股紧盯他不放的视线。   男子冰凉的手抚过他的大腿,因着药物的刺激,一阵可怕的酥麻席卷男人的身体,使之微微颤抖起来,看到周墨敏感的反应,陆华天笑着贴近了男人。   而笑声之后,是再一次的侵犯,比之前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啊啊——!」突然被巨物刺穿,男人疯狂的想要逃离,可身体却被陆华天紧紧按住,这一次,是更加深入的侵犯。   男人紧紧咬着唇舌不发出声音来,身后的男子没有给予任何爱抚,任何前戏,再刺入之后竟就不顾男人初次的疼痛而摇摆起来。   这份火热与紧窒早已经让男子沉溺其间,尽管周墨极力压制着喉间的呻吟,可破碎的哀鸣依旧断断续续的从鼻息间传出,刺激着身后野狼施虐的欲望。   「有感觉了吗?呵呵。」带着粗喘的声音回荡在周墨耳旁,男人紧紧闭着嘴巴不吭气,可他的身体又是如此诚实,在最初的疼痛后,交合部位竟传来异样的酥麻。   他知道这是药物的原因,他无法知道抵抗药物的迷惑,他知道过不了不久他就会丧失了最后的尊严,像一个荡妇一样在男子的身下呻吟扭动。   男人的心在流泪……   「告诉我……你叫什么?」恶魔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他执拗的咬着唇不发出声音。   可抵抗持续不了多久,就被染了药物的情欲残忍的吞没。   「周……周墨!」   「啊哈……」   男人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他的内心是如此明晰,但身体又是如此的渴求着爱抚,尽管陆华天对他是那么的蛮横侮辱,他却依然能听到自己放荡的声音。   在不同的体位变化下,男人承受着一次次的暴行。   在药物的控制下,他迷失了自己的理智。   在一次次的刺穿里,他受到的伤害不仅仅是流血的伤口,还有内心碎了一地的自尊。   三十八-囚徒困境   拎着一个白色的药箱,医生轻轻推开了房门,看了眼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男人,医生将药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也顺手打开了放置在床头的精美水晶灯。   明亮的灯光冲散了黑暗,床上的男人似乎也因此有着清醒的迹象,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翩然扇动时露出了一双因刚刚清醒而毫无焦距又充满了迷茫的眼睛。   坐在床旁的医生看男人醒了就把手伸过去,刚刚清醒的男人瞳孔忽然剧烈的收缩,仿佛看到怪物一样向后躲去,明亮的眼睛里闪着拒绝与恐惧的光芒。   「我是医生。」面对男人剧烈的反应,医生眯了眯眼睛没有再把手伸过去,只是说道,「你的头受伤了,我昨晚给你弄了绷带,现在可以麻烦你把绷带解下来吗?我需要重新上药。」   「我……在哪儿?」从干裂的唇中发出的声音竟是如此嘶哑,男人的面部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这里是陆先生的家,他带您回来的。」看见男人惊恐而讶异的目光,医生继续以平淡的口吻说道,「请把绷带给我好吗?」   周墨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上面果然缠了绷带。   大概……是昨晚被撞的吧。   也就是说,那不是一个梦了。   男人有些混乱不堪,却还是把绷带给解了下来递给坐在床旁边的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一边低头弄着新的绷带,医生一边说道:「你真厉害,陆先生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打过,」说着的时候,医生向周墨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缠上。」   周墨挪动着身体微微凑过身去,医生一边熟练的弄着绷带,一边继续说道:「他的腹部可是被你踹了好大一片青的。」   「哼——」周墨冷哼了一声,「他活该。」如果可以,他会更加用力的踹下去,把那个侵犯他的男子踹成太监。   医生看了眼男人,将绷带弄好后又收拾着医药箱,从箱子里拿出一些软膏来放在桌子上,弄好后就提着医药箱要离开。   「你要去哪儿?」周墨喊住了医生,「我该怎么离开?」   医生没说话,径直走到落地窗户旁一把拉开了厚重的帘子,刺眼的阳光顿时满溢房间,这让周墨一时半会儿有些无法适应,男人闭着眼睛以躲避刺眼的光线,耳旁却能听到医生依然平淡的声音:「看看外面,你觉得打过陆先生的人会能离开吗?」   渐渐适应了阳光,周墨瞪大了眼睛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茫茫一片森林望不见头。他没有在PUB,也没有在城里,男人一瞬间呆楞住了,傻傻的望着外面陌生的一切。   走到门口的医生回头看了眼呆坐在床上的男人,说道:「陆先生待会儿就会过来了,给你一个建议,不要反抗他的意愿。」   「砰——」一声冰冷的关门声砸入男人的脑海,周墨依然坐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有些发呆,好像一次次的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一样,男人一次次的注视着房间的每一个地方,试图去寻找熟悉的事物。   可是——毫无所获。   漆黑的眼瞳里呈现颤抖的灵魂,男人把自己的头埋入了双手之间。   他周墨,他妈的居然被绑架了。   缩在床上抱着包裹赤裸身躯的丝被,周墨有些发呆的望着落地窗外的湛蓝天空,今天天气似乎很好,好像他周墨是在华丽的庄园里度假,而不是被人施暴后囚禁起来了。   这可一点也不像电影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潮湿灰暗的地牢,面目狰狞的恶棍,窗外雷鸣雨飞,天空好像要被撕裂开一般处处透着诡异与凄惨。   他会被如何处置呢?男人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是像电影小说里那样或者被打成残疾,或者被一辈子囚禁起来做禁脔,或者卖到泰国做人妖,还是其他呢?   「你觉得打过陆先生的人会能离开吗?」   想起那个医生的话,周墨叹了口气,难道想囚禁自己一辈子不成?   「咔」轻微的开门声没有惊醒依然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周墨。   走进来的陆华天见坐在床上的男人依然出神的望着外面湛蓝的天际也没有出声去喊,他也就站在门口望着昨夜被自己施暴的男人。   算不上多帅气,和「漂亮」二字一点儿也扯不上边,除了身材皮肤十分好之外这个男人甚至有点老,但昨晚却意外的吸引着他。   事实证明,他陆华天的品味一向不错。   不曾有过温暖的眼睛瞥了下男人裸露在外的脊背,光滑的背面上还依稀呈现着昨夜的疯狂,感到喉咙有一丝发紧,陆华天眯了眯眼睛压下清晨的欲望。   「要吃什么?」陆华天突然的出声吓到了男人,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的转过身缩在床头一角拉着被子,一双眼睛满含警惕的瞪着陆华天。   这只小鹿的体积稍微大了点。   「让我离开。」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让陆华天眯下了眼睛,昨晚因为药物的关系,周墨到最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能任凭情欲吞噬理智,而属于男性的低沉声音整晚都在碰撞中充斥激情的放荡。   与现在微颤的正常声音一点也挂不上钩。   「你的工作我帮你辞了,」陆华天走到旁边倒了杯水,又走回来把水递给瞪着自己的周墨,「润下喉咙。」   周墨不可思议的望着陆华天,干裂的唇有些发抖:「你……帮我辞了工作?」   「喝水。」坐到床上,陆华天一把将男人抓过来把水杯凑过去,后者突然愤怒的把水杯推开,透明的玻璃杯摔到地上撒了一片的水。   「你他妈的变态!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想怎么样?!」对他的施暴,已经够残忍了,为什么还要毁掉他的事业,他辛苦了那么多年才在公司站住了脚,可眼前的男子却简简单单的告诉他:工作辞了。   周墨生气的去踢打陆华天,后者把男人死死压在床上:「我要你。」   三十九-拒绝   绝望的痛……   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溺水般难以呼吸,快要被这可怕的生活折磨到窒息了。   没有锁链的束缚,房屋的门也能自由打开,外面也没有监视他的人,仿佛他可以随时离开一样,可无形的枷锁却牢牢拴住了他。   陆华天早就把他的衣服不知丢哪里去了,此时的周墨只能用单薄的丝被遮住赤裸的身躯,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跑的出去?也是因为这一点,陆华天才敢把大门敞开。   他真的不明白,那个男子到底看上自己哪里了?   一句「我要你」就把他禁锢在了这里,他都快三十了,如果是为了这具身体,相信以陆华天的实力不怕找不到更好的。   但是那个男子却偏偏每天都会来房间里看他,和他说上一堆废话,然后是强制性的做爱。   「如果是为了报复我勾引你妻子,也该够了……」手被绳子捆绑在床头,赤裸的身体上趴着啃咬他的男子,男人的声音绝望而无力。   「我说过,我只是要你,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更不是报复。」陆华天的话让周墨想晕,他宁愿男子是在报复他,而不是真的「看上了他」。   陆华天平时的确没有捆绑人的爱好,除了在做爱的时候。周墨总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发抖,但不意味着男人不会反抗,相反,有一次陆华天差点被周墨给一脚废了。   陆华天自然是气愤不已,他把男人的手用绳子绑在房间的床腿上,将人按在冰凉的地板上给强上了。   那一次有些太过于疯狂,甚至比在PUB里还有可怕上几分,周墨哭哑了声音,其间因为对着陆华天又骂又踹的还被打过几个耳光,脸肿的老高,嘴皮也被咬破了。   到最后痛的昏了过去,没了意识的身体被重新放在床上时竟还会微微颤抖,眼皮也跳个不停,像是被噩梦困扰着。   「我从没见过陆先生那么生气,你这么反抗他对自己并没有好处。」处理男人伤口的医生总是劝着周墨乖一点,但男人只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说话。   「陆先生并不是个喜欢暴力的人。」医生在离开时说的话周墨并没放在心上,因为陆华天是他见过的最恶劣的家伙。   尽管后来那个男子在每次做爱的时候都会把他绑起来,没有打他,甚至像情人般做着足够的前戏。   而男人,也因为那次被陆华天打怕了,没有敢挣扎。更重要的是,他怕要是真的把陆华天惹怒了,就不是被打几巴掌能解决的问题。   陆华天既然能找到他工作的地方,就能知道他的父母在哪里生活,他的妹妹在哪里上学,他怕因为自己而牵扯到他的家人……   又是一个夜色降临,周墨已经不知道他被绑架来这里几天了,但至少也有半个月了吧。无辜失踪半个月,就算陆华天不帮他把工作辞了,公司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给解雇。   抱着丝被蜷缩在椅子上,男人有些发愣的望着窗户外一望无际的树林,周墨不喜欢坐在床上,那个地方让他感到恶心。   「吱呀」一声门响,穿着休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门口,蜷缩于椅子上的男人没有回头去看来者,身体的肌肉却条件反射性的绷紧,抱着丝被的双手也在不经意间收紧。   「过来。」男子命令道,每一次他回来总会看到周墨抱着丝被蜷缩在椅子上,他知道周墨怕他,最初的反抗也渐渐少了。   椅子上的男人没有动,依然望着窗外。   陆华天放下手里的书大步走过去连人带被的给抱了起来,周墨并不算轻,按个子来看也和陆华天不相上下,但陆华天就是喜欢把男人给这么拦腰横抱,这也可以看出陆华天惊人的臂力,否则也不会一次次把同样身为男性的周墨给制服。   怀里的男人只是抓紧被子没敢动弹,在被放到大床上后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了。   这举动看在陆华天眼里竟有些可爱。   真是一个坚强,同时却又脆弱的男人。   脱了鞋子爬上床挨着男人,陆华天只是专心看着手里的书籍并没有对男人怎么样,偶尔还会念出几句来和周墨说说话。   虽然后者很少和他对话。   「一个月一百万。」刚才还在谈着鸟巢的陆华天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让旁边侧躺着的周墨楞了一下。   像是在解除男人的疑惑,陆华天看着书继续漫不经心的说道:「跟我在一起,一个月一百万。」   「我不是那种人……」周墨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这个比他还要小好几岁的家伙竟然要包他?   「你是同性恋,」陆华天翻着手上的书,说道,「和我在一起你并不吃亏,而我每个月会给你一百万,如果嫌少我可以再加,要是你觉得不好向家里人交代,我可以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放下了手里没法看下去的书,陆华天转过身对周墨说道:「我虽然喜欢男人,但不会和男人玩真的,我以后还会结婚,会有孩子,可我需要一个情人。」   「你想让我做你的情人?」周墨有些惨淡的笑了,「为什么?我长的一般,年龄对你来说也偏大了,为什么是我?」   陆华天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好好考虑下我的话。」   周墨闭上了眼睛,和陆华天在一起的确并不吃亏,这个男子有钱有势,而且长的让他嫉妒,但他周墨还没贱到出卖灵魂与肉体的地步。   同性恋又怎么了?   他也想找到一个爱的人并与之幸福的生活,他也是一个正常的人,追求着并不奢侈的幸福。   「我拒绝……」   四十-诱惑出逃   尽管拒绝了陆华天,但后者并没有生气或者发火,甚至还给周墨送来了衣服。   「我真不懂你在想些什么,我给你钱,我给你自由,你也不必天天陪着我,只要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聊下天上个床,你依然拥有自己的生活。」   陆华天觉得他给出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他什么时候做出这么大让步了?   他可以给这个男人属于自己的温柔,呵护,和优厚的物质,而要求仅仅是每周几天的共处,他甚至不会干涉周墨的私生活,但这个男人根本听不进去就知道摇头说「我拒绝」。   「你不懂……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周墨望着他的眼神让他觉得有些压抑,他也的确搞不明白周墨在想些什么,但有一点陆华天很明确——他要这个男人,在第一眼看到这个有些过分沉闷的男人时,他的视线就被紧紧抓住了。   他根本就可以来的更狠一点,彻底把周墨的希望摧毁让男人不得不待在他身边,但是——站在窗户边望着在花园里游荡的男人,陆华天一向冰寒的眼眸里竟升起一丝不可察觉的温馨来。   但是他竟有些不忍心,不想把这个男人给摧毁。   花园里游荡的男人并没有发现躲在帘幕后注视着他的陆华天,在能穿上衣服后周墨就试着走出了房间,一路上碰到人他还会很紧张这些人会不会把他抓回去,但每个人只是对着他友好的笑笑并没有阻拦。   除了周墨想走出大门时被几个保镖给请回来了。   能出房门总比哪儿也去不了的好,周墨游荡在不算奢华却很精致的花园里,眼里望着繁花似锦,脑子里却一刻也不停的想着要怎么逃出去,再美的风景也没心情去欣赏。   直到一双白皮鞋出现在他的眼皮下,周墨才突然惊醒慌忙的向后退去,却意外的听见熟悉的笑声,抬起头,站在眼前的不是陆华天,而是这些日子经常照顾他的医生。   「医生,你想吓死我吗?」惊魂未定的周墨笑着说道。   「你不必那么怕陆先生,只要不和他作对,他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医生和蔼的笑着。   「别说他好了,好吗?」坐在花园的欧式长椅子,周墨叹了口气,仰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我好想长出对翅膀飞出去,飞的远远的……」 s.x.j   医生笑着坐在了周墨身边,把一个小小的白瓶子悄悄塞进了周墨的掌心,对上男人满是疑问的眼睛,医生笑道「下次做爱的时候把里面的药涂在交全的地方,完事以后陆先生可能会睡上半天。」   「就算他昏倒了,我也走不出这大门吧。」靠在白色椅子上,男人眯着眼望向那道不算大却很坚固的门,「而且就算能走出去,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告诉陆先生你得了轻微的抑郁症,所以后天陆先生会开车带你出去转一转,」医生平静的说道,「我并不是帮你,只是不想陆先生做出后悔的事情来,他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情感,」站起身背对着周墨慢慢走开,医生挥动着的手像是在告别……   陆华天也真的开车带周墨去外面转了,代表永远绅士的黑色阿斯顿?马丁穿梭于景色优美的林间公路上,清爽的风扑面而来洗涤一身的污浊,迷醉的金色阳光让人想沉睡其中,不过一会儿一边的树林渐渐消失,闪着碎金光芒的湖泊跃然眼底。   醉心的自然美景总能安抚受创的心灵,周墨沉闷的心情也似乎好了不少。   但是——这个家伙带自己出来就为了让自己散心吗?   周墨回过头去看驾驶位上的男子,发现后者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男人赶忙把头折了回去继续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心口竟有些一抖一抖的。   不是因为害怕陆华天,只是刚才男子望着他的目光和眼前闪着碎金的湖面太过相似……不可捉摸的温柔,让人有些难以抵挡。   真是疯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感觉?   即使有温柔,那温柔也是眼前美丽的湖泊,远看可以,一旦被吸引过去就是葬身湖底。   「是不是我一天不答应你,你就不会放我走?」   「暂时不会。」   「暂时是多久?」男人望着湛蓝的无边苍穹,解下了身上的外衣丢到一边,嘟囔道,「这天真热。」说着的同时,村衣扣子也解到了胸口处,若隐若现男人精壮的身体。   「几天,几十月,或者几年。」点了根烟,陆华天坐在驾驶位上瞥了眼衣裳不整的男人,「是有点热。」说着伸手按下了汽车里的空调,清凉的风里飘荡着CD机李传出的带有异国情调的浪漫吟唱。   Mondo Bongo   something that   ……   这个歌周墨听过,就藏在他公寓CD架上左边第二盘带子李,史密斯夫妇的原声大碟,以前他也喜欢在凡和日丽的周未放上这首歌,喝着他的马爹利,靠在窗边细细读着手里的书。   只是今天,少了几分惬意。   「这是我的回答……」   抽着烟的陆华天突然听道周墨的话,一时没听的太真切便转过头去问道: 「什么?」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副驾驶位上的男人解开了自己衬衣的扣子,皮带松开的声音让陆华天丢掉了手里的烟。   「想通了?」声音带着一丝暗哑,陆华天嘴角不由扬起一个弧度来,他望着周墨朝自己这个方向爬过来,有些颤抖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男人的身体跨坐在了他的腿上,赤裸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   「这么主动……」陆华天扶上周墨颤抖的身体,「放轻松。」   「把……窗户关上。」周墨杵在陆华天肩膀上,汽车的空间并不算大,两个男人的身体紧紧挨着,以至于周墨能如此清晰的感到陆华天下身的变化,炙热的让他有些羞恼。   「这里不会有人过来。」沉稳的男子急切的亲吻男人赤裸的胸膛,湿热的舌头舔舐敏感的凸起,有力的双手一只控制男人不断颤抖的腰,一只不断拉扯男人的西裤。   「唔——」恐惧与欲望孳生蔓延,像蔓藤般缠绕着周墨,身体被压在方向盘上接受来自陆华天的爱抚,男人握紧了双拳没有挣扎。   反正已经被干过那么多次了,这一次……就忍了吧。   男人想着的同时突然撑起身体主动亲吻身下饥渴的男子,双手也开始去解陆华天的衣服……   四十一-幻影(回忆录结束)   微凉的风夹带湖水的清爽喷洒于赤裸的肌肤,灿烂如金的阳光点点缕缕的透过窗户斜射而入,笼罩纠缠于一起的两个男人身上。   男子有些冰凉的手拂过身上坐着的男人的脊背,隔着单薄的衬衣,带来微妙的冰凉感,又有些说不清的温热,只是周墨似乎并没有将这份温热感受到,僵硬的身体总会因陆华天的抚摸而微微发颤。   周墨闭着眼睛趴在陆华天身上,似乎在忍受着男子的抚摸,有些冰凉的触感总会引起他的肌体僵硬。   本以为接下去会是意向中的被强制进入,但是闭着眼睛的男人却感到身下的陆华天突然停了下来,耳边隐约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似有似无,让人以为是个幻觉。   周墨有些不解的睁开眼的同时,陆华天竟把男人解到臂弯处的白衬衣给拉起来,淡然的说道:「回去再做吧,今天是带你出来散心的。」   「啊?」周墨一瞬间没办法把眼前的陆华天和他认识的陆华天联系在一起,身体明明能感到这个男子已经很有感觉了,可是,陆华天却告诉他现在不做了,等回去继续。   这个家伙,能忍得住?   「这样就可以了……」看到男人成熟的脸上闪着呆楞的表情,陆华天不禁眼里含着几分笑意,这个男人真是像一只大型羊羔,而此刻这只大型羊羔还衣裳不整的跨坐在他身上。   拉过男人的头亲吻前几天因为被打一时生气打过而依然有些红肿的脸,「还疼不疼?」如果刚才的主动是周墨对于他的回答,那么他只会觉得开心……   他喜欢这个男人,只要周墨答应留在他身边,他会温柔的对待这个男人。   这份温柔,他埋藏了许久,终于等到一个值得他将温柔给予的人,但他的温柔却像青涩的果实,还没有成熟,还不能够让对方明白这份夹杂着酸涩的心意。 私*享-家   就像周墨不知道陆华天的温柔,而陆华天也无法理解男人的内心。   「啪——」   耳旁响起汽车座位被压下的声音,周墨按下了按钮使座椅躺了下来,而陆华天也顺势倒了下去,对上男子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周墨面无表情的瞪着陆华天说道:「要做就做,婆婆妈妈不是个男人。」   可其实,男人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如果不是为了逃走……他才不会有这个勇气「主动献身」。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单薄的白衬衣飘落在座椅上,微凉的风抚摸男人赤裸的肌肤,精壮而不突兀的身体像屹立着的意大利雕塑,凌乱的额发随着男人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俯下身吻上陆华天单薄似刃的唇,好像……被割伤了般刺痛着男人的心,有一刻,周墨好像在报复似的啃咬男子刀片似的唇,耳旁不意外的想起陆华天的闷哼,紧随而来的是翻天覆地的旋转。   赤裸的脊背被大力按压在座椅上,最初的主动很快变成被动的防守,前一刻冰冷的男子已被撩拨炙热的欲火,陆华天进攻似的吻让男人有些缺氧的眩晕。   男人放开自己的喉咙,随着从汽车音响里传出的感性音乐而呻吟起来,分不清是那性感呢喃的西班牙歌曲,还是男人带着喘息的呻吟,混杂在一起……成了致命的毒药,深入骨髓,万劫不复!   「哈啊——!」被金融时,依然很疼……   尽管身上压着他的男子已经做足了前戏,但那仿佛刻入灵魂的恐惧依然颤抖着男人的身体,一瞬间好像又想到了在PUB里被施暴的痛苦,男人咬着唇死死压制着自己想要把身上肆虐抽插男子踢开的欲望。   可即使他想踢,此刻已由不得他。   修长有力的双腿被大大敞开压在了男人的胸口上,下身毫无保留的暴露人前,也任由陆华天一次次的推挤进入,再大力抽离。   男人的腹部平坦而结实,哟里的腹肌所带来的是柔韧的身体,这让陆华天充分享受着与男人交合的快感,淫靡的碰撞声伴随男人已经无法控制的呻吟,充斥着窄小而情色的汽车空间里。   简直是疯了吧……   从驾驶位上一直做爱做到汽车后舱,男子再剧烈碰撞身下男人的时候总会拉过周墨的偷把舌头伸进男人的口腔里,随着下身的动作而一次次的刺探,周墨已无力抵抗陆华天象征意味的吻。   谁再诱惑谁,谁又中了谁的圈套?   飘荡在风中的情色与暧昧,交缠于阳光下的赤裸肉体,是倒映碎金湖面上的幻影……   美,却无法握在手中,风一吹,就破了……   「砰!」一声汽车门关闭的响声,从车上下来的男人有些步履蹒跚的在树荫下低着头一个劲往前走。   夏日的知了在耳边叫个不停,闷热的天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阳光下的人影拉得长长的……   好像没有尽头,又好像背后有人在追赶着他,周墨急促的向前走跑,尴尬的地方带着尴尬的痛,像鞭子一样抽着他往前走。   终于在一个电话亭里停下逃跑的脚步,男人钻进里面用有些颤抖的手拨下电话号码。   「喂,谁啊?!」   「小胖子……是我……」听到好友熟悉的语调,男人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他逃出来了……却是用那样可耻的方式。   「……你他妈的去哪儿拉?!被人绑架了啊你!」   「呵呵……是啊,被人绑架了。」   发上的男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事,偶尔撇过头去看看浴室里正在洗澡的人。   浴室的门被推开,周墨穿着干净的衣服擦着头发走到男人身边,挤出丝笑来:「谢了,小胖子。」   周墨望着坐在沙发上散发成熟气息的英俊男人不由有些感慨,当初的小胖子如今已经是个迷死人的俊男。   男人瞪了眼周墨,沉声道:「你怎么惹上他的?」顿了顿,又说道,「那家伙有背景不好办。」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周墨朝男人笑道:「能帮吗?」   「陆家和我在生意上有些往来,我尽力吧。」   「我家里人……」   「放心吧,陆华天虽然变态,但不会牵扯你的家人。」男人叹了口气,「你暂时在我这里住吧,我给你重新找个工作,只是a城怕是不能待了。」   「嗯,他估计也是一时新鲜,」周墨眯着眼睛望向窗外依旧晴朗的天空,「时间久了,就会忘记……」   只当是,一场虚幻的梦魇。   四十二-搬家-上   三年,总觉得是一个不短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身在其中时好象分分秒秒都有些煎熬,曾经以为可以时间的流水能冲刷梦魇的记忆,可回过头一看却讶异的发现已经做了一千多个重复的噩梦。   而此刻这个纠缠他不放的梦魇再次站在了他面前,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考虑一下三年前我对你说过的话。]私享家 论坛   当周墨站在办公室里听着陆华天这句话时,男人快速的在头脑里把过往的事情像幻灯片一样快速的过了一遍,眼见陆华天就要走出去了,周墨突然开口道:「我想三年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答案了。」   「呵——」门口背对着周墨的男子发出一声轻笑,「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探讨这个问题。」嗒嗒的皮鞋声暗示着男子已经渐渐离开了办公室,周墨一把将门用力关上,背靠着紧锁的门有些苦笑的自言自语:「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了啊……」   你才会这样紧紧纠缠着我不放……   男人看了眼外面的天空,美国的天空带着秋天的灰蒙,乌云叠加,在一起好象要压下来了……   「今天会下雨吧。」   到了傍晚下班的时候,公司里没有人像以往一样准时离开,或许在这个经济萧条,美国GDP呈现负增长的季节里,任何一个生长在美国的人都不会觉得舒心,就像外面的天,下着秋日的冰雨。   谁也不知道明日又会是怎样的一天,每个人都努力工作着以求保住自己的工作,在一个人今天早上对同学打电话,说的话可能是:你减薪了吗?   到了下午,或许就变成:你们公司裁员了吗?   有一份不减薪的工作,是值得欣慰的,可谁又能担保明天一早醒来不会发现自己已经被裁了呢?减少消费,增加储蓄,在这种萧条时期,每个人都努力挣着钱死死揣在口袋里。   「哗啦啦……」   冰凉的雨点打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拉开百叶窗望着下面渐渐减少的人群,周墨似乎也被这压抑的气氛弄的有些心烦意乱,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七点了,妹妹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过来让快点回去。   [小雪,我是暂时住在上司家里,不方便让你过去……]与其说是不方便,不如说是不想看到某个做完后又不敢面对他的费尔德。   [那来我这里嘛!我住朋友家里,我朋友说现在下雨他等下就去接你,就这样啦,我去超市买菜。]   [喂……]   最后一次的通话内容,如上。   「呼……」男人叹了口气,抓起电话想要按下三十三楼某个办公室的号码,可点了三个数字后又僵硬着没有继续按下去,忘记电话号码了。   男人翻着电话薄查找着号码,指尖摩擦着一页页号码薄沾染一丝心酸,好像以前都是费尔德打过来的,而他只是接电话。到现在呢,好像反过来了……   那个家伙最近很少给他电话了吧,不过又有什么好打的,不过是三十三楼与十八楼的距离,男人嘲笑着自己的同时也接着按下了号码。   「喂。」费尔德略显低沉的磁性嗓音从话筒里传出。   「啊,我妹妹来纽约了,今天我想提前下班。」   「……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妹妹的朋友会来接我的,嗯……我晚上也不回去了,和你说一声。」   「……嗯。」   挂下电话那一刻,周墨深深吸了口气,握着听筒的手竟微微有些汗湿,尽管告诉自己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更不会和自己有什么结果,却依然无法掩盖内心小小的叹息……   像一抹灰尘,怎么擦也擦不掉。   不想了,男人摇摇头望着外面依然刮个不停的风雨,拿起办公室的雨伞下到了公司一楼大厅,前脚刚跨出电梯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嗨!周墨!」在一身灰色衣服的衬托下,米莱那一头瀑布式的淡金色头发显得更为耀眼,乍眼一看还以为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殿下。   现实里没有童话,更没有王子,尽管前几天周墨在米莱的怀里失声痛哭,但现在男人只觉得眼皮直跳一阵阵不详的预感爬上他的头皮:「该不会是你吧……」   男人的第六感——周墨痛恨这句话。   「好聪明啊,呵呵,喂!喂!别这么生气的看着我,我可没对你妹妹怎么样。」懒散的笑容挂在脸上,米莱无辜的摊摊手。   周墨面无表情的不说话用力拉着米莱就往外面走,一个生气的男人拉着一个一脸无辜的金发帅哥,这个有趣的画面吸引了公司里不少人的目光。   坐在米莱的车子里,周墨冲金发男子说道:「你混蛋敢碰我妹妹一根头发我现在就废了你!」   「喂喂……都说了我没那意思,多少男人女人要倒贴我噢!」米莱突然一下子凑近周墨,瞬间放大的俊脸吓得周墨直往后躲,结果一不小心撞在玻璃窗户上。 私,享。 家   「啊啊,好疼啊。」冲痛得皱眉的男人顽皮的笑了几声,米莱眯着眼睛低声道,「喂,大叔,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每次想起那天早上吃到的周墨爱心早餐,米莱就馋得翻滚不能。   「砒霜!」狠狠瞪了眼米莱,揉着被撞痛地方的周墨吼出一句。   开车的男子年轻而漂亮,一张嘴也时常甜的可爱,这样的年轻人谁都会喜欢上。除了周墨,在第一次看到米莱时,周墨就觉得这个人漂亮清澈的眼睛下是看不清的迷雾,总是透着些许诡异。   而飞机上的骚扰到酒店里的突然闯入,这无疑一次次增加了这个男子的神秘感。   但是……   男人偏过头看着米莱那始终挂在漂亮脸蛋上的亲切笑容,听着米莱一刻不停的轻松闲聊,周墨也不禁叹了口气,或许即使知道这个漂亮男子带着危险感,可那亲切的笑容也总会让人忘记危险。   而这一点,才是最危险的吧。   就像明知道米莱是个危险人物,而那天自己却抛下一切伪装把脆弱的痛苦展现在他面前,抱着米莱哭个不停,最后还安稳的睡了过去,醒过来就看见睡得香沉的米莱像章鱼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差点没把他吓到跌床。   周墨靠着窗户摸摸鼻子,一个大男人居然靠在米莱这种小年轻怀里哭,真是丢脸丢到家了,真想毁尸来迹。   四十三-搬家-中   「啊!好幸福啊,好多年都没有吃到哥哥亲手做的菜了,简直是馋死我额!」一边往嘴里夹着红烧鱼,短发的俏丽女孩一边笑嘻嘻的望着年长自己十岁多的大哥哥。   「吃慢点,别被鱼刺卡着了。」大概是好久没有和家人待在一起,妹妹到来的欢喜打破了男人有些沉闷的心情,好像回到了从前平淡普通的日子,他这个大哥哥依然笑看着可爱的妹妹大口大口的吃着自己烧的菜。   当然啦,如果旁边没有一个也吃的很开心的金毛就更完美了……男人斜眼瞟过去。   「小雪好幸福啊,又这样又帅又温柔又会烧菜的哥哥,」米莱眨巴着他清澈的眼睛,叹气道,「我是独子,从小到大都觉得好孤独,我也好想好想有像周墨这样的大哥噢……」咧嘴冲周墨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回来的时候周墨就听着自己妹妹把她和米莱认识的过程讲了一遍,她在纽约大学的BBS留言询问入学的事情,后来就和米莱认识了,在米莱的帮助下周雪也得以顺利的进入了纽约大学。   在厨房里做饭时看着切菜的妹妹一脸傻笑的样子,周墨真想夺过周雪手里的菜刀然后冲进去把那金毛给跺了。   「笨蛋!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我又没钱又没紫色,他骗我什么噢,而且他还介绍纽约大学超有名的教授给我呢,太厉害了!米莱真是超级像模特,好帅好有钱啊!骗我我也甘愿,再说了,他不是和哥哥认识吗?」   「谁……谁认识那个金毛!」   在听到自己妹妹的一番华池言语后周墨差点把一瓶醋倒锅里,不过考虑倒这米莱还算帮了自己妹妹一把,他也就不那么计较了。   但是——   坚决不能让那米莱继续骚扰他妹妹!   一顿丰盛而诡异的饭后,周墨把周雪推进厨房去洗碗,出来看到米莱酒足饭饱的坐在沙发上玩电脑冷哼一声,一把抓起男子就往楼上带:「我有话和你说!」   「哎哎!我在魔兽呢!」被提着衣服领的米莱无奈的跟着周墨到了楼上的阳台。   「我不管你有什么企图,你咬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立刻就用菜刀砍了你十根手指红烧了塞你嘴巴里!」把人堵在阳台上,周墨威胁道。   「呵呵……」米莱眨眨眼看着沉闷一张脸的周墨,然后突然抿嘴笑起来,整个人趴在周墨身上失声笑道,「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噢!」   「变态!」男人差点气晕当场,一把将米莱给推开,被推开的后者也不恼,只是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对周墨笑道:「可是我已经答应让小雪住我这里了,你让我反悔的话也可以,但你妹妹可就没地方住了,好可怜啊……」   瞪了眼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的米莱,周墨闷声问道:「你早就计划好的吧?」   「我可没那么聪明,不过是助人为乐而已,」米莱笑嘻嘻的睁开眼,「而且住我这里也不是免费的,要交房租的,怎么,你担心我吃了你妹妹?」   周墨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简直就是他的灾难日,先有费尔德那头猪早上的沉默,然后是陆华天突然冒出来刁难自己,现在又有一只装可爱的狼在对他笑,他,他……简直要气炸了!为什么他周墨就这么倒霉?!   牵扯他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家人也牵扯进来?!   还是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于是都要来糟蹋他的感情,践踏他的肉体,摧残他的神经?   「你个混蛋!」越想越气的男人一脚就往米莱身上踹,后者一骨碌的侧身躲了过去,趁着男人因习惯性而往前倾的时候敏捷的抓住男人,反倒把周墨给按压在了墙上。   「混——唔!」打人不成的周墨刚想开口继续骂,就被压在身上的米莱封住了唇舌,柔软的舌借着男人张口开骂的瞬间巧妙的滑了进去,准确的刺激着男人口腔的敏感地带。   前一刻还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在米莱的挑逗下一下子就酥软了下来,有些下滑的身体也被米莱紧紧扣在怀抱与墙壁中间动弹不得。   明明知道要抵抗,可敏感地带在一次次的吸吮下却违抗主人命令的酥麻着身体的神经,让男人使不出力气来。   「怎么样,我的吻技不错吧?」言犹未尽的舔了舔湿润的嘴唇,米莱暂时放开了被他吻的有些眩晕的男人,「是不是觉得全身无力啊?呵呵,我当初可是看了好多医科书才找到这个敏感点呢。」   「你他妈的变态……」大口喘着气,无法否认刚才竟因米莱的一吻而差点松懈下来,男人此刻简直气得想杀人。   「哥!米莱!你们在哪儿啊?垃圾袋我找不到。」外面突然传来妹妹的声音,周墨是吓得奋力去推开依然压在他身上死不放开的米莱,后者却有趁着男人注意力转移的时刻再次吻了上去。   辗转反复的吻刺激着男人的神经,耳边响着的是妹妹越来越近的声音,周墨推不开身上压着的男子,他恨这样仅仅因为一个吻就失去抵抗力的自己,他是一个男人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一次次被人这么欺辱了?   「呵呵……怎么像要哭一样,不过就是亲一下嘛,你都和别人做过了,跟我亲一下有什么关系。」看着男人有些闪光却怎么也掉不下来的眼泪,米莱忽然有种让男人因自己而哭泣的可怕欲望……   这么坚强的男人如果哭了,一定也很好看吧。   「混蛋!」被放开的一瞬间,周墨奋力将米莱给推了开,用袖子死命擦着自己的嘴唇。   「呀!原来你们在这里啊,真是的,我喊了那么多声都不回答我一下。」两人分开的后一刻,周雪就跑到了阳台上,「垃圾袋找不到啊。」   「啊,好像用光了,我们去超市买好了,顺便再买点喝的。」像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米莱冲周雪笑道,「你哥哥说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住,他可是好担心你被我吃了,呵呵。」   「啊!哥你真是乱操心,呵呵,不过有老哥和我住,我就能天天吃到哥烧的菜了,哈哈!」周雪蹦到周墨旁边抱着男人撒娇。私享家论坛整理   周墨瞥了眼米莱,挤出笑来:「你这家伙。」   「好啦好啦,我们去买东西。」把周雪推了出去,米莱在临走前冲男人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来,「一定要留下来噢!呵呵。」   「妈的混蛋……」在两人走后,男人又缩在了阳台上的椅子里抱着双腿暗暗诅咒米莱出门被狗咬死,「我一定要尽快找到房子让小雪搬出去!」   四十四-搬家-下   11月5日,美国诞生了第一位黑人总统,Black President in White House……   费尔德说,不是奥巴马打败了麦凯恩,而是小布什的糟糕表现将年轻的奥巴马推到了白宫里。   「总统只是一个职业。」在这天,大部分的美国人都在谈论着奥巴马是否能让他们走出经济衰退的深渊重整旗鼓,费尔德也不例外,但后者显然是另一种无所谓的态度,「随便来个人,赶快把这该死的萧条赶走。」   黑人白人又有什么区别,理智的人看重的是其能带来的利益。   但显然,周墨对此表现的有些兴趣缺缺,中午被费尔德拉出去吃饭听着男子的谈论,偶尔应答几声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以前是你不停找着话说,现在我们倒是反过来了。」喝了一口浓烈的意大利咖啡,费尔德抿嘴笑道,「你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周墨低着头用刀切着盘子里的牛肉,说道:「我想搬出去。」话刚说完,男人就感受到了对面男子投射而来的讶异眼光。   「为什么?」声音里带着焦急。   「我要照顾我妹妹,我想搬过去和她一起住。」   「哦,这样啊,那你可以让她搬过去我那里。」男子的声音稍微放松了一些。   周墨抬起头看了眼费尔德,说道:「不打扰你了,而且我和妹妹住的地方离纽约大学比较近。」   「你确定不是在逃避我?」叹了口气,费尔德放下了手里的刀叉,蓝绿交织的漂亮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看来要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忘掉是不可能的了。」   忘记有那么容易吗?   「就算是吧,我需要一个时间和一个空间独自想想。」有些争锋相对的回了句,男人突然觉得嘴里的牛肉食之无味。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吃饭、回家、工作,周末去超市……」   「我讨厌这样!」周墨无法忍受的打断对话,觉得自己有些粗鲁,男人压下了自己的怒气,「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你只是一味觉得那天晚上是一个意外,我受不了了!我忍受不了你这种想法!」   周墨握紧了手里的叉子,声音因为生气而有些颤抖:「你总是说想一想,想一想!你那么聪明难道就没发现我……我其实喜欢你?」   「周墨……」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所惊讶到的男子睁大了眼睛。   「闭嘴!听我说完!」周墨继续说道,「我不想瞒下去了,费尔德你听好了,我喜欢你,那天晚上我是自愿的,你不用内疚,这一切都是我周墨自找的,你也不用为了补偿我而加我薪水给我奖金,更不用天天陪我出来吃饭!」   「你是——自愿的?」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子此刻完全一脸呆楞的样子。   「自愿的!」自愿被你上!   周墨看了眼费尔德说不清是何想法的眼睛,突然砸下了刀叉拿起公文包就跑了出去,回想费尔德讶异的神色,男人想笑又想哭,他周墨第一次告白了,可费尔德呢?说不定那个男子会觉得他周墨是个不干净的人。   身为男人居然愿意被另一个男人上,或许还以为他周墨是故意勾引的……   但他受够了费尔德暧昧不清的情感,受够了这个男子对他补偿性的呵护照顾……   他是个男人,而不是费尔德生命中来来往往女人中的一个,他不需要补偿。   更何况,想想以后经常要面对陆华天,周墨就有种绝望的呼吸感,这生活简直要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三年前把陆华天骗倒,三年后第一次见面那个男子就报复了自己,周墨并不认为这次陆华天来他们公司合作是个意外,可以料到今后一段时间内他的生活并不会好过,那个冰冷的男子绝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报复他……折磨他……   除了陆华天,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突然闯进他生活,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的米莱,他周墨虽然幻想过有一天自己平淡的生活会发生巨变,可这种变化他宁愿没有。   然而最后,他周墨还不是乖乖踏进米莱设的全套搬家了,明知道是圈套还往里面钻,周墨真是佩服死他自己了。   不过要是这些家伙把他当成是一直愚蠢的羊羔的话就大错特错了,他周墨并不会一直这么被欺负着的。   男人恨恨的想着,又无奈的拎着行李走出了他住了好几个月的房间。   「汪汪!」被周墨称为「大饼」的萨摩耶摇着尾巴,可怜巴巴的望着站在楼梯上的周墨似乎已经知道男人要离开了。   「傻狗……」叹了口气,周墨走下楼去放下行李摸着萨摩耶漂亮的毛发,「你主人要是有你一半可爱就好了,可那个混蛋明知道我要走了居然来都不来,大饼,你说他是不是故意避开我?可我看到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虽然他简直就是只鸵鸟。」   「汪汪!」   「呵呵,你可幸福了能天天安逸的过着,还有主人爱着,我就累了,不知道哪天会不会受不了刺激倒下去。我也好想和你一样被人呵护被人爱,我真是傻了,跟你说上一堆废话……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提着行李离开了公寓。   或许明天,会有其他女人住进费尔德的房子,住进他曾经在过的房间,毕竟那个房间本来就是属于格蕾丝的,而不是他周墨。   搬家以后,周雪高兴了,因为能和哥哥在一起。   米莱也高兴了,因为他能更近的观察这个奇特的东方男人,还能天天吃着可口的饭菜。   周墨悲喜参半,一方面能享受妹妹为他带来的单纯幸福,一方面又得防着米莱,虽然米莱从那天晚上强吻他后就变得很乖,再也不会动手动脚,早上也会主动送男人去上班。   「你不用上班吗?」周墨每天忙的要死,可米莱却好像每天都很闲,不是打魔兽就是在睡觉吃东西。   「耶!我还是学生呢。」米莱露出招牌式可爱笑容,「我是心理学学士和经济学硕士,目前在修心理学的硕士学位,不过因为我太聪明了,所以教授说我不用上课了,但其实我也有工作,偶尔去一下心理诊所吧。」   「你老师难道就这么放纵你?」男人完全不相信。   「他啊……在精神病院呢,」米莱笑了一下,「弄研究很忙的,所以不会管我的,」一辈子都出不来了吧……   「所以,你要是心里不舒服的话完全可以和我说的……」米莱眯眼朝男人笑道,尽管后者只是赏了他一记白眼。   四十五-残酷的掠夺   躲避着,逃避着,总是巧妙的避开与费尔德独处的机会。   费尔德也感觉到了自从周墨搬出去后,那个男人好像从他的眼前消失不见了,甚至在工作上周墨也似乎在极力躲避着他。   让周墨拿资料,男人却让同事拿资料给他,打电话过去,不是繁忙就是说在工作没时间,中午约去吃饭,周墨就喊上一堆同事,让费尔德根本没有和男人单独谈话的机会,下班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周墨总是巧妙的先他一步离开。   仅仅两天,周墨的冷漠与逃避就费尔德无法忍受,胸口总是塞着满满的烦闷。   坐在三十三楼的宽敞办公室里,有着褐色深邃眼睛的男子盯着手里的材料,本应该全神贯注的费尔德此刻细看之下却明明在发呆,许久之后才缓缓过神来,看了两眼放在右手旁边的电话,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   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看下去,费尔德干脆把一堆文件推到一边,烦闷的用手搓揉着自己梳得整齐的黯金头发……   下午下班的时候,总会习惯性的到了十八楼,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八层,男人的眼前好像又看到那个对他笑着的周墨,急匆匆的拿着外衣向他跑过来,还一边笑着说[我们走吧,今天晚上吃火锅怎么样?先去超市买点菜吧……]   「哎……」独自一人走进电梯里,回到家等待他的只是哀怨的摇着尾巴的萨摩耶,空荡荡的房子,以及一个人的酒杯。   外面的东西好像越来越难吃了,买回来的批萨咬了两口就丢进垃圾桶里,穿着睡衣的费尔德从自己房间出来去拿酒,路过旁边房间的时候不由停住了脚,脚步改变了方向,手轻轻推开了周墨住过房间的房门。   深深吸了口气,好像依稀能感受到男人的味道。   周墨曾经放过衣服的衣橱,坐过的椅子以及那张整洁而冰冷的床……无处没有属于男人的痕迹,每个地方都停留着属于男人的影子,对他生气的,对他笑的,对他不理不睬的。   费尔德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干净的床,脑海里猛的闪过那夜的疯狂,手指忍不住的颤抖……   「周墨……」总是迷蒙的眼睛渐渐变得清明,男子闭着眼睛倒在庆上感受男人遗留的气息,费尔德想起他曾经趁着男人醉酒而偷吻周墨,抱着男人入眠,在床上疯狂的占有男人紧致的身体。   贪恋他的温度,想念他产温润,渴望他的身体……   床上的男人,紧紧抓着床单的手渐渐握成了拳。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先离开了。」   对于订下这么大单子的客户,对方董事长亲来过来的的话,这边也应该由总负责人出面才是,可对方却坚持让身为产品部门经理的周墨出来相谈,理由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周墨是中国人,谈话方便,又是产品部门负责人,知道的也跺。   周墨没有拒绝的理由,尽管他知道陆华天安的不是好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在冷漠男子的注视下,周墨有些焦急的收拾文件,偏偏因为有些紧张不小心落了几张文件在地上,赶忙去地上捡的时候对面坐着的男子已经帮他把文件捡起来递道了面前。   动作一顿,周墨接过文件塞进公文包里:「谢谢,那陆先生我先离开了,过几天我会把修改后的图纸拿过来的。」   「留下来吃饭吧。」坐着的陆华天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不用了。」被握着的手用力想挣脱开,但男子却几乎将手指扣入男人的手里死死抓着不放,熟悉的禁锢感让周墨有些恼怒的吼道,「放开!」想起来这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后悔自己过激举动的男人在发现包厢里不知何时 居然只有他和陆华天时,一下子白了脸。   「前几次都放你走了,你认为我指定让你出来是为了什么?」陆华天冷着脸手上突然用力一拉,将站着的男子一下子拉倒,身形不稳的男人摔倒了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也被倒下的男人撞翻撒了到处的茶水,也溅了周墨一身。   「放开我,疯子!变态!」彷佛能预知接下来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男人开始疯狂的挣扎,刚抬起来要踢人的腿被陆华天给逮着。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踢人。」陆华天不冷不热的说着,深邃的眼睛里却慢慢因为男人的挣扎而燃起了火,「我就那么可恶,让你那么讨厌?!」   「你个变态!放开我!」周墨的辱骂只会消耗掉陆华天储蓄的耐心,而后者也却是因为周墨强烈的抵抗而渐渐生气了。   「我是变态?」男子冷哼一声,不顾周墨的反抗把人翻到在地上,扯下自己的领带绑住了男人的双手紧紧栓在桌子脚上,「既然你认为我是变态那我就做一会变态!」   不想再听到男人嘴里不停的辱骂,陆华天撤掉周墨的领带粗鲁的塞进男人的嘴里让周墨没办法说话。   「唔——!」双腿被紧紧压着,手也被捆绑着,现在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男人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   一切和三年前又有什么变化呢?当身上的衣服被脱掉像垃圾一样丢到一边,衬衣被从粗鲁的扯开落了一提的钮扣,皮带被解开……男人只能承受着来自陆华天的怒火。   「三年了!我他妈的找了你三年!」抽调周墨裤子上的皮带,男子一把扯下男人的西裤,白色的内裤包裹着紧俏的臀,勾勒浑圆的造型,下一刻,这片最后的遮羞布也被陆华天给扯道了小腿上,手指无情的刺入干涩而紧窒的下身,男人倒在地面上的身体挣扎着扭动着,颤抖的闷哼一声又一声的连续不断。   又残忍的加入了两根手指,男子吼道:「我想忘记你,可你个混蛋居然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还他妈的爱上了个鬼佬!」   三根手指扩张男人干涩的下身,陆天华另一只手拉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压低身子贴着身体颤抖的男人身上:「你看上了他什么,是他的钱,还是那鬼佬的东西才能满足你!」   「呜呜——!」身下的男人在被强行进入的那一刻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被束缚的双手紧紧抓着椅子腿像是要捏碎手里的一切东西才能承担身体上的痛。   「该死!」太紧了,陆天华根本没办法全部进入,男子拉起周墨抖不停的身体使之向上拱起而方便自己进入,在强制的进行了多次后终于进去了一半多,而带价,是男人渗出的刺眼鲜红。   「你让我想死了……」进去之后没有继续动作,男子附身抱住了几近赤裸的周墨,温柔的说道,「我哪里比不上那个费尔德?你能选择一个不爱你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到我身边来?」   身下的男人被恐惧与痛楚所笼罩,完全听不进陆天华的只言片语,更何况此时的周墨也无法回答陆天华,就算回答了,答案也是陆天华不想听到的。 私*享-家   男人想笑,他周墨可真厉害,能让平日里像冰雕一样的陆天华一次次的生气,一次次的失态,或许也只有他能做到了,他可真是厉害啊,哈哈哈……   无法笑出声,身体却能因为笑而发抖。   「你在笑我是吗?」陆天华拉着腰轻轻推入,很快那因笑而发抖的身体就发出痛苦的颤抖来,「笑吧,我陆天华就是喜欢你,这三年来我想得很清楚,如果以后再也看不到你我就再也不会去找你。」   冰凉的手掌抚上男人弓起的脊背,陆天华轻笑一声:「可一旦让我再看到你,你就别想逃脱我的手掌心,这一次你的朋友可帮不了你了。周墨,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好好对你,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可别指望我会再放过你。」   低头吻上男人微颤的脊背,陆天华紧紧扣着男人的腰开始了一次次的进出,不快不慢,仿佛享受一般侵蚀男人的身体,周墨每一次的颤抖都会让他有着出不出的快感。   他爱这个男人……   可这爱是霸道而自私的,不能拥有,就去掠夺。   窄小的包厢里上演着残忍的一幕,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子骑在身上被迫交合,肉体碰撞的淫荡声音压过了被塞住嘴巴男人的痛苦闷哼,交合处流淌的炙热混杂了刺眼的鲜红,划过大腿,染上可悲的妖冶……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身体上的束缚已经被解开,衣裳不整的身上满是爱欲后的痕迹,整个人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微微抽搐,凌乱的刘海遮盖了男人的双眼,去遮不住苍白而紧咬的又唇。   相比周墨的凄惨,一旁坐在沙发上的陆华天却是衣服整洁,连头发都没乱一根,只是抽着烟望着躺在地上不动弹的男人:「你要在地上躺多久?」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颤,缩成一团的人背对着陆华天慢慢坐了起来,也不顾羞耻地方流淌出来的浊液拉起了皱巴巴的裤子,衬衣已经被扯破了,只能挂在身上,还好旁边的外衣还完整,只是沾上了茶水。   男人伸手去拿,却有些够不着,费力的挪动着身体想要站起来时,一旁的陆华天已以将外衣拿到了周墨旁边。   「去我那里洗一下吧。」透过凌乱额发,男子看到的是沾上泪痕的男人的脸,只有那双眼睛,看不清……   周墨不说话,抬头看了眼陆华天,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漆黑眼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淡漠,冷冷注视着陆华天。   胸口一紧,陆华天把衣服丢到周墨身上,压着自己的本意,冷哼道:「你尽管恨我好了,我不会放过你的,这不过是开始。」   男人扶着桌子有些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好啊……我奉陪到底。」露出一丝惨笑,男人一脚踢在后者的腿间。   「唔——!」被踢到的人一下子就痛的蹲了下去,陆华天根本没想到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的周墨还会反击。   拿起衣服披上,男人提着公文包有些蹒跚的打开包厢门起了出去,脚步因为快速走路有些不稳,谁知道陆华天会不会又追上来,以周墨刚才的力气,那一脚估计是废不了陆华天的,但至少也能让那个家伙受点罪了。   想到这里,脸上还有泪痕的男人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陆华天要是强暴他一次,他就踢回去一次,他周墨奉陪到底……   裤子好像湿了,上班时间的街道上没什么人,男人扶着墙低头看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裤子,深灰色的裤子上映出一片血红来,真是——凄惨死了。   这个样子是走不回去的,男人坐了出租车,也不管出租车司机异样的眼神就那么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出神。   「先生,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了……谢谢。」   反正,不过是被狗咬了而已。   只要回去洗洗,就好了。   上班?管他呢……今天不想去了。   到了家门口,周墨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坐在了台阶上摸索着口袋里的钥匙,打开房门后走了进去,公文包随便往地上一丢。   现在这个时间妹妹出去上学还没回来,米莱好像也不在。   男人走到吧台拿上了几瓶酒后就进了楼上的浴室里,脱下的衣服混杂着浊液的淫靡气息,男人厌恶的把买来不久的衣服丢进垃圾桶里,赤裸的身体泡进冰凉的水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麻木的神经。   「好冷……」   嘴巴被冻得有些发紫,周墨拿过一瓶酒倒进杯子里就往嘴里灌,一杯又一杯,鲜红的汁液顺着唇角滑落滴洒遍布爱欲的身体。   于是当米莱从外面采购了一堆零食回到家时,就意外的看到了周墨脱在地上的鞋子,依旧撒了一地文件的公文包。   皱皱眉头,米莱不慌不忙的把零食塞进他的大冰箱分类放好,自己换了拖鞋后才往楼上走:「周墨,在哪儿呢?」   尽管没人回答,米莱还是走进了周墨房间的浴室,一进去就看到趴在浴缸里边喝酒边哭的男人。   「喂,你该不会是被人强暴了吧?」瞅了瞅周墨泡在水里的赤裸身体,米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笑着摇了摇头,长发男子走过去蹲下来对着已经喝醉的男人甜甜笑道:「你受伤的心灵,就由我来安慰吧。」   夺过周墨手里的酒杯,米莱双手伸进冰凉的水里把冻得嘴唇发紫的男人横抱了起来,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冰凉,米莱皱了皱眉:「被冻死就没的玩了。」   四十六-虚伪的安慰   「酒……我要喝酒……」被扔在床上的赤裸男人蜷缩着身体,抓着白床单的手因为寒冷有些瑟瑟发抖,迷茫的眼睛不停的张望着四周,最后停留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淡金长发男子身上,撒娇似的吐出一个字:「酒……」   撒娇……   米莱是这么认为的。   「酒啊,等等噢,马上就有酒了,呵呵。」笑着从自己房间拿来了一台黑色的DV,米莱关好门拿着DV走到了周墨旁边,一边用DV拍摄着躺在床上望着他的男人,一边说道:「周墨,中国籍男子,三十二岁,三年前因被人强暴囚禁过而患有恐人症,症状是害怕男性的亲昵触碰。」   「但是……醉酒和进入深度睡眠时除外。」白皙的手抚摸着男人遍布爱欲的紧致身体,从颤抖的背部滑到结实的胸肌,再到平坦的腹部时,醉了的周墨条件反射性的收缩着身体。   「敏感部位是腰腹,」又加了句,米莱更加凑近了床上的男人,伸手拉开了男人的双腿,「呀呀呀,让我看看你漂亮的身体,啧!病人注重身体健康,每周都有健身,身材真上让人羡慕不已呀。」   说话的同时,男人的一条腿已经被米莱拉到了自己大腿上,迫使周墨敞露微微收缩却还遗留情欲痕迹的下身,躺在床上男人有些不适的挣扎了两下,委屈的想收回被拉过去的腿,却被米莱紧紧抓着不放。   「治疗的方法是——催眠引导。」蓝绿交织犹如湖波的漂亮眼睛此刻盯着男人满是情欲的身体有些发暗,米莱将DV找好位置放好,爬到床上压在了男人身上,挑起周墨的下巴露出眯眼的阴笑来,「所以现在,医生要和病人好好沟通沟通了。」   「酒——」男人的脸因为喝酒呈现出诱人的红来,可身体却是冰凉的,一双染过泪水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米莱。   「酒在这里,要喝吗?」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米莱拿过放在床头的酒自己含了一口后低头吻上男人,苦涩的滋味顺着口舌传递到周墨体内,一旦尝到了能让男人暂时忘记痛楚的酒滋味,周墨就渴求般的主动将舌头伸入米莱的口中。   缠绵悱恻的舌吻之后,米莱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喘息着低头看向从男人唇角流出来的酒液,轻笑一声又顺着唇角向颈部吻去:「别浪费了呀……」看到陆华天不久前留在周墨脖颈上的吻痕,米莱眯了眯眼睛一嘴咬了上去狠狠的吸吮起来。   「唔——」仿佛被吸血的刺痛感让周墨忍不住的呼痛,双手有气无力的推着压在他身上的米莱,「痛……」   「很快就不痛了,我会让你很快乐的,呵呵……」眼里露出偷腥似的笑意,米莱快速褪去了自己的衣服,衣服下的身体过分白皙,而那瘦长的身材与躺着的周墨匀称精壮的比起来显得小了一号,却多了一份颓废的美感。   「周墨……还想喝酒吗?」在男人耳边说着诱惑的话,米莱用手爱抚着男人冰凉的身体,看到周墨因为自己的话而散发炙热眼神的漂亮眼睛,男子高兴的笑了。   只是此时在周墨面前不是平日里性格喜人的米莱,而是脱下伪装后冷漠而顽劣的男子,一把抓住了周墨的头发,米莱蹲坐在床上命令道:「这里的酒,更好喝噢……」说罢,就捏着男人的下颚迫使周墨张开嘴巴。   将它的欲望……强制性的塞入了男人的口中。   「呜呜——!」突如其来的巨大卡在嘴里,被抓着头发的周墨没办法退开,而几秒钟后那火热的东西开始在他嘴里横冲直撞。   「用力吸……就能喝到酒了噢!」被一片湿热包围,米莱不禁舒服的眯起来了眼睛,身下的男人并没有真的主动吸起来,却又被迫跟着米莱抓着他头发的手而移动着脑袋。   好难受……   嘴里的东西越来越大,周墨扭动着身体想要让他呼吸困难的东西吐出来,可他用舌头抵的结果只是让米莱更舒服更兴奋而已。   知道一股热流射进他的嘴里,带腥的液体呛得男人咳嗽不断,眼泪也哗哗的流了出来,整个人狼狈的倒在床上。   「我的酒好喝吗?」拉起渐渐平复呼吸的男人,米莱眨着他依然漂亮干净的眼睛从床头倒了杯酒灌入周墨的口中,迫使后者吞下混杂着酒的属于他的液体。   「咳咳咳!」怪异的味道让男人有些抵抗的皱起了眉头,还未平息烈酒与液体带来的难受时身体又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赤裸的脊背靠在了米莱不算宽厚的怀中。   「这里……那个家伙没帮你弄吧?」浅笑着,米莱握住了男人的前端,怀里的男人立刻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弹跳起来,又被米莱紧紧扣着腰,「舒服吗?」   「唔——呃!」周墨气喘的低着头,双手无力的搭在米莱腿上,细软的黑发摩擦身后男子的脸颊,让后者有些痒痒。   持续着手里的动作,米莱挑起男人的下颚开始从后面亲吻周墨的脖颈:「我不会伤害你的,把你交给我,我给你温暖……给你安全……给你归属……」   温柔的声音仿佛靡靡之音沁入男人浑身伤疤的冰冷身体,像夜里的诱惑,不断引导周墨靠向身后的热源。   他好冷……   他好痛苦……   他甚至想死……   他追求的不过的普通人的生活,普通的幸福,他所奢望的一切都是那么普通,但命运总是一次次强行改变他的道路,引向黑暗的挣扎边缘。   「要吗?」在耳边响起的温柔声音是那么不真切的温柔,一点点的勾引着他,诱惑着他走向不知结果的前路。   一遍遍,一次次的,不停的回响在他耳边。   醉酒的男人喘着热气,有些烦恼的摇着头,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要吗?」身后的男子又问了一遍,灵巧的手握着他的脆弱,不停的抚摸带来源源不断的欲望简直快要将他淹没。   但是——   「不——不——」男人居然半是哭泣的摇着头不停的拒绝。   「啧——真顽固。」手中属于男人的欲望已经几欲勃发,但米莱却坏心的不让周墨释放,低头看着男人因内心挣扎与欲望忍耐而不禁流下的泪,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感来。   吻过男人冰凉的泪痕,米莱抬起了周墨的臀,朝自己腿间缓缓放了下去:「不可以拒绝噢……呵呵。」   「哈啊——」破碎的呻吟从紧闭的口中流泻,不久前才经历过蹂躏的下身再次被强迫撑开,紧绷的大腿发着颤抖,挣扎无力,最终被淹没在身后男子的轻声笑语里。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伴随着米莱咒语般的话语,男人的伤口再次接受着巨物的撞击而渗出缕缕血丝来……   「嗯呜——」   「唔……好舒服啊,难怪那家伙对你念念不忘了,不过你本人也很可爱呢,呵呵。」抬起男人因痛苦而有些扭曲的脸,米莱吻上周墨紧咬的唇,「一双眼睛,总是透着疲惫,我看到你的脆弱,你的痛苦,你的隐忍,你的坚强和乐观,矛盾的混杂在一起,会很吸引人的。」   「一只……可爱又独立的大羔羊,呵呵。」   抬起男人的身体,又一次次放下,敞开的双腿清晰的透视着交合部位的淫靡碰撞,却也正正的对着DV闪烁的镜头,将这淫乱而复杂的场面一点点的记录下来。   男人的喘息,男人痛苦的表情,再到那只不停抚摸男人精壮身体的手。   痛苦的交合渐渐变得暧昧而引诱,在米莱不断的爱抚下,本是满脸压抑痛苦的男人似乎也开始有了感觉,口中呼出的不再是呜咽,而带起了引人遐思的低声呻吟,像坠地的玉珠子,砸进米莱平淡无波的心湖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浪潮。   这个时候,应该只是玩乐而已吧,仅仅是玩弄这个男人的身心而已,他怎么会动心呢?   大概,只是因为第一次玩弄东方男人,觉得新奇才会有些把持不住。   米莱望着怀里面色泛红的男人不禁又再次吻上了周墨,管他呢,先上了再说。   赤裸的男人被推倒在白色的床单上,似乎又被迫接受着又一轮的侵犯,只是这一次,是温柔而带着诱惑的。   当彼此的炙热液体喷洒对方时,周墨已经累得昏睡了。   「真是的,每次哭够了就睡,第二天又好像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该说你坚强还是说你自虐啊?」用温热的毛巾擦干劲了男人的身体,米莱眯着眼睛也睡到了周墨身边,将睡的香沉的男人揽入自己怀里。   第二天周墨醒过来时又看到了睡再他旁边的米莱,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好像每次自己最糟糕的状态都被这家伙看到,又由米莱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醒来时身上已经穿着干劲柔软的睡衣,可这衣服怎么也掩盖不了男人身体上的伤痕,脚下地时下体一阵钝痛,似乎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痛,对着镜子时又看到脖颈上鲜红的咬痕。   周墨皱了皱眉头,陆华天居然咬他了?这个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今天早上还有例会,周墨忍着身体的不适穿起衣服出了门,即使他今天会看到陆华天,他也无法不能不去。   这就是他的生活,他的工作,即使面对昨天对他施暴的陆华天,他今天也咬笑着去和对方打招呼……   他无法辞职,不是吗?   四十七-交锋   气喘吁吁的男人急匆匆的推开了已经坐满人的会议室大门,果然,所有人都到了,只有他一个迟到。   今天醒过来看到米莱睡得香沉就没忍心把男子叫醒,更何况,周墨不想面对米莱那双漂亮却又能获悉一切的眼睛。   美国的出租车并不是在路边伸手就能坐到的,无奈给出租车公司打了个电话,虽然对方以很快的速度赶过来,但是上班高峰期的交通全世界都一样拥挤不堪。   倒了公司后男人是拼命的往里面冲,也不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到了三十三楼后却仍然还是晚了一步,此刻推开门就看到里面的人都注视着他,周墨也只能歉意的笑着想安静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但下一刻,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周先生,这种情况不允许在发生了。」带着几分冷漠,周墨向出声的人看过去,居然是面无表情的费尔德。   周墨好像又看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费尔德,那个冷漠而又犀利的男子。   熟识后的费尔德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温柔男人。但是,这个男子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下不下台来。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周墨低头道歉的说道,他的身体依然一阵阵的发痛,本来这样的身体就不适合跑来跑去,剧烈运动之下,那个羞耻的地方正发着撕裂般的火辣痛楚。   可即使如此,周墨也痛的麻木了。   男人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了昨天与陆华天讨论后的作品修改方案,整个会议,除了简单的询问,费尔德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时不时的看两眼男人。   坐在下面的男人悄悄握住了自己的衣服角,心里不禁有些泛酸的委屈,他不是故意要迟到的,可他能和费尔德说什么,说他昨天被大客户强暴了?真是可笑又可耻。   他为什么要和费尔德解释,难道他还是忘不了那个男子吗?   揪心的痛让周墨有些难以呼吸,或许那天和费尔德的话,已经让他们两个成为了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他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知道费尔德会厌恶他是一个同性恋,厌恶不知羞耻勾引男人的他……   他知道结果,可并不代表他不会心痛,而这种痛在此时此刻显得更为强烈。   没有人真心关心他,更没有人知道他昨天早说了何种可怕的暴行,而此刻人们只会责备他的迟到,却不知道他手里的这份作品修改是用什么换来的。   这个世界,真是现实而又残酷的可笑。   「好,现在会议结束,」费尔德宣布结束之后,又说道,「周墨,你留下来,我想听听你今天迟到的理由。」   众人再离开会议室时,又看了眼刚站起来要走此刻又被迫留下来的周墨。   「我睡着了,对不起。」男人握着文件的收不由收紧,嘴上倒是不咸不淡的说道,让外人听起来好像这个人并不是很在乎。   「睡着了?这样的理由真是荒唐,现在每个员工都在为公司努力,你倒是反而清闲下来了,」费尔德深褐色的眼睛触及男人脖颈上藏在高领毛衣间若隐若现的红点不由瞳孔一紧,而后依然以冷漠的声音说道,「从今以后你就不必去和客户谈事情了。」   「啊?」周墨一下愣住了,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费尔德。   后者面无表情朝一直坐在位子上没动的陆华天说道:「陆先生,一个迟到的人并不能代表我们公司为您服务,所以今后,我们公司会另接派专人为您服务,关于这一点,请您务必谅解。」   「不,您错怪周先生了,周先生有绝对的专业技能,只是昨天……我们谈论的太多让他有些疲惫。」陆华天依然以他平淡而略带冷漠的语气笑着说道。   周墨站在一旁听着陆华天和费尔德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客气暗地里火药味十足的对话,竟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错误是我不能原谅的,请相信我们公司会有更好的专业人员……」   「我们已经和周先生合作了那么多天,合作十分顺利而且令人愉快,现在换人的话恐怕有些无法适合吧……」   感觉到陆华天时不时向他瞥过来的眼神,周墨冷漠的瞪了回去,却发现对方在盯着自己的脖颈看,那眼里就跟要喷火似的。   周墨低头一看,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那道鲜红的吻痕从领口处冒出一半来,男人赶忙把衣服领子拉高遮了起来,却不知道这一举动对一些人来讲更像是在遮掩。   「好吧,既然陆先生这么坚持,那周墨,以后依然由你负责这个产品。」   突然听到费尔德的话,周墨那感觉就像是从天堂坠入地狱,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大客户的要求啊。   「不过——」费尔德又拉长声音笑着加了一句,「为了表示我对这次合作的重视,今后我会和周墨一起与您探讨产品的相关问题。」   「——是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总觉得这句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周墨松了口气,有费尔德陪着,想必陆华天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了。男人又看了眼费尔德,后者却已经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嘴角一丝苦笑,那个人是在帮他,还是迫不得已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周墨啊周墨,你果然又在胡思乱想了,对方这么做只是巧合而已,那家伙刚才不是还当众骂你了嘛,你还是在发疯的想着那家伙在听到你的告白会喜欢上你吗?   够了——别在乱想了!   「哼!」男人出神之际,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紧接着身体就被夹在了会议桌与陆华天之间。   「这里是会议室,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周墨冷冷说道。   「看来我昨天没能满足你啊,」透着火气的冷漠声音让男人有些禁不住的轻颤,陆华天继续说道,「周墨,真是看不出来你骨子里这么贱……」   「闭上你的狗嘴,」周墨突然一把推开了陆华天,冲男子骂道,「我就是他妈的贱才会让你这只蠢驴骑,你咬再敢靠过来,我现在就一脚废了你!给我滚!」   说完话,立刻飞速的离开了会议室,走出去的男人一边因为看到陆华天被自己骂的愣住的样子而偷笑不已,一边又暗自拍了拍从刚才就一直急速跳动的心脏。   只怕再待一秒,他就软下来了。   而会议室里的陆华天在看到男人大步走开后不由苦笑了声:「哼!这个男人……」就像一只对大灰狼挥舞着小蹄子的大羔羊。   四十八-证明你爱我   那天会议之后,费尔德还真的跟着周墨一起去和客户商量事宜了。   只是气氛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表面上都认真谈着公事,说着哪个产品还需要修改,哪个产品已经可以投入生产,可言语间的微妙依然让周墨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或许最难得的是费尔德和陆华天,都用着高雅的单词说着暗讽对方的话,简直是让自负英文不错的周墨倍受打击,人比人,当真气死人。   「周五晚上是为庆祝合作而举办的鸡尾酒会,周墨也一定会来吧?」轻呷了口浓郁的皇家锡兰红茶,陆华天摩擦着瓷杯说道。   「嗯。」这种鸡尾酒会,是每个人都想去的吧,既有能和本公司上层熟识的机会,又是扩展人脉的绝佳时机,所谓酒会,就是这个功能。   但对周墨来说,人脉多不多都无所谓,他迟早都会回国。   「那这一次,想必费尔德先生也会带着您美丽的女友出席吧,」陆华天轻声笑道,「您应该多谢格蕾丝小姐,如果不是她极力向我推荐您,我想也不会有今天的合作,她真的非常关心你呀。」   周墨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费尔德,后者依然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微笑,优雅的搅动白瓷杯中的锡兰红茶:「陆先生误会了,我和格蕾丝只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并不是恋人关系,倒是我听说您家中有一位贤惠的妻子。」   「呵呵——」靠在藤椅上,陆华天交叉着双手笑道:「不,我从三年前离婚后就一直是单身。」说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周墨。   周墨挑了挑眉,看他干什么,难不成要告诉他陆华天在为他守身?这姓陆的结婚离婚都和他无关,葬礼的话他倒是很乐意去参加。   「周墨,你也是单身吧,」陆华天把话锋转向了男人,「不过都三十多了,不想成家吗?」   「周墨的话只要在我手下一天,就没结婚的机会,」周墨刚想开口就被费尔德给抢了话,后者笑着用手按住了男人放在桌上的手,有些霸道的说道,「我不会让他将宝贵的工作时间费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   这算是什么话?总觉得有深层的意味藏在字里行间,周墨只是礼貌性的笑着,然后抽回了被费尔德压着的手。   无论费尔德最近怪异的表现暗示着什么,都——和他无关。   谈完事后,陆华天看着周墨被费尔德拉上了车不由皱了皱眉,冷哼一声后坐上了自己的车,打了一个电话:「查出周墨现在和谁住在一起没?」   「哼——」收回了电话,男子沉默的发动了汽车,那天在周墨脖颈上看到的伤痕绝对不是他印上去的,而以周墨那闷骚的性格也不可能在被自己强暴后就去找其他男人,陆华天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   而那天男人回去后,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脑海里闪过那日男人压抑痛苦的绝望眼神,陆华天心口不由一紧。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要带我去哪儿?」出了餐厅就被费尔德给拉着强行塞进了车子里,周墨冲费尔德说道。   「现在还早,」关上了车门,费尔德快速的发动了跑车,一边开车,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如果是公事以外,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周墨僵着一张脸说道,那样子看上去像是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是个同性恋?」盯着前面的路,费尔德突然说道。   这算是什么问题?周墨嘲讽似的笑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是一个同性恋,你们美国人认为的恶心人。」   听到周墨自嘲的话,费尔德才偏头看了眼有些生闷气的男人,但很快又转了过去,以平淡的口吻说道:「好像只要和我在一起你就会很生气,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讨厌?」   「我没有那个胆量大厌恶我的上司。」事实上这听着不是滋味的话正说明了周墨对费尔德讨厌,而此刻周墨心里更是把费尔德骂了个遍。   「费尔德你就是个不开窍的混蛋猪,做完就跑的猪,不敢承认现实的猪,一直气我的猪,天天在我眼前晃的公猪!四处勾引女人的发情猪!」   「呵呵,你比刚来的时候越来越放得开了,当初你可是不敢对我说这样带刺的话,」费尔德笑了起来,「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我的逃避,讨厌我像鸵鸟一样不敢正视那夜的事情,更讨厌我在事后的补偿。」   知道就好,周墨在心里默默说了句。   费尔德继续说道:「我不奢望你原谅我曾经胆小而怯懦的行为,有一天我回想我的所作所为,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个不可饶恕的混蛋,更是一头看不清自己内心不开窍的蠢驴。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费尔德在事后所做的并不是对你的补偿。」   费尔德苦笑着继续说道貌岸然:「事实上,我只是怕你离开我,怕你因为那天我的行为而不再愿意看我,我很蠢,不是吗?」   「的确。」周墨哼了两句。   费尔德轻笑了一声:「我想一直以来你需要的并不是我在事后的那些所作所为,而只是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可我却一直在逃避,拒绝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周墨低着头没说话,心思却全然落在费尔德身上,看来现在这个男子是要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周墨,我生长的家庭是一个传统甚至有些古板的家庭,尽管我在长大的过程中认为自己已经摆脱了家庭的古板教育,但是当面对你时才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勇敢的男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周墨有些不耐烦的插嘴道,费尔德说的话越多,他的心就越烦,不管结果是什么,拜托,请立刻给他一个了断。   「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再没有了其他。   「你明白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男人放在窗户上的手微微收紧。   「不,我改正我刚才说的话,」费尔德缓缓停下了车,侧过头注视着周墨的侧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爱你。」   男人的眼皮有些发颤的跳动,车厢里久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你在开玩笑吧?」周墨注视着窗外的河流,没有敢去看身边突然告白的男子。   「让你相信我的确有些困难,如果我现在跳进前面的河里,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费尔德指着汽车前面的大河说道。   「无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不觉得现在都太晚了吗?」丢下一句话,男人苦笑着打开车门向相反的方向走去,而身后的费尔德,也没有追过来。   果然是……假的吧。   就在男人想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物体「哗啦」的落水声……   周墨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   四十九-愈演愈烈   [费尔德,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爷爷希望你将来能够继承我的事业,你会是个优秀的好孩子的]   [爷爷……妈咪要去哪里?你要送妈咪去哪里?还有爹地呢?妈咪爹地不要我了吗?]   [他们不听话,不是爷爷的好孩子,费尔德乖,爷爷只爱你]   [我乖乖的,爹地妈咪就会回来吗?]   [是的,只要你好好听话,爷爷就让你的爹地妈咪回来。]   怎么会又做了这个梦呢?已经过了十多年了吧,爷爷的话他依然记得,十多年来他一直都很听话,听话的放弃了自己的爱好而全身心的投入到家族的事业当中,听话和完美女人格蕾丝交往,听话的做着爷爷的乖孩子。   即使他并不愿意被困在家族事业的牢笼里,即使他并不有爱格蕾丝,他依然很听话,很听话。   只是他想得到的爱依然没有踪影,他想看到的人依然无法触摸,甚至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否还活着。   或许,如果没有遇见那个奇特的中国男人,他费尔德可能会按照着家中的意愿打理家族事业,参加社交活动,再和格蕾丝结婚,生下孩子,慢慢变老,甚至也和他的爷爷一样对他的孩子说:你要做个听话的孩子。   剥夺孩子对人生的选择权,让那孩子恨他一辈子,最终自己内心寂寞的死去。   然而那个男人,一个比自己大了八岁的男人就在几个月前突然闯入他冰冷的世界,一次次的强行改变着他既定的路线。   男人像太阳,那可怕的光线是那么有穿透力,撕破了他灰暗的心灵,十多年来的孤冷,在那醉酒后的清晨浓郁奶香里被冲散了,满满的,灌入了周墨手中简单而又温暖的浓郁奶香。而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对男人改观的吧。   贪恋周墨的温柔,周墨的成熟魅力,周墨的精湛手艺,周墨的浅笑,周墨的一切一切……那夜精油按摩的暧昧,让他痴迷。   直到那一天,在床上疯狂而粗鲁的占有,彻底燃烧了他的理智,他的底线,他的所有都被男人化成了温柔的水,再也没有办法冻成冰块。   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头有些难受的痛,他……好像跳进了河里,这入冬的水可真是冰啊,虽然他不会游泳,不过这样的话就能证明他的确是爱着那个男人了吧。   至少在水里,他听见了一个男人慌乱的喊声。   那个人,是周墨吧,那个总是喜爱将自己伪装成另一种人的成熟男人,那个喜爱掩盖内心痛苦的压抑田人,那个让自己无法移开眼的男人。   费尔德有些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房间摆设让他想起这个地方是他的家,那么另一个送他回来的男人呢?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那个男人的一丝身影,费尔德颓然而失望的又倒在床上,却在翻转身体时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盘点心,一杯水以及一些药片。   「周墨……」费尔德笑了,像个孩子一样傻傻的,幸福的笑着。   十多年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幸福离开而束手无策;   十多年来,他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奢望别人能给他幸福;   十多年后,他明白幸福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而这一次,他将用生命来珍惜,再也不会放手……   --------------------------空虚滴光棍分割线--------------------------------------   「这天都开始变冷了,听说中国的火锅很不错,周墨让那个男人煮火锅吧!」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从超市回来的米莱一边哼着歌,一边向自己的家走去,脑子里偶尔闪过那天男人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笑脸是越来越大。   「真是个傻男人,被人上了都不知道……」米莱嘟囔着开始找门钥匙。   「你碰了他?」陌生而过分冷漠的声音突然在身后想起来,米莱还没转过来就被人一拳狠狠打在肚子上,手上抱着的东西撒了一地,人痛得弯下了腰,俊美的欧式脸蛋皱成了一团,眼里却带着笑意望着眼前陌生的中国男人。   「啊呵呵,果然好暴力,你也这么打过周墨吧?我听他说过,你打过他,打得他每次和男人接触都会害怕的发抖。」米莱说出口的话,其后果就是陌生男子的冷嘲笑声,外加一脚狠狠踢在胸口上。   看着被自己踢倒在地上的米莱,陆华天冷漠的俯视男子:「你敢再动他,我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啧啧——这是在威胁吗?」揉着被踢得发痛的胸口,米莱眯眼笑道,「你就是陆华天吧?我以为你只是随便玩玩那个男人,看来你是动真格的,真是难得啊。」   「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挺多啊。」陆华天朝钱走了两步,在米莱面前蹲了下来,沉声道:「他是我的,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他,敢再碰他一下,我就杀了你。」   「我?我不过是在他被你强暴后安慰他而已,」米莱眯起了蓝绿交织的漂亮眼睛,带着几丝冷漠的笑意道,「真正伤害他的人是你,是你强暴了他,打了他,甚至让他因此而产生了心理上的疾病。」   「我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心理医生,如果没有我安慰他,他早晚会被你逼疯,他会死的。」   米莱没有继续说下去,陆华天的手已经卡在了他的脖子上一点点的开始收紧,而米莱却依然笑着:「你不会要……要在这里掐死我吧?」   「当然不会,」一声冷笑,陆华天一把推开了米莱站了起来,「如果你想尝试挑战我的忍耐力,那你最好先给自己立份遗嘱。」威胁完后的男子冷冷一瞥地上的米莱,转身就欲离开。   米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望着远去的背影,淡漠的说了句:「真是个暴力份子……」周墨是你的?   哼——   那个男人只会恨你而已!说不清是因为陆华天打了自己,还是那人嚣狂的态度让自己不舒服,总之……口口声声为了男人而打自己的陆华天,让他十分的不爽。   伤害周墨的陆华天自己,而不是他米莱,不是他……   忿忿的将地上的大包小包捡起来,米莱突然咧嘴笑了:「遗嘱啊……写不写都无所谓。」   反正,他是一个人,从前是一个人,现在是一个人,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他啊,没有亲人的。   就算现在死了,也没有人会伤心。   他是一个人人厌恶的虚伪坏蛋,不是吗?   笑了笑,米莱像没事儿一样拿着东西进了屋子里。   五十-寂寞   穿得五颜六色的女人们像春天盛开的花朵般,带着笑靥穿梭其间,优雅的男士们偶尔围在一起发出一些笑声来,不知道是在偷偷讲着什么无伤大雅的笑话。   所谓酒会,就是拿杯酒四处转悠。   如果想来舞会上填满肚子,那绝对是来错了地方。   拿着一杯浓烈的马爹利,周墨缩在人群的角落里时而抬头看向站在台上向众人讲话的费尔德,自信的笑容,高傲的气质,一番番豪言壮语让台下的人们举杯鼓掌。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总是充满了干劲,哪像他周墨这个年过三十的老男人,已经渐渐失去了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仰慕的欲望,在经历了人生残酷的洗练后,只会拿上一杯属于自己的苦涩,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人来人往。   「我爱你……」   呼……又想起了那天费尔德在车上对他说的话,周墨不由苦笑,那三个字好不真实,又来的有点晚。   然而他却真的没想到费尔德会跳到河里去,而那个混蛋居然不会游泳,那家伙到底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台上的费尔德自信而优雅,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好像夜里的狼一样闪着光芒。   可那天的费尔德,就像肥皂剧里很白痴很不现实的男主角,为了一句话跳到河里去。   不感动是假话,费尔德是第一个为了他而跳河的人,很狗血,却也很管用的一瞬间抓住了他的心。尽管在人把费尔德从水里捞起来,弄回家看完医生后,他只是在床头放了些药,一杯水,以及一些吃的后就离开了。   赶快结束这无聊至极的舞会吧!在内心嘟囔了一句,周墨看着渐渐暗下来的灯火叹了口气,优美的音乐在空气中荡起,吸引着一对对人步入舞池。   正当周墨想找点东西吃时,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抬头看了眼来人,男人转个弯就想绕过去,手臂被男子从后面抓住。   「那天谢谢你送我回去。」费尔德温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不用谢。」手臂挣脱不开费尔德的禁锢,周墨也放弃了挣扎,转过身朝费尔德举杯笑道,「总裁,祝贺你。」   大概是因为周墨故意疏远的称呼,费尔德轻皱了下眉头将男人拉到了舞池里:「能和我跳个舞吗?」   男人和男人跳舞?还是和总裁?除非他周墨明天不想去上班了,才会答应费尔德的要求。   「不用了,我不会跳舞,而且你应该带了舞伴来吧。」从进到里面开始,周墨就听着人们讨论格蕾丝这个大美女……   「呵呵,你在吃醋?」费尔德望着窘迫的男人笑了起来,哀求道,「拜托,和我跳个舞好吗?」   这样的费尔德,简直像个在向大人求糖吃的孩子,让周墨有些忍俊不禁。   「呵呵,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就在周墨和费尔德纠缠之际,带着一贯冷笑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们旁边,而他的身后,是一袭白色晚装的格蕾丝。 私,享。 家   周墨下意识的挣脱开了费尔德抓着他的收,或许方才不是他挣脱不开,而是不想。男人对于自己的虚伪感到可笑。   「格蕾丝小姐,晚上好。」礼貌的打了招呼,格蕾丝回以真实的甜美笑容,或许这样的女人不会有男人讨厌的,不像他周墨,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只会虚伪的笑笑,曾经费尔德就是因为这个才讨厌他的吧。   「费尔德,原来你在这里。」格蕾丝笑着挽上了费尔德的手臂,周墨对费尔德看向他的焦急眼神视而不见。   「这首歌曲是格蕾丝特意为你点的,费尔德,可不能辜负了没人的一番心意。」陆华天笑着将两人推进了舞池,看了眼不情不愿被格蕾丝拉进舞池的费尔德,笑着用身体挡住了费尔德与周墨的眼神接触。   「马爹利,你的口味真是万年不变。」瞥了眼中周墨手上的酒杯,陆天华突然伸手过去夺过了男人已经喝了一半的马爹利,自己喝了几口,「唔……味道真是浓烈。」   「陆先生喜欢喝别人的口水吗?」周墨冷淡的说了句。   「更正一下,我只喜欢喝你的。」男子摇着手里的酒惬意的说道。   哼了一句,周墨走到一旁坐下,他可不敢去偏僻的地方,难保这个陆天华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像那次的鸡尾酒会……总之,不是什么好记忆。 私。享/家   陆天华也随后在周墨身边坐了下来,距离男人不是很近,也不是很远,玩弄着手里属于周墨的酒杯,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已经有了一个三岁打的孩子,所以不需要结婚了。」   「我为他有你这样的爸爸而感到伤心,这简直是人间惨剧。」男人靠在沙发上看着舞池里仿佛天生一对的男女,心里有些发闷。   「我会是一个好父亲,就像我父亲当年对我一样,」陆华天顺着周墨的眼神瞥了眼和格蕾丝跳舞的费尔德,失声笑道,「看来你还是喜欢那个家伙。」   周墨偏头瞪了眼男人:「你想说什么?」   「我以为时间能够让我忘记你,但后来却发现越来越想你,所以我嫉妒费尔德能那么轻易的捕获你的心。」   「噢,我真荣幸啊。」男人半是嘲讽的哼了句。   「以前小的时候,当同学来找我出去玩的时候我总会让他们滚,我没有时间去玩,我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我父亲剥夺了我的童年,但相应的我总能得到一切我想要的……」陆华天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周墨继续说道,「除了你。」   「你这是在告白?」周墨嘲讽的笑道,「还是告诉我你悲惨的童年然后以此来博取同情?」   「不是……」陆华天摇了摇头。s.x.j   「那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周墨说道,「我对你的过去没兴趣,对你的生活没兴趣,也不想对你有兴趣。但我要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痛苦,无论是童年还是现在,要是你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人的话就错了,或者你更喜欢用这个借口来伤害别人,就像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陆华天,你是个自私的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男子哑口无言,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根鱼骨头般难受。   望着男人离开的身影,陆华天没有去追,只是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饮尽。   「我知道……」   自私的我,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寂寞,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五十一-我爱你   缕缕的烟雾萦绕于男人的手指间,与口鼻呼出的白气纠缠在一起,像孤魂一样飘荡在纽约的夜色里。   吸了两口烟,周墨缩了缩被寒风侵蚀的脖颈,背靠在酒店外的墙壁上望着人来人往,思绪有些迷乱,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一直逃避自己的费尔德突然向他告白了,陆华天也在有意无意的软下了对他的态度,现在是冬天了吧,那怎么会出现春天回暖的现象呢?都是虚幻……骗人的……   与其一个个口口声声的说上一堆词藻华丽的话语,不如用行动来证明,他不求他们会对他好,只希望那群人不要再玩弄他的感情,不要伤害他,不要再用自以为是的借口作为伤害他的理由。   「外面很冷。」伴随男子声音的是尚有体温的西服外套,披在了面对大街出神的周墨身上,「不喜欢舞会的话,我送你回去。」手上的烟也被突然出现的男子给拿掉了。   「格蕾丝呢?」周墨回头看了眼费尔德,欲把披在身上的西服拿下来,「你去陪她吧。」   费尔德只是苦笑着,按住了男人欲脱下外衣的手,轻柔的拥住了周墨:「我担心你,非常的担心。」   「我很好……」好温暖的怀抱啊,可是这个怀抱不是属于他的,不过既然是费尔德自己送上门来的,就让他自私的享受这片刻的温暖吧。   「不,你一点都不好,别再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自己心里了,我知道你有麻烦,虽然我并不清楚你在遭受着怎样的折磨,但我想紧紧的拥抱你,给你一个可以依靠的温暖胸怀,可以吗?告诉我周墨,我可以吗?」   「你喝醉了……」   「又在逃避了,你这个不诚实的男人。」叹了口气,费尔德放开了周墨,后者立刻感到一股寒冷的风吹在脊背上,果然很冷。   「回去洗个热水澡,我帮你按摩。」男子的收轻抚着周墨的脊背,一点点传送着微笑却细腻的温柔。   周墨望着眼前站着的温柔男子:「你是不是那个死直男费尔德?」   「是的,」费尔德笑了,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衣领,「我是费尔德,你是费尔德爱上的人,爱就是爱,无论我是谁,无论你是谁,我爱着你,你只要记着这一点就可以了。」   「为什么突然就爱上我了?」   「为什么之前你在逃避我?」   「为什么……我有好多好多的为什么想问你,费尔德。」   男人问了一个又一个问题。   「是的,我明白,我都明白。」   「我没有突然爱上你,我一直深深的爱着你,只是所谓的教条遮盖了我的眼睛。」   「每一次我看到你,我就会害怕,我挣扎于自己的内心,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想你想的发疯,可是我不知道我爱的是你给予我一夜激情,还是爱的仅仅是你。我需要让自己明白,我爱上的是周墨,而不是肉体所带来的欲望。」   费尔德深深的注视这男人,语气越来越急促。   「那你现在的答案呢?」周墨淡淡的笑着看着费尔德。   「我以为那天我跳河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费尔德也笑着,伸手再次拥抱了男人,「我想这样拥抱你一辈子。」   「我希望你记住今天,2008年11月13日,我费尔德在纽约的夜里对着周墨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随口说说的话吧。」尽管内心有些挣扎的激动,害怕被伤害的男人依旧违心的说道。   「再跳一次河的话,就显得很傻瓜了。」费尔德偏过头用嘴唇擦过男人的耳朵,「那么,你愿意给我一些时间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有些痒痒,男人缩了缩脖子,嘴角流露一丝笑意:「一些时间是多长?我可是不会轻易接受你的。」   「那你觉得一辈子怎么样?」呼了口气,费尔德挂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把头埋入了男人柔软的黑发中,喃喃道,「其实我想,一辈子也是不够的,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不再会伤害你,我会永远信任你,永远爱你。」   「费尔德,我会记住你今晚说的话的。」好像应和费尔德,周墨看了看自己的表,也缓缓说道,「现在是公元2008年11月13日,纽约时间11点20,从下一刻开始,费尔德将用时间与行动证明对我的许诺。」   「以一个吻开始……」   温柔如夜色的声音融化了男人的心,紧紧的拥抱也温暖了男人冰冷的身体,皎洁月色像巨大的聚光灯照亮了互相拥吻于一起的爱人,仿佛从这一刻开始,亘古不变的月,将在岁月里见证今夜的许诺。   温柔而有些霸道的一吻,浅尝辄止,没有丝毫情绪的掺杂,吻便是吻,为了温暖彼此,为了感受彼此。   周墨有些眩晕的依靠在费尔德肩膀上,而后者也只是微笑着用沉默给予男人喘息的时间,男人与男人的爱,有时候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仅仅只是彼此一个微小,却足以触动人心的动作。   这比那些浮华而不真实的夸张,来得更为细腻而永久。   「费尔德,你怎么不进去?」只听声音不看人,也知道是今晚的女主角前来寻找半路失踪的男主角。   周墨默默的和费尔德拉开了距离,却也不说话,只是带着狡黠的笑望着男子。   「这是第一个行动证明。」没有理会身后格蕾丝的呼唤,费尔德冲男人一笑,抓着周墨的手就往停车场跑。   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奔跑在夜色里,他们在车子里为刚才的举动而大笑,他们一同拥吻着进来彼此推挤的进了熟悉的公寓,他们笑骂着把扑过来的萨摩耶大狗关进了厨房,又一路比赛一样脱着彼此的衣服。   从玄关处的皮鞋,到二楼房间门的黑色内裤,满满的一路都是凌乱的衣服。   那尚未完全关闭的房门里,偶尔能窥见其间的香艳。   躺在床上,身上压着的是自己曾经暗恋过的男子,周墨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下午时他还刻意避开费尔德,刻现在却身在费尔德的床上。   「唔——」当费尔德的手触碰到身后时,周墨忍不住闷哼一声。   「看到我身上的痕迹了吗,你还会认为我值得你爱吗?」周墨的身体上,是还未消退的情欲痕迹,暗示着不久前男人曾经经历过的狂烈爱欲。   「我爱你,所以和你做爱;而不是因为我和你做爱才爱你,但是这些痕迹,」费德低下头吻上男人身体上的情欲痕迹,「这些,还有那些,我会帮你舔干劲。」   五十二-甜蜜与痛苦   记忆里的那一次,也是在这张床上,只是太过于痛苦,太过于压抑,太过于心酸的难受了。   那一次醒来后,是空无一人的寂寞萦绕,是心里裂开的一个缺口,是过高的期望堕落现实的残酷深渊。   那么现在谁能告诉他,他是在重蹈覆辙,还是做着一个虚幻的梦?会不会一睁开眼睛又发现自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再次被欺骗,被抛弃,被侮辱?   周墨朦朦胧胧的胡思乱想着,在半睡半醒间挣扎着要不要睁开眼睛,就算是个梦吧,他也想多贪恋这突入起来的温度。   可是,梦终究是梦,他依然还要睁开眼睛去看看他身边是否有人,他身在何处,他的路又该如何走。   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一道刺眼的阳光让男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正当周墨想用手去遮挡刺目的光线时,一个黑影已经先他一步挡住了光线,散乱的黯金色发丝搭在年轻英俊的男子脸上,任何一个人一大清早就看到这样慵懒性感的脸蛋,都会心情愉悦的。   「早……」费尔德笑着揉了揉刚刚睡醒男人的头发,低下头在周墨额头上映下轻柔的一吻。   「一点都不早了。」笑骂着拍开费尔德玩弄自己额发的手,周墨懒散的伸了个懒腰,腰部的酸痛让他皱了皱眉头,却突然一下子让周墨想起一件事情,昨晚面对男子的爱抚他居然没有踢开费尔德,甚至就那么自然的做下去了……   难道,他已经不怕男人的亲昵触摸了吗?   在男人发愣的时候,费尔德笑着躺在周墨旁边,一只手按在周墨腰上,刚想说「我帮你揉一下」就感觉道周墨身体敏感的一颤,不由笑道:「这么敏感。」   「去!」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的黯淡,周墨把费尔德赶下了床,「去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后者也只能恋恋不舍的穿起睡衣往楼下走。   在费尔德走后,周墨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在了空气里,有些烦躁的大力揉了揉自己的一头乱发:「该死……」   刚才费尔德捏他腰的时候,身体还是不自觉的做出了反抗的举动,这似乎说明他依然还是会抗拒同性的亲昵触碰。   那么昨天晚上,为什么他没有推开费尔德呢。   那么以后,他该怎么和那个男子相处?   就在周墨烦闷不已之际,屋子里响起了手机的铃声,男人翻开一地的杂乱衣服,在床角找到了那台黑色的手机,男人往屏幕上一看,上面显示的……居然是陆华天。   一声声的铃声急促的响着,手机屏幕闪个不停,男人放在接听键上的手指迟迟没有按下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为什么要接这个混蛋的电话?他周墨会变成今天这样害怕同性的触碰不都是陆华天害的嘛,那个家伙,一次次的把他逼入绝路,又扮着好人向他伸出「援助之手」,都是些披着荒唐借口的自私行为而已。   越想越气,男人按下了忙听键。   铃声断了,周墨把手机丢到旁边在床上找着睡衣时,那手机又响起了。   皱了皱眉头,周墨又一把抓过手机按下忙听键。   此后,那手机一共不厌其烦的响了十二次,男人也不厌其烦的拒听了十二次。   在第十二次按下忙听键后,男人已经穿好了睡衣,这是楼上也传来了阵阵飘香,以及费尔德的呼唤:「周墨,要我把吃的拿上来吗?」   「拿去阳台吧,我想晒晒太阳。」回了句后,正打算出房间的周墨在不经意间瞥了眼那个躺在床上的黑色手机。   美国纽约,机场。   「陆先生,飞机就要起飞了。」豪华舱内,助手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旁边面无表情的男子,从他们今天早上到机场时,陆华天就好像有心事一样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   「嗯。」随便应了声,男子望着手里拨了十二通电话却无人接听的手机,他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手里拿着他送的黑色手机,也知道周墨一次次的拒绝了他的电话。   他更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当初在酒会上偶然遇到了周墨他就看出这个男人的眼睛一直是落在费尔德身上,那一刻,他真想把周墨撕了吃了,而最后也恼怒的将男人推向了费尔德。   他以为这样能让周墨看清和费尔德是根本没戏的,那个男子不会放弃财富与权利而选择一个年过三十的普通男人。   可是……   陆华天嘴角一声轻笑,有些苦涩。   默默将手机关闭。   本来是想在离开美国之前给那个男人一个电话的,可是现在看来,一直以来都是他单方面的自以为是,或许周墨说的不错,他的确是个自私的人。   而这个自私的人在离开美国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男人的影子。   冬日的阳光是米白色的,不刺眼,而又温和,让躺在长椅上的人不由眯着眼睛懒懒的不想起来。   喝着费尔德调制的果汁,周墨躺在长椅上望而却步着碧空上划过的飞机掠影,另一只手呢,正玩弄着一个黑色的手机。   「我没你那么棒的手艺,就只能喊外卖了。」把一些日本料理放在了木质圆桌上,费尔德靠在栏杆上眯眼笑看着躺在椅子上,像一只慵懒大猫的周墨。   所谓的幸福,就是像现在这样看着爱人半睡半醒的躺在椅子上,喝着自己精心调制的甜美的果汁。   「你之前该不会一直都是吃外卖吧?」盯了眼费尔德手上的香艳,周墨笑道,「一早上就看你抽了四五根烟,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拿过来。」男人伸出了手。   费尔德笑着把抽了半根的烟递给了周墨,看着后者拿过烟后很直接的在烟灰缸里拧灭了。   「吃外卖,熬夜,喝酒,吸烟……」周墨叹了口气,望着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笑得美滋滋的男子瞪了一眼,「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费尔德依然笑着不说话,俯身就想去亲吻男人,周墨一个指头抵上费尔德的额头,命令道:「去漱口,一股烟味儿。」   「遵命,我的主人。」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费尔德朝男人一个飞吻后笑着进了屋子,当着去漱口了。   这家伙简直像个花痴!   周墨苦笑着摇了摇头,一直放在手里玩弄的黑色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男人没有去看是谁打来的,手指放在已经按下多遍的忙听键上,许久,周墨轻微的叹了口气后指尖滑动,按下了接听键。   「别再打来了。」   「……什么?」电话的另一方不是周墨以为的陆华天,而是米莱。   五十三-幸福与摧毁   「我以为你早就应该回来了。」瀑布似的黑发垂在柔软的黑色羊毛大衣上,在冬日的暖阳下闪着令人羡慕的光泽,翘着腿坐在乳白色藤椅上的男子眯着一双猫似的眼睛,望着本应该在上月就回来的陆华天。   「有些事情。」已经回到国内家中的陆华天瞥了眼坐在对面悠闲喝着锡兰红茶的好友,「万情,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唔——这个问题啊,」黑发的美男子笑道,「比我笨的人,哈哈。」   「哼!」耶不恼朋友的说笑,陆华天正色道,「说吧。」   「你就是你,陆华天啊,」喝了两口红茶,男子皱皱眉又往红茶杯里倒了些牛奶,一边用银勺搅着,一边说道,「英俊潇洒迷人,冷面铁石心肠,是我万世风情的万情最为欣赏的男子,」顿了顿,男子呷了扣加过奶的红茶,露出舒服的表情。   看了眼陆华天又继续说道:「以前的你是不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的,高傲自信的陆华天,从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他,他只会做他想做的,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皱着眉头,眼里……有着彷徨。」   「呵!」瞪了眼不怀好意看着他的万情,陆华天交叉着十指抵在下颚上,沉声道,「我想得到他。」   「得到一个人,手段有很多。」摇了摇自己修长的白皙手指,男子放下了茶杯,「爱财的人你用金钱就能得到他,爱权的人你耶可以给他权利,人都有欲望,就是一个人他不爱钱也不爱权,可他……有自己的爱好。」   「他不一样,」陆华天摇了摇头,「非常的不一样……」   「呵呵,如果是一个俗人,又不会让我们的陆华天在这里皱眉头了。」摸了摸鼻子,男子笑道,「华天,你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动心……   陆华天没有回答友人的话,目光不知凝聚在何处。   「你个自私的混蛋……」   「我恨你……」   每一次回想起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都是带着痛苦而又决绝的眼神死死的瞪着他,而这些痛苦,是他带给周墨的。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由最初玩弄男人,看到男人痛苦样子而愉悦的初衷,已经在分分秒秒的时间长河中变了味道。   尽管不想承认,但陆华天也发现从前他对男人做的一切除了满足欲望外,还有就是以卑劣的手段吸引周墨的注意。   现在呢?   他想以自己真正的魅力去吸引男人的注意,可以他又为什么摇为了一个男人而低下自己的头,去那么在以其他人,这些都是为什么?   「噢……你居然爱上一个人了。」旁边的友人摇着脑袋,指着陆华天说道,「你真是疯了,你爱猫爱狗甚至爱老鼠都行,怎么居然对一个人动心了?」 私。享/家   「你好像很惊讶。」陆华天心里没有戳破的答案,已经由旁边的黑发男子说出来了。   「麻烦……爱上一个人就是麻烦,」望着陆华天一瞬间重新恢复自信笑容的样子,万情无奈的摊摊手,「比起爱一个人,玩弄人更显得乐趣无穷。」   「不过要是你真看上了那人,」难得一本正经的,万情缓慢的说道,「那就尽情的去爱吧,爱一个人啊……不只是为了得到他的身体而心,而是看着他幸福。」   「可是,习惯了拥有一切的你,能为了所谓的‘爱’而委屈自己吗?」带着戏谑的光芒,万情笑看着陆华天。   后者望着遥远的蓝天,嘴角一丝冷笑:「我会给他幸福。」   美国,纽约   「米莱?」周墨没想到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什么事?」   「你在哪儿?」话筒另一边一如既往的轻柔声音,带着不经意的淡漠。   「我在……」差点顺口说出他在费尔德家里,周墨立刻改口道,「先不说这个,你有什么事?」   「回来吗?呵呵,我买了煮火锅的食材,还有可乐,你最爱的马爹利。我们可以一边吃火锅,一边看电视啊,碗的话这次我绝对会洗的。」   「我有事,周末不回去了,等小雪从外面写生回来再说火锅的事情吧。」   「你讨厌我吧,所以根本不想和我单独在一起,平时呢,也不过是因为周雪在,才会一直住在我那里。」电话另一边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是何种情感。   「……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说讨厌,或许说不上。   毕竟从外表看来,米莱是个漂亮迷人带着古典气质的美男子,而且又风趣幽默。然而,经历了太多的周墨却知道这个人总有些怪异。   从一开始他们初次见面,就带着诡异。   「我牙刷好了,亲爱的墨墨可以让我亲了吗?」屋子里传来费尔德爽朗的笑声,男子正朝阳台上走来。   而电话另一边的人,也已经听到了费尔德的声音,更知道男人此刻在哪里。   周墨还没和米莱说话,另一方已经将通话切断。   望着已经断线的手机,男人有些对刚才的冷漠对话感到点点后悔,他是不是对米莱太过于冷漠了呢?   或许那个家伙只是个贪玩的孩子罢了。   叹了口气,费尔德已经来到了阳台上:「刚在和谁通话呢?」男子低头又在周墨额头上印上一吻。   「房东。」男人笑笑,没有把米莱的事情告诉费尔德。   米莱家中。   「砰——!」木头破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沙发上,一直都是漂亮笑脸的男子此刻却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将挂断的手机丢在一旁。   然而一双蓝绿交织犹如湖泊的眸子里,却仿佛着火了一般燃烧不已。   米莱一脚又一脚的踩着沙发前的木桌,直到桌子被他踢开一大段距离,桌面已经破裂开来。   男子冷哼一声,用遥控打开了挂在墙壁上的电视。   「呜呜——不要——」   42寸大液晶电视上,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因为被另一个年轻男子不断侵入而迷乱的呻吟喊叫,镜头扫过的每一个地方,无不是男人深陷情欲的特写。   只要看一眼,就让人平生蹂躏男人至哭泣的想法。   「幸福?呵!」   「我还没有玩够……没有……」   而画面里将周墨摆成各种姿势侵入的男子,正是此刻观看的人。   五十四-相爱的障碍   「周墨,如果我让你放弃现在的工作,你会吗?」黯金的头发垂在男人的白色羊毛衫上,显得温暖而柔和,费尔德从后面拥着周墨的腰,一颗脑袋深深埋进了男人的肩窝里。   屋里开着空调,男人只穿着一件V领白色羊毛衫,露出漂亮的锁骨来,一跳深卡其色休闲裤包裹修长的双腿,周末里的打扮显得像刚刚睡醒般带着慵懒的性感气息。   窝在费尔德宽厚结实的怀里,周墨一边用遥控器搜寻着电视节目,一边轻笑道:「让我放弃现在的工作,可是需要相应代价的。」私享家论坛整理   「唔……做英俊又温柔的费尔德的第一先生怎么样?」一句玩笑话后,男子细细吻着周墨的脖颈,感受到怀里男人敏感的反应,不由笑道,「怎么样,嗯?」   「一个字——滚!」毫不客气的一个后肘攻击,周墨跳下沙发去不理会某人夸张的疼痛喊叫,走到酒台给自己倒了杯马爹利后,对沙发上的性感男子眯眼道,「总裁大人是不是看现在经济萧条要裁了我啊?」   「呵呵。」轻笑着一步步向周墨走来,褪去冷漠外皮的男子慵懒而性感,一双褐色的眼眸深邃的像夜里的星光,温柔而优雅,像一只流淌着高贵血液的夜狼……   这样的费尔德有多少人见过,又有多少人会沉迷其中呢?   对于前一个问题,周墨不知道,但他知道后面一个问题的答案里会有他,曾经,他也是被费尔德有些冲击性的外貌给煞到了,那时的他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优秀的男子会回头,会为他跳河,会拥抱着他温柔的说出那三个字。   「我怎么会裁了你呢,」走到了周墨身前,费尔德突然单膝跪下来,在男人的目瞪口呆中用手捧起周墨的脚背轻柔的吻了上去,「你就是我的主人啊……就算现在你一脚把我踢开,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的,只有死神而已。」   温暖的手与唇,包围了男人冰凉的脚背,如此直白的话语与举动让周墨难免有些羞涩,想把脚给收回来,又被费尔德给抓着不放,再看那家伙笑得温柔的眼,男人一下子脸红了起来,羞恼的说道:「真肉麻!你也不恶心?」   「你脸红了。」一手握着男人的脚踝,费尔德另外一只手顺着周墨脚踝往上滑,带着异常的酥麻让靠在酒台上的男人有些重心不稳,「我想吻遍你的全身……」   「大白天的,发什么情。」这些个老外是不是都会变脸的魔术,不认识的时候是一副样子,私底下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可是人不都是这样的嘛,每个人都有多重的性格,不同的心灵面孔,面对不同的人就用不同的面具,只有面对最心爱的人时,才会毫无防备的展现自己的爱意。   周墨当然知道费尔德现在干什么了,从那天费尔德向他告白后,两个人就好像回到了从前的生活,一起上下班,一起去超市,一起吃饭,偶尔骂着那条越来越嘴馋的萨摩耶大狗大饼。虽然晚上都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除了被告白的那晚,周墨就再也没让费尔德碰他。   已经一周了吧……   他知道费尔德尊重他的想法,要是他不让费尔德碰他,那么那个家伙也不会像某人一样来硬的。   可是……他不是不想和爱人缠绵再一起,他也想被费尔德拥入怀中,想和费尔德来个长长的法式拥吻。   只是每次到了脱衣服的时候,只要被费尔德碰到一些太多敏感的地方,就忍不住的身体颤抖,他根本没有办法做下去,只能狠心的把费尔德推开,而后者也只是开玩笑的说几句话后自己去于是解决问题。   但是那双深褐色眼睛里隐隐流露出来的失望,是逃不过周墨眼睛的。   他也不好受啊……   他们谁都不好受,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像现在一样,他只能做个破坏气氛的无趣老男人,把费尔德推开,只是这一次,周墨话都没说就直接走进卧室里去了,不想看到费尔德褐色眸子透出来的失望……   「周墨!」   身后传来费尔德担心的声音,周墨苦笑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背靠在门板上缓缓滑了下来有些无助的坐在地上。   「我是不是变态啊……」   非得被人强上,才能做爱和高潮吗?   「亲爱的,生气了?」门外传来费尔德轻柔的声音。   周墨没说话,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他没有生费尔德的气,他只是气自己的无能,更气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能在陆华天的侵犯下高潮,却无法拥抱爱自己的男子。   不经意间,周墨的眼睛扫过放在床头的红酒,脑海里猛的冒出一个念头来:如果醉了的话,就不会排斥费尔德的触碰了吧?   门外,费尔德有些苦恼的叹着气,他真的很爱这个有些别扭的男人,如果说从前是不明白,那现在就是太过于明白,一方面是那么想拥抱男人,一方面又因为周墨数次的拒绝而有些失落。   是不是他还不够优秀?   费尔德不由笑了,爱情真的会让人卑微,从前的他可不会这么自卑过,能让他这么自卑的,也只有现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说话的别扭男人了。明明比自己打了好多,可又时候却脆弱的像个婴孩般,让他想抱在怀里狠狠的爱着……   「哈……」在费尔德陷入遐想时,被周墨关着的门打开了,还未等费尔德反应过来,一个男人的重量已经压在了身上,带着醉人的酒香……   「周墨?」被费尔德呼唤的男人只是喘着气把自己挂在男子身上,时而蹭来蹭去。   男人的体温,男人身上的酒香,以及男人的肌肤,一切的一切,让费尔德捧起周墨的脸,吻了上去。   「唔——」迷人的呻吟伴随着酒液的甘甜在唇齿之间交缠,让彼此都有些因这快感而几乎站不住了。   从门口,到床上,脱去的衣服撒落地毯之上……   「啊哈——」   肌肤的摩擦,是直接而最真实的爱意表达,手指划过床上缠绕自己脖颈男人的胸口,男人立刻眯起了眼睛舒服而又难耐的扭动起身体来,嘴里流泻的是无法抑制的呻吟。   很快的……压在男人身上的费尔德低头含住了那诱人至极的呻吟,全部吞到自己肚子里去,属于他的,都是他的……   从额头一路往下细细落下轻柔的吻,划过男人的锁骨到了因呼吸不稳而起伏不停的胸口,费尔德笑着含住了男人的突起,身下的男人立刻难耐的用手抓住了费尔德染上汗水的黯金头发。   调弄吞吐坚挺的果实,仿佛品尝着人间的美味。   周墨的手艺让费尔德惊叹,而周墨本身对费尔德来讲,就是世上最诱人的美食,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品尝,想要占有!   终于放过了男人敏感的胸前,费尔德拉开周墨的双腿,抬头看了眼闭着眼睛喘息的男人将周墨此时的样子深深印在脑海里,低头,含住了男人的欲望……   而另一只手,则慢慢开拓这柔软而紧致的后面。   「唔——!」已经半抬头的欲望被湿热的唇舌包裹其间,在唇齿吞吐的摩擦里一次次让床上的男人不由弓起身体来,从喉间发出难耐喘息,修长的双腿摩擦着为他服务的费尔德,似乎想要更多更多的快感……   热液在男人突然的高亢声中喷薄而出,借着周墨高潮的瞬间,费尔德一个挺身进入了已经充分准备好的后面,瞬间的紧致与温暖让男子不由深深吸了口气。   「周墨……」深情呼唤男人的名,费尔德抬起男人修长的双腿侧头亲吻的同时,也开始向下压去,被进入的男人不断的从喉间溢出不规律的呻吟,像是痛,又像是无法忍耐的欲望。   他们结合在了一起,彼此连接着,深深拥抱着……   「等过了今年,我们一起离开美国好吗?」趴在周墨的脊背上,费尔德一边埋入男人的身体之中,一边凑在男人耳旁低声说道,「我们去创造属于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事业,从头开始……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每天过着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找一个在海边的房子,坐在白色的长椅上拉着你的手看日出日落……」   「知道有一天我们都老了,长满了白发,那个时候我依然会吻你,很肉麻的你说三个字:我爱你……」   男子的低声呢喃,回荡在屋子里。   等到周墨醒来的时候,已经蚀下午了。橘色的阳光铺满了地面。   费尔德安静的拥着他的腰沉沉睡着,一脸满足的表情让周墨很想一拳揍上去。   「呼……」叹了口气,周墨不由苦笑着摇头,果然一醉酒酒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身体的发那英和此时两人的赤裸相拥却能告诉他,他和费尔德做了,但除了这一点外,他却无法知道彼此拥抱时费尔德说过的话,又是如何吻他的。   难道腰这样一直下去吗?   靠着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和爱人相拥。   能瞒一辈子?   周墨叹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得想办法……想想办法。   男人的脑海里,不知不拘冒出了米莱的影子,那个曾经笑眯眯对他说「我能帮你噢」的男子……   五十五-米莱的曾经   「周墨,你回来了啊,正好呢,我在准备弄火锅。本来打算等你给我弄的,不过看来你是乐不思蜀,等你的话,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周墨一进了米莱的家,就看到围着白色小花边围裙的长发男子拿着大大小小装着切好的菜的盘子,一个个的放在桌子上。   桌子上放了一个电磁炉和锅,锅里正咕噜噜的冒着热气,以及两双筷子与两个碗。   周墨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虽然是我自己一个人,不过呢,我还是准备了你的碗筷,要一起吃吗?」原来那多出来的碗筷,是为男人准备的。   本来只是打算过来和米莱严肃探讨事情的周墨一下子软了心,有些温暖的荡漾起来。   「嗯,好啊。」虽然他来的时候已经在费尔德家里吃过了,但是看到一个人忙来忙去的米莱,竟有些说不出的心软,想要陪着米莱一起吃饭。   看到男人答应了,米莱立刻过去亲昵的把周墨拉到了桌子旁坐下,又从厨房里拿出勺子来:「好了!开煮咯!」像个大孩子般闪着蓝绿交织的漂亮眼睛,在周墨的笑意里将盘盘菜倒进锅里。   「接下来是不是等着就可以了?」一脸问号的眨着漂亮眼睛,米莱对着男人问道。   那样子,像只金毛大犬。   摇了摇头,周墨笑道:「接下来你只管吃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我。&」说着用勺子尝了尝锅里的鲜汤,之后站起来去厨房那了些作料来倒了进去。   望着男人忙碌的样子,穿着围裙的米莱笑嘻嘻的坐在一旁,说道:「男人啊,果然是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了。」   米莱的话得到周墨的一瞥,长发男子朝男人吐吐舌头,喝了口锅里的汤不由一脸幸福感,味道果然比刚才好多了,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手是不是上帝赐予的,为什么总会做出这么多的美食呀?   「怎么不叫上朋友一起吃火锅呢?火锅啊,一家人或者一堆朋友聚在一起吃最好了,团团圆圆又暖和。」用纸巾擦了擦手,忙碌过后的男人坐在了米莱旁边,回忆起从前与同学朋友家人团坐火锅旁边的情景,一丝幸福感袭上心头。   「没朋友啊。」用勺子往碗里小心翼翼的盛汤,米莱无所谓的说道。   「怎么会没朋友,脸我也不是吗?」男人的话让米莱挑了挑眉,嘴角一抹笑没有说话,拿过周墨的碗为男人也盛了一碗鲜汤。   「呵呵,你这个样子,你的父母可是会担心的。」   「耶,不会的。」   「怎么不会,就算你的父母表面上看不关心你,但其实他们都是非常非常爱你的,用心体会,就会看到。」   「呵——」放下了勺子,米莱对着男人缓缓说道,「我的亲生父母抛弃了我,所以呢,我是被一对老人抚养长大的,不过他们前几年就病逝了。」   「对不起……」周墨忽然想到,他从未挺米莱提过任何亲人朋友,这个外表活泼开朗的美男子,原来有着让人讶异的身世,这是注墨未曾想到的。   一直以来,他都把米莱认为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   「不过也很幸运啦,比起所谓生了又丢弃我的父母,那对老人至少给我财富和智慧,」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说实话,米莱眯着眼睛望着锅里翻滚的热汤,「比所谓的父母……好的太多太多了。」声音,冰凉而带着他本人都不知道的落寞。   「每个父母都是爱孩子的,或许他们是有什么苦衷呢,」手轻轻搭在米莱肩膀上,周墨柔声道,「或许是他们太穷无法抚养你……」   「你知道什么?」米莱一个阴冷的眼神瞬间让周墨愣住了,前一刻还温和的美男子仿佛在一瞬间变了脸。   瞥了眼惊讶的望着自己的周墨,米莱又转过头去,背对着男人传出低沉而充满压抑的声音:「这世界上最大的谎言就是所有父母都是爱孩子的!」   「米莱……」第一次看到米莱如此痛苦的样子,周墨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做。   「还记得我说过我在攻读心理学硕士吗?」米莱轻笑了一声,「我啊,看过太多太多父母虐杀孩子的案例了,并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的,那些人都该死……」   米莱又转过了头,对着周墨轻声笑道:「小时候那个女人经常打我,说是因为生了我,那个男人才会嫌弃他。这女人还是个酒鬼,有一次喝酒醉了就用椅子砸我,看,这里还有个疤呢!」一边说着,米莱拉起他的额发,一条粉嫩却烙印痛苦的疤痕刺入了周墨眼中。   「那次真是差点就死了,如果不是被邻居发现把我送到医院,我就完蛋了。」   「米莱……别说了。」男人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听我说完吧,」转过了头,米莱低头笑道,「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把我卖给一对没有子女的老人了,她呢,拿了钱就走了,大概又是去买酒了吧。」   「说不定还会像往常去哪里勾搭一个男人回家,谁知道呢,总之,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望着男人满是关心,比当事人还要痛苦的眼神,米莱笑着揉了揉周墨的头发,「我可是心理医生,你用不着说话安慰我。&」   「看我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好吗?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所以啊,上帝是公平的,当他为你打开一扇窗的时候就会关上一道门,想要十全十美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年轻人有你这样心境的已经少了。」米莱的话正好映入了周墨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共鸣」来。   「啊~肉熟了,来!」拿着筷子,米莱夹了块牛肉放进男人的碗里,周墨笑着也夹了块肉放进米莱碗里:「你自己也吃啊,不是一直都在嚷嚷着要吃火锅。」   「你可真温柔呢,我可不要爱上你。」   「为什么啊?你看我这么能干,下得厨房上得厅堂,人也是仪表堂堂,是不是我太优秀让你感到自卑了?哈哈!」男人开玩笑的说道。   米莱眯着眼睛摇了摇头:「耶,可是不能上床吧,你不是怕被同性触摸吗?」一句话,让男人的笑容有些苦涩的僵硬。   一边嚼着嘴里的牛肉,米莱一边眯眼笑道:「你这次回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吧。」   五十六-治疗   「什么,下个月你又要去纽约?」经常没事儿就来陆华天家喝茶的男子在听到好友的话后,不禁挑眉道,「不多陪陪你的心肝宝贝吗?」   含笑的眼睛看了眼趴在陆华天腿上看书的俊俏孩子,不满三岁的孩子眨着水亮的眼睛,在看到长发男子看向他时立刻惊恐的把头转了过去,两只小手紧紧抓着陆华天的裤子,奶声奶气的怯懦的说道:「爸爸……」   「最晚下个月,说不定过几天我就走了。」拍了拍孩子的小脑袋以示安慰,陆华天眯眼笑看着万情,「小孩的眼睛最会看人,你就别用你邪恶的眼神吓我儿子了。」   「哎哟!哪有你这么损人不带脏字的,」笑着喝了口茶,万情摆了摆手,「不过我说啊,冷血的陆华天大帅哥怎么就有这么个粉嫩的儿子!」说着笑眯眯的朝趴在陆华天腿上的孩子招了招手,「小意啊,你喜欢你爸爸吗?」   「喜欢……」小孩抱紧了陆华天的腿。   「那妈妈呢?」万情话一出口,就瞅见陆华天瞪过来的眼神,不过某人视而不见。   「为喜欢!」   「噢,为什么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呢?」   「因为爸爸不喜欢妈妈,小意也不喜欢妈妈。」   「小意啊,你爸爸过几天就要去美国找他喜欢的人了,小意是不是也想跟着爸爸,想去看看爸爸喜欢的人呢?」   「想!」   「万情……」陆华天可不想带个小孩去纽约。   没有理会陆华天,万情继续引诱道:「那还不快抱着你爸爸亲一个,他已经答应带你去美国找妈妈咯!」   「可我不喜欢妈妈……」   「这个不一样,这个妈妈是你爸爸很喜欢喜欢,喜欢的跟个疯子似的妈妈噢!」没见过这么比喻的人。   「好啊!爸爸,带小意去看妈妈吧!」陆天意抓着陆华天的裤腿摇来晃去,嘟着一张嘴可怜巴巴的望着一脸苦笑的陆华天。   或许,带他去也不错吧。   心里想到些什么,陆华天笑着捏了捏他儿子的脸:「好,不过要听话。」小孩立刻就欢喜的笑咧了嘴。   「啧……我说,你不要笑得那么淫荡好不好?真是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啊,我啊,真是替某个被狼看上的傻男人担心呢,呵呵呵……」   「哈欠!」远在纽约的周墨打了个喷嚏,心想着不知是天气凉了呢,还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感冒了?赶快吃药,别生病了。」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费尔德关心的声音。   「唔,没事儿。」拿着手机的男人,因爱人的关心而笑得合不拢嘴,唇角向上勾起幸福的弧度来,只是很快又慢慢消融了下去。   「我今天晚上有点事情就不回去了。」   「那你住哪儿?」某个人似乎有些失望。   「我和妹妹一起,她有些事情,我得留在这里帮忙。」事实上,周雪还在外面写生没有回来。可是,这也似乎是最好的一个谎言。   虽然周墨非常不愿意欺骗最爱的人,但他更不想让费尔德知道他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不想让自己爱的人知道他心理上有疾病。   毕竟,在费尔德眼里他几乎是完美的,而男人不想破坏在爱人眼中那个几乎近完美的自己。   「是嘛……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尽管极力掩饰着内心的失望,但费尔德的声音里依旧透着淡淡的无奈。   「嗯……那么,我们明天见。」男人和男人的通话,总是简短的简单,没有过多的柔情密语,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没完没了的叮嘱。   但是,却是无法挂下电话的一般心情。   即使彼此没有了话语,也能为听着对方呼吸的声音而感到胸口被填上满满的幸福与温馨。   「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过来的话路太远了,我自己可以过去,不用担心。」   「那好吧。」   「那么……我挂了,晚安。」可是,仍然没有按下挂断的按键。   「晚安,好好休息。」本想再听一会儿那个男人或浅或深的呼吸,却突然听到信号切断的声音,费尔德只能把手机合起来丢到一旁,望着自己回来时顺路买来的红酒和玫瑰只能苦笑着摇摇头,今夜的浪漫,似乎只能一个人过了……   而在米莱家的周墨此刻正瞪着突然把他手机夺过去的金发男子。   「你干嘛?把手机还我。&」周墨抢过了被米莱拿过去的手机,再看屏幕时发现通话已经结束了。   有些生气的看着刚刚洗澡出来擦着一头淡金色长发的米莱,后者无所谓的笑笑:「我看你不忍心挂断所以才帮忙的嘛,而且我们的时间也不是很多,要甜言蜜语就明天去公司好了。」   真是拿这个人没办法,周墨深吸了口气试图缓解自己的心情,说道:「那我们开始吧,应该怎么弄?」   「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对老男人没兴趣。」笑着指了指白色的整洁大床,米莱说道,「先躺上去。」   按着米莱的话,周墨脱了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可心里却还是有点怀疑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能不能帮上他,但是……还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就第一时间想到了米莱会能帮自己。   房间里,米莱打开CD机播放着令人心情愉悦而放松身体的音乐,米黄色的柔和灯光营造温暖的环境,令周墨有着整个人仿佛躺在云端之上的美妙感觉,沐浴过后的清爽舒适,更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你害怕的不是陆华天对你所做过的一切,你惶恐的只是你自己而已。」站在了昏昏欲睡的男人身旁,米莱在床头燃起了醉人的熏香。   「你太累了,周墨,你太累了,扮演着孝顺儿子的角色,扮演着好哥哥的角色,扮演着好同事好朋友角色的你太累了,你很想睡……对,你需要休息,放松自己,打开你的身心,慢慢的……慢慢的睡着了。」   周墨渐渐的已经听不清米莱在说些什么了。   他很累,真的很累,好像全身都被绑上了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忽然间,随着似有似无的声音,他躺在了柔软的棉花上,好温暖啊……淡淡的清香,淡雅的音乐,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自己,舒服的难以言语。   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五十七-误解   世界太小了,你出门便会遇到人,可世界又太大了,就像回家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   命运的河流,流淌了千山,流淌了岁月,终归会流淌死亡的海洋。   命运河流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流淌过的千山与岁月里,那些被你所错过以致后悔终生的风景……   那个人,那些事。   而最傻的莫过于当你错过时,你毫无所觉。   「只是每天吃你做的饭菜的话,可是不足以支付这笔昂贵的治疗费的。」有些冰凉的手指弹钢琴一般轻点熟睡男人的脸颊,米莱笑着微微凑了过去,一双天蓝染碧的眼睛里映出男人的倒影。 私。享/家   睡得那么安详,那么香沉,毫无防备之心。   「笨蛋……」混杂复杂情绪的男子不知是生气还是嬉笑的说了一句。   嬉笑男人轻易相信自己的同时,又生气男人的毫无戒备。   望着周墨在梦中偶尔嘟囔几句话语的嘴唇,男子愣愣的望着那两片不薄不厚,略显苍白的唇,也不知何时竟毫无所觉的吻了上去,勾染男人的舌,纠缠不清,银丝绞缠。   待发现自己已经吻上周墨时,米莱眯眼笑着放纵自己的欲望,直到床上的男人有些不适的喘息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像是舔糖果一般舔了舔男人已被咬得红润的唇。   这样……并不满足啊。   贪婪的眼睛扫过男人微微敞开的领口,米莱眼里闪过一丝狡猾,拉开衬衣领口低下头在锁骨之上细细啃咬起来,直到一个鲜红的吻痕赫然映在上面时,才满意的放开。   「这只是利息哦,呵呵。」   「对不起!我迟到了!」匆匆忙忙的男人喘着气跑到了餐厅的阳台包间,某个等待着他的男子已经喝了好一阵独酒。   跑得气喘吁吁的周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过对面费尔德的酒杯就倒嘴里去,太过辛辣的滋味刺激着男人的喉咙与肺部,一下子呛得咳嗽起来。   「你慢点,跑这么急,一坐下来就喝酒。」站起来拍着周墨的脊背,费尔德笑着拿过一杯清水递给男人,眼角不经意的扫见周墨因弯腰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也看见了某个赫然映在光滑锁骨上的红印。   「咳咳!」喉间依然有些辛辣,缓过气来的周墨拿过费尔德递过来的清水,有些埋怨的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喝这么辣的酒了。」印象里,费尔德习惯喝的酒总是带着一丝甜,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的辛辣呛人。   「相思太苦,以酒解愁。」低头的浅笑掩盖了一丝不自然的僵硬,费尔德拿过酒杯一口喝下混杂着心情的辛辣,肺部火辣的刺痛一点点的释放着男子心头的疑惑与不安。   没有注意到费尔德的小动作,周墨还处在自己的兴奋状态中,他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次治疗,居然有了进步……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对米莱持怀疑态度,那么昨天睡醒后的惊讶发现已经让他消除了至少一半的怀疑。   虽然在米莱家做饭的时候被米莱突然强吻,可不到三秒钟,生气的心情已经变成了喜悦,他居然没有因为米莱的吻而产生厌恶,更没有身体上的异样反应。   之后他更是一时高兴的抓着米莱亲了几下,如果不是米莱那暧昧的笑让他发现他居然抱着费尔德以外的男子亲,可能周墨还会脑子短路的多「实验」几下。   好比在绝望的黑暗中突然发现了一丝生还的痕迹,周墨会死死抓住这根线不放。   这种快乐,他是多么的想和爱人分享,以至于此时他的情绪依然高涨,让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这个男人满满的兴奋之情。   「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好事情了?」相比溢于言表的周墨的兴奋,费尔德的笑容总是掺杂着僵硬,只是前者依然没有发现。   「没什么。」低头一笑,周墨摇了摇头,眼睛看着餐桌上精致的烛台,柔和的烛光点亮了的浪漫夜晚,这种气氛,真是让他有些醉了。   想起来以前都是别人吻他,可爱情并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与接受,在享受着费式温柔与体贴的同时,男人也总是渴望去表达他的爱意,而这醉人的浪漫夜色正怂恿着男人献出他主动而热烈的吻。   「是吗……」但对于不知情的人,这一问一答之间的鸿沟,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渐渐形成,费尔德低头又喝了口酒不再说话。   气氛忽然有些冷了下来,周墨以为是自己的回答让男子有些失望,便又笑着说道:「没了那个烦人的陆华天,心情能不好吗?」   「呵呵,你就那么讨厌他?」提到某个人,费尔德的心情似乎更黯了,但对于男人的说话,他总是做不到无视或者淡漠。   周墨正要嘲弄陆华天一番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对着费尔德抱歉的一笑,男人站起来走到阳台角落里按了接听键。   「喂,你好。」   「嗯,是的,昨天是我打电话过去的。」   「对,是米莱。」   「没有消息吗?嗯……知道了,如果有关于他父母的消息,麻烦您通知我,谢谢。」   周墨打电话的声音很小,费尔德听不清楚,只能偶尔听到几个单词,而其中一个……似乎是个人名。   「谁?」费尔德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啊,是一个医院的人。」随便说了句,周墨很快转移了话题,「这家餐厅不错,夜景真美,你叫吃的了没?我真是饿死了。」   「嗯,给你点了香煎牛排、青葱烤奶油圈和龙虾浓汤。」眼角瞥过周墨放进口袋里的黑色手机,脑子总是违抗主人意愿一般想起曾经听过的声音。   「不过……最后问一个问题,和男人上床的感觉怎么样?呵呵,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因为我在你之前已经知道答案了……」   费尔德努力让自己去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总是事与愿违,反而让那讨厌的声音越来越大,简直要炸掉了他的脑袋。   「谢谢……」几乎被杂音轰炸的脑袋里突然飘入周墨近在咫尺的声音,费尔德刚刚抬头,一个柔软的吻已经主动落在他嘴上。   对方似乎带着青涩,更带着淡淡的激动与甜蜜,有些笨拙的舌头想钻入费尔德的口中,并与之交缠。   但很快,原本期望很高的周墨发现费尔德居然对自己的吻无动于衷,他简直就像在亲吻一个冰块,男人高扬的兴奋在瞬间被冰冷的夜熄灭,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被浇了一头冷水。   五十八-情敌   周墨有些发愣的望着费尔德,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是不是他期望的过高了?毕竟费尔德并不知道他这主动的一吻代表着多大的含义,虽然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总归是可以原谅的吧……   周墨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男人有些尴尬的笑笑,就像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身后突然一阵力道把他拉了回去,跌坐在费尔德的怀里,随之而来的便是仿佛一书剑被点燃的吻,带着让人骨头酥麻的霸道与掠夺。   「我被你吻傻了……」唇间短暂的分离,是费尔德温柔的低喃。   前一刻被浇灭的热情再次被男子点燃,周墨笑着搂住费尔德,坐在男子的怀里笑着与爱人接吻。   费尔德眼睛闪过一丝亮光,从男人的唇角往下吻去,路过脖颈,最终悄悄的挪道周墨的锁骨处,抬头看了眼闭着眼睛的男人,费尔德往那个刺眼的红印上一阵吻咬。   「痛——」拉开了费尔德的脑袋,周墨看了看自己的锁骨处,一个大大的红印烙在上面,便以为是费尔德给咬的,有些恼怒的笑骂道,「吃我做什么,我可不是你的食物。」   「你就是我的食物,还是一个自己送上门的食物。」费尔德笑拥着周墨,轻轻拍抚男人的脊背。   不会的……   周墨不会背叛我的……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么可以才开始酒不信任对方呢?   费尔德不断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抱紧了怀里的男人。   可那个红印明显是人为咬的,既然周墨自己没发现,那就是刚刚弄上不久的,弄在那个地方,是为了让我发现吗?   真是幼稚的愚蠢……   一想到自己的爱人可能被人欺骗,而那个人甚至想以此来激怒自己破坏自己与周墨的感情,费尔德就暗暗握住了拳头。   无论是哪个混蛋,他都要找出来狠狠揍一顿!   中午,一如往常的费尔德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包间里吃饭。只是途中费尔德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后就急匆匆走了,结果就剩下周墨一个人。   「怎么了?」   「我爷爷发病进医院里,我现在得离开,对不起。」离开之际,费尔德有些不舍的在男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给你电话。」   「你快去吧!」   就这样,周墨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送走了费尔德,自己一个人吃着越来越无味的饭菜,偶尔抱怨几句这家餐厅的东西还没他弄的好吃。   「周先生,打扰一下。」一个女人突然进了包厢,周墨抬头一看,居然是费尔德的前女友格蕾丝。   对面坐着个美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是他周墨的情敌,男人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抛弃那盘吃不下的牛排。   心里估计着可能格蕾丝已经知道他和费尔德的关系,而且还赶在费尔德离开之后过来,周墨不由得开始猜想待会儿的发展会不会和台湾言情剧一样来个狗血的争吵,可那种情景一般是两个女人你争我夺,他一个男人啊……   「你和费尔德是情侣吧?」格蕾丝首先打破了沉寂,和蔼的笑容,温柔的语气,让周墨猜不透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不是,」周墨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情侣,是恋人。」这句话说出来,周墨自己都听得肉麻,什么时候他也快成个妒夫了,生怕眼前魅力温柔又聪明的女人抢走自己的爱情。   可是,无论是格蕾丝或者谁,只要是个女人,某种意义上都比他周墨强啊,这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似乎是听出周墨话里带着的些许意味,格蕾丝有些神伤的说道:「我虽然喜欢费尔德,但我知道他并不爱我,所以你放心吧,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和你抢他。」   低头喝了口咖啡,格蕾丝摇头笑了笑:「但我想我还是很爱他,不然也不会爱屋及乌的希望你也好。」   「谢谢你。」无论格蕾丝是真心或其他,周墨依然感到了有人支持的欣慰。   「但我还是希望你离开费尔德。」格蕾丝放下手里的杯子,严肃的望着周墨,「他不仅仅是一个分部的总裁,而且是母公司的唯一家族继承人,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话,他是无法继续他的事业的。」   出乎格蕾丝的意料,对面的东方男人显得很平静,只是带了一丝笑容的说道:「当初我们决定在一起时,就想好了今后可能会面对的问题,无论是各自的家庭还是社会。而且你所说的事业,很大一部分其实是费尔德家族的事业不是吗?」   「无论费尔德去哪里,我都会和他在一起。」男人坚定的语气与清澈的目光,让格蕾丝有些恍惚的失神。   她摇头苦笑道:「即使他愿意放弃一切和你在一起,你认为他的家族会允许吗?」   「放弃的不仅是他,我自己也放弃了很多;同样的,我们面临的是彼此的家庭,不仅仅是他的。可是……这都是无法避免的不是吗?」周墨握着手里的杯子,低头看着苦涩的咖啡,「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生活,那活着也仅仅是活着而已,有什么意义呢?」   抬头朝格蕾丝一笑,周墨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他是不会离开我的,而我也不会离开他。」   「不……你不明白。」格蕾丝苦恼的不断摇头,「费尔德太倔了,只要是他认定的路就从来不会改变,我知道他不会离开你,但我希望你能离开他。这是为了你们好,现在我江这些你大概以为我是来挑拨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   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格蕾丝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你能离开他,我会给你一笔足够的钱,只是补偿的一种形式,没有其他意思。」   格蕾丝走后,男人拉了拉自己的领带,深深吸了口气。   冬天已经到了,他和费尔德所处的环境似乎也开始进入了更加严寒的冬天。   但他始终相信,只要坚定不移的握住彼此的手,就一定能熬过这个寒冬,那时候就是春天了不是吗?   一切都会过去的……   而一切都会好的……   五十九 流言蜚语   那夜的浪漫烛光,那夜的冷风相依,那夜的交缠热吻,都统统揉进了男人的胸口里,化成了今日始终挂在唇角的淡淡幸福。   真正幸福的人是那些认为自己幸福的人,就像此时的周墨,他觉得他幸福,他便幸福了。   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啊,可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会去发现自己的幸福,贪婪不足的人眼光太高了,以至于现实的世界无法给予他们幸福。   周墨觉得他很幸运,他并不是个贪心的人。   清晨的风有些冬日的凉意,男人戴着费尔德给他买的羊毛围巾走进公司,心里惦记着下班后去街上给爱人买双手套。   进了公司的男人沉浸在围在脖间的温暖关怀中,而没有察觉今日公司里的人在看到他后总会多看两眼,偶尔是几个人指着他的耳语,那些眼神,带着疑问,更带着鄙夷。   这一情况,直到一个女人故意和他撞上时周墨才发现,尽管他道歉了,可那女人却好像故意似的当着来上班的同事的面大骂了他一顿,一番粗鲁言语后,突然用她红色的指甲指着有些无奈的周墨鄙夷的丢下一句话:「恶心的同性恋!」   男人好像在瞬间坠入了冰窖。   那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已经走了可周墨却有些无法挪动他的步伐,他没有听错吧?刚才那个女人骂他是——同性恋?   或许,只是偶然呢?   男人的好心情灰了一半,正打算继续走,不知是谁在旁边也应和一般的说了句:「勾引总裁的恶心同性恋,一想到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公司我就恶心的难受。」   周墨没有回头去看的勇气,他的手指尖有点发冷,握着公文包的手一点点的发紧。   男人深吸了口气,当作没听到一样努力像往常一样向着电梯走去,可这一路上,他是真的发现不对劲了。   越来越多的人会朝他看去,越来越多的人会朝他指指点点,一些看似不明白的人在听了其他人的话后,原本疑惑的眼神立刻染上了对男人的厌恶与鄙夷,像一根根针,不断的飞向周墨,把他刺得遍体鳞伤。   尽管没有人站出来指着他大骂,也没有人会表现的太过明显,可周墨宁愿这些人表现的光明一些,也不想受到这种暗地里的嘲讽。   隐隐约约的,周墨似乎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些人口中的总裁,指的是费尔德吧,而自己就成立众人口中勾引总裁的恶心同性恋。   他和费尔德的事情,没有向任何人公开,每次两个人一起出去也是以公事为由,而今早大家的反应太过于强烈,是不是可以说有人从中作梗呢?   想利用流言蜚语,分开他和费尔德。   是的,无聊那个散布消息的人是谁,是那个人已经成功了一半,他周墨确实被这些鄙夷的眼神与暗地里的嘲讽伤害了,或许现在在大家心里,他周墨就是一个妓女似的同性恋,用身体勾引上司。   但要是以这个来逼迫他退步或者投降的话,他周墨就做一次厚脸皮的人,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   像往常一样抬头挺胸的夹着公文包去坐电梯,男人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不去听呵他一起等电梯的人的表情与低语,手有些用力的紧紧握着公文包。   这个世界上被流言飞语杀死的人有多少呢?   听说韩国明星近来有不少是因为言语攻击而自杀的……   「叮——」清脆的一响,电梯门开了。   周墨正想往里面进,旁边的人就哗啦啦地涌了进去,男人一下被这个人撞,那个人踩,手中的公文包不知被谁给弄掉了,一些文件散落了下来。s.x.j   男人赶紧去地上捡,就在着短暂的一瞬间,根本就没坐满的电梯,就被里面的人给把门关上了。   「我可不想和这种人乘电梯。」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进了从地上站起来的男人的耳中。   男人低头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又看了眼周围不停关注他的人,当他看过去时,那些人又把头转了过去。   周墨没有说话,拉开步子就朝公司楼梯那里走,既然没人愿意和他一同乘电梯,那么他周墨就走楼梯好了!不就是十八层骂?   像是发泄一样,男人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   可当他喘着气站在门口时,又停下了脚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其他部门的人都已经听说他和费尔德的事情了,那么他自己所在的这个部门呢?   那些同事会不会也认为他周墨在勾引费尔德?   费尔德有知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呢?   男人不确定,但他还是推开了门,毕竟他总不能站在外面一辈子,该面对的总是要去面对的,甜蜜的路尚未走够,就已经开始踏上了满是荆棘的道路。   这就是现实啊,残酷的让他悲哀,却又不得不继续前进。   「早!」主动和同事打着招呼,对方虽然也在呵自己打招呼,可却没了平日里的自然,多了几分僵硬。   周墨知道他们都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大部分的人丢失对他微笑着的,即使是带着几分僵硬。   男人终于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一楼到十八楼,再到他的办公室,周墨第一次发现这条路是那么的漫长。   没有了旁人的注视,男人放开了自己一直掩饰的难受,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起有些发愣,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周墨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真希望他只是做了一个梦。   可当他稍微恢复了心情打开电脑。照着惯例点开电子邮件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再有一封群发的邮件里,竟然是他坐在费尔德腿上和男子接吻的照片。   现在周墨是明白为什么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原来是这个啊……估计公司里每个人都收到这封邮件了。   看来,不把他逼走,某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墨狠狠按着鼠标删掉了邮件,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低头匆忙准备着待会儿开会要用到的资料。   可等待他的是什么呢?   还有费尔德,费尔德是否也收到了这封邮件?   事情的发生已经超出了男人的承受范围,周墨也已经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了。   六十-照片   脑子里一片空白,男人只是本能的按着习惯去整理文件,拿着公文包准备去三十三楼参加每周的例会。   大概唯一能够称得上幸运的就是,他终于可以做电梯上去而不是跑楼梯了。   周墨算不上是一个特别开放的男人,甚至骨子里还是个有写保守的本分男人,面对流言蜚语的软暴力,面对邮件里他和费尔德接吻的照片,表面上沉稳的他内心早已乱成一团。   不敢和同事打招呼,更不敢和任何人对视,仿佛只要和人对上一眼就能看见那眼里的鄙夷,他甚至觉得每一个在看他的人都是看过那封邮件的,每一个人的低语都是对他的讨论,男人逃进了狭窄的电梯里。   当电梯门关闭的刹那,他终于一下子跌坐在里面,将一切坚强的伪装都撤下,压抑的痛苦瞬间填满了这狭小的空间。   为什么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他?   为什么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出来?   为什么他就不能拥有一份简简单单的幸福?   无论是谁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那个人都成功了,成功的让男人伤得遍体鳞伤。   如果可以,周墨真相现在立刻人间蒸发,或者时间停止,让他待在电梯里一辈子算了,他不想再去面对一群人对他的侮辱。   可电梯很快就到了三十三楼,男人不得不重新站了起来,深深吸了口气克制内心的不安,看着电梯门一点点的打开,为他敞开一条通向审判的道路。   「开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电梯门外响起来,异国他乡突然听到汉语,这莫名的亲切感顿时打破了男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周墨低头一看,一个粉嫩的孩子正向电梯里探着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睛也向上看着周墨,一张小嘴巴成了个「O」型。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呢,」男人走出电梯,温和的笑着蹲下身子以和孩子平等的面对面,「你妈妈呢?」   「我是跟爸爸来找妈妈的。」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男人看来看去,「叔叔是小意的妈妈吗?」   周墨一愣,笑道:「叔叔是男人,怎么会是你的妈妈呢。」   「叔叔笑起来好温柔,做我妈妈吧!」   周墨一下子被逗得笑了起来,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居然想让他做妈妈,可和孩子解释的话,想必这孩子也听不懂。   这孩子大概是迷路了,目前还是先帮孩子找到家人再说吧,于是周墨又对孩子说道:「小朋友你叫什么?你爸爸在哪里呢,叔叔带你去找你爸爸好不好?」   「我叫小意,爸爸在开会好无聊,小意就自己出来找妈妈了。」那黑溜溜的眼睛笑嘻嘻的看着男人,陆天意两只小手抓着周墨的,却是一副「认定你是我妈妈」的表情,让男人有些哭笑不得。   目前和他们公司合作的中国人只有陆华天,想必这孩子也是陆华天公司员工的孩子吧,那么孩子的爸爸也应该在会议室了。   想到这里,周墨抱起孩子来:「走,我带你去找爸爸。」   大概是身边有个可爱的孩子陪着,男人的沮丧心情消散了大半,在面对会议室大门时也没有太过于紧张的推了开。   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男子——陆华天。   四目相接的瞬间,男人低下头避过了陆华天眼中不明所以的笑意,后者嘴角微扬,不再注视着周墨,视线下移到被男人抱着的孩子身上。   「周墨,快进来吧。」陆华天与周墨的举动没有逃过费尔德犀利的眼神,后者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对着站在门外抱着一个孩子的周墨轻声说道。   「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上爱人柔和的目光,周墨灰暗的内心又重新被撒上了温暖的阳光,可正当他想走进来时,会议桌上的一个秃头男人哼了句:「我们公司不欢迎周先生您这样的人。」   男人的脚步,没有办法挪动。   周墨看上费尔德,后者皱着眉头,尽管眼里有些恼火的疑问,还是向那秃头问道:「霍雷先生,周墨是我的部下,不知道他什么地方做错了你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看来……费尔德并不知道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秃头嘲讽似的哼了一句,犀利的眼神扫过周墨:「周先生本人知道的吧,做出那样的事来,你还能镇定自若的踏进会议室,您真是不可小看啊。」   「什么事?」费尔德显得一头雾水,但人已经走到了周墨身旁,关切的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   周墨动了动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件事情费尔德还不知道,那么当费尔德知道了,费尔德会怎么做?   「这个!看看今天一大早我的邮箱里都装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秃头男朝助手挥了挥手,助手点点头打开了公司网站的邮箱。   男人无法制止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能看着那个助手打开公司邮箱,点开那封匿名邮件,很快的,一张照片呈现在众人眼前。   不对……怎么会是这个?   周墨一下子说不出半句话来,整个人有些吃惊。   屏幕上的照片并不是他在自己电脑里看到的他和费尔德的,而是……而是那天治疗结束后,他太激动而主动亲吻米莱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墨一下子呆住了,眼前的情形简直比他预想过的还要糟糕千倍万倍,他该怎么想费尔德解释,下一步他又该怎么做?   「几乎所以员工都收到了这种邮件!周墨先生,你已经败坏了我们公事的形象!请您立刻离开这里。」   秃头男的吼声周墨已经没精力去理会,他砖头去看费尔德,后者显然也被这张照片弄的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屏幕上主动亲吻别人的男人。   费尔德……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背叛你,没有!   男人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费尔德解释,周墨一方面庆幸他和费尔德的关系没曝光的同时,却也为现下的孤立无援而心痛。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小意,还没让人抱够吗?」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华天突然站了起来,笑着走向了周墨,「过来爸爸这里。」   六十一 陆华天的挑衅   「爸爸!」小孩子向男子伸着小手,陆华天走过来笑着从周墨的怀里抱过孩子,对着有些惊讶的周墨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   「爸爸他们在说什么,小意听不懂。」听不懂英文的陆天意对着自己的父亲露出疑惑的表情,又有些沮丧的说,「叔叔看起来不高兴。」   「陆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本公司员工这样不堪的一面。」秃头男对着陆华天道歉,在他眼中他并不在乎周墨是不是个同性恋,真正在意的是,如果这封邮件被全公司的人接收到,那么无疑会对公司产生不好的影响。   在这个经济萧条的危险时期,高层是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不管是周墨,还是发这封邮件的人,他们都不回坐视不管。   「你喜欢叔叔?」看到儿子关心男人,陆华天的嘴角不由扬起一个弧度来,或许是缘分,他都还没让儿子认识周墨,这两人就这么机缘巧合的认识了。   缘分啊……   或许还真是有吧,无论是三年前的偶遇,还是三年后异国他乡的会面,似乎都巧合的让人咋舌。   但对于周墨来讲,是孽缘;但对于陆华天,肯定不是孽缘。   听了父亲的话,陆天意点了点头,对男人的好感不管是父亲的遗传,还是电梯前男人蹲下来与他平视的举动,直觉就是喜欢,喜欢这个温柔的男人。   陆华天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将陆天意给放了下来,扫了眼会议室中的其他人,沉默的目光竟让人有几分森喊的脊背发凉。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人,是聪明人不会去招惹的男子。   「各位误会了吧。」说话的时候,陆华天似乎又无意的扫了几眼站在一旁的费尔德,「照片上两个男人亲吻在中国其实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男子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包括在中国土生土长的周墨。   「远在中国古代之时男人之间就有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所谓的爱情,而是对于彼此友情的一种表现罢了。」陆华天开始天南地北的乱扯起来,什么韩子高,什么乾隆和珅的,硬是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男人之间因友情而互相亲吻的情景,让人听了不由大叹连连。周墨对于陆华天,厌恶总是无限多余喜爱,喜爱程度一直为无限负数,但他却从不否认男子出众的才华与魅力,陆华天就像个强力磁石,他的冷漠、他的眼神‘他的一言一行总会吸引旁人的目光。   就如同平庸的众生在仰望高高在上的王者。   如果没有三年前那样的经历,或许周墨也会折服于陆华天的魅力之中。   他之前也只是不否认,却从来没有喜欢过。   但今天,周墨对于陆华天此时站出来天南地北的胡扯竟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男子明显是在为他开脱。   陆华天不是一直很喜欢折腾他、羞辱他、玩弄他的吗?那为什么现在……现在有要站出来给自己找后路?   周墨忽然之间陷入了巨大的疑惑里。   有着高兴的同时也有着莫名的失望,因爲站出来的不是费尔德。   「原来中国还有这样的事情?」在场的人对于陆华天的言论惊讶的同时,也有着不相信的疑惑。   事实上,如果不是北京奥运会的举办,估计在大部分外国人眼中,中国依然是《大红灯笼高高挂》中乡村的样子。   就如同在奥运会举办期间有一些国家的运动员居然自备洗浴用品,原因是以为在中国买不到那些东西,结果是他们来了北京之后才发现自己当初有多么的傻。   别看这偌大的会议室里坐着不少高层人员,可他们亲自去过中国,感受过真正中国的估计一个人都没有。   对于陆华天,他可是经常抓住这一点来戏弄他的外国合作伙伴并取乐。   「各位不相信吗?」对着众人说了一句话后,陆华天的眼光开始慢慢汇聚在周墨身上,「我和周墨都是中国人,以前也是因为这次的合作谈过几次话,是个我欣赏的人才啊。」   说话的同时,上前几步走近了男人:「你们不该以他为耻,而是应该改到幸运才对,呵呵,你说是吗,费尔德先生?」距离周墨不到一步时,陆华天看了眼站在周墨不远处的费尔德。   「当然,我很幸运有周墨这样的优秀的员工。」其他人对中国不了解,可和周墨待过一段时间的费尔德却是知道陆华天刚才的一番言论都是假话。   「彼此欣赏的话,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讲,接吻算不上什么。」说完一句话,陆华天突然上前一步搂住了男人的腰吻了上去。   「唔——」周墨一惊的想后退,以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接吻。   「别动。」唇间带笑的轻声低语,陆华天手上一用力制止了周墨的后退。   众目睽睽之下,怎么也要把戏演完。   周墨明白陆华天想干什么,他如果现在把陆华天推开的话明显是自掘坟墓,此刻也只能任由陆华天的唇覆在自己嘴上。   不过,陆华天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开拓,只是唇贴着唇的一阵摩擦之后便放开了男人,分开之际无意外的瞅见周墨脸上的红晕,男子嘴角的笑意扩散的越发开来。   「我有孩子,并不是个同性恋,可我欣赏这个男人,我也会吻他。」某人说起谎话来的样子,竟是比真话还真。   「我想这个照片,大概是有人恶作剧吧,各位不必那么大惊小怪。」   扫了眼基本沉默的众人,陆华天那双总是含着嘲讽意味的黑瞳瞥过同样沉默的费尔德,那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挑衅。   做了本该费尔德做的事情,当着费尔德的面站出来维护周墨,又和男人接吻,想必费尔德此刻的心中已经火冒三丈了。   他陆华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连这种事情都应付不了,你真的是爱着周墨,还是图个新鲜喜欢他美味的身体呢?」路过费尔德与周墨时,陆华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的两个人同时听见。   「这场会议请恕我今天不能参见了,」拉着孩子的手走到门口,陆华天嘲讽似的冷笑了一声,「贵公司不如想把那个恶作剧大人找出来比较好,这样再胡闹下去的话……可是会破坏贵公司的形象啊。」   六十二-痛心的误解   「周墨,开门好吗?」发生了早上的事情后,从来没有突然请假的周墨第一次向费尔德请假回了家,所谓的请假也就是在陆华天离开后对着费尔德说了句【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请允许我今天请假……】   之后便自己打车回家了。   陆华天能离开,周墨能离开,他费尔德却必须留下来把烂摊子收拾好,在迅速叮嘱务必找出发邮件的人后,男子也很快的开车回到了家。   费尔德知道周墨在房间里,可无论他怎么喊,里面的人就是不回答他,更不会开门。   他知道,他今天让周墨失望了。   当男人被众人污蔑,更被要求离开会议室时,作为周墨爱人的他却没有站出来替男人辩护,替男人撑起安全的天空,甚至没有任何表示的站在一旁。   最终帮助男人摆脱困境的,居然是另外一个男子。   「周墨……」在喊了近半小时后,费尔德有些乏力的靠着房间木门滑坐在地上,他知道家族里的人已经开始慢慢注意到他和周墨的事情,那天被爷爷喊了回去,也是旁敲侧击的被问了一些,虽然有很好的搪塞过去,但是内心不免有些担心,毕竟现在还不是把一切都摊开的时候。   然而今天在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却让他深深震撼。   在看到那张周墨和别人接吻的照片时,在看到照片上男人欢笑着的表情,照片上男人那满意的幸福笑容,照片上周墨的主动……   费尔德瞬间愣住了,甚至没了平日里的一丝沉稳冷静,整个人就像被切断了神经末梢的植物人,唯有呼吸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原来,不只是他能给男人幸福和欢笑。   而照片上的另一个淡金色长发的漂亮男子,似乎因为男人的突然亲吻而有些惊讶,一双蓝绿交织的眼睛里透着的惊艳似乎在向人们诉说,这个漂亮男子表面的惊讶完全掩盖不住内心的雀跃与欢喜。   是的……   这个长发男子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周墨了吧,只是他惊讶的表情告诉费尔德,这个长发男子并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爱情的俘虏。   而这个长发男子,费尔德昨天刚刚见过。   趁着周末的时候,费尔德决定去找那个在男人锁骨上映上吻痕的人。   他找到了米莱,也知道了周墨对他撒过的谎言。   「周墨这几天一直都和我在一起。」看到来势汹汹的费尔德,米莱完全没有惊讶的神色,只是笑着,向朋友一样对着费尔德交谈。   「周墨是骗你的,他并不是因为周雪而留在我这里,他妹妹已经去外面写生了,如果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给纽约大学打电话问问,呵呵。」拉开门,米莱把费尔德带到了客厅,「你要喝什么?我个人不喝酒的,不过周墨喜欢喝马爹利,所以我这里也只有马爹利。」   「不用了。」费尔德对米莱淡漠的说着。   米莱摊手笑笑,也坐在了沙发上:「你来这里,是想问什么吧。」   「我喜欢那个男人,我不想他受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的欺骗,不想看到他受伤,如果有谁伤了他,我一定不会放了那个人。」冷漠的说着,费尔德想米莱投去警告的眼神。   「伤害他的人是你吧?」米莱眯起了眼睛,不经意的瞥了眼放在桌上的遥控器,「你和他上了床,又跑掉留下他一个,看来你要先收拾自己呀,呵呵。」   「我和他的事情,不需要外人干涉。」外人二字,咬得格外响亮。   米莱挑挑眉,他自然知道费尔德的意思,他是个心理医生啊,心理素质一直很好基本不会动怒的他却在听了这句话后,内心有些闷闷的燃起了火苗。   对着费尔德,米莱嘲讽似的哼了一句,笑道:「哼,他和你在一起没有安全感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他来我这里的次数比去那里多呢?」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事后无论怎么弥补都是无法完全掩盖伤痕的,你曾经对周墨的伤害,也是一辈子抹除不了的。」话,人人都会说,都会对别人说,却不曾好好的对自己说过。   米莱何曾想过,今后他自己竟亲自验证了自己的话。   「如果你想问我和周墨是什么关系,我想我说的话你未必想相信,那不如请费尔德先生亲自看一下好了。」温和的笑着,米莱按下了桌子上的遥控。   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里,瞬间亮了起来……   电视里呈现出的画面,让费尔德当场愣住了。   「你他妈该死的混蛋!」也让他在瞬间差点崩溃……   在狠狠给了米莱一拳后,费尔德毁掉了那盘周墨与米莱上床的带子夺门而去,身后响着的,是米莱带着恼怒的嘲讽:「傻瓜,毁掉了带子也抹除不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是嫉妒的疯狂,抑或是无法得到后带来的摧毁。   米莱最初的玩乐心态,似乎在一点点的改变着,变质了。   于费尔德,则是无法相信爱人出轨的痛心。   那夜他回去时,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带着一身的酒气与迷乱的心情他打开了灯,看到一个男人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和萨摩耶大狗抱成团睡着了。   那一瞬间,费尔德有些心疼的笑了。   不管什么米莱,也不管什么录像带。   他说过他爱这个男人,他说过他永远不会离开这个男人,他们现在相爱着,这一切就已经够了。   于是他过去把熟睡的男人抱上了楼,紧紧拥在怀里。   然而第二天,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看到听到的到底那一个才是事实?   他甚至怀疑他和男人在一起是不是正确的,他是不是真的能把这份任性的爱情经营下去,能不能给男人真正的幸福呢?   他和周墨现在相隔的,仅仅是一道木门而已。   可是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不开门。   外面的人知道里面男人的心情,却不知道男人的秘密;   里面的人也知道外面男人的心情,却不知道费尔德已经看过的录像带。   周墨在里面,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独自吞吐着痛苦;费尔德在外面,孤单而内心复杂的坐在地上。   一直到了夜色降临,周墨打开了门,外面的人已经没有在了。   带着一丝没有看到费尔德的庆幸与失落,男人没有加衣服的出了门。   冬日夜里的风,一刀一刀的吹着。   血淋淋的割到男人的身心,一片一片的……   六十三-米莱的离去-上   没有那个男在的日子,米莱一如往常的在外面买了吃的开车回家。   天气,真是冷啊……   温暖的车厢外,天空飘起了细细的雨丝,落在水泥地上粉身碎骨,浸透了一地冰凉。   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会下雪。   路旁的行道树让夹雨的夜风吹得枝桠摇晃,干枯的树叶哗哗的颤抖着掉落地面,溅了满满的泥浆。   米莱穿了厚厚的黑色羊毛大衣,淡金色的柔软发丝铺在上面增添了温暖的气息,趁着他的侧脸,好像是从中世纪的画框中走出来的童话,虚幻的有些不真实。   打着雨伞,米莱把车停好后快步的朝家门跑去,冷峻的脸上满是对坏天气的咒骂表情,每年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是让人冻得发抖的雨雪天气。   低头快步走的男子,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止住了脚步。   不知什么时候,银白而灰暗的雪片,斜斜地落在路灯上,落在米莱的黑色羊毛大衣上,落在他柔软的淡金色长发上,渗透着让指尖颤抖的冰凉。   「周……周墨?」齿间,有些颤巍巍的吐出几个不确定的字。   漂亮的眼睛,蓝绿交织犹如梦幻湖泊的眼睛,带着灵魂的颤抖望着缩在门口的男人。   身上只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圆领毛衣,卡其色的裤子一半以上都染上了冰凉的雨水,渗透了男人有些苍白的皮肤里。   坐在他门口的男人,没有回应米莱的呼唤,依然是用双手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把头埋进双膝间。   头发上,肩膀上,落了薄薄的一层冰雪,随着男人的发抖而破碎着冰花。   前几天,这个男人还对他笑着,熟悉的笑脸在记忆力像是冬天里的暖阳,回想起来时总会燃起内心的一丝温情。   那么现在坐在他家门口,看起来无家可归的男人又是谁呢?真的是那个什么都打不倒,总是坚强的笑着的男人吗?   全世界的冰冷雨点,仿佛都打在了门口角落里的男人身上。   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滑落在泥水里,手里握着的雨伞被风刮在了地上,米莱早已跑到了周墨旁边,手指碰触男人的瞬间是刺骨的冰寒,一瞬间让米莱有些压抑的难受。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羊毛大衣披在了男人身上,不停呼喊着男人的名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周墨!」一声又一声,终于得到男人一点点的回应,周墨睁开了他带着雾气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是哭过的样子。   「该死!你坐在外面干什么,又不是没有钥匙!」匆忙开了门,米莱半拖半抱着全身冰凉的男人进了家。   「快把衣服换下来,你怎么就这么爱折腾自己,受虐狂啊你!」为一个男人如此的紧张,米莱早已忘了自己当初只是将这个男人当作玩乐的玩具。   在看到男人想冰雕一样坐在门口时,他冰冻多年的心,就像窗外飘着的雪花一样落在地上,好像碎了一地。   一边生气的怒骂着男人,一边又忙着脱下男人的衣服,用热毛巾擦着男人冰冷的身体。   「米莱……对不起。」一只手按住了米莱擦拭自己身体的手,一直有些发呆的周墨对后者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声音柔柔的,像云朵一样轻飘飘的。   「与其道歉,你还不然别把自己丢风雨里自虐,完了还有我照顾,你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嘛你?」尽管骂着,米莱还是挣脱了周墨的手继续擦着男人的身体,又从旁边拿过一条柔软的毯子把人给包起来。   「不是这个,」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周墨苦笑着说道,「今天在公司里发生了些事情……」男人低着头,湿漉漉的额发贴在脸上趁着他乌黑的瞳,男人的话语声是那么的低沉而悠扬,一点点的将今日公司里发生的照片事件告诉了米莱。   对于陆华天帮他解围的那一环节,一句话带过。   「不好意思,好像把 你也卷进来了。」   男人的道歉,让米莱的表情有些僵硬。   这个笨蛋,到达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居然向我道歉?米莱坐在一旁,说道:「干嘛要道歉,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心怀不轨嘛,说不定就是我故意把照片散布到你公司里,故意让人看你出丑的。」   抓住床单的手微微收紧,米莱等待着男人的反应,是气愤的给他一拳呢,还是用满含痛苦泪水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或许,都不是。   「不会是你的。」周墨笑着摇了摇头,「那天是我突然亲你,你当时不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嘛,这么可能事先弄好照相机?」   「……笨蛋!」短短的两个字,含着复杂情愫。   笨蛋,是骂男人的聪明,或者愚蠢。   或者是米莱在自己骂着自己也不一定。   笨蛋……   如果你知道我迷奸过你,还拍了录像带,更把录像带给费尔德看,你还会这么信任我嘛?   白痴啊你……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更不要轻易相信我。&   「吃饭了没?,我去给你弄吧。」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掩饰他红肿的眼睛,正打算站起来又被米莱拉了下去,周墨对上米莱认真的表情,「怎么了,突然严肃起来?」   「你还是回去吧。」   「你说我这个样子还能回去吗?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当初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正确的。」男人摇着头。   「干嘛要隐瞒费尔德呢?」没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此刻的米莱只是淡淡的望着男人,「如果他真的爱你,是不会介意你生了什么病,或者曾经发生过什么的。你能骗的了他一时,还能瞒的了他一辈子?」   男人低下头没有说话。   米莱继续说道:「回去吧,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也知道你的痛苦与挣扎。」   「告诉他你默默为他做的改变,告诉他你是那么的爱他……」米莱开导着周墨,他的心里有两个小人,一个在告诉他现在应该落井下石的继续折磨男人,直到让周墨崩溃。另一个则告诉他,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   米莱拍了拍周墨的背脊,男人好像比以前瘦了啊。   「如果你爱他,就要相信他,别再把所有的事情自己承担下来,找个人和你分担一下吧。」米莱笑着站起来,「今晚是最后一次治疗。」   「今晚之后,你就是个正常的男人了,周墨。」   六十四-米莱的的离去-中   「你现在看到了什么?」坐在床边,米莱低头望着进入催眠状态的周墨,后者急促的呼吸着,仿佛在忍受可怕的东西一样。   「白……白木门,我打不开……」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进入了回忆之中,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皮快速的跳动,随着米莱的引导而一步步回答着问题。   「为什么要离开?」米莱的手轻轻覆盖在周墨跳动不停的眼睑上,柔和的声音让男人的不安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要——!」突然咬紧了嘴唇,男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喊出声来,紧闭的双眼仿佛又看到那个总是嘴角带着冷嘲的男子,一步步的逼向他,一拳打在他腹部上好痛好痛,又把他的头砸在门上,把他扔在床上……   那冷嘲的笑声,那阴冷的眼光,不停的重复于男人的脑海中。   「没事儿的,我在这里。」握住了周墨紧握入肉的手,米莱一点点的分开了男人的拳头,将自己的手与之交缠在一起,「都是一个梦而已,噩梦过去了,没事了,不会痛的,也不必害怕那些虚无的恐惧。」   另外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男人渐渐平静下来的身体,从起伏不停的胸口,到喘息着的双唇,越过鼻梁,最后停在渗出些许汗丝的额头,一点点的,仿佛要将男人身体的每一寸牢牢刻印在指尖。   「没事了,没事了……」   不停的安抚着男人,米莱弯下身子在男人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淡淡的,纯白的,好像是窗户外面飘着的雪花。   像是品尝世间的每位,柔软的舌头从额头一点点的滑下,落在眼睑上,落在鼻尖,又落在周末有些发抖的双唇上。   「看,一点也不痛是吧?」米莱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舌头进了男人的口腔里,搜刮着淡淡的薄荷味,逮住了男人的舌后立刻像蛇一样缠了上去,捉住那逃窜的猎物,绞缠不停,吞吐汁液,吸走了男人的空气。   周墨在看着米莱那双蓝绿交织的双眼后好像有些累,记不清米莱说着什么,只是觉得好累好累,最终躺在了白色的柔软大床上。   他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夜,他身在酒吧的房间里,门紧紧的锁着根本没有办法打开,身后望不清面孔的男人一步步的逼进他。   噩梦……   让他惊恐的发出喊叫声。   被仍在床上的他等待着回忆中将会出现的暴行,可是……温暖的声音带着柔软的进攻侵占了他的口腔,好像缠着了蜜糖一般。   周墨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去看看谁在吻他,谁在满满脱去他的衣服,谁又在温柔的注视着他。   「唔——」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放松起来,在黑影隔着衣服的抚摸下,他竟有些禁不住的颤抖,好像是从风雨交加的夜里,落进了冒着热气的温泉里,瘫软了四肢不想动弹,浮在水面上飘啊飘。   他的心,渐渐的融化了……   被拥抱他的人融成了温泉,他好像突然被温泉淹没了一般,一波波巨浪突然涌向了他,带着些许的刺痛冲入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的张口呼喊。   「啊……」   一波又一波的震动着他的身心,周墨在巨浪里随着风浪而起起伏伏,从风浪尖,又到风浪谷,任凭这白色与蓝色的混合冲刷刻印在身上的黑暗。   「舒服吗?」   在梦里,挣扎在海水中的周墨好像听到从天空中传来的声音,下意识的他摇了摇头,不舒服……好难受,好热……   「想要更多吗?」   那个蛊惑的声音又出现了,如此的撩拨这男人内心的欲望。   要……   念头刚动,仿佛海啸般的惊天巨浪猛然从他头顶落下,将他整个人再次卷入了欲望的波涛之中,不记得了那波浪的涌动,也不记得了自己是否在起起落落之间大声的呼喊,男人只觉得自己在海水里看到了天际划过的一道彩虹。   他想看清那个黑影是谁。   可能看到的仅仅是模糊的一块黑色,唯有那边缘闪着耀眼的淡金色。   不是费尔德黯金头发,也不是陆华天的深黑发色。   当翻云覆雨的黑影慢慢消失时,男人身处着的欲望之海似乎也渐渐平息了风浪,他被吹到了柔软的沙滩上,在暖阳的烘烤下渐渐闭上了眼睛,疲乏的身体慵懒的不想动一分一毫。   「对不起,又趁着你被催眠的时候……」   「你个混蛋干嘛要相信我呢……」   「不过最后一次……让我抱抱你号码?」   「无论你梦里的那个人是谁……」   半睡半醒的周墨觉得,似乎有一个人老是在他旁边讲话,朝着他的耳朵吹气,他动了动,身体碰到了一个火热的胸怀,他也跟着陷了进去。   窗外,风一刀一刀的刮着,一次次的想要破窗而入。   屋子里,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抬头望着眼前咬着嘴唇眼睛有些红肿的漂亮女人。   格蕾丝很漂亮,魅惑的大卷发披在她嫩白的肌肤上,陪着她高挑的身材就像古希腊里的女神一般,可是费尔德爱的只是那个温润的平凡男人。   「别哭了,眼睛都肿了。」费尔德上前递过去一块白色的丝巾,「我走了。」   格蕾丝抬头望着男人:「你要去找他?」   「嗯。」费尔德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本以为格蕾丝会知道关于照片的事情,但问来问去,没有得到答案,却让对面的女人哭红了眼睛。   「费尔德……你真的想为了他和家族作对吗?」   「我不会和任何人作对,但我会和任何干涉我的人战斗。」靠在桌子旁,男子点了根烟抽了起来,「从小到大我们都在一起,你能明白我的不是吗?」费尔德看着对面的女人。   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格蕾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道:「我好嫉妒周墨,真希望我是你爱着的人。一直以来我也都是这么想着,即使你只是把我当做朋友,可也想,如果以后结婚了或许慢慢的你会喜欢上我。&」   「是我太笨了,好像一厢情愿了,呵呵。」格蕾丝笑着摇了摇头,「爱情这种东西真的不是单方面的乞求,谢谢你能原谅我,费尔德。」   「格蕾丝……」叹了口气,费尔德上前用手拭去女人脸上的泪痕,「应该是我谢谢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好了,别对我这么温柔,我才刚刚下定决心要去重新找个男人的。」推开了费尔德,格蕾丝笑道,「再说了,我也没告诉你什么实质的东西,好了去吧,去找那个男人。」   望着挺拔的男子焦急的跑出了房间,女人终于在费尔德走后趴在床上哭了起来,二十多年的爱恋,在今夜挥散。   六十五-米莱的离开-下   「唔啊……」压抑而颓靡的呻吟飘荡在温暖而暧昧的房间内,薄薄的白色雾气铺满了冰凉的玻璃窗,趁着暖色的灯光,迷乱了人的心。   亲吻男人每一寸的皮肤,抚摸男人每一个敏感的区域,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流连忘返,如此的爱惜……   紧致的蜜色皮肤在橘色的灯光下像滴了蜡一般,修长的身躯仿佛一条柔韧的皮鞭,在空中抽落优美的弧度,男人随米莱的动作而晃动着,微闭的眼睛偶尔露出几丝迷茫的光芒,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却因额头搭着的几缕湿刘海而显得颓靡的性感。   明知道男人此刻根本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明知道此时的周墨完全不会反抗,明明知道小后妈醒来后会恨着他。   可是……米莱仍然再一次占有了男人。   没有玩乐的心态,一没有记录的DV,有点只是他猛然发现的爱意,藏在他保护层内犯人那颗心不知何时已经盛开着对男人的渴望。   他这个心理医生啊,习惯了观察别人,却忘了观察自己。   「周墨……」轻声呼唤着,身下的男人仰头喘着气,性感而迷人。   米莱再一次吻着男人的身体,仿佛要刻印到心口上一辈子忘不了,他发誓,他这是最后一次抱男人。   今夜以后,或许这个男人不再属于他,而是属于其他人。   就在楼下,另一个男子已经从车上下来站在了房子的门口。   从格蕾丝哪里出来后拨打了周墨的电话却是关机,回去后发现放假是空的,周墨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男人去了哪里,费尔德所想到周墨能去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   二楼的窗户透着些许暖色的灯光,或许男人在上面也不一定,任何一个周墨可能在的地方费尔德都不会错过。   看了眼散落门口的饭盒和雨伞,费尔德走到门口轻轻朝门一推,们居然没锁的开了,原来刚才米莱忙着将男人带进去,竟然忘了锁门,而费尔德也就顺利的推开了房门。私享家论坛整理   踏进屋子里,一楼没有任何人,费尔德刚要开口喊人,却听见楼上隐约传来暧昧的声响   褐色的眸子一凌,费尔德迈着不确定的步伐向楼上走去,每走一步,那没有完全闭合的门的门缝中的光线就更强一些,暧昧的声响似乎也更大一些,一点点的,跳进男子的胸口,想击鼓一般拍击着费尔德。   当他走到门口时,费尔德站了几秒种后用手慢慢推开了那扇没有闭合的门,屋子里的橘色光线洒落在他沾了泥水的皮鞋上。   轻轻一推,房门「咯吱」一声渐渐打开,褐色的瞳孔随着屋内呈现的景象而一点点的睁大,讶异,悲痛,最终是破碎的无法相信。   「费尔德?」床上,米莱根本没想到费尔德会突然出现在他房子里,更看到了他和周墨此时此刻所做的事情,对方悲痛而燃烧怒火的眼睛告诉他,费尔德已经相信他和周墨之间有关系了。   可是……这不是费尔德所想的那样。   一切都是他米莱做的,和身下的男人没有丝毫关系。   「费尔德,事情不是你想的……唔!」还未等米莱焦急的开口解释,对方已经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了过来狠狠一拳打在米莱身上,将后者揍到了一旁,摔在了赤裸男人的身旁。   剧烈的打斗声让陷入催眠状态的周墨一下子醒了过来,只是他一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费尔德那双几乎破碎的悲痛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是失望,是痛苦,更是冲击着心脏的复杂情感。   刚刚清醒的男人还没有发掘此时的情况,而费尔德的眼神更是让他瞬间呆楞住了。   「你他妈的狗杂种!混蛋!」沉重的一瞥后,费尔德移开了对男人的注视,一把抓起了跌倒在床上的米莱又是几个愤怒的拳头。   「费尔德你干什么……」看到费尔德打米莱,周末反射性的去制住。   却不知道他这样一个惯性的动作,彻底让费尔德濒临崩溃的边缘。   费尔德的拳头没有落下去,他一把将米莱推开冲着床上的男人喊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不让我揍死这个杂种!」   这是费尔德第一次对周末吼,男人看了眼旁边被揍倒在地上的米莱,米莱是光着身子的……他呢?   周末有些颤抖的望着自己同样赤裸,而且布满情欲的身体,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费尔德会如此痛苦而生气。   可是……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费尔德,不是的,不是的……」恐惧的泪水从男人的眼里崩溃滑落,他和米莱没有关系,他没有背叛费尔德,真的没有啊!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床上一丝不挂,他只是隐约的记得米莱在和他说话……   过度的惊讶与恐惧让男人不停的摇着头,他想要解释,可脑子里却成了麻没有办法组织语言,只能不停的说着「不是那样」。   「费尔德……」周末伸手去抓男子的衣服,后者又哭又笑的朝后一步步退去,让男人抓了个空。   「哈哈哈哈……为什么?」男子大笑着,却抑制不住眼角的泪水崩溃,他一直都相信着男人,即使是不属于他的吻痕出现在男人身上,甚至是米莱把那盘录影带给他看,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男人,可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自己的爱人在别人身下承欢的样子呢?私享家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他?费尔德突然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房间。   「费尔德!」走了,还会回来吗?   周墨大声喊着,也不管身上是不是有衣服就跌跌撞撞的从床上跑下来要去追费尔德,只是才一下床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腿间羞耻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滑落在地上,看在男人眼里,是无声的颤抖。   「周墨!」此时的米莱,已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当泪流满面的男人跌落在地板上时,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去搀扶,却被后者大声制止:「别过来!」三个字,像刀子一般割在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米莱一下子哭了起来,不停的向男人道歉。   只是此时的周墨已经没有办法听进去了。   男人木然的笑了起来:「我是那么的信任你,这就是你对我做的一切?玩弄我的信任,然后毁了我的生活……」   「我恨你,米莱……我恨你一辈子!」最后一句话时,男让冲着米莱疯狂的大声怒骂,「滚!给我滚!变态!疯子!」   「哈哈哈……我已经完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玩够了吗?」疯狂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哽咽的哭泣,男人趴在地板上紧紧缩成一团,好像他的世界已经崩溃了一般。   「周墨!别这样!」   看了眼依然在旁边只是流着泪关切的望着他的米莱,男子轻笑一声站了起来:「对了,这是你的房子……我走才对,怎么能叫你滚呢?」   「周墨……别走!」米莱想去抓住男人,后者没来回应他的随便穿着几件衣服走了。   「砰——」   房门,狠狠的被出去的男人关闭,砸在了米莱的心口上。   「周……」男人的名字,死死卡在喉咙口怎么也没有办法喊出来。   伸出去的手,所抓到的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无论多么用力,握的是那么的紧,终究不过是滑落指尖的时光流沙。   米莱终究没去追男人。   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呵男人见面呢?   「米莱?你怎么了?」办公室里,一头漂亮金发大卷发的女人有些讶异的望着一大早就来他这里的米莱。   「帮我顶张飞机票吧,越快越好……」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脸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米莱在看周墨离开后,随便收拾了东西就来到了心理诊所。   「啊,有点惊讶你会突然放弃猎物。」眼前的男子,好像呵从前以玩弄他人为乐的米莱不一样了,哪里变了呢?   那双蓝绿交织的眼睛里不再是纯粹的冷漠,而是……多了化不开的柔情与悔恨。   玩弄他人,最终将自己给陷了进去。   却不知道是谁能够让一向淡漠的米莱失守。   「就算你放弃了,那也不必离开纽约啊。」   「喂,快去帮我订机票吧!」回头一笑,米莱避开了女子的问题。   为什么要离开呀?   大概是不想再看到男人用那双曾经温暖过他的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不想再出现在男人的生活里,对于周墨而言,他米莱不过是个十足的混蛋而已。   更何况,周墨爱的是费尔德,而不是他。   不,是很着他。   深深吸了口气,米莱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迅速的放映着从在机场第一眼看到那个乘坐商务舱的中国男人,到他们在飞机上的争吵,酒店里的遇见,他替男人清洗身体,他吃着周墨做的饭菜……   一幕幕,想走马灯一般掠过脑海。   结束了,都结束了。   他不会再出现在男人的生活里,他也不会再玩弄男人,况且,现在的周墨已经康复了。   米莱走了,然而人一生的命运里总有一个人你会爱上,无论隔多远,在绕了地球一圈后依然会重逢在原点。   六十六-捡来的男人   风,一刀一刀的吹着。   黎明的曙光慢慢的驱散了夜的黑暗,照亮了大地,照亮了天空,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照射入男人坠落冰窖的心,男人的心,依旧黑暗无边,依旧绝望痛苦。   空气里飘着零星的细雨,落在周墨的头发上,在光线的反射下好像一根根的银发,透着阵阵苍凉的意味。   鞋都没穿就跑了出来,踩在水泥地上的双脚被冻得通红,却还是一步步的向前走着,抱着双手的男人不知道该走去哪里,当他出来时费尔德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身上没有钱不可能打的,也更加不会回去米莱的家。   也就这样一直赤着脚,抱着双手漫步在街头,似乎已经没必要在意旁人是怎么看他的了,他已经没有理会他人目光的心情与时间。   平足的人,走路多了总是会脚疼,更何况还赤着脚。   走累了,男人就在街道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缩在椅子一边的角落里蜷着身子有些木然的望着人来人往,于私渐渐的有些变大的趋势。   喊冷,还有饥饿似乎也接踵而来。   但更多的是漫步街头的无所适从,不知去哪里,不知如何面对生活,所谓绝望之刃,正一刀刀宰割着男人。   没有办法,只能停下来靠在椅子上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里逃避一切。   因为一想到发生的事情,那心酸的泪水就滑到唇角带起苦涩的味道。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无论问了多少遍,都是无人回答的问题。   周墨有些累了,把头缩进双腿间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脊背上一滴滴的雨点打在上面,祸不单行的日子,连天气也跟着折磨他。   寒冷的空气并没有折磨他太久,一件温暖的衣服盖在了男人的脊背上隔绝了冰冷的雨滴。   周墨从双腿间抬起头来向上看了眼,对上一双平淡无波的黑色眼瞳,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了。   「走吧。」   明明不是自己喜欢的男子,可是「走吧」两个字,却极致诱惑力的让男人有些心动了,他就像处在绝望深堀中的孤单人,渴求着一把梯子让他爬上去。   站在旁边的男子向他伸出手,周墨望着那只曾经打过他的手,禁锢他的手,此刻却显得干净厚实而温暖。   男人把手放在了陆华天的手上,后者一下子紧紧握住了男人冰凉的手,用力一拉,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也就顺势倒入了男子的怀里,半拖半抱的,被塞进了汽车后座。   如果是以前,看到陆华天的话周墨已经迫不及待的逃之夭夭了。   可今天,他却庆幸这个男子出现在他身边,虽然陆华天欺辱过他,甚至囚禁过他,但自始至终这个令他厌恶的男子从某一方面来讲,却是值得依靠的大山。   从坐到车里,一直到陆华天所在的别墅,陆华天都沉默不语的没有问男人任何一个问题,没有问周墨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为什么会赤着脚又穿那么少的衣服,为什么不回去。   或许这个时侯,沉默便是最好的安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周墨没有拒绝陆华天,任由男子把他带到家里,又安置在床上。   床很暖,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陆华天的气息,周墨靠在枕头上拉过被子自己盖上,嗅了嗅被子上淡淡的清香。   「喝水。」把男人放到床上后,陆华天就给周墨倒了杯热水送到男人手上。   接过水,周墨刚说了声谢谢,男子就用热毛巾给他擦着被雨水弄的湿漉漉的头发,擦过了头发,又擦了下身上后进了沐浴间。   我把他的床弄脏了吧。   喝着水,周墨低头看了眼自己脏脏的脚和衣服,已经把陆华天干净的床画上了泥色。不知道该不该和陆华天说道歉的话,可男人似乎又舍不得这大床带给他的温暖。   「我放了水,去洗一下吧。」陆华天卷着袖子从浴室出来,拿过周墨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后又把人抱起来直接送到浴室的大盆里。   「我自己……」男人哑着嗓子按住了陆华天欲帮他洗澡的举动,后者看了男人一眼没说话,也就出去了。   泡在温暖的大浴盆里,男人自己脱去了衣服,爱欲的痕迹一点点的呈现在空气里,大概因为是这样,才不想让陆华天看到吧。   洗完了以后,男人发现浴室里没有可以穿的衣服,不想喊陆华天,也就一直泡在水里没有动作。   不过没泡多久外面的男子就抱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进来了,依然是不言不语的将男人从水里拉起来,用毛巾去擦湿淋淋的身体。   期间周墨似乎有些抗拒,但陆华天强硬的举动也让男人挣扎了一下后就温顺了下来,任由陆华天给他擦干身子,又穿上浴袍带到了已经换过床单和被子的干净大床上。   「你是平足啊?」   陆华天盯着自己的脚突然说了句话,周墨低声应了一句话就把有些红肿的脚塞进被子里,望着身旁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一个柜子旁拿了条白色的东西又走到点唱机旁放了张大碟,悠扬的音乐飘荡在温暖的居室里。   「呃……」陆华天坐在了男人的床上拉开杯子就把周墨的教给拉到自己腿上,男人想出声制止,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周墨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耳边飘荡着舒缓的音乐,眼睛看着那个高傲而又冰冷的男子从白色的软膏里挤出膏体里擦在自己脚上,那双曾经伤害过他的双手,此刻正温柔的按摩着他有些红肿的脚。   从脚心到脚背,又从脚背到脚踝,低着头默默无语的按摩着。   前一刻他还在寒风的长椅里自暴自弃,下一刻就有一个男子帮他呵护受伤的身心。   周墨觉得自己很悲惨,因为什么倒霉的事情都给他遇上了;可有时候又觉得他很幸运,因为总有人在他绝望潦倒的时候出现。   「为什么要带我回来……」望着陆华天,男人轻声问道。   那双按摩男人脚底的手,已经滑到了男人的小腿处按揉起来,在听到周墨的话后也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抬头看了眼男人又低下去,以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你一直都是我的,我是捡回来我应得的你。」   按在男人小腿上的手慢慢穿过白色的浴袍滑到周墨的大腿上,陆华天凑近了男人,捏着男人的下巴朝那有些发白的双唇上吻了下去。   六十七-温柔的占有   甘爽的甜蜜刺激着味蕾,舌尖轻而易举的突破男人的防御直达口腔深处,湿润而温热,深深吸引着男子一次次的舔舐交缠,仿佛要将整个人都一点点的蚕食吞入。   抵在陆华天胸口上的双手终究没有用力的将人推开,可能是周墨太过疲倦而没有力气,也可能是已经没有推开男子的理由了,便就这么放任这个曾经掠夺过他的男子覆上他的唇,深入他的口腔,直至被吻的喘不过气来。   「不抗拒了。」肯定的语气,陆华天在离开男人被吻的有些湿润红肿的唇后望着没有将他推开的男人。以前他也吻过男人,只是每一次周墨都挣扎的厉害,又是拳头又是踢脚的,逼得他不得不将周墨捆起来。   可是这次,眼前的男人十分安静的低着头,虽然没有回答他的话,但也没有逃开。   陆华天忍不住伸手抚上男人的脸颊,上上下下的反复抚摸,摩擦带来的暧昧触感与温热,让床上的男人闭着眼微微吐了口气。   那只大手在抚摸了男人的脸颊后顺着耳际滑落到男人的锁骨处,轻轻按了按男人的锁骨,又看了眼依然没有动作的周墨。   另外一只放在男人赤裸大腿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来回揉捏,床上的男人被这过于刺激的动作惊得哼了一声想把腿缩回来,但陆华天此时已爬到床上挤进他的双腿间,一手抚摸他的大腿,一手搓揉他的肩膀,再次把男人夹在他和枕头中间深深吻了下去。   没有掠夺,却霸道的让人难以呼吸。   周墨半躺在床头,陆华天的重压将他半个身子都挤进了柔软的白色枕头里,男人有些缺氧的喘息,手放在陆华天的肩膀上却没有推开。   推开做什么呢?   他无所谓了……   在心里苦笑一声,周墨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双大手在他身上的抚摸揉捏,从肩膀,到伸入衣服内到达胸口,抑或者从大腿根部,滑倒了他身后的密地,来回的轻柔挑逗。   米莱的治疗真是有效啊,他现在真的是一点也不会厌恶男子的触碰了。   甚至还会因为陆华天的吻与抚摸而身体发热有了感觉,原来这具身体其实是这么淫荡吗?   所以当初陆华天才会在夜店把他强暴,那次随便的勾引也足够让不喜欢男人的费尔德上了自己,甚至连米莱也是那样。   反正自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反正第一次被人上,又何必在乎这一次呢?   男人仰头喉咙微微发紧,陆华天的手已经开始慢慢刺入他的身体,陌生的触感让他身子不由绷紧起来,身上压着他的男子有些狂乱的吻着他,遍布爱欲的痕迹。   周墨喘着气,湿润而蒙了雾气的眼睛映出依然穿着衣服的陆华天,也看到了自己赤裸的腿搭在了男子的肩膀上,望着男子亲吻着他的腹部,自己身上的浴袍已经基本快被褪光了,可陆华天还是衣服整齐的样子。   男人伸出手拉住了陆华天的衣领用力的向下拉,周墨的动作让陆华天停了下来,对上周墨的眼睛,男子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侧过头朝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腿狠狠吻了一口后坐立在床上,当着男人的面三两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陆华天的身材比之周墨,更多了一丝力量的味道,好像随时都能迸发让人无法抵抗的可破力量一般。   陆华天跪在周墨双腿间,拉过来男人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同时凑在周墨耳旁低声道:「疼的话,就抱紧我。&」   随后,周墨就看着赤裸的男子覆上他的身体,抬高他的腿,温柔的吻着他的身体,慢慢的……将坚硬的火热送进他的体内。   「唔——」随着那缓慢却灼人的进入,放在陆华天肩膀上的手紧紧扣着,周墨咬着唇有些像小动物一样呜咽起来,双手紧紧的抱着男子。   彼此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带来最原始而热烈的接触,让人迷乱的疯狂。   这份熬人的缓慢很快变成了猛烈的冲入,抵在身体柔软的那一瞬间,男人的指甲几乎嵌入了陆华天的肉里,口中努力的呻吟也无法控制的破碎而出。   「周墨,望着我,别闭眼睛。」用手扒着散落男人脸颊的额发,陆华天注视着一脸压抑的男人,低头轻吻着男人的额头与鼻尖。   男人睁开朦胧的眼望着处在他上方的陆华天,已经不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了,却是第一次离这么近的去观察男子。   平时犀利的让人无法直视的眼睛此刻似乎缓和了不少,带着让人无法逃避的温柔意味,坚挺的鼻梁,刀刻般的五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陆华天也绝对称得上是俊美逼人吧。   不过平日里他的压人气势总是会盖住男子本身讨巧的容颜。   因为陆华天容颜而呆楞的瞬间很快被身下的刺痛所唤醒,体内的坚硬与火热的存在感是那么的强烈,让周墨有些无所适从,也有些疑惑的迷失。   「啊——哈!」   可是,这份刺痛却慢慢的融化在了酥麻的颤抖之中,在那猛烈的冲撞中化为无法压抑的呻吟破喉而出。   一次次的被身上男人撞击着深处敏感的一点,周墨已经开始陷入了迷乱之中,分不清此刻占据他身体的到底是谁。   似乎是那夜费尔德对他深情的说「我爱你」之后,双双滚在大床上的疯狂缠绵,还带着幸福的落泪;   又好像是一次梦里,他被波涛汹涌的海水包裹其中,望不清那个黑影,只能看见模糊的淡金色光圈……   那么到底是谁在如此热烈的占有他呢?   周墨努力睁着眼睛去望清他身上的男子。   陆华天凑下身来捏着男人的下巴继续缠绵的吻,真实的触感让男人明白,吻着他的确实是陆华天……   那个曾经伤他至深,现在又把他捡回来的男子。   可是,陆华天抱的他好紧,又好温暖,让他有些依恋了。   激情过后的房间里依然在低低的响着靡靡之音,暧昧的气息充斥着屋子,情色,却也温暖。   男人趴在向皇上微微喘着粗气,身上压着的,是亲吻着他渗出汗水脊背的陆华天。   「累了吗?」头埋入周墨的发间深深呼吸着属于男人的气息,陆华天问道。   「饿了……」   真的饿了,突然之间发现,好饿好饿。   「想吃什么,我给你买。」陆华天从男人身上起来,开始穿起衣服来。   「呵呵,」周墨抬头对着陆华天轻柔的一笑,淡淡的说道,「不了,我自己做吧。」   厨房里,换上衣服的男人用手里的菜刀慢慢切着砧板上洗好的菜,就像往常一样,洗菜,切菜,配好之后倒进烧热的铁锅里,弄好之后再装盘。   只是今天,男人弄得似乎很复杂,就如同他的心情一般。   从小到大,只有做菜的时候能让他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而弄得越复杂,需要的精力也就越多,这个时侯周墨就没有办法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此时的厨房就是他的蜗牛壳,将它安全的包裹在里面慢慢治疗受伤的心。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一切弄好之后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蹲着一盘红烧鱼的周墨刚打开厨房门就看到坐在桌旁的一大一小。   「爸爸,小意好饿啊,我要吃饭。」在周墨把自己关进厨房之后,陆天意也从外面回来了,脖子上围着刚买的羊毛围巾,可怜巴巴的望着坐在他旁边的陆华天。   「你是猪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男子还是笑着捏了捏孩子的小鼻子。   这样的一幅父子画面,让男人感觉好像第一次看到陆华天一样,又带着些许温馨,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已经好了,可以吃了。」带着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周墨把红烧鱼放在了桌子上,馋嘴的小孩子立刻笑开了颜,流着口水的要把食指放过去。   「等齐了再吃!」陆华天笑着拉过陆天意,又对男人说道,「我去拿碗筷。」   「嗯。」周墨笑着点了点头。   不大的饭桌上摆着不少的大盘小盘,每一盘都让陆天意瞪大眼睛流口水。   「好好吃!叔叔做的饭菜真好吃!」狼吞虎咽的陆天意对着周墨瞪着一双大眼睛。   「呵呵,那叔叔以后经常弄给你吃好不好?」好久没有人和他一起分享了,看到天真孩子的笑脸,周墨的心情似乎也被感染着变得阳光起来。   「妈妈!你做我妈妈吧!」小孩说道,「爸爸喜欢叔叔,我也喜欢叔叔,叔叔是妈妈!」   「呃?」周墨愣了一下后笑了起来,拍着陆天意的脑袋说道,「男人怎么能做妈妈呢。」   「可是我想叔叔做妈妈,」陆天意把脑袋转向了旁边只笑不语的陆华天,撒娇似的说道,「爸爸……」   「还不快叫妈妈。」周墨本以为陆华天会出声阻止,哪知道这个家伙居然来了这么一句话,让陆天意听了之后一个劲儿的对着周墨喊「妈妈」,男人简直是哭笑不得。   「哪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周墨对着男子笑骂道。   「这次我回来纽约,只有一个目的,」陆华天对着男人正色道,「就是带你回去。」   「周墨,跟我回去吧。」   男人抬头看着陆华天,又看着可爱的小意,如果他跟着陆华天回去或许也不错,毕竟现在在这里他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不是了……   六十八-选择   去恨一个人,很容易;要去原谅一个人,其实也很容易。   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在于你肯不肯了。   风呼呼的吹乱了路人的头发,从出租车里走出来的男人拉了拉衣领抵御着寒风,他望着前面的别墅,就在昨夜,他在这里幸福,又在这里崩溃。   他拒绝了陆华天的邀请,周墨在饭后便出来了,这一次,尽管那个强势而霸道的男子没有禁锢他,但那双犀利的眼睛却带着不甘心的遗憾。   他对他说:你还会回来的。   口气是那么的肯定,周墨笑着没有说话,他转身离开了陆华天的家,踏出门口那一刻,屋里的温暖离他而去,迎面而来的是刀割般的风刃。   该面对的,依然要面对,该说清楚的,总该要讲清楚。   今天的公司他是不会去了,费尔德的家也暂时不会回去,那么去哪里呢?男人望着眼前的白色别墅,他还是回到了米莱的家。   昨夜他痛骂了米莱,此刻的心里虽然不再有着那么强烈的恨意,但芥蒂总是解除不了。   男人上墙轻轻一推门,门居然没锁的开了。   屋里依然干净而温暖,物品整齐的摆放着,好像和他离开时没有丝毫的变化,但隐隐约约的又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一个人。   米莱,不见了。   屋里没有米莱的一丝身影,尽管所有的东西,包括衣物这些都在着,可周墨就是觉得米莱走了。   米莱留下了一切,也带走了一切。   男人不由轻轻叹息,他们之间,大概从此不会有交集了吧。   临走之际,床头的一张蓝色纸条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周墨犹豫了一会儿海华丝过去把纸条拿了起来,上面是米莱的笔迹:   「或许你永远不会看到这封信,或许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   无论你相信与否,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我总是能够轻易掌控别人的心理,课作为一名普通的脆弱人类,我又迷失于自己的世界中。   当我发现其实我已经爱上你时,我知道我已经毁灭了一切与你同在的机会,这是上帝对我的惩罚,却不应该连累到无辜的你。   不管你有多恨我,我还是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你公司电脑里拟合费尔德的照片使我放的,但其他人邮件里的照片,我发誓,那与我无关。   我很开心你相信我安歇照片与我无关。   我走了,但并不意味着我会扔下一堆烂摊子不管。   去找那个男人吧,如果他爱你,他会明白你,理解你,并呵护你的。」   捏着手里的蓝色纸条,男人深深吸了口气将纸条塞进自己的衣服里,无奈的心中划过淡淡的忧伤情绪。   坐在床上,周墨用双手用力擦了擦自己冰凉的脸颊,久久的将头埋入手掌中,不发一语。   美国-加利福利亚州-洛杉矶   11月28日,早晨八点。   「米莱先生,请您稍等片刻,安德烈先生正在开会,马上就好。」一身黑衣的助手微笑着向一头淡金色长发的男子送上冒着香气的红茶。   「好的。」从纽约到洛杉矶,平日里一头散发的美男子今日难得的将他漂亮的长发用发带束了起来,配着宝石蓝的衣服,整个人就犹如从优化了走出来的中世纪贵族。   一双蓝绿交织犹如宝石般的眼睛,总是漂亮的让人过目难忘。   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米莱杵着脑袋望着落地窗外的灰色城市。   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应该被陆华天照顾的很好吧。   男子不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打电话给费尔德是关机,关心男人的他又不能自己出面,想起那个曾经打过他的中国男子,或许是安慰周墨的最佳人选。   于是他便打电话过去了,告诉情敌去安慰男人。   他了是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的。   周墨公司里的那些照片他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弄的,担心的不是那些照片带来的后果,而是发布照片的动机与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周墨与费尔德在一起,肯定不会那么顺利的吧。   毕竟——   米莱望着那扇紧闭的红色大门,费尔德的爷爷可是实力强劲的财团管理人,那个保守的老头子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孙子好男人搞在一起的。   他米莱能做的,也就是大量买入财团的股票混入其中,探听消息了。   红色大门打开了,一个面上红润却眼神犀利如鹰的银发男子走向了米莱,后者笑着站了起来,米莱知道最近的经济萧条已经波及到了美国的各个领域。   现在,正是资金匮乏的时期啊。   不过也感谢华尔街金融危机,让他赚上了一笔不小的钱。   这笔钱,可是人人都渴望拿过去的,眼前的安德烈也不例外。   --------------------万总攻分割线----------------------   屋子里,格蕾丝帮费尔德的手机充好电后又重新开机。   她不知道为什么费尔德再去找那个男人后又跑了回来,不……确切的说是她捡回来此刻躺在床上的这个男子。   当接到医院的电话后,格蕾丝就立刻去看昏倒在街头被人送到医院的费尔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明白反而为什么费尔德会昏倒早街头,格蕾丝将无碍的费尔德接回了家,毕竟这里有更好的医生,也方便她照顾,或者说,是她的私心。   「医生,怎么样了?」床上的男子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一直昏迷不醒,总之费尔德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格蕾丝不由叹了口气。   「抽烟喝酒,作息饮食不规律,大概是慢性胃炎,小姐。」医生又摇了摇头,「但也不至于晕倒,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或许压力太大了。」   格蕾丝板起了脸:「医生,我不想听到‘大概’与‘可能’这些模糊的词,我需要的是确切的信息。」   「不好意思格蕾丝小姐,我会继续观察并给您一个确切的回答。」医生有些歉意的说道。   「能有什么病,只是太累了而已。」床上的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上帝保佑,你终于醒了!」看到男子醒了过来,格蕾丝终于放过了医生走到费尔德床旁,看到男子眼中的一丝伤感,她不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六十九——和解与真相   「没什么。」费尔德拿过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没有将看到周墨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事情告诉格蕾丝。   「是不是和周墨有关?」大着胆子,格蕾丝一边问着男子一边仔细观察着费尔德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他真的在外面有其他男人?」   「格蕾丝——」尽管憔悴却依旧犀利的眼神射向了女人,格蕾丝浅笑道:「对不起,我只听说了公司里的事情,没有其他意思。」   公司里的事情,据说已经惊动了高层。   并不是因为周墨是个同性恋,公司里的也不可能只有周墨一个同性恋,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引起公司那么大的震动。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周墨的交往对象不是这个金发男子,而是躺在床上的费尔德。   「饿了吗?我让人给你弄吃的。」一边说着话,格蕾丝一边站起来。   费尔德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我不想吃东西。」又抬头看了眼格蕾丝说道,「有烟吗?」   「你就少抽点吧。」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费尔德的任何要求格蕾丝都不会拒绝他,还是乖乖的来到旁边给男人拿了烟和打火机。   如果是周墨的话,又会说我了吧……   轻轻吐出一口烟,费尔德有些无奈的苦笑,他还是想那个男人,无法忘记那也自己离开时身后恸哭的男人。   不是说要爱他一辈子吗?   费尔德,你怎么就忘了呢?   大概是,爱得太深,也就太过嫉妒。   他只想那个男人属于自己,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眼神,只能是他拥有的,爱情本来就是如此的自私,他也想如此的自私。s.x.j   「我去洗个澡。」狠狠抽完一支烟,费尔德站起来走进了房间的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哗哗水声,格蕾丝趴在男人躺过的地方闭着眼睛吸着属于费尔德的气味,尽管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爱她,可刚才费尔德的表现明显是和周墨有了分歧。   或许……说不定正如她所想的,那个男人在外面有了其他人!   想到这里,格蕾丝的手微微抓紧了床单,本来沉寂的心也开始慢慢复苏起来,既然那个男人在外面有了其他人,甚至还欺骗了费尔德,那么如此爱费尔德的她又怎么能漠视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抢走费尔德,毁掉费尔德的生活呢?   人,一旦有了借口,一切的行为都将变得合理起来,仿佛她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正义影子正在挥舞着,鼓舞着她去实施所谓的「正义」。   这时,房间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格蕾丝抬头看了眼桌子上属于费尔德的手机,又看了眼传出哗哗水声的浴室,女人走过去接起了电话:「喂。」拉开阳台的帘子走道窗台,轻轻关起了身后的落地窗。   「……费尔德在嘛?」对面的男人在听到女人的声音后有几秒钟的迟疑,但随后还是开口说了话,尽管那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在,他在洗澡,有什么事的话和我说就可以了。」这句话,明显是让人误会发生了什么事情。   格蕾丝以为这样就能让那个男人知趣而退,但对方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   「我想让他亲自接电话,麻烦你让他接下电话好嘛?」   「我说了,他正在洗澡,而且费尔德也不认为和你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想道了今天会发生的一切那当初就不应该欺骗他,他不是你能玩弄的人,周墨,我说的够明白了吗?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他丝毫的。」   然而,对方依然是以平静的口吻说道:「我和他的事情,还是我和他亲自说吧,既然他现在没有时间,那我下次再打过去。」说完这句话,周墨挂断了电话。   男人不由苦笑起来,果然是没有办法继续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啊……让周墨也会嫉妒的不是吗?那为什么只能他可以嫉妒,费尔德不能嫉妒,不能因为看到自己呵其他男人在一起而生气呢?   爱情是双方那个的,既然错了,就要去承认。   他想挽回和费尔德的感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擦着头发,费尔德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格蕾丝坐在床边有些发呆的望着手里的手机,仔细一看,那手机好像是他的。   「有人找我?」费尔德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对格蕾丝说道。   「,没有,我刚把你的手机充好电了。」格蕾丝走过来帮男人穿衣服,顺手将手机塞进费尔德的口袋里,「要不要回去洛杉矶?最近天气冷,爱德华先生身体似乎有些不适,而且我听说好像有你父母的消息了。」   听格蕾丝听到自己的父母,费尔德微微拧眉。   「我自己来。」躲过格蕾丝的帮忙,费尔德很快的将衣服穿好后对着身后有些落寞的女人说道:「谢谢。」   「你要走了?」格蕾丝一把抓住了费尔德手臂,「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   「老毛病,胃病而已。」   「那你父母的消息你不关心了吗……」格蕾丝并不愿意放开男子,抓着男人手臂的手一点点收紧。   「该我知道的我一定会知道,我为了能够看到父母已经等了十多年了,目前——我想有更重要的人需要我去寻找。」费尔德慢慢推开了格蕾丝,「对不起。」   费尔德再一次离开了格蕾丝,也再一次去寻找那个男人。   走到外面坐进汽车里,费尔德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虽然格蕾丝说充好电了,但屏幕却是黑的,试着开机,还是没有反应。   不管那么多了……   费尔德把手机丢掉了一边,如果上帝真的明白他爱那个男人,那么命运会见证一切的。   漂亮的大海就在眼前,靠在树上,男人望着眼前无边际的大海,一阵阵的海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也就这么闭着眼睛,任由海风轻浮着他的脸,他裸露的脖颈,以及他的心。   什么也不想,就这样独自站着。   好想回家啊……   想着奶奶总是对他唠叨个不停,想着妈妈对他的关爱,想着把爸爸和他一起讨论股市,想着妹妹总是捉弄他,也想着那个减肥成功的损友在旁边损他。   「哈——」深深吸了口气,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在看清面前突然出现的男子时渐渐放大,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记得在这里我向你表白,还跳进了河里。」费尔德笑看了眼男人后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对着周墨招了招手,「过来坐,别一直站着。」   周墨坐在了费尔德旁白你,低着头没有说话,飘动的刘海轻浮男人有些瘦削的脸颊,让一旁的费尔德忍不住的有些心疼起来。   记得第一次看到周墨,这个男人还充满了健康与活力。   现在的周墨……似乎总是被一层乌云笼罩着,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扯下自己的围巾,费尔德将厚厚的羊毛围巾围在了周墨脖颈上,又一把将坐在长椅另一边的人拉到自己身边用手紧紧地搂着。   对上周墨望着自己的眼睛,费尔德苦笑着伸手理了理男人的刘海。   「我爷爷是公司财团的掌管人,这家公司也是他给我的一个小锻炼,他是一个非常顽固而且保守的人,我想他是不会乐意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所以公司里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他让人弄的,对不起,连累到了你。」   一边理着男人的头发,费尔德一边说道:「本来想把你安排妥当后再和他摊牌的,可没想到他居然派人跟踪我。&这个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对不起,周墨。」   伸手擦拭着男人慢慢滑落眼角的清泪,费尔德深深拥抱住了男人:「笨蛋,最近怎么一直那么爱哭呢?」   「你……原谅我了吗?」男人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滑落,把头埋进了费尔德温暖的肩窝里,反手紧紧抱着男人。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又哪里来的原谅呢,」费尔德轻抚男人的脊背,「那么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你的事情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就这么靠在费尔德怀里,慢慢说道:「三年前我被人强暴过,又被软禁了起来……虽然逃出来了,可是……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变得惧怕同性的触碰。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厌恶我。&」   男人紧紧拥抱着费尔德,继续说道:「米莱说他可以只好我的病,所以……」   「我知道了……笨蛋。」没有让男人继续说下去,费尔德已经完全知道男人背后的心酸,不需要再解释,他已经明白了。   「笨男人,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费尔德叹了口气,「记得我说过的话吧,我爱你,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离开你的,除非死神将我带离你的身边。」   「可是我和其他男人有了关系,你也不在乎吗?」周墨望着费尔德问道。   「当然会在乎了,我嫉妒的发狂,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擦着男人的泪痕,费尔德笑道,「可是和我在一起,你愿意吗?我那个顽固的爷爷是不会让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周墨,我好怕我保护不了你。」   男人摇着头扑入了费尔德的怀里,幸福的哭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一步……一步也不可以。」只要跟着我,我才能确保你的安全。失而复得的幸福,永远都是那么的珍贵。   七十-绑架   当有一天,你老了。   当你老了,英俊的面容已在岁月的刀削中压出纹路来,皮肤不再光滑,嘴唇不再性感的迷人,我还是那么的渴望亲吻你的脸颊,你的双唇;   当你老了,你的发不再乌黑如墨,你的眼睛甚至不再明亮如镜,没有了另当年曾经追逐过你的人们所迷恋的精壮身躯,我还是那么的渴望拥抱你入怀,为你梳着你的发;   当你老了,你就这么一直半眯着眼睛在橘色的灯下依靠着我的肩膀,半睡半醒的戴着老花镜看着报纸,甚至还发出呼噜声来,但我想,这就是你和我的生活,我的全部幸福。   爱你,不只是肉体,甚至是死亡。   费尔德坐在床上望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平稳的呼吸暗示着男人此刻已入梦乡,睡的那么甜,那么沉,让人不敢打扰丝毫。   「呵呵……」望着男人的睡脸,费尔德禁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他想起男人第一次到他家,他醉了,隔天醒来就看到一个睡得香沉的男人被他压在身下,这个男人啊,都被他抱到楼上的床上了都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是睡的那么死。   这么一个大男人了,却还是有些可爱的小地方让作为爱人的他怜惜不已。   费尔德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啊,从和周墨回来后,这个男人就趴在他身边睡了,大概是太累了吧,他也有些累了。   下午三点钟是一天中一个很奇怪的时间,在这个时间开始做一件事总是觉得太早或太晚。   那就什么都不做,睡了吧。   费尔德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合上被子拥着男人睡了去。   外面很冷,里面很温暖。   灭有再去公司了,也没有去的必要了。   尽管周墨想把公司里的事情弄完,毕竟那些是倾注了他不少心血的成果,但费尔德还是拒绝了周墨的要求。   现在的公司,已不是费尔德一个人能够掌控的,上次的照片事件查来查去也是一个不知名的小职员发布的,可无论怎么问,那人坚持就是他弄的。尽管知道背后有其他人,可费尔德也无可奈何,他还不想和家族正面对抗。   这一点,周墨知道,也理解。   最近费尔德经常出去,每次回来虽然都一脸笑容,可却无法藏住那笑容下面刻印在眼睛里的血丝。   尽管费尔德对他说,暂时不会和家族冲突。   可看样子,并不是费尔德说的那样。   周墨忽然感到有些无力,想去帮忙,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大概他目前能弄的就是在家里弄好饭菜等着费尔德回来吧。   希望这种压抑的日子快点过去吧。   从超市出来,周墨在保镖的陪同下走向停车场。   身边被强制安了两个保镖,周墨总是对费尔德说这些也太夸张了吧,搞得像好莱坞电影一样,可后者还是坚持这么做,他周墨也就得带着两个人去超市买菜。   到了停车场,还没进到车子里就听到后面突然想起来一声稚嫩的童声。   「妈妈!」不知道是不是人类对母亲的共通性,中文的妈妈和英文的妈妈读音非常相似,尽管孩子喊的是中文,可还是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   因为一个中国小男孩居然对着一个大男人喊妈妈!   「小意?」这声音有些熟悉,周墨回头一看,一个孩子正向他招着小手,孩子的旁边,则是陆华天。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两父子,周墨向身旁的两个保镖点了点头示意着一大一小并没有危害。   「他还是费心,」随意瞥了两眼那两个高大的保镖,陆华天旁若无人的走到周墨身边对着男人一抹淡笑,「跟我回去吧。」   周墨向陆华天展示手里提着的菜,笑道:「要一起吃饭吗?」   「那个吃醋的家伙会吃了我吧。」几句笑语之后,陆华天正色道,「费尔德今天和家里闹翻了,你真的想跟着他?」   「我今天和他在一起。」男人微笑着说道,心里有些不安,果然费尔德还是和家里闹出矛盾了啊。   「他家里的人说服不了费尔德,也奈何不了费尔德,但是可以把矛头指向你,周墨,别那么傻了。」陆华天有些皱着眉头的说道。   「你不也很傻吗?」周墨笑道,「明知道我和费尔德在一起,但还是会过来找我,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怎么着,毕竟怎么也想不到当初看起来很冷漠的你也会爱上我啊。」   几句话让一项心高气傲的陆华天有些哑口无言,最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你了解我。&」   「我先回去了。」看了下手表已经不早了,周墨弯腰摸了摸陆天意的脑袋,「小意啊,过几天叔叔再来看你好不好?」   「妈妈……」陆天意撅着嘴巴委屈的看着男人,「妈妈不要我和爸爸了吗?」   「呃……」男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一个孩子讲理无异于是对牛弹琴,尽管知道陆天意理解错了,可是周墨还是只能叹了口气瞪了眼旁边笑着的陆华天。   男人坐上车之后,后面传来陆华天的声音:「记得把手机一直开着!」   周墨笑了笑没有说话,拿出放在口袋里的黑色手机,这个东西还是当初陆华天塞给他的。   正看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传来的是费尔德的短信。   「在哪里呢?快回家吧,我有礼物给你。」   礼物?什么礼物呢?私.享.家 论坛   男人不由咧嘴一笑,今天费尔德回来的似乎比较早啊。   男人在心里不由开始期待着将会收到的礼物,只是当他打开房门时,期待的心情瞬间变成了讶异。   「你们是谁?」   房间里坐着好几个黑衣人,一看全部都是板着脸,让男人的手下微微出汗。   「麻烦周先生跟我们走一趟。」一个黑衣人向男人走来。   周墨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可后面的衣领突然被人抓住,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一块药布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浓烈的刺激性味道让他喘不过气来,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模糊,直到陷入沉寂的黑暗之中。   手里提着的菜,散了一地。   七十一——生死威胁   「这是明天的机票,请您务必收下。」一个咖啡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伸出他枯枝一般的手将一张机票推到桌子的另外一边,阴冷的面容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他在哪儿?」厚重的窗帘阻挡了外界的视线与光线,屋子里,灯光明亮。   双手被捆绑在靠背椅上的男人低头看了眼桌子上的机票,他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家中,而是被绑道这里,对面坐着一个有些冷酷的中年男人。   「您是说费尔德先生嘛?」中年男人露出和蔼的笑容,尽管在周墨看来这个人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笑意,「我以为他已经和您说过了,看来您还是被蒙在鼓里啊。」   周墨抬头望着中年男子,后者对周墨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来,说道:「您以为像费尔德先生那样高傲的人,会真的原谅一个背叛了他的人吗?他曾经的确爱过您,但是他并不傻。」   瞅了眼男人有些受伤与不可置信的双眼,中年男人继续说道:「这些天以来他不过是在报复你罢了,让您也知道被爱人背叛的滋味是怎么样的。」说着的同时,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周墨眼前。   那是一张结婚照。   属于费尔德和格蕾丝……   「费尔德先生已经和格蕾丝小姐去欧洲结婚了,这就是他在短信里和您说过的礼物。」笑意不断的扩大,中年男人望着沉默的周墨笑道,「那么周先生,请您收下这张机票尽快回国吧,费尔德先生不会再回来了。」   「假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周墨望着中年男人挑衅似的冷哼道,「要伪造一张照片太容易了,要拿到他手机也很容易,可是您把他亲自带到我面前对我说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实话吗?你们的手段也未免太过幼稚了。」   「你还真是固执的执迷不悟啊,」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对面被捆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中年男子笑道,「您的出现破坏了太多,太多了,不愿意回去吗?」   「我要见费尔德。」面无表情的男人望着对方再次说道。   「啪——」   「我对您的耐心已经被您的漠视耗光了。」揉了揉自己有些痛的掌心,中年男子站起来高高在上般的俯视着被他重重打了一巴掌的男人。   嘴角渗出血丝来,顺着嘴唇滑落下颚……   男人低着头,散乱的头发贴在因为被打而肿起来的脸颊上。   「我要见他。」嘴里,还是这句话。   「啪——」   狠狠一巴掌,几乎将男人连着椅子一起打倒在地上,中年男子擦了擦他有些痛的掌心笑道:「你真让我火大。」   「咳咳……」嘴角一阵阵的抽痛,大概是被打破了吧。   脸上也是火烧一般的痛楚,说不定破相了呢……   周墨一下子笑出声来:「这么生气,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呢?这些话都是你们自己编的吧,什么费尔德和格蕾丝结婚都是假的,不过是想让我死心罢了。」   「呵呵,是真是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中年男人一直伪装得极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本性的狠辣,他笑着的同时,也一脚踢在了周墨胸口上将人连带着椅子踢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脑袋重重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周墨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因为手脚被捆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只能随着椅子向后倒去,头晕目眩,简直像是脑袋被石头砸中了一般快裂开了。   还未等他从头部的痛楚中恢复过来,一只皮鞋已经重重踩在了他刚刚被踢过的胸口上,像是踩蚂蚁一样踩着他的肋骨……   仿佛微微用力,骨头就会断掉一般。   「痛吗?」中年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脸颊被他打的红肿的男人,「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如果你不想继续受苦那么就好好选择一下。」   「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周先生。」   「一,拿着机票现在就离开美国,当然了,我们不会给予您任何费用,因为这一切都是您应得的;二……」中年男子残忍的加重了脚下的力度,看着男人紧咬嘴唇压抑痛苦的样子笑道,「不想离开的话,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我……我要见费尔……」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男人还未说完话,一阵剧烈的疼痛已经深深扎入了他的神经。   「啊啊啊——」   「咔嚓」一声,好像是……一跳肋骨断裂的声音。   「看来您选择了第二,那么我会成全您的。」一边笑着,一边捶着他刚才狠狠在男人身上踹下去的腿,中年男子像是养力气般的坐在了一旁,「那么现在,我们先休息休息。」   地上的男人,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   周墨紧咬着牙关没有吭气,或许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死吧,真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记得把手机一直开着!」   对了,手机啊……   实在裤包里吧……   尽管捆绑着双手,或许也能够到也不一定。   「不过就算您选择了第一,也还是死。」中年男人又说起话来,「呵呵,只是不同的死法而已。或者坠机,或者死在这里。」   果然,还是要置之死地吗?   「踩死一只蚂蚁太容易了。」   男人没有说话,被捆绑的双手摸到了放在后裤包里的手机。   周墨在偷偷按下手机按键时,中年男子朝他一步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把枪。   「你不要怪我,这是费尔德先生的命令,他不能忍受他爱的人背叛他,所以你……只有一死了。」   中年男子笑道,给手机装上了消声器后对准了周墨的脑袋。   「砰——」   ———————————————万咩亲娘分割线———————————————   手机响了,可不过两声就挂断了。   陆华天看都没看自己的手机就丢到一边,这样的骚扰电话太多了,每次都是响两声就挂断,就奢望着他打过去然后扣掉巨额话费。   以为又是无聊的电话,陆华天没有理会。   「爸爸,电话响了。」爱玩的陆天意爬过去抓过陆华天的手机,突然「咦」了一声喊道,「爸爸!爸爸!你的手机上有妈妈的照片。」   「别闹了。」他手机上怎么可能有那个女人的照片。   等等……   小意嘴里的「妈妈」难道是……   陆华天丢下手里的报纸抢过孩子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他曾经偷拍过那个男人的照片——周墨。   七十二-双胞胎的肆虐   「砰——」   身上,没有感觉到痛楚,睁开眼睛,也没有发现脑袋里的东西溅得到处都是的血腥样。   耳旁响起了两个陌生人的声音。   「洛夫,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听到砰砰咚咚的声音,又在准备宰掉那只不长眼睛的猪呢?呵呵……」低声的浅笑回荡在房间里,原来刚才的声音不是枪声,是门被打开的声音啊。   周墨侧过头努力睁开眼去看进来的两个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看起来进来的两个人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发色。   「呵呵呵,洛夫,听说这次的猎物是费尔德那家伙看上的啊,」一头银蓝发色的俊美男子眯着金色的双眼若有若无的扫了眼地上的男人,「咦,洛夫你还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怎么能打人的脸呢?」   「看起来很痛苦,不过……痛苦的样子看起来也分外的美味呀……」长长的叹息着,双胞胎中的另一个猩红发色的俊美男子轻佻的望着男人,时而伸出他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随时要扑上去咬碎猎物一般。   「原来是两位少爷,」中年男子在看到两人后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恭敬地弯腰向两人行了礼,心里开始暗骂这两个纨绔子弟怎么也跑这里来了。私享家论坛整理   虽然是同一个家族的人,可拥有着话里外表的双胞胎确实喜爱玩弄明星的邪恶二人组,根本不去理会家族内部的事物。   「二位少爷,这里太脏不适合二位。」笑着挡在了周墨身前,中年男子对着两人恭敬地笑道,「不如等我收拾了以后再请二位喝杯咖啡。」   「洛夫,我看你也不年轻了,揍了这猎物一顿也累了吧?不如去外面休息休息,这里有我们两兄弟处理就好,呵呵呵。」银蓝发色的男子发出一阵轻笑来。   「这家伙虽然长得不怎么样,又被你揍成了猪头,但费尔德看上的男人肯定不会是些街边货,呵呵,说不定这家伙床上功夫不错,把费尔德那笨蛋弄得神魂颠倒的,啧啧……」舔了舔舌头,猩红发色的男子对着中年男子笑道,「洛夫,我们不会妨碍你杀了他,可是就这么杀了是不是太过于浪费呢?」   「既然都要死,在死之前让我们舒服舒服好了。」另一个也低声浅笑附和道。   「二位少爷,安德烈老爷吩咐过我务必将周先生送走。」中年男子依然笑着,却没有退开的意思。   周墨望着刚才要杀他的中年男子和另外两个人周旋着,他宁愿立刻被杀死,也不想在死前受到多一份的侮辱。   「洛夫,不要这么顽固嘛,我们不是说了不会阻碍你杀他吗?等我们舒服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是说……呵呵呵,你打算独吞这诱人的猎物吗?」刚才看地上躺着的男人还觉得一般,可多看了两眼就越来越勾起他心里的欲望。   忍不住吞咽口水,这个猎物他们兄弟是要定了。   「那等我给他一枪,二位少爷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洛夫一边说着,一边把枪对准了后面的男人。   「呵呵,我可没有奸尸的爱好。」银蓝发色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的走向了中年男子,声音越来越阴沉,「洛夫,把枪放下,然后退下吧。」   「呵呵呵,洛夫,你难道不想回去看看你可爱的女儿回家了没呢?」猩红发色的男子笑看着对面有些松动的中年男子。   直接杀了我吧……   周墨望着中年男子微微发颤的后背。   银蓝发色的男子最终走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前,当着后者的面,笑着拿过了洛夫手里的手枪然后丢到了一边:「你可以走了。」说完这句话,走过中年男子身旁一步步的走到了倒在地上的周墨身旁。   「嗨,男人,这么被打的那么惨呢?」男子低声浅笑着伸出手抚上男人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后者极度厌恶的将头偏了过去。   「呵呵,有个性。」猩红发色的男子也走到了周墨身旁,伸手捏住了男人的下颚强迫后者抬起他受伤的脸面对来者的淫视,「出血了,疼不疼呢?我帮你舔舔怎么样?」男子轻声笑着低下头伸出他猩红的舌头舔上男人微微出血的脸颊。   恶心的感觉犹如脸上爬了一条软体动物一般,周墨用力挣扎着,却无法甩开那条恶心的舌头在他脸上不停地来回舔舐。   周墨将目光投向站着的中年男子,后者不言不语的退了下去。   然后,把门关了起来。   不要走……杀了我,杀了我吧!   「唔——」男人剧烈的挣扎起来,犹如陷入沼泽的猎豹,月挣扎,陷得越深。   「呵呵呵……」望着自己的兄弟舔舐男人的脸颊,银蓝发色的男子也不甘寂寞的抽出刀子三两下割去了捆绑在男人身上的绳子。   丢开烦人的绳子,男子上前开始解开男人的衣服,不是一件件的撕去,而是用刀子一点点挑开扣子,一边玩弄着,一边将手伸进周墨的衣服里开始大力抚摸男人的肉体。   「放心,我的刀子是不会割破你光滑的肌肤的。」一阵阵的笑声里,男子扯去了男人的上衣,握着手里的到用刀背轻轻在男人赤裸的上身刮来刮去,时而碰了碰男人胸前的突起,最终他低下头一口口的吮吸着男人的肌肤,留下淫靡的透明液体。   「哈……」胸口被压得很疼,断裂的肋骨几乎让他疼的发晕,眼前的景象也一阵阵的变得灰蒙蒙,可身体上受到的玩弄却又那么清晰。   他推拒着,又被啃咬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想喊出声来,又是疼痛的微微颤抖;   他想死,可玩弄他的双胞胎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裤子上的皮带最重被解开丢到了一边,微凉的空气像千万根针一样一下刺入了男人的皮肤,周墨一下子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他用力的蹬着腿,一脚踢在了银蓝发色男子的身上将后者踢到了一边。   可上半身依然被人禁锢着无法动弹,他喊着,骂着,疯狂的挣扎着。   发火的男子给予男人的报复,是捡起地上的皮带狠狠抽在男人的腿上,一边咒骂着,一边疯狂的抽打着几乎赤裸的男人。私享家   一条条血痕,浮现在蜜色的肌肤上。   七十三——野兽   「疼吗?求我们吧,求我们不要打你,求我们上你,说不定我们就会放了你的,呵呵。」猩红发色的男子伸出他常常的舌头顺着男人的下颚一直舔到额头,挑起周墨的下巴轻笑着。   「啪」一声将皮带丢朝了一边,银蓝发色的男子冷哼了一声,蹲下来抚着男人的伤痕累累的大腿,残忍的抚摸起来:「真性感啊,呵呵,怎么咬着嘴唇不放呢?看,都流血了呢,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呢?」   感觉着好搜下微微颤抖的肌肉,银蓝发色的男子紧紧扣住周墨的双腿拉开来挤了进去,迎着男子冷漠的仿佛兵刃的怒目,只是轻笑着,淫靡的低头亲吻着一条条血痕。   「真是的,难道哦啊是个哑巴吗?连气也都不会吭一下!」手掌啪啪的一下下拍击着男人红肿的脸颊,猩红发色的男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骂道,玩的兴致都没有你了,直接上吧。」   「你还真的是心急啊,」银蓝发色的男子对这自己的胞弟瞪了一眼后轻笑着,拉着男子的双腿翻过身来使周墨跪趴在地上。   「不错,乖了嘛。」一把拉下男人的内裤,男子笑着拍了拍周墨的双臀,此时的男人没有任何挣扎的跪着,身子在有些冰冷的空气里微微颤抖着。   无论身后的男子如何抚摸他的大腿,他的腰,他的臀,都是沉默的不发一语。   「该死!」咒骂了一声,猩红发色的男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拉开裤子拉链掏出他已经坚挺的火热,「把嘴张开!」   吼了一句,男子捏着周墨的下巴迫使后者张开嘴来含着他的欲望,温暖与紧窒瞬间让男子舒服的眯起眼睛,开始快速在男人口中抽插起来。   陌生的腥味让周墨想吐,异物不停的撞击着他的口腔,让他恶心,让他的胃开始翻涌不停,没有办法吐出去,自己挣扎的舌头不过是增添了男子的快感而已。   而身后的另一个男子,则按压着男人的双腿,伸出舌头舔吻着周墨的臀,一手淫靡的揉捏着男人的胸前的突起,一手捏着男人柔韧的腰。   男人的肉体的让他们发狂……   如同夜里的豺狼贪婪的一点点吞噬着猎物,将最原始的欲望释放,没有了丝毫的理智与人性。   他们摧残着男人的肉体,玩弄着男人的精神,仿佛被玩弄的男人只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玩偶,任由他们摆布。私 享*家*论坛   一阵腥味的液体喷入周墨的口腔,混着血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妈的,真想操死你。」发泄过后的男子舒服的退出了男人的口腔,周墨受伤颓靡的样子,那灯光 下闪着淫靡色彩的肉体让他刚刚平息了欲望的内心再次燃烧起灸热的欲望来,欲望竟开始又有抬头的趋势。   相比猩红发色男子的急躁,另一个则是一直舔舐着男人的身体,玩弄着男人的下身,不急于发泄他的欲望。   细长的手指狠狠插入男人的后面,隐约听到男人颤抖的声音却更加激起了他变态的施虐欲,男人所有的反应仿佛都是他胜利的果实,显示着他的强大与威力,让他更加的陷入畸形的欲望之中。   「真紧啊,是不是想我插进去呢?」手指快速的在火热中出出进进,银蓝发色的男子吞了吞口水的说道,「就这么杀了你还真是舍不得,你也不想死吧,好好服侍我们的话,就让你多活长一点。」   「我们绝对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哈哈哈!」男子大声笑了起来,又一次塞进一根手指。   「妈的,你能不能快点!」猩红发色的男子已经没了刚才的冷静,整个人被欲火所包围,他想上了这个男人,狠狠的刺穿他!   「给我好好吸!」捏着男人的下巴,猩红发色的男子再次逼迫男人张开嘴巴来含入他的丑陋欲望,「别动也不动的跟个死人一样!」   朝周墨脸上拍打了几下,男子喊道:「快动!妈的!」   「唔——这才像话。」感觉到柔软的舌头吸裹着他的欲望,男子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沉迷于欲望深渊的他没有看到男人微微睁开的眼睛中所射出的绝望。   绝望,犹如死亡。   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什么呢?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都不管了,这个人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啊啊啊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屋子里,猩红的血水流淌白色的地面,污浊而可怕。   「妈的!妈的!」男子哭耗着倒在了地上,捂着他几乎被咬断的下身,狠狠瞪着跪在地上眼神疯狂的男人,「杀了他!杀了他!」   银蓝发色的男子被眼前可怕的一幕所惊呆,看着自己的胞弟捂着血淋淋的下体倒在地上打滚,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暴怒的吼道:「杀了你这个贱人!」   男子猛然拎起旁边的椅子狠狠朝着男人的脑袋砸下去,后者向前一跌避过了椅子,但双腿却结结实实的被椅子砸到,剧烈的疼痛让男人有些眼前发黑。   周墨吐出一口血水,疼痛几乎麻木了他的神经,他颤抖着躲避着男子的狂暴殴打,身体上一次次的被人踢打,他蜷缩着身子,一双染了血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地上打滚的人。   他要杀了他……   仿佛出自于本能,男人突然大喊一声一把推开银蓝发色的男子,怒吼着朝地上的人跑过去,抓起地上碎了的椅子木条狠狠扎进了猩红发色男子的腹部。   喷涌的血水溅了他一脸,也短暂的唤醒了他的理智。   他杀人了?   周墨颤抖着望着手里沾血的木头。   「妈的贱人!」身后一声怒吼让男人颤了下,他本能的回过头去,迎面而来的是一把冰冷而锋利的刀刃,顺着他的额头,撕破他的面孔……   七十四-拯救一颗心脏   一颗心脏,仿佛要立刻冲出胸膛一般急速的跳动着,「嘭嘭嘭」的一次次强烈冲击着陆华天的理智与胸膛。   他的唇紧紧的抿着,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从荧幕里走出来的特工,绷成了一条直线,仿佛只要轻轻一拉,整个人就爆发了。   开着兰博基尼跑车的男子,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像一对钳子,紧紧的扣着方向盘,手背上突兀着一条条青筋。   黑色的跑车,在白色的风雪世界里划过沉寂的风暴。   「妈的不要命啦!」   跑车疯狂路过的地方,总会引起其他司机的谩骂。   是的,他真的是不要命了,疯了一般的驾驶着汽车。   额头滴落的汗水,是紧绷的神经,是他冒着怒火的双眼,也是他几乎跳出胸口的恐惧。   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是当初在男人的手机里安了定位系统。   陆华天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豪宅,丝毫不顾及那扇大门口站着的保镖,就像没有看到那些人一样,发动了马达,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血,漫了他的眼。   嘴里满满的是铁锈味,说不清是谁的血,可却是那么的肮脏。   半张脸血肉模糊,男人倒在地上微微抽搐着,好像一只快要不行了的大羔羊,雪白的毛发不复存在,只有遍体鳞伤,只有污浊的血液与不明液体染了一身。   颤抖着的嘴唇努力呼吸着最后一口空气。   剧烈的疼痛已经成了麻木,再多的痛也抵不过内心的崩溃。   如同咆哮的河流,在瞬间冲破堤坝,失去了理智,忘却了一切。   男人用他没有受伤的右眼望着那个趴在猩红发色男子身上的人,那个不停咒骂着自己的人,那个刚才用刀几乎杀了他的人,那个在自己弟弟身上又补了一刀的人。   他听着那个银蓝发色的男子对着死去的人说:「安心去吧,我会替你杀了这个贱人的。」   「少了你一个人,我分到的财产也会更多了,呵呵。」银蓝发色的男子笑着,抽出了插在弟弟胸口的刀子扔到了一旁,哐当一声落在了男人的视线范围内。   染着血的利刃,残忍的让人怵目惊心。   男人用着最后一丝力气撑起他沉重的身体,没有任何考虑的抓起旁边带血的利刃,向着男子扑过去。   他看见了那人惊讶的神色,而后在自己的利刃中变成了愤怒的恐惧。   「砰——」随着重重的一声门响,屋子里的人也都倒在了地上。   「周墨!」嘶声力竭的怒吼拉回了倒在地上几乎昏迷的男人的视线,男人睁开他被血染的一片猩红的眼望着从门口像他冲过来的男子。   他试着张了张口,却没有办法发出声响来,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厚厚的黑色大衣从男子身上脱下来包裹住了他赤裸而遍布伤痕的身体,一丝温暖沁入他冰凉的皮肤,驱散了些许死亡的灰色。   「杀……杀了人。」他杀了人了,他杀死了人!   周墨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支离破碎的流泻出来,黑色的头发混着血液黏在了他苍白的脸上,空洞的眼神让抱着他的男子心痛的无以复加。   陆华天摇着头轻声道:「我们走,没事的,都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男子挣扎着不去看男人脸上可怖的伤痕,他想杀了这里所有的人,所有……   「救……救我。&」地上倒着的银蓝发色男子朝着门口呼喊着,俊美的容颜已是扭曲一片。   陆华天沉默着没有说话,放下了周墨后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人的背上,一把抽出刺在男子后背的刀刃,不顾男子的呼痛,再次朝着那人的心脏狠狠扎了进去!   如果有时间,他绝对不会让这个人死的这么容易。   可是现在……   陆华天立刻转身抱起受伤的男子向外疯狂的跑去,现在不能耽搁一点点时间,一秒都不可以!   「陆先生这么走了,只怕不妥?」中年男子再次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洛夫的视线触及到受伤的男人时微微一跳。   「滚!」犹如一只发怒的狼王,陆华天整个人冒着无形的怒火,可怕的气势仿佛只要有人拦着他,他就会不惜一切的撕碎眼前的障碍物。   经验老道的洛夫在发火的陆华天面前就是一只被狼王气势所压的老狼,根本无法再次上前展现他的威风。   「告诉爱德华,他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的!」旁若无人的大步走出了府邸,陆华天的心中只有怀里的男人。   至于府里那些拿枪指着他的人,他看都不看一眼。   洛夫微微叹了口气,或许在行动之前应该先调查一下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国男人,谁会想到,这个中国男人的背后还有一个陆华天呢?   陆家和家族的合作关系就此破裂,或许……还会演变成敌人。   但是他没有办法也不可能把陆华天留在这里,或者给上一枪,对方不是他这个小人物所能说对付就对付的。   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明白「害怕」两个字的含义。   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他怕,他怕这个男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他想杀死所有的人……   所有!   可是现在,他只希望这个男人一切都好。   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男子捂着双脸不发一语的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他的手在颤抖着,心也是。   所谓的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原来他还会流泪啊……   亲人的逝去都未曾让他感到丝毫悲伤,今天的一幕却让他痛苦至极。   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   几个医生一出来,陆华天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张着嘴,却颤抖着喉咙说不出话来,他不敢问……   「暂时没事了。」   医生短短的五个字,让陆华天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谢谢。」男子沉声说道,心头上卸下了一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大石头。   「身体上的伤大部分可以治好,但脸部的伤口有点深,毁容是在所难免,即使能修复大半也会留下些伤痕来,还有就是……」医生叹了口气,道,「左眼的视网膜严重破损,可能有失明的危险。」   「尽一切力量……拜托了!」曾经高傲而无视一切的男子,居然朝着医生深深地低下了他的头,弯下了他的腰。   「陆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将病人治好,」受宠若惊的医生赶忙上前将男子扶起来,说道,「只是病人遭受过那么可怕的身体重创,想必心灵上也会受到重创,记事我们能把他的身体医好,可心灵上的创伤却非常难治愈。陆先生既然能为了他向我们低头,那么想必您不会抛弃这样一个可怜的人。」   叹了口气,医生摇头道:「经历过那么可怕伤害的他想必已经不能受一点刺激了。」   七十五——回归的报复   刺鼻的针水味道充斥着白色的房屋。   心电图上,显示着的是男人微弱的心跳。   「滴——」「滴——」   一声又一声,安静的让人心颤。   外面飘起了或灰色或白色的雪花,覆盖着冰冷的水泥地,用光洁的银色掩盖了灰色的本质。   天太冷了,人也觉得冷,身子冷,心也是凉的。   这股寒气,透过厚厚的墙壁直接穿透了人的心啊。   一夜未睡,只是守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神色有些憔悴的陆华天冷着一张俊容坐在病床旁边,那双曾经犀利的双眼里此刻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那躺在床上,吸着氧气的男人,半张脸都被层层白色纱布包裹着,脸色苍白的犹如房间的墙壁一样,微微透着病态的青灰。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好像只有轻轻一掐,这人就像灰尘一般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无法嗅到。   就在前几天,床上睡着的男人还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冲他笑着,说着话,那么健康开朗的一个男人,现在却……却成了这样一副憔悴的可怕的样子。   深深吸了口气,陆华天伸手握住了周墨的手,这只手不再那么的柔软而富有力道,甚至有些干瘪。   手背上是一个个针眼,苍白皮肤下的青筋透着死气的灰。   可男子还是温柔的将这只不再漂亮的手握在他的掌心,用他的温度包裹着,轻柔的低头凑上一吻,唇间的冰凉让他心颤。   「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吧。」无论是怎么的呼吸,床上沉睡的男人都没有任何回应。   陆华天再次深深吸了口气,他温柔的望着床上的男人,对站在门外的男人冷淡的说道:「进来吧,你想站到什么时候?」   推开了门,进来的男人是咬着嘴唇不发一语的米莱。   推开门的刹那,淡金色长发的男子那双漂亮的犹如湖泊般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受到刺激般紧紧闭了起来。   他怎么能够相信,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周墨呢?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又有些固执道可爱的老男人。   他垂在两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指头像是要扣进肉里一样,整个人因为悲痛的愤怒而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米莱先生吗?一位姓周的先生在几周前向我们求助了关于您父母的消息……」   如果不是在洛杉矶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他有怎么会再次回来,又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呢?   那个笨蛋男人,居然自作多情的帮他去寻找他的生父母。   而他这个笨蛋,也因此而感动的跑了回来。   可是,他希望看到的是男人幸福生活的快乐样子,而不是此刻的遍体鳞伤。   「他……怎么样了?」米莱一步步的走到了床旁,愣愣的望着床上的男人。   周墨看起来是那么的安详,好像所有的伤痛已经无法折磨他丝毫,可是这般的死寂,更让米莱有发疯的冲动。   这个男人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你说呢?」反问了一句,陆华天闭上了他的眼睛,沉声说道,「爱德华家那两个兔崽子算是死光了,为了避免麻烦,今晚我要带他回中国。」   「那费尔德?!」突然大吼了一句,米莱颤抖着声音说道,「那个混蛋去哪里了?他去了哪里?!从周墨出事到现在,他是不是……是不是都没有来过?」   「有我就够了。」陆华天淡漠的数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允许他再受一点伤害,一丝一毫也不可以。」   抬起头来冷漠的看着米莱,陆华天说道:「你也一样,如果你想再把他当成你游戏里的玩物,我会杀了你。」   「呵呵……」有些苦涩的一笑,米莱向着床上的男人伸出了手,陆华天看了一眼后也没有阻止。   温暖的手指掠过男人冰冷的嘴唇,米莱笑道:「一切都会好的,对吧?周墨,如果是个男人就快点醒过来揍我一顿吧。」   「不要再用你的伤痛来惩罚我了……好不好?求你了……」笑着的人,却流出了温热的泪水,流进嘴里是苦涩的痛。   「等我回来——」再次睁开眼时,泪水已经干涸,只剩下决绝的恨意,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米莱低头轻轻吻了男人的双唇后转过身往门口大步走去。   陆华天对着米莱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哪里?」   「你认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嘛?」残酷的一笑,米莱停下了脚步,「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陆华天,周墨需要你,至于我——呵呵,我似乎终于能做些对男人的补偿了。」   病房门关闭的一刻,米莱大步走了出去。   美国-洛杉矶   「米莱先生,爱德华先生已经在屋子里了,您请进。」   在管家的指引下,长发男子微笑着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坐着一个老人,真的是一个老人了,满头的银发,皱成了橘子皮的皮肤,以及那透着苍老气息的死亡味道,都让年轻人不想靠近这个老人。   尽管老,那双眼睛依旧十分犀利,透着残酷的寒冷,以及不可捉摸的疲惫。   「爱德华先生,您看起来十分疲惫。」坐在了对面,米莱面无表情的看着老人,藏在袖子里的手掐着自己的皮肉,以克制他的情绪。   「米莱先生,谢谢你的关心,」对着米莱清淡的一笑,老人立刻直切话题,「您真的是十分优秀而又如此年轻,作为一名金融家,想必您会明白投资于我们财团,绝对是万利的事情。」   「金融家?」米莱的蓝绿交织的漂亮双眼里含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深深注视着对面的老人,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呵呵,与其称呼我为国际投资者,我更喜欢人们喊我——心理学家,爱德华先生。」   「现在请你看着我,您会告诉我一切我想知道的事情的,对不对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米莱面无表情的望着被他催眠的爱德华。   「第一个问题,是你下令杀死了周墨的吗?」   「是的——」   「为什么?」说话的时候,米莱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格蕾丝说,这个男人勾引了我听话的费德尔,费德尔会抛弃我,离开家族,我必须杀了他。」闭着眼睛的老人说道。   仅仅是这样,就要去伤害另外一个人吗?   米莱苦笑着,接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费德尔在哪里?」   那个该死的混蛋,去了哪里?!   七十六-破碎的玩偶   12月,降临的是寒潮,似乎比以往要冷了,飘起了鹅毛大雪,雪白雪白的落在地上,打在干枯的枝叶上,压断了人的心情,就像冰渣子一样,被蹂躏的咯吱咯吱想,碎了。   「周墨!」一团团的摆起从口鼻中呼出,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子冲进了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花园里。   赤着脚的男人,坐在冰冷的雪地上紧紧缩成了一团,整个左脸都被层层的纱布包裹着,雪花落在上面,好像融在了一起,分不清是纱布还是雪花,也就不知道寒冷的滋味了。   散乱的头发遮盖了他余下的脸,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有那单薄的嘴唇在冰冷的空气里瑟瑟发抖,雪白的牙齿扣在惨白的肉上,咬出了猩红的血印。   随着一阵剧烈的碰撞,一件温暖的大一被披在了男人身上,男人也落入了陆华天温暖而宽厚的怀抱里。   亲吻着男人落了雪的黑发,陆华天痛心的低声说道:「怎么又出来了,冷不冷?」伸手搓揉着男人被冻得通红飞手脚,男子一边把周墨给才地上拉起来。   拉起来的瞬间,让人终于能看清男人的脸,苍白而冒着死灰的气息。   漂亮而空洞的眼神,在接触到陆华天温柔的注视时,才偶尔划过一丝亮光,以证明这个男人还是个活人。   现在的男人,给自己的身心都嵌上了厚厚的透明保护壳,隔绝了一切,住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想理,什么话也不会说。   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   把男人带进温暖的房间里,陆华天坐在床边想要伸手去抚摸男人的额头,后者猛烈的朝床脚缩去,把被子盖在了自己头上缩成一团,恐惧着男子的触碰,陆华天的手空悬在男人的头顶没有放下去。   「我不会打你。」试着放下手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脑袋,见男人不再剧烈的反抗,陆华天脱去鞋子爬上床坐在了周墨身旁,「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男子的喉间温柔的流泻而出,像一股股的清泉流入了封闭于自己世界中的男人耳中,讲的故事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声音一直陪着他,一直在他身边,一直温暖着几乎熄灭的心火。   陆华天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可是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从小到大,他都不是一个会关心别人的男子。   此刻所做的一切,却无不是发自内心的关怀,他可以照顾男人的起居饮食,可以欺骗周墨的家人说男人在美国很忙回不来家,他可以保护着男人的身体,可是心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颗残破的心,他能拯救的了吗?   从周墨脱离危险期醒来后,周墨就变了变的那么明显。   不再说活,不再笑,总是逃避着他人的目光,将自己一个人缩成一团的自我保护着。   如果不是周墨偶尔会因为自己不停的说话而看自己两眼,陆华天真的以为周墨把他自己给忘记了。   忘了所有人,也忘了所有的事情。   如果可以,陆华天宁愿男人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   可发生过的事情又怎么能自以为是的抹出掉呢?即使外表不留痕迹,却已经在内心上烙下了一个个深刻的印记,总有一天都会呈现他的伤疤。   后悔,这两个字谁都知道,可真正理解这两个字的人也总是在后悔时才能明白。   这个男人什么都没做错过,可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呢?   所谓的坏人,一直都是他们而已。   陆华天深深吸了口气以克制内心的酸涩,身边的男人已经抱着他的腿睡着了。   男子放下了手里的书本,侧躺着望着睡着了的男人。   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绝不仅仅是贪恋男人的肉体。   这一点,以前明白,现在更是明白了。   陆华天的手伸向了男人裹着纱布的左脸,颤抖着,不敢去掀开纱布。   纱布下的可怖,他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可以预料到的是,他会心痛到死。   即使毁容了又如何呢?   是他的人,就一辈子都是他的人,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是爱着的。   现在,更多了一份怜惜。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陆华天赶紧按下接听键生怕把男人给吵醒,再看到周墨依然是抱着他睡着时才松了口气。   「什么事?」已经说过多少次在这个时候除非必要不要给他打电话,却偏偏在这会儿来了电话,男人有些生气的说道。   「陆先生!美国那边传来消息说爱德华疯了!」   「什么?」陆华天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美国-洛杉矶   被黑布蒙住了双眼,一头淡金色长发的男子被捆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嗒塔塔」的响在空挡的房间里,一直待来人走到了米莱身前。   「费尔德,我知道是你,你是来替你爷爷报仇的吗?」冷嘲声在男子的口中响起,暗藏着的冷火一阵阵的燃烧着。   来人没有否认,只是上前一把扯去了蒙在米莱眼睛上的黑布条。   刺眼的光线让米莱有些难受的眯着眼睛,待渐渐适应了强光后,也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消失了又出现的费尔德。   拉了把椅子坐在米莱对面,费尔德习惯性的去口袋里拿烟,却摸了空。   嘴角一丝无奈的苦笑,男子叹了口气望着对面的米莱,说道:「我不会为难你,但美国你是不能待下去的,你走吧。」   「你要放了我?」米莱眯起了眼睛,冷笑道,「我可是把你的爷爷给弄疯了啊,呵呵呵……」丝毫不否认他曾经做过的事情,米莱望着费尔德眼里的憔悴有着报复的快感。   「还有那个格蕾丝,我是不会放过他的,」米莱冷冷说道,「如果你不想你的小情人出什么事情,干脆现在杀了我好了,怎么样?」   「米莱。」费尔德没有生气,只是望着对面的男子平淡的说道,「去中国吧,去找那个男人。我相信陆华天能照顾好周墨,但周墨也需要你的心理治疗。」   「周墨?哈哈哈……」米莱仰头大笑起来,小的眼角都渗出了泪水,「原来,原来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抛弃的可怜男人吗?哈哈……讽刺,真是讽刺!」   七十七-费尔德的真相   「费尔德,你打算怎么办,一直瞒下去,不把真相告诉他嘛?」杰克皱着眉头望着坐在皮椅里的男子。   男子静静的望着放在桌子上他与周墨的合影,在听到老友杰克的话后,点了点头:「我只会给他带来痛苦而已,无论是曾经,现在,还是将来。」   「他现在需要你。」杰克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费尔德要坐在这里肚子自责心痛,而不踏出门去寻找那个男人,「不把事情真相告诉他,他会恨你一辈子的费尔德,你和周墨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变成现在这样。」   摇了摇头,费尔德露出一丝苦笑:「我已经没有一丝资格站到他面前渴求他的原谅,或许现在这样最好,让他彻底忘记我,恨我。&有陆华天和米莱陪着他,我也放心了不少,那两个男人对周墨的感情并不比我浅。」   摩擦着手里的相框,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心,早在知道家人对周墨做了什么事情时彻底破碎了。   「费尔德——」杰克摇头扼腕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是你真的愿意带着遗憾独自一个人离开嘛?这太残忍了。」   「你应该现在就出去,去中国!去告诉周墨,他出事的时候你还在医院里接受抢救,告诉他你的手机被格蕾丝拿走了,告诉他一切!烫他知道你并没有抛弃他,让他知道你为了掩盖双胞胎被杀的事情,不顾爱德华先生精神失常的事情放走米莱遭到了多大的攻击,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在背后默默做的一切呢?」   杰克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无法接受眼前杰出的男子患了癌症的事情,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费尔德不把一切告诉周墨而要隐瞒起来。   「杰克,答应我。&」放下了相框,费尔德对着好友杰克笑道,「别把我得了胰腺癌的事情告诉他。」   胰腺癌的预后极差,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蹭报告,胰腺癌1年生存率为8%,5年生存率为3%,中位生存期仅2到3个月。   而能够痊愈的,更是少之又少了,因此不少医生都拒绝为胰腺癌晚期患者动手术,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治愈的。   而他费尔德又正好是胰腺癌的晚期了。   费尔德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或者像他的奶奶那样,从发现胰腺癌到去世,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或许,他最多也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命运是如此的残酷,却又如此的现实,总以为癌症只是电影里取巧的一幕,可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知道,接受这个事实有太多的无奈与无力。   那天当周墨去超市购物时,他突然腹痛进了医院,本以为又是胃痛,结果呢,居然是胰腺癌晚期,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而醒来后又知道家里人对他最爱的人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他的世界在瞬间崩塌,染上了浓重的灰色。   不过也是因为这次意外,费尔德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爷爷流泪了,站在他的病床旁静静的告诉他,他的父母早在他小时候就出车祸死了。   那时候,他的父母不被爷爷接受而选择了私奔。   而他费尔德,在这个谎言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不断用烟酒与高压麻醉着自己,直到遇到了周墨以为能够获得重生时,幸福在瞬间崩塌毁灭。   命运是如此的喜爱捉弄凡人,这个老人目睹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死去,现在又面临着最疼爱的孙子得了癌症的消息,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天理循环终有报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应了这句话,最后,老人在米莱的催眠里崩溃了内心,他将终生活在自己的残忍与冷酷里,一遍遍的作者儿孙逝去的噩梦。   费尔德很想很想男人,想去照顾男人,想去守护在男人身边,可是现在他真的没有这个资格了。   是他的家人伤害了周墨,而他只能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   更何况,他已经活不久了。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呢?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   相比不久于人世的他来说,陆华天与米莱才是能一辈子陪在周墨身边的人。   「费尔德先生,律师到了。」管家在门口说道,又有些犹豫的补充道,「格蕾丝小姐又在外面等您了。」   「请律师进来。」在送走了杰克后,费尔德默默的独自坐在书房里等待着律师,至于格蕾丝……   「让格蕾丝回去吧,我不会见她的,永远。」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无法原谅他的朋友背叛他,更伤害了他的爱人。s.x.j   西装笔挺的中年律师走了进来,费尔德看到后笑道:「请原谅现在的我不方便亲自迎接您。」   中年律师脸上划过一丝遗憾的坐在了费尔德对面,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沉声道:「费尔德先生,您确定要将您手中家族企业的全部财产留给周墨先生吗?」   「是的。」费尔德伸手拿过了文件,他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那么……请您在遗嘱上签字吧。」中年律师向对面有些削瘦的冷峻男子递过了笔。   费尔德拿过笔,毫不犹豫的在遗嘱上签下了他的名字。   签完之后,费尔德又抬头对中年律师说道:「我这里有一封信,希望到时候您能亲自将它交给周墨。」   「好的,我一定亲自送到周墨先生手里。」   「还有……这份遗嘱与信件,请在我去世三年后再拿给周墨吧。」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周墨与另外两个男子建立情感,也足以忘记他这个人了吧。   他不想破坏男人的幸福,只想告诉那个男人,他真的从没有背叛过。   他也希望周墨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除了死神,谁也没有办法将他带离男人的身边。   现在呢,死神已经一步步的接近了他,但他突然之间明白,即使死神带走了他,也永远带不走他对男人的爱。   胰腺癌晚期的治疗是痛苦的,当一次治疗结束后,日愈虚弱的冷峻男子坐在病床上对着他的主治医生说道:「请您帮我一个忙。」   「把我左眼的视网膜取下来吧。」费尔德望着窗外的蓝天,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把它送到中国去。」   无论那个男人能不能用的到,这只眼睛,都是他费尔德必须赔偿的。   七十八-留下来   「周墨的妹妹回来了,我没有把周墨的事情告诉他妹妹,只是撒了个谎,说周墨又重要的事情暂时不会回去,」靠在窗台上的淡金色长发男子缓缓说着,蓝绿交织的双眼满含着脆弱的伤痛远远望着床上熟睡的男人。   刚刚,那个男人在他的催眠下终于安静下来,睡着了。   而前一刻,这个男人就站在他现在站的地方,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向外张开双臂仿佛要飞出去一般,只要轻轻一用力,这个男人就会从窗台翻出去,从三楼坠落下去。   他记得,那个揍过他的冷酷男子陆华天在开门看到男人后便疯狂的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男人的腰,脸颊贴在周墨的脊背上,受伤般的喃喃说着:「周墨,别这样……」   「求你,再也不要吓我了。」米莱站在门口望着陆华天小心翼翼的将男人带离了窗台,望着那个总是向窗户伸手的受伤男人。   米莱知道,周墨想逃出去,火灾噩梦里的他,想从窗户里飞出去。   「呵呵,周墨,还记得我嘛?」被费尔德送出去后,米莱就被陆华天接到了中国,接到了男子的家里看到了周墨。   对于米莱试着去抚摸男人的头发时,后者猛烈的弹跳起来,像受惊的大羔羊一般向后套取,缩在墙角里不出来,偶尔用没受伤的右眼偷偷看着米莱喝陆华天。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米莱伸出去抚摸男人的手垂落了下来,他咬着唇低声问着旁边的男子。   陆华天看了眼缩在床角的周墨,感到一丝无奈:「醒来之后,他就变得不和任何人说话,不喜欢别人的碰触,不喜欢待在屋子里,如果是夏天还好,可现在都是冬天了,好几次他都跑出去,我看着他坐在雪堆里冻得发抖……」   深深吸了口气,陆华天继续说道:「刚才,他又想从窗台跳出去。」而这里,是三楼啊。   周墨的腿,本来就没有好,如果再出什么问题就真的会废掉了。   陆华天也不敢让其他人来看看男人,更何况周墨现在也不喜欢和别人再同一个屋子里。   「米莱,留下莱和我一起照顾他吧。」陆华天慢慢的走到了周墨旁边,拉了拉杯子披上男人的背,「他现在虽然不怕我了,可是我真的不想他一直都这样,你又办法吗?」   米莱的眼睛一直停留再男人身上,那个总是和他顶嘴,替他做饭的魅力男人去了哪里?为什么,会背伤成这个样子呢?   他也是凶手之一不是吗?   米莱慢慢走到了周墨旁边,温柔的说道:「很累吧?你一定,非常的累吧……闭上眼睛,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在米莱的催眠下,男人终于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要瞒着周墨的家人吗?」米莱对陆华天问道。   「现在暂时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周墨的事情,」陆华天在床边伸手理着男人的头发,说道,「按他的性格,更不会想让亲人朋友知道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这个男人啊,总是喜欢把疼痛和压力往自己肩膀上扛。   脆弱并坚强着。   「你会留下来吧?」陆华天对站在窗台边的米莱说道。   后者望着陆华天,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和周墨扯上关系吗?你不怕,我再一次玩弄男人吗?」   陆华天摇了摇头,说道:「你在美国对爱德华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如果你不是爱这个男人的话,你会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吗?」   说到这个,陆华天皱起了眉头沉声说:「费尔德肯放你回来,为什么他不过来?」   尽管这件事情不是费尔德做的,可相关人员一个是费尔德的爷爷,一个是费尔德的朋友格蕾丝,陆华天完全不能释怀。   费尔德的爷爷爱德华已经被米莱弄疯了,那么剩下的格蕾丝,陆华天不管是费尔德是怎么想的,要他放过那个女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米莱摇了摇头,喃喃道:「我现在也不管费尔德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我要医好周墨。」其他的事情,他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知道。   脑海中闪过对爱德华催眠那次,当他问道「费尔德去哪里了」的时候,那个老人的眼角居然渗出泪水来,用他满是皱纹的嘴巴颤抖的说道:「费尔德要走了,他也要离开我了,所有的人都会离开我.......」   而之后无论他怎么问,老人都是这样说着话。   不再想费尔德的事情,他米莱会留下来,直到男人康复。   而男人康复之后,他或许会一直留下来,或许会离开到遥远的地方,而这一切都要看周墨的意思。   米莱想告诉周墨,他的父母已经找到了。   这个男人总是那么的乐观开朗,以前不断的告诉他,或许父母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才离开他的,   尽管米莱知道世界上第一大谎话是「父母都爱着孩子」,然而在内心他仍然希望他不是被抛弃的孩子。   男人还真的说对了。   十多年后,米莱看到的是自己母亲的坟墓。   当年的母亲,虽然打过他,骂过他,但终究没有抛弃他。   而最后的那一次,只是希望他能够在一个健康的家庭健康的成长与生活。   而她自己,则孤独的病死了。   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苦,那么仔细想想,其实自己并不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只是大家都把自己的痛苦埋在心底不说出来而已。   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而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可人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又何必去想着世界抛弃了自己这样的事情呢?   或许,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与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人所感受到的感觉是一样的。   可后者却是太过于愚蠢了。   再过十五天就是圣诞节了,他能够利用这个时间把男人治好吗?   他不知道,可他会尽力。   他想和男人,过一个美好的圣诞节。   陆华天离开了,米莱知道这个男子要去做什么,也知道男子让他留在这里陪着周墨所代表的含义。   爱情可以让人眩晕了头脑,也可以让人改变,霸道的陆华天也不默认了自己的存在吗?   自己呢?米莱笑了笑,他早就改变了。   不,确切的讲,是那个男人挖掘出了了内心的另外一面。   米莱叹了口气,伸手抚上男人的睡颜:「周墨,我回来了。」   七十九-疤痕   大城市里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一片遮盖了清澈的蓝色,亦如城市里的人,大部分的时候总是处在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带着匆忙与压抑。   一开始,是人们建造了城市污染了城市,现在,则是轮到城市改变了居住工作着的人。   因果轮回,于是命运的齿轮里悄悄转动着,总有一天,你曾经做过的事情会像镜子一样反射在你身上。   「还是你来吧。」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米莱伸出去的手有些颤抖着又收了回来,他的眼睛注视着坐在旁边的安静的男人。   在他的治疗下,周墨变得好多了,不再那么惧怕别人的接近与触碰,性格也温和了不少,不再会一个人跑出去。   此刻的周墨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左边是米莱,右边是陆华天,三个人在房间里动也不动。   医生说,今天已经能够解掉缠在男人脸上的纱布了。   可是,要他们如何能够揭开男人脸上的纱布,去面对男人脸上的伤痛呢,不是怕男人的脸上留下疤痕,而是害怕再次曾经的心痛。   只怕男人脸上的伤痕,是一辈子也抹出不掉的可怕记忆。   周墨会痛,他们更会痛。   米莱无法伸手去解开男人脸上的纱布,他坐到了一旁深深吸了口气,等着陆华天的意思。后者略有些沉重的走到了男人身前。   陆华天蹲下身子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周墨,后者见陆华天望着他,他也看着陆华天,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   男子的手抚上了男人的脸颊,陆华天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来,轻声说道:「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就是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周墨。」   「一切都会好的,你只要记住这句话就可以了,我们会爱你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到永远,我们爱你,怎么爱都爱不够。」陆华天温柔对男人说着,后者呆滞的眼神里微微露出一线亮光来。   米莱在一旁听见了陆华天的话,陆华天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似乎在说着,陆华天已经接受了米莱。   这个男子真的是爱着周墨的,否则也不会同意他掺和进来。   大家都变了。   米莱望着蹲在周墨身前的陆华天,后者感觉到米莱的视线后看了眼米莱,那眼神好像在说:无论周墨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留下来的。   米莱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他会。   陆华天伸出手,有些心疼的颤抖着,一点点的拉开了缠在男人左脸上的白色纱布,也一点点的露出了男人曾经完美无缺的左半脸。   曾经……   现在呢?   当白色纱布像褪去的蚕茧一般掉落在地上时,蜕变的不是美丽的蝴蝶,而是一条横在男人脸上的丑陋疤痕,一直延续道男人的唇角。   陆华天的手,有些颤抖的抚上男人的左半脸,一碰上去的时候彷佛被烫伤一般缩了缩,周墨望着陆华天充满痛楚的眼睛,彷佛感觉道了什么。   他往后一退,躲过了陆华天的碰触。   自己伸出手开始碰触缠了好久纱布的半张脸,手指触碰道的地方,是一条长长的东西突兀再他光滑的脸上。   他的手指顺着依然被蒙住的左眼往下,摸着那条蜈蚣似的东西直到他的嘴角,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眼睛里,充满了更多的彷徨无助。   「周墨……」米莱站起来,望着男人。   他看到了周墨脸上丑陋的疤痕,整个人的心一瞬间纠在了一起,疼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过去,紧紧拥抱着男人。私享家   「周墨!」陆华天突然一声大喊,刚才还安静坐着的男人一下子站起来朝卫生间跑去,被男人突然举动吓道的陆华天和米莱赶忙追了过去。   刚刚道了卫生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嘶力竭的喊声。   「周墨,别这样!」   卫生间里的男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喊起来,这是他吗?   那丑陋的疤痕就像一条蜈蚣一样爬在他脸上,曾经的伤痛像烈火一样燃烧在他的心口,他好痛,好痛啊……   周墨抱着自己的脸大喊大叫起来,拿着他能搞看见的东西往卫生间的镜子上砸去,那不是他,那么丑陋的家伙怎么会是他呢?   「啊啊啊啊——」周墨不停的喊叫声,彷徨无助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整个人完全接受不了现实一般的崩溃了。   曾经的噩梦与伤痛,如此可怕的粘着在他脸上,一辈子都无法去除。   为什么,为什么腰这样对他?   「周墨!」陆华天跑过去紧紧抱着缩在卫生间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人,看到男人发狂的样子他的心都快碎了,男子紧紧搂着男人,不停的说道,「别这样周墨,我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周墨,永远都是!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不好?求求你……」   一旁的米莱望着被陆华天紧紧拥在怀里瑟瑟发抖的男人不发一语,他的眼睛,同样是充满了愤怒与悲哀。   他的愤怒,源自于对男人痛苦的无法帮助;   他的悲哀,源自于对男人泪水的心痛;   站在一旁的米莱突然走出了卫生间,再次进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把椅子,当着陆华天于周墨的面,高高举起椅子来狠狠砸再卫生间的大镜子上。   「哗啦」一声,完整的镜子裂开了巨大的伤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米莱沉默的不停用椅子砸着墙上的镜子,一下又一下,知道整块巨大的镜子成了一块块的碎片,再也没有办法映射人的样子。   喘着气,米莱丢开了椅子,转过身对男人轻声笑道:「现在就没事了。」   「周墨,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周墨啊。」米莱蹲下身子,手伸向了男人。   后者微微躲了躲,最终还是没有拒绝米莱的触碰。   陆华天望着米莱露出一丝微笑来,米莱也对着陆华天笑笑。   他们两个,都是在守护着男人而已。   「好了,没事了。」陆华天把男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后来低着头不愿意去看陆华天,或者说,周墨拒绝着别人去看到他脸上丑陋的疤痕。   「周墨,你真是……」陆华天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来,为什么他会觉得男人那么可爱呢?明明这么大一只,明明脸上多了丑陋的疤痕,可是他就是想抱着男人,吻着男人,占有男人的一切。   「没事的。」陆华天温柔的笑着,伸手轻轻地捧住了男人的脸颊,后者有些挣扎的不愿意抬起头来,陆华天又温柔的说了几句话。   「我爱你……」抬起男人的脸颊,陆华天伸手拨开落在男人脸颊的散发,露出了售楼的疤痕,男子联系的吻上了周墨受伤的脸颊。   后者再也没有挣扎,任由陆华天吻着他丑陋的疤痕,心里,有些淡淡的湿润。   八十-生日快乐   寒风,在冬日的气流中越发肆虐。   飞落的树叶被埋藏在厚厚的积雪下,腐败的外表下是孕育着未来春天的希望。   死亡,并不代表着结束,而是命运的又一个轮回。   就如同一句老得不能再老的话所说的: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屋子里的空调吹着暖暖的气流,融入了人的心里,暂时驱散了冬天的寒冷,两个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开着,两人的眼睛也盯着电视机的画面,但心思却不在上面。   耳朵里,只听见偶尔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叮叮咚咚声。   周墨在米莱和陆华天两人的共同帮助下,已经不再和以前那样一般沉默与绝望,虽然不怎么说话,但经常听着两个男子的话也会做出一些回应来,偶尔嘴角的笑,偶尔微微的点头示意。   仅仅是这些,已经让陆华天和米莱非常的开心了。   今天,是陆华天的生日。   早上的时候就陆陆续续的收到一些别人送过来的礼物,周墨在一旁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礼物,陆华天就笑着说:「今天是我生日。」   后来,男人就跑到厨房里面去了。   不需要说什么话,陆华天和米莱几乎就能明白这个男人也想送出一份礼物给自己,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三个人所形成的一种默契。   周墨的手艺,陆华天只尝过一次,但也永远的记在了心里,这份生日礼物,他更希望是男人回到了从前的样子:倔强不屈而又充满了勾人的魅力。   那才是真正的周墨。   冬天的夜来的很,六七点的时候天就黑了,屋子里点上了暧昧的灯火,驱散了佣人的公寓里只有三个男人。   桌子上放着盛满红酒的水晶高脚杯,美味的食物摆放在铺着桌布的餐桌上,散发阵阵诱人的香气。   一片头发遮盖了整个左脸,只露出完好的右脸来,男人坐在陆华天与米莱中间露出些许笑意来,今晚的感觉,很温馨。   陆华天和米莱依然如往常一般在饭桌前谈论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偶尔几次的笑声里夹杂着水晶杯碰撞的声音。   浓浓的酒香渗入喉咙之中,仿佛燃起了胸膛一片温暖的火光,放在周墨面前的是男人最爱的马爹利,闪烁着的酒光里是断断续续存在于男人脑海中的过往。   像一个不真切的梦。   「周墨.......」大概是酒精的作用,男子的话语里带着暧昧的酥软,性感的声线让周墨不由把头转了过去,望着与平时不大相同的陆华天。   平时的陆华天,温柔里总是带着强悍,一双澄清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人的内心。   可现在的男子,那参杂着星光的眼睛里所发出的光芒让他有些不敢直视,太过于慵懒,太过于热情,太过于烧灼着他的心。   男子的手伸向了他的脸,周墨本能的向后推拒。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想摸一下。」陆华天真的是醉了吧,喝了太多的酒,沉溺在幸福的酒香里迷乱了自己的心。   二十多个年头里,这个生日是过得悲喜交加。   喜的是这一切是男人的礼物,悲的是,带来幸福的男人是残缺不全的。   「陆华天,你醉了。」一旁的米莱走过去扶住了男子,对着周墨轻声说道,「他醉了,我扶他上去。」   男人望着米莱扶着陆华天摇摇晃晃的上了楼,自己也跟在了后面,走到了楼上陆华天的房间。   「这家伙,真是重!」吐了吐舌头,米莱把陆华天丢在床上后转过身去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周墨,不由一愣,随即又笑道,「你舍不得他,是吧?」   周墨大概已经爱上了这个男子了吧。   这个曾经伤害过他,却又一次次救过他,最终收留他的男子。   站在门口的男人低下头用力摇着脑袋。   米莱叹了口气走到了周墨身前,轻声说道:「喜欢就喜欢了啊,虽然我有点嫉妒,但我知道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不是吗?呵呵,周墨,别再把自己封锁在内心里了,抬头看看,还有那么多的人在关心你,爱你,你不能继续自暴自弃了。」   拍了拍周墨的肩膀,米莱走过男人的身旁,说道:「陆华天也照顾你很久了,今天你就留下来照顾一下他吧。」说着,米莱走出房间,也关了房间的门。   周墨抬起头来,跃入他视线的是闭着眼躺在床上的英俊男子。   呆了有那么两秒钟后,男人走进浴室拿过热毛巾又走到了床旁,坐在陆华天的旁边低头望着床上闭着眼睛的男子。   伸出手,用热毛巾擦拭着男子的脸颊,从额头到鼻梁,然后是两颊,脖颈……   「呃——」擦拭到胸口的时候,本来睡着的男子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周墨放在他胸口上的手,男人被陆华天突然的举动惊吓到不由轻喊了一声。   「周墨,我的周墨。」醉酒的男子叹着气,又是无奈又是爱惜的伸出手抚上男人受伤的脸颊,突然的触碰让周墨想要抽身后退,却又突然被床上的男子一个翻身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身子……好像陷了进去了,爬不出来。   周墨摇着头,咬着嘴唇拒绝着陆华天去触碰他受伤的左脸。   「没关系,没关系的。」男子呢喃的安慰着男人,不顾周墨的反对伸出手拨开了贴在男人左脸上的头发,露出了脸上的疤痕。   「痛不痛?」温柔的说着话,陆华天低下头吻上丑陋的疤痕,「你一定很疼吧,我的心也好疼,你摸摸看。」   周墨的手被男子按在了胸膛上,掌心传来的,是属于陆华天的心跳声。   「咚咚咚」,好像鼓一样也打在了周墨的心头上。   男人的眼角忽然渗出些许的泪水来,好像一瞬间了然了,他不再挣扎,只是望着压在他身上的男子低头小心翼翼的亲吻着他脸上的丑陋疤痕,就好像是亲吻着世间的珍宝一样。   让他心酸的想哭。   这是被爱的感觉,可在此刻,才让他如此明显的感受到。   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憎恨趴在他身上的这个男子,决定一辈子不想原谅。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是这个男子救了他,是陆华天,让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窗外的曙光。   他不再恨他了,甚至,他已经爱上了他。   当醉酒的男子撕扯他的衣服时,周墨没有拒绝,只是躺在床上望着压在他身上的男子,看着陆华天一点点的褪去自己的衣服,又把手抚上自己的身体。   没有了厌恶。   八十一-我是你的礼物   沾染了酒味的火热气息喷洒在男人的面颊上,周墨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陆华天一点点解去他的衣服,他的裤子,他的一切枷锁……   所有的禁锢,所有坚硬而冰冷的保护壳在温热的抚摸中成了融化的雪水,汇成了溪流,流淌了男人的周身。   已经不恨了,已经不会觉得厌恶,已经不再抗拒。   闭着的双眼阻隔了光线,看不见的世界里反而能更加明白的窥见自己的内心,曾经的憎恨与恐惧其实已经在岁月的摩擦中一点点消逝了,他一直所畏惧的是曾经的记忆,以及曾经的反抗无能,他恨的,他怕的,只是自己不敢面对的内心而已。   「唔——」这个身体依然会因为其他人的抚摸而颤抖,只是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陆华天温暖而干净的手放在了男人的腰间,有力却不粗鲁,带着醉酒的占有欲与抹除不了的一线温柔,带给男人身心的酥麻颤抖。   「我要你……我要和你做爱。」肉麻而直接的话语,在周墨听来却显得陆华天有些顽固的孩子气,而后者也像从小到大被惯坏的孩子一般说要便要,用力挤开了男人的双腿让自己置身其中,捧着男人的脸胡乱亲吻起来。   柔软的舌不小心划过周墨受伤的左脸,男人像是被刺到一般向后逃去,像是不愿意被人触碰到他丑陋而又肮脏的伤痕,拼命并发绝着任何的注视与触碰。   然而陆华天却紧紧抓住了周墨不让男人逃离,一双有些迷离的眼睛里闪着认真的意味,像一对钉子一样深深扎进了周墨逃避的眼光里,让周墨无处可躲。   「我爱你——」简短的三个字从男子口中蹦出,趁着周墨发愣的时候,陆华天硬是用手拨开了男人故意遮住左脸的头发,一条突兀的疤痕像蜈蚣一样横在男人哀伤的脸上。   周墨闭着眼睛不想去看,不想去思考,他挣扎不开陆华天的桎梏,只能默默接受着来自上方男子对于自己伤痕的注视。   短暂的沉默之后,正当周墨以为时间已经凝固之时,柔软而温热的不明物体轻轻落在他的左脸上,带怜惜与温柔,沾染一路酒气,小心翼翼而又缠绵悱恻的舔舐着他的丑陋疤痕,带来阵阵令人颤抖的酥麻怪异。   周墨慢慢睁开了眼睛,对上的,是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陆华天。   后者,正吻着他的伤痕。   男人微微侧过头想躲避陆华天的亲吻,陆华天也紧跟而上,亲吻的力度越来越大,仿佛要将男人亲吻至死一般,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吻着男人残缺的左脸,好像每一次的亲吻,都一点点的完善了男人破碎的自尊与自信。   「唔啊——」蓄势待发的欲望犹如一把剑,坚硬的抵在了男人的腹部,是那么赤裸裸的彰显着男子对于男人的欲望,让后者有些不知所措的同事,又有点温馨。   他周墨不会是一个废人的……   身上压着他的男子,是爱着他的,同一栋房子里把自己推给陆华天的米莱也是爱着自己的,父母是爱着自己的,妹妹是爱着自己的,世界上又这么躲真心爱着他的人,他还要自暴自弃道什么时候呢?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几日来都是有些混沌的双眼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彷佛是拨开了云雾后一湾清凉的谭水,而这湾重建爱你光明的谭水里映出的,是压在他身上的陆华天。   连续好些日子都是沈默的男人,嘴角浮现出几不可见的一丝笑意,被陆华天死死压住的双手不仅没有挣扎,反而反握住了男子的手。   周墨望着陆华天离开的距离越来越近,后者的五官是如此清晰的倒映在他眼中,深深的……封住了他的呼吸,带来春社交缠的剧烈摩擦。   爱意,浓得想巧克力,苦涩之后是不会腻味的甜蜜。   或许,只有经历了淡淡的苦涩,才能明明白白的体验道爱情的甜蜜与珍贵。   当男子带着酒劲冲入他干涩而火热的身体时,周墨在撕裂般的疼痛中流下感动的泪水,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尽量配合着陆华天放松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   男人的温顺与配合,让驾驭在其中的男子完全爆发出犹如野狼般的狂野与占有欲,他深深的爱着,又深深的占有着,带着狂人的火,燃烧了连接身体的他与他。   他和他,拥抱在了一起。   不管曾经彼此身体多么贴合,这一次,他们的心是贴在一起的,不再是咫尺天涯。   爱与不爱,是瞬间的顿悟,可过程却如此心酸与漫长。   陆华天不再桎梏男人的双手,获得自由的周墨将双手攀上陆华天的脊背以忍耐身体里因为男子横冲直撞引发的痛楚,陆华天似乎瘦了,手下所感受到的力量里是隐藏着的突兀骨头,几日来男子为自己所左的一切渐渐浮现在了周墨的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一幕幕的掠过。   咬了咬唇,最初的痛楚也就被过往陆华天照顾自己的记忆所冲淡了。   只剩下脑海里让他感动的一幅幅画面,雪地里男人用温暖的怀抱拥住了他;窗台旁,男人悲痛的拥抱着他;床上,男人温柔的抱着他念书给他听。   拥抱,很温暖。   这一次,换他来好吗?   如果是爱情,那就不能单方面的要求对方对自己好。   爱情,是彼此的付出。   男人伸出手拥抱着陆华天,脑袋深深埋进男子的肩窝,紧接着迎来的,是来自于上方男子的狂热占有。   陆华天仿佛明白了周墨的意思一样,不再隐忍着自己的欲望,在酒精的作用下霸道的在男人身体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火热印记。   一次次的占有,一次次的拥抱,一向有些矜持的男人不再约束自己的欲望,放任颤抖的身体于男子有力的怀抱中,在男性的力量里释放着自己的低浅呻吟。   他吻着陆华天,抱着路虎头,也在陆华天的冲撞着回应着……   外面的夜黑了,屋子里的灯却整夜的亮着。   直到彼此都累得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一根手指,却依然紧紧拥抱着笔记汗湿的身体,仿佛连体婴儿一般交缠在一起,安稳的睡去。   第二天,想必湿个奇特的日子。   八十二 明媚的清晨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播撒着淡淡的暖意,在多雪的日子里湿难得的一个回暖天气,街道上已经又不少人走出屋子,走在宽敞的大街上偶尔晒晒冬日的暖阳,驱散着前些阴冷日子所带来的阴霾。   陆华天做了一个梦,绝对是梦吧,才会那么的不真实,梦里的男人不会对他投以憎恶的目光,却是异常温柔的回抱着他,吻着他,为他的抚摸而轻轻颤抖,而不是因为他的触碰而恐惧的浑身发抖。   梦总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让陆华天不想睁开眼睛,不想起床,不想醒过来。   请再给他一点点时间,在醒来面对现实之前再体味一点点的美好。   哲人总是说:你愿意左一个痛苦的人,还是左一头快乐的猪?你愿意活在真是的残酷生活里,还是活在美好的谎言所编制的伊甸园?   或许为了种种原因,更多的人再人前会回答选择前者;然而当他们真的成为了活在真是的残酷世界中,忍受痛苦的人时,或许他们又宁愿选择活在自己所编织的美好世界里。   或许正因为这样,每个人在自己的内心里都编织着属于自己的世界于王国。   只有在那里,一切都是顺心的,可以是美丽的公主,可以是英俊的王子,可以是万人敬仰的英雄,夜可以是天上的神。   短暂的遐想后,陆华天睁开了眼睛,总是习惯性的在醒来时轻轻叹气的他在掀开被子时一下子僵住了。   满是褶皱的白色床单仿佛经历了一次狂风暴雨的洗礼,带着残余的不明液体与些许已经干涸掉的暗红血迹,旁边的位置似乎在隐隐散发着不属于他自己的味道,熟悉而陌生,令男子不敢相信昨夜疯狂的梦居然是现实。   他昨夜,真的抱了周墨。   陆华天,你真他妈的禽兽不如!周墨还没有康复,你怎么能……怎么能作出那种事情来?不是说好咬好好照顾男人一辈子嘛,为什么你连这么一点忍耐力都没有呢?为什么你还要再一次伤害那个已经遍体鳞伤的男人?   男子再心里一次次的咒骂着自己,一想到周墨醒来后不知道会去哪里,更不知道会作出什么自残的事情来,一股冰冷如刃的凉意瞬间透过脊梁骨刺到他的心窝里去,森寒阵阵。   几乎没有犹豫的,陆华天随便抓过一件衣服穿上就朝外面跑,跌跌撞撞的从二楼向楼下跑,走过楼梯时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客厅里晃悠,看到从楼上跑下来的衣裳不整的陆华天,米莱不由笑道:「我说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这么跑出去别人估计以为你时来偷情的。」   「他呢!他不见了!」一把抓住了米莱的肩膀。   陆华天着急的吼道,「该死!他在哪里?他在哪里!快和我一起去找他!」   「你先冷静一下啊,谁不见啦?」被陆华天摇的难受,米莱试图让陆华天冷静下来,「你先说啊。」   「笨蛋!除了周墨还有谁!」他陆华天还会为其他人着急成这样吗?他是着急的不行了,再看看米莱,在听到他的话后却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他生气。   可随后陆华天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平日里米莱不比自己少关心男人,出了事情也是着急的厉害,可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冷静的很,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甚至于......那双蓝绿交织的眼睛里还多了几分欣喜。   难道......   这时,一个温柔而散发淡淡暖意的声音在陆华天的身后响起:「把衣服穿好就过来吃饭吧,屋子里虽然有空调,但万一着凉了也不好。」   陆华天转过身去,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不远处朝餐桌上摆放餐具的男人,后者对上了陆华天讶异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丝淡如云的笑意。   「我来帮你!」看了眼陆华天发愣的样子,米莱笑着越过陆华天走到男人身旁帮忙摆放餐具,记得今天早上男人从楼上下来时,他米莱也是和陆华天一样的反应啊.....   男人,已经好了。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结果,但真正来临时已久没有的所预想的欣喜若狂,只有那存于心中淡淡的暖意,仿佛一切都会来临,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回归永恒的平淡。   「周墨......」陆华天望着男人,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听到呼唤的男人,没有转过去,而是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一边轻轻笑着说道:「其实仔细想想,也没有必要那么在乎,现在这样也挺好,毕竟我是个男人,总是站起来,一直让你们照顾着也太没面子了,呵呵。」   「我也看开了,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跨不过去的,日子也得照样过,经历了那么多啊,说不定将来我还能写本书呢!」弄完了手里的活,周墨转过身对着两眼已经有些湿润的陆华天打趣道「你看这书名就叫《如狼》怎么样?很啊羊啊,到底谁吃了谁还不一定。你以前对我不是挺糟糕的嘛,现在不也是围着我团团转。」   「你以前对我说的话虽然又恨又毒的,却也是实话,不该奢望的就不应该去想,有了你们,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周墨叹了口气,走到了陆华天身旁,立刻被后者紧紧抱进了怀里。   轻轻抚摸着男子的背脊,周墨笑着轻声说道:「昨晚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愿意被你抱,愿意和你睡一辈子,愿意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我是不是在梦游?」陆华天深深吸了口气,紧紧抱着怀里的男人,鼻息间满满的是是属于男人的味道。   「你要是在梦游的话,那刚才我那一番话不就是白讲了。」男人笑着,回抱着陆华天,「好了,换换衣服下来吃饭吧,我没事了,我好了,真的。」   这几个男人,真是让周墨又爱又恨的……   把陆华天赶上楼去后,周墨回到厨房看到了站在里面发呆的米莱不由嘴角轻扬。   后者发现周墨在看自己,竟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出去,又被周墨拦住了:「米莱……谢谢你。」男人的手,伸了过去,紧紧握住了米莱的。   「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现在你是和我在一起的。」   八十三-故人   良好的心态,就像夜里大海中的灯塔,为身心的健康指明了一条道路,而不至于让船只在海中横冲直撞,消耗着生命。   很多人在大多数时候并不是被疾病杀死,而是由于惧怕疾病而死于自己的恐慌,一个人认为自己要死了,他的身体夜默默接受着大脑的这种思想指挥,久而久之最终在大海里撞上礁石粉身碎骨。   而一个良好的心态,则是一切健康的前提。   回复心情的男人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例子,眼睛的手术很成功,左眼虽然不能回复之前的视力,但却夜能看清楚东西,脸上的疤痕虽然不能完全抹出,却可以一点点淡化。   昨天是冬至,周墨是南方人,陆华天是北方人,而米莱则是外国人,三个人凑在一块儿捣弄出一桌南北中西冬至大餐,甜甜的汤圆温暖了人的心窝,香喷喷的饺子让人禁不住流口水,过一个团团圆圆,而又温暖舒服的冬至。   寒潮来袭,这天气越发的冷了。   作为住在北方的南方人,周墨自然是缩在陆华天的家里不愿意出去,另外两个人夜不想刚恢复健康的男人出去受凉,夜就都陪着男人在家里。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圣诞节一国紧接着的便又是元旦,一年的时间,宛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过去了有事新的一年,让人不得不感慨时间的飞速流逝。   年末再回首时,想必不少人会感慨2008年这一年间所发生的事情竟然是如此的多,从年初到年末,总有数不清的喜事哀事大事小事纠缠不清,国家是一样,民族是一样,他周墨似乎也是一样。   经历了一年的劳累,此刻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过一个平平淡淡的好年。   只是似乎还在这08年一天,这老天就不会让男人如愿,这日子总是无法平淡下来。12月22日这一天,平静了好些日子的别墅里终归还是因为一个故人的到来而不再平静,这个人是——消失已久的费尔德。   「让他走。」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房间里,此刻却再管家通知外面来了位叫「费尔德」的客人后面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静的尴尬之中。   陆华天隐忍着怒火让管家把费尔德赶走;米莱站在窗口望着别墅外面的费尔德,蓝绿交织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神色;而周墨呢,则是坐在沙发上向茶杯里倒水,但仔细看的话那双刚刚恢复视力的黑色眼睛的交代农却不知放在哪里,以致于水从杯子里溢出都没有所觉。   「哎呀——」知道水滴落在他脚上,他刚反应过来,匆忙中把水壶放到一旁,拿着抹布去擦溢出来的茶水。   男人安静举动下的慌乱,暴露了周墨并不平静的内心。   几十多少次在内心和自已说过,不会再去想费尔德,不会再爱去那个曾经带给他爱情又带给他伤害的男子,但听到费尔德在外面时,男人还是无法压抑住内心突然涌起的激烈波涛。   周墨有太多的话想对费尔德说,更有太多的「为什么」想要去问出口。   他不后悔曾经爱过,他现在要的只是一个答案,几句说出真相的话。   当他陷入困境的时候,为什么费尔德没有来?为什么事后他几欲崩溃时费尔德不仅连个人影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音讯。   周墨恨费尔德,恨费尔德的懦弱,更恨自己为什么无法忘记那个混蛋。   「是的,陆先生。」管家在听到陆华天的命令后正准备出去将费尔德赶走,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米莱突然转过身对着周墨说道:「你想见见费尔德吧,周墨?」   周墨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里抹布的力道变得大了。   不明白为什么米莱要这样说话的陆华天皱了皱眉头,对米莱说道:「只能怪那个懦夫没有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直到现在所有事情都好了才出现,未免太晚了吧!」   「周墨,那你的意思呢?是让费尔德离开,还是看他最后一面?」从米莱口中说出的话,似乎无论选择前者或者后者,都暗示一个事实,费尔德与周墨已经没有了将来,一丝希望的曙光也没有。   「让他滚!」陆华天冲着管家吼道,他没有冲出去把费尔德砍成碎片已经够好了,难道还要让那个人渣进他的房子不成?   他绝对不会再让周墨受到那混蛋的一丝伤害,更何况现在周墨的情绪才稳定不久,贸然相见的话,也不知道周墨能不能受得了。   最后一个理由,才是陆华天真正担心的。   「这件事情,我和你都没有资格去管束,」米莱看了眼陆华天后又对着周墨缓慢的说道,「周墨,这一关你躲不了的,费尔德就是你的心病,中国不是有句话叫‘解铃还是系铃人’吗?无论这一次他来的目的是什么,我想这是解除你心病的最后也是唯一一个机会了。」   米莱继续说道:「不过最后的选择,还是要看你的意思。不用考虑我和陆华天的感受,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不会介意,我们担心的只是你而已,我想你明白的。」   在听了米莱的一番话后,陆华天闷哼一声没有说话,只是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而陆华天的心里,其实也基本猜到了周墨的选择,这个倔强的男人一定不会选择逃避的,尽管内心有所挣扎,但最终,周墨还是会选择和费尔德见面。   而事实,却也是如此。   「我出去一会儿,晚上就回来,」周墨对着两人示以安抚的笑容,「等我一起吃饭啊。」   他咬问个明白,他也想知道,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费尔德会对他说什么……   男人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陆华天与米莱,陆华天在男人走后有些不满的对米莱说道:「你明知道你说那样的话,周墨一定会去和费热的见面的,为什么要让那个混蛋再次看到周墨?活该他后悔一辈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重重一锤,陆华天的怒火宣泄在沙发上。私 享家 论坛   米莱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我很惊讶,为什么费尔德还会过来,我以为……他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周墨面前了。可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吧,你和我是无法改变的。」稍微停顿后,米莱压着声音说道,陆华天,有一件事情我想我还是如实告诉你比较好,这件事情,是关于费尔德的。」   八十四-遗憾   在没有看到费尔德之前,周墨曾经无数次的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两人见面的画面,他想过要绝情的痛斥费尔德,告诉这个男子他受到了多么可怕的伤痛而为什么声称爱着他的费尔德却不曾出现过,他也想过费尔德会有自己的苦衷,或许是被家族囚禁,或许是其他他想不到的原因。   周墨想了太多太多两个人见面的情景,甚至连对话都曾经在脑海中串过一遍,然而正如每个人对将来的设计一样,真正到了现实里,一切的静心设计在面对命运时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或许周墨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此时此刻两个人平静的会面。   就像两个隔了一堵透明墙的熟悉陌生人,安安静静的互相看着,没有争吵,没有解释,没有了话语。   存在于空气中的,只有彼此的沉默。   费尔德率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安静,再次出现的男子和之前似乎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整个人显得比以前稍微瘦削了些,本来合体的衣服挂在身上竟有些宽松的趋势。   但那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柔而低沉:「最近好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难住了周墨,他该回答什么?是带着讽刺的说:好!我好的不得了!没有你费尔德我周墨同样可以活的更好;还是满是悲痛的怒视对方:好?怎么可能好呢?我毁了容,差点瞎了眼睛,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好呢?   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多少发泄一下男人内心的不平衡,也能轻易的用言语报复费尔德,却也可以伤害到对方。   「还行。」男人沉闷的说了两个字。   有些事情真的只会在心里想想,要真说出来的话,其实也挺少。   男人不由暗骂自己的心软,可即使对方不是费尔德,结果似乎也不会有多少变化。   「他们对你好,我就放心了。」费尔德站在了男人的左侧,总是时不时的偏头去看曾经的爱人,男人偶尔被风吹起的头发下,是若隐若现的疤痕……   冬天的空气真的是很冰冷,吸进肺里,扎在心上——心痛。   「放心什么?」男人深深吸了口气,故意用冷漠的语气说道,「费尔德,你来如果只是纯粹找我聊天的话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你恨我,是吧?」其实这个问题,已经不用周墨回答费尔德就知道答案了,换作他站在周墨的立场上,他也会恨死自己的。   周墨咬了咬唇以沉默作为回答,费尔德见状后继续说道:「我只想看看你,没有其他意思,更不奢望你原谅我。」   「我这副又丑又邋遢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不知道有没有满足你的自虐欲?如果看够了,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周墨慢慢的有些生气起来,费尔德的平静让他十分不舒服,男人转过了身子背对着费尔德。   「陆华天和米莱很爱你,会保护你,他们也很勇敢,相比起他们,我费尔德真的是个孬种,呵呵,」一番自嘲后,费尔德又移步走到了周墨的左边,「今天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周墨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难道你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的话想对我吗?一点点的解释都没有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解释也于事无补,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即使解释了又能怎么样呢?我费尔德配不上你,和你在一起只会给你带来灾难。」费尔德叹了口气。   「那你干嘛还要回来?为什么不消失的彻底一点?」周墨冷冷看着费尔德,曾经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仅仅是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周墨能相信些什么?既然费尔德什么表示都没有,那为什么又要出现?私享家   这要让周墨怎么接受费尔德现在的这种态度?   男人在一顿大吼之后猛的转身大步走开,身后响起了费尔德着急的喊声「周墨!」男人像是没听见一般的越走越快,而后面的人追来的脚步声也离他越来越近,周墨突然开始跑了起来,费尔德也紧跟在男人身后追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在周墨身后响起,紧接着是一个司机的吼声:「你他妈的鬼佬不想活啦?没看到车子呀!」   周墨赶忙回过头去看,费尔德差点被路上的一辆车撞到。   「你不要命啦?过马路不会看车啊?」周墨跑了过去对着费尔德一顿痛骂,后者歉意的笑笑没有说话。   司机看着费尔德没事早就开车走了,可费尔德能说什么?他看着男人已经恢复视力的左眼就已经感到十分开心了,因为在男人的身体上,有着属于他的一部分。   他的左眼,已经瞎了。   眼睛当然可以治好了,可是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医好一只眼睛又有什么意义呢?更何况,他希望以左眼不能视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本来想在死之前都不会再看到男人了,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真的不会对男人说些什么,更不会告诉周墨他费尔德就要死去的事实,然而作为一个将死之人,费尔德却依然希望在他闭上眼睛之前能够看到他爱着的男人,能够获得周墨的原谅。   但是他没有这个资格......   可当他差点被从左边行驶而过的汽车撞上时,他看到了周墨回过了头,看到了男人跑到了他身边一边骂着,却又一边看他有没有受伤。   这个中国男子,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即使周墨没有明说会不会原谅他,费尔德已经觉得十分开心了。   没有了任何遗憾。   陆华天别墅   「关于费尔德的?」陆华天看着米莱,隐约发觉有些不对劲。   米莱叹了口气,说道:「其实那一次在催眠费尔德的爷爷时,我从那混蛋的嘴里得知了费尔德的去向,费尔德并没有被监禁,但是的费尔德其实在医院昏迷不醒。」   「什么?」陆华天皱起了眉头。   米莱继续说道:「知道周墨治好的眼睛吧?那只眼角膜其实是费尔德的,其实费尔德得了胰腺癌已经活不久了,我之所以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周墨,一来是想报复费尔德,二来……也是支持费尔德的做法。」   「不管他有没有苦衷,他的家人做犯下的错误已经迫使他无法再和周墨在一起了。」   「而着就是,我为什么答应费尔德见周墨的原因,就算是……给将死之人一个瞑目的机会把。」望着遥远的天空,米莱喃喃说道。   八十五-亲爱的,圣诞快乐   「你是说,周墨左眼的眼角膜是费尔德的?」陆华天的语气带着些许讶异,他知道那个男子爱着周墨,然而仍然为费尔德这样的举动而到震撼,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爱着男人,不仅仅是他陆华天。   可是现在能够待在周墨旁边,每天享受男人手艺的,却只有他与米莱。   曾经的费尔德,现在已经真的成为了曾经……   或许陆华天以前还会为此而内心愉悦,甚至幸灾乐祸一番,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爱上周墨的原因,一旦知道了爱人的滋味,设身处地的站在费尔德的位置上,内心不免升起一丝遗憾,如果换作他是费尔德,他会放弃吗?   放弃最后一段与男人在一起的时光,而选择孤独死去。   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一个人的孤独。   以及——   承受着爱人的误解,直至死亡。   「我走了,圣诞快乐。」英俊的外国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来,他内心的阴霾已经随风消散,冬天尚未过去,但此时的费尔德已经身处于春天的阳光与温暖之中,医生不是说他活不过这个圣诞节吗?   看看,他费尔德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一直坚持着,其实只是为了能够再看男人一面。   他还是不够坚强,无法漠视自己对周墨的爱,无法不去想,无法不去见。   「……」恨吗?的确是恨过了,可周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恨不起费尔德来,他知道费尔德有事情瞒着他,但是后者却一点也不告诉他,他无奈,他也无可奈何。   当看见费尔德转过身时,周墨竟有那么一刻深刻的觉得,这一转身,或许这辈子再也看不到彼此了……   「一起吃晚饭吧!」忍不住,周墨还是喊了出来。   已经走出三步的男子一下子站住了,周墨的眼瞳里映出费尔德有些颤抖的脊背,短短的几秒钟,却好似过了几万年的挣扎。   这一刻,不知道费尔德的内心是如何想的,然而那总是想转过来却生生僵硬住的脊背,却让周墨在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所有的一切,已经过去了……   再也没有了回转的可能。   「不了,再见,圣诞节快乐。」周墨看不见的费尔德正面,是男子隐忍的痛苦模样,费尔德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声音透露出他此刻的痛苦挣扎,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像雪夜里低声呢喃的雪花,飘落在地上,柔软而温情。   含着对爱人的眷恋。   从天上到地下,只为落下瞬间引起爱人的一眸回顾。   费尔德跨出了他的脚步,这一步走出去,就是永远不能回头的绝路,他能见身后周墨随着自己走上两步的声音,但很快,那脚步声又戛然而止。   他知道周墨想要留下自己,但他没办法留下来,留下来,只会给恢复伤痕的男人带来又一次的伤害。   费尔德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他不停的走着,一步又一步,街道两旁的行人带着喜悦的表情,一对对的情侣穿着红白相间的衣服打闹在一起,欢笑声与愉悦的圣诞音乐围绕在费尔德的身旁。   这是一个快乐的日子,不是吗?   在一棵巨大而装饰美丽的圣诞树下,费尔德停住了他的脚步,腹部像是被锥子扎入一般一阵阵的生疼,这股疼痛从刚才便一直持续到现在,然而在爱人面前,费尔德总是掩饰的很好,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周墨已经离开了,费尔德按压着自己剧痛无比的腹部回过头时,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男人的模糊背影。   他和他,将离的越来越远。   而最后的距离,将会是那此生无法跨越的生与死。   疼吗?很疼,疼的让费尔德像割掉自己的腹部,可是他的脸上却是挂着笑容,他已经不在乎死亡,更不惧怕死神的随时到来。   因为,他已经完成了他的遗愿。   音乐声与欢笑声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似乎开始扭曲,费尔德深深吸了口气仍然禁不住疼痛的单腿跪在地上,他的头一直看向周墨离去的方向,眼睛里,唯一剩下影像的只有那越来越模糊的男人背影。   这个世界,变成了白色。   周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一步步的,向着家走去。   内心,竟有着不可捉摸的惆怅,是因为费尔德真的走了,还是因为自己已经不再恨那个男子了呢?   男人想着的同时,天空飘起了雪,白色的雪,伴着血色的浪漫,如此美丽,闪耀着纯白的光芒落在了男人的掌心。   落入手中时,雪花带来的冰凉像一根刺刺进肉里,有点疼。   那一刻,似乎还扎进了他的心脏里,心疼的厉害。   怎么回事?大概是想太多了吧……   周墨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雪花,雪花被男人的体温融成了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   圣诞节,是白色与红色的日子。   在男人看不见的背后,是费尔德流淌了一地的红色圣诞,带着血色的浪漫与凄美,绽放于纯白的雪地之中。   当周墨回到了家,一打开门,迎接他的是陆华天与米莱的圣诞烛光晚餐,装饰的五彩缤纷的家带来温暖的气息,让他不禁展开了笑容。   他投入了爱人们的怀抱,享受着彼此的爱意。   周墨……   我亲爱的你,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冰冷的雪地里,孤独的男子已经无法感受到周围人群的呼喊,他静静的躺在纯白的雪中,任由身体流逝血液温度,一条条的血流,仿佛是冬日里的红色彩带。   他的嘴角是带着微笑的,他永远的闭上了他唯一好看的右眼。   最后一个圣诞节,最美的一个圣诞节。   亲爱的,圣诞节快乐。   「亲爱的,圣诞节快乐。」周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在被陆华天与米莱夹在中间拥抱着的同时,他仿佛听见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那个人,也是温柔的对他说着——亲爱的,圣诞节快乐。   「怎么哭了?」米莱温柔的拭去周墨眼角的泪水。   周墨竟然禁不住的流出了泪水,他时幸福的,他一定是幸福的,才会有这些人爱着他,本应该高兴的他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留下泪水呢?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心里那又开心又挣扎痛苦的滋味,让男人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拥抱着眼前的爱人。   这个幸福快乐的节日,充满了周墨苦涩的泪水。   八十六生命中的遗憾(完结)   遗憾的美,让生命成为了永恒......   或许,生命中本就没有完美。   当生活遭遇了我们,我们就演绎了生活,爱着,恨着,痛苦着,快乐着,不断添加这各种各样的颜色,为纯白的人生添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当你惊讶于命运的安排时,当经历了不曾想过的困难或快乐时,当你回头望着自己曾走过的路,想起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想起路边陪着你伤心欢笑的小草,唯一留下的,只是一声浅浅的叹息......   费尔德的遗憾,是让爱人受到了伤害。   他走了,笑着远离了人世,曾经想留给三年后周墨的信件,最终燃烧在了他最后的一根烟的火花中,在他去见周墨之前,那封信便随着他的生命一般消逝在了尘世之中。   他说:   "周墨,我曾经对你承诺过,只有死神才能将我带离你的身边。然而谁会知道,或许是上帝要考验我对你的承诺是否是发自内心而不仅仅是口头的玩乐,死神在不经意间来到了我的身边,带走了我的呼吸。   他是正确的,我的诺言最终没有实现,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因为,即使是死神,也无法将我带离你的身边。   每当你照看镜子的时候,我都在看着你......关注着你......爱着你......   看着你生活中每一点点的变化,看着你每一天的喜怒哀乐,看着你一点点的变老。   看着你幸福,我也很幸福。"   或许当初写的目的并不是要让男人看到,而只是想写出自己的心情,但是这份未能传达于周墨的心情,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渗透了男人的骨髓之中。   米莱知道周墨并不是一个傻子,恰恰相反,周墨绝对是个聪明的男人,而聪明的人总会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内心。   费尔德的事情,即使是费尔德隐瞒的很好,但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在圣诞过后的第一天,米莱从周墨匆忙收起报纸的举动中窥见了几分真相,那天的男人显得很沉默,虽然面对陆华天与米莱总是带着微笑,可作为一名能够看透人心的心理医生,米莱知道,周墨的内心是平静的悲哀。   这个男人已经知道,费尔德死了。   也是当米莱偶然在花园里看到平日坚强的男人一个人躲在树丛角落里时,他默默的走开了,没有上去安慰那个抱着自己默默流泪的男人,也没有去惊扰周墨,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周墨需要独处。   这份泪水,是属于费尔德的。   是属于周墨自己的。   哭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妈妈,谢谢你将我带到这个世界。」   当米莱重新站在母亲的坟墓前时,男子抱着鲜花像过世的母亲讲述他与周墨的相遇,讲述那个男人的点点滴滴,讲述自己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那个矛盾的男人。   「我爱他,也爱这个世界,爱着生活。」人生的四季有阳光也有雨水,过去的米菜太过于执着冷冰的雨水,以至于忽视了生活的美好阳光。   但现在,再也不会了。   陆华天的儿子陆天意快四岁了,现在总是穿梭于几个男人的世界中,为成人们带来属于孩子的天真无邪,也带来了众人的欢笑。   生活里有个孩子,真是幸运啊。   陆华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想了,无论是从前带着陆天意去美国找周墨,还是现在带着孩子和男人在一起,孩子总能轻易的消除成人的烦恼。   人越长越大,烦恼也越来越多,再也不会像孩子一般轻易的满足与欢笑。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吧。   不过现在呢,这个平日里冷酷的男子却总是生活中温暖的春意里,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之后,陆华天已经不在意米莱或者是其他男子的介入。   08年的圣诞节后,陆华天发现男人总会自己一个人出神,或者经常望着某些地方发呆,他没有去打搅他,只是走过去,默默的抱着周墨的背。   一切都会好的,无论发生了什么。   生活并不会完美,但生活的遗憾却教会我们如何去发现与珍惜生活中的美好。   后来,周墨再也没有去上班了,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和家里人讲,但是家里人却也没有催他结婚,好像双方都有了默契一般,对所知的事情保持了沉默。   周墨总是十分感谢家里的亲人。   再后来有一年,在家中实在呆不住的男人自己开了家餐厅,现在的周墨,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大厨师了。   英俊而气质绝佳的男人,那右脸上的伤痕总是让女人们去猜测这个温润男人的曾经,神秘的厨房,美味的佳肴,怎能让生意不好呢?   厨房里,周墨忙乎着手里的活计。   生意越来越好了,人也越来越忙了,家中的两位是越来越有意见了,无奈之下,周墨也只是偶尔过来招呼一下。   但是今天,他有了做菜的冲动。   随便拿起一张菜单便开始亲自动手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弄菜,还是刚才弄的时候分了心想起了一些曾经的事情,周墨在服务员将弄好的餐点抬出去之后才发现有一味调味料还握在手里忘记放下去了。   如果是平常的客人,是不会在意到这些的,可今天的客人似乎是个品味绝佳的人,很快就有服务员一脸尴尬的来到周墨身前。   男人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出去一趟赔礼道歉了。   你相信命运吗?   无论信或不信,生活中总有些事情让你惊讶,会不会这样的情况曾经发生呢?某个时刻某个地点,当你想着那个人,那个人就突然出现在了你身后。   那个时候的你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或惊讶,或惊喜,还是平淡的微笑?   周墨,属于后者。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兼厨师?」带着冷漠的熟悉语气,挑剔的目光自褐色的双眼中落在了有些发愣的周墨身上。   仅仅是一瞬间的失神,周墨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黯金色头发的英俊男子有些不明所以,对面脸颊上有着伤痕的男人,仅仅是一个笑容,就让平日里以冷漠著称的他有些心跳失常。   「很高兴为您服务。」周墨走到了男子身旁,将最后一味调料洒进了盘子里,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相同的两个人,但是眼前和那人感觉如此之像的男子闯入他的视线中,不知道又会带来怎样的人生。   可以预料的是,应该不会太平静。   「费尔德先生--」   ——全文完——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