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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天下青楼是俺家,姑娘媳妇都爱他。 丐帮新锐CEO,江湖管理职业化。 笑看功名尘与土,月下温酒赏菊花。 一世枭雄,一代豪侠,一身傲骨,一段佳话。
正文 第一章 洛城红花美人香~~第十章 既来之格杀勿论   正文 第一章 洛城红花美人香   昭明王朝,旧都洛城。   初夏的一场早雨给这个繁华的都市平添了几分雪帐罗帷美人睡卧的朦胧美感,整个洛城好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静静的卧在这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中。   在那幅画卷之上淡雅墨色之中微微呈现出的那一点红色,正是“天香阁”的所在。 暖阳初升,晨雾消散,一群彩衣飘飘的妙龄少女早就在后花园中追蝴蝶,采露水,嬉笑打闹,燕语莺声,忙得不亦乐乎。   天香阁的宗主据说是当今文皇帝最为宠爱的丽妃,江湖传闻丽妃的先祖出自名满天下的“红花流”。 这“红花流”的上上下下都是女人,却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当年白城一战太祖皇帝被围孤城,马不得食,人不果腹,危在旦夕。 幸有“红花流”百名少女,红衣白马杀透重围,救出太祖皇帝绝尘而去。 白城一战,“红花流”威名大震,太祖皇帝赐“红花流”领主三公之爵,独掌印信,自成一军,随太祖平定天下,而百万军中,那一支红衣白马由妙龄少女组成的大军更成了一个美丽的传说。   如今昭明王朝传承已超过200年,传说“红花流”的历任领主早已位列仙班,“红花流”当年的威名也悄然化作尘土,当年太祖皇帝封赏的大片领地,早就在削藩的权谋斗争中被朝廷收回,只有当年太祖在各地为“红花流”建下的江湖会所“天香阁”还在红花流的名下。 但如今的“天香阁”早已不是当年美女豪侠出入的地方。 虽然还是美女如云,还是名满天下,但却完全是另一番天地,如今的天香阁可算得上是全国连锁的青楼总会。 更何况如今丽妃竟然为天香阁请下了皇封,这皇家御批的青楼自然是牛气哄哄,不可一世,即使各地的达官显贵,泼皮无赖进了天香阁也无不彬彬有礼,不敢造次。 尽管这样一来已经进入了不知道谁玩谁的境界,但仍然是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络绎不绝。 一方面因为这里的美女实在是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在别处根本就无缘得见。 另一方面大大小小的官绅巨贾心里明镜似的,既能一饱艳福,又能给皇帝和宠妃拍拍马屁,何乐而不为呢。 平日里就要多往这里送些银两混个脸熟,每逢大小祭祀,生辰大典之类则一定要备上厚礼,如果礼物够得上别致珍奇,甚至可以直通宫闱,送达丽妃的身边。 如果哪天丽妃娘娘一高兴,在皇帝面前提起某位的名号,还就真是祖坟冒青烟等着发达吧!   如此繁花似锦的地方自然不会寒酸,这天香阁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高楼迭起,庭院深深,到处花团锦簇,仅是那大大小小的园林就有无数,不过这个每天早上群芳汇聚的后花园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也是绝不容外人踏入半步的地方。   叮叮咚咚一曲高山流水,弦声清脆悦耳绕梁不散。 那些妙龄少女竟如听了号令一般,停止了嬉戏打闹,各自收敛了笑容,依次分列而立。 应着一片浅吟低唱的管弦之声翩然起舞,这些女子,动作柔美之极,如彩蝶曼舞,如睡莲初开,如莺燕展翅,如彩云追月。 这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妩媚动人,美艳至极。 尤其是在队伍前面领舞的四位女子更是静如处子,动若飞天,于气定神闲落落大方中,一颦一笑尽显绝代风姿。   花园东南角的一处角楼之上,一个瘦小的身影骑在一处高高翘起的飞檐上,两条腿悠悠然荡来荡去,正在落落大方的欣赏着眼前这幅美女春意图。   天香阁名义上是青楼之地,但却有着极其严苛的禁约。 这些内门弟子只表演歌舞秀,不陪酒,不侍寝。 而平日里和客人们沉醉声色的那些美人都是些外来讨生活的人物,和内门弟子的待遇绝对是天差地别。 如果有人胆敢偷看这些内门弟子的生活起居,轻则刺瞎双眼,重则直接乱棍打死,暴尸荒野去喂狗。 由于天香阁的特殊背景,即便是出了人命,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久而久之,无论那堵粉墙之后有怎样的撩拨得人们荡漾,却再也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不过,他却是一个例外,他甚至可以如此嚣张的骑在飞檐之上,而不用怕这些美女姐姐们拖他去喂狗。 因为,他从八岁开始就在这里看她们每天早上翩翩起舞了,美女们没有为难他,是因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乞丐。 那年不期而至的一场大雪后,美女们发现了在屋顶上瑟瑟发抖的小乞丐,他那一身脏到极致的单衣竟是千疮百孔,小小的脸蛋和手脚都冻得失去了知觉,但奇怪的是他还是那么痴痴的看着这些美女姐姐的舞蹈。 当时四大头牌之一的曦月姑娘一边替他搓着冰冷的小手一边问他:“难道姐姐们跳舞真的那么好看,连被冻死都不怕吗?”他却咯咯的笑了起来,“姐姐,你弄得我手心好痒哦。” 他撒娇的一笑还冒着鼻涕泡,但却瞬间击溃了美女们的心理防线。 爱心泛滥的美女们你一把我一把的把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掐的像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她们甚至请求妈妈总管留下这个小孩算了,天香阁也不差这一张嘴,这个小孩实在是太可爱了。 但天香阁有史以来根本就不用男性杂役,即使他还小,但总还是一个男的吧,那么他就没有任何可以留下的道理。 美女们无奈之下把他送到城东的大安国寺,请求方丈了然大师代为照管。 不管怎么说有个地方能吃得饱穿得暖总好过小小年纪沿街乞讨吧,但谁成想他第二天就从大安国寺跑了出来,依旧爬上天香阁的红砖碧瓦之上看她们每日的舞蹈。 美女们连哄带骗兼带威逼利诱,可是他依旧是我行我素,死也不愿意回大安国寺和那里大大小小的和尚做伴。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再劝说,索性任他自由往来,只不过美女们常常背着妈妈总管,偷偷的准备些好吃的,好玩的,等他来的时候送给他,每次看到他两眼放光,欣喜若狂的样子,美女们的心里就甜开了花。   曦月姑娘问他:“女孩子家跳舞,你一个男人非要天天厚着脸皮来看,你羞不羞啊?”他急得涨红了脸,在姑娘们咯咯的笑声中愣了半天,嘴里咕噜着,终于冒出一句:“我觉得姐姐们不是在跳舞。” 曦月的心头一惊,但还是笑颜如花的柔声问道:“那你说姐姐们在干什么呢?”他的大眼睛忽闪了几下,说:“我觉得姐姐们是在练一种非常厉害的武功呢!”   此言既出,美女们面面相觑,惊愕万状,半晌无语。 曦月暗自沉了一口气,依旧眯着一双笑眼缓缓问道:“那么,是谁告诉你姐姐们在练功啊?”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盯住他的脸,他完全不知道也许此时他的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还是习惯的悠悠然荡着双脚,然后认真的摇摇头,“我自己猜的。” 他的大眼睛无辜的滑过每一个娇美的脸庞,“我每天都做同一个梦,就是你们一边跳舞一边教我武功,那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只这一句话就说得众美女眼泪汪汪的唏嘘不已。   昨日种种依稀还在眼前,可是这几番寒暑下来,当初的小孩子早已长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美少年,可惜的是,他还是在做他的乞丐,而且竟然乐此不疲。 然而当年的曦月姑娘却已经成了这里新任的妈妈总管。   曦月一曲弹罢,长袖一摆飘然起身。 然而那身后的琴弦被那指间留下的力道震动,还在独自演奏着最后的几个音符。 飞檐上的他停住了荡来荡去的双脚,俯子,双手托腮,眼睛紧紧盯住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缓慢绵长起来。   曦月如今的地位不同,所以将满头的青丝高高挽起,但她的脸还是那样完美,她的笑还是那样夺人心魄。 她升任这里的妈妈总管显然不能用年老色衰来解释,她应该有更为重要的使命。   曦月环视众人缓缓说道:“红花流的崛起源于先祖婆婆的绝世武功,而中道没落皆因骄奢yin逸之风大行其道,武功废弃,失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今丽妃娘娘接掌红花流,重振尚武之风,我红花流复兴之日当指日可待。” 她的纤纤玉手微微托起一个小姑娘的脸,那个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一副懵懵懂懂的青涩神态。 刚刚两只蝴蝶牵动了她的心神,被曦月明察秋毫的抓了一个正着。   曦月不想吓坏她,所以只是温柔的一笑。 这些孩子还太小,她们怎么会明白世事的险恶呢?她轻轻柔柔的继续说道:“红花流的武功看似柔美,但却讲究绵里藏针,不动声色之中杀敌于无形。” 她伸出一只手指在眼前的空气中随手一划,那空中竟然依着那手指的轨迹绽开一朵朵鲜艳的血花。 那是一种红花流中极为霸道的武功,内力从指尖汹涌而出,竟然色红如血,依据每个人所学武功种类和修为境界的不同,这内力又可以幻化成各种鲜花的模样,其特点和威力自然也不尽相同。 有的中含剧毒,一点点的血雾粘身也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于非命;有的甚至能如同滚雷石火一般当空爆炸,而曦月的血花却是属于最环保低碳的治愈系,凡是触及她的血花的人都会有一种神清气爽如沐甘霖的感觉。   在红花流中极少有人愿意学习这种极耗心力又没什么实战价值的治愈系血花,可是曦月当年却是执意要学这种几乎被遗忘的武功,那是因为红花流的先祖婆婆所擅长的正是治愈系的血花。 而曦月的理想从来都不是做一个名满天下的花魁,或者什么妈妈总管之类的东西,她要的是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正文 第二章 美人如玉马如龙   曦月的一番悉心指导让这些少女们觉得眼界更加开阔,想到自己有机会成为传说中的美女豪侠,美人们无不脸热心跳,眼里充满了憧憬。   曦月粲然一笑,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休息了,其实这些姑娘所学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离真正的武者还差得远呢,但这种事是急也急不来的,有时候循序渐进才是正道。   后花园里又热闹起来。   几个和小乞丐熟识的少女大声招呼着:“你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啊?”   他在飞檐上面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引来一片羞红欢笑。   曦月也看着小乞丐,不知不觉中嘴角也挂上了笑意,他真的长大了,而且出落得一表人才,他再也不是那个为了一点好吃的甘愿牺牲色相的那个小男孩儿了。 她的笑容一点点地绽放开来,有的时候回忆是那么幸福,不知道今天这小子又领悟了多少呢?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轻松几个起落就飘然而去的身影,他的资质实在是闻所未闻,这样深奥的武学在别人听来简直就是一头雾水,只有他喜滋滋的摇头晃脑,好像真的都听懂了一样。 这种聪颖和悟性还真是骇人听闻呢!   做乞丐应该算得上是世界上最苦的职业了吧。 寒冬酷暑,雪里雨里,天作被,地为床,明月点灯,群星为伴,虽然有无限的快意和洒脱,但那种无所归依的孤独与凄凉又与谁说呢?选择做乞丐不是他的错,可是若是做乞丐都能做到家喻户晓的程度就只能是他的错了。 他自幼一副讨人喜欢的模样,红扑扑的脸蛋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总能引来无限怜爱。 而如今他已经出落成一个翩翩美少年,虽然衣衫褴褛,但却非常干净。 一眼望过去总觉得如瓷娃娃一般通透清爽,浑身上下竟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一个乞丐这样干净当然是有原因的。 无论春夏秋冬,风霜雨雪,这爱洗澡的习惯是永远也改不了的了。 如果有别的乞丐跳到河里洗澡,众人恐怕早就避犹不及了。 但奇怪的是,只要他一跳进这穿城而过的女儿河里,就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了。 远远近近的大姑娘小媳妇,新婚少妇,怀春少女挤得桥上桥下,柳堤岸旁水泄不通。 一个个粉帕遮面,欲看还羞,可是不看却又实在不甘心,心里几番挣扎之下索性和女伴敞开心扉,嘻嘻笑笑,指指点点看个痛快。 而他也全然没有害羞的概念。 无论春夏秋冬,无论有没有人驻足欣赏,他当真就是一/丝/不挂,也不知这如白玉一般完美的身体,闯进了多少女人的春/梦。   这里的人喜欢他,所以也就宠着他,幸好他也是冰雪聪明,言语得体,知恩图报。 这样一来,这个小小的乞丐竟然成了全城人的宝贝。   今天天香阁的晨练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儿,所以当他跳进女儿河里时,太阳已经爬得老高了。 那座官桥照例被堵得水泄不通,可是往来人等却并不着急,停停轿,歇歇脚,乡里乡亲扯一扯闲话,指点着哪家的姑娘和那小乞丐来个乱点鸳鸯谱,都是大家每天最大的乐趣。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战马嘶鸣的声音。   桥南一队铁骑卷起滚滚烟尘飞奔而来。 为首一匹高头大马,威武挺拔,通体色白如雪,眉心一点殷红,竟然是塞外名马中极为罕见的极品,传说此马踏雪无痕,速度灵力堪比神兽,因此世称“雪龙”。 马上一粉衣少女神情傲慢冷艳,身后十匹铁甲战马,这些贴身护卫轻甲快刀,身披红氅,都是年轻貌美的少女。 这些人看似面容姣美,体态婀娜,但那犀利如鹰隼的眼神,和那纵马如飞的矫健身手无不显示出极高的武功修为。   眨眼之间飞马已到桥前,有的人眼疾脚快惊觉闪避,可是大多数人却依旧浑然不觉。 眼看这马队就要撞入人群,众红衣女子轻咤一声,急急勒住奔马,几匹奔马势头正猛,收脚不住,猛然挺身直立,仰天嘶吼起来。 这些宝马的脾气十分刚烈,高高扬起的铁蹄犹在空中飞踏不已。   粉衣少女也不作声,只抬起手中马鞭微微一指。 护卫们心领神会,各自催动马匹推动人群,手里的马鞭在空中噼啪炸响,试图用响鞭来驱散人群。 但洛城的百姓毕竟曾在天子脚下混过,也算得上见过世面。 众人见是来人是一众女子,看那装束举止又不像是官家,也就不以为然,一时间竟是懒懒散散驱之不动。   粉衣少女皱了皱眉头,拼力压住满腔的怒火,如果不是家父反复交待不许刁难百姓,她也许真的会忍不住做出点儿什么出格的事儿出来。   “他们在看什么?”她冷冷的问身边的一个护卫。   “好像是有人在河里洗澡呢。”   “哦?”她坐在雪龙那样的高头大马之上,寻找起那个在河里洗澡的小子真是太容易了。 她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完美的身体,她微微一愣,脸上悄然飞起一道红霞,这样坦率而真实的男性身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既然不能犯了众怒,那我抓了这小乞丐出出气总不会有错吧?”她毕竟还是对众人的怠慢耿耿于怀。   她向身后微微点了点头,横指一挥,早有两名护卫抬手在马鞍上轻轻一点,身形飘然而起,于空中一个急转直扑向河里的小乞丐。   他猛然一惊,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招惹了这些人。 但这两个护卫表现出来的敏捷身手却让他玩心大盛。   “我潜到水下,看你们怎么抓我。”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和她们好好游戏一场。 然而那两个护卫不会给他那样的机会。 两个人轻盈的在水面上飞奔,如蜻蜓点水一般赏心悦目,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 那两个女子早已探出手臂,随手一甩就将他抛出水面。   两人紧赶几步借着他下落之势,一人擒住一臂,锁住小乞丐,在水面上疾奔如飞,径直奔桥上而来。 他情急之下竟然猛地想起天香阁的那些曼妙舞姿,他借着两人飞奔之势,躬腰弯背,脚下一弹,身形向后急转,一个后翻脱离竟然从两个护卫的手中滑了出来。 两个护卫正要提着他飞身上桥,却一下子失了重心,一个护卫被他拉住衣裙,芳心一乱,来不及重新提气弹起,竟被他/赤/裸/裸的身子抱着扑通一声沉入水中。   不待粉衣少女发脾气,她的身后几个身影如流星奔袭,河面上裙摆飞扬,凌空旋舞,竟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几名老辣的护卫三下两下提起小乞丐点了麻穴,扔到岸边。 几个人在河面上扯起一围红帐,遮住落水少女湿透的身子,众高手内力催动之下,红帐猎猎作响,片刻之后,红帐撤去,众人飘然回到岸边,竟如滴水未沾一样清爽通透。   “小子,还不跪下向我家小姐请罪!”一个少女伸手一提,虽然实际上并没有抓住他身上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但的确是有一股大力凭空而来,拉着他直起上身来,可是又觉得双膝软软的又酸又麻只能跪在那里。   “为什么,我又没招惹你们。” 他嘴里虽然不满的咕噜着,但自幼四处漂泊,孤苦无依,见惯人间冷暖,自然懂得些生存之道,此时只有陪着笑脸,曲意迎合。   “你叫什么?”粉衣少女居高临下凛然一问。   “我没有名字。”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张漂亮而尊贵的脸,满眼的茫然。   “那别人能怎么叫你?”   “叫我小乞丐啊。”   人群中有几个大婶模样的人忍不住插上几句:“我们原本也是这么叫,后来觉得总是不大得体,后来索性就叫他小齐了。”   “小齐?”粉衣少女嘴里微微默念着,这小乞丐刚才的那一个逃脱动作让她心头一动,要知道这些护卫绝非等闲之辈,他是第一个让她的贴身护卫当众难堪的人。 “你在这里聚众喧哗,阻断官道,依我朝律例当罚以鞭刑。” 她不紧不慢的说道。   人群中一阵哗然,“我等闲来无事消遣散心而已,与小齐有什么关系,况且你说罚就罚,你莫非是官家?要打人可以,先请出印信看看!”这些人见识过大场面,对这样的小女子根本不以为然。   粉衣少女被众人一顿抢白一时竟满脸绯红说不出话来,她自幼养尊处优,一言九鼎,所到之处,无不是众星捧月一般,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情急之下这刁蛮的小姐脾气冲天而起,我要打就打,我偏要看看你们能怎样。   她在马上抬手一点,“赏他十鞭,以示惩戒。”   一个护卫诺了一声,手里的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如利刃划破长空声势惊人,狠狠的抽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阵钻心的疼痛直透骨髓。 这些护卫都是堪称高手,这每一鞭的力度拿捏更是妙到毫巅,众人耳畔如惊雷炸响,但奇怪的是他那光滑的上竟然不留一丝痕迹。 实际上这却是极为玄妙的功夫,皮未开,肉已绽,看似无碍,实际上却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十鞭已过,小齐早已冷汗淋漓,虽然他还在陪着笑咬牙强忍,但还是掩饰不住的瑟瑟发抖。   “我父亲是当朝宰相,我自幼也叩领从三品虚衔,这一打也算是代行律法,希望你不要怪我。” 粉衣少女的脸色温和了许多,她环顾众人,这一番话明显是说给他们听的。 果然,人群中唏嘘一片,胡言乱语之声悄然不见,人们的脸上凭空多了几分崇敬之情。   “我怎敢怪神仙姐姐,能被神仙姐姐打实在是小人的福分。” 他抿回嘴角的血丝,仍然抬着一张灿烂的笑脸。   粉衣少女微微一怔,“你叫我什么?”   “神仙姐姐啊,像您这样漂亮的姐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他的眼里写满了惊喜,而且纯净得没有半点谄媚。   粉衣少女的心旌一动,脸上飞起淡淡的红霞。 难道是我太过轻率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俊美的少年,竟然芳心一震,真是天意弄人,这样一个气度不凡,俊美逼人的男子怎么会是一个乞丐呢?她点手一指,轻轻柔柔的说道:“你起来吧。”   “谢神仙姐姐。” 他强忍疼痛像没事儿人一样挺身而起。   “啊!”粉衣少女不禁失声,一下子羞红了脸。 她竟然忘了他还是赤/身裸/体的呢,这样一站,真是完美呈现,看了一个通透。   人群中几个美妇人更是大为兴奋,近水楼台大饱眼福。   “他的那个地方好像有点与众不同呢!”   “是啊,怎么会这么漂亮!”   “呵呵,好可爱哦!”   粉衣少女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当然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的脸像红透了的苹果,甚至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随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扔给他。   “看你的本性倒还纯良,我也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惩戒的。 这个你拿去,如果以后有人敢欺负你,就给他看这个香囊,保你安然无恙。” 她暗自偷眼看了看他,媚态尽显。   “我们走!”一个年长些的美女护卫显然怕这样耽搁下去,少主人一不小心失了仪态,索性呼啸一声,催动马匹,裹着粉衣少女绝尘而去。   正文 第三章 身有彩凤双飞翼   女儿河,绵绵软软,轻轻柔柔,碧波荡漾之中,仿佛真有无数个仙子畅游其中,嬉戏玩耍。 这清澈见底的河水映着河底细软的白沙仿佛众美女雪肌半露,让人不觉生出许多遐想。 沿河往西上溯三十里,一座高山在广阔的平原上凭空突兀的拔地而起,高/耸入云。 山顶终年紫云环绕,众人皆以为是天佑当朝的吉象,因此请皇封赐名为御龙山。 高山极顶赐名为紫云峰,建接天庙宇日夜祭天,为国祁福。 这女儿河绕山而过,如一条玉带晶莹剔透,衬托出无尽的仙境琼瑶之美。 传说这女儿河水自天上而来,每至良辰吉日都会有无数的仙子在这河中沐浴嬉戏,女儿河的名字自然也是由此而来。   天高云淡,清风徐来,山间游人如织。 既有祈求官运亨通的官员,也有乞求诸事顺遂的乡野草民,一时间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几个乡间野老走得累了,就倚在大树下,巨石边,天南地北海阔天空的高谈阔论起来,有时候论至精妙之处,倒也有官员、幕僚、学士之流忍不住停下脚步插上三言两语,谈古论今,青梅煮酒不亦乐乎。   忽然眼前紫光乍现,山腰间的浮云之上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倒是着实吓了众人一大跳。 “难道有仙人下凡?”   众人闻声纷纷看将过去,却是大惊失色。 那个行走在云端上的人白衣胜雪,竟如仙子一般模样,但却背生双翅,当空而舞,这样的事对于这些凡夫俗子来说的确是太过骇人听闻了。 她就那样随性的踏着云梯飞奔,青丝曼舞,裙袖飘飘,在那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竟有一种难以描绘的洒脱与快意。   她背在身后那个不是什么翅膀,而是飞翼!她灵巧而熟练的操控着它的飞行,划破湛蓝静谧的天空,踏碎安睡的浮云,这一去竟如奔流入海,气势如虹。   “看他的后边!”众人还没从震惊当中清醒过来就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那人身上两丈开外的云层之后竟赫然冲出几十个这样的飞翼,盘旋俯冲,向前面的那个白衣女子猛扑过去。 众人恍如见了天兵天将一般,震惊无语,心驰神往,如坠梦中。   这些人有男有女皆着白衣,仔细看上去无不俊美异常惊为天人。 看他们的身手更是矫健精妙,动静之间美轮美奂,远非凡人所能想象。 他们的速度极快,飞翼破空,激起汹涌的气浪向那个白衣女子怒卷而去,眼看瞬间就要把她淹没。 可是就在这危急时刻,她的身子竟然猛地一沉,那个飞翼也如断线的风筝,凌空一个踉跄向下直坠下去。 人群中,一个清脆的童音啊的一声惊叫好像唤醒了众人呆滞的神经,一声声惊诧哀叹之声如滚雷一般炸响开来。 空中那奔袭而来的一条条气浪,突然失去了目标,顿时声势俱减,游离片刻终化作清清薄雾,消散于无形。 而那白衣女子却在飞坠之中悠然自得,展开双臂竟如飞翔一般恣意畅游,间或和在紧跟在身边旋舞的飞翼追逐游戏,根本不把身后那些人物放在眼里。 兴至浓处,她竟然凌空一个飞旋,身子倒卷而上,飘然踏在飞翼之上,如驾驭一片祥云一般飘然向山脚而去。 嗖!嗖!嗖!一阵惊天炸响,十几条金色火焰如闪电般破空而出,向她呼啸而去,而另有一队飞翼陡然散开,垂直向下俯冲下去,分明是要截断她的去路。   面对势如霹雳的火焰连弩,她眉头微微一蹙,长袖倒卷,竟舞出一个无形的气障。 那火焰直撞到气障之上只略略噗噗几声细响便消散于无形。   “姐姐若执意要走,我等也无力阻拦,只求姐姐留下掌教婆婆的北冥神珠,也算是留我等一条活路。”   一个美若天仙的小姑娘,言语之间已经连发数十掌,封住那白衣女子的去路。 趁她被火焰连弩略一阻隔之际,指挥众人上下合围,早将她困在中央。   小姑娘望着白衣女子深施一礼,神情自若,仪态大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气度非凡。 白衣女子神情慵懒环视众人如草芥一般,悠悠叹了一句,“你我总算同门一场,梓珊师妹何必苦苦相逼。”   “妹妹不敢,只是这北冥神珠乃是我教传世之宝,实在非比寻常。 珠在教在,珠亡教亡,此是古训,想必姐姐不会不知。 况且掌教婆婆身体抱恙正需此宝调理,于公于私,姐姐都应留下神珠,以保姐姐仁德之清誉。”   白衣女子淡淡一笑,“你这小丫头还是那么伶牙俐齿,难怪掌教婆婆对你言听计从。” 她拂了拂长袖瞥了一眼在一旁虎视眈眈剑拔弩张的众位师弟师妹。 “你们的羽翼也丰/满了,也敢对领你们进门的大师姐下手了。” 她的声音柔柔暖暖,却又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 众人面面相觑,想起旧日里这位大师姐的种种好处,不禁心中有愧,低眉垂目不敢相看。   “姐姐不必如此,如果姐姐此番执意要走,势必与我等形同陌路。 本教雅量似海,放姐姐一条生路,已经是仁至义尽,姐姐如若留下神珠,我等虽相隔千里万里,情意却在。 但如是姐姐一意孤行,我等势必恩断义绝,再提些许往事恐怕也是徒劳无益。”   “我若是执意不给,你当如何?”白衣女子美目圆睁,双眸如水,似笑还嗔,怎一个美艳了得。   “那我等就要得罪了。”   “好啊。” 白衣女子冷冷一笑,长袖一摆,身子如移形换影一般眨眼已近小姑娘的身前,玉手一托,竟将她珠圆玉润的下颌托在掌心。 小姑娘心中大骇,只觉一股无形的吸力将自己全身牢牢吸住,无法动弹。 更为恐怖的是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凭空而来似乎随时要把她压扁一样让她汗如雨下,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这生死关头,小姑娘情急之下,缩肩转身,双脚飞踢逼开白衣女子的那只手,再凌空缩头后滚,如一团雪球一般逃出对手的威压控制。   白衣女子却是一愣,这样难看的招法自己是决想不出来的,或者说即使知道这样能够逃脱,但这样狼狈这样失态的逃脱,她也是决不会做的。 可是那个小姑娘却做了出来,而且还做得如此心安理得,得意洋洋,这实在是让她刮目相看。 这个小姑娘绝非等闲之辈,这种不计荣辱只求结果的处世之道让她这种处处追求完美的理想主义者大为汗颜。 她心中一乱,稍生烦躁,已然不愿纠缠下去。 索性飞旋曼舞,长袖飞击,瞬间撞破重围,扬长而去。   忽然半空中一缕异香悄然散开,白衣女子的眉头一锁,脸上的神情立时从不屑瞬间变为肃然。 一个紫衣女子,肤如凝脂,青丝如墨,柳眉弯弯,美目如月,这种美很精致却并不俗艳,她的眉宇间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和庄严。 在白衣女子和追兵们纠缠的时候,她已经悠悠然断了她的去路。   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沉寂下来,紫衣女子的出现,竟然伴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性之光,让所有人的心境都如突然被净化被洗涤过一样,一尘不染。   “你自己要走便走,何必玷污了本教的圣物……”紫衣女子缓缓说道,“以你的修为根本就无法掌控北冥神珠的神力,如果一意孤行反会受其拖累,最后被它吸尽心力,形如枯槁,生不如死,……哎,你又何必呢?”她是拜月教的大祭司,自然对北冥神珠的神性了如指掌。 那个白衣女子名叫梓蓝,是专门守护震教之宝的左护法。 和她私交甚笃的右护法几天前刚刚被以判教谋反之罪处决,所以她这一次铤而走险似乎也情有可原。   “如果这番话说在一年前,也许我还会斟酌几分。” 梓蓝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声,“可是,今日的拜月教早已不是当年鼎盛一时的拜月教,雪华姑姑你也早已不是当年的一呼百应的雪华圣女了。 你们口口声声拿掌教婆婆来压我,可是掌教婆婆自从闭关以来,已有十月没有半点音讯,所有教务皆由内侍传递掌教婆婆的口谕打理。 试问,在此期间你们有谁得见掌教婆婆一面?有谁知道内侍所说是真是假?我只见到内侍专权,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整个拜月教已经分崩离析,可是你们口口声声身体抱恙的掌教婆婆又在哪里?”她的浑身上下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杀气,“如果掌教婆婆亲自来取回北冥神珠,我自然无话可说,如果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要打北冥神珠的主意,哼,休想!”   梓蓝身形一转,双手各画一个浑圆,两轮圆月破空而出,似乎在一瞬间夺去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风雷滚滚的向挡在身前的雪华扑去。 这一击凝聚了梓蓝毕生的修为,她相信自己这种以命相搏的战法,即使是见多识广的雪华姑姑恐怕也不敢硬接。 如果对方略一闪避,自己就可以凭借灵活的身法,一骑绝尘,飘然而去。 在本教中,若论驾驭飞翼飞行腾挪的功夫,无人能出其右,这一点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然而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雪华面对梓蓝的雷霆一击,竟然连动都没动。 两轮劈空而来的圆月疾斩在她身前竟然变得柔情似水,皎洁的光芒洒在雪华的身上,美轮美奂,竟如月神出浴一般……   正文 第四章 女儿河残阳如血   “你,你竟然参透了仙境神通?!”梓蓝心中一抖,隐隐有一种无法名状的刺痛感让她的心痛欲裂。 所谓仙境神通乃是拜月教的传说中极致的修为境界,据说是以密宗心法修炼无限法力,可以成就半神之体,可以随心所欲的御风而行,可以操控风雷霹雳,可以对于低阶修行者的法术攻击完全免疫。   雪华的确是以肉身悬于空中,并无飞翼等等辅助装置。 所以梓蓝的强势攻击除了给她增添一些惊为天人的美感之余,竟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传说中只有拜月教的开山始祖修成了仙境神通第九重,白日飞升,遨游宇外。 此后几百年来,再无第二个人可以洞悉仙境神通的奥妙。 甚至连如今号称天资冠绝天下的掌教婆婆也不得其门而入,每每强行闭关苦修,险些堕入疯魔之道。   可是,这位拜月教的前圣女,现在的大祭司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破了天人之隔,踏入仙境之门!   梓蓝虽然自信自己的修为堪比人境大宗师的境界,不过在仙境初阶的雪华面前,犹自卑微渺小如蝼蚁一般。 她的双臂一抖,飞翼卷起一层翻滚的波浪,空中一道彩虹乍现夺路而逃。 “既然被你看透玄机,就无须再留你一命了……”雪华眉间轻轻一锁,唇间冷冷吐出一句。 她的双手各捏一个心诀,两条金色的光芒在她的身边翻卷缠绕,一息之间竟然幻化成两条巨蟒。 昂然一声破空而去,向远去的梓蓝猛扑而去。   “退!”引领教众围捕的梓珊被雪华的惊天一击震得目瞪口呆,可是还是本能的急令众人闪避。 一众飞翼回旋倒卷,如漫天的彩蝶炫舞,眨眼间已经奔出数十丈有余。 可是众人仍然被两条巨蟒在空中燃起的烈焰压制得皮肤焦痛,呼吸困难。 几个动作稍慢的教众,飞翼被一掠而过的无形烈焰烧成灰烬,惨叫一声,身体僵直的向下坠去。   “待!”梓珊冷冷一句号令,制止了两个想要飞奔下去救人的飞翼。 重新布成阵势,严阵以待。 “他们已经死了……”她这一句更是冷若冰霜。   以梓蓝惊为天人的飞行术,依然没有逃脱两条巨蟒的缠绕攻击。   她的身体被轰然击中,周身上下金光乱闪,竟如一颗流星一般在空中划出橘红色的火焰直直向下撞去!   “留下北冥神珠再死!”雪华在空中微微挪了一步,双手画了一个圆,挥指一弹,流星焚落之间,在梓蓝逐渐碎裂的身体中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幽蓝刺眼光芒逼人的浑圆神珠。 “总算不虚此行……”雪华瞥了一眼堕入女儿河中的流星火焰,鼻间轻轻哼了一声。 那个梓蓝应该已经化作齑粉了吧。 她的眉梢微微一挑,嘴角绽放出一丝暖暖的笑意。 有了这个神珠,自己就不用再躲躲闪闪的修炼了,那些她强行苦修所即将耗尽的生命力,自然会被北冥神珠补满。 她即将成为天下第一人,而那个疯疯癫癫的掌教婆婆已经不足为虑了。   雪华伸出纤纤玉指在北冥神珠上温柔的摩擦着,随着心念的指引,一道金光直入神珠之内的七颗璀璨星辰之中……   嘭!一道白光。   噗!一团血雾。   “假的!有毒!”   雪华的嘴角一条殷红的血线,直穿下颚,把一抹粉颈映衬的无限苍白。 她的眼中寒光一现,姣好的面容竟然也变得狰狞起来。 她的身形一转,如大鸟一般飘然而下,整个人悬浮在女儿河上,双手连弹,光剑乱闪。 条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甚至把河底的巨石和大大小小的虾虫鱼蟹都高高的抛到空中,可是哪里还有梓蓝和北冥神珠的踪影。   “梓蓝这个丫头明明被我灭了肉身,可是我怎么觉得她的神灵还在……我竟然小看了她……”雪华好一阵疯狂之后终于渐渐收拢心神,安静下来。 “真正的神珠,难道载着梓蓝的神灵水遁而去了?”她摇了摇头,恐怕只有这种解释还说得通。 可是如果没有北冥神珠的神力,她的大限也就不远了。 她为了突破仙境神通的境界,以自己作为祭品,私定神魔之约。 虽然她突破了仙境的门槛,可是因为要奉献自己的血肉、心神献祭,她的身心早已极度脆弱,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再经历一次恐怖的献祭,她几乎就要元神俱灭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对掌教婆婆下手,扰乱教廷,夺取北冥神珠的原因。 有绝世的武功又怎么样?她得有命活下去才行。   “传令天下的拜月教众,有寻得神珠者,女者尊为教主,男者尊为大祭司……”雪华阴着脸,飘过梓珊的身边时冷冰冰的抛过一句。   空中一抹紫霞闪过,早已不见了雪华的身影。   “梓珊谨遵教令!”梓珊垂手而立,冷汗淋漓。 她万万想不到拜月教里最厉害的人物竟然是这位平日里温柔到极致的雪华姐姐。 她一向自认眼光犀利,可是这一次却真的看走了眼。 她平日里万分仰仗的掌教婆婆在宛若神人的雪华大祭司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师姐,大祭司为什么不命人沿河寻找,反而舍近求远,传告天下呢?”一个小女孩懵懵懂懂的问道。   “哦,这个。” 梓珊稍稍收了收心神,缓缓说道,“北冥神珠极具神力,既然水遁而走,这一去岂止千里万里,任何有水的地方皆可能是其去向。 大祭司当然不会做刻舟求剑那样的蠢事,只寄希望于小小的女儿河中……”梓珊一边说着,眼里一边迸射出一丝别样的光芒。   “师姐,大祭司刚才说若寻得神珠,女为教主,男为祭司,可是几百年来本教的教主和大祭司都是女人啊,难道大祭司要废除祖制……”   “不必废除祖制,也有变通的办法……”梓珊微微叹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身后无尽的纷争。   “为何?”   “大祭司可以下嫁给男人,共掌教义……”   此言一出,梓珊身后的教众一声喧哗,喜形于色。 不错,女的可以做教主,男的可以迎娶千娇百媚,宛若仙女的雪华圣女,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绝对是千载难逢。   “想不到又凭空多了无数竞争对手……”梓珊环视众人,心中一丝苦笑。   女儿河畔,残阳如血。   正文 第五章 生死一线小世界   夜风习习,月朗星稀,城外女儿河畔,一个少年正躺在草地上对着夜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水声温柔,让他的呼吸显得异常的沉重,几只在草丛间提灯前行的萤火虫,似乎被他的痛苦吓了一跳,在他的头上急匆匆划出几道美丽的光晕轨迹,双翅一振,陡然飞升,四散而去。   他的双鬓和鼻翼布满了豆粒大小的汗珠,身体不住的颤抖。 他本以为将从天香阁美女姐姐们那里偷学来的武功演练过无数遍会让他成为梦想中的高手,或者至少能让今天他所受的鞭刑之痛能够有些许的缓解。 可是现实竟然是那样的残酷,他苦练了八年,竟然还一事无成,虽然体格健朗,百病不侵,虽然身轻如燕,目光如炬,但却连洛城最不入流的武师都打不过。   更让他大惑不解的是,自从他偷学红花流的武功以来,他身上的大小伤病往往会不治而愈。 可是今天,不管他如何按照曦月明传暗授的心法疗伤,却没有任何效果。 不仅如此,那些饱受鞭刑的地方甚至还如烈火烧灼,钻心的剧痛甚至还大有肆意蔓延,愈演愈烈之势。 他的个性坚忍孤傲,在众人面前是绝不允许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可怜模样的。 只有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这城外十里人迹罕至的河边荒滩之上,他才咬着牙允许自己轻哼几声。   他并不知道今天他所受的鞭刑绝非寻常。 他在水中华丽的脱离动作,他让美女护卫当众出丑的敏捷反应,他面对鞭刑的镇定自若,都让掌刑的护卫对他不敢小视。 于是,不管是于公于私,这手上的劲道自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加重了几分,果真是一鞭重似一鞭,一鞭狠似一鞭。 到第十鞭的时候,手上竟然已经用到七层的功力,如刀锋一般的内劲更是冲开血肉直透骨髓!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样的打法即便是一个钢筋铁骨的精壮武师也承受不住,可是他竟然还能谈笑自若,大拍小姐的马屁。 这样的事儿真是让这些见惯世面的美女护卫们面面相觑,大为震惊。   “我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望着天际一颗孤星,不知不觉的喃喃自语。   不远处的水面上悄然泛起一道柔美的银色光芒,将原本安静的水波缓缓的推开,向四周渐渐的蔓延开来。 银光先是铺满了水面,然后爬上了荒滩,爬上了草丛,爬到了他的身上。 他突然觉得身子一暖,似乎有一种说不尽的甘甜悄然浸透了他的肺腑,让他一下子忘掉了所有的伤痛。   他不知不觉爬起来,循着光芒的源头走了过去。 最妙的是,那光芒虽然璀璨,可是并不夺星月的光辉,而是那样温柔淡雅的静静绽放着属于自己的柔美光芒。   那潺潺的水波中一个晶莹剔透的光球正在缓缓升起,那光球之中七颗沉睡的星斗通体散发出淡淡的暗红光泽,一明一灭,一张一翕。 远远看上去竟如鲜活的生命在呼吸一般。   他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拉着他一直向光芒的深处走过去,他的呼吸频率也渐渐和光球中那些星斗的明灭趋于一致。 他就那样如醉如痴的踏水而过,将自己融化在这温柔的光芒里。 他用一双颤抖的手捧起那个拳头大小的光球,他的身子在触及光球实体的一瞬间猛然一震,脑海中如一道惊雷霹雳,周身一团火热,竟如烈焰焚身一般。 他大惊失色,想要抽身退后扔掉手里的光球,却发现自己已被牢牢的锁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他感觉自己的心神好像被从躯壳中抽离出来,变成丝丝袅袅的模样,被那团光幕一吸而入!   周围的世界突然变成一片银白,变成无边无垠的模样。 那七颗星斗也变得无比硕大,远远的悬浮在头上的天空。 一颗焕发着淡粉色光芒的星斗之后,飘然转出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她青丝如瀑,步履轻盈,飘然若仙之间,已经站到他的面前。   “你竟然是个男人……”她娥眉微蹙,美眸中一点星辉闪现。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口干舌燥突然之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已经被她的粉肌玉/肤所散发出的光芒紧紧吸住,早已忘了言语。 虽然他看惯了天香阁的美女娇/娃,可是像这样不着一/丝半/缕,珠圆坦诚,娇羞毕现的女/神之体,却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看着他呆滞木讷,如醉如痴的神态,她不禁莞尔一笑。   “你……在看什么呢?”她伸出手指在他的唇上轻轻滑过,眼里水波流转,似笑还嗔。   “我……我……”他情急之下更加说不出话来,眼神越是躲闪,那扑面而来的香软温柔就越是扎人的眼,似乎越发看得真切。 一时间他的脸红的像火,周身上下似乎都燃烧起来。   “你没见过女人的身子?”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只纤纤玉手贴着他的脸颊,滑上了他的肩头……   “不,不是,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姐姐!”他觉得她的那只手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情急之下,闭着眼睛急匆匆喊出一句。   “嗯?”她压在他颈间的手悄然一松,他突然一个踉跄,险险跌倒,他几乎是在窒息的边缘得到一丝的喘/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十分狼狈。   “本来呢,一个男人对我来说实在没什么用……”她眉尖一挑,巧然一笑,“不过,既然你的嘴这么甜,那就先留着说说闲话也好……”她伸过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颌,含笑道,“别再盯着姐姐的身子不放了,好不好……否则我让你即刻魂飞魄散……”   她说着说着,突然一顿,娥眉深锁,猛然间退后一步,以手抚/胸,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   “姐姐,你怎么了?”他心中一软,伸出手想要搀扶她。   “你要是敢往前走一步,我马上就结果了你!”她又退后两步,点指命令他退后。 一句话没说完,樱/唇中突兀喷出一道血雾,整个人摇摇晃晃如浪卷轻舟,几乎失去了控制。   “你,坐下……”她指着他命令道。   他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她闭气凝神也坐了下来,良久,她的脸上才又恢复了最初的红润。   “姐姐,你受伤了?”他小心翼翼的问。   “受伤又怎么样,一样能杀了你。” 她横过手臂,轻轻擦拭了一下殷红的朱/唇。 那一丝一缕的血色在雪/嫩的肌/肤上拉出一条细长的轨迹,看得人心痛。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叹了一口气,低下头默然无语。   她看着他那张坦诚的脸,愣了一下,也不觉叹了一口气。 “你一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那么重的脂粉气?害得我误以为你是一个女人……”她凝视着眼前这个心地纯良的美少年,心中不觉有些不忍,难道就这样让他丧了性命?   “姐姐在这里等一个女人?”他睁大眼睛发问的好奇模样十分可爱。   “嗯……”她被他的目光弄得心里暖洋洋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为什么?”   “灭了她的元神,夺了她的肉/身,这样我才能重新为人……”她淡然一笑,仅这一句恐怕就足以把他吓死了。   他果然张大了嘴,错愕不已。 良久才幽幽说道:“难道姐姐是……”他欲/言/又/止。   “现在还不是……”她摇了摇头,“这里是北冥神珠中的小世界,据说可以固守元神七天七夜,可是……”她仰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斗,“你看那星斗的呼吸明灭,实际上就是我的命相,以我的伤势恐怕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随着她的目光向上望去,果然那些星辰的光芒比刚才又黯淡了许多。   “如果姐姐所期之人一直未到,又将如何?”他皱了皱眉,心中有一种激流在涌动。   “魂飞魄散而已……”她傲然一笑,眉宇间掩不住的英姿顿显。   “如此说来,现在进入到这个小世界和姐姐对坐谈心的,是我的元神?”   “不错。”   “嗯。” 他低头不语。   “怎么,害怕了?”她樱/唇半启,戏谑般的一句。   他摇了摇头,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美人。   “说了不许看我的身子,你是不是想早点儿死啊……”她忍不住娇嗔道。   “既然姐姐要借肉/身才能重新为人,不如把我的肉/身拿去用吧……”他慨然说道。   “你不怕死?”她大吃一惊。   “当然怕,可是看着姐姐受尽伤痛的煎熬实在是于心不忍……”他站起身来,傲然道,“大丈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就算是能解姐姐些许磨难,也算不枉此生了……”   她呆呆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烧,心底一缕柔情缠绵而上,忍不住心神一阵恍惚。 如果他不是年纪还小,如果他不是元神出窍被她轻易看个通透。 她一定会以为说这话的男人绝对是见惯风/月的情/场老手,可是他偏偏说的是真心话。   “你现在还不是什么大丈夫呢……”她红着脸笑道,“况且我不能进入男人的身体……你的心意我领了……”   “为什么不能?”他一愣。   “我做惯了女儿身,变成男人会不习惯……”她的脸越来越红,“更重要的是,一旦我进入了男人的身体,阴阳相冲,会让我的武功尽失,那样的话,简直生不如死了。”   正说话间,头顶上光芒一闪,一个星斗悄然泯灭,消失在苍白的世界里。 她的身子猛地一震,又一口鲜血夺路而出。   “你不用替我担心……”她对着心急如焚的少年微微一笑,“这里的一切并非实体,只是聚神而成的虚像而已,所以,这血也并不是真的……”她悄然叹息道。   “可是,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此时此地到哪里去找你说的女人啊?”他的心底莫名爬上一丝酸楚,“况且,即便是有女人经过,你又怎么忍心平白夺了她的性命……”   “你怎么知道我不忍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冷笑,“那你的元神又是怎么进来的……”   “姐姐心念仁慈,有些事或许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又何必和我费这许多口舌……”   “你……”她似乎一下子僵在了那里,半晌无语。 “就算我心念仁慈,就算我有心送你的元神归位,可是以我现在仅剩的功力也万万做不到了。 所以,任你说得我感激涕零,你也难逃魂魄飞散的厄运……所以,你无须取悦于我……况且,世人只知成败,哪里分得清好坏……”她的声音似乎冷得拒人千里之外,可是她的脸上却分明洋溢着别样的柔美光芒。   “既然这样,能和姐姐一起魂游天地也好……”他不由分说向前走了几步,坐在她的面前,拉起她的双手。 奇怪的是,这一次,她竟然没有阻止他的胆大妄为,而是睁大一双宛若星辰的美目温柔的看着他。   “如果有女人来,我一样会抛下你,自己脱身的……”她说。   “我会死死拉住你,不让你伤人性命的……”他说。   “你敢!”她半娇半嗔的笑了……哎,这个美少年如果活着,能迷倒天下多少美娇/娘啊……   正文 第六章 换乾坤美人入怀   “你叫什么?”她看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幽幽说道。   “我,不知道……”他不好意思的一笑。   “怎么会……”她挑了挑眉尖,那一抹诧异的神情十分可爱。   “我对自己的身世没有任何记忆,我是洛城里的一个小乞丐,大家都叫我小齐……“   “小乞丐……小齐……”她的嘴里默默的呢喃着,她在脑海中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个俊美的少年和什么乞丐联系到一起。 不顾,小齐这个名字到好像很适合他。   “我叫梓蓝…….”   他似乎蓦然一愣,呆呆的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嘴里傻傻的默念着,“那么好听的名字……”   她莞尔一笑,悄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离出来。 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美少年这样握着双手让她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她的心中其实很喜欢他温暖的触摸。   “你练的这是什么功夫?”她收回的指尖上隐隐有一股旋转不散的内劲在她的指间飘然穿梭,竟如琴音绕梁一般。   “这个……自己胡乱练的……”小齐垂下眼睛不敢正视梓蓝,曦月曾经告诉过他,决不能泄露红花流的秘密,这种事情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说的。   “我才不信……”她会心的一笑,“这种玄妙的功夫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胡练的……”她明知他习练的武功非比寻常,不过她现在濒临死境,既然他不想说,她也就无心追问了。   “不过,你知道不知道,这种武功虽然精妙,可是并不适合你练……”她轻轻抚弄一下散落在额头前的发丝,那如水的温柔让他的心猛然一震。   “为什么?”   “练那种功夫的都是女人吧……”她浅浅一笑,看向他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你怎么知道!”他大吃一惊。   “你身上的脂粉气太浓了,难怪神珠会把你误认为女人……”她轻轻说道,“这种武功应该是女人所创,专传与女人习练,其中心法攻防等等奥妙之处,皆与女子血脉运行暗合……你一个男人习练这样的武功,不仅难有所成,甚至练得久了还会……”她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真的啊……”他满脸通红,满眼的错愕。   “嗯……”她含笑点了点头。   “难怪……”他苦笑一声,陷入沉思。   “如果,你我早日相见,也许我会传你些本派心法试试能否帮你调理阴阳,稍作排解。 可是此时此地,恐怕就只能剩下妄言了……”她狠狠咬了咬嘴唇,将涌到嘴边的一口鲜血强行压了回去。 突兀之间,头顶上的那明明灭灭的星辰又已消逝了两颗。   “姐姐……”他看着瑟瑟发抖,痛苦万状的梓蓝,心中酸楚,可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原以为自己能坚持得久一点,”梓蓝伸出两指采取嘴角渗出的血丝,“现在看来我的大限之期不远了。” 她抬起一双美眸久久的看着他迷人的眼睛,那一汪清亮的湖水让她莫名的有些心痛。   “姐姐一向自认超然洒脱,生死之事对我来说和日升日落,云卷云舒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今日拖累了你倒觉得心里有愧了……”她柔情似水的看了他一眼,“如果能有轮回之日,姐姐此时亏欠你的一定好好还给你……”不知道为什么,梓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跳的厉害,脸儿更是艳若桃花。   “姐姐说进入男子的身体会武功尽失?”他的眉头深锁,言语之间,头上的星辰又灭掉了一颗,梓蓝的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嗯……”梓蓝有气无力的回答着,身子已经坐不住了,慢慢滑落下去卧在地上……   “可是,并不会死……”他咬了咬嘴唇,眼里迸射出意思坚毅的光芒。   “那么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摇了摇头,“而且,你会死……”   “我向来不信什么生死绝境,是福是祸,总要试试再说……”他弯下腰轻轻把她抱在怀里,望了一眼最后那颗孤零零悬挂在一片苍茫中的星辰,依然像光芒的边缘走去。   她已经气若柔丝,娥眉紧蹙,“你这么做……我不会……谢你的……”   “我不在乎……”他微微一笑,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可是他的唇却穿身而过。 她几乎只剩下一丝飘渺。   耳边突然一声惊雷炸响,女儿河的河水似乎瞬间沸腾了起来,一颗璀璨的明珠似乎将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掠夺一空,然后轰隆一声炸响,光剑飞散,幻影婆娑,然而转瞬之间却又风平浪静,周围的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站立在河水中的小齐缓缓睁开双眼,那捧在手心的神珠早已不见,更不用说那个千娇百媚的梓蓝姐姐。   “难道只是一场梦?”他茫然四顾,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孤星冷月,又伸出手来在河水里哗啦啦的拨动起来,似乎像找回一点梦的影子。   “嗯……”一声女子的娇吟让他吓了一跳,“这里好暖……”她的声音慵懒之极却又妩媚之极。   “梓蓝姐姐!”他的眼睛一亮,大喜过望,“你在哪里?”他急忙四下里寻找起来。   “在你的身体里啊……”他似乎听到梓蓝在笑。   “难道我已经死了……”他突然一愣,说不清心里的百般落寞。 他记得梓蓝说过的夺人肉身,灭人元神的话,既然她在自己的身体里,那么现在的自己就应该是灵魂出窍,魂飞魄散了吧。   “想不到你的身体竟然是千年一遇的纯阳之体……”梓蓝并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浸在莫大的惊喜中。 一个至纯至阳的身体竟然修炼着至阴至柔的武功,这样不可思议的阴阳调和,相生相克,像一个巨大的黑洞,竟然把整个北冥神珠都吸进了体内。 而最妙的是,她的元神依然被固守在神珠之内,并不受他体内阳气的影响,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男人。 不仅如此,他体内的那种至阴至柔的武功更是能大补她的元气,她头上的星辰此刻正在一颗接一颗的亮起……因此,他和她的元神不仅能够共存,而且北冥神珠被他的纯阳之体封住,她再也无须担心自己的元神消散了,只要他活着,她也就能无休止的活下去,等到她的功力完全恢复,她甚至可以从他的身体进出自如也未可知啊!   他的胸口有些疼痛,似乎身体里所有的热血都涌到了那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胸前的血色光芒,那里似乎有七颗星斗在旋转、旋转,他的眼前一黑,猛地一头扎进了河水里……   此刻的梓蓝只顾着欣喜若狂,只顾着拼命的吸纳他体内的红花流功力,补足自己的缺失,却没发现小齐已经精力衰竭倒了下去……   正文 第七章 芙蓉帐里醉销魂   象牙床,粉红妆,芙蓉帐里的温香暖玉让小齐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些许的红晕。   曦月一袭雪蚕长裙,双搭蝴蝶扣,一围水粉抹/胸将无尽傲人的春/光衬托得尤其美/艳惊人。 由于是在内室将息,所以她的身上并没有着内/裙,如此一来,那裙裾飘摇之处自然有粉/润的雪/肌若隐若现,那绝美的风姿绰约,曲/线玲珑之中尽显无尽风/情。   曦月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拂过小齐的额头,又在他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这样甜甜如婴儿的睡姿,这种嘴角挂着一丝坏笑的顽皮神色让她微微一笑,心中悄然荡起一片涟漪。   “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她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闲杂人等一一退去,只留身份地位较高的绮梦姑娘回话。   “城西十里,女儿河畔。” 绮梦小心翼翼的答道,“派去迎接京城信使的姑娘们回说,当夜女儿河上有神光乍现,她们纵马前往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发现小齐随波而下……”   “他夜深人静的去城外干什么……”   “属下不知……”   “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属下听说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回洛城省亲,被看小齐洗澡的百姓阻在官桥,冲撞不动,大为光火,故而以聚众喧哗,阻断官道之名当众施以鞭刑……”   “那位大小姐是何等蛇蝎心肠,竟然对小齐使出这等下作手段!”曦月忍不住怒火上撞,这几鞭下去皮肉无损,寻常百姓不明所以,一定以为这位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宅心仁厚,只是象征性的惩戒而已,谁会知道他看似完好的肌/肤之下却是经脉俱损伤及骨髓!这种既虚伪又恶毒的无耻之举简直让她恨得咬碎银牙。   “姐姐先请息雷霆之怒,那位大小姐省亲之意,属下已命人彻查,眼下当务之急是小齐的伤势……”绮梦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举重若轻,沉稳过人的曦月姐姐如此的震怒,虽然自己也被她的雷霆气势吓得心里怦怦乱跳,可是还是硬着头皮进言道。 毕竟这些姑娘们是看着小齐长大的,那份浓浓的亲情无论如何也是挥之不去的,眼见小齐身处生死的边缘,绮梦还是敢冒死进谏的。   曦月意味深长的看了绮梦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绮梦的心意她又何尝不能体会,只是她已经沿着小齐的破损的经脉在他的体内接连种入十几朵治愈血花,但却如泥牛入海没留下半点声息,他的伤势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把小齐带到这里来,已经触动天香阁的大忌……”曦月在床边轻轻的坐了下来,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幽幽说道。   绮梦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属下罪该万死,属下救人心切,擅自主张……一切惩戒属下甘心跪领……只求姐姐千万救小齐一条性命……”言语之间,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哎,”曦月沉默半晌,悠悠然叹了一口气,挥了挥衣袖,“你下去吧,传令姐妹们嘴里严谨些,不要坏了我的清誉……”   “属下等皆盟死誓,绝不敢有伤姐姐名节!”绮梦破涕为笑,曦月言下之意显然已是答应了的。   “嗯,你去吧……替我善待京城信使……”   “属下遵命!”   曦月亲自关好了门窗,自己却又坐在床边发起了呆。 既然在他的体内植入血花重塑经脉的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剩下利用自己的功力推血过宫,替他强行冲破层层险阻,重修血脉了。 可是,那样的话,她就必须要和他相对,手足相抵,肌/肤相贴,才能心念如一。 红花流中皆是女人,所以坦诚相对,共浴疗伤之类的事原属最平常的事情。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啊!尽管她对男女之事有过诸多浪漫的幻想,可是在红花流里身居要职的女人必须要坚守处子之身。 所以,曦月虽然名为一方青楼的领袖,但实际上却连和心仪的男人共处一室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要和男人肌/肤相亲,呼吸与共了。 如果他还是当年的那个顽童倒也还好,可是他现在已经是身形壮硕体态俊美的美少年,他那灼热的呼吸让她心神不宁,他身上那男子所特有的迷人气息更是让她心中狂跳。   救,还是不救?   她在不知不觉中脸红耳热,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果救,她在和他耳鬓厮磨之际能否稳住心神,心无旁骛?   如果救,他在恍惚迷/乱之际能否控制住欲念,让她全身而退?   如果救,对她的身体,对她的前程都有莫大的危险。   可是,如果不救,又如何……   八仙桌上的陈年花雕已经被她喝去了整整一坛,窗棂外的天幕也渐渐亮起了一线银白。 她终于下定决心走回到床边。 她早早就父母双亡成了孤儿,和小齐差不多的年纪就被远亲卖到了青楼,幸好天香阁的前任妈妈总管见她天资过人,本性纯良,甚为喜爱,先是收在身边做了侍女,后来又正式纳为红花流内门弟子。 她小小年纪就见惯了世间冷暖,所以看见小齐就如同见到了从前的自己,那一份相知和体贴绝非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她无法接受小齐在自己的面前消逝,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己烟消云散一样,这是她在酩酊大醉之前说服自己的最终理由。   她轻轻吁了一口气,俯下/身子,一双美目对着小齐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放下帷帐,轻解罗衫。 一时间雪峰挺/拔,身姿曼妙,美/艳不可方物。   “不许偷看哦……”她对着睡梦中的小齐妩/媚的一声低语,然后伸出双手扣住他的脉门,轻飘飘向后一领。 小齐的身体竟然乖乖的随着她的手缓缓而起。   “嗯,好乖,坐好了哦……”曦月的双掌一错,在小齐的肩上轻轻地一拍。 说来也怪,原本心神混乱,柔若无骨的小齐竟然稳稳地坐在那里。 她帮小齐盘膝而坐,然后自己也贴近小齐赤/裸的身体,交臂而坐。   “我现在帮你推血过宫,打通经脉,收回心神,”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周身上下开始焕发出一片柔美之光,“不许看我,更不许乱/摸哦……否则……会……走火入魔……”她的脸红红的,甚至连一条粉颈和半抹酥/胸都变得红润起来,不知是因为催动真气还是娇/羞无限的缘故。   曦月的指尖在小齐掌心一点,一股清凉惬意早已贯透他的双臂直入胸怀。 小齐浑身一颤,待到和她双掌相接,竟已飘飘进入一种玄冥境界。 恍惚之间只觉得高山巍峨,悬瀑奔腾。 小齐盘膝而坐,闭目内修,体态俊雅,宛若天人。 曦月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小齐的体内。 这至阴至柔的内力和小齐至刚至阳的身体猛一碰撞竟然幻化出无穷幻象。   小齐隐隐感觉有一道柔美的月光自头顶倾泻下来,和自己体内北冥神珠的璀璨之光渐渐融合,转瞬之间整个身体竟然有一种如沐甘霖的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好像变得通透无比,全身的细胞都在愉悦中自由的呼吸。 一种极致的酥/麻松软之感悄悄地从身体的最深处钻了出来,让人顿生无限快/感,催生无限香/艳幻想,让人忍不住沉醉痴迷,被自己的妄念所诱/惑。   “好纯净的内力!正好为我所用!”神珠之内的梓蓝惊喜一声。 她在进入小齐的身体之初,肆无忌惮的吸收他体内的红花流内力,忽略了他单薄的身体和严重的内伤。 若不是他心力交瘁,落水而走,让她突然警醒,她甚至可能浑浑噩噩之间便伤了他的性命。 真是想一想都觉得心惊肉跳,惭愧不已。 可是眼下的这股内力却截然不同,虽然温柔绵软,但却如浩瀚的海洋似乎永无尽头。   “这种阴柔的内功对你的身体无用,积蓄得越多反而会压制你原本的纯阳之体。 不过,幸好你是纯阳之体,否则这样传功的话,你迟早会变成太监的……”梓蓝在他的身体里笑着说道,“这样吧,这位高手既然这样舍命救你,那我们就各取所需如何?这种至阴至柔的内功不能救你,却能助我慢慢恢复功力。 我现在把你体内所有的阴柔内功全部吸到北冥神珠里,补强自身,然后传你本派心法,帮你借用神珠之力激活你的纯阳之体。 如此一来,你周身的血脉自然会重塑……”   “嗯……”小齐在朦胧中答应着,可是他的身体却渐渐对曦月的刺/激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你眼前的种种幻象是阴阳冲撞之时,自然迸发的香艳幻想。 如果你能坚守神智,虽有幻象诱/惑也只是锦上添花,平添了几分心旷神怡而已。 但若是心神不坚,被虚幻所惑,必然贪图快意痴/迷无度,轻者形损体伤,疲惫不堪,重者可堕入魔障,不能自拔……”梓蓝一边传授着心法,一边感受着他越来越炽热的身体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显然坐在小齐对面的那个女人让他意/乱/情/迷,梓蓝不得不耐心的提醒一句。   小齐不必睁开眼睛,他周身上下各处被曦月所打通的细微感官早已在他的心中将身前的这位绝色美女勾勒得清清楚楚。 在梓蓝的心法引导之下,小齐的怀中如抱暖阳,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缓缓合聚,竟然通体发出夺目的光芒……   小齐在惬意之中忽觉一线阳光在自己的背上轻轻一点。 骨髓精华所在,一点殷红如游丝一般缠绵灵动,摇曳多姿。 来不及慢慢欣赏其美轮美奂的舞蹈,转瞬之间,这一丝血红便弥散开来。 刚刚才如牡丹花开,娇/艳无比,霎那间竟如大河奔流,巨浪翻滚。 小齐的身躯猛地一震,这是新生的铁血精华在贯透全身,而那旧时的热血竟然纷纷化作气雾从无数大小毛孔夺路而逃,在他的身边形成一轮如骄阳一般的血雾。   光芒大盛,小齐的耳畔忽然一声柔/媚透/骨的呻/吟,曦月娇/喘连连,她体内的红花流内功竟然在被这奇幻的暖/阳所吸引,和小齐的身心渐渐融为一体。 一股至纯至阳的暖/流竟然从她的双臂回溯到她的体内,在她的丹田回旋不止,引得美女浑身乱/颤,竟有一种得道飞升的极致快/感。   “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是什么……难道我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曦月觉得体内刹那间乾坤倒转,心中一乱,竟然渐渐失去了直觉……   正文 第八章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一个仙女为了爱情私下天庭,被天兵天将当空围捕的故事在洛城的百姓中,如爆炸一般席卷开来。 大家都言之凿凿亲眼得见,可是每个人所讲的故事又都不一样,每个人讲的故事又都是那样的支离破碎,似乎每个人的记忆都被不可思议的抽掉了一部分一样。 这样美好而浪漫的故事在天香阁的姑娘们之间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成为热点话题。 可是,曦月却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来自京城的信使传令曦月暂缓进京,似乎让她的前程笼罩上一层不可预知的阴霾。 她的资历尚浅,而且她的妈妈总管的职位也是由于前任妈妈总管在病逝前极力举荐,丽妃娘娘才破例首肯的。 要知道,红花流在各州府郡县的妈妈总管实际上就是地方的会首,通常有着极强的影响力和号召力,而且也必定是红花流中功勋卓著的人物。 临时递补上来的曦月和这些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这三年一期的红花流各方会首齐聚京城的盛会却对她这个洛城总管公然无视,实在是过于残酷了。   当然如今的洛城也的确是今非昔比了。 自帝都北迁以来,洛城的地面虽然还是一派繁华大都会的模样,可是却早已没有了当年鼎盛时期的炫目光辉。 除了那些跟随皇帝北迁的达官显贵,名商巨贾,洛城仅随迁的百姓就逾百万之众,更不用说那数不尽的金银财物,文物典籍,传世珍宝之类。 洛城这一次是动了元气的,而且在帝国中的政治地位和象征意义也一落千丈。 丽妃对曦月的态度基本上也就和如今的洛城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样,可有可无。   曦月有些不甘心,因为她知道这一次的红花总会非同小可。 丽妃娘娘这几年的布局和铺垫,曦月都看在眼里,仔细留意着。 以丽妃的才干和胆略,她绝对是要干一番大事的。 各地的红花分会都奉旨秘密习练武功,而这些武功可不是为了跳舞好看的……   望着沐浴在阳光里的小齐,曦月觉得胸中的波澜似乎平复了许多。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谁能预见自己的人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也许她失去了一个升迁的机会,可是,她却收获了一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男人。 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微妙的变化,他们之间似乎做了很多事,可是又似乎什么也没做。 曦月觉得小齐带给她的那铺天盖地,欲仙欲死的巨浪狂澜,和天香阁那些花魁们形容得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定小齐在那个晚上一定是对她做了什么。 可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样的感觉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刻骨铭心,但她手臂上的守宫砂却还在,而且在她柔/美的雪/肤上显得是那样的刺眼。   到底是怎样啊!曦月的心里煎熬着,这样的事儿,她是不敢向别人质询的,即使是最体己的姑娘们也不可以。 可是,她要如何对小齐?是像以往一样依旧姐弟相称,还是把他当做自己的男人?她的脸变得红润起来,那个被阳光染成金色的健美身躯让她心跳加速,魂不守舍。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算是轻轻触碰一下他的手,她的身体也会做出最为强烈的反应,那种沁人心脾的温暖绝对会让任何女人为之沉醉的。   可是,她还对他的很多事情心存疑虑。 他的身体为什么像个无底洞,无论自己如何传功过去都似乎永远填不满?自己交给他的红花流武功心法,为什么经他演练出来竟然完全不同?为什么由他的身体回溯到自己体内的内力,让她的身体和容貌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身在青楼,她当然听那些花魁们说过男人滋/润女人的种种好处,可是看着自己不断绽放出来的娇/艳美态,她还是觉得心惊肉跳娇羞不已。   也许是看得入神了,曦月并没有发现绮梦姑娘已经在自己身边静候多时了。   “姐姐真是神仙圣手,惊为天人啊……”绮梦姑娘看着小齐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把红花流的功夫演练的气势磅礴,不觉大为惊叹。 不过看着曦月失神落魄的模样,见惯风/月的绮梦姑娘又不觉抿嘴一笑。 果然在小齐这样的翩翩美少年面前,一向冷傲的曦月也不觉流落出可爱的小女儿模样。   “嗯……是他自己的福分而已……”曦月不好意思的一笑,算作掩饰自己的失态,“你派出去的人手有什么消息没有……”   “属下正有要事禀报……”绮梦姑娘神色一正,“那日官桥鞭打小齐的人确系当朝柳敦仪,柳丞相之女,名叫柳依依。 此番回洛城名义上是拜见姨母大人,可实际上却密会洛城总督孟起将军,准备调集两营骁骑西出阳关……”   曦月微微一怔,“洛城……阳关……西域?!”她的眼中光芒一闪。 这位柳丞相少年时曾经多次出使西域,和西域诸国的关系非比寻常,甚至他如此一帆风顺的仕途,也与他宣布帝国威仪,招纳四方来朝的功绩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是,京城有兵部,边塞有守军,何必要秘密从洛城调军马出塞……莫非是有什么绝密之举,既要掩京中要人耳目,又嫌边军粗鄙,所以从洛城神不知鬼不觉的调两营精锐铁骑?   “此事非同小可,你敢确保消息属实?”曦月轻挑娥眉看了绮梦姑娘一眼。   “千真万确,属下可以性命担保,而且这两日一些骁骑营中将领也偷偷的来和相好的姑娘辞行了……”   “好,我知道了……”曦月沉默了一会儿,“准备飞骑,日夜兼程,将我手书密送丽妃娘娘……”   难道要有大事发生?曦月莫名的有些兴奋,既然有大事,也就必然有良机,而她绝对是那个苦心等待机遇的人……   正文 第九章 朝阳似火箭如雨   时值初夏,即使是塞外那片荒凉萧索的广袤戈壁也被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旷神怡的绿色。 一支车队在饥饿的荒漠群狼的注视下,纵马飞驰。 一队身穿锦衣轻甲的楼兰武士将三驾马车紧紧裹在中心。 他们华丽的头盔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或银色的光芒,那随风飘舞的华丽盔缨更是娇艳,身下的高头骏马也清一色的色白如雪,威武非常。 而相比之下随在车队后面,信马由缰,无拘无束的吐蕃佣兵就显得衣衫褴褛,不足为道了。   马蹄踏在浅草之下的石滩上发出轻快的声响,风中也隐约传来被巨大的车轮碾碎的草浆的味道。 头上一只雄鹰在湛蓝的天空中用翅膀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清啸一声滑翔而过。 为首的楼兰将领仰起头看了看那只训练有素的猎鹰,嘴角悄然爬上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看起来,他们舍弃北路较近的玉门关,而选择南路相对较远的阳关是极为正确的选择。 近来在北路的玉门关外,经常有蒙古游骑出没。 彪悍善战的蒙古铁骑一直是西域各国的噩梦,小小的楼兰更是如此,否则谁会花大价钱请那些不怕死的吐蕃佣兵呢!   驾车飞奔的军卒显然是驾驭高手,看似烈马狂奔,车轮滚滚。 可是难以置信的是那些装饰得过于豪华的车厢竟然只是轻轻地起伏而已,不仅没有剧烈的震动,反而给人一种身在摇篮之中的舒适与惬意,只不过身居其中的人未必有这样的闲情雅致罢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近黄昏,这支队伍的速度也渐渐减慢下来。 楼兰将领看了看天色,呼啸一声召回在天空盘旋的那只雄鹰,然后寻了一山坳背风处,举手示意暂缓行进,准备扎营。 这里昼夜的温差极大,夜间行进有诸多不便。 更何况那些蒙古游骑最善夜战,即使他们一路行来十分顺利,但一日没进阳关,那些如梦魇一般的劲敌都如同压在他胸口上的巨石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   楼兰将领翻身下马,走到居中的那辆马车旁,躬身垂首,“公主殿下,我们要在此扎营,稍事休整。”   “嗯……知道了……”车厢里传出一个柔美的声音,“泰伦将军,我们离大明的领地还有多远?”   “回公主殿下,如论领地的话,那我们现在身处之地已经是大明的疆土……”这位名叫泰伦的楼兰将军躬身回禀,“自此往东不足百里便是大明帝国的铁卫要塞,再向东百里便到了阳关了……”   “嗯……好了,你下去吧……”车厢中的那位公主殿下的声音里不仅没有一丝喜色,反而多了一丝怅惘。   “微臣告退……”   楼兰的将士们俱是在荒野里露营的高手,不多时,星星点点的篝火便已燃起,随着干柴的噼啪声响,一股股浓郁的奶香和酒香也在夜空中悠悠的弥散开来。 泰伦将军把三驾马车围在营地中央和外面的军卒远远隔开。 公主的生活起居不是他们这些粗人有资格照料的,那前后两架马车里是公主的侍女和贴身护卫。 每到一处营地,公主身边的女人们就接管了一切。 男人们只能远远的在外围保护着,至于那些穿得如同乞丐一般的吐蕃佣兵更是三两一群的在散落在最外沿的山麓坳口等处,连马车上装载的是什么都无缘知道。   一番忙碌之后,整个营地也渐渐安静下来,楼兰的军卒们在匆匆填饱了肚子之后,就默不作声的熄灭了篝火,把自己隐没在这无尽的黑暗里。 这样做并不合乎情理,即使在这样的季节,戈壁上的夜风依然刺骨。 但既然公主的车帐都已率先熄了灯火,他们即使面临被冻僵的危险却也无话可说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那些他们平时完全看不上眼的吐蕃佣兵却成了他们羡慕的对象。 那些吐蕃佣兵肆无忌惮的燃着篝火,喝着烈酒,吃着半生不熟的烤肉,完全不理会泰伦将军的所谓禁令。   不过,泰伦将军也不想强迫他们做什么改变,因为他知道这些吐蕃佣兵三三两两的布阵看似随意,却已死死的锁住了营地周围的险要之处。 更何况在这荒漠之上生存过的人都知道,那些看似温暖的篝火,往往是吸引第一波攻击的灯塔。 这些吐蕃佣兵的短暂享受是以随时付出生命为代价的,羡慕当然可以,但是绝没有人会愚蠢到想和他们互换角色。   一整夜的枕戈以待让所有人都感到筋疲力尽,随着最后一堆篝火的灰烬在晨风中消逝,随着一轮暖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将昨夜的最后一丝寒意驱散,似乎所有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在野外宿营了,今日他们无论如何也要赶到大明帝国重兵把守的铁卫要塞,有了那些帝国铁骑的庇护,他们的任务基本上就可以说万无一失了。 想到这里所有人似乎又非常的兴奋,世界上最庞大,最富足,最繁华的帝国即将对他们敞开怀抱,而他们又有幸是帝国皇帝最热切盼望的贵客,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他们如果能安全的把楼兰公主送到帝都,他们就有机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即使是那些吐蕃佣兵也觉得心情不错,因为他们与楼兰人的契约约定,他们只要把楼兰车队安全的送进阳关就可以领钱走人了。   营地里又忙碌起来,楼兰将士们鲜亮的铠甲也被朝阳染上了一片血红,车帐马匹在重整队伍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有一点小小的混乱,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众人的好心情。   一阵微风紧贴着草皮在刚刚苏醒的荒漠上慢慢跑了起来,然后突然加速转瞬间竟如万马奔腾一般……   一枝羽箭破空而来,呼啸之声竟如神哭鬼泣,电光火石之间竟然将那只振翅欲飞的雄鹰怦然一声钉死在一驾马车的镶板之上!   “敌袭!”泰伦震惊之下,声嘶力竭的大喊着,在他的视力所及之内一场箭雨倾泄而至!   正文 第十章 既来之格杀勿论   “立盾!”泰伦将军的一声呐喊似乎惊醒了那些伫立在原地,呆呆望着漫天的箭雨倾泄的楼兰将士们。 顿时各种奔走呼喝之声,金石交错,战马嘶鸣之声如滚雷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第一波箭雨瞬息而至。   噗噗噗噗,连番闷响,羽箭透甲直入骨髓的独特声响,让人毛骨悚然,胆战心寒。 一些来不及从马匹上卸下防御武器的楼兰军卒被十分爽快的射翻在地,他们身上华丽的铠甲在这样的强攻硬弩之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那些战马的境遇最为悲惨,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塞外宝马,在两军交锋之际是绝不会退缩,更不会四散奔逃的,可是如此一来在他们的主人都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它们就成了荒原上最漂亮的箭靶!一匹匹战马在箭雨之下,翻滚嘶鸣,惨烈之情不可名状。   一块块菱形半身盾在人仰马翻之中艰难的拼接起来,银色的巨大盾牌在阳光下反射着极为耀眼的光芒。 随着拼接在一起的盾牌越来越多,楼兰将士的防御面积和防御能力都大幅度的提升。 听着那些突袭而来的箭雨的破甲之声渐渐演变成撞击在巨盾之上的铿锵响亮,楼兰将士们也终于有了一丝可以喘息的机会。   “布阵!”泰伦将军虎啸一声。 盾墙之后的两队连弩手,井然有序的就位。 另有两队长刀手在三驾马车周围升起了车厢的镶板,那些华丽的镶板之中夹有厚厚的钢板,对这样弓箭级别的攻击甚至可以完全无视。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蒙古游骑的武器并非只有弓箭而已。 他们近身格杀的能力才是让世人谈虎色变的关键所在。   空中的箭雨越来越急,越来越密,大地上传来的震动轰鸣也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听着空中的霹雳惊雷,感受着铁蹄的轰鸣之声,心里默默计算着敌人的数量。 泰伦打了几声响哨,命令那些战马退出战场,自寻避难之所。 两匹头马悲鸣一声,向主人们的方向望了几眼,万般无奈之下,各率一群战马撞开箭雨而去。   整个营地突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恐惧和悲愤中。 在这个艳阳高照的早晨,谁会想到所谓生与死,所谓荣华富贵和白骨扬沙只在一念之间。   不远处的一处高岭之上,十几个美艳女子一身劲装,正在驻马眺望这一番惨烈的遭遇战。 在众多美/艳/娇/娃,花团锦簇之中,一位美少年一袭白衣,策马而立,在晨风中显得格外的倜傥洒脱,俊朗逼人。   “曦月姐姐,那些衣衫褴褛,手持圆盾的是什么人?”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与那些一度惊慌失措的楼兰将士相比,这些既像乞丐又像疯魔之类的人物由始至终都对这样铺天盖地的箭雨攻势表现得气定神闲,甚至不以为然。 虽然因为他们的圆盾过小而不时有人被射翻在地,可是其他人却视若无睹,并不救助,而是看准箭势,在对方的骑兵准备席卷冲锋之前,预先占据了有利搏杀的地势。   “那些是吐蕃人,自幼苦练搏杀之术,勇武剽悍……不过,他们生来只为钱而战……他们手里的圆盾是浸过桐油的藤条所制,平时背在身上十分轻便。 而且这种藤盾的特点是刀剑不容易着力,刃口一贴之下即被滑开……所以防御能力极强。” 曦月极为耐心的讲解,引得旁边的几位姑娘不由得侧目。 这几位都是红花流紫衣堂的高手,此番是受丽妃娘娘的密令远赴塞外截杀这位楼兰公主的。 所谓紫衣堂,是红花流中地位极为尊崇的秘密组织,只对丽妃娘娘一个人负责,享有生杀惩戒的权力,也是丽妃娘娘最为倚重的亲信铁卫。 她们对丽妃娘娘坚持让曦月随行的决定颇有微词,紫衣堂向来独来独往,哪一次不是马到功成,何必要添一个只懂治愈血花的累赘呢。 不过,丽妃娘娘此举显然是想要给曦月一个机会。 毕竟是曦月将洛城的异动密报入宫,才让丽妃得知原来身边的那个皇帝竟然背着自己,和丞相柳敦仪那个老家伙搞出这么大的举动来。   文皇帝明知道如果下旨纳楼兰公主入宫,并且赐以合适的名分,必然会遭到丽妃的极力反对,甚至还会招来朝廷元老们的讽谏和弹劾。 可是他毕竟耐不住柳敦仪为他描述的种种西域风/情,尤其是“楼兰女子不仅艳绝天下,而且因为民风之故,那自幼研习的种种床帏之术更是妙不可言!”这一句更让文帝顿觉失魂落魄,茶饭不想。 所以,这一次暗度陈仓,借楼兰遣使来朝,叩谢大明帝国帮助楼兰复国的浩荡皇恩之际,务必将生米做成熟饭。 那个时候,木已成舟,而且楼兰美人也得了皇帝的宠幸。 如此一来,连那朝野中最为迂腐的谏臣们也绝不敢提什么把楼兰公主送回去了,毕竟有可能让皇帝戴绿帽子这样的事绝对是要灭门的。 所以,一旦楼兰公主安全入京,那么原来那些一定会极力劝阻的朝廷重臣们,为了皇帝和朝廷社稷的脸面,反而会最快的临阵倒戈,恨不得把这位公主紧紧地锁在深宫内苑里才好。 可是这样一来,丽妃必然就会面临她入宫以来最大的危机。 皇后娘娘已经仙逝多年,如今的丽妃在满朝文武的心目中也只差一个名分而已,可是一旦楼兰公主入宫,不论是否会得到恩宠,丽妃身边的是非都会不可避免的多起来。 所以,丽妃娘娘的密旨只有一个字:杀!和她的性格一样,十分爽快。   “曦月姐姐这招借刀杀人之计,实在是高明啊……”一个绿衣女子看着曦月和小齐的亲热之态,忍不住出言相讥,她说的当然就是曦月故意把楼兰使团的行踪透露给蒙古人的策略。 她就是紫衣堂这次截杀行动的首领,青莲姑娘。 他对带上一个懂得治愈系血花的人会增强整支队伍的战力这样的说法不以为然。 更何况曦月姑娘处处与紫衣堂弟子截然不同的行事风格让她很看不惯,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是曦月竟然在身边带了一个翩翩美少年。 当然,青莲之所有没有利用自己的特权把这一众美女高手中唯一的男人赶走,也是出于自己的小心思,因为他的确是很招人喜欢。   曦月见青莲的眼睛盯着小齐,心中已然明了了几分,所以对青莲的反诘之词并不作答,只是微微一笑而已。   “看那些楼兰人和吐蕃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恐怕这些蒙古人的散兵游勇未必会占得了什么便宜……刚才得报,来自洛城的骁骑已经西出铁卫要塞赶来接应……留给这些蒙古人的时间不多了……”青莲看着脚下的荒原上,那些吐蕃佣兵抽出弯刀,奋勇杀向呼啸而来的蒙古铁骑的壮观场面很是振奋。 她当然知道无须自己出手,利用蒙古人的力量解决掉楼兰使团的做法,无论在政治斗争上,还是单纯的截杀手法上都堪称上上之选,最妙的是,这样做不会给丽妃娘娘和红花流留下任何的后患。 不过,站在曦月面前,她却莫名的希望这个计划不要太顺利,至少她还想留有一丝表现的机会,否则在外人看来,似乎所有的功劳就都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曦月的了!   “我已经让小齐在铁卫要塞西十里的青石谷,布下滚雷地火……洛城的骁骑要赶到这里并没有那么容易……”曦月看了青莲一眼,悠悠说道。   青莲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恬静如水的女人,曦月有这样的心机和谋略倒是大大出乎她的预料,至少她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   “希望一切如你所说就好……”青莲悻悻然甩了甩衣袖,将一双美目在小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激烈的战场。   荒原之上,人仰马翻,金石交响,刀剑齐鸣,霹雳声声。 那些贴着地面发起反冲锋的吐蕃人用手中圆月弯刀倒卷而上,专斩蒙古人的马蹄,一匹匹狂奔中的战马以各种难以置信的姿态痛苦的翻滚倒地,从马上重重摔下来的蒙古骑兵被守在下面的吐蕃人一刀一个杀了个痛快。 而这种战法也让吐蕃人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更多的吐蕃人没来得及砍翻蒙古铁骑就被利箭穿喉,快刀斩首,或者干脆就被狂奔的战马踏成了肉饼。   不过,有了吐蕃人舍命的反冲锋稍作阻隔,蒙古铁骑冲击的速度不得不减慢,而且冲击的队形也渐渐散乱。 这样一来,缩在盾墙后面的楼兰将士们就等来了一丝难得的机会。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吐蕃人的死战,这所谓的盾墙在蒙古铁骑面前毫无意义,一次冲锋掩杀就足以把他们踏成齑粉。 所以,与其等死,不如一战!   “盾阵!”泰伦将军长刀一挥,一声怒吼。 楼兰将士声声呼喝,转瞬之间布成铁桶方阵,四面上下两层巨盾作为铁壁,紧贴巨盾防御外层为长刀手,内层为连弩手。   “压!”整个巨盾方阵以整齐的步伐向一队队形散乱的蒙古铁骑推了过去!   耀眼的阳光在光洁如镜的巨盾反射之下,似乎增加了无限的威力。 趁着对方在强光攻击之下,人马略一恍神之际。 泰伦将军长刀上举一声暴喝!   “发!”   耳畔一声声惊雷炸响,一阵阵弩机连发,突如其来的漫天弩箭和跃马而来的蒙古铁骑迎面相撞! 正文 第十一章 鬼神惊龙骑肆虐 ~~第二十章 情半酣生香透玉   正文 第十一章 鬼神惊龙骑肆虐   大明帝国赠与楼兰精锐的速射连弩对蒙古游骑的简易皮甲,竟然演变成一场近乎残忍的屠杀。 这种在大明帝国灭元的过程中屡建奇功的武器,对于骑兵的冲锋有着难以置信的摧毁作用。 虽然连弩的攻击距离不及蒙古的长弓,但速度快,破甲性好,最擅长对轻骑兵的压制,在很多蒙古老兵眼里,这种武器都是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蒙古人崇尚轻甲快刀勇猛剽悍的爽快战法,甚至他们对身穿厚重的铠甲战斗感到不可思议,认为那是懦夫之举。 然而,在明帝国的连弩和硬弓组成的巨大箭阵的联合压制之下。 蒙古军队身上的铠甲不知不觉间也越来越厚,可是,他们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速度优势也就此荡然无存,然后他们便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明帝国威力更为巨大的重型火炮的包围!所以,蒙古铁骑被迫退出中原,不仅是升平日久骄奢淫逸战力低下而已,落后的武器和战法以及某些顽固不化的尚古思想也是极为重要的原因。   而这些大多由老兵组成的蒙古游骑部队再一次体验到了这样的恐惧。   经过特殊训练的楼兰精锐箭法高超,配合默契,虽然人不多,但前后队互相轮转,箭雨却无停歇。 随着眼前金石铿锵,人喊马嘶的凄厉之声不绝于耳,那一队向楼兰方阵冲杀过来的蒙古游骑在箭雨中惨烈的倒了下去,虽然也有几匹马负伤杀到近前,直撞到楼兰人的巨盾上发出惊人的震响,但随即就被隐身在巨盾身后的长刀手一个撩刺结果了性命。   这一队蒙古游骑的惨败之态自然波及到了身后的战场。 那些和吐蕃人纠缠着的蒙古人面对楼兰人和吐蕃人两翼合围的攻势,他们不确定是否要稍稍退后重新整队发起新的冲锋,有进的,有退的,有呼喝重新整队的,一时间混乱不堪。   “传说中的蒙古铁骑也不过如此……”山巅之上的青莲朱唇轻启微微一笑,“看来曦月姐姐你的妙计未必会那么顺利啊……”她的眉尖微微一挑,那傲然的一瞥之间说不清是傲慢还是杀气。   “蒙古人大概没有想到一向懦弱的楼兰武士竟然会拼死一战……”曦月倒是不以为然,“他们对不怕死的吐蕃人很尊重,可是对于装备精良的楼兰人就太过于轻视了……不过这样也好……总要把这些游骑身后的精锐铁骑逼出来,这场戏才好看……”   “难道附近还有蒙古人的队伍?”青莲不觉微微有些错愕。   “不错,这支朝贡的队伍中有数不尽的奇珍异宝,更有楼兰举国甄选的绝色佳丽,这样的肥肉,蒙古人怎么舍得让几个散兵游勇得了好处……”曦月莞尔一笑,抬手一指战场东北角的尘头大起,“真正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一支黑衣黑甲的铁骑如狂暴的乌云一般席卷而来,转瞬之间便已杀入战团,手里的黑黝黝的长刀斩杀起那些吐蕃佣兵竟如砍瓜切菜一般。 虽然这支队伍只有百余人,但那雷霆万钧,舍我其谁的雄浑气魄竟如千军万马一般。 吐蕃人的队伍瞬间崩溃,因为他们手里的刀根本对付不了那些披了护甲的战马,更对付不了那些如死神一般的蒙古骑兵。 他们的圆月弯刀和所谓刀枪不入的藤盾在这些蒙古铁骑的黑色长刀的劈斩之下竟然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刀剑的碎片横飞,撕裂的盾甲散落一地,刚刚还骁勇无敌视死如归的吐蕃人在一波狂风骤雨的攻击之下死伤无数。   “是大汗身边的龙骑!”那些蒙古游骑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然后在人群中引发一连串惊雷般的欢呼声。 谁也不敢想象在这样的地方会见到蒙古霸主铁木尔汗身边神秘的龙骑营。   龙骑营的铁骑经过一番厮杀,队形依然齐整,将士们的脸上并无表情,似乎这样的战斗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不足为道。   “你们的头领在哪里?”龙骑营的首领看了看马蹄下的吐蕃人尸体,对着身边的蒙古游骑朗声问道。   “在这里!”一个大汉手提一颗滴血的头颅策马挤了过来。 “末将巴图参见将军!”   “整顿你的人马,灭了那些楼兰人……”龙骑营首领长刀一举,麾下铁骑呈半月形展开阵势,面向远处的车帐准备发起冲锋。   “将军!”巴图把手里的人头扔到一边,随手在刀锋上擦拭着鲜血,眼中尽是狡诈狠辣之色。 “我等虽然都是大汗子民,可是这只肥羊是我先发现的,将军就算是要抢也须承诺些好处……”   龙骑首领似乎对巴图的要求感到十分意外,他的刀在空中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你说好处?……”他的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不错!”巴图的目光和龙骑首领隔空相撞,那如死神般的杀气让他刹那之间寒彻肺腑。 可是在自己的兄弟们面前又不能失了锐气,他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所谓富贵险中求,像他们这种人每天过着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生活,对死亡的恐惧早已变淡了,可是对利益追逐的却越来越浓烈了,即使对铁木尔汗身边的人也不免要放胆一问。   “好……”龙骑首领左手食指在刀锋上一弹,一阵震破鼓膜的奇异声响如冲击波一般瞬间炸开,只见他单臂一旋,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唰啦一个霹雳。 众人来不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周围似乎一下子又归于了沉寂。   “老子纵横大漠早已之生死于度外,将军有话尽可直说……”巴图只觉眼前一黑,随即又恢复如常,以为对方不过是在恐吓威胁而已,不免朗声大笑起来。 第一声笑,豪气干云,可是第二声笑刚刚发出一般,突然觉得喉咙一热,一条血箭从颈间激射而出!脖子上那颗头颅似乎也越来越重,猛然间咕噜一声,巴图的身子一歪,硕大的人头早已滚落尘埃。 那齐刷刷的颈间一线实在是惊人的杰作,而龙骑首领的刀上更是连半滴血星都没有!   “你,接替巴图整队攻击,事成之后,我引见你们拜见大汗,重入军籍,另行赏赐……”龙骑首领点手一指眼前的一位蒙古青年,算作临阵提拔,“看到我们发起冲锋,牵动楼兰人阵脚,你们马上发起攻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所有蒙古游骑的亡命之徒失魂落魄,甚至把远远列阵观望的楼兰人也吓得毛骨悚然呆若木鸡。 盾阵虽然牢固,但却行动缓慢,他们根本来不及对那些陷入绝境的吐蕃人展开救援,甚至,他们根本就不敢救援。 那支从天而降的黑色铁骑如鬼魅一般毁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生存下去的希望。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剽悍的蒙古游骑重新列队展开松散的攻击队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支黑色铁骑向远处的车帐席卷而去,泰伦将军不由得在心底哀叹一声,完了!   车帐边横刀伫立的两队长刀手,身形像凝固了一般,阳光在他们的铠甲和刀锋上跳跃着,分不清他们的神色是冷静坚毅还是肝胆俱碎……   正文 第十二章 风云变黄雀在后   这支铁木尔汗身边的龙骑让在山巅观战的人们刮目相看,即使是青莲那样心高气傲的人物也忍不住对这支队伍所爆发出来的彻骨杀气感到一丝惊叹。 那支队伍所表现出来的某种品质和紫衣堂的那些武功高手们的身上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也许那就是所谓的杀伐果断,一往无前吧。 青莲在不知不觉对这支替自己完成使命的铁骑产生了一丝的好感。 让那些楼兰人死在这些人的手里也不算辱没了他们,因为这支蒙古神秘的精锐部队堪称名副其实的死神。   小齐也和曦月对视了一眼,那其中的千言万语不必赘言。 曦月虽然希望蒙古人派来解决问题的精锐越多越好,可是能吸引来蒙古人传说中的神秘龙骑却还是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而相比之下,小齐眼里的兴奋与喜悦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了,哪个男人心中没有英雄豪情和纵横沙场的梦想呢?看起来这一次带小齐来的确是不虚此行,这一路走来,小齐的身上发生了太大的变化,如果昨日那个只能称作男孩的话,那么今天站在她面前的绝对是一个魅力惊人的男人了,她知道在他眼中闪烁的东西是什么,那是战斗的!   在蒙古人的分路进击之下楼兰人的盾阵被左右扯动之下瞬间土崩瓦解。 楼兰人百十人构成的盾阵实在是太小,而且又被散开队形呈环形冲锋的蒙古游骑分散了箭势。 更重要的是看着守护车帐的两队精锐长刀手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就成了蒙古龙骑的刀下之鬼,所有人已经更是无心恋战。 在蒙古人的铁蹄践踏之下,衣着光鲜的楼兰武士竟然像一只只华丽而脆弱的孔雀一般,被蒙古人以各种残暴的方式任意屠虐。 转瞬之间,血流成河,哀鸿一片。   相比之下,那首尾相接的三辆巨大的豪华马车旁边,就显得格外宁静了。 蒙古龙骑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弹指间肃清了车帐前的护卫。 但他们并未对车帐下手,这里的奇珍异宝和绝色美人是要带回蒙古去的,毁掉这样实用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很愚蠢的行为。   龙骑首领长刀一横,这支神秘的队伍在车帐之前整齐的列队,作为征服者,他们有资格以清点战利品的名义,在大汗之前看到这些传说中的绝世美人。   “难道这么快就结束了?”小齐的心里不觉幽幽叹了一句。 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这样草草的结尾,让人总有一种意犹未尽的遗憾。 作为旁观者,他并不能体会楼兰人之痛,他的心中现在满是对蒙古铁骑的由衷钦佩。   几名蒙古龙骑的将士跳下马来,放下马车上挡箭的镶板,露出一排排精美的雕花窗棂。 想着车厢之内的旖旎、美人多情,即使是这些勇猛剽悍的汉子也在不知不觉间心旌摇动起来。 几个蒙古人在车厢上笃笃地敲了两下,引来车厢内一片惊呼娇唤,燕语莺啼。 众人会心的爽朗大笑,龙骑首领那颗绷紧的心也终于松弛下来,真正的蒙古汉子是不屑于对柔弱的女人们用强的。 他的刀锋一卷,命令一队龙骑去收编那些蒙古游骑,打扫战场。 如今大汗正在谋划西征,正是用人之际,这些在大漠上纵横驰骋的亡命之徒稍加打磨,便会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士。 留在车帐旁边的蒙古龙骑们则忙着重整车马。 几个身份较高的校尉,用手里的长刀抵住窗棂,准备开启车厢。   突然耳边一阵惊天爆响!在那些窗棂被长刀挑开的一瞬间,一排耀眼的火亮之光如霹雳一般从车厢里密集而有序的狂奔出来。 几个蒙古校尉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被从马上轰飞出去。 三驾马车同时开火,如滚滚阵雷一般的巨响,顿时震撼了整个荒漠。 围在车帐边上的蒙古龙骑猝不及防,一时伤忙惨重,甚至连在枪响之际在马上飞身而退的龙骑首领的身上也连中了几枪。 鲜血汩汩的涌了出来,润湿了黑色的战甲,爬上了黝黑的刀锋,那极致的黑冷之色,映上了鲜血的殷红显得是那样的刺眼,让山巅之上的旁观者们忍不住心中一颤。   “车厢里的楼兰人竟然配备了帝国神机营的火器!”紫衣堂的高手们面面相觑。 原以为在蒙古龙骑出现之后,她们的使命便已经结束了。 这些美女们迫切的想好好洗一个澡,换上一件清爽的衣裙,抚上一段瑶琴,喝上一口陈年的花雕美酒,那该是何等的惬意。 这大漠上的天气让她们皮肤干燥,浑身发紧。 她们早就厌倦了这样的千里截杀,恨不得早一点儿回到京城的繁花似锦当中去。 可是,眼见功成,却发生了这样的惊天变故,显然让这些过于小看楼兰人的美女杀手们惊诧不已。 现在想来,如果没有蒙古人的冲锋陷阵,仅凭紫衣堂一行十几人的功力,要想冲破楼兰人的层层防线,恐怕绝非易事。   山下一匹白马飞奔上来,是曦月留在青石谷附近的密报。 洛城骁骑在青石谷果然中了滚雷地火的埋伏,不仅人马均有死伤,而且通往这里的谷口也被巨石阻断。 不过,除了留下少许受伤的人员马匹之外,这支明帝国的精锐部队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在骁骑统领的指挥下骇然加速,纵马越岭奔袭而来,现离此处已经不远!   “这一战看来不可避免了……”青莲被眼前的连番变故所震撼,已经顾不得对旁边的曦月揶揄几句了。 一旦帝国的精锐部队顺利抵达,她们只会陷入更大的困境。 “不要管那些蒙古铁骑,所有人集中攻击车厢里的猎物……曦月姐姐和小齐断后……”青莲的眼中悄然燃起了一点星辰之光,越是劲敌越能激发她心中战斗的,她必须亲手解决到丽妃娘娘的心头大患!她在马背上单手一举,众美女呼啸一声,跃马向山下的战场狂奔而去!   火枪齐射的惊人爆响终于沉静下来,可是在蒙古人惊愕的目光中那种摧毁一切的声响似乎还在他们的心中久久回荡着。 看着传说中战无不胜的蒙古龙骑在火枪的攻击之下竟然变得如此脆弱,让每一个信奉草原之神的将士们都震撼无语。   龙骑首领忍着剧痛爬上战马,不必发出号令,他身边的龙骑已经闪电般整齐列队,摆开了冲锋的阵势。 他知道,虽然这种火器威力十分惊人,但是再次装填的速度却是极慢。 现在只须他的长刀一举,身边的兄弟足以把那些车帐连同里面的人一起踏为齑粉,里面的人根本来没有第二次齐射的机会。 只是,他实在是有些犹豫,因为大汗特别交代过想要那里面的女人。 大明帝国皇帝想要的女人,自然也是铁木尔汗想要的女人。   “记住,是女人,不是死人!”这是铁木尔汗的原话。   三驾马车中飞身跃出十几位面目娇美的少女,皆是锦衣短裙,手持双刀,瞬间在车帐之前排开阵势,一见之下竟有说不出的清新秀丽,英姿飒爽。 这些公主的贴身护卫显然也知道凭借火枪突袭只能取得一时之效,现在显然是她们舍命相搏的时刻。   不知什么时候,这些美女护卫的身前多了两位白衣女子。 没人看清楚她们是怎么出现的,她们好像就那样从天而降,突兀的站在那里。 面对迎面滚滚而来的蒙古铁骑,两位白衣女子泰然自若,那嘴角上挂着的一丝笑意说不清是不屑还是怜悯。 那滚滚的铁蹄卷起来风暴,扯动她们身上的衣裙猎猎作响,将美丽的裙摆激起层层的波浪。   看看铁骑将近,两位白衣女子才相视一笑,缓缓抬起一双纤纤玉指。 陡然之间,一道道金色的闪电破空而出。 耳畔嗤嗤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那团黑色的风暴,顿时被无数道灵蛇撕得粉碎。 高大的战马以各种难以置信的姿态扑倒在地,马上的蒙古精锐更是滚落尘埃浑身上下发出不可思议的焦糊味道。   “火焰连弩!…….这两个人竟然是拜月教的人!”隐在小齐体内的梓蓝,原本对红花流的所谓猎杀行动丝毫不感兴趣。 可是在敌人的队伍里突然出现了拜月教弟子的气息却让她顿时兴奋了起来。 连日来和曦月的传功互补,虽然让梓蓝的伤势大有好转,可是她也渐渐弄明白曦月和自己的功力相去甚远。 曦月的武功虽然有极强的修复作用,但是由于她的功力等级比较低,远远不足以帮自己恢复功力,反而是曦月在得到她的心法引导和小齐的内力回补之后,最近的功力大有提升。   如果吸取本教的功力,应该可以让我尽快的恢复功力吧!梓蓝这一个突然迸发出的念头让她狂喜不已!   “小齐,现在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我们一起杀过去,好不好?”梓蓝在他的心中兴奋的说道。   “这个,我要留在曦月姐姐的身边保护她……”奉命断后的小齐看了一眼那些紫衣堂的美女们被当作楼兰人的救兵陷入蒙古游骑的重围中苦战的情景,更不敢离开曦月半步,只能用心语和梓蓝悄悄说道。   “傻小子,你的曦月姐姐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天资过人,通晓各种玄妙武功的心法,只不过是和自身武功路数相冲,无法修炼而已,可是自与你我的内力交换之后,她体内的阴阳已逐渐贯通……她如今的实战能力已不容小觑……”梓蓝稍顿片刻,悠悠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要从我和曦月之间选一个,你要谁……”   “为什么……要选……”小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满脸通红。   “姐妹们的情势紧急,我们必须杀过去救援!”曦月看着在重围中苦战的紫衣堂众美女,忍不住心焦如焚。 这些高手若论潜行刺杀的能力,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可是若论起在两军阵前的厮杀,她们就显得过于单薄了。 而她们陷入这样的困境多少也和自己执意要利用蒙古人之手完成使命有关,所以不管是于情于理,她都要舍命相救!   “小齐,你跟在我身后!”曦月虽然知道天香阁的姑娘们暗地里教了他很多搏杀的功夫,而他练得也似乎不错,可是这样的实战毕竟是第一次。   “看看吧,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胆气还不如曦月一个女儿家!”梓蓝在他的心中毫不客气的取笑道。   这样一来,小齐的脸就更红了……   正文 第十三章 塞外胭脂凝夜紫   紫衣堂的美女们并非一定是身穿紫衣,除了总会的祭天大典必须要身穿华丽的紫色长裙之外,平日里的装束并没有严苛的规定。 但是无论是怎样的色彩斑斓争奇斗艳,她们的身上必须要有一缕靓丽的紫色作为装饰,或是头饰,或是刺绣,或是束带,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这一次远赴塞外,她们特别换上了西域女子的装束,不过那战阵中一点点、一团团、一簇簇跳跃着的紫色仍然是最为亮眼的颜色。   在蒙古人的刀光剑影之中,一朵朵惊艳的血花在刀锋之上绽放开来,形形色色的红花流作战系血花,点亮了众人的眼睛,盖过了刀锋上的寒光,钻入了蒙古人的皮甲。 或爆炸、或剧毒、或冰封、或麻痹,种种不可思议的攻击效果在蒙古人的身上奇妙的展现出来。 接连有强悍的蒙古游骑连人带马在紫衣堂的高手们面前扑倒在地。 可是让人惊讶的是,这些蒙古人似乎并没有退却的意思,太多同类的鲜血反而激发了他们心底的狼性,使他们的攻击更为疯狂。 所以,紫衣堂高手们不仅没有通过惊世骇俗的武功轻易地杀出一条血路,反而却被往来冲撞的铁骑冲散,陷入各自为战的危险境地。   不过,曦月杀入重围却让大家精神一振,原来在铁骑重刀的围攻之下渐显疲态的紫衣堂美女们竟然觉得自己体内的消耗大半的内力重新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而且在曦月接连释放的治愈系血花的帮助下,蒙古人的动作在众人眼中突然变得迟缓起来,而紫衣堂美女们的攻击却显得越发的凌厉!   守护在曦月身边的小齐,虽然是第一次临阵,但却表现得惊人的沉静淡漠。 他发出的攻击虽然和紫衣堂的美女们师承一脉,可是表现出来的形态却截然不同。 美女们发出的是鲜艳夺目的血花,而他举手投足一招一式里发出的确是剑气!虽然这剑气断断续续,有时势如闪电,有时却又晦暗无光,但对付那些蒙古骑兵却显得极为有效。 血花的攻击虽然美轮美奂效果惊人,但总觉得速率较慢,总要和拳脚刀剑的功夫结合在一起似乎才能有效地阻断蒙古人的反击。 可是小齐发出的剑气却是速度极快,看得蒙古人眼花缭乱,更加上他的每招攻击未必都能发出杀伤力极强的剑气,这样时有时无,断断续续的闪击,在蒙古人看来却是虚虚实实不可捉摸的高手所为,总觉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他弄了一个手忙脚乱。   这样一来,战势即刻逆转。 青莲在玄妙的舞蹈之中,接连用爆炸血花轰飞了身边的蒙古骑兵。 隐约中一朵发自曦月的治愈系血花悠悠然飘到了她的面前,她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气,顿觉整个身体如沐甘霖,说不出的舒畅和惬意。 她遥遥向曦月点了点头,那眼神之中的惊诧与感激说明她对此时的曦月已经刮目相看。 在蒙古人的慌乱和迟疑之下,青莲率先突围而出,直奔楼兰人的车帐,身后两位紫衣堂的高手也跟在青莲的身后策应。 和余下的紫衣堂美女们则逐渐的向曦月的身边靠拢,这个时候拖住这些蒙古人比前去驰援青莲等人显得更为重要。   她们相信青莲的实力。   车帐旁边的战事似乎稍稍平缓了一些。 蒙古龙骑的冲锋损失惨重,而站在一队楼兰护卫身前的两位白衣女子却如闲庭信步一般,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甚至偶尔相望说笑上几句,似乎完全不把眼前的金戈铁马腥风血雨放在眼里。   龙骑首领指挥残余的部下,遥遥布成阵势,却是犹豫再三不敢发力猛攻过来。 这是龙骑营自创立以来第一次惨败,而且是一败涂地,连一点儿推脱和借口都没有。 这是让他最为震惊,最为心寒的惨烈状况。 铁木尔汗苦心经营的准备赖以踏平天下的龙骑,在那两个如天神一般的女子面前竟然如同儿戏一般,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现实!他原指望号令身后的那些蒙古游骑一起展开冲锋,或者为他们提供箭阵支援,那样的话,这两位美女即使是天神降世也必然会应接不暇了吧,那样的话,他们剩下的这几十龙骑必将死战以捍卫蒙古龙骑和铁木尔汗的威名。   可是,那些蒙古游骑竟然被十几个女人斩杀得乱成一团,哪里还有精力赶来驰援!   两位拜月教的白衣女子似乎也对那些催动血花作战的女人们感到很是好奇,那种美轮美奂的舞蹈,和那些威力惊人的血花,和这样残忍血腥的战场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可是却又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之美。   不过,不管来者是敌是友,她们都相信只有依靠自己才能真正解决战斗,拜月教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这一次她们身负重要使命护送楼兰公主进京,临行前身为楼兰国师的拜月教长老特别嘱咐过,中原之地,人心险恶,除了自己,谁都不要相信。 两位白衣女子心念相通,眼神交汇之下,各自挥手出击!   两人的秀发在空中柔美的飘舞起来,宽大的袍袖也被内力激荡的鼓胀起来,她们的指间有风雷之光渐渐凝聚。 猛然间一声惊雷,两道金色的闪电,划破虚空,凛冽而去!   “下马!”龙骑首领大惊之下狂啸一声。 面对敌人强悍的攻势,他敏感的意识到在自己一方刚才的冲锋中,战马成了最薄弱的一环,所以为了保持战力,弃马却成了巩固防御的关键!   “杀阵!”龙骑首领连声怒吼着,和敌人的死亡之剑争夺着宝贵的时间。   那两条金色的闪电在空中卷起无形的漩涡,如两条巨蟒瞬息而至!   “截!”龙骑首领一声暴喝。 身边层层黑色的刀影迫不及待的迎着巨蟒倒卷而上!虽然是仓猝之间的布阵,虽然是蒙古龙骑最不愿意使用的防御阵形,但却依然表现出强悍的战力。   数十把长刀看似毫无规律的横劈竖斩,但实际上却又互相呼应,瞬间布成层层叠叠的刀网,将呼啸而来的两条闪电巨蟒紧紧地围在中央。 虽然不时有蒙古龙骑被金色闪电卷起的漩涡弹飞出去,或者直接被闪电击穿身体化为焦炭。 可是,在众人的舍命截杀之下,这两条巨蟒的雷霆气势却也变得迟缓凝重下来。   “斩!”龙骑首领看准时机一声令下,眼前似乎无数刀锋滚落,那金色的巨蟒似乎被那些黑色的长刀紧紧吸住,翻卷挣扎之中,竟然被斩成了数十段!   那些黑色的长刀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竟有如此的威力!两位白衣女子似乎也被眼前发生的奇异景象所震惊,吸住她们的光电巨蟒,并将它们斩为碎片,这样的事情简直是闻所未闻!   蒙古龙骑阵中发出一阵滚雷般的欢呼声!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出乎众人的预料,原以为只是拼死一搏,不寄任何希望的死战,竟然让他们重新找回了刚刚被击落尘埃的自信和勇气!秘密就在他们手中的长刀,克制强敌的神器!   两位白衣女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各自间的嘴角不觉间掠过一丝冷笑。 面对如此愚昧的芸芸众生,她们又能说什么呢?两人的手指连弹,如在空中拂动琴弦一般,突兀之间,那片片碎裂的闪电残片竟如重新焕发了生机一般,在空中一阵炫舞,砰的一声四散而去!蒙古人的欢呼声来没来得及停止,那些细小的碎片就划开了他们的脖颈,击穿了他们的头颅,撕碎了他们的心脏。 这一次他们手里的刀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他们倾尽全力逃脱了一种死法,那么就只能无奈的面对另一种……   青莲在缓缓倒下的蒙古龙骑和电光的残影之间穿梭而来,虽然她对这两个女人表现出来的神力颇为忌惮,但使命在身来不得半点犹豫和迟疑。   “是朋友?”一个白衣女子看了看面前这个西域装束的中原女子,嫣然一笑。 不管怎么说,青莲等人拖住了蒙古人的大队人马,对她们的从容制胜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是敌人……”青莲摇了摇头。   “哦……”白衣女子的声音中难掩一丝惺惺相惜的遗憾。   正文 第十四章 巅峰战穷途末路   青莲虽然算不上紫衣堂中的绝顶高手,但也是其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武功会在这两个白衣女子的面前受到如此强烈的克制。 对方的一个金色闪电便把她的身形牢牢锁住,虽然她在身前接连布下层层叠叠的血花防线,可是,似乎对敌人的攻击并没有起到想象中的迟滞作用。 一条条光箭如灵蛇一般从血花的缝隙中穿梭而来,空中那种奇异的景象显得既诡异又震撼。 如果不是青莲身后的两位紫衣堂高手联手释放迟滞和牵引的血花分散了敌人的功力,此刻的青莲即使能够逃过敌人的重击也必然会狼狈不堪。   而最让青莲觉得心中发冷的是,她们三人倾尽全力挡下来的只是一个白衣女子的攻击而已。 另一位白衣女子似乎对她们之间的较量丝毫不感兴趣,尽管眼前是曼妙的血花和金色的光箭在空中交错挤压环绕颤抖,战得火花四射幻象重重,可是她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远处奔袭而来的曦月和小齐的身上。   那些蒙古游骑见大汗的龙骑营弹指间灰飞烟灭,早就胆战心寒无心恋战。 再加上头领已死,人心涣散,顷刻之间便作鸟兽散了。 而刚刚松了一口的紫衣堂美女们却惊见青莲等人不仅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甚至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不由得各自呼应一声,飞马而来。   随着曦月和青莲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青莲等人的血花顿时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众人被紧紧压迫的神经突然一松,似乎呼吸也变得清澈通透起来,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贴近血花缠斗的金色光箭,忽然变得暗淡无光,甚至有的干脆就被青莲的爆炸血花凌空击碎!   那个闲庭信步袖手旁观的白衣女子眼中精光一现,似乎已然判断出曦月在这支队伍里的特殊作用。 她长袖一挥示意身后的楼兰美女侍卫杀出拦截,这些侍卫可以算作是拜月教的入门弟子,虽然武功根基尚浅,但稍稍迟滞敌袭,为她争取一些斩杀敌人阵中关键人物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一股无形的气流在白衣女子的身边狂烈旋舞,她的纤纤玉指之间渐渐凝聚无数精芒之光,虚空之间仿佛一声弓弦响亮,一枝金色的羽箭破空而来,直袭曦月的面门!   “这是拜月教内门弟子的孔雀令!你的曦月姐姐有危险了!”小齐体内的梓蓝不觉惊诧一声。   说话之间,紫衣堂众美女已经和楼兰侍卫们杀到一处。 而曦月单指一旋,也在身前布下一个血花的圆环意图锁住对手的来袭光箭。 可是那在光箭和血花凌空相撞的一瞬间,曦月的眼前赫然浮现出一只鲜艳夺目的孔雀翎,那如眼睛一样的奇妙图案,让曦月的心神莫名一荡,似乎有说不尽的温柔旖旎悄悄爬上心头遮蔽了她的视线,她的神志似乎被从身体里完全抽离了一般,整个人突然僵在那里。 与此同时那枝光箭猛然一震,瞬间化作万千羽箭,绕过曦月布下的血花屏障,向心神荡漾的曦月猛扑过去!   “把你的身体借我一用!”危急之间,梓蓝清啸一声。 小齐顿觉突然之间心神恍惚,好像真的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箭影之中,小齐的身形从马上一跃而起,眨眼之间,两手在空中各划一圆,两条气浪如龙吟虎啸一般破空而去,竟将向着曦月披头而下的箭雨或搅碎或震荡开去。 须臾之间,小齐已将心神恍惚的曦月拦腰抱起,身形飞退。 曦月身下的战马哀鸣一声竟被光箭撕得粉碎,而那些尾随而来的光箭却在疾退而去的小齐身前如同撞上层层的气障一般,虽然不甘心的在空气中摩擦出惊艳的火花,但还是难逃跌落尘埃的命运。   那位白衣女子看着小齐的身形步态,不觉大吃一惊。 那明明就是拜月教的武功,可是怎么会出现在敌人的阵营里!   “我的功力不够了,这一次你得帮我”梓蓝在小齐的心中幽幽说道。 这一次她冒险施救已经动了刚刚聚拢的元气,身体已经虚弱到不堪再战,好在小齐的武功尚浅,对心神意念的控制也不成熟,所以梓蓝在控制他的身体的时候还不需要耗费太大的精力。 否则如果小齐现在已经是心定志坚的高手,那么她这种借人身体的摄魂术就没那么容易成功了,那样的话,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曦月死在白衣女子的箭下。   现在她只能指导小齐如何去做了。   小齐把曦月轻轻放在草地上,脚尖一挑将一弯蒙古龙骑的长弓握在手上,随手寻了几枝羽箭,也不见他瞄准,只觉一道满月初开,似乎有无尽的温柔光芒自空中倾泻下来。   嗖嗖嗖嗖!一连串的弓弦炸响,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时空都凝固下来,只有这几枝羽箭的残影如闪电般划破虚空,只撞白衣女子周身上下几处要穴!   这样一来,白衣女子更是心惊胆寒,这几箭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却直指拜月教弟子修炼的要穴。 更且更耸人听闻的是,她尝试着悄悄摆动身体试探箭势,却发现无论她怎样闪避,那些羽箭竟然像长了眼睛一样随着她的身体移动,依然指向她的命门大穴!眼见箭锋已到,她忌惮于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不敢贸然反击,索性双臂连环在身前布下层层的光盾屏障。   耳边阵阵金石之声震得人心中毛骨悚然,那几枝羽箭竟然连破五层光盾,终于在最后一层光盾之前停了下来!白衣女子由于震惊而张得大大的美眸之中第一次惊现出一丝恐惧,她的防御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而那些普普通通的羽箭竟然还在和最后一层光盾奋力的厮杀着,似乎有随时撞破防线一击致命的可能。   当然,她并不知道那个为羽箭精确制导的梓蓝也已经筋疲力尽,只能借用小齐的内力苦苦支撑!   忽然一枝响箭遥遥而起,正东方向一阵杀声大起,似乎是赶来接应的洛城骁骑和败逃的蒙古游骑狭路相逢,又是一场不可避免的遭遇战。   这边的楼兰侍卫到底不是紫衣堂众美女的对手,不多时已经被清理干净。 两位白衣女子身边顿时压力陡增。 不必说小齐的羽箭紧紧锁住一个白衣女子令她动弹不得,且说另一个白衣女子突然要面对十几位紫衣堂高手的围攻,顿时显得手忙脚乱,破绽百出,不出几个回合,已经伤痕累累,那袭白衣悄然之间也变成了血衣。   青莲看到东方尘头大动,喊杀震天,心里也焦急万分。 眼看洛城的骁骑已到,如果还不能得手,恐将一失手而成千古恨。 由于红花流武功的特点十分鲜明,难免会被中原见识广博的人物看出端倪,所以紫衣堂才不惜跨越千里远赴塞外动手。 可是,谁会想到强敌环饲,连番的大战已经让这些姐妹们战力锐减。 如果这两个强敌再得到帝国精锐的支援,那么他们这一次的截杀计划就彻底的失败了。 如果让丽妃娘娘不得已动用红花流中的绝世高手,在中原腹地再行拦截的话,且不说丽妃娘娘会承受如何的风险,他们这些紫衣堂的高手们又有何脸面重回红花流的羽翼庇护之下?   “我们的援兵已经到了,难道你们还要苦苦支撑吗?”青莲指了指正东方向,毫不客气的把帝国的铁骑说成是自己人。   话音未落,只见眼前一片金光碎裂,那位和小齐的羽箭苦苦相拼的白衣女子连中数箭,口里一股鲜血如激流一般狂射而出!   “姐姐!”另一位白衣女子惊呼一声,想要飞身来救却又连中几朵血花,身形一个踉跄,差一点扑倒在地。   “快走!”被唤作姐姐的白衣女子,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口中低喝一声,指间剑光乱射,在众人面前虚晃一下,拉起身边浑身是血的女子,跃上中央的马车,呼啸一声纵马而去!她并不知道帝国铁骑前来接应的计划,所以理所当然的将青莲的话信以为真。 如果没有那个通晓拜月教秘密的男子,如果没有这些赶来增援的汉人铁骑,那么她有信心和这些武功华丽的中原女子放手一搏,可是如今僵持下去却只有死路一条!   紫衣堂的美女高手们在挡掉白衣女子的虚弱光箭之后,那辆四马并驾的马车已经奔出十几丈远。 而远处的尘头中帝国铁骑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那整齐有力犹如雷鸣一般的铁蹄声声更是让众人的心猛然缩紧,他们显然是肃清了蒙古人的残余部队,正如闪电般爆冲而来!   如果和帝国的铁骑迎面撞上,又将如何?在一刹那之间,青莲有些犹豫,此刻是击杀楼兰公主重要,还是保住红花流和丽妃的秘密更为重要,实在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正思量间,忽然一个身影如箭打一般飞身而去,在草地上几个起落竟然不可思议的跃上马车,一边和两个白衣女子缠绕打斗,一边争夺着缰绳的控制权。 那辆马车也左冲右突,忽快忽慢,大有随时倾覆的态势。   “是小齐!”人群中惊呼一声,众人只觉精神一振,来不及思量,纷纷纵马飞奔猛追过去。   远处的帝国铁骑似乎也发现了目标,隐约间一声号令,那排列着整齐队形狂奔的队伍,瞬间如漫天的繁星散落开来,猛扑那辆豪华的楼兰马车!   小齐按照梓蓝的指引,点倒了那个浑身是血的拜月教女子,正和另一个白衣女子争夺着缰绳。 其实若论武功,此时的小齐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怎奈她的注意力全在车帐内的楼兰公主身上,甚至还在身后数不清的追兵身上,再加上她的出手处处被小齐所克制,就好像他知道她下一招要攻到哪里一样,让她心急如焚却徒唤奈何。   荒原之上出现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白衣女子驾驭马车的时候要躲避不知是敌是友的帝国铁骑,小齐抢过缰绳的时候也要躲避那些帝国铁骑,甚至在后面紧紧追赶的紫衣堂美女们也要尽量的避开帝国铁骑。 这样互相忌惮,循环往复之下,那辆马车渐渐被逼上巨石嶙峋的山路,巨大的裹着铁皮的车轮在巨石阵中发出扭曲断裂的异响,不断有马车的镶板、窗棂、饰品之类的东西从马车上散落下来,车厢里幽幽传来惊呼啜泣之声……   追兵将至,眼前赫然出现一道断崖,最前面的两匹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鼻息震动之间正想往后退上两步,怎奈后面两匹马收脚不住向前直撞上去。 整个车帐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惊艳的弧线,向雾气蒸腾的深渊之中直坠下去……   正文 第十五章 美人鱼明眫含情   一线暖暖的阳光在小齐的脸上跳跃着,两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他的额头旁边调皮的飞舞着,弄得他的心中痒痒的。 可是,他并不想睁开眼睛,或者是他根本就无力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浮在半空,心中说不出的清冽舒畅,四肢舒展开来,心神也自由自在的飘荡。 恍惚间觉得这清爽似乎渗透全身每一个毛孔,自己的身体也随之融化,和这清新柔和的空气一起展开,漂荡回旋。 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空中自由的游曳着,呼吸着,嬉戏着。 而自己的一丝念头则轻飘飘的升到高空,似乎在居高临下欣赏着自己的身体。   忽而不远的地方一丝一缕随风飘来的歌声牵动小齐的心神,他的思绪循声飘荡过去。 一个绝色女子,斜倚在大石之上,上身赤/裸,金色的长发如瀑垂下,遮住胸前若隐若现的丰/腴圆润的双/峰,脐下却是硕大的鱼尾,鳞光四射。   这个美人鱼明眫含情,浅吟低唱,无论是姿色还是歌声都足以摄人心魄。   小齐身上北冥神珠的光芒应和着曲韵波光流动着,随着人鱼一声高音乍起,北冥神珠突然激射出一道雪亮的闪光。   那闪光显然惊动了美丽的人鱼,她缓缓收了声音,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你终于来了”她的眼睛太过美丽,让人不敢和她对视。   “我不知道,我在你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生活经历的人,看到我的样子会有所不同。 你看到的只是你想象中愿意看到的那种样子。” 她的声音也是那样妩媚动人,好像一下子就撞到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她伸出手指摇了摇,“不要试着问什么问题,我根本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因为你看到的这段影像也许和你相隔几千年或者几万年或者几百万年,那并不是实实在在的我……”   她双手托腮,出神地看着小齐。   “虽然你也有可能是一条幸运的鱼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不过如果你碰巧能听得懂我的话,好吧,这是我封存在这个时空中的一点小东西,或许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有缘人……”   看着面前的人鱼对自己娓娓道来,小齐竟一下子不知所措。   “那边的峭壁后面有一个溶洞,是我曾经修炼过的地方,如果你能开启的话,那里面的东西就送给你了……”她惊艳的一笑让小齐的心里顿时洒满灿烂的阳光。 “如果你听懂了我的话,或者你现在还活着,那么你可以过来抱抱我吗,这样我就可以记住你的样子,也许我们以后还会见面。”   小齐面对她伸出的双臂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   他竟然感到她的体温和柔/嫩香/滑的肌/肤,她虽然是一段幻象可是触摸起来竟然是那样的真实。 人鱼的头枕在他的肩上,双手在他的身体上轻轻滑动,他知道这当然并非真正的抚/摸,不过也许那位云游天地之间的仙子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感知他的存在,确认他的身份。   渐渐的,她的影像在小齐的怀里变得透明起来,最后如一缕月光悄然隐去。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从这美丽的梦境中醒过来。   高涧深潭悬泉瀑布,甚至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 想不到这荒凉的塞外竟有这样的世外桃源!小齐的身体被温暖的潭水托起,轻柔的送到岸边。 他发现在不远处的岸边也有几个人静静地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回头看了看在水面上漂浮着的楼兰车帐的残片,又看了看被浓云笼罩不见天日的天空,不觉心中一震。 那辆马车显然已经碎成齑粉,而他们几个人竟然神奇的安然无恙!   他挣扎着爬起身来,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岸边的几个人影。 两个白衣女子是他熟悉的敌人,而另两个则是一身楼兰贵族的华丽装束,面如美月,肤如凝脂,都堪称绝世的美女,而且两人的容貌体态竟然极为相似。   难道传说中的楼兰公主是两个人,而且是一对双胞胎?!   正文 第十六章 神仙境轻解罗衫   小齐虽然和紫衣堂的弟子一起远赴塞外,执行截杀任务。 可是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而曦月也只是告诉他这支楼兰人的使团和朝廷的奸党相互勾结,妄图对当今皇上不利。 至于这两位所谓的公主更是惑乱宫闱的红颜祸水,如果不及早铲除则天下黎民必受其害。 所以小齐此来原本是抱着满腔救国救民的壮志豪情而来,可是如今面对这几个昏迷不醒的异域美人,他的心中却恍惚间失去了在战场之上的那种坚定和执着,取而代之在他的心中慢慢滋长的竟然是对这几个柔弱女子的悲悯与怜惜。   在他的眼里,女人是天生的弱者,不管她们的表现得如何强悍,那颗永远希望被呵护被疼爱的水一般的心是不会改变的。 或许一切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也未可知,这两位楼兰公主连昏睡的模样都如此的美丽,怎么可能是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呢!小齐对着两位楼兰美人不觉出了神。 这两个美人虽然神情容貌十分酷似,但仔细看来,一个如冰一般晶莹剔透,有一种轻灵通透之气。 而另一个则是如火一般妩媚妖艳,那粉/嫩嫩的脸颊像熟透了的苹果,那精致而圆润的弧线让人喘不过气来。   忽然之间一声轻轻的叹息,把小齐从精神恍惚之间拉了回来。 梓蓝在北冥神珠的小世界中幽幽醒来。 虽然有神珠的庇佑,但是从那样的高空坠落还是把身体虚弱的梓蓝震昏了过去。   “既然舍不得杀了她们,那就把好好救她们吧……”梓蓝似乎看穿了小齐的心思,在他的心中不疾不徐的说道。   “嗯。”   有了北冥神珠的指引,开启那个隐藏在悬崖峭壁之内的溶洞变得极其简单。 七束星辰的光线投射到岩壁上,引发巨大的山石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轰轰隆隆一阵换位重组之后,在他的面前赫然出现一个光芒四射的洞口。 那如深海龙宫一样晶莹剔透的神仙洞府让小齐和梓蓝大吃一惊,那美轮美奂的钟乳石栩栩如生的幻化成各种人物鸟兽的模样,更有精致的石床石椅之类一应俱全,洞里不见烛火照明之类却让人觉得有一层温暖柔和的光从天际洒了下来,那一言难尽的幻境美态,让人感觉仿佛不经意间便会有几位仙子从里面迎接出来……   “这里是女人居住的地方吧?”梓蓝好奇的看着巨大的梳妆台和投射着小齐身影的巨大石晶,赞叹之余却有不免心生疑问,“可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小齐笑了笑并不回答,只是忙着把几个昏迷的女子抱进溶洞,分别放在几处石安顿好。 然后又忙着到外面寻些树枝之类在洞中生起篝火来,虽然这洞中的光线柔和温暖,但那几个女子衣衫尽湿,身子虚弱,显然已在瑟瑟发抖,这越来越旺的篝火能让她们觉得舒服一些。   看到几个女子的神情面容渐渐变得疏朗,身子也慢慢温暖起来,小齐的悬着的一颗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趁着天色尚早,出去在林中寻了些浆果,在潭中捕了两尾黑鱼,回到洞中烹制起来,不一会儿整个洞府都飘满了香醇的味道。   “你怎么会做这些?”梓蓝看着他利落的身手,娴熟的厨艺,忍不住大为惊诧。   “我从小就在外面漂泊,总要学会把自己喂饱……”他的手中不停,把那不知名的黑色大鱼在火上烘焙到干脆的鱼皮撕了下来,露出里面如初雪一般的鲜/嫩鱼肉,又拿过一颗红艳艳的浆果将果汁就着篝火挤在微微颤动的鱼肉之上,顿时,一股醉人心脾的异香如爆炸一般瞬间征/服了梓蓝的感官。   “你不怕这里面有毒?”梓蓝虽然看得如醉如痴,但毕竟以自己此时的状态是无法尝到这样的美味的,不过她没有忘了要提醒他一下,毕竟这里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凡事谨慎一些并没有坏处。   “如果这浆果,或者这鱼,任何一个其中有毒,那这鱼肉的颜色就会发生变化,而那火焰的颜色也会变得不同……”他微微笑了笑。 一个小乞丐强大的野外生存技能,他对这一点还是十分自信的。   “嗯……”梓蓝也笑了笑,不再说什么,男人懂得这些会让女人产生极大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只不过她此刻并不确定这个小齐算不算她的男人。   “你不杀她们,是因为喜欢她们?”梓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于嫉妒,但是看见小齐对那几个女人那样的悉心照料体贴入微,总让她的心里觉得不太舒服。   “我……”小齐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梓蓝这突然的一问让他真的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你是不是想留着她们做老婆啊……”梓蓝被他的尴尬模样逗得咯咯笑了起来,“我原以为你的心中只有你的曦月姐姐呢,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多情种子呢……”   “我,不是……”   “好了,其实就算是也没什么,虽然她们曾经是你的敌人,不过如果能嫁给你倒也算是改恶从善了……”梓蓝仍不忘察言观色步步紧逼。   “我只是觉得她们身处绝境,况且身受重伤,已经不足为患,何必再赶尽杀绝……”他的脸火烫火烫的,“况且……我的心中只有……梓蓝姐姐和曦月姐姐……”   梓蓝蓦然一惊,心中忍不住狂跳起来,那粉/嫩的双颊瞬间被两朵红晕烧得通红。 “谁说我和你的曦月姐姐一样喜欢你……等我恢复了功力我自然会走……”她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说不清是慌乱还是娇/羞。   “哦……”他的脸色渐渐暗淡下来,生平第一次下定决心说出的情话就这样轰然撞上了铁壁,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和尴尬。   “那两个楼兰公主只是昏睡过去了不用担心,只是那两个拜月教的女子急需医治……”梓蓝也不觉心乱如麻,只好转移话题。   “什么拜月教?”   “拜月教是西域的第一神教,详细之处日后再说吧,眼下救人要紧……”   那个伤势较重的白衣女子蜷缩在石床之上,那娥眉微蹙之间竟然难掩惊人的美艳,只不过那一身的雪/肌玉/肤之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把她的衣衫解/开吧……”梓蓝轻轻的说。   正文 第十七章 疗伤情春光旖旎   “我一个男人……不太方便吧……”小齐的神情有些犹豫。 要说美/艳娇/娃自己见的也不算少,可是要说是脱女人的衣服倒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如果你现在不动手,等到那些血液凝固,就没那么容易脱下来了……”梓蓝的声音很淡然。 女人的身体她见得多了,这两个拜月教的弟子虽然美/艳俏丽异于常人,但还远远不够让她动容的标准。   “要不然,你闭上眼睛,随着我的心念动就可以了……不过这样就算是我救的,与你无关喽……”梓蓝原本就想探一探这两个拜月教弟子的武功底子,准备纳她们的功力为己用。 他这样尴尬不已手足无措的样子正好给了她放手一探究竟的机会。 不过,这个心思纯净的男人实在是让人觉得好可爱。   小齐果然听话的闭上眼睛,任由梓蓝操纵着他的双手轻轻揭开女子的血衣。 梓蓝的视线沿着女子的粉颈一直向下,眉头越锁越紧,她的肩颈等处被几朵强悍的爆炸血花伤得血肉模糊,连那一对傲人的雪/峰也伤痕累累,那微微颤动的两朵殷/红蓓/蕾在鲜血的映衬下尤其显得娇/艳惊人。   梓蓝借用小齐的双手沿着女子的脖颈顺势而下,在那香/软柔美之处连点了几处要穴,封住了心脉,然后在她的脐上两指处单手一拍一旋,一轮柔美的光圈在白衣女子的肌/肤上慢慢荡漾开来。 她修炼的种种功法特征,一一展现在梓蓝的眼前。   虽然其功力远不及受伤前的自己,依然可算是塞外难得一遇的高手了。 更难得的是,女子的内力似乎受到高人指点,十分纯净,而且有很强的自我修复能力,看起来似乎应该是被选作未来祭司一类的非常人物。 如果能将她的内力吸纳过来绝对会对自己的伤势大有裨益,梓蓝想到这里不免心里一阵欣喜。 她不是那种甘于淡漠的女人,这些日子在小齐的体内韬光养晦实在是让她大感苦闷,她的心中还是那个随心所欲,喜欢无拘无束畅游于天地之间的率性女子,让她寄人篱下偏安一隅实在是难为她了,尽管这个男人的身体实在让她觉得很舒适,可是她总不能一辈子生活在北冥神珠的小世界里吧!   梓蓝单手捏了一个心诀,引领着小齐的手指在女子的雪/肌玉肤上轻轻的跳动着,在无尽的香/软温/柔之间勾画着一些类似符咒之类的东西。 那种种温柔滑腻的触感由他的指尖悄悄的钻到他的心里,让他的身体轰然一声炽烈的燃烧起来。 这种异样的感觉自己和曦月在换功疗伤的时候曾经体会过其中的曼妙之处,此刻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而自己又采取完全的主动,这种强烈的刺/激似乎更胜一筹。 小齐正值情怀初开火山炽烈的年纪,这样被梓蓝引导着点按研磨,寻幽探秘,不知不觉间竟有意乱情迷,手足无措之感。   此刻的梓蓝无暇顾及小齐身体发生的微妙变化,她在北冥神珠的小世界里运功打坐,以纯净的念力催动小齐的手越高山入深潭,准备吸取白衣女子的功力。 在小齐的手指点按的温柔之处,一点小小的光芒越聚越大,越聚越亮,不多时便已凝成一个手掌大小的光球,其中气波流动,说不尽的色彩斑斓,妙境无穷。   果然如我所想……梓蓝不禁心中狂喜,暗暗催动内力,将那光球沿着小齐的手臂直吸上来,准备将其纳入他胸前的北冥神珠之内。 那光球沿着小齐手臂经脉顺流而上,将他整条手臂都映得晶莹剔透,流光闪动。 可是那光球越往上运行就似乎越发的缓慢,越发的艰难,未及升到他的胸前,突然光芒一敛,如激流倒卷唰的一下向女子的体内回溯而去!   梓蓝大吃一惊,连连运足内力牵引吸纳,却无半点功效,最后竟然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光球悄然隐入女子的丹田之中,无论她如何呼唤,再无任何响应。   梓蓝也筋疲力尽的扑倒在地,虚弱的喘息着,百思不得其解。 这样的吸功内修在拜月教中屡见不鲜,甚至在荒蛮时期曾有拜月教的长老专门以吸取弟子们的功力以作为修炼的捷径。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做不到?难道是普通人的功力根本就无法进入北冥神珠中的小世界?   昏迷之中的白衣女子,黛眉微蹙,那紧闭的唇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痛楚,可是她的脸色却明显的红润起来,随着那漂亮的鼻翼微微颤动,整张脸悄然变得明亮起来。 那美目弯弯,楚楚动人的姿态不禁让人心旌摇动。   随着一声娇/吟,白衣女子那紧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那明眫中的一弯秋水紧紧盯着这个让她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的男人。   “你……”她觉得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内力助她回暖,甚至自己的几处受伤的经脉也被巧妙的手法保护了起来。 她原是想谢谢这位神医圣手,可是怎奈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他的手停在她赤/裸的玉/体上,这一下又急又羞,嘴里一咸,险一险又一口鲜血夺路而出!   小齐被对方这一声惊讶也不觉睁开了双眼,顿觉满眼的温/香旖旎,而自己的手竟然还在女子的曼妙温/香之处悄然揉动……他身体猛地一震,紧忙抽回双手,不觉退后两步,四目相对之下,满脸通红……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帮你疗伤而已……”小齐面红耳赤,觉得自己的嘴也渐渐不听使唤。   “像你这样疗伤?”白衣女子咬着嘴唇,一双美眸似乎就要喷出火来。 她终于想起面前这个男子正是她们极为忌惮的强敌,她们身上的伤说到底也是拜他所赐,说什么疗伤,分明是在趁人之危意图轻薄于她而已。 如果她此刻能够行动自如,她一定会不假思索的将面前这个淫/贼杀之而后快!   “梓蓝姐姐……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一定要……”小齐情急之下想求助于梓蓝,可是却又突然无语。 难道要说自己的身体里还藏着一个女人?难道要说是她借自己的手运功救治……谁会相信这么荒诞无稽的故事?   “我教你几句梵文……你耐心的和她解释解释就好了……”梓蓝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小齐依梓蓝所说一一转述,竟然将那晦涩难懂的梵文说得滴水不漏,字正腔圆,圆润饱/满。 那白衣女子娇/羞之下不甘受辱,正思量断脉自尽,突然被这几句玄机妙语所震撼,忽如醍醐灌顶,周身上下如沐暖阳。   白衣女子震惊之下也用梵文一一追问,小齐又依梓蓝所教对答如流。 那女子只觉气息奔涌,胸怀激荡,错愕之余竟然垂下泪来。   “拜月神教第32代内门弟子诗韵参见先主!”她竟然托着重伤之身想起身向小齐叩行大礼。   小齐不忍,急忙抢前一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她便就势把那雪/嫩的身子紧紧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   “梓蓝姐姐,你说了什么啊,她怎么这么大反应……”他不觉惊诧一问。   “我说你是拜月教主转世之身,今日是受了奸人所骗才误伤她们的……”梓蓝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样……她就信了?……”小齐不觉汗颜无语。 随随便便几句梵文就认敌为亲,这女人的智商也太那个了吧!   “当然没那么简单,她所问诸事皆是拜月教的绝密,甚至有些连本教的圣女都无从得知……不过,这世上的事偏偏就是这么巧,她问的我都知道……”梓蓝不禁傲然一笑,看来这随口一说的戏言说不定大有可为。   正文 第十八章 惊酣梦身世乍现   诗韵口中的姐姐名叫诗情,两人的确是拜月教塞外楼兰一脉所储备的祭司人选,这一次随行保护楼兰公主入京,一则想在大明帝国的天子面前讨下封赏,以便让拜月教成为楼兰名正言顺的国教,另一方面则是趁在中原游历的机会,寻访多年以前迁往中原腹地的拜月教正统宗脉,顺应天道,皈依正统。 可是,谁会想到这一番的惊天变故之后竟然见到了小齐这个自称是拜月教主转世的男人!   在拜月教的传说中,其教主已经练就半神之体,可是却出于某种原因,始终未能超脱轮回之道。 所以,不得已每到人世的大限之期便以转世的方式寻觅有仙缘的肉身再续神仙修为。 可是既便是如此,历任的教主也都是女人啊,怎会偏偏在这一世惊世骇俗的选了一个男儿身呢?诗情比诗韵毕竟年长一些,见识品鉴也略胜几分,所以,她虽然对小齐用本教的手法将身受重伤的诗韵调理得气虚顺畅,经脉贯通大感惊诧,可是凭此就让她相信这个男人是传说中拜月教主的转世之身,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的。   不过,诗情并不排斥小齐对自己的救治,甚至她在隐约之间还极为享受他的温柔。 他传入她体内的内力汹涌澎湃,温暖宜人,似乎让她的每一个毛孔都舒爽无比。 更让她心动的是,那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在她的身体里如激烈的战鼓一样,敲出声声震撼的音韵,让她的心神荡漾,似乎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而让自己的心随着他起伏,随着他荡漾,她觉得自己像一朵盛开在他掌心的鲜花,随着他的动作一开一合,一张一翕……在这样情窦初开的年纪,感受着一个可爱的男子在自己身上舞蹈的奇妙滋味,简直让她震撼到有些窒息。   小齐按照梓蓝的指引对拜月教的两位美女传功救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体力的极限。 他勉强把诗情和诗韵抱到溶洞深处的一处气雾蒸腾的汤池之中,便随便寻了一处大石依稀睡去。 梓蓝姐姐说,那汤池中的水似乎有调理气脉,重生肉/体的功效,所以让两位武功修为极佳的姐妹自己运气回功才是正途,以他的能力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若依梓蓝的意思原来是想让小齐和两姐妹一起共浴,顺便探探她们脉息的变化,寻找吸功内疗的途径。 可是小齐坚决不肯,一则是因为诗情和诗韵已经衣衫尽褪,不着半缕,二者这两位美女的体态确是妖娆,那玲珑剔透的完美曲/线,那雪/嫩粉/红的曼妙身姿难免让青春年少的小齐产生强烈的反应。 这种感觉极其真实,而且他的手中甚至还留着两位少女的体/香,这和小世界里梓蓝的香/艳幻象和曦月留给他的旖旎梦境截然不同,他不敢和她们过于亲近,是因为心中有一团炽烈的火焰烧得他的身体酥麻僵硬,他根本无力控制……   连番苦战,生死一线,早就让小齐觉得筋疲力尽,他顾不得欣赏美人入浴的醉人与甜美,不知不觉间酣然入梦……   悬在小齐头顶的一颗石晶悄然发出一注淡淡的光芒,点中他的眉心,一副奇异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如果你曾经是一个极品美男……   基本上,半夜召唤几个制服美女爬上玄天山顶共同观赏狮子座流星雨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基本上,在看流星雨过程中被脱轨的流星砸中的概率是微乎其微的。 基本上,自己被流星灼热的激流气化,而和自己仅有一唇之隔的女友们却安然无恙,这样荒诞不羁的事情在天朝的某些专家学者看来是绝对是耸人听闻的。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耳边传来美女们惊慌失措的哭泣声。 听着这些人依依呀呀没有新意的啜泣,他难免有些心烦,索性关闭了听觉,这个世界终于变得清净了,他莫名的竟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哎,等爷有钱了,一定要在山下竖一块公益广告牌,正面写上“流星出没,狼友小心!”背面补充“浪漫有风险,泡妞须谨慎。” 文字要醒目,画面要和谐,顺便找几个男人帮的封面女脱星代言也未尝不可,最好再写上“村东胡屠户郑重提示,请不要在牌子下面便溺,否则杀你全家!”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一抹红霞,残阳如血。   他的眼睛微微跳动了一下,在无尽的黑暗中尝尽极寒之苦的那一点魂魄竟然感到了一丝温暖。 他猛地一个翻身爬了起来,他的脚步踉踉跄跄,整个世界在他的眼前飞转,但他还是强忍住呕吐的感觉,情不自禁喜极而泣,“我还活着!”   脚下是一处高台,似乎是某种玉石雕砌而成,通体晶莹剔透,幻光流动,异彩逼人。 高台四周彩灯高悬,异锦垂幔,飞空高挑几个大字“比武招亲”。 台下人山人海何止千百,但无不呆呆树立,竟如木雕泥塑一般。 更不可思议的是,所有人等,不论男女尽着黑衣,面如锅底,黝黑铮亮,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种焦糊的味道……   莫非这里是非洲?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吧!可是好像也不对啊,远处的飞檐斗拱,近处的茶楼酒肆,分明又是那么的熟悉。 要不也许这里是什么影视城之类的,正拍电影呢?可是举目望去,也没见小刚,小谋,宝乐,凯歌这老几位啊。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要不掐自己一下试试?   他狠了狠心,照自己的大/腿卯足力气掐了下去。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小齐的身上还燃着星星点点赤红火焰的衣服,在一触之下尽成灰烬。 啊!人群中也如惊雷一声炸响。 最让众人感到震惊的并不是这一场天雷急袭把自己劈得灰头土脸,而是雷电交加中,一个小娃娃浑身嗞嗞冒着火苗从天而降,刚才那一声娇/啼更是惊天地泣鬼神,让人毛骨悚然。   难道还是如传说中那样义无反顾的穿越了?他心里暗自嘀咕,无知不觉中却早已大汗淋漓。 刚才那一声奶声奶气的童音,再加上眼前胖嘟嘟的小手小脚已经让他觉得天雷滚滚甚为汗颜了,然而最让他纠结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最为笃信的一句至理名言:正所谓君子坦蛋蛋,小人藏机机。 人生有没有搞头,不在于身份和地位,而在于后宫的规模!   小齐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勇气猛地弯下腰,仔细看过去,嘴里发出震人心魄的祈祷:“无量天尊,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您老几位有好生之德……求您老人家大发慈悲吧!阿门!”   微风拂过一双小短腿儿,一只小小的嫩白小象鼻当空战战兢兢的抖了几抖。 他不禁泪流满脸,哎,何必计较黑人与白人,何必计较盛世与乱世,何必计较自己的出场如飞天烤乳猪,只要机机在,梦就在,大不了从头再来!   “哇哈哈哈!真是天佑我也!”一声朗笑,划破空寂,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一个面如白玉,目若朗星的老者紧抢几步,一把将赤身的小齐抱在怀里。 “天神降临,乃是上天赐与我儿的绝世姻缘。 秦某虽肝脑涂地无以为报,待小女礼成之日,全城祭天以谢众神!……”   高台上下跪倒一片,欢声雷动,“恭喜秦王,天神庇佑;贺喜秦王,喜得佳婿!”   站在秦王身后的一位少女,身材颀长,体态妖娆,但满脸漆黑也不知到底是西施还是无盐。 她见父王的奇怪举动先是觉得好笑,可一听到父王钦点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屁孩儿为郡马,不禁恼羞成怒。 “让我和一个顽童成婚?喂,你恐怕还没有三岁吧?哼,算了吧,你们想都别想!……”少女长袖一摆,飞身跃下高台,怒冲冲飘然而去……   秦王对着怀里的小齐微微一笑,恭敬有加,“少女娇羞作态之举,贤婿不必放在心上……”   小齐只是胡乱的点头,做懵懂状。 这位秦王绝对非同小可,这里每个人都被雷劈得面如焦炭,只有他的脸是干净的,可见其身手了得。 而且这个人在气定神闲,谦卑通达之中似乎隐隐藏着一种暴戾的霸王之气,让小齐莫名的心惊肉跳。   秦王转过头望向少女的背影时,已经面沉似水,“刁蛮任性,不明就里,险险坏了老夫的大事……”   城外官道之上,一黑一红两匹骏马飞奔而来,黑的如墨,红的胜血,皆高丈二有余,眼似铜铃,声似龙吟,铁蹄飞处疾如闪电,远观竟如腾云驾雾一般,这两匹马就是名满天下的“青龙兽”。   红马上,端坐一位美人,看似二十五六的年纪,风姿绰约,美艳非常,一袭白衣双搭蝴蝶扣,蚕丝为衬,傲人的雪肌若隐若现,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显风情万种。 黑马上则是一个白发老者,鹤发童颜,双眼如电,脸上偶尔会露出顽童般的微笑。   “据我掐指算来,那个家伙就在附近了。” 白发老者缓缓说道。   “我对你的所谓神算没什么信心,我更相信我的直觉。” 美人皱了皱眉,略有不屑的一笑。   “我这次一定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好啊,我们就比比看,看谁先找到!”   “驾!”   “驾!”   两道闪电蜿蜒游弋划出两条幻彩,穿街而过,直扑城中的“登天台”。   一阵风暴,两声龙吟,两人不约而同的勒住缰绳,两匹烈马飞蹄踏空,仰天嘶鸣,气势十分惊人。 美人扫视了一番台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又看了看台上那个正躺在秦王府的乳娘怀里酣睡的小孩子,眼光突然一凛,“我们要找的难道就是这个孩子?”她的语气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白发老者也大吃一惊,自己的神机图略显示明明就在这里,况且那个小孩子的身上也隐隐发出天神一样的光芒,这绝对不会有错啊。 可是,我们要请的是气吞山河,决胜千里的武神级人物啊,可这个小娃娃又是何许人也?   “你确定在祭天之时所焚请神符咒没有错?”白发老者斜了美人一眼。   “开玩笑!我怎么会错!”美人隔空抛过来一个大大的白眼。 “谁说天神下界不能带着孩子……”   “那天神现在在哪里啊,你别告诉我正准备喂奶的那个肥婆就是啊!”   “那个当然不是。 不过……天庭也许有急事,把下界的天神临时召回了也未可知……”   “笑话,就那么扔下孩子拍拍走人了?”   “那有什么了不起,要么就是这一班飞升的名额已满,不得已让孩子随下一班回去。 要么就是,这孩子是哪位仙子动了凡心的结果,无奈之下送到这里寻个好人家……”   白发老者凝视着眼前的美女,眼神迷离,泪流满面。 “飞雪,你的想象力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美人柳眉倒竖,眼中寒光乍现,“早跟你说过在众人面前不许叫我名讳……”   白发老者连声诺诺,赶紧赔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既然来了,当然是要抢过来了,难道还包个红包恭喜恭喜啊!这孩子好歹看上去也有些神性,留着打水扫地搓澡喂马都行啊,等到他的父母上门来寻时,也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可是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没人性啊?”   “本教只讲天人合一,既然我们和这孩子有缘,总不能就此错过了……”   “也罢!这孩子是虫是龙总要试试才好……”白发老者单手一拍马背,身形晃动,一跃而起竟如鲲鹏展翅,悠然翩然中夹着风雷滚滚,直奔高台而去。   “保护王爷!”人群中一声呐喊,数十名秦王府的高手飞身而起,由四下里劫杀过来。   躺在乳娘柔软的怀里,闻着醉人的奶香却丝毫没有影响小齐看热闹的热情,那两个人的对话声音大到不可思议,完全无视众人的存在,如果他们不是绝顶的高手视凡人如草芥就是万中无一的极品脑残。   只见那白发老者在空中冷冷一笑,双臂交叠,双手抱圆,缓缓荡于胸前,一束耀眼的光芒在手中剧烈的燃烧起来。 光波沸腾之处漫天银光乱闪,夺人眼目,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也似乎在那爆炸的一瞬间凝固起来让人根本无法呼吸。 那几十个凶神恶煞一般杀过来的侍卫早就如礼花绽放,被这惊天一击轰飞到各处凉快去了。   “哇哈哈,打完收工!……”白发老者借着这凌空一击之势,身形一个急转,早已飘然落在高台之上。 众人眼前一花,如一阵微风拂过,再定睛看时,他早已把那个从天而降的小娃娃抢在了怀里。   “飞雪!这一次可赚到了!这个有小机机啊!”白发老者兴奋地哇哇大叫,“别着急啊,我这就给你抱过去……”   “英雄请留步!”淡淡一句竟如炸雷一般在耳畔轰响。   秦王对着白发老者的背影拱手一礼,“英雄如若一定要带这个孩子走,老夫却也无力阻拦,但恳请英雄留下名号,或许他日有缘也未可知。”   “哦,好啊,我们行走江湖以德为先,人称……”白发老者话没说完只觉得半边身子突然一麻,在他一张嘴的瞬间,秦王出手如电连点他周身上下十一处大穴,将他牢牢地封在原地。 秦王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如果你手里没有孩子,我倒还忌惮你的神功盖世,如今你怀抱幼儿,如同自缚双手,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来人呐!给我拿下!”秦王连喊几声,身边静悄悄竟然无人敢应。 他猛回身正待发作,却突然发现那个白衣美女正站在他的身后,两指隔空点向自己的眉心。   美女的作风果然十分爽利,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先是一招击倒秦王,又一把抢过白发老者怀里的小齐,仔细端详了半天,半晌才幽幽一句:“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大枪么……”   正文 第十九章 迷情夜美人如梦   被一位绝色美女如此近距离的鉴赏自己的宝贝实在是让小齐在受宠若惊之余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知是娇羞还是尴尬情急之下忽然尿意奔腾,竟然腾地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好奇怪的梦啊!他呆呆的沉浸在自己的梦里,全然没有发现一个美丽的脸庞正贴在他的对面,全神贯注的看着他。 见他突然醒来,那个美女先是吓了一跳,然后不觉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他那俊美的容颜配上天然呆的空洞目光还真是让人又疼又爱,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伸出一双温热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一双美目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一双娇艳的红唇微微开启,那无限温柔的燕语莺声实在是销/魂夺魄,诱/惑之极。   “好哥哥……看着我的眼睛……”   小齐在懵懵懂懂之间,被这温柔旖旎的声韵所吸引,不知不觉将一双失魂落魄的眼睛看向紧贴着他鼻尖的少女。 那一弯月色,那一汪秋水,让他的心猛地剧烈的跳动起来。 少女那柔软的青丝,那醉人的体/香,那甜甜的笑容无不吸引着他将心神毫无保留的迷/醉下去……   “这位楼兰公主对你使用迷/情术呢……你再这样放/纵自己的感官,就会变成一个听命于她的傀儡了……”梓蓝在小齐的心中不紧不慢的说道。 她是女儿身,自己又是绝世美女,所以对这位楼兰公主的迷情大/法毫不买账。 只不过看着小齐对那个女人痴痴迷迷的样子,梓蓝突然觉得心里不太好受,哎,男人真是不会欣赏,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有什么好?竟然把他迷/惑到这样的地步!梓蓝原想看热闹的心思悄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所以忍不住出言提醒。   “嗯?”小齐心中一乱,那缕被楼兰公主的双眼紧紧慑住的心神,忽如风筝断了线,视线当中原本一片模糊的世界也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那位娇/媚的楼兰公主眼见神功已成,那张俏脸上早已绽开了得意的微笑,既然这条大鱼上钩了就决不能让他随便跑掉了!可是,突然之间,她的笑意却在嘴角僵住了,她简直难以置信,他竟然完美的逃脱了!   “这怎么可能!”楼兰公主大为震惊。 那源自楼兰密宗的迷情术本来就功效惊人,再加上她的绝世容颜更是所向披靡。 可是谁会想到在这个美少年面前竟然如此轻易的一败涂地铩羽而归!   “姐姐……”少女的微微颤动了几下,一双美眸中竟然泪光闪动,似乎是她受了莫大委屈一般,转回身投到了另一位楼兰公主的怀里。 她并不在乎什么迷情术的成败,但是小齐这样的淡然却被她视作是对她的美貌的极度无视,这是任何自负的美女都绝对不会接受的结果!   “那不是你的错,他或者是天生愚钝,或者是……”被称作姐姐的楼兰公主善解人意的安慰着初战碰壁的娇/媚女子。   “或者是他的骨子里实际上是一个女人……”诗情这一次亲眼所见楼兰女子屡试不爽的迷情术竟然在小齐的面前完全无效,不由得心中一颤。 对诗韵所说的小齐实是拜月教主转世一说,到不由得有几分信了。 普天之下,那个男人能够抵挡这一对楼兰姐妹的诱/惑呢,也许只有极为清高的女人才会对她们的美貌视而不见吧。   诗情和诗韵在汤池中沐/浴已久,那身上的细小的伤口竟然主动愈合,那些伤势较重的地方也大有回/春的迹象,看起来用不了几天的功夫两人便可恢复如初。 所以诗情在心思稍定之后,对这位楼兰公主想要迷/惑小齐一招制敌的计划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按她的心思,正好借此机会试试小齐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是信口雌黄的敌人,自然难逃楼兰美人的迷/情术,那个时候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也只能乖乖的受命于她们了。 而如果他真的是拜月教主的转世真身,那么自然不会受迷/情术这等雕虫小技的迷惑,有利无弊,试试又何妨!   “此位是拜月神教教主的转世真身,两位公主不可轻言魅/惑,亵渎了神明……”诗韵看着众人惊诧无语的模样,微微一笑,心中更坚定了信心。   几个美人相对无语,这个美少年从她们的敌人悄然变成她们奉若神明的拜月教主,几乎等于从不共戴天的死敌一下子变成了她们最亲近的人,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在是让人一下子理不清头绪出来。 不过,这样的尴尬并没有阻挡美人们对那些美味的烤鱼和浆果产生浓厚的兴趣,既然一时无话可说,那么先享受享受这些美味珍馐解一解腹内的饥渴也是好的。 诗情心思较为缜密,不时寻些看似无聊的话题和小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偶尔问到教内秘史和女儿秘事,他竟然也能对答如流。 久而久之,诗情也放下戒备坚信不疑了。   两位楼兰公主见拜月教的两位见习祭司已经对小齐的身份坚信不疑,自己就更是没有任何理由怀疑了。 至于传说中堂堂的拜月教美女教主为什么要寄身于一个男人的身体里就更是她们不敢问的了,在楼兰人的心目中,拜月教的人简直就如同神明一样无所不能,而拜月教的教主就更是她们不敢亵渎的神上之神了。   那个娇/媚活泼的楼兰公主叫凝香,那个清丽淡雅的叫雨荷,皆是为入帝都而取的汉名。 两人虽是双胞姐妹可是性格秉性却截然不同。 凝香刚刚对小齐施用迷情术未成,可是不一会儿功夫却又挤到他的身边好奇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问这问那,叫人哭笑不得……   为了避免大家的尴尬,小齐按照梓蓝授意众人不必拘礼,自己虽是拜月教主的转世真身,可是在没有正式祭天重回宝座之前,仍可以以兄弟姐妹之礼相待。 这样一来几位美女更是对他心存感激,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真的把他当做自己的姐妹一般。   只不过这样一来,却让小齐不知不觉陷入了另一种尴尬。 几位美人真的把他当成了披着男子外衣的女人,所以在这溶洞里的生活起居再无忌讳,那些衣裙抹胸之类洗净了也不急着穿回去,而是香/软宜人娇/羞毕露的在他的面前走来走去,甚至有时,几位少女在神仙之地玩得兴起竟然一起赤/条/条的奔出洞外在温暖的潭水中如一条条绝色的美人鱼嬉戏打闹起来。 那满眼的无限只看得小齐血脉贲张,神情恍惚……   在每个看不见月亮的晚上,大家聚在温暖的篝火旁,品尝着小齐亲手烹制的美味,听他讲说不完的市井见闻是众美女最期待的美妙时刻。 有了这些美女的帮忙,小齐大多数时候已经无须自己亲自准备食物了。 诗情诗韵捕鱼的手法绝不含糊,凝香和雨荷采摘的浆果也越来越丰富多样,有的时候甚至还能寻些西域特别的草药来给诗情诗韵疗伤。 而自从那天,几个美女在潭中潜水的时候发现了从马车上散落下来的酒囊之后,每日这单调的生活似乎又增添了新的情/趣。 几个美女原本就能歌善舞,再加上美酒助兴,更是情怀大开,那原本就热情奔放的楼兰女子就更免不了和小齐耳鬓厮磨,酒酣耳热了……   “如果你愿意和她们合/欢的话,也许对我恢复功力更为有益……”这一天的梓蓝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小齐弄得满脸通红。 “我仔细想过了……我不能直接吸纳她们的武功,却能和你自如的交换功法,如果传说中的采阴补阳确有其事的话,你大可以先把她们的功力吸到你的体内,然后再给我……”梓蓝虽然硬着头皮说下去,但是一颗心却也是狂跳不止,毕竟这样教人家逾越禁/忌的事对她来说也是生平第一次,更何况小齐还是他喜欢的男人,所以这样的话说起来似乎格外的艰难。   “我……”小齐实在是无言以对。 如果说这些环绕在身边的绝色美女对他毫无吸引力却对是弥天大谎,这里的每一个娇/媚的雪肌玉肤,每一点惊艳的粉/红温柔都可以让他的身体产生强烈的反应。 可是在梓蓝的注视之下和这些美人们亲热,对他而言是绝对不可想象的,他并非迂腐之人,可是他却也觉得自己的第一次还是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分享最好。   “到时候,我不看着你就行了……”梓蓝低低的声音说道。   小齐却依然无语……   这几天诗情诗韵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大家也开始分头寻找脱离绝境的出路,怎奈峭壁通天,浓云压顶,竟然连一只能飞越天堑的鸟能未曾见过。 大家在无奈之余自然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齐的身上。 而梓蓝给出的回答却也简单,把她们的功力给我,我自然能带她们离开这里。 所以,小齐的回答也只有一句,等我的功力恢复,自然会有办法……   “其实就算永远不离开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凝香不知什么时候依偎在小齐的怀里,她的脸被篝火映得通红,也不只是那几杯葡萄美酒的功效,还是她赤/裸的娇/躯枕在小齐的臂弯里感受着他炽热的体温让她的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烈火。   “如果他的身体里不是女人就好了……”凝香的心中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今天讲一些不一样的故事好不好?”凝香的纤纤玉手在小齐的身上胡乱的绕来绕去。   “嗯,那就讲讲我的梦吧……”   话说,一对盖世豪侠劫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孩子……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那位美人的怀里,自己的一只小手握着她右边的MM,而美女左边的MM上也留下了自己口水的印记,在美女香软温馨的怀抱里,他已经睡了多时了。   周围的景物如狂风一般从他的身边向后掠去,两匹青龙兽还在拼命的狂奔。 这里是秦王的势力范围,虽然美女那一指只是虚点而已并无性命之忧,但敢于挑战王权依然是罪无可赦。 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在秦王的眼皮底下消失……   他眯起眼睛享受着手心中温软香滑的触感,这么明目张胆,心安理得的乱/摸,也只能是这个年龄才有的福利吧。 而这个美女,年纪轻轻却干练老成,眉宇间早已褪去了少女的娇羞青涩之气。 但那种妩媚多情,夺人心魄的风情却更让人心惊肉跳,情难自控。   他忍不住手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这样一按一捏之间,弹性就更明显了。   “哎?”美女微微一愣,随即看着他粉扑扑的脸蛋又不禁莞尔一笑。   “宝贝,你终于睡醒啦。 怎么?是不是肚子饿了?”   他不觉心中暗自窃喜,莫非接下来会发生喂奶的情节?这是那位仙女姐姐写的剧本啊,实在是太给力啦!   “此处荒郊野外的,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如你再忍忍,前面不远就到宁王的封地,到了那里就有吃有喝了。” 美女柔声说道。   “人家快要饿死了!娘,我要吃奶!”他听到自己肉麻的声音差一点儿没吐了,啥叫恶心肉麻,此刻也顾不了许多了,嘿嘿……   “屁咧!”旁边策马飞奔的白发老者吹了吹胡子,撇了撇嘴,忙里偷闲来了一句,“你小子想得倒美,那东西我想吃还吃不到咧,哪里轮得到你这初来乍到的小屁孩儿?!”   “胡说什么!”美女柳眉倒竖,却掩不住脸上的红霞乱飞。 她微微垂下粉颈,“你刚才叫我什么?”   “娘啊,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美女就是你啊。 怎么,你不是我娘吗?”他心中暗笑,怎么样,这一招够狠吧!一般情况下美女妈妈们对这一招是绝对毫无抵抗力的。   美女略一错愕,随即便喜上眉梢。 “喂,你听见没有?他叫我娘吖!”   “可能是流星坠落的时候弄失忆了吧,这小兔崽子还怪可怜的。”   “那我们干脆收了他不就行了,有一个天神儿子怎么样,足够光耀门庭了吧!”   “嘿嘿,不瞒你说,我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小子了……”白发老者急忙狂拍马屁。   能不能给一口奶先解解馋啊?他不耐烦的抓住美女的MM一阵摇晃,才勉强打断了两人的兴高采烈。   “好吧,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们也就不必隐瞒了。” 美女正色道,“你的确是为娘的孩子,只不过小的时候被秦王派人掳去。 我和你爹原本是世外高人,极慕仙道,与世无争。 但无端被夺了爱子,心如刀绞,愤而苦练绝世武功,希望有一天能杀入秦王府,母子团圆。 你爹就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提前衰老的啊!如今爹和娘神功大成,涉险而来,才有今日的相见……”一番话还未说完,美女早已是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我X!他简直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这演技也太高超了吧!这短短的一瞬,这位美女竟然自编自导自演了一部史诗般的旷世情仇啊。 这般神技,如果不是我还留有些许前世的记忆,也绝对难逃被忽悠的厄运呐!   “可是,娘啊,那奶咧?”他不死心,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哎,儿啊。 自你被抢走之后,为娘日思夜想,积劳成疾,这奶早就没有了啊!”   他忍不住泪水狂奔,原指望凭借自己的忽悠神功占点小便宜,现在看起来对方的实力实在是高山仰止遥不可及啊!   “有了!”白发老者在马上长身一望,马鞭前指,“有奶了!”   “什么?”美女和他倒是一惊,猛抬头仔细看去,远远两间草房旁边的大红灯笼上高书两个大字——“奶鲜”   两匹马狂奔之下须臾已到草屋近前,夫妇二人飘然下马的姿态竟如从一朵静止的祥云之上缓缓走下来,极尽洒脱飘逸之态。 两匹马则悠然前行寻至一片青草茂盛所在,不消主人安顿,早已自己歇息去了。   一个身高丈二的黑胖汉子早就从屋子里迎了出来,满脸堆笑。   “二位仙人有何见教?”   美女一愣,“你怎知我们是仙人?”   黑胖汉子哈哈一笑,“鹤发童颜,须眉胜雪;青黛朱唇,羽衣霓裳,不是仙人又是什么?”   白发老者微微一笑,“你这马屁拍得倒是甚为爽利!”   “仙翁见笑。”   “我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来没见过一个地方叫什么奶鲜,壮士身形魁伟,样貌惊奇,也不像是凡人,莫非是借这乡间野店隐身的官家?”   “仙翁说笑了,小人家中贫寒,只求一温饱尚不可得,何谈官家二字?实不相瞒,我夫妻二人相依为命,苦苦支撑。 如今膝下又多了一子,家中就更无果腹之食,如今出此下策也是万不得已……”   “难道,你卖的奶是……”   壮汉苦苦一笑,“正是。”   “哦。” 白发老者眉头紧蹙,默默不语。   “既然如此,就请尊夫人出来一见吧。” 美女轻轻柔柔的说道。   “好。” 壮汉紧走几步闪进草房。   “好快的身手!”美女的眼睛一亮,一只手看似随意的扣在腰间的短剑上。   草帘起处,一个姿容俏丽的妇人走了出来,虽然略显面容憔悴,但看那胸前的气势显然是刚刚生产不久,正是奶水充沛之时。 美女看她神态举止并无破绽,渐渐放下心来,轻轻将怀里的孩子递了过去。 其实四五岁的孩子已经不小了,可是他撒娇耍赖,美女怜惜骄纵,倒仿佛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那妇人也不多话,伸过手来熟练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了几下,然后轻解罗衫,露出半壁江山,熟练的托起一只MM,塞进他的嘴里。   美女这边看得温馨,看得出神。 白发老者那边看得上火,看得着急,真是看也不是,不看又不甘心,一时间倒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虚火上升,热血上涌。   “哎,老弟,你这家店是不是童叟无欺啊?”白发老者一把拉过刚刚走出草房的壮汉。   “那是自然。”   “要是?呃,我,呃,老夫这一路走来也是饥渴难耐,你看……”   “仙翁也想讨些奶水?”   “嘿嘿,正是正是。”   “哦,小人既是做了这个生意,也必然豁得出去。 可是那位仙姑会不会……”   “不怕不怕,到时候躲着点儿,不让她看见也就是了。”   “既如此,那小人就去准备了。 只是这三岁孩童和七旬长者毕竟不同,三岁娃娃内子可以喂,可是您这般年纪就得自己使劲吸了……”   “哇哈哈,兄弟太过直爽,说的我这老朽还很不好意思,嘿嘿……不过兄弟只管放心,我一向喜欢自己动手,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既然如此,仙翁请稍待片刻。” 壮汉转身到后面忙碌去了。   不多时,那妇人早就把孩子喂得饱嗝连连,奶香四溢。 美女点头谢过,随手赏了妇人些银两,接过已经撑得不能动的他,纵身上马正要离去,却见老者面红耳赤,扭扭捏捏不肯上马。   “你干嘛?”美女心生疑窦,双眼如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呃,我一时腹痛难忍,亟需找个地方解决一下,飞雪,你还是先走一步,我随后就到,要不被你们看着,我会很不好意思,嘿嘿……”   “丢人现眼,懒得看你。” 美女手中马鞭一指,“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决不饶你……”她瞥了一眼那个妇人,女人的直觉让她隐隐觉得不太踏实。 不过,总不能在这些山野村夫面前失了面子,索性咬咬牙,抱着孩子扬鞭而去。   白发老者看着滚滚远去的烟尘,长出了一口气,胆气一时也豪壮起来。   “这回该轮到我了吧?”   “小人已经命内子去准备了……”   老者脸色一红,“不急,不急……”虽然总觉得有点儿不道德,可是一买一卖总归是常理,说起来也无可非议,只不过,老夫这辈子完全没有尝试过这么刺激的玩意儿,还真是让俺心惊肉跳,欲语还羞啊!   “您的奶来了!”妇人牵着一只瘦骨嶙峋的老羊,袅袅婷婷走到白发老者面前。 “我已将它上下洗过了,仙翁大可以放心享用。”   我X!白发老者望着羊肚子底下白花花的一排,不由得恼羞成怒!“你们就让我吸这个?!”   壮汉夫妇面面相觑,一脸无辜,“是啊,不然又当如何?”   “我,你们,我……我勒个烤!”白发老者有口难言,“奸商,真他nnd奸商!”   正文 第二十章 情半酣生香透玉   “当那个孩子在飞雪的怀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掌心多了一个银色的雪花印记……”小齐的故事戛然而止。   “那后来呢?”美女们正听得心驰神往,如醉如痴,怎肯就此罢休,纷纷问道。   “后来的,我也不知道了……这几日也只是反复梦到这一段而已……”小齐略有些尴尬的说道。   “哎,那个白发老者最后喝的真是羊奶吗?”凝香公主娇憨可爱的一问,引得众人一片欢笑。 几个人说笑打闹了一番,也都倦了,便各回石床/上睡下了。 只有凝香公主还面带桃花的赖在小齐的怀里不肯离开。   “你说那个和一位老者在一起,救下孩子的女人叫飞雪……”沉默了半晌的梓蓝突然冒出一句。   “我记得那位白发老者的确叫她飞雪……”   “你知不知道她的姓氏?”梓蓝的声音悄然变得激动起来。   “这个却不知道……”小齐无奈的摇摇头,他的梦境无由来的开启,又莫名其妙的戛然而止,这几天在他的梦境里反复重复的片段或许是要提示他什么重要的信息,可是,他又实在是一头雾水,根本理不出个头绪。   梓蓝能够读懂他的心思,可是却无法进入他的梦境,所以这匪夷所思的故事却也是第一次听说。 她的反应之所以会如此强烈,是因为拜月教那位神一般的教主就叫上官飞雪,而且是十几年前和大护法玄空长老一起前往天山雪峰寻找天脉。 可是这一去就再无消息,普天之下竟没有第二个人再见过她的踪影。 无奈之下,年事已高的前任圣女,如今的掌教婆婆被众人推举出来暂理教务,并且通告门徒遍寻天下。 可是十几年过去了,上官飞雪却依然没有半点音讯,如今的拜月教内乱纷争,尘沙泛起,哪里还有当年教主在日的清明平和一派神仙世界的模样!   如今小齐所形容的那位飞雪美人的体态容貌言语性情皆与上官飞雪的形象十分吻合,甚至连那玄空长老举世无双的老顽童形象也赫然在目!天下难道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个小齐又和上官教主之间有着怎样一段奇缘?!难怪北冥神珠和他一见如故!难怪自己能和他心念相通!没想到自己为戏弄两个塞外弟子而无心的一句戏说,竟然引出小齐和拜月教之间一段惊天的秘密!   梓蓝的心狂跳不止,不过,小齐已经说过梦境到此再无下文,她也就不好追问下去。 毕竟这些事关上官教主的和拜月教的命运,况且这个小齐到底是敌是友此时还不好下个定论。 所以,梓蓝虽然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却不得不暂时强压下来以待良机。 小齐的故事听起来似乎荒诞不羁,可是梓蓝却知道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除了上官教主和玄空长老在他的梦中出现以外,那十年前盘踞长安的秦王在朝廷削藩的斗争中假借神明之说举兵谋反的事更是千真万确的史实,那绝不仅仅是一场梦而已……   篝火边的凝香公主被那跳动的火光映照得格外美艳,她缠着小齐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儿,等到石床/上的美人们睡得熟了,她才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又捧起装满葡萄酒的酒囊豪迈的喝了几口。 那泛着琥珀色光芒的酒液流过她的指间,滑过她的红/唇,滴落在醉人的雪/峰之上焕发着惊艳的绝美光芒。   “你跟我来……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凝香公主飞快的看了一眼熟睡的众人,不由分说轻手轻脚的拉起他向洞外的潭边走去……   虽然不见月光,但那潭边却又无数萤火之光,映照着潭底石晶的奇异之光,竟然也把一潭碧水照得波光粼粼,柔情绵绵……   凝香公主把身上最后一缕细纱轻轻抛入水中,那一身雪/嫩温/玉之光在温柔的夜色中美得惊心动魄。   “你想不想像梦中一样,喝点儿什么东西……”她的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小齐,挺了挺娇/美的身躯,向他压了过去,“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这一次你都逃不掉了……”她火热的唇贴在他的耳畔如梦呓一般的喘/息着……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君临温香牡丹初绽   小齐的身体自从在梓蓝的帮助下打通纯阳之体的经脉之后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稍嫌瘦弱的青涩少年,而是魁伟健美,一身流畅而刚劲的线条完美得有如天神一般。 这样火热而完美的天神之体自然对像凝香公主这样妩/媚多情的少女有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他僵硬在那里,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却又懵懵懂懂不敢轻易跨越雷池的可爱模样。 她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 在楼兰的宫廷里她从小就要跟随那些美/艳的妃子们一起学习如何取/悦男人,那一颦一笑中的妩/媚,那一举手一投足间的诱/惑,随着精致而严格的训练已经深入骨髓。 虽然她由于年龄和身份的原因并没有真正接触过男人,可是在某种程度上,她对男人身体的熟悉程度甚至远远超越了男人自己。 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位苦练了多年的绝世武功可是却未尝一战的高手,把全部的热情和欲/望都集中到了自己第一个猎物的身上,更何况这个猎物又是那样的可爱,那样的完美……   她的身体紧贴在他的身上围着他缓缓的转动着,两个人完美的曲线在交会在重合,她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地拂动着,缠上他的脖颈,绕过他的手指,爬上他的唇。 她的手沿着他有力的臂膀轻轻地滑动着,把温热的脸颊贴在他的肩头,用火热的唇吸住他想要逃开的手指……他太紧张了,她不得不告诫自己要慢一点儿,虽然她早已是热情似火,可是她却知道女人要得到最极/致的快乐,就要想办法让男人的火焰最大限度的燃烧起来。   少女特有的柔美体香在他的脑海中萦绕着,那温热香软的触碰和摩/擦更是让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炽热。   梓蓝的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是这两位楼兰公主绝对是极为罕见的绝世美人。 只不过似乎现在还是少女情怀,含苞待放。 如果一旦尝尽甘露光华绽放,那冠绝天下的绝世风华恐怕是连自己都要仰望的。 看着凝香公主那娇/嫩美/艳的身体,她竟然也难掩自己的喜爱之情,又何况是小齐这样青春火热的男人呢!她原本以为自己对小齐并没有那样缠绵悱恻的情感,可是她蓦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直在悄悄向他的心中传递意念来抵御凝香公主的温柔攻势。   难道空有一副天神的皮囊,他的内心真是女人?凝香公主自己被欲/火烧得浑身酥/软,可是眼前这个男人除了体温有所上升之外,竟然完全没有无限狂放伟大的硬朗之举,尽管他的神器实在是漂亮到不可理喻的程度。 所以,她决定还是把他拖到温暖的潭水里徐徐图之,毕竟两个人僵硬的站在岸边实在是过于尴尬了。   凝香拉着他的手,将纤纤美改足优雅的探入温暖的潭水中,脚尖在微微闪动的粼光里轻轻拨弄了几下,然后就义无反顾的向深处走去。 她的背影是那样的柔/媚,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诱/惑,那随着她优美的步态而微微弹动的发梢更是让小齐的心里猛地一震。 这一次不须她用力,他就老老实实的将身体贴到了她柔软香滑的背上……   “我的这里有些酸胀胀的……你帮我揉一揉……”她牵着他的手送到一朵娇/艳的花蕊上。 他的手有点凉,而且抖得厉害……   那潭水过于温暖,暖得让梓蓝昏昏欲睡,她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影响他的心神,而且那北冥神珠中的小世界也渐渐暗淡下来,似乎第一次垂下了夜幕,她在那一刻竟然再也无法感知到外面的世界!   “不要太贪心了……那是他的世界……”一个柔美的声音在梓蓝的耳边低语,不一会儿就把她送入了梦乡。   小齐和凝香的身体浸在泛着翡翠色光芒的潭水里,只有两个人的头露在水面上,缓缓地呼吸着这甜软静谧的空气。 温暖的水流在他们身体之间的缝隙中调皮的涤荡着,把他们越拉越近,越贴越紧。 她在他的怀里哼唱着故乡的夜曲,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手和柔软的潭水柔和在一起的美妙触感,她的心竟然悄然沉静了下来。 刚刚那种炽烈如火的激情悄然变成了一种美妙难言的幸福感,让她痴/迷,让她沉醉。   他的手变得越来越温暖,越来越有力。 只这盈盈一握便让他心底压抑已久的火焰瞬间爆发出来,烧得他口干舌燥,心中狂跳。 那滑如丝,温如玉,巧弹如跳,花蕾曼妙的精致触感让他瞬间异峰突起傲然向天!   她的柔/媚之处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撞,顿觉酥/麻透骨,一股火热的激/流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 她惊喜的娇/吟一声,侧过头媚/眼如丝的一望,那微微半启的朱/唇更显得格外的娇艳。 她紧紧抓住他放在自己胸前的那只手,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向他的怀里压了过去,她的上身向后仰起,那娇/媚的曲线更显得完美惊人,她的唇在寻找他的唇,她的手却一直向下寻去……   凝香公主胸前那条永远不离身的红宝石项链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闪光,那颗硕大的宝石中竟然似乎有鲜活的生命流动起来,而且隐隐发出低低的嗡鸣之声。   “母后说,我会比姐姐先遇到自己的帝王……没想到竟然是你!”她错愕之余突然醒悟过来,猛地转过身,嘤咛一声扑到他的怀里。 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温软的樱/唇紧紧压上他的唇,甜美的香/舌迫不及待的撞开阻碍,一下子闯进了他温暖的世界里!   他也如梦醒似的,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托住她的美/臀,笨拙的迎接着她的挑战。 顷刻之间,那静谧的潭水便翻卷出旖旎的波浪。 鲜藕酥白,睡莲吐蕊,娇软摇曳,锦鳞穿梭。 水波荡漾之间,似有泉水叮咚,露珠飞溅,连那凝香公主的喘/息之声也如音韵一般越发显得销/魂蚀骨宛如天籁。   “有些楼兰宫里教的手段,你要不要试试……”她浑身酥/软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暴风雨过后他那如战鼓一般的心跳声,娇/憨魅/惑的说道。   “你不许笑我哦……”她的脸艳若桃花,但她的身体却毫不犹豫的骑到了他的身上……这一番美玉环绕,花团锦簇,殷红点点,波光温柔,花蕊初绽,张翕开合,姿态万千。 更有巨鲸入水,银浪翻滚,吐纳之间,飞泉击空,娇娇唤,甘霖如雨,声声软,睡卧花阴……   头顶的云层悄悄拨开一条缝隙,两颗星斗不经意间向下看了一眼便映红了脸……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自解霓裳一飞冲天   头顶的第一缕朝阳显得是那样的美艳惊人。 梓蓝在小齐的心中悠悠醒来的时候,对那个依偎在他的怀里甜甜睡去的赤/裸美女视而不见,却对着那片厚厚的云层中赫然开启的一线天陷入沉思。   飞翼!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实际上这样的想法在此前也曾在梓蓝的心中浮现过,可是那头顶的云层实在是太厚,而且和山谷石壁激荡交错气流混乱,想操控飞翼在其中穿越而过绝无可能。 而且更麻烦的是,飞翼这种飞行工具是拜月教迁入中原之后才逐步发展完善起来的辅助飞行装置,像诗情和诗韵这样的塞外门徒也只是隐约间听说过而已,至于操控驾驭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还有那两位不会武功的楼兰公主呢,她们又如何出去?   不过,现在似乎略有不同了,至少在梓蓝的心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那厚厚的云层中如刀劈斧削般的一线天不仅为飞翼开启了一条生路,更是把云层下杂乱无章的气流重新梳理得十分顺畅,那大量上升的暖湿气流正好和那开启的空间形成了独特的井喷效果,也就是说即便是不太会操控飞翼的人只要能稳住方向,也有可能被上升气流直接推上云层外的高空。   几位美女听小齐说要制造飞翼从这里飞出去,不由得欢呼雀跃起来,可是兴奋之余却又不免对这样惊人的奇思妙想充满了怀疑。 不过,能够出去毕竟好过在这里等死,管他行不行就算试试也无妨。 好在梓蓝的设计清晰,美女们又都心灵手巧,半天的时间用精选的树枝和藤条制成的飞翼骨架便已初见雏形。 可是,寻找覆盖飞翼骨架,充当蒙皮的材料却让大家犯了难。 在这种地方到哪里去寻布帛丝绸之类既柔软又坚韧的东西呢?美女们最终商量的结果是干脆用身上的衣裙做材料算了。 若是老死在这里,留着这些衣裙又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这样的决定倒是让小齐有些尴尬,毕竟看着一个个玉/体坦诚的美女在自己的面前心无旁骛一丝不苟的按照自己的要求制造着理论上的逃生工具,那种香/艳到极致的魅/惑实在是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心乱如麻。   终于在暮色将临的时候,那告个略显粗糙的飞翼完全竣工了。 小齐按照梓蓝所传授的技巧试着在低空盘旋了一圈,竟然是翻转腾挪灵巧之极。 于是,小齐让大家先回溶洞中各自收拾准备一下,即便是没有什么金银细软之类就算是寻些树叶勉强遮着身子也好,总不能让这些绝色美女当真赤/条/条无牵无挂的从天而降吧……而他的任务就是驾驭着飞翼从云层中缝隙中穿过去,探探路径,看看上面的地形地势,以便制定详尽的逃生计划。   他按照梓蓝的指导,驾驭飞翼在潭边飞速狂奔,然后机敏的寻到一股温热气流,将那飞翼一展顺势而上,顷刻间几个华丽的旋转便飞临深潭的正上方。 那温暖的潭水似乎蕴含着无限的神力,轻而易举的把飞翼平稳的托起,让他在一股股上升的气流中转换跳跃步步高升,如一只美丽的蝴蝶在一根无形的气柱之内盘旋起舞,直到贴近云层的裂缝,被一股巨大的压力直喷了出去!   他的面前顿时豁然开朗,那一望无际的原野山峦,疏星朗月让他的眼睛竟然有一些惊喜的湿润。   皎洁的月光之下,飞翼一次次的从崖底穿云而出,一个又一个的赤/裸仙子在平坦的大地上发了疯似的又跑又跳。 当小齐背着凝香公主驾驭飞翼最后一次从云层中穿过之后,他清晰地看见脚下那网开一面的云层又悄然合拢,那隐藏在云朵深处的神仙境界再也看不见了。 他莫名的有些失落,这十几天来,那里留下了太多美好的记忆。 越是离别的时候越是珍惜,世上的事大多如此。   他的手中一颗鲜红的石晶在夜空中显得尤其璀璨夺目,那是他从溶洞中带出的唯一一件东西。 那个洞府里石壁上并没有刻着什么武功秘籍,也没有什么密室藏宝之类的东西,他临行前只带走了这颗和他的呼吸心跳频率一致的小小石晶。 不过,当这颗石晶一离开洞口,整个溶洞就再次匪夷所思的消失在岩石巨阵之后了。 他知道他也许再也回不来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飞出来的?小齐轻轻的把背上的凝香公主放下来,看着躺在草地上的飞翼,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许是到了离别的时日,被主人家请出来的更合理一些吧……   一支在荒野中露营的商队,受到了不大不小的惊扰。 不仅丢失了大量的食物和水,甚至几个商人的衣服也在熟睡中被扒/光。 而第二天在此路过的另一支西域商队则有幸见到了几个衣着怪异的商人,自称遇到了悍匪,被洗劫一空,请求结伴而行。   这些见惯世面的商客一打眼就知道躲在那些肥大的长袍之下的是一男四女,也知道他们绝非商旅,可是却也不像是马贼派来的卧底。 在雨荷公主无可奈何的褪下手上的翡翠扳指悄悄递上去之后,那商队的首领也就点头默许了。 看这几人的模样也兴不起什么风浪,而且他们自有水粮,不用占用大家的份额,自然也就不会引起公愤。   前面不远就是大明帝国的铁卫要塞,而且最近到处都有帝国铁骑往来巡查,这些商队也自觉安心不少。 不过挤在商队马车上的小齐等人就不这么想了,如果那些帝国的骑兵发现了她们的真实身份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其实留给她们的选择并不多,在使团全灭的情况下她们不可能回楼兰,更不可能去京城,甚至不可能找个地方隐居下来。 既要保证她们的安全,又要保证她们对帝国的江山社稷无害,小齐只能寄希望于把她们带回洛城隐身在天香阁之内,虽然有些话很难说出口,但他还是希望曦月能再给她们一次机会。   前面已经能够依稀看到铁卫要塞坚固的城墙了,往来纵横的骑兵小队也越来越多,那些铠甲上盖满黄沙一脸严峻的汉子显然肩负着什么重要的使命。 这里是军事要塞,所以不会给普通的商旅提供休整的方便,但是却可以为远道而来的人们补充淡水。 而且更重要的是,凡是由此进入大明帝国领地的人都需在这里接受第一道盘查。   城墙上几张悬赏缉拿的告示吸引了小齐的注意力,老实说,那上面的自己和诗情诗韵画得倒有几分神似,而其他几个女人的形象就简直画得没个人模样了。 小齐等人借说口渴,挤到城门口一个小茶摊前,要了几碗漂着半捏茶末的凉茶,一边喝着一边听在此休整的人们口若悬河的天南海北。   “这几个人真是胆大妄为,竟然在大明的疆域内劫了大月氏来朝的使节,这回皇上震怒严令彻查边军的失职……你没见那多年不见的巡疆飞骑都纷纷出动了……”   “不过这对你我来说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有了帝国飞骑沿境巡护,那些马贼和蒙古游骑就安分多了……”   “嗯,不过这层层的盘查也实在是让人头疼,总免不了要明里暗里打点一些。 这里地处蛮荒还稍好一些,据说阳关那里更是层层筛查,如有可疑之人或者违禁之货一律严惩不赦……想必是这些朝廷钦犯让皇上他老人家在番邦面前大大失了颜面,这一次势必要除之而后快的……”   “可是却苦了我等行商之人啊,这个年景哪支商队不藏些私货啊,难道都一一充公不成……”   一队骑兵在人群的旁边停了下来。 一个年轻的校尉在马上端详了好一阵隐匿在人群中满脸涂得黝黑发亮的小齐等人,终于忍不住马鞭一横,凌空甩了一个爆响,“你们几个,马前回话!”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美人多情媚娘援手   常年在边塞打拼的人眼睛都敏锐得如鹰隼一般,所以即使小齐等人已经刻意让自己的行为举止混同于身边的其他人,可是还是被年轻的校尉一眼抓了一个正着。 真正的商客不会那样慢条斯理的喝茶,不会手上干干净净而只有脸上是黑的,不会几个人相对不发一言而只是竖起耳朵听别人在说什么。   “如果被人识破了,你们保护凝香和雨荷先走……”小齐低低的声音嘱咐身边的诗情。 诗情和诗韵微微点了点头,她们的身份在这几天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两位楼兰公主突遭变故已经不再是帝国的贵客,即使是现在把她们送到大明皇帝的面前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她们在溶洞中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赤/裸相对,同宿同眠,这样巨大的绿帽子想必那位皇上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的。 所以,诗情和诗韵护送两位公主入京的任务已经自然宣告废弃,她们如今只完全听命于身边这位转世的拜月教主,随时准备不惜一战。   人群中渐渐骚动起来,人们正要幸灾乐祸的转过头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入了官军的法眼,却忽听脑后哗啦一阵碎响,空气中一股醇美浓郁的酒香轰然炸开,顿时把众人的心神紧紧抓了过去!   “告诉你慢一点儿,你偏不肯,如今砸了老娘这么多好酒,你到底还想不想活了!”一声娇滴滴柔/媚蚀骨的声音紧接着灌入众人的耳鼓,让人不由得心中一麻。 不用说,连骂人都让人听得无比舒爽,心旌摇动的也只有阳关城内的第一江湖美人苏媚娘了!   年轻的校尉也不由得放眼望了过去,那辆装满陈年佳酿的马车旁边,几个巨大的酒坛碎如齑粉,一个十几岁的小伙计正被苏媚娘指着额头破口大骂。   “可惜了这样的好酒……可完惜了这样的美人……”校尉不知不觉叹了一口气,似乎所有的人一到了边塞这样的地方就会莫名的变得彪悍起来。 这位美貌惊人的老板娘如果生在江南,想必定是一位温婉多情风/流妩媚的人物吧……   “李将军,让你的人过来帮个忙如何?每次给你们送酒过来都要和这小厮生气,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气死了……”媚娘对着端坐在马上的校尉招了招手,娇声软语的说道。   校尉脸上一红,“早说过了不是什么将军……”他的嘴里喃喃自语着,尽管被媚娘叫得心中酥爽,可是如果被铁卫要塞中那位气量狭小的马将军听到了,恐怕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我分不得那么仔细……只要肯帮我的都是我的将军大人……”媚娘轻咬着嘴唇妩媚的一笑,顿时让众人的心中如喝了蜜一般甘甜。   “将军,那小娘子可等着你上呢,你若是不帮,我等就勉为其难替你上了吧,哈哈……”人群中大多是商旅,也有些游侠,方士之类放/荡无羁的人物,看着那苏媚娘的娇憨媚态和那年轻校尉满脸通红的尴尬模样,忍不住哄然大笑。   “那几个人呢!”李校尉似乎挺然醒悟过来,再向人群中仔细望去,哪里还有那几个可疑人物的身影!他的心中有些恼火,可是碍于媚娘的情面不好发作,只抬起一张变得铁青的脸狠狠地扫视了一番众人。 好在他只是觉得那几个人很奇怪而已,并非笃定他们就是朝廷命犯,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军卒过去帮忙,而他则在马上向媚娘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拨转马头率领部骑又一一巡视过去……   “媚娘,那个童子鸡太嫩不好吃,还是吃哥哥的巨蟒会让你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啊!”人群中不知是谁的一声高喊,又引来一阵爆笑如雷。   “好啊,老娘先把它切下来,再用油煎过,给家里的驴儿吃,看看它会不会欲仙欲死啊……”媚娘的手指巧然抚弄着胸前的一丝秀发,不疾不徐的说道。   轰的一声,那人群之中又炸开了锅……   正午时分,所有通关人等皆已查验完毕,铁卫要塞前的人群车马渐渐向阳关方向流动过去。 媚娘也和马将军寒暄几句,送上几坛特酿的美酒,领了酒钱准备回程。 负责给边军送酒还能即刻结清银两,这对许多人来说都是不敢想象的。 不过对于媚娘来说,却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她只须向这里的最高长官抛几个媚眼儿就可以了。 事实上,那位马将军每次看到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也难免会心里冒火,想要抱住欢畅一番。 可是奈何江湖上关于这位美人的传言太多,虽然也有美人多情春/宵旖旎的一面,可是更多的却是妖女多淫恶疾缠身的传闻。 总之,对于处处谨小慎微的马将军来说,调笑一下自然无妨,可是若让他堵上命根子亲自验证一下传言的真伪,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的。   媚娘飞身跃上一匹枣红马,随手扔给赶马车的小厮一些散碎银子,“去把那些人找出来,我在前面的十里草亭等你们……”   那小厮会心的一笑:“遵命……”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共赴楼台佳人有约   十里草亭并非通常意义的十里长亭,而是在铁卫要塞和阳关之间已经荒废多年的一处哨站。 当年在高墙壁垒的铁卫要塞还没建立起来之前,那些连绵十里的简易哨站曾经是抵御外敌的第一道防线。 而在年轻的帝国变得日益繁荣,军力鼎盛之后,那些最初的守望之地只留下了一些残破的记忆。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飘起了小雨,所以小齐一行人的脸上就更显得狼狈了。 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伙计没费多大力气就在这片熟悉的荒原之上找到了他的目标。 在铁卫要塞附近,能够藏身的地方也就是那么几处,他对此早就烂熟于胸了。 在说明了自家主人的好意之后,小齐等人也就欣然坐上了他的马车,在绵绵的小雨中从后面赶了上来。 一方面是想谢谢人家仗义相救的情义,一方面也想请教一下究竟如何混入戒备森严的阳关。   在一座四面漏风的破旧草亭里,媚娘正在坐在一个饱经风霜的石桌旁边看着天上飘落的雨丝出神。   “主人,客人已经到了……”小伙计引着几个衣衫半透的人进了草亭,远远地向着媚娘躬身回禀了一声。   “嗯……”媚娘并没有转过头看这些人,而是专注的看着那些从天空中一丝丝一条条垂落下来的银线。   “去车上拿些酒来,给他们太暖暖身子……”不知过了多久,媚娘轻轻的说了一声。   “多谢姐姐危难之时出手相救,我等实在是感激不尽……”小齐虽然觉得被人家爱答不理的有些尴尬,可是毕竟是欠了人家的情,这感谢的话还是必须的。   “不用客气……”媚娘悠悠然转过脸来,对着小齐出神的凝望了片刻,又把目光在他身后的几个女人身上转了几个来回,才缓缓吐出一句。   “前些日子,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媚娘向小齐点了点手,示意他们坐下来。 “帝国的精锐在要塞以西和拦截西域使团的蒙古人狭路相逢,据说那一场战事十分惨烈……”她紧紧盯着小齐那双漂亮的过分的双眸,“像你们这样的人在这虎狼之地行走实在是很危险……”   “我们和商队失散了……所以才……”小齐望着那双含笑的眼睛,突然觉得想要在她的面前说谎是那么的艰难。   “哦……”她微微一笑好像一朵娇/艳的牡丹在他的面前绽放开来。 他们哪里会是什么商人,分明像是第一次自己出来闯世界的孩子。 他们的神情太过纯净,他们的身体语言太过简单,任何一位老江湖都能轻而易于的判定他们的身份。   “你们不会和那场大战有什么关系吧……”媚娘又看了看那几个脸上的油彩已经被雨水弄花的女人,“据说有几个人趁乱劫走了西域晋献给皇帝的美女……你这些女人虽然脸黑了一点儿,但是看着身姿步态,恐怕也不是普通人吧……”   “姐姐说笑了……”小齐的心中猛地一惊,不由得手中暗暗攥紧,那看向媚娘的温柔目光也不由得多了一股冷冰冰的狠劲。   “你干嘛那么看着我?”媚娘妩/媚的一笑,那一抹微微颤动的酥/胸惊艳的摇曳起来,“放心吧……”她摆了摆手,“第一,我和皇帝不是亲戚,谁抢了他的女人我不关心……第二,我不是男人,不管你身边的这些女人是不是像画得这样丑,我都没有兴趣……第三,我是商人,直觉告诉我,帮助你对我有莫大的好处,所以我就帮了……”   “姐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在来的路上曾经遭遇过马贼,金银细软已被洗劫一空,如今未必会有姐姐看得入眼的东西啊……”   “那倒未必……那两个女人所佩戴的血红宝石还算是稀罕之物……如果你们愿意出让其中一颗,我可以想办法把你们带入阳关……如果你们愿意出让两颗……”媚娘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托起小齐的下颌,樱/唇中甜甜吐出一句,“你想对我怎样都可以……”   凝香公主看着苏媚娘在小齐的面前毫无顾忌的施展着女人的风/情,心里本来就不大舒服,毕竟经过那刻骨铭心的一夜,她在心底早已经小齐当做了自己的男人。 她一直在小齐的身后忍着没有发作,完全是碍于媚娘曾经帮他们解围的情分。 如今媚娘既然把话说开了,自己也就无须再忍了,她和姐姐的血红宝石是宫廷传下来的宝物,是她们不惜用生命守护的东西,怎么可能和这个女人交换什么通关的条件!   “我们不可能把宝石给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凝香冷冰冰的抛出一句。   “你的意思呢……你做不了这些女人的主吗……”媚娘那一双美眸笑得极为甜美,似乎她从来就没被拒绝过。   “如果姐姐要别的东西,我必将赴汤蹈火也要寻来,可这宝石确是家传之物,我等不敢欺瞒祖先擅作主张……”小齐微微皱了皱眉头,苦笑了一声。   “好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媚娘一笑,将那根手指沿着他的下颚轻轻爬上了他的唇,“除了那宝石,姐姐不管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她的眼睛里闪动着炽热的光芒。   “如果是我能做到的,姐姐但说无妨……”   “你当然能做到……”媚娘的身子向前倾了倾,那丰/润的樱/唇离他的鼻翼只差微毫,她甜美的气息轻轻在他的脸上荡漾开来,那水粉抹/胸之中的雪/峰深/谷也赫然在他的眼前悄然解开了神秘的面纱……“因为,我想要的就是你……”   “你!……”这一下凝香公主胀的满脸通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哪,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她的男人!她毕竟是宫闱中的女人,尽管性情火热直爽,可是和媚娘这样的风月高手比起来就显得过于稚嫩了。   媚娘对凝香公主的愤怒充耳不闻,她的注意力似乎全在小齐的身上。 其实,她早已仔细观察过这几个女人了。 那两个恬静淡漠,对她所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的女子,应该会些武功,而那两个佩戴血红宝石的女人却没有半点武功。 她在仔细的权衡计算,想知道自己有多大成功的把握。 不过在具体行动之前,先在那个傲气逼人的女人面前调/戏一下她可爱的男人倒是让媚娘觉得充满了乐趣。   “主人,酒来了……”那小伙计提着两小坛美酒送了过来。   “你怎么总是扰我的雅兴……”媚娘对着那小伙计娇嗔一句,不情愿的把那张就要印在小齐脸上的红/唇稍稍向后移了移。   “四周有野狗出没……”小伙计嘿嘿一笑,稍稍压低声音说道。   “嗯……你先在外面压住场面……”媚娘挥了挥手让小伙计退下。 看着亭外越来越密的雨丝,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她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来,盯上这两个女人身上宝贝的行家绝不在少数啊!   媚娘拍开酒坛的封泥,用手将坛口擦拭干净,轻轻送到小齐的面前。 “先喝两口暖暖身子,然后我们找一处安静所在……姐姐喜欢男人像狂风暴雨……”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美人劫难红颜爱宠   草亭外的雨越下越大,斗大的雨滴把那通往阳关的坚实砸得酥/软,在刚刚冲刷而成的水沟里激起华丽的涟漪。 这年久失修的草亭无论如何是挡不住这一场暴雨的,可是媚娘的周身上下并没沾上半点雨星。 不过,她的功力能挡得住雨,却挡不住那些身穿黑衣,头戴鬼魅面具的武士。   随着留守在亭外的小伙计一声惨叫,被一股力量弹飞进来重重地摔倒在媚娘的脚下,整个草亭已经被几十个武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呈辐射形站成圆环,手按刀柄,目视前方,一张张带着面具的脸更是让人不觉毛骨悚然。   媚娘想站起身但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死死的压住不能动弹。 一把大伞在雨中飘摇而来,那鲜艳的颜色,精致的画工让人恍惚之间竟然有一种身在江南水乡的曼妙之感。   雨水敲打在油伞上的声音极富弹性,充满了音韵之美,然而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似乎都不知不觉的缩紧了……   经雨水一浸,那草亭之中种种腐朽的味道就越发显得浓烈了,那些年老多病的建筑材料在风雨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似乎随时都会有坍塌的危险。 更何况那把伞实在是太大了,这小小的草亭根本容不下……   来人的一只脚踏上草亭的石啦阶,那华丽的伞盖也就刷的一下消失于无形,似乎那朵在空中盛开的鲜花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一缕微风轻轻的撩起了他银灰色的长发,他身上的白色长衫竟然发出宛如铠甲一般清亮的应和之声。 媚娘微微一愣,究竟是怎样的高手,才能和微风一唱一和奏出悦耳的金石之声!   他在石桌旁边坐了下来,一股无形的气浪顿时如冲击波一样荡漾开来,把媚娘和小齐压制得根本喘不过气来。   “好酒……”他抓过桌上的酒坛豪爽的喝了几口,然后十分诡异的一笑。 那张脸说不清是英俊还是丑陋,说不清是年轻还是垂暮,他的容貌似乎随时都在发生着变化,让人无法琢磨。   “酒是好酒,可惜加了太多的蒙汗药……”他的笑越发的阴冷。   媚娘的脸上一红,心里怦怦乱跳,她不自然的从小齐的身边暗暗挪开自己的身子。 自己的底牌被人毫不客气的揭开,让她在的小齐面前顿觉失了脸面,不由得恨得银牙紧咬,目光如箭狠狠地瞪着那个诡异的男人。   一阵脚步声响,一个黑衣武士在草亭边的石阶上跪了下来,没敢往里面再走一步。 “主公,所有闲杂人等已经剿灭干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为谦卑一些。   诡异男人慢慢转过头来,这名武士脸上那个狰狞的面具让他突然有所感触,曾几何时,他也带着这样的面具,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不过,现在的面具跟那时的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现在的面具更像是这些家伙的另一层皮肤,更顺贴,更精致,尽管那上面画着大片大片的红色和黑色,甚至还有众多的符咒铭文,让人觉得既血腥又恐怖,可是这张脸是生动的。 你完全可以通过这个武士一个小小的肌肉动作,判断出藏在这张脸后面的真实表情。   “那些尾随而来的反贼解决掉了吗?”男子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这个还未接到回报……”武士的头低低的垂下,诚惶诚恐唯唯诺诺的低声道,“容属下再派人过去……”他的面具上竟然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嗯……”男子把挺直的身子又缩了回去。 他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暴怒,没有像往常一样把无能的近侍斩首示众。   “天下事不顺意者十之八九……”男子斜了一眼身子僵直的媚娘,似乎在寻求某种共鸣。 他好像叹了一口气,突然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凄凉。 他自己离开孔雀王国的时候也没能带走传国之宝火雷珠,这对他来说一直是一个莫大的遗憾。 不过,那位女王能够让他活下来,已经算是无上的恩典了。 尽管他一直想宰了那个夺取自己王位的女人,但是他的实力实在是过于弱小了,弱小到被那个女人弃如敝履的地步。   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男子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天的嘶鸣,强烈的杀气让他悬在腰间的弯刀嗅到了一丝血腥的气息,从而变得兴奋不已。 他要凭借一己之力重新打造一颗火雷珠,再兴神教,然后以最残忍的手段将那个女人凌迟处死……   他的手有些发抖,脸上也越发显得扭曲。 //////////////////// 无需翻墙... 约炮看片一条龙!靠谱安全福利app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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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反贼已经抵达铁卫要塞,并和大明守军换过公文,现两军合一正在追杀而来……”女武士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低低的垂下头,一对丰/满的美/乳几乎贴到地上,她整个人的身体是紧绷的,有一种让人怀疑随时会爆炸的感觉。   “你说什么?”男子的身体纹丝没动,可是他的眼睛却突然爆射出一种骇人的血红之光。   “那些反贼带了请求大明帝国派兵征剿的官文……”女武士继续战战兢兢的说道。   哗啦一声巨响,他霍的一下站了起来,周身上下似有无形的战甲鳞片突兀而立,飞刺暴涨,似一条巨龙在暴怒中杀气顿起!他慢慢的转向那个仍然跪在石阶上的武士。 眼里的血色之光已经燃烧成两团炽热的火焰。   “你说截杀行动万无一失,所以,我把身边所有的精锐都给了你……”他的周身蓦然爆发出一团黑色的火焰,整个人好像是刚刚从地狱来到人间的死神。 他的手轻轻的一挥,那个武士魁梧的身躯竟然慢慢的腾空而起,悬在半空。 男子那对摄人心魄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挂在空中拼命挣扎的武士,他强大的心灵控制力开始侵蚀那个武士的每一根神经。 “你会万箭穿身,爆裂而亡……”他的声音在空中滚滚传动的低频爆响,引发了那个武士浑身血脉的强烈共鸣。 那个武士的身体在剧烈而诡异的膨胀起伏,血肉在挤压冲撞,整个人在疯狂的变形扭曲。 终于,砰的一声,武士的身体爆出无数道耀眼的光芒,血雨飞溅,血肉横飞!一个无比强悍的身体竟然在男子的逼视之下自行爆裂,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现在追兵到了哪里……”男子眼里的怒火渐渐收敛了一些,看来他对这位女武士要稍稍仁慈一点儿。   “不过十里,属下已经派出层层拦截……”   “嗯。” 男子的一只手轻轻按在女武士傲人的胸前,那些单薄的布料瞬间融化,两个丰/润坚/挺的花/蕊/柱/头乖巧的跳了出来。 他的手指在她的花/蕊上轻轻绕了一圈,眼神却盯着满脸通红的媚娘。   “把这个女人带下去好好调/教……那几个人……只留下血红宝石就可以了……”他的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僵硬的收了回去。   “属下遵命……”女武士尽可能的收拢双臂让自己的胸/型显得更漂亮一点。   “嗯……”男子身上的那团黑色火焰慢慢隐没在长衫之下,“这酒还算可以,不喝倒有点可惜了……”他对着媚娘和小齐冷冰冰的点了点头,独自拎起酒坛继续豪饮起来。   “你跟我来吧……”女武士向着媚娘点了点手,也许在她看来能得到主人的恩/宠实在是莫大的荣幸,那个女人没有理由不受宠若惊。   “我要是不肯,又当如何……”媚娘眼见在劫难逃,索性准备放手一搏,她是外表风尘,内心清高的女子,如果让她像那个女武士一样甘心做这个男人的爱/宠,还不如让她死了的好。   她手心的柳叶飞刀都攥出了汗水,正想对面前的男人突然发难,却被小齐猛地把那只手手紧紧按在她的腿上。   “她是我的女人……你们打她的主意总要问问我的意见吧……”被当作废人一般冷落在一边的小齐终于不甘寂寞的幽幽甩出一句。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萍水兄弟互换娇娘   小齐的一句话竟然让那男子和媚娘都蓦然一惊。 媚娘心中觉得被自己设计算计的小齐必然会对自己恨之入骨,不要说出手相助,只要是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大大的功德了。 谁想到在这危急时刻,他竟然按住自己的手,说她是他的女人。 这不计前嫌英雄救美的气度实在是让见惯世面的媚娘大为震惊。 而那个男子更是莫名惊诧甚至觉得这个小子的自不量力显得很有意思。   “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男子鬼魅的一笑,“以你的年纪,你完全驾驭不了这些洪水猛兽……”   “那是我和娘子的房内之事,你一个阴阳人就不必担心了……”小齐的把一脸错愕的媚娘搂在怀里,一只手甚至伸进了她的抹胸……媚娘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可是她的身体却觉得舒爽到了极致,舍不得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只好让他那么香艳的抱着。   “这么说你是要替她出头……”男子微微挥了挥手,他的声音竟然也变得异常温柔起来,他把脸转向小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保护自己的敌人,不过你的胆量倒是让人钦佩……”他沙哑的干笑了几声将坛中的酒一饮而尽。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交换一下,你看如何?”男子显然并不想直接结果了这个不识相的傻小子,而是存心把这个天真的猎物逗弄上几个回合再做个了断。   “你说换什么?”小齐倒是情一愣。   “当然是女人……”男子一笑,“中原人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今我兄弟萍水相逢,愚兄想和贤弟换一件衣服,贤弟不会不答应吧……”   “你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天朝帝国,悠悠华夏,总不能被你们这些蛮夷看扁了……”小齐轻轻拍了拍媚娘的手,“要不,姐姐,你还是过去吧,好在人家也换过来一个,我们也不吃亏……”小齐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你要是敢把我交出去,我就死在你的怀里……”媚娘明知道小齐是在借机取笑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子在他火热的怀中变得软软的,连生气都像撒娇一样。   “你看见了,我娘子宁死不从……”小齐爽朗的一笑,“你也该收拾收拾赶路了,免得被人追得仓促,失了体面……”他毫不客气的揶揄道。 虽然他明知道对方并不避讳在他们面前说那些机密大事实际上是因为他们早就被人家当做死人而已。   “我倒不是很急……换与不换,小兄弟还是看看货色再说……”男子依然心定神闲,虽然在亭外的风雨当中已经能够依稀听见远处有兵马厮杀的声音。   “茉莉,过去让小兄弟尝一尝我们孔雀王国美人的滋味……”   “属下遵命……”那名女武士径直向小齐的身边走去。   “小心偷袭!”媚娘在小齐的耳边低低的声音提醒道。   “嗯,我自有分寸……”小齐依然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诗情和诗韵对那个男人毫无关心,也对那个坐在小齐怀里的媚娘不感兴趣,她们不像凝香一样对媚娘嫉妒得冒火,她们只对那个向小齐步步逼近的女人充满了敌意。 小齐如今在她们两姐妹的心中宛若神明,她们是决不能容忍他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危险的。 那个诡异的男人虽然展现出匪夷所思的神功,但是似乎暂时还没有对小齐下手的意思,反而是那个袒/胸露/乳的女武士让人倍感紧张。   诗韵到底年轻气盛,眼看女武士到了小齐的身边,不由得弹指一挥,一道金色的火焰破空而去,彭的一声将那女武士的衣袖点燃以示警告。   令人震惊的是,茉莉对这些火焰视而不见,身上的衣服已经化作一片片的灰烬散落下来,可是她竟然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   “这样并非待客之道……还是稍安勿躁吧……”小齐弹指一挥,灭掉了茉莉身上的火焰,她的衣裙已经烧去大半,看得出她用内力逼开了火势,她的皮肤也因此变得红润起来。   “我能看看她的脸吗?”小齐看着那两个傲然挺立的粉/嫩娇/软,不觉有些兴奋。 男人总是对未知的事情充满好奇,看过这样一骑绝尘的巨硕之美,自然对她的脸也充满了期待。   茉莉扭过头去看了男子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如果你喜欢她的话,当然没有什么问题……”男子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嗯……”茉莉对着小齐温柔的点了点头。   小齐心中大喜,忙不迭的伸出双手,轻柔缓慢的揭下茉莉脸上的那层面具。 果然非同凡响,这张清雅脱俗,娇艳艳水嫩嫩的粉脸,再配上这一对柔/香嫩/滑的美/乳,绝对堪称女仆界的绝世精品。   “如果,贤弟还喜欢的话,我就把茉莉送给贤弟做侍女怎么样?”男子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不好吧……”小齐嘴上扭捏,可是一双手却早已被茉莉牵了过去,在一片温柔乡里揉/捏得不亦乐乎。   这样香/艳亲/昵的动作连见惯风月的媚娘都觉得面红耳赤,急忙从小齐的身边脱身出来,又急又气的看着他,也不知说什么好。   “贤弟,这孔雀王国的女子不但粉/肌玉/肤,体态妖/娆,甚至那樱/唇丁/香也别有一番滋味,贤弟大可以亲自尝尝看……”   “小齐,不要!”凝香公主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叫一声,这种诡异而香/艳的画面简直让她快疯掉了。   然而,这句话还是说晚了。 小齐的唇一贴上茉莉的唇,就猛的浑身一颤,扑通一声僵直的倒在地上,而那茉莉的红唇却在悄然之间变成了黑色。   “哦,我忘了告诉你,凡是看过我的女人的男人,都必须死……”男子狰狞的一笑幽幽站起身来。   “时候不早了……该亲自动手了……”他喃喃自语着,飞身掠过被茉莉制服的媚娘,直接向两位楼兰公主扑去。 他刚刚对她们察言观色了许久,她们不仅是身负重宝,而且如果他的眼力没错的话,她们绝对是比媚娘还要惊艳的美/娇/娃!   砰砰两声霹雳,两道闪电在男子的长衫之上绽放出惊人的火花。 一个曼妙的身姿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前,优雅的迈开步子,优雅的弹指,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如一条条巨蛇狂蟒直奔男子而去!   “这竟然不是幻术!”男子大吃一惊!他原以为这两个女人刚才对茉莉所施加的只不过是惑人心魄的巫魅之术而已,没想到她们所发出的闪电之光竟然比实际的刀剑更有杀伤力!他的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团紫色的狂热火焰,隐约中一片虎啸龙吟之声震得众人的耳鼓发麻。 他低声的咆哮着,低沉的声波四散冲击,激起重重气浪。   诗情根本不为所动,她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步步紧逼。 一道闪电在男子的身前停了下来,他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心灵控制力,锁住了这枝光箭。 空中一阵嗞嗞电流激荡的声音,那枝光箭拼命的旋转着和面前的低频声波和紫色的火焰拼力抗衡着,不过,看起来那枝光箭的动能渐弱,已到了强弩之末。   诗情的嘴角挂上一丝冷笑,指尖一抖,连发两箭,两条闪电破空而出,在空中竟然连成一线,瞬间直中前面那枝苦苦挣扎的光箭尾部!轰的一声巨响,第一枝光箭凌空爆开,寒光激荡,男子周身的紫色火焰瞬间消散于无形。 轰的又一声巨响,第二枝光箭直中男子长衫下的胸甲,火光激射。 轰的再一声闷响,最后一枝光箭在男子的手中炸响,他手上的护甲发出炸裂的声音,一条条裂痕顺着手臂狂奔而上,他的手指也不住的滴下鲜血。 如果不是男子拼力用手护住心脏,这枝光箭早就穿心而过了。   男子的身子一晃,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 他的衬甲不可谓不坚硬,他的护身火焰和狮吼攻击不可谓不强悍。 可是,这一切在诗情面前完全无效。 孔雀王国的迷幻术和摄心术在拜月教华丽的光箭面前似乎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茉莉大喝一声,挥刀从斜刺里杀了出来,她刚刚刻意和主人错开角度,就是为了能给诗情一个突然袭击。 诗情的眼睛还盯在男子的身上,这个家伙奸险狡诈,她必须提防他的全力反扑。 直到茉莉的刀出现在诗情的眼前,她才闪电般的左臂横指,看都不看的砰砰砰连发三箭,而她的右手则一直死死的压制住男子的一举一动。 这完全是高手之间的博弈,诗情在刚才的攻击中已经洞悉男子铠甲的秘密。 男子也知道那种光箭击中什么位置才能发挥它的最大威力。 所以,虽然诗情右手一直没有弹指攻击,但实际上已经和男子在意念上交换过十几次攻防了。   茉莉的眼前银光乍现,她情急之形急退,刀锋回旋在身前卷起一道无形的漩涡。 她知道以她的功力如果在身前布下气障的话,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男子的神奇铠甲都看上去如此的不堪一击,小小的气障又怎么能挡下诗情的致命攻击。 她只能寄希望于利用刀锋卷起的漩涡,借力打力改变这些光箭的轨迹,求得一线生机。   砰地一声,无数片寒光在空中翻滚激射,茉莉手中的刀瞬间被轰得粉碎。 第二箭、第三箭瞬息就到,一中胸,一中眉心。 然而最恐怖的是,这两枝光箭竟然没有马上爆炸,而是先把茉莉的身体狠狠的抛到空中,然后又把她死死的钉在一个圆柱之上,最后在众人毛骨悚然的目光中砰然爆开,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你竟然也懂心念控制!”男子有气无力的爬起来。 他对诗情控制光箭延迟爆炸的能力大为震惊。   “雕虫小技而已……”诗情微微一笑。 刚才这个男子表演用意念将那武士碎尸万段的时候,众人皆惊为天人,只有诗情不以为然。 因为在她看来,虽然那个男子功力惊人,但还远远没有夸张到能以眼神杀人的地步,他手下的那些武士们神情僵硬,明显是中了他的药蛊之毒,自爆身亡而已。 她没有阻止他爬起来的动作,她和他都知道,她的十指齐发的时候,他的任何防护动作都是无效的。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绝色尤物   “想不到我堂堂的孔雀王国之主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下……”男子的脸上挂满了苦笑。   “你是怎么破解我的幻术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错愕和不解。   “我只不过是不相信天下有仅用眼睛就能夺人性命的高手而已……”诗情瞥了一眼呆呆围在身边的面具武士,轻蔑的一笑,“所以这些是你的傀儡……”   “小小年纪,好毒的眼睛……”男子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着,一张铁青的脸变得更加狰狞,“不过,你还是慢了一步,你的主子已经魂飞魄散了……哈哈哈哈……”男子的身体颤抖着,歇斯底里的大笑着,似乎这样能帮助他赶走更多的恐惧。   诗情冷冷一笑,双手各捏了一个心诀,向前走了两步,“他没那么容易死,不过现在你必须死……”诗情的动作优雅之极,指法更是精妙,两箭袭胸,两箭爆头,各有时间差位置差,角度极为刁钻,即使男子拼命防守也不可能完全躲开,至少会有一枝光箭会给他留下致命伤。   忽然一团黑雾一闪,男子早七已不见了踪影。 而瞬息而至的四枝光箭竟将草亭中的一根圆柱击得粉碎。 诗情猛地一惊,急切中,身体本能的高高弹起,唰的一个侧旋,手臂已经划过一个大大的半圆。 可是竟然还是没有发现男子的身影!怎么会?她蓦然一愣。   突然,诗情的手上一麻,她的左手竟然一软无法再弹指攻击。 她在空中双脚一错,一串漂亮的横滚动作,右手瞬间连发十箭,一阵错落有致的箭雨封死了任何可能的角度。 果然半空中一阵银光连爆,男子射出的十几枚大大小小的暗器被丁丁当当的准确拦截下来。   诗情飘然落地的时候,气息已经有些散乱,而站在远处的男子却对着她诡异的狞笑着。   “你真的以为我那么容易就败在你的手上?”他不屑的撇了撇嘴,“你现在应该闻到什么气味了吧,哈哈哈……”他诡异的大笑着,“我在进来的时候已经在亭中布下无色无味的毒雾,任何催发内力想要反抗的人就会激发身边的毒性,如果你闻到了空气中的幽兰之香,那很可惜,你已经身中剧毒了……”他对着诗情怜悯的说道。   此言一出不仅诗情大惊失色,甚至连保护两位公主的诗韵也无比震惊,因为她们无一例外的都闻到了那个男人所说的香气。 甚至两位公主觉得这异香沁人心脾所以还特意多吸了两口……   “难怪你那么自负……”诗情一挑美眸,淡淡的说道。   “不错,现在你已经杀不了我了……”男子的脸再次阴沉起来,周身上下的黑色火焰再次燃起。   “那倒未必……”诗情右手一扣一旋,捏了一个玄妙心诀,那弹指一挥之间似有千军万马狂奔而出。 可是让人震惊的是,那雷霆之势去不多远竟然一下子失了筋骨,不可思议的烟消云散了。   “嘿嘿,你现在已经不能催动内力,否则只能毒气攻心死得更快而已……”男子低低的咆哮一声,身体突兀的一弹竟然如一丝烟雾一般穿梭而来,他手里的弯刀在空中卷起一声的风暴狠狠的向诗情劈斩过来。   眼看诗情的身体已经被男子的意念锁定,危在旦夕。 忽然众人的耳边一声惊雷炸响!   “敢动我的女人,找死!”一道耀眼的剑气嗡的一声荡开弯刀,余势不减竟然瞬间击穿男子的衬甲,将那个如鬼魅一般的身体直接弹飞出去。   “你们都还好吧……”小齐悠悠然伸了个懒腰,扫视了一番惊诧莫名的众人。 他有北冥神珠护体并没有中毒,只是梓蓝姐姐对这位孔雀王国的流亡者很感兴趣,暗自告诉他稍安勿躁,探探对方的底细,所以,小齐索性直接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 不过,由于梓蓝和小齐有北冥神珠的庇护所以都没有察觉这个男人在空气中布下剧毒,否则也不至于让诗情等人身处险境了……   “你竟然还活着!”男子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要说自己的武功过于庞杂,不够专精,难以和高手当面对决,只能用些幻术蛊惑的手段掩人耳目虚张声势的话,那么在用毒方面他绝对相信自己是天下无双的高手。 可是这个小子连中了自己的气雾之毒和傀儡的红唇之毒竟然安然无恙,实在让他心里发凉。   “交出解药,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小齐伸出一只手臂把诗情搂在怀里,又伸出手扶起了媚娘。 这种在强敌面前左拥右抱,气定神闲的气势实在让人大为汗颜。   “嘿嘿,做梦!让你的女人等死去吧!”男子淫邪的一阵冷笑。 听那外边的风雷之声显然是追兵已近,他双手一抖一阵怪笑,身影向草厅外飞掠而去!小齐正要追赶,忽然觉得眼前一阵耀眼的闪光,顷刻之间草亭内浓烟弥漫,哪里还看得见人影。   小齐顾及几个美人的安全,对那些面具傀儡可能趁着浓烟发起突袭十分忌惮。 好在一时风吹雾散,那些形如鬼魅的家伙早已不见了踪影。   小齐见众人安然无恙,才算稍稍安下心来,不过没有拿到解药实在是很遗憾,经过仔细的观察,小齐对战胜那个虚张声势的装B男,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可惜对方实在是太过狡猾,根本就不给他留下纠缠的机会。   “我们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你帮我们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作为回报,我们帮你疗伤,怎么样?”小齐看着媚娘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嗯……”媚娘对着他愣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的点了点头,“帝国的骑兵马上就到了,你们这个样子走不了多远……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需要把你们乔装改扮一番……”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小齐淡淡地一笑,却让媚娘心里好一阵狂跳。 她的脸有些发烧,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一个让她迫切的想到一张床的可爱男人!   铁卫要塞的骑兵和孔雀王国远来的追兵在草亭发现了遇袭的媚娘和几个难民。 那些面具傀儡留下了太多的蛛丝马迹,所以大队人马依旧追了下去。 而那个年轻的李校尉则在媚娘的娇声软语之下,责无旁贷的承担起英雄救美的任务,亲自将一行人送入阳关,并且殷勤的把媚娘送回了倚红楼。   这倚红楼并非青楼,而是客栈酒肆,媚娘正是这里的老板娘。   李校尉并非不想在此多停留些时候,只是重任在身不敢耽搁,所以,张罗着为媚娘请来城里最有名的郎中之后就告辞而去了。   媚娘的些许皮外伤不值一提,可是她体内的剧毒却让这位阳关城里最富盛名的神医一筹莫展。 所以,媚娘也就直接把他打发掉了,免得日后多了些口舌。 她记得小齐给她疗伤的承诺,她必须要让他兑现自己的诺言。 她这一次看走了眼,本以为自己算计的是些羽翼未丰,不知世间险恶的雏儿,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甚至他们还不计前嫌从那个阴阳人的手里把她救了下来,这一番的惊人遭遇真是让她慨叹世事无常。 不过,有一点她是绝对赚到了,既然这个男人说自己是他的女人,她又何必客气……   两位公主和诗情诗韵姐妹都被安排在倚红楼的上房休息,只有小齐的卧房紧挨着媚娘自己的房间,这当然是她精心安排的。   小齐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也睡意渐浓,这些日子的奔波真的把他累坏了。 现在躺在帝国的怀抱里实在是感到难得的温暖和惬意。   杀气!无比凛冽的杀气!   小齐脚下一弹,轻飘飘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唰唰唰,好一阵漫天花雨……   难道是暗器?小齐的心中一凛,单臂在身前一旋,稍稍延缓了那些冰冷之物的来势,身子一转从攻击波的边缘一滑而过。   忽然眼前黑影一闪,两朵刀花在小齐的眼前绽放。 来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抢身而上,以刀领人,竟然在电光火石之间一穿而过,刀光直劈小齐的面门。   小齐的身子已经贴在墙边,退无可退,索性单脚一旋,整个身子如陀螺一般让过刀锋,向来人的怀里滚过去。 与此同时,双手连弹,剑气狂奔。   来人一刀走空,突然咦了一声,再想回刀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小齐的剑气一闪刺啦一声直中来人的前胸!小齐猛然一惊,百忙中双手回摆,那些猛扑过去的剑气在空中硬生生的一转,飞弹乱射,把好端端的一个屋子轰了一个乌烟瘴气。   小齐脸上一红,“险些伤了这一对惊世骇俗的尤/物……”眼前那一对美艳绝尘的豪/乳让小齐的心怦怦狂跳。 原本这一对雪峰被一个黑色的束/胸紧紧的压制着,倒也看不出什么与众不同。 可是这一回衣衫破裂,脱颖而出之后,果真是雍容华贵,艳压群/乳啊!那一片羊脂美/玉之上,两颗晶莹通透,娇/艳欲滴的粉/红樱桃亭亭玉立,被如牡丹花瓣似的粉/嫩肌/肤衬托着,美得让人心惊肉跳,美得让人窒息!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女采花贼   女子的眼中蓦然闪过一丝娇羞和错愕,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又换上了十足的杀机。 只见她的手指微微一抖,砰地一声,眼前烟雾弥漫!   “又来这一套,难道是那个阴阳人的余孽随后追来了?”小齐振臂侧翻,在空中一个优美的体操空翻加转体动作,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 与此同时,嗖嗖嗖,一阵破空利响,他原来站过的地方,以及后面的墙壁眨眼间就被钉满了大大小小,各种型号的暗器。 而且个个暗器上都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紫光芒!   “竟然也用毒?”小齐的心中一震,却又有一丝暗喜,如果对方真的是什么孔雀王国的人,那么那没来得及从阴阳男那里得到的解药岂不是有着落了!   女子这一番烟雾弹和天女散花的组合攻击,原以为胜券在握。 没想到小齐的动作不仅快到无法想象,躲闪的轨迹更是异乎常理。 他竟然飘然而起,莫名其妙的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想闪身疾退,可是只觉得胸中一闷,脚下发软,原来小齐虽然已经及时收了剑气,按照梓蓝的指点瞬息之间闪电出手,连点女子胸背七大要穴!   小齐的手从她粉/嫩的一路滑下来,最终在她挺翘的美/臀上停下来,锁住要害,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小齐的指间一用力,一股柔/嫩娇滑的特别触感顿时让他的身体一阵阵酥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女少子的身体被小齐封在原地不能动弹,不过她的意志还在拼命的反抗着。 她的语气很强硬,可是她的声音却是软软的,甜甜的。   “既然如此,我只能把你送到官府尝一尝牢狱之苦了……”小齐亦正亦邪的一笑。   “好啊,难道本姑娘怕你不成!”女子胸前那一对嫣/红在剧烈的跳动着,可是她却丝毫没有畏惧羞涩的意思。   “你这么说,人家哪会怕啊……”梓蓝在他的心中巧然一笑,“我教你一句,你说说看……”   小齐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张着嘴犹豫了半天,终于吞吞吐吐的丢出一句:“那只好……把你扒/光游街示众……”后面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梓蓝姐姐,你好邪恶啊!他幽幽的一声叹息惹得梓蓝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啊……”女子满不在乎的一甩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怎么,你连那个……都不怕?!”小齐忽然觉得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很傻,似乎那个被扒/光游街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   “我就是喜欢那个啊,要你管?!”女子牙尖嘴利,毫不退让。   “哎,既然如此,我也就别无选择了!”小齐仰天长叹,“苍天在上,当知我一片善念,心如止水。 以下各位神明所见,皆是虚妄……”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抬手一挥,刺啦一声,女子的衣服被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肩背全露,大半个PP也跃然而出,露出美妙的臀/沟曲线。   女子啊的惊呼一声,顿觉身子发麻,娇/喘连连,他的手滑过她的身体竟然让她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反应。   小齐正打算继续威逼,可是,突然眼前一花,白光一闪,那个女子身形滴溜溜一转,竟然光溜溜的甩掉衣服脱身而出!小齐看着手里的衣服,再看看站在对面那个光/溜溜的大美女,不觉目瞪口呆。 这个也太美了吧,青丝娥眉粉黛朱/唇,怎一个雍容华贵了得!尤其是那眉宇之间的高贵神态和那嘴角的轻蔑微笑更是让小齐热血沸腾,情难自控。   “你竟然会移形换穴?!”小齐稳了稳心神幽幽说道。   “哼,难道你以为凭你的那些雕虫小技就能锁得住我?”女子傲然一笑。   “哎,也罢!”小齐使劲儿摇了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儿,“既然你有本事脱身,我也就不拦你了,不过你得告诉我这里哪一瓶是解药吧!”他担心这些蛮夷之地的人用毒的路数都十分刚猛,如果拖得太久了,难免夜长梦多。 既然不能即刻逼她就范,还不如送个人情放她走,暂时换回些许解药保住自己身边那些美人的性命才是当务之急!他拎着女子的衣服一抖,哗啦一声掉了一地的暗器药品。 “这出一趟门得带多少东西啊……”小齐汗颜无语。   “我不会走!”女子傲然一笑。   “为何,难道你还想在这里睡上一晚歇歇脚不成?”小齐无奈的一笑。   “我还没有杀了你,当然不会走……”她撤步劈掌,摆开架势,准备再战。   哎!小齐看着她胸前乱颤的极品米米实在是心中纠缠,“美女,你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啊!我是看你那一对国色天香损毁了实在可惜……哎,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啊……”   “有本事就把我打倒啊!别光说不做,做个银样蜡枪头啊!”女子斜了一眼小齐鄙夷的一笑。   小齐不禁心头火起,“你侮辱我也就罢了。 我一心向佛,宅心仁厚,不会和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一般计较。 可是,你竟敢侮辱我的兄弟,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郑重的警告你,他要是对你痛下杀手,强/推宣/淫,一切的悲惨后果都由你自负啊……”   小齐话没说完,梓蓝早已在他的心中笑成了一团。 “你这番话是从哪里学来的啊,怎么这么有趣啊!”   “这个是当年从丐帮的长老那里学来的……”小齐的脸不知不觉中也变得通红,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流利得连他自己都措手不及。   那女子微微一愣,脸上也飞起了朵朵的桃花,这样犀利的言语倒是第一次听到。 “好啊!大不了把他切下来,自己拿回去玩啊!”女子阴着险,飞身而上,拳脚如雷。   他飞起一掌荡开女子的手刀,另一只手突兀一张直奔她的娇柔而去!既然你跟我玩拳脚功夫,我要是用那些凌厉的杀招倒显得欺负你了,如今只一招就让你一败涂地!   女子左手横切挡住小齐的一抓,右手外旋一掌轰出,一股强悍的内力直扑小齐的前胸!   “好快!”小齐暗暗一叹,这个女子原本就速度惊人,如今脱了衣服速度竟然变得更快了!而且她的动作轻灵快捷,幻影重重,贴身即走,小齐的几招凌厉的攻势竟然堪堪触到她的就一滑而过,根本就吃不上力量!   但那女子在和小齐的贴身缠斗之下渐渐体力不支,眼看就要束手就擒。 突然耳边轻咤一声,女子脚尖一点飞身而起,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竟然悬在半空。 她的手指如抚琴弦,肆意飞奔,空中忽然一阵瑶琴音韵汹涌而来,在她的身边仿佛围成一道音符铸成的屏障。 屏障之上幻影重重,飞天玄女,妩/媚飞旋,提胸耸/臀,妖/媚逼人,一时间看得小齐呼吸散乱,心乱如麻。   小齐几次想突破音律的屏障,却不是被莫名其妙的弹回,就是一把抓到了飞天玄女的娇柔上,也会被电得浑身一麻。   “这种功夫倒是很玄妙,”梓蓝突然来了兴致,“你闭上眼睛,我带你闯进去,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功夫……”   “嗯……”小齐飘然飞退两步,两臂舒展回旋,一团波涛汹涌的气浪凭空而起,周身上下也隐约有电光闪闪。 可是未及小齐发力,那个女子早已身体一旋,卷起一阵霹雳炫舞,夹带着琴音奔腾,竟如飞天一般飞身向他猛攻过来!   这惊天骇地的火星撞地球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山崩地裂,房倒屋塌的惨状发生!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两股神力竟然缠绕消解,空中琴音袅袅,彩云乱飞,一片温柔旖旎春色撩/人,最尴尬的是,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被层层环绕的音符锁住,一动也不能动。   小齐和美女相对,脸对脸,嘴对嘴,胸贴胸,无一处不顺贴,无一处不让人心旷神怡。 在火热的束缚之下,美女的两颗粉/嫩樱桃忍不住昂然而起,顶得小齐的前胸酥/麻酸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不知不觉中已然被她缠磨得异峰突起。 美女啊的一声娇唤,脸似桃花,绯红一片,身子拼命的往后一缩,却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反而和小齐来了个更为亲密的接触。   “这样也好,看你还往哪里跑……”小齐狡黠的一笑。   “你!”美女的眼中又羞又恼,情急之下一咬牙竟然将一双红/唇猛地压了过来。 美女的粉/嫩舌尖轻柔的推开小齐的牙关,顿时一片无法形容的软香温柔让小齐的全身一震,只觉得齿颊留香,性趣盎然。 美女那边也是身子一软,坏了,她的心中暗暗叫苦,怎么自己反受诱/惑!一种极致的甜软香滑瞬间冲破她的防线,直冲向她的大脑,撩/拨着她最敏感的神经,然后如一道飞瀑,奔流直下,瞬间将一种强烈的快/感贯透全身。 她突然觉得自己腾空而起,飘飘欲仙,自己的身体完全打开,只等着他去温柔的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惊醒过来,急忙缩回唇舌,脸上红霞乱飞娇羞无限。 两人在这火热的一吻之后,头颈竟然能够活动自如,可是两人之间的暧/昧空气却更加僵硬了。   “你还不死!”美女猛然一惊,这个男人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对她的烈焰红/唇之毒完全免疫。   “我为什么要死……”小齐无可奈何的一笑,“我和你素昧平生,总不能为了成全你,不明不白的自我了断吧……”   “你这个淫/贼!”   “好像是你自己扑到我的怀里又磨又咬的吧……”小齐淡然道,“按你的逻辑,你闯进我的房间,脱/光衣服,口口声声威逼于我,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女采花贼?”   “你!”美女怒目圆睁,“想不到你竟然这样无耻!”美女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老实说,孔雀王国的传国玉玺在哪里?” 正文 第二十九章 三人共浴   “你们!”突然耳边一声娇嗔,手里托着刚刚下厨烹制的美味佳肴,想着和情郎欢度良宵的媚娘一下子愣在门口!这刚刚一盏茶的功夫,小齐的房里竟然多了一个女人,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那女人竟然全身赤//裸紧紧贴在小齐的身上,脸上艳若桃花,似笑还嗔,娇/媚之极。 而小齐的衣衫也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种种雄伟傲人之处也不可避免的完美呈现出来。   媚娘的突然出现让那个孔雀王国的美人猛地一惊,自己的曼/妙娇/柔紧紧压在这个男人火热的胸膛上,自己的美/腿紧紧的夹住他越来越向前突入的大枪……这样销/魂的姿势让人撞破让她实在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姐姐你来得正好!这个疯女人进门就脱/衣服砍人,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我偷了什么鸟国的玉玺……”小齐倒是如同见了救星一样兴奋起来,“姐姐快来救命啊……”   “是孔雀王国!”小齐怀里的美人忍无可忍的怒斥道。 她的完美容颜已经变成了一个娇/艳的红苹果,一双美目又是娇羞又是恼火,竟然别有一番风/情。 她努力地想张开性/感的,说些什么,可是一番踌躇挣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只有一声声柔/媚的喘/息让人/意乱情/迷,只有淡淡地乳/香回荡在两个人之间暧/昧的空气中。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啊!她呆呆的看着小齐不知如何是好,可是他又好像天生就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牢牢地吸/引住她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住她的少女之心,牢牢地吸/引住她青春萌/动的身体。 她的内心深处似乎并没有嗔怪他对自己的无力,相反,早就有一种欲/仙欲/死的极致快/感把她轻易的俘获。   “他的身体竟然那么漂亮,句那么火热……”她觉得自己的意志随时会崩溃,随时都有可能主动瘫软在他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你说她是和那个阴阳男是一路的……”媚娘本来惊诧万分,妒火中烧,恨不得抢上前去,把那个和自己争宠的女人就地正法。 可是一听到孔雀王国和所谓的玉玺,她的眼睛忽然一亮,竟然一瞬间变得沉静下来。   “嗯,他们的武功路数师承一脉,绝对是一丘之貉……”小齐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你胡说!阿育王盗走孔雀王国玉玺,我奉女王之命沿路追回,我们势同水火怎么可以混为一谈!”所谓正邪不可两立,美人急忙澄清道。   “那个阴阳人叫阿育?”媚娘娥眉微蹙,“你明知道是那个阴阳人盗走你们的玉玺,为什么不去找他,而跑到我男人的房间里勾/引于他!”媚娘这一句义正词严,分明是一副明媒正娶的妻室怒斥小三的豪迈气概。   “是啊,赶快放开我啊!否则一会儿我另几房妻室循声而来,恐怕你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小齐也不禁揶揄道。 虽然和美人如此亲近让他浑身酥/爽,可是毕竟被人看着不成体统,所以虽然明知道她解不开两人之间的束缚,可是嘴上还是要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的。   “你!你这个淫/贼!你以为我愿意任你这样轻/薄!”美人咬着嘴唇脸色通红的说道,“我若是能解开这两股相互纠缠的内力,一定会先杀了你,以证自己的清白……”她狠狠瞪了小齐一眼,转向媚娘,“孔雀王国的兵马和大明帝国的骑兵已经联手在城外的小凉山将阿育王及其部众尽数屠灭,但却偏偏不见阿育王盗走的玉玺,所以,我突然想起阿育王和你们在草亭中有一面之缘……”   “所以,你怀疑我们是阴阳人的内应?”媚娘的眉头一挑。   “笑话,那个阴阳人对我们下了剧毒,如果不是帝国铁骑来得及时,我们早已遭了他的毒手了……”小齐摇了摇头,对这个美人的推理不屑一顾。   “你们所中之毒不会那么快就发作……”美人的嘴角滑过一丝冷笑“这种毒只会限制你们的武功修为,使你们更便于受他的掌控,短时间内并不会危及你们的性命。 况且连他身边的爱宠和战斗傀儡,他都要种下毒蛊以防叛逆,对于对受他所托保护玉玺的你们就更要如此……所以你们在草亭……只是苦肉计而已……”   “如果你是穿着衣服说这番妙论,也许我就信了……”媚娘傲然一笑,“可如今,你不着半缕依偎在他的怀里,叫我如何思量……”她逼视着那位美人的眼睛,“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其一,那个阴阳人和我们萍水相逢,他是对我姐妹等人起了色/心出手劫掠。 其二,如果你仔细勘验过草亭应当发现我们拼死反抗的痕迹。 其三,如果你笃定我等是那个阴阳人的内应,你为什么不知会帝国铁骑一同前来缉拿?莫非你是私自混入阳关?莫非你口中的玉玺藏着什么不敢让天朝知晓的秘密?”   媚娘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物,这一番巧舌如簧直中美人的要害,说得她满面通红,想要辩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是我的男人,你们这样黏在一起终究不成体统,我看着也心酸……”媚娘伸出手在小齐的背上轻轻的画着,一双美目却死死盯着自己的情敌,“当务之急是先把你们分开,你如果答应帮我们解毒,我就让你在这里掘地三尺找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还不相信我们是纯良百姓,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住上个三五十年,自己品鉴……”她探过红/唇在小齐的肩上轻轻的咬了一下,然后用指尖轻轻的沿着漂亮的牙印慢慢的旋转。   “被女人喜欢的滋味怎么样啊?”梓蓝的声音又悄悄的响了起来,却分明是幸灾乐祸的腔调。   “梓蓝姐姐,好像刚才就是你引领着我的内力和人家撞在一起的吧,现在你还好意思看笑话?”   “如果不借你的内力把她锁住,我怎么能探知她的武功路数?况且我让你也享尽了美人的香/软温/柔,怎么也不谢我,反倒抱怨起来了……”   “姐姐不要说笑了,这样敌我未明,生死未卜之时,哪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快想办法把我们解开才是啊!”小齐担心这样闹下去,一会儿惊动了诗情诗韵和两位公主就难看了。   “嗯,也好。 反正我也知道了她的武功路数,哎,可惜幻术的成分太多,实际的战力反倒差强人意了,看来着孔雀王国的武功果然只是好看而已……”梓蓝稍稍停顿了一下,有一句话她斟酌再三却没有说出口。 她之所以和那位美人纠缠了这么长时间不仅仅是用内力探明她的武功,更主要的是,她竟然发现了对方的内力竟然和北冥神珠发生了共鸣,那颗神珠在孔雀王国的内功滋润之下竟然变得更加圆润更加璀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打造神珠的功法?梓蓝的心中大为震撼,所以竟在不知不觉中花了很多时间暗暗学习对方的吐纳之术。 可是,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不把这个惊天的发现告诉小齐。 一切等她证明了他与拜月教,与上官教主不是敌人之后,也来得及……   “好像泡在热水里会有效……”小齐满脸通红的说道。   “你说的真的?”媚娘和那美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隐约听人说过散功之法,究竟有没有效果我也不得而知……”小齐按照梓蓝的传授说出来的方法,却受到了美女们的强烈质疑。 这种在一起泡澡的方式究竟会让两个人顺利的分开,还是让两个人越贴越紧,实在是很让人怀疑他有没有更进一步的企图。   “就算是试试,也比这样好吧……”媚娘看着美人那一对紧紧挤压在小齐的胸前荡漾出各种娇憨模样的,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必须要试一试了。   不多时,媚娘已命侍女在自己的房中准备下大大的浴桶,注满温汤花瓣之类的东西,然后屏退众人,用一位床单将小齐和那美人围了一个严严实实,拖到自己房中按进桶里,自己则在一旁严阵以待,只等两人紧贴的一有松开的迹象就出手将两人完全隔开。   媚娘自己也是天生爱洗澡,看见浴桶就没魂儿的人物,可是这一番看着自己心仪的男人和陌生的女人在自己的浴桶中肌/肤相亲却突然对一切都没有了兴致。 清澈的温汤在两人的身边荡漾起来,偶尔有细细的渗到他们之间,让他们僵硬的身体变得温暖柔软起来。 媚娘刚才的一番话似乎让那位美人稍稍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反而展现出一种落落大方却又偏偏是妖媚万种的水中神韵。 渐渐的,他们手可以自由活动了,但胸腹等处还紧紧的贴在一起。 小齐在媚娘的怒目注视之下,尴尬的高举着双手努力地和怀里的美人保持着距离。 可是那美人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她专心致志的洗着小齐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她的神情那样的沉醉,那样的痴迷,那样的如梦如幻,那样的美艳动人。 袅袅的白雾之中,一朵赤/裸的牡丹正在绽放……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眼前裙裾飞扬,身边雪嫩/温柔,媚娘终于看不过去那美人在小齐面前大展风情,索性自己也跃入水中,从后面紧紧的把这个可爱的男人抱在怀里…… 正文 第三十章 双生姐妹   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白凤膏;浴罢檀郎扪农处,露花凉沁紫葡萄。   窗外明月如画,所有的星辰都被这两个美人的风韵柔香所倾倒,而小齐却如坠云里梦里记不得自己是如何睡到了媚娘的闺床之上。 他只记得媚娘和那个孔雀王国的女人前后夹击……然后就是一团乱战……   “终于醒过来了……”小齐的耳边回荡着柔美的轻轻呼唤的声音,甜甜的,滑滑的,让他的心里如蜜一般甘甜。   “哎……”小齐十分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慢慢的睁开眼睛,却被眼前香/艳旖旎的吓了一跳,两个美女正跪坐在他的身前温柔的看着他。   “我们刚才在你的身上乱戳乱点……没想到竟然把你点倒了……”媚娘妩/媚的坏坏一笑,轻轻伸出纤纤玉手握住小齐向天高/耸的玉/峰,两只手交替缠绕着。 原来这一个时辰的光景,他的宝贝竟是被两位美女紧紧握在手心里睡着的。 说来也奇怪,这无比香/艳的调理之法竟然稀里糊涂的冲开了被她们胡乱点下的穴道。 小齐被绝色美女握着睡觉的经历实在是绝无仅有,此刻满脸通红也不知对面前这两位美人是爱是恨是喜是怜,早已胸中起伏乱了方寸。 其实,两位美女这一握看似温柔无限,让人倍感温馨,但实际上她们却把男人身上的终极武器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心里,杜绝了同床而眠可能发生的任何危险,这招以进为退,以攻代守的神技绝非寻常之辈所能想象。 媚娘原本准备好要和小齐共享极乐的,可是那个刚刚不打不相识的黛莉公主,也兴致盎然的想分一杯羹就决不可以了,大不了两个人谁都不用,一起握着也就绝了对方的非分之想。   “你们和好了?”小齐看着领两位美人雪/肌玉/肤,妙/乳香/臀,俯身缠绵种种媚/态,不禁热血沸腾。 如何不是媚娘高超的养生按/摩手法在调理着他全身经脉的运行,恐怕现在,他早就情难自控,一泻千里了。   “是啊,女人和女人之间有很多共同语言……”媚娘沉醉之余忙里偷闲的说道,“这位是孔雀王国新任女王的爱女——黛莉公主。 刚刚的确是一场误会而已……”   “嗯……”小齐真是汗颜无语。 女人真是难以捉摸的动物,刚才还打打杀杀的,现在又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耳鬓厮磨,甚至还一起分享着喜欢的男人……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媚娘的脸上飞起一朵红霞,“黛莉公主说,我们所中的毒,她那里并没有合适的解药……”   “嗯,阿育王是孔雀王国的毒王,说到用毒的功夫无人能出其右,媚娘身上的毒已我的功力实在是无能为力……”   “那该如何是好……”小齐不觉心急起来,原以为擒了一个孔雀王国的高手会有无心插柳的功效,谁想到还是于事无补。   “黛莉说,对付这种慢性毒剂,有一种方法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却可以有效地抑制毒性……”媚娘将火热的朱/唇贴在他的肌/肤上轻轻地滑动着。   那种极致的酥/麻之感让他的身子猛地一震,“什么办法……”他的声音不知不觉中有些微微的颤抖。   “就是,和你合为一体……”媚娘的舌尖轻轻地留下一条湿润的印记,最后画成一个足可以吞噬一切的圆……   “啊……”他不由自主的呻/吟一声,整个身子陷入了一片炽热的火海……   “你的身体既然能对阿育王的毒性免疫,所以,媚娘只要得到你的神性注入,就会安然无恙……”黛莉也俯来贴在他的唇上轻轻地磨动着,“不过必须时常倾注才能保证毒性不再复发……”   两个美人的娇/羞柔/美在他的身上纠/缠起来,让他陷在温柔乡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黛莉公主,你手里的东西是……”小齐忽然觉得自己被黛莉抚/摸过的地方竟然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的肌/肤变得火热,似乎有一种炽烈的能量在他的体内燃烧起来。   “这个啊,这是我们孔雀王国的宝贝呢,”黛莉娇/媚的一笑,“男女互相爱慕的时候就可以在对方的身上涂上这个东西,然后……快乐就可以被无限的放大了……”   “可不可以分给我一些,我也看看其中的奥妙……”媚娘伸手接过黛莉手里的精华,手指一挑,空中飞出一线乳白色的飞瀑,一时间奶/香四溢。   小齐感觉枪尖一麻,一种说不出的一样感觉贯透全身,体内真气乱撞不可遏制!媚娘一只手牢牢地掌控着小齐的大枪,让他想象出的各种逃生计划都完全落空。 她一边招呼黛莉帮忙把奶/液涂满小齐的全身。   “我和你贴在一起的时候,发现你体内的真气十分混乱,有凉有热,有刚有柔,但却不能有效的合为一体,这样不仅你的功力会大打折扣,而且,你的身体也将会承受难以想象的伤害和煎熬。 所以我们决定帮你调理一下,先从你的至阳之地开始……”黛莉温柔的沉下/身去,让那一对温香和小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湿润滑腻的缠绵环绕让他的身上幽幽散发出一股婴儿般的奶/香,两位美人更是如醉如痴,一寸寸的吻了上去……   凝香公主站在窗边看着那颗早升的暖阳,心中怅然若失,恍惚之间生出许多惆怅的涟漪。 这一番的曲折和磨难,奇遇和浪漫,让她觉得自己如在梦中。 那楼兰的宫殿,熟悉的面容已渐渐离她远去,只有面前这个陌生的世界和那个她唯一可以依赖的男人是真实的……   她转过头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雨荷,姐姐明明和自己心息相通,自己和小齐的销/魂缠/绵,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她为什么一直如此淡漠,甚至连问都不问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无话不谈的姐妹却变得有些疏远了。 是因为她们命运的改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有些困惑,母后说,这一次出使帝国,她和姐姐中的一个也许有机会登上皇后之位。 那样的话,这庞大的帝国也就可以算作楼兰人自己的天下了……   一只蝴蝶的翅膀沾湿了露水,从树叶上滑落到窗棂,艰难的振翅欲飞。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把它托了起来,轻启樱/唇帮它吹干翅膀,然后手指轻轻一抖把它送回那一片自由的蓝天里……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雨露均沾   黛莉和小齐身边的美女们匆匆的见过一面就纵马奔向城外,寻找自己的队伍去了。 她的确是避开帝国的耳目私入阳关的,那块玉玺之中隐藏了太多的秘密,那些未必是天朝帝国喜欢看到的,所以她不敢触动大明帝国的敏感神经。 作为追杀阿育王的统帅,她不可能离开自己的队伍太久。 不过,虽然没有找到孔雀王国的玉玺,但是她此行竟有一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媚娘竟然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母后,那种体态神情语气思维的种种,让她惊叹不已,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即便是自己也仅仅继承了五六分母后的绝世美艳而已!   不过,也许正因为是这样,黛莉对媚娘十分信任,也就不再为难于她。 好在阿育王已死,一众党羽也作鸟兽散了,那找寻玉玺的事只能布下人手慢慢图之了。 黛莉自己等着回去复命,所以也就不便多耽搁。 那些女人的情况她也一一看过了,两位美/艳惊人的双胞胎,因为没有什么武功,所以那种抑制性的毒素对她们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伤害。 而媚娘的武功底子大多是拳脚功夫,内力的修炼不足,所以受到毒素的影响也并不是太大,无非是一招一式的功力打了许多折扣而已。 反而是那两个冰雪聪明神态妖/娆的女子,因为内力的修炼过于强悍,所以深受其害,现在已经完全不能运功迎敌了。   黛莉走后,小齐和媚娘商量着准备车马一起动身前往洛城,毕竟此时的阳关暗流汹涌,各种势力交会于此,各种台面之下的权力斗争和利益交换越演越烈。 以他们敏感的身份和离奇的遭遇,还是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媚娘不敢将红红火火,声名在外的倚红楼典质出让,唯恐招来外人的猜忌。 只是把倚红楼的一干事宜交付老掌事一人督办,说自己有些要事要办,三两日就回。 另一面却悄悄在城外备下车帐骏马,将小齐等人分路聚齐,急匆匆向东而去……   一轮明月悄悄爬上枝头,车帐的速度渐渐减慢下来。 连日来的日夜兼程早已人困马乏,小齐索性松了缰绳,让车头的两匹骏马信步由缰的喘息片刻。 小齐这一路上无心欣赏各地的风情美景,只想着早早回到洛城,把这些美娇娘送到天香阁的羽翼庇护之下。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见识和武功,根本不足以带着这些绝世美人云游天下,笑傲江湖。 原本有诗情诗韵两位高手压阵还好些,可是现在仅靠自己一己之力,究竟能不能在这险恶的江湖之上保护好自己的女人,都是一个值得怀疑的问题。   性别的问题不是简单的易容数术就可以搞定的,所以,他们是不敢随意在客栈落脚的。 那些老江湖的眼睛能像刀子一样拨开女人们层层的伪装,尤其是那些绝代芳华的女人……所以此时此地,小城外,古寺旁,就成了他们露营的好去处。   “照我们这样拼命的赶路,明日便可看见洛城了……”媚娘看着不远处的小河上微微荡漾的轻舟幽幽地说道。 见惯了塞外的狂/野剽悍,此时蓦然见到风拂杨柳,水荡轻舟,渔女低唱,巧眫留情的曼妙不由得心旌摇动,凭空生出许多女儿的温柔。   “你说你的家里有很多女人……”站在小齐身后的凝香拉着他的衣袖轻轻的问。   “嗯,很多很多……”他开心地笑,笑得她心里发软。   “我才不信……”凝香的脸上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可是心里却莫名的有一丝紧张和惶恐悄悄的爬了上来……   不一会儿,小齐就起好了炉灶,炊烟起处,一缕诱/人的饭香悄悄打开了众人的嗅觉。 诗情诗韵和两位楼兰公主原本就熟识,再加上这患难与共的情分就更觉得亲热,几个人围在篝火旁有说有笑。 小齐忙着安顿好车仗马匹,巡查左近风向地势,布下声铃拌索以防不测。 只有媚娘独自一人走到河边看着船头挑灯撒网的渔家女出神。   她和小齐只是那一刻的销/魂就已经让媚娘的芳/心大乱,欲/仙欲死。 那如巨浪一般的极致温柔把她一次次送上难以形容的神仙境界,她的身体至今还能牢牢记住那一瞬刻骨铭心的震撼。 她的指间似乎还留着他火热炽烈的触感和让人心醉的味道。 夜风温柔的撩起她的青丝,吻上她的脸颊,像是他的手在一寸寸的爱/抚着她的身体。   “我们到那条船上看看,怎么样?”媚娘拉住走过来的小齐,娇憨可爱的说道。   “可是这边……”   “有诗情诗韵照应着呢,万无一失……”媚娘紧紧抓住小齐的手,高声唤过船家,和几个美人交代一声便登上了那艘白蓬的小小渔船。 凝香虽然心中不满,但是自己和姐姐对坐船实在是很头疼,无奈之下也只好作罢,任他们去了。   河水悠悠,船儿摇摇,那船头的点点灯火在水面上画出极富神韵的光影轨迹。 不过,媚娘的心不在美景,这一路走来,碍着别人的眼目,自己和小齐很少有亲近的机会,直到今时今日她的火焰再也无法遏制。   媚娘牵着他的手,低着头钻进了船篷。 她的香唇一下子就攻占了他的防线,她的温/香缠绵揉动,那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的美/艳绝伦的仙子在他的身边研磨诱/惑,似乎他的每一个毛孔都被完全打开不由自主的迎接这销/魂的战/栗。   她的纤纤玉手在他的身上轻轻的画着圆圈,力量不大,但手法却极为巧妙,甚至每一次触摸的力道都会被准确的送到他觉得最为酥/痒的地方。 那种舒服到极致的感觉让他根本睁不开眼,也张不开嘴,甚至连轻轻哼上几声的力气也舍不得浪费,他要把所有的意识和体力都放在这种无法形容的享受中去。   那双手滑过他的脸颊,在他的双耳停留了半刻,然后顺着脖颈缠绕了一圈,落在他的肩头。 他还是忍不住啊了一声,那种酸/麻到心里的感觉,让他的身体条件反射似的有一些战栗。 那双手在他的肩颈按压了几下,然后顺流而下在他的强壮的胸肌上,小心翼翼的画着圈,柔软而又灵活的手指在他的两点敏感之处轻轻摩擦几下,它们就老老实实的傲然挺立起来了。 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火热。 他希望那双手能在那里多停留一会儿,那种微妙的滋味并不逊于深入花/丛的温柔。 可是那双手却依然一路向下,滑过腹肌,绕过肚脐,缠过背/臀,一直到把他最为火热的大枪捧在手心……   “我们又到了约定好的疗伤之期了……”媚娘把他的身子轻轻压了下去。 她轻而易举的把自己从衣裙的束缚中解脱出来,娇软摇曳活色生香,活脱脱一个偷尝禁/果的仙女模样,她柔/媚的坐在他的身上,随手将如瀑的青丝高高盘起,在头上挽了一个漂亮的发髻,露出粉/嫩嫩的脖颈,平添了无数柔/媚之惑。 她的朱/唇似乎还挂着某种亮晶晶的东西,显得越发的珠/圆玉润,妩/媚多情。   “她们会看见的……”小齐六神无主的说道。   “我已经让船家划得远一些了……况且这并不是我在动,明明就是这水儿多情,将渔舟荡漾得狂/放了一些……”媚娘探过身子,一对柔香在他的眼前颤巍巍的摇动着,“我告诉那个渔家女不要打扰我们……”她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身子一沉,温香摇动,娇/媚声声。 一对纤纤玉手牵着他寻花觅蕊,点刺研磨,颠送缠绕,一时间说不尽的柔情蜜意,唱不完的   春箫花曲……   舱外的渔家女也悄悄停了舟楫,嘴里依稀唱着:白藕轻舒,莲儿初放,水儿缠缠,鱼儿绵绵。 几番欢腾惊雀跃,喜得睡莲次第开,声声花心轻荡漾,阵阵暖雨入怀来……   怎么唱得如此可人?小齐和媚娘相视而笑,忍不住应和着那音律的节奏轻轻荡漾起来。 媚娘的脸上红霞乱飞,雪/嫩摇曳,鲜花吐蕊,媚态万千。 虽然在他的暴风骤雨之下早已娇/喘连连,浑身酥/软,但仍然执着的把圆润骑上他的肩头……圆滚滚瓜熟蒂落,颤巍巍美/乳乱飞。 这一番高迎低送,箭箭直中红心,惊起娇声无限。 果然是郎情妻意,天衣无缝。 其中泉水叮咚,空谷回响,如音韵入耳,绕梁不绝。 忽然媚娘浑身一颤,雨露飞溅,顿有飞瀑高瀑直冲天际……   柳依依一行人在河畔立马而望,那渔家女的浅吟低唱让她的心中突然滋生出一缕难以形容的爱意缠绵。 这一次洛城骁骑的塞外之行竟然不可思议的功亏一篑,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楼兰公主的车帐坠入深渊却无能为力。 派下去一探究竟的数十将士无一生还,所以,他们最终不得已停止了令人绝望的搜救行动。 可是如此一来,父亲苦心经营的这一步惊世之举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毁于一旦。 不过那些骁骑营的将士们也并非一无所获,他们缴获了传说中的蒙古龙骑的战刀,这种用不知名的金属打造而成的完美武器让帝国的将士们大为震惊,因为在试验中,他们的铠甲根本挡不住那锋利的一击。 她必须把这个惊人的消息禀告家父,让帝国的军队早有戒备。 而事实上,他们的收获还远远不止如此,骁骑营在塞外发现的那些武功高强的女人或许是比那黑色的长刀更为震撼的消息,如果真的能证明那些女人是红花流的人,如果能证明是丽妃娘娘一手导演了这场惊世截杀,那么也许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家父完全可以借势反击取而代之,成为天子身边最有权势的人……她瞥了一眼在河边露营的几个女人,真是太平日久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啊。 几个年轻女子无忧无虑的样子让她心中一动,也许是在这里等情郎吧……留守洛城等待消息的这些时日再也没见到那个小齐,也不知道他究竟到哪里去了……   “我们走!”柳依依见众人饮够了马匹,便挥鞭一指,急匆匆向京城方向飞奔而去。   “我们也走吧……”梓珊带着几名亲信教众乘舟顺流而下,正好听到了渔家女的歌声,不知不觉竟然入了神。 这一路行来,她从洛城追到了边塞,从边塞又追回了中原,可是她似乎每一次都和北冥神珠失之交臂,队伍中那个有感应神珠能力的修行者已经让她完全失去了耐心……   也许冥冥之中,我们都注定要和某些东西擦肩而过…… 正文 第三十二章 绝色母女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小齐心里担心众美人的安全,不敢和欲/求不满的媚娘盘庚太久,只好草草徜徉几次,给月宫里的嫦娥喂/饱了琼/浆玉/露,就催着渔家女回舟而来。   营地里的众美女已经次第睡下了,媚娘也浑身酥/软心满意足的睡去,只有小齐轻轻灭了篝火在璀璨的夜空之下,听着那渔女的浅吟低唱,不知不觉入了神。 那渔家女把船儿靠在岸边,一边轻轻哼唱着,一边撩起船舷的清波,梳理着如绸缎一般的青丝。   那声音好熟悉……   小齐突然发现自己从神仙洞府带回来的那块石晶竟然在他的怀里应和着渔女的歌声,一闪一闪的发出温暖的光芒。 她似乎察觉了他在看着她,索性转过头来,美眸闪动,秋水荡漾,直撩弄得他仿佛失魂落魄了一般。 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任由她的目光牵着,向她走过去,越来越近,直到他的手爬上了她的软/玉温/香,她的唇俘获了他的银戟长枪……   那个梦境竟然又回来了……夜   他还是那个小娃娃,抱着她的那个女人叫上官飞雪,那个老顽童叫玄空。   巍峨的山峦中央环抱着一湖春水,两匹马儿信步由缰的向湖心走去。 小齐不禁心中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认了父母,难道就准备投湖自尽?!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他无心再享用美人怀中的乳/香,而是睁大眼睛,咬着嘴唇,变得紧张起来。   飞雪和玄空相视一笑,也不安慰他,似乎在看他的笑话。   湖水堪堪没过脚踝,湖中忽然一束柔美的淡黄色光芒从水下缓缓升起,和天上皎洁的月色十分和谐的融合在一起。 众人的脚下悄然荡起层层涟漪,一块闪烁着寒铁光芒的巨石自水下缓缓升起,仿佛一个巨大的平台连人带马轻轻托起。   “开门!”上官飞雪轻启朱唇。   “唉……”小齐暗自长叹一声,虽然自己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没多长时间,可是这里古怪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一路走来听着老顽童滔滔不绝,他的免疫力自然也就增强了许多,如今竟也有几分见怪不怪的境界了。 反正上官美女没喊什么芝麻开门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否则自己情何以堪啊!   巨石平台上猛然金光大盛,一道道符法金文纵横交错,转瞬之间竟然在水中现出一条直通湖底的康庄大道。 两匹骏马在星光掩映之下,劈波斩浪傲然前行,众人周身上下金光环绕,彩萤飞舞,此情此景何其壮哉!   不多时众人眼前白光一闪,一线光芒渐渐弥散开来,映出一个美轮美奂的水下世界。 小齐不禁大吃一惊,“好一处福地洞天!”这里似乎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青山如画,绿水如玉,悬泉瀑布,竹林掩映,大大小小的亭台轩榭依稀可见,放眼望去,处处写意的水墨风骨让人惊叹至沉醉。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上官飞雪看见小齐十分震惊的模样自然十分得意。   “哇,好漂亮!”小齐忍不住抓住美女的MM夸张的乱摇起来。 “娘,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呵呵,这个以后再告诉你吧……”上官飞雪轻轻荡开他的小手。 这一路看过来,这位天神宝宝的心智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被一个心智卓然的人乱/摸,即使他还是个孩子也难免会让她心旌摇动,脸热心跳。   “你看,姐姐已经在那里等你了……”此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上官飞雪凌空抬手一点,远近灯火次第绽放,一时间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不远处一座高楼脚下,一个小女孩一袭白裙,一头长发随意的在头后扎了一个马尾,正慵懒的斜倚在一根朱漆红柱上,嘴里嚼着草根,眼神飘渺如神游一般。   “小小年纪,竟然是一个惊世骇俗的美人胚子……”小齐心里正嘀咕着,两匹马儿已到少女身前。 上官飞雪抱着小齐飞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少女身前,兴高采烈的大叫,“彩云,快看看,娘给你骗……呃,带回来一个弟弟!”   少女一愣,上下打量一番小齐,清凉的眸子里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小齐身上只披了一方上官飞雪的罗纱,不用费多大劲就能看个通透,所以少女的目光在他的小机机上多停留了那么几秒。   “嗯。” 少女淡淡应了一声。   “这是你姐姐,上官彩云,今年七岁了,你们是亲姐弟,一定要相亲相爱哦!”上官飞雪把两只小手拉到一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彩云姐姐好!”小齐对这位姐姐实在是太有好感。 也许是年龄的关系他觉得自己目前对萝莉的好感明显超过了熟女……   “哦。” 上官彩云的回答依然是云淡风轻。   难道这位姐姐走的是冰山美人的路线?小齐心中一动。   “娘,今天外面有什么新鲜事儿啊?”上官彩云转向上官飞雪的时候却是笑颜如花,热情如火。   “说来话长……听我好好给你讲讲……”上官飞雪搂着彩云一边向里边走,一边声情并茂的讲道:“想那秦王是何等奸诈狠毒的角色……”   小齐呆呆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有一种被人遗弃的感觉。   老顽童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嘿嘿,失落了吧?我还以为你很受宠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算了算了,你也不必难过,至少在这个家里我们俩的待遇也相差无几。 不过,你放心,有什么事我一定会罩着你……”   老顽童幸灾乐祸的拉起他的小手,“我看你今天晚上也没机会跟一起睡了,要不,你和我一起睡柴房算了?”   “我不干。”   “嘿嘿,到时候可别怪我没邀请你哦。 这样吧,你先四处走走,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爹爹出来喊你,怎么样?”   “嗯。”   “那你就自便吧,小心点儿,别迷路了啊……嘿嘿……”老顽童不知为何心情大爽,嘴里哼着小曲,一溜烟儿的不见了踪影。   小齐在诺大的楼宇里转了半晌,终于发现了一个特别的所在。 这里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设计图纸,而且都写着彩云的名字。 他起初只是觉得画的好看,才凑了过去。 可是仔细看过之后,竟然瞠目结舌,惊出一身冷汗!   我勒个上帝啊!这位彩云姐姐简直是一个怪兽级的人物!那些设计包罗万象,工具模具,武器弹药,运载车辆,飞行装置……就是把达芬奇、爱迪生、爱因斯坦这老哥仨捆到一起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啊!   小齐正在汗颜,忽然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小齐猛回头,正是那位神奇姐姐正在双手抱肩,满脸狐疑的看着他。   “爹爹说让我四处走走。” 小齐低着头诺诺道。   “哦,”她瞥了一眼墙上的那些设计图,又看了看小齐,“你喜欢这些画?”   “是啊,”小齐灿烂的一笑,“这些画画得好漂亮哦!”   “哦?”她眼睛一亮,“你能看懂这些画?”   “当然能啊,姐姐你可不要小看我哦!”小齐的小手握了握拳,显得信心满满。   “那你说来听听。” 上官彩云突然来了兴致。   “呵呵,姐姐你听好喽!这一幅是小鸡捉虫虫,这一幅是乌龟下蛋蛋,这一幅就难了,这是……对了……好像是爹爹在放屁的样子!”   上官彩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看了看这个小小的家伙欲/言/又/止。 算了,一个小孩子而已……   于是,她站在那里边整理思绪,边随手修改着墙上的设计图。 而他则在她的身边爬来爬去,嘴里胡乱地唱着:“你是风儿我是沙……”   “小机机……”她看着他的身体喃喃自语。   “嗯?”他一愣。   “小机机……”   “嗯?”   “小机机……”   还有完没完啊!“姐姐,我的名字叫小齐……”他不堪其扰,被迫施展出纯真无敌白痴笑。   “小齐,真是奇怪的名字呢,为什么你不和我一样叫上官什么的?”   小齐无奈的摇了摇头,废话,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小齐,你的那个……小机机……”上官彩云咬了咬牙,决定问个究竟“……有什么用?”   小齐狂汗,满脸羞红,“这个……除了尿尿以外……暂时没什么用……”   上官彩云双眉一挑,“这就奇怪了,万物存在皆有道理,可是这个……不符合人体工程学的基本原理啊……”   小齐悲壮的望着这位天才姐姐,默默无语,迎风/流泪,耳畔天雷滚滚……   “不好啦!”猛然间一声大喊,震得楼宇乱晃,耳边蹬蹬蹬脚步狂奔。 上官飞雪赤足飞奔而来,湿漉漉的长发紧紧贴在身上,衬出完美曼妙的身姿,看样子像是刚从温泉里爬出来。   “彩云,不好了!为娘把那个小机机给弄丢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母子情深   “为娘明明记得带回来一个小机机啊,怎么biu的一声就不见了呢!”上官飞雪满脸通红,差一点儿就要哭出来了……   “哎,”上官彩云轻轻叹了一口气,不会是又失忆了吧?最近,娘的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难怪每次讲自己的传奇故事都会不一样……她伸手从背后拎出正在偷眼看着上官飞雪的曼妙身姿猛流口水的小齐,“娘,你说的是不是这一只啊?”   上官飞雪双眸中晶莹一闪,泪珠如线。 她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彩云身前,一把将小齐抱在怀里,照着他嫩的小狠狠来了一巴掌。 “叫你乱跑!你知道为娘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飞雪娥眉微蹙,淡淡哀怨之中竟然也有无尽风情。 可是小齐实在是无暇欣赏,因为这一掌的确是很疼滴。 哇的一声,小齐想不到自己的哭声竟是这样的惊世骇俗。   飞雪见他哭得惨烈,不由得方寸大乱,急忙抱着小PP又亲又揉,软语温柔。 “好了,好了,别哭了,为娘也是想让你有个教训。 如今这个世道,抢小孩儿的实在是太多了,你要是有了三长两短,为娘可怎么活啊……”   靠,难道我不是你抢回来的?抢回来又不理我,现在又来打我。 小齐虽然满肚子的委屈,可是一看到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怒火早已不觉消了大半。 她的眼中那种慈爱与柔弱,关心与焦虑让他不觉心中一震,他竟然伸出胖胖的小手替飞雪抹去泪水。   “娘,我知道错了……”虽啦然说的很违心,但是看在美女和寄人篱下的面子上,也只能逆来顺受了。   “哎,”飞雪娇躯一颤,“果然还是你最懂娘的心啊,”她破涕为笑,“走,跟为娘洗澡去!”   我勒个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呵呵,好大一颗甜枣哦!小齐心花怒放,仅有的一点点委屈也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飞雪的浴室真是名副其实的粉妆玉砌。 一块块的白玉方砖让地面晶莹如雪,可是赤足走上去却又是一阵阵的温暖直透,让人顿觉浑身舒畅。 浴室正中是一个巨大的汤池,粉玉雕琢而成,其形如巨大的扇贝,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将飞雪的粉肌玉肤衬托得更加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   “这是卿卿,这是雨柔。” 飞雪随手指了指在池边忙碌的两位侍女。 两个女孩儿大约十岁左右,姿容俏丽,身材高挑,一看就是典型的美人坯子。 可是毕竟还是孩子,和飞雪的曲线玲珑一比,就直接被小齐无视了。   “发什么呆,赶快进来啊,小心着凉了……”坐在池中的飞雪轻声招唤着。   “哎,来了……哦耶!”我勒个靠!小兄弟,这个关键时刻就别扭扭捏捏滴咧,小齐瞥了一眼害羞的小机机,一鼓作气,迈开一双小短腿儿,一段助跑,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惊起一片银铃般的笑声……   上官彩云还是觉得小齐身上那部分没什么实际功用的构造是画蛇添足的设计。 她决定不再为这个没用的东西伤神,可是当她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的时候,却偶然发现了小齐在她身边爬来爬去时在地上所画的涂鸦。   “这是什么?”她忍不住俯来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 尽管这副涂鸦的笔法稚嫩,甚至有的地方还难看的要命。 但是这幅画所传递出来的神秘信息却让她兴奋不已。 她索性坐下来,拿出纸笔,按图描摹,错乱不堪之处再加上自己的修正,转眼间,一幅神采奕奕,威风凛凛的巨神像逼真的跃然纸上。   “这个东西看起来好奇怪,有武器,有甲胄,好像是战斗功能型。 可是这些轮子有什么用?哎,真是伤脑筋,要是能亲眼见到就好了……这个和我设计的战斗型武神倒是有几分相似呢!”彩云把图捧在手上,呆呆地看着它出神……   小齐在汤池里乐开了花,这里不仅有温泉,而且还有冲浪耶!他一会儿仰泳,一会儿蛙泳,一会自由泳,偶尔还一跃而起整个高台跳水啥的,把在旁边忙着往池中添花,添酒,添药材,添香料的两个侍女弄得浑身湿透透,可是在飞雪的娇纵之下,两人也只能满脸陪笑,屈意奉承。 疯了多时,按理说也应该累了,可是小齐却觉得体力不降反增,而且周身上下暖洋洋的,似乎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徜徉在无尽的温柔里,一缕真气不知不觉间已经在他的周身一遍,而且越来越强,无限膨胀……   原来这汤水能补强经络,提升功力啊,果然非同凡响!小齐暗自赞叹。 抬眼瞥见飞雪柔美的,不觉心中怦怦乱蹦,哎,刚才发了一阵小孩子的疯癫真是太浪费时间了,下面该进入正题了吧……嘿嘿……   “娘,我来给你搓搓背吧……”小齐一脸的童真。   飞雪微微一愣,脸上微微泛起红霞,可是一看到他那粉扑扑的小脸,贴在脑门上滴着水珠的头发,不觉心神摇曳,浑身软了下来。   “嗯。” 她含笑瞥了他一眼,慢慢地闭上眼睛。   嘿嘿,众神在上,你们不要嫉妒我哦……哇哈哈哈……   小齐的双手在飞雪的背上只停留了了一瞬!轰隆隆山崩地裂一声巨响,震得他耳鼓发麻,汤池中的水竟然也被震起一尺多高,胡乱飞溅!与此同时,外面传来激战正酣的声音……玄空长老已经大呼小叫的迎敌了……   这一声惊天的巨响将小齐的酣梦击得粉碎,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冒了一身的冷汗。 身下的渔家女早已经被火热的激情注满了各处娇羞,此刻依偎在他的怀里睡的正香。 可是他却呆呆的望着星空发呆。   这绝不是梦……他的脑海中那栩栩如生的画面依然挥之不去,他的指间还有飞雪的温香久久缠绕,他依稀记起那一夜他们真的遇到了强敌……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灯红酒绿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记忆好像被什么人凭空抹去了一段,而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梦境正帮助他一点点的还原他遗失的记忆,他突然有一丝莫名的恐惧,在某种强大的力量面前他显得过于渺小。   离洛城越近,官/道上的车马也越来越多,天朝的旧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依然是万邦来朝的必经之地。 也许是所有人都想从洛城的一草一木中找到帝国强势崛起,雄霸天下的秘密吧。   一行人在城外十里的一家茶肆停了下来,稍作休息。 前面不知是哪位京城的达官显贵回家省亲的队伍,弄得仪仗威严浩浩荡荡,阻塞了宽阔的官/道,再加上本地的官员悉数出来守望相接,礼乐齐鸣,兵马齐整的阵势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百姓们的车马被远远的阻隔在外,只能远远地观望,却是寸步难行……   不过,小齐觉得并无所谓,他已经感受到了洛城温暖的气息,他不在乎在自己的家门口再多等一会儿。 远处那依稀可见的青色城墙,那高高的箭楼,让小齐的心中一热。 他从没想到过自己对洛城竟然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也许在他的心目中,这里一直是自己的家,是自己最为信赖的庇护之地,更何况这里还有和他最为亲近的曦月姐姐……   女儿河清冽甘甜的河水配上御龙山的清茶让他神清气爽,一种得到安全感之后油然而生的幸福感从他的心底甜腻腻的爬了上来,想道曦月看到自己的惊喜之情,他的心跳开始不断地加速,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两位楼兰公主看着帝国的种片种繁华和威仪,觉得既新鲜又兴奋,小小的楼兰毕竟不能和天朝帝国相提并论。 这位官员的仪仗已经不知超越了楼兰国王多少倍,更不用说洛城那雄浑壮丽的高楼殿宇更是让她们简直把这里当作了世界之巅。 即使是媚娘那样见多识广的人物也是久居边塞,从没有亲眼见识过中原腹地的富丽与华贵,所以,此时此地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她此刻才真的明白为什么那些番邦使臣初到阳关的时候都是一副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样子,而当他们到帝都朝觐之后再次由阳关出塞的时候却无一例外的变得小心翼翼彬彬有礼,甚至有一点儿唯唯诺诺的样子。 只有见识了真正的伟大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渺小,只有见识了真正的骄傲,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无知,伟大的帝国轻而易举的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的拜倒在他的脚下。   官家的仪仗向着洛城行宫的方向去了,阻塞的官/道又畅通起来,茶肆里的人也少了一大半,人们都希望赶着在天色将晚之前进入洛城安顿好一切。 只有几个乡间野老悠悠然晃进茶肆,点了一壶茶,要了一碟茴香豆,兴致勃勃的讨论起刚刚道听途说来的见闻。   “那位大人物不是什么京官,而是王爷!是当今皇上最为信任的六王爷!我就说谁有那么大的胆量,敢打着蟠龙伞盖啊……”   “嗯,自我朝迁都以来,洛城已经很少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了……”   “不过,六王爷这一次出行的仪仗也太简陋了,如果不是那个蟠龙伞盖,我还以为不过是什么侍中侍郎之类的人物呢……”   “据说六王爷此行刻意低调,原本说不让洛城的官员出来接了,没想到迎接的阵势这么大……有人说六王爷刚才大发雷霆……”   “嘿嘿,你懂什么,出来迎接大不了会被骂一顿。 可是不出来,万一哪天被人找个借口弹劾,恐怕就连命都保住了……嘿嘿,这就是所谓的官场……”   “嗯,不过六王爷亲临洛城,不知有什么大事……”   “也许是跟前些日子骁骑营的秘密调动有关吧……”   小齐对所谓的六王爷一无所知,但是对骁骑营的近况倒是很感兴趣,毕竟自塞外一见到如今已有月余。 他并不知道在自己坠崖之后,在骁骑营和红花流得那些高手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是他目前最为迫切想知道的事情。   可是遗憾的是,那些消息灵通的老人家也不知道。 所以小齐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马车在温暖的夏风中缓缓而行。   人有的时候真是奇怪,没到洛城的时候恨不得日夜兼程归心似箭,可是如今到了眼前却又放慢了脚步,也许是想着慢慢体验这种让人沉醉的幸福吧……   官/道旁大大小小的花儿开得正盛,处处燕舞莺啼,风光无限。 两位公主正是玩心正盛的年纪,看着满眼的山环水绕,乡人传歌,红花绿树,彩蝶翩跹,心里也不觉动了情。 她们一边唱着家乡的小曲儿,一边和追着马车飞舞的蝴蝶们做起了游戏,似乎早已忘了她们遭遇的坎坷与艰辛……   那片青白色的城墙在他们面前越长越高,好像要一直延伸到天上一样,越靠近她越让人感叹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一座雄城赫然遮住了整个世界……   “这里是帝国的都城吗?”两位楼兰公主不由得摒住了呼吸,这种身在城墙之下的强烈震撼是绝难想象的,她们根本看不到头顶的太阳,可是她们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庞大的城市所散发出来的浓烈气息。   “曾经是……”   洛城曾经是帝国的心脏,世界的中心,当然绝非浪得虚名。   在楼兰公主们的眼里,这个不再是都城的奇妙之地却依然是世界的中心。   夜幕已经悄悄地降临,可是整个洛城却还是亮如白昼。 满街漂亮的灯火,漂亮的服饰,漂亮的车马,漂亮的女人……这里的一切完全超出两位公主的想象,她们由震惊到喜欢只用了短短的一瞬。 她们喜欢这里的男人俊美儒雅,她们喜欢这里的女人风姿绰约薄衫粉黛,她们喜欢这里的人脸上那种云淡风轻的气度。   这里的人似乎什么都见识过,所以对什么事都不急。 活着,当然就要快意洒脱……   荡漾着花香的夜风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酒香,一丝丝一缕缕在微微润湿的空气里缠绕回旋,蒸发酝酿。 耳边渐渐传来声声媚人的燕语莺声,美人巧笑,和悠扬的丝竹管弦一起牵着他们陷入了一片粉红旖旎的温柔世界……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红颜祸水   虽然夜色渐浓,但是红花流无处不在的眼线还是很快就锁定了这几个在灯火阑珊中流连的异乡人。   绮梦姑娘和一群亲近的内门弟子早就在天香阁的后花园里翘首以待。 听说小齐坠入深渊的事仿佛就在昨日,那些日子这些和小齐熟识的姑娘们不知道为他默默的流了多少泪水。 往日的种种画面涌上心头,让这些姑娘们深深地感叹世事无常,他们之间的关系既像亲人又像恋人,她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对他更好一点儿,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女儿身送到他的臂弯里,他就那样像流星一般消失了……   可是今天他竟然神奇般的回来了!美女们在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无不欣喜若狂,笑着,哭着,跳着,抱成了一团……这一次上天的格外眷顾让美女们受宠若惊,她们决定不再矜持,她们要用全部的爱去宠着他,护着他,让他沉醉在她们的温柔乡里,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后花园的角门吱呀一声,美女们瞬间屏住了呼吸,整个世界只能听见一阵阵急促的心跳声。   两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灰黑色马车在众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外来的车辆进到这里实在是太扎眼了,所以,绮梦姑娘特别吩咐准备两辆车让小齐一行人悄悄的换乘,在洛城的大街小巷中兜了好大的圈子,直到确信没有探子随行,才迤逦而来。   车帘一挑,一个既熟悉又陌河生的俊美脸庞怦然击中了美女们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   “小齐!”一声声娇声轻唤。   美人们脸上红霞乱飞,起伏,心里怦怦乱跳,娇躯早已酥了半边。 这哪里还是那个稍嫌瘦弱的青涩少年!那迷人深邃的眼神,那嘴角浅浅的一弯笑,那高大健美的身体,那浑身上下掩藏不住的英雄气概和风/流倜傥……这短短的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啊!眼前的他竟完美得宛如天神一般!   人群中一阵骚/动,原本想好了见到小齐一定要冲过去又抱又咬的美/艳娇娃们,突然在他的面前羞涩起来。 那种可爱娇憨的模样就像是洞/房之夜,心里热切盼望着和自己的男人巫/山云/雨春风几度的新娘子,赫然发现掀开自己盖头的竟然是一个绝世美男!震惊之余,只好美眸如水,粉颈低垂,故作矜持,可是那巨大的狂喜却让粉/嫩/嫩的身子早已饥/渴难耐了!   一个和小齐年龄相仿的小姑娘率先飞了过去,扑到他的怀来,于是引发了一场不可遏制的美色狂潮!红/唇丁/香,软/香温/玉,瞬间将小齐紧紧地围住。   “想死我们了……”   “人家担心死了……”   “让姐姐摸/摸,怎么突然就长大了呢……”   美女们一起蜂拥而上的好处就是,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抱她,吻他,摸他,甚至可以用的乳/波臀/浪将他温柔的吞没。 只有这一刻,她们不用担心什么过分过火,就算是真的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亲到了什么不该亲的,也只须推说是别人干的就好了……   “你们疯够了没有啊……”绮梦姑娘站在圈外,眼里含笑说道,“小心曦月姐姐回来的时候,我不好交差啊……”   “曦月姐姐不在?!”小齐从无数妙/乳温柔中探出头来艰难的喘了一口气,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嗯。 曦月姐姐回京复命之后,深受丽妃娘娘的赏识,说想让她在京城多住些时日呢……”绮梦姑娘摆了摆手,于众人之间分出一条路来,她袅袅婷婷的走过去,在美女们又妒又羡的目光里牵起他的手。   “不过,我会命人飞报曦月姐姐和丽妃娘娘,你这个红花流的大功臣不仅没死,而且竟如脱胎换骨一般……”绮梦并不知道是梓蓝帮助他打通了纯阳之体的经脉,还有那仙境的潭水和美食重塑了他的筋骨,她只知道自己在他的身边竟然兴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绮梦是这些姑娘中和小齐的亲密程度仅次于曦月的人,她和曦月那种玉洁冰清不食人间烟火的性格截然不同。 她是那种体态妖/娆,风姿绰约,秋波如水,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荡漾着妩/媚的女人。   “我们好担心你啊……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她牵起他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胸前,让他感觉她炽烈的心跳。   “可是,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曦月姐姐说……”小齐贴在绮梦耳边轻轻地说道。   “是什么?”绮梦觉得自己的身子/酥酥/麻麻的,有一股从她的耳际瞬间贯穿了她的全身。   “我带回来几个人……”   “她们是你的女人?”她盯着他的眼睛,温柔的说笑道。   “说来话长……”小齐把绮梦拉到一边,耳鬓厮磨的简短交代了几个人的身份。   绮梦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如果走漏了风声,你会把曦月姐姐、丽妃娘娘、甚至我们所有人都害死的……”劫了来帝国朝觐的使团,抢了皇帝的女人,这种欺君叛国的罪名足以株连九族了,如果事情败露甚至连丽妃也难逃厄运,那样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绮梦一边强颜欢笑安排众人下去准备酒宴给小齐接风洗尘,一边命两名心腹紧紧守住两位楼兰公主乘坐的马车,不准她们下来一步。 见过她们的人越少越好,绮梦的心里激烈的斗争着,她第一次体会到了红颜祸水这个词的深刻含义。   哎,真是一个单纯的傻小子……绮梦幽幽看了小齐一眼,心里舍不得责怪他。 可是曦月不在身边,自己面对事关红花流生死的抉择难免踌躇反侧。 她甚至想到过能不能在天香阁之外给她们找个隐秘的地方安顿下来,这样一旦事发之时也好撇清干系。 可是转念一想又暗自摇头,那种做法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难道住得远,人家就查不到两位楼兰公主和红花流之间的关系?与其把她们放在外面,让别人好下手,还不如自己拼死把她们藏得深一些,那样的话,不管未来是看着小齐的面子悉心保护,还是密报上峰斩草除根,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留任何痕迹。   “你们几个把人带到后面的听雨轩安顿好……传令众弟子,听雨轩周围百步之内禁足……有敢擅入者,生死勿论……”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醉卧花丛   美人十指纤如玉,为我行觞歌一曲。 含宫嚼徵当窗牖,露脚斜飞湿杨柳……   红花流的美女们善饮酒,不仅是因为喜爱。 酒从来都是女人的武器,她们可以随心所欲的通过美酒来表现出各种娇憨媚/态,从而让形形色色的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所以,通常情况下,只有比男人善饮的女人才能有效地掌控男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然,如果面对自己心仪的男人,则又另当别论了。 滴酒沾唇就浑身酥/软的倒在情郎哥哥的怀里也未尝不是一种谋略。   不仅如此,红花流的美女们还必须经受非常严格的歌舞管弦的训练。 这个世界上征/服男人的方式有很多种,除了美酒以外,妩/媚妖/娆,酥/软鲜/嫩,能歌善舞的青春玉/体永远是最有效的武器。   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似乎是亘古不灭的真理。 在这个重逢的夜晚,美人们要征服的是小齐。   小齐渐渐觉得酒酣耳热,有些飘飘然……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似乎从来没有醉酒的经历。 从他开始习练红花流得武功开始,他的身体就好像是对究竟免疫了一样,无论喝多少酒,都谈笑风生毫无窘态。 他当年就是凭借自己千杯不醉的神力和洛城的丐帮帮主成了忘年交,在丐帮的地面上混得风生水起。   可是,今天他竟然很快就醉什了……   那些美人在他的面前跳着最香/艳的舞蹈,在他的身边唱着最销/魂的曲调。 她们的衣衫越来越薄,她们的手儿越来越多情,她们的臀/儿越来越柔软,她们慢慢地把酒杯换成了自己的樱/唇,争相给他灌酒……美人温柔的体/香在他的心尖跳着诱/人的舞蹈,她们的唇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摩擦着,不一会儿他的浑身上下就被涂满了醉人的琼浆……她们的脸红霞乱飞,她们的娇/躯柔若无骨,她们的香/吻无拘无束,不过她们绝不是酒酣,而是情热……   绮梦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姑娘们胡闹,她和曦月不一样,她不太约束这些姑娘们的言行。 况且这些美人们正在做的事情又何尝不是自己想做的,只不过是身份的关系,自己现在代行妈妈总管的职责,不能和她们一起胡闹而已。 再说,在她们的心中对小齐的性别早已模糊了,她们只觉得他是她们最亲近的人,不论怎么做都不会过分……   不知为什么,绮梦对媚娘充满了好感。 也许是她和楼兰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让自己觉得心安,也许是她的性格中有些男人的豪迈和洒脱,也许是她所描绘的种种塞外风情让自己心驰神往。 而且,最让绮梦满意的是,媚娘明显对小齐充满爱意,可是却能极好的把握住自己的分寸。 她知道眼前的这些女人和小齐那种至亲至近的关系,所以对她们火热的做法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醋意。   媚娘很快就把自己融进了这些美女之中,以她的美貌和见识,对这些还没机会出去闯天下的女人们来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媚娘也开始频频举杯敬酒,希望以另外一种方式帮小齐解围。 看着美女们那一双双纤纤玉手在他的身上渐渐深入,看着他的唇在她们的雪峰山峦上有意无意的滑过,说自己毫无妒忌之心简直是自欺欺人。 媚娘对自己的酒量十分自信,她完全相信按照现在这种豪迈的喝法,那些妖/娆的美女们不用一会儿就会悉数倒下,别看她们现在和小齐纠缠得火热,可是能坚持到最后和他共赴瑶池欢享极乐的只能是自己。   “我醉了……想回去睡了……”小齐心里惦记着听雨轩中的两对姐妹,没有曦月姐姐的庇护,如何安顿这几个人实在是很棘手。 正如绮梦所说,如果有一丝一毫的纰漏就会酿成滔天大祸,可是自己如今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虽然绮梦对两位公主刻意的冷落只是保护她们的一种方式,可是小齐却有一丝的不安。 毕竟是自己坚持把她们带到这里来的,让她们孤零零的被软禁起来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让我们闻一闻,到底醉了没有……”两位美人一前一后紧紧地抱住他,将饱/满的暖/玉温/香在他火热的身体上销/魂地研/磨着,她们的唇爬上了他的脖颈,爬上了他的脸颊,最后一起停在了他的唇上摩擦轻咬起来。   “还没有呢……”两位美人异口同声的娇/滴/滴说道。   “她们为你的事魂牵梦绕失魂落魄的,你就算是为了补偿她们也该陪她们尽兴吧……”绮梦笑着说道,“其他的事,你不要挂在心上……我虽然不是曦月,但一样会做她能做的事情……”她当然能读懂他眼中的忧虑。   “今天不醉不休,即便是醉了,你也只许睡在我们的怀里……”美人们得了绮梦的放/纵就更为大胆了,一双双美/腿缠绕,一只只美/臀环坐,手上更不老实了。   美人们心里火热,眼中含情,大家都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做出的强烈反应,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不过要让她们放开那刚刚握在手里的雄浑火热,她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的。 这些红花流的内门弟子,虽然身在青楼,但却坚守着只歌舞不陪笑的铁律。 虽然是情窦初开,妙蕾初绽的年纪,但实际上却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禁/欲生活。 可是,每日里听前边那些花魁们讲种种风/流韵事,又怎能叫她们不动情?听着蝶恋花蕊,甘露留情的种种销/魂,她们又怎能不心驰神往?   只有小齐才能让她们名正言顺的宠爱,只有他才能让她们大着胆子把听来的种种销/魂手段一一试用在他的身上,然后好奇的看着他有没有传说中的极限之乐……   “不如我们行些酒令如何?”媚娘眼前的春/光越发的旖旎,美人们的攻势越发的火热,她不觉有些心焦起来,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齐被别的女人拔了头筹,索性加快节奏先放到几个竞争对手再说。   “好啊……”美人们点头赞成。   “用什么做酒令呢,诗词歌赋?”   “不要……平日里被曦月姐姐逼着博览群书已经够头疼的了……”   “不如就用前边那些花魁姐姐们玩的十/八/摸好了!”不知是哪位美人惊艳的一声,激起一片喝彩。   “好!”美人们自然心领神会。   这种玩法的好处就在于,在行酒令的时候就要说到哪里摸到哪里,如果嘴上说的和手里摸的不一致,或者对方娇/羞作态不要摸,那么就要接受惩罚被大家一起蹂/躏。   美女们主意已定,不由兴奋得嘻嘻哈哈嬉闹起来,甚至有几位心思缜密的美女索性除去长裙,只留下透明的薄纱和小小的抹/胸,在他的面前摇来荡去,直看得他眼花缭乱,玉/峰横指……   “绮梦姐姐,你也一起来吧……”美人们懂得知恩图报,没有绮梦对她们的宽容和放/纵,她们是绝不敢荡漾到如此地步的。   “那个……我不会……”绮梦的脸上飞起了红霞,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怦怦的跳得厉害。 她觉得现在的场面有些失控,可是她又不忍心让大家停下来,不过这样放任下去会不会突破禁忌,一发而不可收拾?她的心中也乱成了一团。   “绮梦姐姐,会不会玩不打紧,只要会摸就行了……”美女们笑成了一团。   “输了的还要边脱/衣服边喝酒……”美人们仗着酒力看向小齐的眼神中都燃起了火焰,这个俊美的天神就更加无路可逃了。   媚娘觉得自己给自己设了一个圈套,她的初衷明明是灌醉他身边的这些美女,可是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香/艳火热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样好了,大家闭上眼睛,一个人先摸身边的人,其他人猜摸在什么位置,猜错的自罚三杯,猜对的可以自选一个人随意……绮梦姑娘就做个评判吧……”媚娘索性发了狠。   “好啊……”美人们对媚娘的提议大为赞赏,那销/魂的情景只要想一想,那些娇/艳的身体就变成了多汁的水/蜜/桃……   可是,媚娘没想到最先倒下的竟然是自己,那些女人只须一杯酒下去就面似桃花,可是接下来再喝个三五十杯却依然是最初那个样子,不仅一点儿的恍惚失神都没有,甚至还多了种种的妩/媚与靓丽。 她怎么会知道红花流的内功就是她们千杯不醉的秘密,只要她们坚持调理内息,不放任自己的身体,这些酒对她们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媚娘喝得多错的也多,不多时已经被美人们恶作剧似的剥了一个粉/嫩赤/裸,那圆/润饱/满,香/软温/柔,高山深涧,娇艳芳菲,让周围的原本就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炽热。   小齐和美女们也几乎完全是赤/裸相对,那一对对的粉/蒸玉/酥在他的眼前妩/媚的跳动着,让他的大枪也不知不觉应和着她们越来越快的娇/喘激烈的弹动起来……   这些红花流的姑娘们情怀初绽,还不懂得收放有度循序渐进的情/调和韵味,所以当自己雪/嫩的肌/肤和小齐的天神之体赤/条/条紧紧相贴的时候,她们终于失控了……两个美女骑在他的身上,娇滴滴的花/蕊润/湿了他的神/器……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蝶恋群蕊   听雨轩中,显得有一丝冷清和惆怅。 这里没有美人环伺,没有歌舞管弦,只有一轮冷月几点孤星百无聊赖的悬在头上。   “所谓的冷宫不会就是这个样子吧……”凝香公主双手托腮,轻轻的叹息道。   “冷宫里不会有这样精美的点心……”雨荷公主不动声色的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凝香的脸上微微一红,轻轻嘟起樱/唇的样子十分可爱。   “我就是因为不明白你的意思……”雨荷眉头微蹙,看着凝香的眼神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是嘴唇动了动,却又欲/言/又/止。   “我们已经准备好香汤花浴停,请两位小姐沐/浴更衣,早些歇息以解舟马劳顿之苦……”两位天香阁的侍女躬身而入,她们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可是脸上却是冷的。   “嗯,有劳两位姑娘了,我们稍后就来……”雨荷笑容可掬的向两个侍女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姐姐今天和往日不太一样……”凝香看着两个侍女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幽幽说道。   “嗯?”雨荷微微一愣,一双美眸也睁得大大的。   “姐姐这一路走来沉默寡言,可是今天的话却显得格外多……”凝香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美丽脸庞缓缓说道,“莫非姐姐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雨荷蓦然一惊,在她的心目中,一直以为凝香妹妹只是娇憨任性的小孩子,可是这一句却让她心惊肉跳,惊诧不已,难道她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   “嗯……”雨荷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   “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凝香的声音似乎在喃喃自语。   “现在……”雨荷原本想等到时机成熟再向凝香慢慢渗透自己的计划,可是没想到以凝香的冰雪聪明早已猜到了几分。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什么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我和姐姐一起洗吧……”   “嗯……”   “一会儿姐姐帮我搓/搓/背好不好……”凝香的声音柔柔软软的撒娇道。   “我知道了……”雨荷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听雨轩的浴室很大很漂亮,地上铺满了的鹅卵石,赤着脚踩上去既温暖又舒服。 那个圆形的巨大汤池洒满了鲜艳娇美的花瓣,显得是那样的梦幻那样的动人。 两姐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样豪华的地方洗/澡了。 这里和楼兰宫廷的某些地方有些相似,却又一下子说不清到底相似在哪里。 不过,这里却让她们实实在在的喜欢,尤其是那熟悉的熏香味道,一下子勾起了她们许多温暖的童年记忆。   她们摆了摆手,示意那些侍女暂时回避一下,然后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解/脱了一个干净,手拉着手,半惊喜半惬意的踏入了那清澈温暖的世界。   “啊……”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娇/唤一声,那种透彻肺腑的温柔瞬间贯穿了她们美/艳的身体。   两个国色天香的女人在蒸腾的水雾中,仔细欣/赏/着对方的身体。   “你的身子怎么变得这么漂亮……”雨荷看着凝香悄然隆起的妙/乳美/臀,目瞪口呆的惊叹道。 雨荷的赞美绝非信口一说哄妹妹开心,她自己就是绝世的美人,所以看女人的眼光也就不免苛刻了一些。 她和凝香还是初绽的年纪,远没有到馨香荡/漾,珠圆玉润的程度。 可是这才几日的不见,凝香的雪/肌玉肤竟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雪峰/摇摇,臀/儿高高,美/腿,曲线玲/珑,最是那两颗鲜嫩的温柔美得让人心惊肉跳。 连像雨荷这样高傲的女人也忍不住心旌摇动想一亲芳泽。   如果说此时的雨荷才刚刚露出娇/嫩的花蕊,那么作为妹妹的凝香却已提前娇/艳绽放了……   “姐姐一直是最漂亮的……”凝香搂住雨荷的,将粉雕玉琢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调皮的研/磨起来。 她的一只手熟练的爬上雨荷的粉/嫩妙/乳,“我最喜欢姐姐的这里……窦小含泉,花翻露蒂……怎一个美/艳了得啊……我若是男子,必定日夜把玩不肯放手的……”她一边嗤嗤的笑着,一边撒娇的把脸埋在雨荷的酥/软温柔中,一边揉搓缠绵一边把一颗软玉含在嘴里……   “要是有奶/水喝就好了……”凝香唇/舌并动,调皮的说笑道。   “没有生儿育女哪里来的奶/水……”雨荷轻轻的呻/吟一声,没有嗔怒于她的胡言乱语,而是怜/爱的抚/摸着她的青丝,在她的耳边柔柔的说道,“说到生儿育女,我正有话要和你说……”   “嗯?”   “你记不记得母后说过的话?和一国之主生下的才是皇子,和凡夫俗子生下的只能是一介草民……女人这一世只能以夫为贵,以子为贵……”雨荷睁大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凝香的眼睛。   凝香的脸上一红,不觉垂下头去……   “我知道你喜欢小齐,可是……”雨荷搂住凝香的肩膀轻轻爱/抚着,“难道你甘心一辈子隐身在这青楼之地?难道你甘心和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你的男人?难道你希望你的孩子也重复同样的命运?”   “小齐不是普通人,他是拜月教教主的转世之身……”凝香咬着嘴唇,轻声呢喃着。   “既是转世之身,那他的身体里明明就是一个女人……怎么会和你……”雨荷轻轻托起凝香的脸颊,“你我从小心息相通,你和他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弄出许多香/艳肉/麻的名目,难道我会不知道?”她的脸也悄然变得通红。 她和凝香的特殊体质让他们能够互相感知对方的快乐和忧伤。 那种无与伦比的巅峰快/感之下,承接雨露的是一个女人,但是战栗酥/软被送上云端的却是两个女人。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骗过诗情诗韵两姐妹的,可是,仅从你们欢/爱的样子看,我绝不相信他的内心是一个女人……”雨荷信誓旦旦的说道。   “姐姐的意思……”   “我们得想办法从这里出去,然后请当朝的柳丞相帮我们想办法入宫……柳丞相是父王的老朋友,这次你我随使来朝就是柳丞相向大明皇帝极力举荐的一手安排的……原本我们都有成为皇后的机会……”   “姐姐这样做,我和小齐岂不成了敌人……”凝香微微抬起湿润的眼眸悠悠说道。   “我们原本就是敌人……”雨荷微微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是拜月教主的转世之身倒还可以另当别论,不过如果他只是一个截杀楼兰使团,掳掠楼兰公主卖入青楼的恶徒,正好借柳丞相之手杀之而后快……”   “我不相信小齐是那样的人……”   “我也不希望他是……”   “好妹妹,姐姐求你一件事。” 雨荷拉着凝香的手恳切的说到。 “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保住处/子之身……只有那样,皇上才会信我们的解释……”   “可是我的处子之身已经给了小齐……”凝香低低的声音说道,虽然姐姐这样说,可是一想起他,自己的嘴角还是带着笑的。   “我就气你太任性太草率了……”   “可是,我并不后悔……”凝香抬起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雨荷,“就算他一无所有又如何?只要我喜欢……”   “你……”   “你放心吧,我还是会帮你的,不过你我有言在先。 我们姐妹落难的时候,他没有趁人之危,所以,有朝一日,姐姐凤飞九天的时候,也不要动我的小齐……”凝香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   ………………………………………………………………………………………………   眼看着事态一发而不可收拾,绮梦姑娘终于清醒了过来。 胡闹一下原也无妨,可是这些美女们情怀初放,哪里压得住心中熊熊燃烧的。 娇/艳的花/蕊一碰到银枪上的露珠,美女们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塌了!不过,幸好这些姑娘们只是停留在有理论没实践的阶段,情到浓处,却匆忙之间寻不着门路,否则换了前边那些身经百战的花魁,此时早就轻舟已过万重山,哪里还会给绮梦姑娘叫停的机会!   绮梦不敢太过分,这里还不是她的天下,且不说小齐愿不愿意,单说曦月姐姐怪罪下来,自己又将如何解释?她借口小齐大醉,散了宴席,命众人一一结伴而回,不许再以任何理由在此停留。 只留下几个最为稳妥的亲信送小齐和媚娘暂回听雨轩。 她自己是不敢送的,因为只有她知道,在他的面前,自己的神情是多么的恍惚,自己的身体是多么的敏感,谁能保证她不会把他送到自己的床/上……   “我们真的就这样把他送回去啊?”几个娇/滴/滴的美女对着烂醉如泥的小齐发呆。   “怎么,难道你还敢违背绮梦姐姐的命令啊……”一个美女盈盈笑道。   “不是啊,他脱得赤/条/条的,这个样子送回去岂不让人笑话,总要把衣服先穿齐整些吧……”   “嗯……”几个美女不约而同的点头,不能让那几个外来的女人看自己人的笑话,更不能让她们看小齐的一柱擎天。 所以为他穿好衣服实在是极为必要的决定。   可是,美人们的纤/纤玉手一触到他那火热的肌/肤,就似乎被牢牢地吸在上面再也拿不下来了。   “前边的花魁姐姐们总说有些男人天生一副很好吃的样子……”   “你们想不想尝一尝?”   “……”   “我们把他们先移到内厅好不好?这里的夜风凉……”   到了温暖的内厅,把小齐放倒在宽大的床榻之上,再围上一圈屏风,所谓的穿衣服活动顿时变得香/艳无比。   望着那火热的擎天玉柱,美人们面似桃花,樱/唇半启,妙/乳轻摇,粉/嫩/嫩的身体一下子就变得湿润起来。 忍不住你摸几下,我套几回,嘻嘻哈哈的笑闹起来,那火热的触/感烫得人心里酥/麻难忍,声声娇/媚的燕舞莺啼之中,朱红乱点,温玉乱摇,香/臀/乱磨,雪/肤荡漾,不亦乐乎。 情酣之处,巨龙潜水,牡丹绽放,蜜蕊/滴露,粉团乱弹,一时间花瓣纷飞,水声响亮……不消片刻,三四个花/蕊就花团锦簇的交叠在一起……   一条狂/野的巨龙在花/丛中纵横肆虐洒下无数甘露花雨……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激情似火   凝香原本是想和雨荷一起睡的,可是看到烂醉如泥的小齐被送了回来,她情不自禁的改了主意。 雨荷的一番话让她心乱如麻,只有在他的身边,看着他俊美的容颜,触/摸着他火热的身体,她的心也会变得平静,变得安心。 她原来的确是只想对小齐试试自己修炼的迷/魂术。 可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却让自己深深地陷了下去。 当两个人真正融为一体的那一刻,她赫然发现自己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在他的滋/润和灌/溉之下,她的迷/魂术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她的心思变得无比的纯净,她不再有任何的戏虐和功利的杂念,她只希望他紧紧的抱着她,然后一寸一寸的把自己融化。   她按照楼兰宫廷的醒酒秘方,嘱咐侍女端来一杯浓茶。 因为推不醒他,所以,她索性将朱/唇轻轻含住他的唇,一丝一缕的给他喂下去……看着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渐渐平顺,她才放下心来。 她从小就是被训练来魅/惑众生的,可是这个男人却让她甘心放弃一切……   雨荷在那边帮忙把媚娘安顿好,和凝香打过招呼就回房睡了,看着凝香看着小齐的痴/情样子,她的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要成就大事就不能对任何人动真情!雨荷牢牢记得自己在初学迷/魂术时那刻骨铭心的教诲。   小齐觉得自己的神情有些恍惚,他似乎还沉浸在被那些红花流美女抚/弄得无比狂/野和销/魂的记忆里。 在那火热的一刻,他的神情是恍惚的,眼前总闪现过种种梦境和现实交错的奇怪画面,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实实在在的醒着的。 在那些被渴望冲昏了头脑的美人娇/艳绽放,丁香热吻,柔/酥摇曳,蜜/蕊吐露的上下夹攻之下,他的身体做出了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 他的手沿着身边两位美人的雪/酥温柔一路抚/摸过去……他的动作让两位美人惊喜之余,更是心领神会,索性也不说破,而是悄悄转过身子,将粉团轻柔甜美娇/酥送到他的嘴边……   看着小齐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然后一路向上一直爬上了她傲人的雪/峰,凝香微微一愣,随即又忍不住甜甜地笑了出来。   “你这个家伙,到底醉了没跟有啊……”她俯子,让他掌握得更充实更舒服一点。 她的唇在他的鼻尖轻轻一吻,娇嗔道。   他的嘴里含糊的应了一声,手上的销/魂按/抚让她的身子猛地一震,一股温暖的激流从身体的最深处猛地冲出来,一下子就把她娇/嫩的身子彻底点燃了。   “想我了吧……”凝香温柔的吻上了他的眼睛,娇/喘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忍不住他火烫的诱/惑,伸出柔/嫩的小手轻轻钻进了被子,爬上蟠龙玉柱轻轻缠绕起来。 那坚硬炽烈火热酥/麻的感觉让她一下子就乱了方寸,甚至那一跳一跳的旺盛精力和强悍战力也让她的心也忍不住随之狂跳起来。 凝香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探过头去,伸出粉/嫩的舌尖,小心翼翼的缠绵上去。 那水亮亮的完美线条,那华丽丽的巨大伞盖,那么火烫烫的威严巨龙,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在他的怀里。   当他的手拨开了湿润的花/蕾,她终于再也无法矜持下去了。 她轻轻撩起如瀑的长发,拨入蝉翼的衣裙沿着顺滑的完美曲线垂落下去,露出完美娇/艳的雪/嫩温柔。 她一手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温香之上,一手掀开薄薄的雪丝被,身子一转,美/臀一弹,轻灵的钻了进去。   哦!小齐似乎在梦中微微皱了皱眉头,嘴里酣畅淋漓的吟了一声。 他被一张温暖湿润的大网紧紧包围起来,粉/嫩丁/香回环缠绕,千般诱/惑,万种温柔,温香四溢,水声激荡,只是单纯的吐纳就已经让他火山暴起,悄悄的挺动战栗起来,她对他的身体越来越熟悉,所以对他的敏感之处自然了如指掌。   “嗯……”她也柔美的叫了一声。 他的火热回应是对她最完美的奖励。 她甜甜地一笑,轻轻的在他的身上咬了一下,然后更加妖/媚的扭动着身体,环绕缠绵,荡漾摇曳,研磨揉动……   在凝香越来越越来炽烈的猛攻之下,他的酒意似乎被那熊熊的烈火瞬间蒸发掉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呼吸变得沉重而凌乱。 那提拔屹立的豪迈大枪,也剧烈的跳动着,闪耀着亮闪闪的水润光芒。 她伸出一指在枪尖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妖/媚的绕了一圈牵着他闯进一片温柔之地。 莲藕初开,娇/羞绽放,她随着温柔的波浪高高翘起圆/润饱/满,鲜/嫩欲滴,缓慢的优雅的在他的面前跳起最曼妙的彩蝶之舞,一朵娇/艳的花/蕾含着露珠悄然绽放……   “你累了,先歇着吧……”她的手将他刚刚抬起的身体温柔的压了下去。 今天她要做他的女王,成为名副其实的征服者。   她的温香柔/媚之内,温泉如注,花/蜜如潮,那无数的粉瓣妙蕊一张一翕娇美可爱,早就想把他紧紧拥在怀里,纵情畅快一番。 美/腿轻开,玉手轻扶,高泉深坐,突起,一片片娇/嫩的花瓣次第绽开,一朵朵白云紧紧相拥,高山深峡,巨帆缓入,平静的水面被强行推开,挤出一条通路,可是随后那些的波浪就又蜂拥而上紧紧抱住这个可爱的入侵者。   凝香的粉颈低垂,玉/酥摇动,一阵阵娇声低语如小莺初啼,说不出的温柔婉转,荡人心魄。 饱胀的花/蕊,被炽热的充实感烫得一收一缩,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神仙境界。 她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然后轻咬着朱唇,放心的沉去,一边娇声妩/媚,一边慢慢摇动紧吸,在水声潺潺中摇曳研磨出种种美轮美奂的舞蹈。   她绝美的脸上桃花乱飞,半启,美目横斜,粉/嫩的舌/尖在唇上轻轻的一绕,便有说不尽的绝美风姿。 一双玉手捧着一对温香又搓又磨,早已进入痴迷状态。 火龙炽烈,娇/软酥/麻,落英缤纷,千回百转,温柔耸/动,销/魂战栗,高泉激荡,花/蜜如注,极尽各种曼妙姿态。   小齐看着面前这个美如天人的绝色娇娃,不觉心中荡漾,便将手儿轻扶慢揉,娇/酥柔柔,纤/腰软软,粉团荡漾,让人心旷神怡,那生动的甜美触感由指尖一直甜到了心里。 他的双手托起丰盈弹手的臀/儿,迎击而上……水声潺潺,娇声四起,粉团乱飞,香汗淋漓……   睡在隔壁的雨荷紧紧缩着身子,嘴里死死的咬住柔软的蚕丝被,她的衣衫已经湿透。 一浪高过一浪的致命快/感让她浑身颤栗激动地想哭。 她和凝香之间有着奇妙的感应能力,虽然她感受到的强烈冲击远不及凝香此刻感受到的十分之一,但那已经足以让她花心乱颤,欲仙欲死了。   “死丫头,享受就享受吧,还要叫得这样火热……”雨荷满脸羞红的娇嗔道。   不知多少次春/风荡漾,暴雨倾盆,凝香早已浑身酥/软,娇声阵阵,神情恍惚。 他索性把她抱了下来,提枪上马,纵横驰骋。 她大声的呻/吟着,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美/腿紧紧缠在他的腰间,一次次被送上最美丽的云端。   一轮早阳红着脸爬上了窗棂……   天香阁的后花园却有史以来第一次安静得出奇。 姑娘们的脸也是红红的,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哀怨。 听雨轩的娇声乱啼响了一夜,惊醒了她们的春/梦。 在自己的家里听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实在是一种最残酷的煎熬。 她们为什么会傻到同意把小齐送回听雨轩过夜!   “看来不能让小齐住在这里了……否则迟早会出大事的……”绮梦姑娘看着一张张跃跃欲试的脸,心里思忖道。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召唤能力   躺在凝香温柔的怀里,闻着少女醉人的奶/香,一缕清凉之意悄然从天外钻入脑海,竟如醍醐灌顶一般在他混沌的记忆中猛地一个霹雳照亮了好大的一片区域。   “我知道自己是谁了!”没想到凝香公主倾尽全力的缠绵温柔极致癫狂竟然误打误撞的开启了他一部分被尘封的记忆。 他是TNT国际超模公司的一个小小的摄影师,他是随随便便就能把土鸡拍成凤凰的绝世高手,他是随心所欲把上司骂得狗血喷头的性情中人,他是睡了董事长父子最宠爱的女人的花/花/公子……直到那天晚上他被踢出公司,被流星砸中之前,他的人生过得很嚣张,他的名字叫齐震……   他记得那个夜晚,上官飞雪遭遇的敌人实在是不可思议……   皎洁的月光,炫美的灯火让眼前的大战显得那么的不和谐。 一尊高十余米的钢铁巨人,手持橘红色的战斧正和玄空缠斗在一起,一片震耳欲聋的铿锵之声在山岳的环抱之中激荡回响,两人周身上下光电缠绕,火花迸溅。 玄空不能以强悍的内力控制格斗的距离,只能被迫和对方近身肉搏,可是这样一来,原本的一点点心理优势也就瞬间荡然无存。 而且以血肉之躯对抗钢铁巨人,一时又找不到敌手的弱点,只能在战斧和铁拳的闪电攻击之下,闪展腾挪,试图寻找一丝机会。 可是十几招下来早已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而钢铁巨人的攻击却显得游刃有余,战斧炫舞,霸气十足,招招凌厉,势若惊雷。 不仅仅是对战中的玄空,甚至连方圆数百米之内都笼罩在宛如龙飓风一般的杀气之内。   小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巨人两,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那个钢铁巨人的形象和他心目中的擎天柱大哥极为相似。   上官飞雪的身上只有一件抹/胸和短裙而已,发间仍不时有晶莹的水珠滚落在圆润的肩头。 本来这美人出浴的美景应该是受天下苍生顶礼膜拜的,可是如今却被这个不速之客抢了风头。   “你认识他?”她眼睛紧盯着巨人的一招一式。   “我只是觉得他和某个人长得很像……”小齐由于过于震撼,所以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的。   “你的朋友?”   小齐摇摇头,“不算是,不过,理论上他应该不是个坏人。”   飞雪原本还想追问下去,可是,电光火石之间玄空在和擎天柱的对拼之中躲闪不及,不得已硬接了它的一记铁拳,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砰地一声向后疾射出去!而钢铁巨人的身躯竟然也微微一震,好像也觉得这老头的力量绝对的不可思议,这一拳足以轰烂任何钢筋铁骨,可是遗憾的是,这样摧枯拉朽的力量对于这个钢铁巨人来说却仍显得不够。 他手里的战斧劈空疾斩,带动巨大的身形向后退中的玄空闪电般直压过去,这种借助能量块的瞬间移动实在是不可思议,有的时候的一切努力在宇宙能量面前会变得是那样的渺小和可笑。   眼看玄空在钢铁巨人的强势攻击之下已经危在旦夕,飞雪来不及多想早已悍然出手!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电光闪闪的软鞭,一片幻影闪过,众人还还不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诺大的战斧将一块巨大的山石凌空劈为两半,脚下的大地也瞬间裂开一条硕大的沟壑,整条裂缝像在躲避什么,拼命地向远方狂奔而去,巨大的冲击波甚至震得远山巨石飞溅隆隆作响。 可是在那毁灭万物的一瞬间,一个身影却被一道银色的闪电拦腰缠住,陡然一甩,高高的飞上天空,勉强算是躲过一劫。   “玄空长老,别傻看着,攻他上盘!”飞雪一声娇诧。   “哦,好!”玄空的身子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总算卸去了追袭而来的能量,此刻正咬牙切齿的准备博命一击。 自己开始的时候过于小看对手了,两人刚一交手的时候,玄空的几次远距离的闪电攻击轰得钢铁巨人脚步踉跄,他原以为再轰上几炮就可以打完收工,向飞雪讨赏了。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它的装甲是如此的厉害,它的速度又是如此的惊人。 当它亮出那把红色战斧的时候,玄空的心中凛然一震!果然,自那时起,他就再也无法逃脱巨人的掌控。 好在飞雪来得及时,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夜空中光芒大盛,凶悍的光波攻击一浪接一浪,排山倒海般向着巨人的头部轰击过去。 玄空不敢有所保留,甚至不惜耗尽自己的功力,只求能一战成功死里逃生。 猛烈的攻击让钢铁巨人一时也有些手忙脚乱,虽然自己的装甲够强,可是头部的确是相对薄弱的地方,而且如果任由对方这样猛烈地针对一个部位进行饱和攻击,即使是自己再强大十倍也绝对难逃被摧毁的命运。 他下意思的抬起双臂,用巨大的战斧拼命拦截着对方的攻击,他的身体逐渐被玄空的密集攻击所牵制,甚至连展开机动闪避的时间都没有。   突然之间钢铁巨人的身躯突然轰隆隆一声摔倒在地,声势竟如山崩地裂。 飞雪在玄空奋力猛攻的时候,悄然把光电长鞭缠绕在擎天柱脆弱的脚踝上,这个明显的软肋她已经观察多时了,她相信自己决不会失手。   果然,巨人的弱点都差不多,正所谓阿克琉斯之踵……   “别伤了他!”一旁观战的小齐和上官彩云不约而同的大喊。   “你倒是很能打哦。” 飞雪长出了一口气,但是仍然不放心的把那柄巨大的战斧压在企图挣扎起身的钢铁巨人的脖子上。   “他是我召唤来的!”上官彩云一声大喊,把飞雪和玄空惊了一个目瞪口呆,至于小齐就更是被雷得外焦里嫩了。   “不错,的确是孩儿召唤来的,你们不准伤了他!”   “可是,云儿,你怎么认识这个东西?”飞雪大惑不解。   彩云一指小齐,“是他教我认识的。”   哇靠!不要吧!小齐哭丧个脸,“姐姐,你还好吧?该不会是你闯了大祸,弄坏了家里的花花草草,还差一点儿让爹爹也挂了,怕娘打烂你的屁屁,所以就嫁祸给我吧。 我什么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了?!”   “是啊,云儿。 这是天大的事情,这个是不可以拿弟弟开玩笑的哦!”   彩云呵呵一笑,随手递过那张图,“喏,你自己看吧。”   “哇靠,这是我画的?难道我是个天才?这画的也太过逼真了吧!”小齐一愣。   “屁咧!这是我依照你在地上的涂鸦推理出来的形象,谁知道还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咧!”彩云看着钢铁巨人的眼神里焕发着异样的光彩。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彩云给钢铁巨人解去束缚,理论上被召唤者是不会攻击自己的召唤者的,即便是不喜欢也大不了是拍拍走人而已,所以飞雪并不担心彩云的安全。 但是这个巨大的家伙给她带来的震撼却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大家伙虽然不及什么剑仙之类的人物,但是论绝对实力和宗师这一级别已经不相上下。 这般强悍的帮手,让她不禁产生许多遐想……   看着钢铁巨人在彩云面前无比温顺,飞雪也大感诧异。   “既然是这么喜欢彩云,为什么一来就打打杀杀的?”   “嘿嘿,这个,我看这个大家伙从天而降,料定是强敌入侵,所以就给了他一炮……”玄空长老不好意思的笑道。   依偎在飞雪的怀里软香温玉,自是一夜无话……   “喂,你睡够了没有啊,起来啦!”一个柔美的少女甜甜的声音在小齐的脑海里转啊转,是那样的温馨惬意,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温柔乡啊。   他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让他一下子很不适应,他急忙抬起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小机机快起来啦,不要赖床啦!”少女的娇嗔声。   透过指缝,上官彩云憨态十足的跪坐在自己的身边咯咯的笑着。 彩云今天的扮相十分甜美,虽然小小年纪却已经显露出绝色美女所特有的风韵和气质,让人觉得一见之下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那张粉/嫩嫩的笑脸和白/皙嫩/滑的玉手在一袭水粉长裙的衬托下更显得清纯娇/艳。   “干嘛?”小齐决心要耍耍赖,不知为什么身上觉得酸酸软软的。   “对了,彩云姐姐!”小齐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擎天柱大哥哪里去了?”   “什么擎天柱?”彩云一愣,“哦,你说的是那个钢铁巨人吧,他走啦。”   “怎么?说走就走了啦?”   “是啊,他说自己那边还有事。 况且如果我不能持续的给他能量的补充,他对我的好感度就会越来越低,最后也是一定要走啊。 所以,他说走,我就同意啦。”   “召唤还要给好处啊?”小齐大吃一惊。   “那当然,要不人家在自己家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跑过来跟你混呐!”   小齐长长叹了一口气,“唉,没想到这个社会也是如此的现实啊!算了,没有擎天柱大哥,我就更没有必要起床了……”他伸了伸懒腰,把露在被子外面的小屁屁又缩了回去。   “好啦,乖啊。” 少女使劲分开他挡在面前的双手,呵呵笑着,在他的小鼻子上狠狠刮了一下!“你已经睡了一整天啦,再不起来就变成老乌龟啦啊......”彩云咯咯的笑着,这银铃般的笑声竟然也让他的心里突然之间感觉甜滋滋的。 这小妮子今天表现十分反常,看这个意思该不会是有求于我吧?   彩云的一双玉臂绕上了他的脖子,一股静如幽兰的女儿香沁人心脾,那一对刚刚的小樱桃也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让他忍不住心旌摇动。 要不,先调戏一下?   “小机机,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彩云妩/媚的一笑。   “姐姐,求求你不要叫我小机机好不好,我也是有自己的名字滴。 你总这样叫以后要是一语成谶,小机机真的长不大,你叫我日后怎么泡/妞……呃……你叫我日后怎么行走江湖啊!” 正文 第四十章 召唤美女   彩云看着他一脸悲愤的神情大惑不解,“这件事真有那么严重啊?”   “嗯。” 小齐使劲儿的点了点头,“生不如死!”   “那……好吧,好弟弟,你还有没有像钢铁巨人那样好玩的东西啊?”   小齐嘿嘿一声坏笑,“我就知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可以自己召唤,自己玩儿啊。” 小齐满腹得意,在这么一个天才姐姐面前,自己原来也是很有尊严的啊。 嘿嘿,明白了,这小妮子今天是来的吧?那我要不要也来一个将计就计?   彩云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狡黠的神情,让她鄙夷的撅起了小嘴。   “就算你学会了召唤之术,路可是你能画出他们的样子吗?呵呵,要是还像你画的那个样子就惨了,不仅召唤不来钢铁巨人还可能召唤来一些妖魔鬼怪这些脏东西,到那时,你就是想赶他们走,他们也不会走哦!”   “啊?不会吧,姐姐,这召唤就召唤呗,咋还得用画滴腻,要是不会画画,那岂不是学会召唤也没啥屁用啊!”   “是啊,不能设定准确的人物坐标,就没有办法进行时空穿梭啊!”上官彩云呵呵的笑着,不紧不慢的答道。   小齐久久的看着上官彩云,冷汗直冒,“姐姐,你究竟是哪个时代的人哪?您这理论基础也太超前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来说,你来画?”小齐涨红着小脸试探道。   上官彩云啵的一声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我就说,还是小机机……呃……最聪明!你来说,我来画,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姐姐,玩归玩,不过这小机机,的名号我是不老喜欢滴,你能不能干脆叫我的名字算了。”   “哦,这样啊,你叫什么来着?”   “小齐啊。”   “对哦,呵呵,其实我问娘了,为什么不给你起个上官什么的,她说她懒得起,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这个娘也太不着调了吧,小齐一脸的苦笑。   “那我就叫你贤弟吧……”   “贤弟?嘿嘿,咋听着跟金莲叫武松差不多腻。” 小齐忍不住一阵鸡动。   “金莲是谁?”上官彩云看他兴奋的要死的样子觉得很是奇怪。   “哦,这个嘛,金莲姐姐是追求自由运动的先驱……”小齐涨红着小脸憧憬着。   上官彩云也悄悄的笑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打扮看起来还蛮有效果的哦,看来娘说的美人计确实很管用啊……   小齐想到风情万种的金莲,忍不住怦然心动。 嘿嘿,虽然我小小年纪做不了什么实际工作,可是这并不妨碍我和金莲姐姐玩一玩葡萄架下的传统游戏啊,嘿嘿,这也是一段风/流佳话啊!   结果上官彩云就在小齐的胁迫之下硬着头皮为他画了大半天的光屁屁美女,直到忍无可忍,按住小齐给他凿了一个释迦摩尼头。 原来小齐描绘起美女来往往言过其实,明明是D的金莲姐姐在他的嘴里竟变成的G的豪放人物,甚至连他心向往之的美女屁屁也变得硕大无比。   上官彩云对着画纸上的人物大惑不解,“小齐,你确定你说的这个东西是人吗?”   “嘿嘿,姐姐,没错啦,你怎么能懂得一个男银的梦想啊!”   “唉,好吧,这回再试试看吧。” 上官彩云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是,无论彩云怎样集中精神召唤,却始终无法得到回应,也就是说召唤目标定位失败了。   “小齐,我警告你啊,我受够了!你要是不马上给我一个像样的东西,嘿嘿,我就……”彩云不知道从哪里抓起两根粗壮的藤条。   “我勒个去,姐姐,我知道从理论上来说,你喜欢条形物体是符合生理学基本原理滴。 可是,用这个威胁幼小的我,残害我童真的心灵,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哦。”   “那又怎么样,反正爹和娘又不在,我就先打你一顿,再告诉娘,你偷画光屁屁美女,嘿嘿,你看娘会不会打死你,敢画除了娘之外的美女都是死罪,有一回爹爹只是看了别的美女一眼,就嘿嘿……你知道喽……”   “姐姐,你这招嫁祸于人果然厉害。 不过,这些美女是你画的啊……”   “你觉得娘会相信这些鬼东西是我画的吗?”彩云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齐仔细端详端详自己描述的面画,不禁汗颜。 唉,只顾着爽了,也没注意一体比例啥滴,这种奶牛画法也只有某些BT漫画里才会出现吧!上官飞雪是绝不会相信这么没人样的东西是出自自己天才女儿之手的,那样自己可就惨喽!   “可是姐姐,我一时也想不起什么能和擎天柱大哥相提并论的英雄人物啊!”小齐的口气渐渐软了下来,转而一脸的媚笑。   “那我不管,我已经陪你乐呵大半天了,这一回要是没什么好玩的,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我靠,来真的啊!各路神仙给点儿力吧!要不,先召唤个如来,悟空,观音菩萨啥的救救急?这几个形象倒是好记,可是人家未必肯来啊,就算来了,这出场费的问题也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啊!眼看彩云姐姐的藤条在空中挥舞得嗡嗡作响,小齐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我靠!怎么把这位给忘了捏!这位可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是既好画又好玩的召唤极品呐!   “彩云姐姐,有啦,快来画啊!”小齐兴奋得小脸通红两眼放光。   小齐甚至不用形容,索性拉住彩云的手,三下两下,一个栩栩如生的形象欲然纸上!   彩云呆呆的盯着画面上下左右看了半天,“好啊你!小齐,你不想活啦!”她怒气冲冲举起藤条就要打!“原来那些好歹还能看出来是个人,现在这个简直连个人模样都没有啦!你真是气死我啦!”   “姐姐饶命啊,这一次真的是真的啊!他长成这副模样也不是我的错啊!姐姐你就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先召唤一次行不行啊?要是不行,到时候再打也来得及啊!”   “哼!再信你一次鬼话,你要是敢骗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上官彩云手按着画纸闭上眼睛。 小齐双手合十对空又是叩拜又是祈祷,求求您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啊!   半空中银光一闪,一个圆头圆手圆脚带着肚兜的小家伙当空而现!   “哇哦!好可爱吖!”彩云不见则已,一见之下,爱心立时泛滥,紧忙一把抱在怀里,“他叫什么?”   “他啊,嘿嘿,赫赫有名的机器猫,又名哆啦a梦的就是啦!”小齐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耶稣,真主,圣母玛利亚你们多费心了啊……   上官彩云和机器猫手拉着手,头戴着竹蜻蜓欢天喜地的飞到远方玩去了。 只留下小小的小齐对着一大摞光屁屁美女的图画发愣。   我能不能自己也试一下腻?小齐激动得小脸通红,虽然彩云警告过他有可能会召唤来妖魔鬼怪,可是对于那些妖魔鬼怪的恐惧和金莲姐姐的诱/惑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况且他只需要在彩云姐姐绘画的基础上稍稍改动就好了,只要身体比例稍稍客观一点儿,我的大美女就能降临了!哇哈哈!趁着家里大人不在,嘿嘿,亮出我花美男的真身,金莲姐姐一定会主动就范滴!哇哈哈……   小齐小脸红扑扑的鸡动不已,撅起小趴在地上,经过千难万苦的修改。 终于得到一张比例和谐神采奕奕的光屁屁美女图。   哇哈哈……小齐两只小手激动的捧着这张完美之作,发动了他刚刚和彩云交换回来的初级召唤口诀。   耳畔轻轻传来一个的柔美声音:“召唤目标锁定,对方好感度60%,响应召唤!”   小齐大喜过望,眼含热泪,伸出双臂,大声祈祷着:“美女姐姐请降临在我柔软的怀里吧!”   可是足足等了有一分钟,小齐累得手都酸了,也没见美女的踪影。 唉,这个造型那是相当的累啊。   “咋回事儿啊!你不会是忽悠我吧?”小齐撅着小嘴一脸的失落。   “不会啊,因为你只有初级召唤的能力,所以,被召唤的英雄可以自由选择到达时间,也就是说,她可以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慢慢赶过来。 你也知道,目前各种乱七八糟的召唤太多,往往会造成传送通路阻塞。 即使对方想马上赶过来也有可能遭遇堵车的情况啊!”   “哇靠,神仙姐姐,你们仙界就不能出台一个交通管理综合治理条例啊!这得让我等到啥时候啊?”   “我们正在规划中,可是我觉着吧,你也不能只挑我们服务的毛病。 作为顾客也应该提高一下自身的综合素质,比如说,如果您具有高级召唤能力,您的召唤英雄将无条件即刻到达!而且,我们要郑重的提醒您,您的召唤英雄从同意响应您的召唤之时起,我们就会按照时间的流逝自动扣除召唤英雄对您的好感值作为中介费用,如果发生路上严重拥堵,好感度严重降低,召唤英雄不愿意继续前往的情况,请您一定谅解!”   “我勒个去!这么说,还指不定见得着见不着腻!”小齐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您的判断是客观而准确的。” 那个柔美的声音回答的很蛋定。   “哇靠,先别忙着拍马屁!这么说来,你们也太黑了吧!你们这不是双向收费,两边忽悠吗!”   “我们正处于仙界社会的转型期,请您尊重国情,我们正在努力中。”   “我靠,我真是服了你了……”小齐幽幽一叹。   漫长的等待之后……已经趴在花园中睡着的小齐被一声提示惊醒。   “您的召唤英雄即将降临,需要提醒您的是,您召唤的这位可是大美女,您要不要稍稍准备一下呢?”   “哦?嘿嘿,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哎呀,光顾着鸡动了……”   小齐急忙飞奔到水潭前先撩起水弄了一个赌神的头型,然后又爬上树揪了几片树叶,勉强凑成一把羽扇,最后解开衣襟,在下摆处撕开几道口子当作流苏迎风飘摆。 眨眼之间一个震古憾今的光辉形象就此诞生了:真是羽扇油头风/流倜傥,迎风而立玉/体毕现,一只白嫩小象鼻也不甘寂寞的精神抖擞。   哇哈哈,这一身打扮,想那金莲姐姐一见之下,骨头也会酥掉吧。 那投/怀/送/抱就是必须的了!小齐信心满满的YY着。   猛然间空中光芒大盛,一个美女飘飘然降落在小齐的面前。   这位美女不过三四岁的年纪,一袭白衣飘飘若仙,穿在她的身上尤其显得清新可爱,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一般垂落下来,两鬓用白色的丝带扎成蝴蝶双结的样式。 腰间斜挂着一条金玲银索,随着缓缓的风儿留下一路清脆之音……   她瞪着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呆若木鸡的小男孩,半晌,终于指着小齐的小象鼻轻启朱唇道:“小兄弟,你的暗器掉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后宫之梦   小齐只觉得头顶狂雷乱闪,“客服姐姐,你不会是整错了吧?”   “不会啊,这位就是你召唤的美女啊!”   “哇靠,姐姐,你什么眼神啊!你自己看看我的画!明明是光屁屁美娇娘,怎么换成和我一样的小屁孩儿了啊!你这种欺骗消费者的行为也太卑鄙了吧?”   “我可没有那样的能力,虽然您画的是光屁屁可能是因为涉嫌三俗没有通过审核,所以召唤英雄就穿衣服来啦。 而且,因为您的召唤能力只有初级,基本上也只能召唤同年龄段的英雄而已。 终上所述,这种结果是由您自己的选择决定的,与我无关!”   “我勒个去,有这么多说道也不早点跟我说,害得我空欢喜一场!”   小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件小女孩。 她的年纪虽然和自己差不多,但举手投足中竟然隐约有无尽的洒脱。 一身粉/嫩的肌/肤,白如雪,润如玉,姣好的脸蛋上甜甜的一笑似有绝世风华。 一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睛似乎浅浅含着一湖春水,让人心旌摇动,顿生怜爱之情。   “嘿嘿,这不是什么暗器啦,”小齐不好意思的一笑,“这是俺的大枪……”   “呵呵,小兄弟好会说笑啊,这个小东西也能叫做大枪嘛?”女孩一愣,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   “呃,这个嘛,现在当然就……相信我,今后的日子里,他会越来越大滴……”小齐尴尬的满头大汗。   “哦?那还真是一个宝贝呢。 这样可以随身携带的武器确实既实用又方便……”女孩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似乎对这个能缩能伸的武器很感兴趣。   “嘿嘿,姐姐过奖了,只不过是人间凶器而已,不值一提。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女孩儿偏着头甜美一笑,“我叫小龙女,我刚刚还在跟师祖婆婆玩儿呢,可是总觉得有人叫我,原来是你啊!”   我勒个去,这到底是咋整滴啊。 我明明想召唤一下体态妖娆,风情万种的金莲姐姐,谁想到竟然召唤来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萝莉小龙女,这个也他nnd太扯了吧!   “你叫什么?”小龙女问道。   “我叫小齐……”他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毕竟他只喜欢成熟的美女,这些小小的萝莉只能看看,实在是没什么搞头啊!这样小小的召唤英雄不用说作战,就连给自己暖床都指望不上吧!   “你把我找来就为了这样站着?”小龙女的眸子里闪动着温润的光泽。   “那还能干啥啊?”   “要不你先给我唱个小曲吧,我远道奔波而来也累了,想享受享受……”   “也好,那就整一首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吧,这个词儿熟……”   “苏东坡?你说的苏轼,苏东坡,苏大学士?”小龙女蓦然一惊。   “是啊,怎么你们熟啊?”   “我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认识苏大学士,我也是听师祖婆婆偶尔提起过。 要说这位苏大学士实在算得上大大的人物!师祖婆婆就常常吟诵他的诗句呢!”   “能让师祖婆婆如此仰慕的人,我就更是高山仰止,敬若神明啦。” 小龙女仍然在憧憬着。   “这个,嘿嘿……”小齐看着小龙女红扑扑的小脸,和那期待的眼神,心中怜爱之情顿生。 “这样啊,嘿嘿,不瞒姐姐,小弟不才,正是苏大学士的得意门生!”小齐决定厚着脸皮认个师祖。   “真的啊!”小龙女惊喜之余简直是飞过来紧紧抱住小齐,“好弟弟,求你一件事儿行不行啊?”   “啊?”   “你能不能教给我一首您恩师的大作,让我在师祖婆婆面前也风光风光啊?”   “用来拍马屁的是吧?”小齐一脸的坏笑。   “嗯。 求求你了!”小龙女撒起娇来也是娇憨可爱。   “好吧,谁让我把你叫来的呢。” 小齐搂着小龙女的肩膀坐下来,“你听好了啊,这一首哪,词牌就叫做《水调歌头》。 曲儿呢,就是这样唱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小龙女听着听着渐渐入了神,不知不觉和小齐头顶头耳鬓厮磨,一股幽兰之香悄然沁透他的心脾。 小齐的手在小龙女的玉臂上缓缓的滑动着,这软香温玉的触感竟然让他的神情一时间恍惚起来。 随着小龙女臂弯里的一颗嫩红的守宫砂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小齐的身躯猛地一颤,心中竟忍不住一酸。 此时此地,自己身边的小龙女是如此的天真浪漫,娇憨可爱。 有谁知道这小妮子日后命运多舛,一生坎坷艰辛,尝尽万般苦楚啊!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小齐吟诵到这两句的时候不觉已是潸然泪下。   “你怎么啦?”小龙女虽然也被词的意境所感染,但远未达到小齐如此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夸张程度。   小齐紧紧拉住小龙女的小手,泪眼相看,“姐姐,以后的日子里,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你来照顾?”小龙女浅浅的一笑,“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啊!”   “可是,我会用心来保护你啊……”小齐嬉皮笑脸的说道。   小龙女微微一愣,盯着他的清澈的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娇羞的垂下双眸。   “难道你的武功很厉害吗?”她柔声问道。   “嘿嘿,武功啊,这个我正在研究之中啊,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我一定会……”小齐不禁汗颜。   小龙女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踌躇满志的小屁孩儿,“多谢小兄弟的好意,不过有师祖婆婆和师父在,是绝没有任何人敢欺负我的。 况且,我的武功也不差啊……”小龙女骄傲的挺了挺小小的胸膛,“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唉,小齐忍不住心中一酸,是啊,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还变成了个小屁孩儿,不用说保护别人,恐怕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吧!   “好了,小兄弟,我也出来的久了。 也应该回去向师祖婆婆禀告一下,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这样啊,其实小弟请姐姐前来不仅仅是一述衷肠,而是另有缘由,这里有天然的火山温泉,富含各种矿物质,PH值略呈淡碱性,习武之人泡在这里一时三刻便会功力倍增。 小弟因为对姐姐倾慕已久,所以为助姐姐武功大成,这一次是特别请姐姐前来泡澡的。” 小齐实在是恋恋不舍。   “你说的是真的?”小龙女的眼睛一亮,说到对武功造诣的痴迷程度,这位姐姐实在是万中无一。 她顺着小齐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处处小潭蒸汽缭绕,宛若仙境,心中竟然一阵狂喜。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屁孩,但却非常讨人喜欢,虽然他所说未必句句是实,但是即使是试一下也好。 要是自己回去和师祖婆婆说起这段奇遇,她老人家也应该不会见怪吧。   “当然是真的,”小齐使劲儿的点了点头,“要是我这一次骗了姐姐,姐姐一生气以后再也不来了,那我岂不是欲哭无泪了!”   小龙女傲娇一笑,“谅你也不敢。” 她天生对泡澡这件事毫无抵抗力,到目前为止她觉得最为舒服惬意的事情就是泡澡了。 这是她的罩门,却无比准确的被小齐直接命中。   小龙女选定了一处优美别致的小潭,蹲来,双手捧起暖暖的温泉水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啊,她忍不住轻呼一声,浑身上下顿觉酥爽无比。 果然是非同凡响!她的脸色绯红,情急之下三下两下脱去衣衫,随手抛到潭边的树枝上,扑通一声光溜溜的跃入潭中。 小龙女一派门中皆是女流,这脱/衣入浴之事本就没什么避讳,甚至嬉戏打闹亦常有之,所以即使在小齐身前轻解罗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勒个去!您这的功夫也太快了吧!小齐不禁赞叹。 嘿嘿,想不到这龙儿姐姐也有豪放的一面呐!要是以后调/教得好,这冰火两重天的双面美人岂不是让人……哇哈哈……啊!……   小龙女泡在温暖的潭水里,如雪的肌/肤渐渐浮现出嫩/嫩的粉色,湿润的长发顺滑的垂在肩头,竟然别有一番风韵。 她体内的真气开始自如的流转,恍惚之中竟然似有万千飞瀑在体内狂奔。 练武之人原本极难打通的十二要穴竟然在一触之下,城门洞开,任由体内真气自由贯通,转瞬之间竟然打造成一条神脉。 小龙女顿觉神清气爽,神采奕奕,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小齐所言其实并非虚妄,这里的奇石异水确有神奇的功效,上官飞雪就常常用这些东西来恢复体力,调理脉细。 但对于来自低武世界而且天赋异禀的小龙女来说,这水简直如同仙露琼浆一般,不知不觉中,她的身体已经微微显出一丝神性。   “小兄弟,你也一起来吧!”小龙女向站在潭边呆呆发愣的小齐招了招手。 她知道小齐所言不虚,自己的身体确实发生了难以置信的巨变,所以心中自然流露出无尽的感激,毕竟她知道以师父数十年的功力尚不能冲破经脉要穴的束缚,而她只在一息之间竟已突破极限,一时间真是既震撼又感激。   啊?这样啊。 嘿嘿,难道龙儿姐姐对我心生情愫,情难自已了?哇哈哈……   “龙儿姐姐,我来了!”小齐连衣服也懒得脱,苏醒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两人正在潭中的追逐嬉戏,猛听得半空中一声娇诧:“小齐,这个家伙是谁?!”   小齐抬头望去,上官彩云正头戴着竹蜻蜓悬在半空。   “这个是,我召唤来的朋友……”小齐赶紧赔上笑脸。   “哼,刚刚见面就一起洗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上官彩云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满。 即使小小年纪还不懂男女之事,可是出于女人的天性,见到小齐和这个小美女在一起亲亲热热,她自然而然的对小龙女产生了强烈的敌意。   “你说谁不是好东西?”小龙女自幼心气极高,从来不愿被人说一个不字,如今听到这话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   “说你又怎么样?”上官彩云摆明了要娇蛮无理。   小龙女柳眉倒竖,面红如火,双掌一拍水面,啵的一声整个人破水而出,也顾不上还光着小屁屁,单手砰地一声抓住上官彩云的衣襟,另一只手在她的脑后就势一按。 扑通一声,上官彩云躲闪不及,竟然被小龙女硬生生的按进水里!   上官彩云自恃年长本来并不把小龙女放在眼里,没想到小龙女出手凌厉,害得自己一不小心在小齐的面前丢尽了面子,一时间不觉恼羞成怒,甩了甩头上的水珠挥拳向小龙女冲去。 小龙女也不示弱,两人粉拳相向,扭成一团。   “彩云姐姐竟然不会武功!”小齐心中猛然一震,原以为这里遍地都是绝世高手,这位神奇姐姐更没有理由是个例外。 可是上官彩云的攻击竟然毫无章法,更像是小孩子的打闹。 而小龙女招招凌厉而华丽的攻击没有伤到她,完全是因为彩云姐姐的防御极高竟然对小龙女霸道的攻击完全免疫。   “姐姐们,不要再打了!”小齐心下一横,低着头闭起眼睛冲进战团,拼死把气喘吁吁的两位美女分开。   “两位姐姐,我知道你们都是喜欢我滴,可是你们也不用为了我争个你死我活吧。 你们完全可以和谐相处,一起来爱我啊!请你们想一想,如果我们本着博爱的精神相处,那么我们每个人得到的爱会不会更多一些呢?正所谓:她好我也好,洗洗更健康,才是和谐的大爱之道啊!”小齐小脸通红地憧憬着自己的后宫之梦。   “屁咧!谁说我喜欢你?”上官彩云红着脸骂道。   “是啊,谁跟你爱呀爱的?”小龙女不明就里,反正觉得小齐一脸坏笑,好像幸灾乐祸不怀好意,索性也学着上官彩云的口气揶揄道。   我靠!这么快就翻脸那!唉,这低年龄段的美女还真是难搞啊!小齐无奈的抬起头看着天边两条血红色的霹雳划过,“算啦,打雷下雨啦,我也要回去睡觉觉了,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下什么雨!这里深处水下,你看到的天空不过是天镜的反射而已……”上官彩云不屑的神情刚刚挂上嘴角,可是抬起头仔细一看之下竟然大惊失色!“不好!有强敌入侵!”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肉弹攻击   小齐猛然想起那些被上官飞雪击退的秦王门客。 不会吧?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可是俺们家大人不在家啊!我勒个去,这一次可真是大难临头了,自己不会武功,现在看来彩云姐姐也指望不上了。 这里唯一会武功的只有小龙女,可是以她现在的实力绝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啊!   “龙儿姐姐,我们这里有大事,我就不留你了,我以后再喊你来玩啊!”小齐轻轻拍了一下小龙女的肩头,神情凛然。 能走一个是一个,接下来就需要我这个唯一的男人出来一战了!   “彩云姐姐,你能不能召唤一下擎天柱大哥让他来帮个小忙?”小齐明白如果自己召唤只能召唤来一些小盆友而已,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只有彩云姐姐才能召唤来可以一战的英雄人物。   “我还不能同时召唤多个英雄,而且就算我现在送走小叮当,也不可以马上召唤钢铁巨人。 必须要等六个时辰,时空关系复位之后才能再次发动召唤。” 上官彩云幽幽的说。   “我靠,难道只有等死了?”小齐心中一凉。   小龙女此时早已经穿戴整齐苦,手里一条金铃银索在指间绕来绕去,一双大眼睛看了看上官彩云,又端详了端详小齐,唇间轻轻吐出一句:“我不会走……”   小齐一惊,“为什么?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   小龙女看了一眼空中越来越近的那两条血红色的霹雳,淡淡的说道:“我不能见死不救……”   上官彩云斜了小龙女一眼,鼻子轻哼了一声,淡淡说道:“你连我都打不过,还说什么见死不救……”   小龙女淡然一笑,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就算打不过,也绝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上官彩云微微一愣,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了看小龙女的凛然神态,不觉心中一暖,不由得把到了嘴边的冷嘲热讽重新咽回到肚子里。 小齐更是震撼无语,看着小龙女惹人爱怜的小脸儿,一种英雄豪情陡然而生!   “不错!既然避无可避,还不如全力一战!彩云姐姐,你才思神奇,有没有什么应手的武器?”   “唉,如果我们能操控武神迎战或许应该有一线生机。 我曾经按照先古遗书打造了一尊战斗型武神,体貌特征和擎天柱大哥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擎天柱大哥是依靠智能逻辑中枢控制机体的运动,而这尊武神却需要操控者具备强大的神性,才能发挥它的威力。 可是,即使是娘那样的高手也只能利用自身的神性勉强抬起武神的一臂而已,就更不用说什么行动和战斗了……”   我勒个去!小齐的耳边如惊雷炸响,心潮澎湃,一阵狂喜!要说什么武功神术,如今的自己是一样也没有!可是要说神性,自己假冒天神从天而降或许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儿也未可知啊!再说,管他有没有,就算是试一试也好过等死吧……   头顶隐隐传来轰鸣的水声,两条战龙显然已经找到了这里的入口。   小齐猛地拉起上官彩云和小龙女,“快,快带我到武神那里去!”   操控两只飞翼的是一男一女两位身着金甲的武士。 男的身材高大,浑身上下的闪耀着淡金色的光泽,筋骨奇伟,恍若天神一般。 女的身材高挑,面容娇好,眼中清波流转,似有无尽柔情,但那紧闭的嘴角又分明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想不到这水下竟然还有一番天地!”女武士不由赞叹道。   男武士一压飞翼,扫视了一番脚下的大地,“看来,这里的高手并不在……”他完全嗅不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就先扫荡了他们的老巢再说。” 女武士脚尖一领,两手一分,一道血红色光芒在空中延伸成一条战戟的模样,飞翼如战龙狂吟一声向下俯冲而去……   一时间狂雷巨闪,光波四溅,好端端一个人间仙境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那是什么?”男武士凭空硬生生收回手中烈焰蒸腾的战斧,望着眼前一尊巨神呆呆的发愣。 他的飞翼更是猛然一惊,急匆匆长吟一声冲天而起!   一尊武神在熊熊烈火中浴火重生一般舒展着巨大的身躯。 小齐身体里强大的神性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尊沉睡的巨人唤醒了,这种武神的设计更像是一种战斗型机甲,在武神的头部和左右胸甲的位置各有一个密闭的操控空间。 小齐虽然功力尽失但神性最强,因此在头部控制武神的行动;上官彩云虽然不会武功,但天生具备极强的防御力,因此在武神的左胸专心防守;而小龙女是三人中唯一一个会武功的人,自然就在武神的右胸引导进攻。 无形之间,三人竟然懵懵懂懂的形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完美组合。   高达二十余米的武神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金石铿锵之声,挺身而起,振臂一呼之下,山摇地动,巨浪倒卷,金风起处,巨石狂奔。 忽有一束金光自武神的头顶绽放开来,沿着巨大的身躯奔涌而下,转瞬之间,武神通体焕发出耀眼的金光,而那一身钢筋铁骨竟也像突然有了血肉,举手投足之间再无机械的生涩之感。   “普天之下,挡我者唯有一死。” 武神云淡风轻的一句却有雷霆万钧之势。   “好!那我就让你先死!”女武士惊诧之余,深吸一口气,硕大的战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夹杂着滚滚惊雷,狠狠地向这尊武神劈斩而去。 这一击已尽全力,她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她绝对不会给这样的对手以还手的机会。 她甚至暗暗将自己大半精血都注入到那柄战戟中,战戟的大小陡然暴涨了数倍,威力更是翻倍猛增!她只求一击之下能重创对手,掌控战局,即使自己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轰的一声巨响,如天崩地陷,狂风肆虐,烈焰狂奔。   女武士的身形猛地一震,噗的一声喷出大口的鲜血。 手中的赤红战戟竟然当空化为齑粉,飘散如血。 她的飞翼也哀鸣一声,急急的向下坠去……   武神只是伸出左手拦截了一下对方的攻击而已,对方的惊天一击在上官彩云的防御之下竟如同儿戏一般烟消云散。 武神并没有出手攻击,而女武士所以受伤,完全是因为战戟在碎裂的同时,她的精血也同时受损的缘故。   盘旋在高空的男武士见同伴受伤,来不及多想,挥动战斧径直向下俯冲下来。 战斧劈空而下,势若奔雷,周围的空气被极度压缩竟然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一阵金色的闪光过后,战斧的攻势已老,可是那尊巨大的武神竟然不见了踪影!   空中悠悠传来铃儿随风摇动的清脆之音,男武士心中猛地一凛,急匆匆抬头看上去,只见那尊巨神正悬停在自己的头顶,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光芒四溢的银索,银索的顶端一只硕大的金铃正在悠闲地摇来摆去。   男武士心中一凉,情急之下一声大吼,“快走!”话未说完,只见银光一闪遮天蔽日,那条金铃银索眨眼已到身前,不由分说连人带飞翼捆了一个结结实实。 这武神虽然身形魁伟但却身手矫捷,招式精奇,无限阳刚之中竟还隐约夹杂着一丝女性的阴柔,让人根本无法捉摸。   小齐哈哈大笑,看来龙儿姐姐捆东西打包的功夫还是相当不错滴,你瞧这捆得跟肉粽似的,实在是经典啊,经典!给力啊,给力!   男武士看那武神哈哈大笑起来,心中黯然,索性咬咬牙,发了一发狠,横下心来嘴里念念有词。 猛然间一道金光从金铃银索中奋力脱出,直奔下面的女武士而去,轰然一声直直撞入她的胸膛。 而这边困在金铃银索中的男武士竟然渐渐化为透明,不多时,空中只剩下晶莹的金色甲片随风飘散。   原来,男武士见走投无路,竟然在生死关头将自己的全部精血注入同伴的体内,希望她能有逃生的机会。   “想不到,倒是一个有情有意的家伙。” 小齐微微叹了一口气,翻身向下俯冲而去……   我勒个去!怎么打不过就啊!这也太三俗了吧!小样,看来你是不怕城管大哥找你谈话啊!小齐放眼看过去,只见那个女武士周身上下气流冲撞,身形暴长,一身的铠甲早已爆裂,露出大片大片的粉/嫩肌/肤,胸前那两点殷红更是闪亮到夺人眼目的程度。   “我靠!这是虾米功夫?难道这就是江湖之上失传已久的爆我MM拳?!嘿嘿,可惜我是不会受你诱/惑滴,你这身材比飞雪实在是差得太多咧!”随着小齐的胡思乱想,武神的脸上也现出了诡异的神色。   “破剑式!”   女武士脚尖在飞翼上轻轻一踏,双臂一展凌空而起,在空中双手合十,一线光芒从指间绽放开来,陡然幻化成一柄银光闪闪的巨剑。 随着巨剑成形光芒大盛,她腰身一转,以剑为引,向刚刚站稳脚跟的武神俯身疾冲下来。 这一剑分明是以命搏命的架势,空中霎时血光冲天,风雷滚滚,这人剑合一的威力确实非同凡响。   “龙儿姐姐,捆了她!”小齐轻描淡写的说道。   “可是,我现在动不了啊!”小龙女急切之下大喊道。   这破剑式的破坏力惊人,精神威压之力更胜一筹。 那些神性不足的高手在精神威压之下心神涣散,攻无可攻,避无可避,只能懵懵懂懂的承受对手的雷霆一击。 几个人中,小龙女的神性最弱,所以也最先被威压之力束缚住手脚不能动弹。   我勒个去!坏了,这一剑的威力如此巨大,如果彩云姐姐也被封住手脚,武神之体就此失去了防御,那岂不是彻底抓瞎了!我靠!这个光屁屁武士真是太邪恶了!   “抓你NNGMM手!”小齐在手忙脚乱之中本能的发起反击……   突然间光芒大盛,周围的空间被强大的力量极度压缩,耳边发出空间扭曲所发出的震耳欲聋而又无比诡异的颤抖异响。 被吸入战团的空气如炽热的火焰一样肆意的燃烧蒸腾,整个空间血红一片!   小齐只觉得手上一弹,砰砰两声,两颗巨大的肉/弹已经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女武士看似不可阻挡的前冲之势竟然戛然而止,而她手中的烈焰环绕的巨剑离小齐的身体尚有半臂之远。 嘿嘿,傻了吧,这回看你还有什么办法!小齐的脸上悄悄露出YD的笑容,虽然武神的手过大,现在也紧紧只是手指触到她的MM而已,但仍有一股强烈的弹性触感从指尖隐隐传过来。 我勒个去,弹性十足啊,可是怎么会有一种强烈的吸力?   “哇靠!不好!”小齐猛然发觉自己脚下发软,来自对方的强大吸力正在疯狂的夺取他体内的力量。 他万分震惊的看向女武士,我勒个去,不可能啊不可能,这个地方也会吸?这完全不符合女性生理学的基本常识啊!女武士的脸被烈焰映照得通红,但嘴角显然挂着一丝死神般的微笑。   小齐顿觉头晕目眩,虽然他的神性无比充沛,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力量是他最为致命的弱点!以目前这样流失的速度,用不了半分钟,他的力量就会被这个光屁屁疯女人吸个干干净净!到那个时候,这尊无神就只能轰然倒地任人宰割了。 而最可怕的是,她在享受吸食力量的快/感时,竟然还忙里偷闲举起手中的巨剑悬在头顶,准备随时给武神的头部以毁灭性的一击。   小齐咬着牙苦苦的支撑着,武神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样庞大的躯体已经让小小的小齐不堪重负,而且最要命的是,一阵沉沉的睡意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他的眼皮上。 他知道这是对方凭借着精神威压之力施加在他身上的催眠术。 唉,女人哪!好狠毒的女人!原来是故意露给我抓,再吸光我的体力,最后轻而易举的取我性命!   莫非被耍了?我靠!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小齐深深吸了一口气,凝聚全身的力量大吼一声,“绝技!女子防身术第九式,泰式撞膝!”武神双掌一翻,擒住女武士的身体,下面一膝狠狠撞将上去!这一撞势如狂雷呼啸,山崩地裂,不要说区区一个龙骑,就算是怀抱着一座小山也会被这巨大的力量瞬间碾成齑粉!女武士的瞳孔睁大到难以置信的程度,她完全不能相信这尊摇摇欲坠的武神竟然还能发出这样惊天一击!她的双手一收,剑光内敛,然后安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哇靠,这样就认输了?小齐心中一喜,“可是,不对啊!这家伙怎么玩上吹气球了?”   女武士的身体竟然像气球一样飞速的膨胀起来,周身上下焕发出耀眼的赤红色光芒!这个不会是?我靠!人体炸弹哪!   小齐还没来得及想起来卧倒,武神的铁膝早已撞入那个无限膨胀的血色气球!轰的一声惊天撼地的巨响,眼前一线耀眼的光芒瞬间斩破时空,巨大的冲击波无情地扫荡着所能见到的一切,巨大蘑菇云冲天而起!   “我勒个去!核爆炸啊!”小齐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武神巨大的身躯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被剧烈的爆炸掀起,向后倒飞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上官彩云和小龙女的声音。   “什么是黑寡妇?”   “什么是恐怖分子?”   “不知道啊,反正都是他昏过去之前拼命乱喊的,谁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得赶快把他救醒,要是一会儿还有敌人杀过来就麻烦了!”   “我知道有一种方法,我叫它人工呼吸,通常情况下会有奇效!”   “好吧,怎么做,要我和你一起来吗?”   “嗯,我上面,你下面……”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香闺秀色   面对两位美女如此香艳的上下夹攻,他忍不住一阵心神恍惚,呼吸阻塞,这样强烈的刺激对于一个小屁孩来说实在是过于强大了。   他突然闷喝一声,身子一紧,忽觉尿意奔腾,火山炽烈,猛地睁开双眼发现那紧紧含着自己的唇,温香吐/蕊的并不是什么上官彩云或者是小龙女,而是那个千娇百媚的凝香公主。 而,自己火热的大枪也在温暖湿润的花蕊中强悍的跳动着,难怪自己会有这样粉红瑰丽的梦境。   两位楼兰公主当然还是隐身于天香阁之内对大家都有好处。 而已经成长为大男人的小齐在天香阁的后庭出入显然太过扎眼,况且以小齐的性格是绝不肯被这些姑娘以金屋藏/娇的方式关在闺/房之内的,所以权衡利弊,还是一定要给他找一个既不太显眼又十分安全的所在。 所以绮梦姑娘想到了前面当红的花魁师师姑娘。 这位师师姑娘出身寒苦,但却心智聪慧,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而且那媚/惑之术更是让人叹为观止,所以就更是艳名远播,深受达官显贵,名商巨贾,文人雅士的追捧。 慢慢地,在这洛城一代也算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所以,虽然师师并非红花流的内门弟子,但无论是曦月还是绮梦都对她十分器重。   由于绮梦等人平日里和外界的交流十分有限,而且这洛城中认识小齐的百姓不在少数,所以,给他找一个合适的隐身场所就显得不那么容易了。 不过,这样的事对无所不能的师师姑娘来说就应该不算什么了。   小齐在两个侍女的带领下,第一次进入了天香阁的前院,真正的温香荡漾,红袖乱招之地。   由于时候尚早,大堂里并没所有什么客人,所以一群花枝招展的美人们,也并没有什么事可做,三三两两的聚到一起,或说着闲话,或交流着女红刺绣,或学着那些成名的花魁填些词作个曲儿期待着自己也在某个机会被大人物看中一步登天。 那些大牌的姑娘们有自己的绣楼,是绝不肯轻易到这样的厅堂中来的。 愿意早起,愿意到这里练一练舞艺的大多是那些新近的青涩少女,他们自然是不认识小齐的。   不过这样俊美的人物在这样温暖的早晨跟着两个后院的高级侍女出现在前院的温香之地,实在是让人感到难以形容的惊诧。   整个厅堂之内突然一片静寂。 那些软语巧笑的娇声戛然而止,那余音袅袅的管弦也仅剩下最后几个音符孤零零的飘在空中,甚至那几个在鲜艳的红毯之上演习媚/惑舞蹈的美人也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摆着各种香/艳诱/惑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面容太过漂亮,漂亮得让这些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美女们都觉得心发麻脚发软。 他的气质过于清新,清新得让人如沐春风,可是又让人隐约觉得和这里的甜腻腻,柔媚媚的风情有些格格不入。   小齐对这里的富丽堂皇十分震惊。 和后院的清丽恬静的风格相比,这里的简直如宫殿一样豪华,甚至有些奢靡。 如水晶宫一样晶莹剔透的世界里,处处显现出天香阁的独特品味,波斯的彩灯,土耳其的熏香,罗马的黄金饰品……这些逾越建制的豪华程度如果在其他地方一定会被官府严办的,可是这里是天香阁,这里是丽妃的地盘,所以,这里的一切绝对是其他竞争者无法企及的梦境。   穿过厅堂,绕过一个硕大的花园,便出现了一座座各具特色的绣楼。 这些是成名的花魁才能享受到的优厚待遇,最顶级的花魁一个人独享一座绣楼,有自己的近侍和歌舞团队,而师师姑娘的绣楼和庭院显然是这里最大最漂亮的。   “师师姑娘起来了吗?”小齐身边那个年长些的侍女问几个迎接出来的婢女。   “姑娘她……还没呢……”几个小婢女显然有些惊慌。 她们知道前院和后院的身份相差有天壤之别,即使是后院的一位侍女对前面的花魁姑娘也是不屑一顾,不以为然的。 而像她们这样的小小婢女见到后院的下人也像是见到了了不起的权贵一样。   “去通禀你们小姐,这里有贵人相见……”   “奴婢马上就去……”一个婢女涨红着脸点了点头,转身就向楼上跑过去。   “是什么人贵客,这么早就来见师师姑娘,难道是有心找本公子的难堪么!”二楼的回廊之上一个白衣胜雪的贵公子正手提着白玉酒壶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凭栏向下而望。   “这个是什么人?”年长的侍女眉头一皱。 自己不愿意带小齐直接进去,一方面是给足师师姑娘的面子,另一方面也避免让他撞见种种的场面,陷入尴尬。 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敢出言挑衅。   “这位是洛城兵马总督孟起将军的公子,昨日里在小姐门外流连了一个晚上,小姐始终没有让他进门,所以,他就一直对门坐饮到现在……”   “为什么不让他进门?”两位后院的侍女原本想发作的,毕竟在天香阁里像这样不开眼的客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不过师师姑娘不让他进门倒是更让人觉得惊讶,毕竟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 以师师姑娘的身价岂止是一夜千金,这位公子既然能进到师师姑娘的绣楼绝对是在前面力战群雄砸下了大价钱的,可是竟然被师师姑娘拒之门外,这样的怪事倒是闻所未闻。   “小姐问了他几句琴棋书画……那位公子一句也答不出来……”   “所以就被拒之门外了?你们小姐这脾气也是的……”那位年长的侍女嘴角微微爬上一缕笑意。   “其实,小姐原本也说陪着他说说话儿的,可是他不由分说抱住小姐就要求/欢,所以,小姐一怒之下……”   “原来是肚子里没有货色的,可是偏偏又生得性急了……”两个后院的侍女相视一笑。   “可是让他一直在这里僵着也不是办法,让别的姑娘把他哄过去不就行了,何必让他在这里搅扰……”   “这个奴婢们都试过了,可是孟公子宁愿舍了这许多银钱也要守着我家小姐,说是自己有的是银子,索性和小姐一直耗下去,自己尝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尝……”   小齐不禁一笑,这个人的脾气还真是够犟的。   一行人上了二楼,客厅里的方桌上摆着丰盛的酒宴,几个巧笑盈盈,眉清目秀的姑娘正陪在孟公子的身边伺候着。 毕竟人家是恩客,虽然师师姑娘敢驳他的面子,可是这些下人们却是不敢失礼的。 也许人家和师师姑娘只是惺惺作态你侬我侬的游戏罢了,这些下人们要是跟着较了真,那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毕竟这里就是吃这碗饭的,有的时候清高只是一个姿态,是获得更高价值的手段,这样的事大家心里是心照不宣的。   既然自家小姐不出来迎合,那这些漂亮的婢女们难免就付出的多了一点儿。 浅酌低唱眉目传情之中自然就多了几分情愫。 和孟公子之间的距离也就越发的贴近了。 美人入怀,相依相偎,你侬我侬,酒酣耳热,说不尽的朱唇遍尝,酥/软弹手,唱不尽的娇声酥/软……   不过,任凭那些婢女如何千娇百媚又如何与师师姑娘相比,这位孟公子被众美人伺候得酥/爽,不便于发作,可是这心中总是憋了一团火。 如今见小齐走上楼来,自然是觉得遇到了情/敌的挑战,顿时兴奋起来,两只醉眼里都放出光来。   可是小齐并没有和他争斗的意思,而是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端起婢女送来的香茶,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 而原本陪着孟公子一起欢笑的婢女们看到后院的两位侍女顿时如老鼠见到猫一样,灰溜溜的藏起了媚/态,悄然肃立到一边儿去了。   那位孟公子眉头一锁,心中也不禁嘀咕起来。 他毕竟是出身世家,总算是见过世面的,刚才自己的那一句原是要给来人一个下马威,然后再借着父亲的威名吓他一个屁滚尿流,也算是在师师姑娘面前壮壮自己的声威。 可是看到身边那些婢女神情严肃一言不发的样子,看着面前这个美少年淡泊如水的境界,他的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看起来来者不善,此人不可小觑!   “兄弟不像是找师师姑娘欢爱来的……”孟公子厚着脸皮试探道。   “不错,”小齐爽朗一笑,“我找师师姑娘是为了问一件事,问完就走……”   “哦……”孟公子觉得心中暗暗平复许多。 不管对方有多么强悍的背景,只要不是竞争对手,那么一切自然就都好说。   孟公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小齐,悠悠说道,“那样也好……小兄弟看起来年纪不大,像师师姑娘这样的绝世花魁恐怕是你消受不起的……怎么样,用不用我让人给你安排两个青葱水嫩的女儿教教你如何船儿入港啊……哈哈……”因为打消了顾虑,所以他的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   “这个就不必了……我自会研究……”小齐不动声色还是那样轻轻浅浅的笑。   “研究个屁!”孟公子豪迈的一挥大手,“我的床/战功夫倒是研究得炉火纯青,可是人家小娘子却偏偏不让我用,非得要附上新词一首才让进门,你说急不急煞人!”他斜了小齐一眼,撇了撇嘴鄙夷道,“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个舞文弄墨的,我看看你倒是如何进去。 如果师师姑娘不能一视同仁,我就打将进去……”   “大胆!”站在小齐身后的两位侍女不约而同的怒斥一声。   孟公子微微一愣,正想发作,却突然看到两位侍女衣领上的红花标志。 他的心头猛然一惊,把正要脱口而出的怒骂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一次,他终于看明白了,这两个侍女竟然是红花流的弟子,难怪这样嚣张,这里是人家的产业!   “嘿嘿,说笑而已……说笑而已……我怎么舍得……”孟公子讪讪的说道   “不知师师姑娘所出何题?”小齐倒是对孟公子所受的刁难十分感兴趣。   “以姑娘自己为题……”   “这还不是信手拈来……出来泡妞也不储备几首应应急,活该晾了你小子一宿……”小齐鄙夷的看了孟公子一眼。 “正所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众人没想到这位美少年竟然有如此的才情诗意,不觉听得目瞪口呆,即便是两位红花流的侍女也大为震惊!谁听说过小乞丐会作诗啊!   一阵轻脆脆的楼梯声响,一名小婢女从香闺深处飞奔而来。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随着那根青葱白嫩的手指对准了小齐……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妙手调酥   当那个小婢女轻轻推开师师姑娘的房门,掀起珠帘,引着小齐向里面走去的时候。 他并没有看到那个想象之中雍容华贵傲气逼人的花魁姐姐。 小婢女带着他转过屏风直接进入内室,一阵幽兰之香悄然渗入他的心田,让他的精神蓦然一振,心中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甜美之感莫名其妙的荡漾出来,让人心醉。   一方如白玉般的象牙床/上,那粉/嫩嫩的薄纱芙蓉帐隐隐约约露出一双高高翘起的美/腿。 这位红遍江南的绝色花魁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你就是小齐?”芙蓉帐里的花团锦被微微掀开一角,半边酥/软雪/嫩的山峦起伏隐隐约约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嗯……”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昨夜睡得晚了些,现在身子还觉得倦呢,所以懒得起……”她裹着被子慵懒的坐起身来,隔着纱帐仔细打量自己床前这个翩翩美少年。   “难怪曦月姐姐会那么喜欢着你……”她轻轻柔柔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小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不过,那带着一丝慵懒的燕语莺声却一下子钻进了他的心里。   “春香,给公子看座上茶……”师师点手指了指那个小婢女,那锦被也沿着她的香/肩悄悄滑落下来,可是她却如浑然不觉一般,任凭那酥/香红润坦然呈现在小齐的面前。   “绮梦姐姐说,有些事须自己亲自来求姐姐……”小齐突然觉得这层薄纱之后朦朦胧胧的诱/惑似乎更让人心跳加速。 显然师师姑娘深谙此道,女人的身上留有一丝半缕远远要比一/丝/不挂更为诱/人,更让人留有广阔的想象余地。   “先不说这个……”她似乎发现那悄悄滑落的锦被,脸上似乎微微一红,又轻舒粉/臂把那滑落的被儿稍稍往上拉了拉,可是却又好像是舍不得把整个娇/嫩的身子完全隐没起来,那在锦被花丛之中傲然绽放的两点娇/艳的花/蕾此时显得更加国色天香了。   “刚才是你在外面吟诗……”她的身子向前探了一探,那完美的胸/型更加诱/人。   “算是吧……”他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制住狂跳的那颗心。   “云想衣裳花想容……想不到你小小的年纪便有这样的诗情……”她的一双眸子闪动着异样的光泽。   他笑了笑,原想说这样的佳句其实并非是我的,可是看着那让人心旌摇动的美妙曲线,他的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知不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朱/唇上轻轻一点,然后隔着纱帐轻轻勾画着他那张脸的轮廓。   小齐摇了摇头。 虽然他从小就在天香阁的后花园跑来跑去,可是到前院的楼子里来却实在是平生第一次,更不要说笑谈风月醉卧花丛的规矩了。   “我们小姐生性高洁,并不是有钱的人就能有缘相见的……”春香捏着兰花指,将那京瓷茶杯的盖子轻飘飘的掀了起来,一缕醉人的幽香顿时沁透了他的心脾。 “只有在诗情上胜过小姐的人物才能和小姐共度良/宵……”   “我此来并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小齐的唇轻轻沾了沾杯沿,那琥珀色的香茶在唇上微微一荡就转了回去。   纱帐后的师师姑娘似乎有些尴尬,稍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外面那位孟公子纠缠了我一夜,本来想借你的才情断了他的痴念,为我解围的。 可是……”她悠悠一叹的无助神态让小齐的心里不由得微微一荡。   “想必那样的佳句也不是你能做的出来的……你毕竟太年轻了……”她不知不觉把身上的锦被裹紧了。   “绮梦姐姐让你来做什么?”她的眉头微蹙,话锋一转。   “想求姐姐寻个隐/秘的住处……”小齐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竟然也随之有些感伤。   “你闯了什么大祸吗?”她抬起清亮的眸子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不是,只是在洛城相熟的人多,有些时候不太方便……”   “那为什么不住在天香阁里……纵使你闯下了天大的祸,又有谁敢到这里寻你……”   “后面都是女儿家,多有不便……”他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胀红了脸。   “那就住到前面好了,这里男人多,也好掩人耳目,而且无论你住到哪座绣楼里,那里面的姑娘都会欣喜若狂的……”师师轻轻咬着嘴唇,眼里多了一缕妩/媚的柔情。   “还是不要了……”他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虽然这样的声色之地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可是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混得久了,难免会多了些不雅的名头,那个时候出去行走天下就难堪了。   “你觉得我们这些人不如后院的那些青涩女子?”她的脸上分明有了一丝愠色。 她当然不愿说是花魁和良家,只好用妩/媚和青涩来区别前后院的身份。   “当然不是……”他摇了摇头,“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乞丐而已,怎敢妄论姐姐们这样下界的仙女……只是我这十几年来命运多舛,噩梦连连,不想因此冲撞了姐姐们的运势,所以,还是远一些为好……”   “你还真是一张能言善辩的巧嘴啊,让人想对你生气都生不得……”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笑道。   “你呀,明明就是胸怀大志,不想英雄还未入世就搞坏了自己的名头。 还有,你说的隐/秘之处应该不远不近,既要表面上和天香阁泾渭分明,又要能在危急时刻可以随时出现在你要保护的人身边……我说的没错吧……”师师盯着小齐的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这一下小齐更是无话可说了,这位师师姑娘的见识和心智实在是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我只是很好奇那个幸运的人儿是谁?”她的笑很娇/艳很灿烂。   小齐也跟着笑,他自然不会说,而她也没有再问。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小齐的茶也已经凉了。   “你的事我记下了……”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有劳姐姐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小齐也知趣的站起身来。   “难得有人像你这样不看看我究竟长什么样子,就自顾自的走了……”她柔柔的娇嗔道。   小齐笑了笑正想着说些什么合适,忽听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去看看怎么回事……”师师裹紧了被子,吩咐春香。   “孟公子在外面发牢骚呢!说这位公子进来许久,难不成是和姑娘你……”春香去去就回,一只手掩着嘴笑个不停。   “这样说来,你我的好事已经张扬了出去,你这样什么都没做就走了,岂不是可惜了……”师师也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是啊,公子这个时候出去,岂不是被人当作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了……”春香是何等聪明的丫头,看着师师的媚/眼含情,早就知道了主子的心意,所以急忙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两句话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何等的有效。 小齐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一下子到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不如你和我家小姐索性就做一出戏,把那个孟公子气走不就行了,免得他赖在这里让人心烦……”春香绝对是见过世面的人物,这样的话一定要她这样的下人说才能保全师师姑娘的面子,促成他们的好事。   “只怕人家心里只有曦月姐姐,不肯解救我们于水火呢……”师师幽幽然轻叹一声。   “哪有那样的事……”小齐的脸涨得更红了。   “不过人家都说我和曦月姐姐长得像,你以为呢……”师师不疾不徐的收拢手里的缰绳,这匹可爱的小烈马已经慢慢上了道儿了。   春香手疾眼快的把那围薄纱轻轻掀开,小齐情不自禁的回头看时,一个艳若桃李的美/娇/娘赫然出现在眼前。   师师姑娘面如桃花,眼含秋水,樱/唇一点,巧笑盈盈。 那雪/肌/玉/肤衬托之下的绝美姿态竟让小齐不觉看得呆了。 水/嫩/嫩,如瑶池仙女方出浴,香/软/软,如月宫仙子醉花阴。 那方锦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到床下,那吹弹可破,活色生香的完美娇羞尽情的在他的面前绽放开来。   “你那样的表情是说不像吗?”她丰/腴美/艳的玉/体横陈,一双莲藕般白/嫩的玉臂捧起一对酥/香玉兔,轻轻的摇动了两下,两点娇/羞的嫣红在他的眼前调皮的跳动起来,“算了,你要是还能即刻赋诗一首,我就放你走……”她的美/腿缓缓错开一个角度,一朵娇/艳的牡丹水/嫩嫩粉/嘟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齐的身体如同突然之间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烈火,烧得他浑身僵硬,竟然被她的魅力紧紧地锁住不能自拔。   “要是吟不出来,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告诉我,曦月姐姐的身子和我的有什么不同……”师师拉起小齐的双手把他牵到床边,将那双大手轻轻的按在自己的酥/香温/玉之上。 水/嫩嫩的香滑从他的指间挤压出来,变成了种种无比诱/惑的形状。   她轻轻侧过头去,伏在他的肩上,将他的耳珠衔进嘴里,轻轻的含着。 小齐忍不住一阵战栗,不由得和她贴得更紧了。 她的酥/软香滑从他的束缚中悄悄弹了出来,微微颤抖荡漾着紧紧压在他炽热的胸口。 那两点粉红微微颤动着就像含苞欲放的花/蕾一样娇/艳鲜/嫩……   “有了!”他突然声音颤抖的叫道。   “什么有了啊?……”师师收住钻进他衣服里面的纤纤玉手,抬起一双美眸惊讶的问道。   “有诗了……”他向后缩了缩身子,让那两颗把他磨得心里痒痒的大樱桃稍稍退后片刻。   “你呀!”她的粉拳轻轻的捶在他的胸口,脸上娇羞一片。 怎么会有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啊!   “还用不用说啊……”他的脸红得像火。   “好吧,你说吧……”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腰,重新钻回到他的怀里,她的唇轻轻的贴在他的唇边,吐气如兰,“要是说的不好,我就狠狠地咬你……”她看着那张完美的脸,心里好一阵荡漾。 女人要是好起色来,真是比男人还要厉害得多呢!她在心里甜甜的笑道。 在这个旖旎的早晨,上天给他送来一个如此可爱如此可口的完美男人,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一双明月贴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圆;夫婿调酥绮窗下,金茎几点露珠悬……”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但好歹还是把这首临时抱佛脚的诗背完了。   她瞪圆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双手捧着他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愣了片刻,突然满脸羞红的笑了起来。 她的一双粉臂紧紧缠上他的脖子,“如果按照你我的约定,我似乎应该让你走……可是,”她的唇轻轻的印在他的唇上,“你是谁的夫婿啊?”她的脸越来越红了,她的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向下游去,“你的露珠悬在哪里啊……”她坏坏的笑着。   春香将手在小齐的背上一推,师师就势一下子紧紧抱住他倒了下去……等春香放下罗帐的时候,师师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火热娇/喘起来……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你思春了   依着绮梦姑娘的意思,原本是不希望媚娘缠在小齐的身边耳鬓厮磨,成双入队的。 可是天香阁毕竟不是媚娘呆的地方。 把楼兰的两位公主和诗情诗韵一双姐妹留在天香阁是绮梦姑娘不得已而为之的。 而媚娘既和楼兰没有瓜葛又不知红花流的底细,这样的人物留在天香阁反而成了大家的麻烦,所以让她和小齐暂时一起搬出去找个地方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媚娘初到中原情致正浓,看什么都觉得好奇,索性拉着小齐沿着女儿河畔一路边走边玩,甚至把整个朱雀大街,东西两市都逛了一个遍。 所幸她用最拿手的易容术给小齐精心打扮了一番,否则,以小齐在这里的知名度,即使是身形面貌已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恐怕也难逃众人的法眼,那样的话就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两人走得累了就在闹市的茶楼酒肆凭栏而坐,一边说笑着,一边看着大都市的种种风情。   “这里的人果然比我们那里的懒散许多……”媚娘双手托腮,看着那些衣着靓丽,搔首弄姿的女人们幽幽说道。 阳关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似乎有忙不完的事,那里像这般慢条斯理的。 那里的人喝酒也喝得豪迈爽快,哪里像这里的人一壶酒一碟小菜就能喝上两个时辰。 要知道,以她的脾气,哪位客人在她的酒肆里敢这种喝法,她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让他们滚蛋的。 在边塞,似乎每个人的脾气都特别大,她自然也不能例外。   “不过,这里的人似乎也比我们那里漂亮得多……”她望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服饰花色和刺绣手法,心里也不觉赞叹道。 毕竟和在边塞每天为生存发愁的世道不一样,这里的安乐祥和催生了许许多多让人难以想象的享乐的艺术。   “如果你以后有钱了,也给展我买那些绫罗绸缎什么的好不好?”她眯起一双笑眼,暖洋洋的对着他笑。   “你自己不是很有钱吗?”他微微一愣,随即也跟着她笑。   “花自己的钱买的,和自己的男人给买的怎么一样?”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摩挲着,一个男人怎么会生得那么好看,好看得让人心颤,好看得让原本桀骜不驯的她完全忘了自己,甚至变成了温顺的羔羊。   “自己的男人?”他的眉头微微的一挑,笑得也那么好看。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反正我是赖定你了……”她用筷子拨弄着那碟精致的小菜,笑得很开心。   “要不,我就在这里开一家酒楼吧……”她环顾了一眼这个古香古色的酒楼,“你当老板,我当老板娘,怎么样?”她对自己还是有绝对的信心的,这里的酒名头很响,可是未必比自己酿的酒好喝。 这里的菜式虽然精美,可是味道却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她真的在这里落脚,绝对会大有可为。   “我可不会当什么老板……”他很认真的说道。   “听我的,不就会了……”她哧哧的笑,想起了他第一次和她那样笨拙但又可爱至极的动作,她的身子不觉酥了半边,脸上也渐渐红晕起来。   他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得那样妩媚,其实能在这个世界和媚娘这样的美人开一间酒楼,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他的心并不在这里,他想起了梦中的上官飞雪,想起了那个聪明得让人五体投地的上官彩云……为什么我现在没有和她们在一起?为什么明明和她们在一起的记忆是那样的快乐,可是每次想起她们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忧伤?她们如今又在哪里?   媚娘看着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他对自己的提议很感兴趣,也就不觉当真起来……不管怎么说,只要自己有了他给的名分,她就不用再那么担心那几个西域美女和天香阁的那些佳丽了。 男人嘛,偶尔去看看他的那些姐姐们,逢场作戏一番,她也是不会在乎的。 当然,如果那些姑娘想要嫁过来,那就要看看她的脸色了……她开心的憧憬着,点手叫过那个头戴方巾,大腹便便,留着山羊胡,没完没了的用的手帕擦拭着紫砂壶的酒楼老板。   “我家公子看上了你的酒楼,你出个价吧……”媚娘瞥了这个一脸红润的中年人,心里盘算着如果把阳关的倚红楼卖掉大概会有多少进项。   中年人一手托着被擦得铮亮的茶壶,一手捻着几根稀少的山羊胡,一双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过了半晌,他才徐徐深处四根手指……这个女子显然是道行中人,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睿智和沧桑,分明是见过大世面的。 这个时候自己若说不卖,倒显得矫情了。 只要价钱合适,天下没有不能卖的东西,这是商人的思维中最为本质的信念。 不过,看着那个一言不发的少年,他的心里却微微有些错愕。 他绝对是阅人无数的老江湖,这样一打眼就可以断定,这个少年绝非官宦之后,恐怕也不是富商之家,这身上的味道都对不上……   媚娘的眉头微微一皱,抬头看了小齐一眼,徐徐伸出两根手指……   “姑娘说笑了……”中年人傲然一笑,“两万两在这条大街上能干什么呢?”他摇了摇头,眼中一片鄙夷之色。   小齐心中一惊,两万两,这小小的酒楼竟然值这么多银子!   “不怕二位见笑,我这间小店,仅盘下地契就花了两万银子,那还是五年之前的事了……如今的市价没有个五六万两绝对是一概免谈的,老夫如果不是厌倦了这早晚操劳之苦,早有退意,又何必在两位面前喊出这区区四万两的价钱……恕老夫眼拙,您二位慢用……”他当然绝不肯承认自帝国迁都之后,这里的地价已经直线飞落的事实,见俩人买不起,这嘴里的柔中带刚,含枪带箭自然是不能少的。   媚娘不急不恼,只是看着小齐笑,似乎完全把那个中年人当成空气一样。   “公子,人家嫌咱们没钱,给咱们话儿听呢……”她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嗯……”小齐也觉得媚娘的举动有些唐突,这样被人抢白了一番也觉得尴尬不已。   “要不,让他见识见识吧,难免这狗眼看人低的嘴脸堵得我心里难受……”媚娘手抚着胸口,轻蹙娥眉,一副被人气得心疼的娇憨模样。   “嗯……”小齐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也只含糊地答应着。   可是这样一来,那位中年老板和周围的一众酒客却顿时来了精神,他们兴致盎然的想看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到底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媚娘把桌子上的酒菜扫到一边,伸出纤纤玉手,像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掏出厚厚一叠银票,然后悠悠然一张张向桌子上排过去……   “一万两……两万两……三万两……”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媚娘的声音轻轻的在众人的耳畔回绕着,众人面面相觑,大汗淋漓,而那个中年老板的肥脸更是变成了猪肝色,浑身上下如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坐在远处的桌子后面,安安静静自斟自饮的两位白衣女子转过头来向这里望了一眼,那两个女子的姿色绝对是上品,可是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却让小齐的心中猛地一震。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在他的心中多日没有动静的梓蓝突然焦虑的提醒一声,“这两位是有感应神珠能力的修行者,必须和她们保持距离……”梓蓝到了洛城地面上变得出奇的安静,其中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是拜月教的祭坛重地,到处是身负异能的修行者。 躲在小齐的身体里并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那些功力深厚的修行者能够穿透一切事物,发现神珠的本质所在。 理论上梓蓝离洛城越远就越安全,可是她却对小齐所说的回洛城的提议却没有发表什么不同的意见,关键的原因就在于她的心中有比保证自己的安全更为重要的计划。 那就是,她想确认一下这个小齐和上官教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甚至想借用他和上官教主梦中的一丝联系,深入拜月教的祭坛,召唤上官教主金身再现!   “干嘛那么快就急着走啊,还没玩够呢!”媚娘拉着小齐的胳膊仰起脸撒着娇。   “这里的人杂……”他低低的回了一声。   “是不是那两个女人对你有意思啊?呵呵……”她傲慢的瞥了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挽着小齐扬长而去。   “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一个白衣女子呆呆的看着小齐的背影幽幽说道。   “没有啊,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我觉得有一丝温热从下面一直涌上来……和发现神珠的感觉却又不同……”   “你那是思春了吧……”另一个白衣女子咯咯的笑了起来,“说起来,那个少年还真是美若天神呢……”   “嗯,就是……”   两个美人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   “你哪来的那多钱啊?”小齐回想起媚娘在酒楼之上那震撼人心的表演还觉得荡气回肠,大大的出了口恶气。   “那是银票……”她狡黠的笑。   “银票不也是钱……”他的心中猛然一动,“你是说,那些银票是假的?”   “嗯……”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出来行走江湖,不带钱自然是不行,可是都带真的自然也不行,所谓虚虚实实吧……再说,我就是把阳关的产业全变卖了也不够一万两银子啊……”她看着小齐甜甜的笑。 她说的是真的,洛城的地价太贵,如果不动用她这么多年来用那些非常手段得来的宝藏,她自然是买不起的。   “怎么样,跟我在一起长见识了吧……”媚娘捧着他的脸吃吃的笑。   “嗯……”他也难得这样开心的笑。   “走吧,我带你出城……”媚娘拉起他的手。   “干什么?”   “取回去藏在城外的宝贝……”   “你什么时候……”小齐一愣,这个美女的心机真是不可思议。   “就是在城外看那个什么王爷的仪仗进城的时候啊,”她的一双美眸闪动着漂亮的波光,“在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地前,我怎么敢把这么重要的宝贝带进城呢……”她的笑虽然狡猾但却又是那样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