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房醋潘担挚冀饪傅囊路?   安以乐还是没吭气,两眼瞪着天花板,嘴唇紧闭。   一转眼,雷掣已经脱了她所有的衣服,她雪白柔嫩的裸体侧躺在床上,美得令人心醉的曲线和他黑白相间的床单成了强烈的对比。   雷掣把自己急速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归咎于对她的愤怒,他几乎是狂暴地吻住她的唇,将她窈窕的身躯拉进怀里,用嘴蹂躏她,摆明了就是要欺负她。   但是,为什么她的气息这么香甜?为什么她的肌肤这么柔软?为什么……他居然会想继续不停地吻下去?   她就像一个漩涡,他一不小心就会被她吸入、灭顶。   当他的唇舌已失去理智地缠绵在她的口中,手也不自中地摸索她全身时,他才赫然惊醒他对她已产生了欲望,在这要命的时刻,他差点就要了她。   混帐!他独然怞身,在床上坐起,对自己的忘情投入不断地诅咒。   安以乐则依旧像个洋娃娃般,没有反抗,也没有惊叫,在任由他亲吻之后还是无动于衷。   雷掣倏地怒气勃发,他已经受够了,忍不住引动电流,一股闪光打过她的手臂,她白瓷般的玉臂上登时出现一块殷红。   安以乐惊跳地坐起来,摸柔着痛处,像只受伤的小兔,卷着身躯猛打哆唆。   “你还是有感觉,为什么不说话?”雷掣盯着她,目光陰霾而沉郁。   她的脸理进两膝之中,没有理他。   他真的被她击败了!他叹了一口气。 或者,他得去找幻夜神行来帮忙才行了。 虽然他实在非常不愿面对幻夜神行奚落的表情。   从衣橱拿出他的衣服,他轻轻将她拉下床,对她的裸体不再有任何欲念,只是单纯地帮她穿上衣服,扣好,然后连他也无法解释地,他将她揽进怀中,拥着她说;“振作点,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感觉很奇怪,可是,雷掣知道她应该听得到他的声音,她的感觉并未消失,她只是太伤心。 太害怕了,才会造成这种状况。   然后,出乎意料的,她的手慢慢地圈住他的腰,像是要找个安全的依附,双手紧抓住他的黑衬衫不放。 雷掣惊讶于她的动作,那有知孩子怯怯的手势,直捣他坚硬的心。   他足足僵了好几分钟,才反手用力抱住她。   “是的,别怕,我会治好你这种毛病的。” 他说得如同起誓。   半小时后,雷掣载着她往唐人街而去。 一路上,他刚见收音机传来有关葛蒂的死亡报导,警方对她是安浩法律顾问的身分感到可疑,而且开始追查安以乐的下落,他们认为安以乐非常有问题,甚至有人怀疑她的津神状态是否有偏差,导致她有杀人的动机,整个事件被误导入可笑的方向。   雷掣用眼尾看了安以乐一眼,她对这则新闻没有反应,不过,他发现她在听见“葛蒂”的名字时,会下意识地瑟缩一下。   这就是关键吗?葛蒂的惨死是个引,把她三个月前的梦魇全都叫了出来,让她再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车子在唐人街停下,他带她下车,走向“入口”。   灵力俱乐部的入口的确在每一个唐人街,因为全世界每一个唐人街的风水地理与灵力的磁场最相容,所以灵力俱乐部会在不同的时间开放一个门,让迷途者或是有求者叩门进入,而通常在夜晚人们的感应力最强,因此,上门的客人多半在晚上才找得到传说中的灵力俱乐部。   但对于在俱乐部住了许多年的雷掣而言,他要找到入口再容易不过了。 在一间古意盎然的中国老店前,他牵着安以乐走入光门,身形忽地消失在唐人街,进入了通往灵力俱乐部的通道。   灵力俱乐部如果用具体的形容词来形容,应该是幢美丽的欧式大型别墅始终点着灯的大门,屋里有错综复杂的走道可以通往任何房间,它不论何时都是温暖舒适的,轻柔的灯光,动听的音乐,加上醇酒美女……总管这个人还真善于利用人心做买卖。   雷掣在这个时候莅临,总管并不吃惊,他只是看了他身后的安以乐一眼,眉毛微微一扬地说:“要找幻夜吗?”   雷掣点点头,注意到总管刻意多看了一下安以乐紧抓住他衣袖的手。   “他在吗?”他瞪着他,要他别乱着。   “大白天很难找他,你也知道,幻夜是夜行动物。” 总管的嘴角噙着笑意。   “这时候他只会睡觉。” 雷掣冷哼一声。   “不过呢,不知道是不是雀利儿又玩纸牌了,一早她就叫来冷观和幻夜,说是有好戏上场。” 总管一副兴味十足的表情。   “哦?”雷掣心中一惊。 那三人该不会早就知道他要来了吧?   “他们在里头,去吧。” 总管朝总部努努嘴。   该死!待会儿一定又是嘘声不断了。 雷掣边在心里嘀咕,边拉着安以乐走进去。   果然,房里三个人全都摆出“等待开奖”的表情,一看见雷掣带来安以乐,不约而同地笑说:“宾果!” 雀利儿尤其兴奋地叫着:“哇!我可以去摆摊帮人占卜算命了!”   “真行。” 冷观也难得地勾了勾嘴角。   “太厉害了,雀利儿,你这‘神算’当之无愧啊!”幻夜神行一语双关,”捧得正中下怀。   “嘻嘻!谢谢!谢谢夸奖。” 雀利儿频频弯腰答礼。   “你们够了吧?”雷掣喝止他们的嚣张。   “咦?来找人帮忙,说话理应客气一点才对啊!”幻夜椰偷地说。   “是啊。 雷掣,你不是要请幻夜帮安以乐唤魂吗?”雀利儿笑咪咪地指指安以乐。   “你们……”雷掣今天真是栽定了。   “真是奇迹,你会这么关心一个女人。 雷掣,你不是说,她的安全不是你的责任吗?”幻夜神行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消遣他的大好机会。   “是啊,从不和雇主沾任何关系的雷掣这回是怎么了问?”雀利几天真的笑服后面闪着顽皮的光芒。   “有趣。” 冷观只说两个字,但已传神地表露她的心情。   “我只是看不下她这种鸵鸟心态,口里嚷着要报仇的女人怎能变得这么孬种?”雷掣嘴里还是吐不出好听的话。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雀利儿故意走到他身后,拎起安以乐揪着他衣服不放的手,暧昧地笑着。   “就是这样。” 雷掣霎时引电轻击了一下她的手。   “啊!动不动就电人,脾气真暴躁也。” 雀利儿甩着手,嘟起嘴咕峻。   “她怎么了?”幻夜跷着退,盯着安以乐微笑。   “她封闭了她自己的心灵,不闻不听。” 雷掣想扳开安以乐的手,但反而使她抓得更紧。   看着这种情况,雀利儿朝冷观挤挤眼,笑了。   “受到太大的刺激了?”幻夜神行站起来,走到安以乐面前,才伸出手,她就躲到雷掣身后,抱住他的手臂。   雷掣对她的行径觉得无可奈何,但又不忍心推开她。   “嗯,她很信任你嘛。” 幻夜暗暗好笑,雷掣这回铁定是丢不开这个“麻烦”了。   “在她变成这样之前,她还很讨厌我。” 他解释。   “但,感觉是会随着心情而变的。” 雀利儿接得很顺。   “你今天真多话,雀利儿。” 雷掣瞪了她一眼。   “说真的,她和你很相配哩,难道你都没发现?”雀利儿扮起月下老人的角色来了。   “没有!”雷掣冷冷地回了这句话,就懒得再理。   “她长得比我们想的还漂亮,除了眼睛看不见,其他条件都还不错。” 雀利儿叽喳地说着。   “再多说话,我会让你的嘴巴一星期不能开口。” 雷掣发火了。   雀利儿吐吐舌头,乖乖地闭起嘴。   “你要我怎么做?进入她的梦境?”幻夜间道。   “把她叫醒!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了就令人生气。” 雷掣故作冷淡地说。   “但她不认识我,我就这么进去,怕她会排斥。” 幻夜神行慢吞吞地说。   “你不是很厉害吗?一点点排斥会干扰你吗?”雷掣语带嘲弄。   幻夜神行眉一挑,凑近他面前道:“好小子,总是学不会敬老尊贤。 说,我为什么要帮她?”   “你也可以不帮她,反正我不在乎。” 雷掣违心地说着。   “真的不在乎?”幻夜神行才不信他呢!他对她的关切已一目了然,还在死鸭子嘴硬。   “我是怕得不到尾款。 她要是就这么自闭下去,我不就拿不到任何东西了?”雷掣在高椅上坐下,倒了杯酒一仰而尽。   “那么,如果我治好她,你要怎么谢我?”幻夜神行一脸坏坏的关。   “简单,我把任务完成后索取她拥有的任何一样东西的权利让给你。” 雷掣飞快地道。   “这么大方?好,记住这句话,雷掣。” 幻夜神行笑得不怀好意。 “把她带到你的房间吧。”   雷掣拉着安以乐走到他住过的营房,房间的摆设还是没变,黑白双色搭配成的装满正是雷掣个性的写照。   雷掣把她的事情详细告诉幻夜神行之后,就调了一杯安神酒给安以乐喝,让她躺在床上熟睡。   “啧,她的梦一定还是那么血腥,雷掣,你得随时准备唤醒她,让她死在梦里那就糟了。” 幻夜神行说得好像很严重。   “有你在还会有事?”雷掣看着睡得不太安稳的安以乐一眼,耸耸肩。   “很难说。” 幻夜不敢大意,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不到半秒钟,他的灵已离开躯壳,进入安以乐的梦境了。 第五章   这里是个梦境,也是存在于安以乐内心的黑暗世界。   幻夜神行走在布满陰森气息的街道上,冷风不知道从何处吹来,卷起一地的落叶,街道旁每一棵树的枝干都是光秃秃的,看来萧索凄清,了无生气。   然后,他看见了一幢房子,一幢窗户紧闭、而且没有门的房子。   安以乐就在里面,她正蜷在房子的正中央,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幻夜神行的身形闪进房里,无视于那层象征性的阻碍。   “你好。” 他走近安以乐。   “你是谁?”安以乐张开眼,看着他,眼神戒备。   在梦里她看得到嘛!幻夜在心里想着,她的眼盲会不会也是一种逃避?   “我是追梦,灵力俱乐部的会员。” 他自我介绍着,温文尔雅的外貌和谈吐不带任何压迫力。   ‘追梦?”她侧头想着,“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可能是闪电告诉你的吧。” 他慢慢地在她对面坐下。   “闪电……”她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   “你不记得他了吗?”   “不......,我只是想不起来他的脸。” 她困惑地说。   因为你是个瞎子啊!幻夜在心里回答她,不过,现在   不宜提到这些。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盯着她的脸,又提出问题。   “休息。” 她回答完又想闭起眼睛。   “为什么休息?”I   “因为......我不乱动的话,就不会有事发生了。” 她低声地说。   “这是谁告诉你的?”幻夜神行抬头看着她建构出来的幻境,房子非常大,也很漂亮,可是四周不断透着陰沉的零味,而且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墙后跑出来。   “我自己想的,只要我不动,他们就不会对付我,然后大家都会活着……”   “他们是谁?大家又是什么人?”’   “他们……是坏人,大家就是爸爸、妈妈、以悦和…… 葛蒂……”她有点不安。   “但是,除了坏人,他们都死了,不是吗?”幻夜给她提示。   “死了?”她怞动一下,愕然地抬头。   “是的,你就算不动,他们还是死了。” 虽然残酷了点,但有必要说出来。   “不……”她霍地站了起来,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惊叫,“天啊!是我害的!都是我!我如果不认识罗杰,说不定爸妈和以悦就不会有事了!他们……”   “这不是你的错!”他大声地阻断她。   “不!你不懂……是我!出了事后,我要是不扬言报仇,葛蒂也不会……不会死……老天!为什么我不干脆死掉算了?为什么?”她有点歇斯底里了。   这就是关键!幻夜神行找出她自我囚禁的症结了。   深深的自责困住了她。   “啊!都是我!是我……”她惊煌无措地在原地走着,手一直在衣服上擦拭。 随着她情绪的波动,房子四周竟僻哩啪啦地响了起来,然后墙上的缝泪泪地渗出了红色的血,愈来愈多,所有的血全都流向她所在的位置。   她看着那一大片红色,吓得尖声大叫:一啊!不要!不要再流血了!不要!”   幻夜差点翻白眼,她可真有想像力,竟想得出这种足以媲美恐怖电影的剧情来自虐。   “这些都是假的!安以乐,你只要走出去就会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人死去,你没事的。” 他拉起她的手往外走,来到窗边,才发现那些窗户是钉死的,他一个人要离开易如反掌,不过她的梦里,她得自己愿意走出去才行。   “你要做什么?我不能出去!出去大家就完了!”她狂喊地想甩脱他的手,躲回房子的正中央。   幻夜神行脸色一沉,索性推开她,低声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永远待在这里,还是找出那些等着看你自我毁灭的凶手?”   “什么?”她盯着他,眼神迷乱。   “你还有什么好失去的?事到如今,你就算再怎么动也不会有人出事了。 你大可以好好地和你的敌人对决,替死去的人报仇。”   “报……仇?”她怔怔地说。   “是的,继续你的工作,安以乐。”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她回头看着即将漫过她脚踝的血流,惊恐又结巴地说。   “你忘了你找了一个人帮你了吗?你在灵力俱乐部买了希望了,不是吗?”   “灵力俱乐部?闪……闪电!”她脑中倏地闪过这么一个人,一个会控电、冷酷,却值得信赖的模糊影像。   “是的,闪电正在等着你,出去吧,他一直很担心你。”   “他……担心我吗?”房子里忽然亮了起来,那些血消失了。 在这世界,她并不孤独。   “是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关怀过一个人,尤其是女人,所以我认为他还满喜欢你的。” 幻夜在心里偷笑,在梦里的提示多半会有某种加强效应,这不算是误导吧?   “闪电……喜欢我?”她的脸红了。 会吗?   “你不想印证看看?醒来吧,你还有许多事要做。” 他说着牵住她的手。   房子在刹那间化为乌有,她的脸上洋溢着信心。 “我......我可以替大家报仇。”   “是的。” 幻夜神行才要庆幸任务达成,谁知一转眼,就看见安以乐跌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摸着前方。   “哦……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她惊慌地大叫。   “只要你愿意,你就能看得见,安以乐,是你封住自己的眼睛的。” 幻夜神行一针见血地说。   “我自己?”她伸手在自己眼前晃着。 “不!我没有!我想看啊!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她的声音渐渐激越。   “安以乐……”幻夜神行才要扶她,就被她伸手挡开。   “不要碰我!你……你走开!啊!”她转身走了几步,却掉进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大黑洞。   “安以乐!”幻夜神行连忙递出手要抓住她,但那个洞口竟然逐渐封闭。 糟!真要让她掉下去就更麻烦了。 他怕她跌进更深的自闭之中。   “救我!闪电!救我!”安以乐惊惧的声音随着身体的坠落而变小。   “糟了!雷掣,喊醒她!快!”他焦急地以心音通知在梦境之外的雷掣。   “以乐!醒来!”雷掣低沉的嗓音适时出现,随着声音的到达,一道闪电也劈进梦里,打碎了那道即将掩盖的洞口。   “闪电……”安以乐在急速的坠势中伸出双手在空中乱舞。   “我在这里!”一只大手从黑朦朦中接住她的手,阻止她的掉落。   然后,梦境逐渐淡去,她的意识就要醒了。   幻夜神行吁了口气,离开她的梦,回到自己的身躯,一睁开眼,就看见雷掣坐在安以乐身边,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闪电……”从梦里惊醒,安以乐哭着靠进他的怀里。   “没事了。” 他拍着她的背。 终于放了心。   幻夜神行低头寒笑,无声无息地走出房间,顺便把躲在门外偷窥的雀利儿也拉走。   安以乐把憋在心中的伤心和自责全都化为泪水,静静地埋在雷擎的胸前哭个痛快。 在他的臂弯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她才真正摆脱梦魔,找到可以安心休想的地方。   雷挚的衣襟被她的泪水沾湿,那冰冷又的液体仿佛渗进他的血管,引起他血脉的沸腾和翻涌。   女人的泪,真是强劲的武器啊!   慢慢的,她的情绪较平息了,不好意思地离开他厚实的胸膛,低声说:“对不起,你的衣服……”   “没关系。” 他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脸,心里微微激荡着。   “我......我睡了多久?”她找找长发,以为自己才刚睡醒。   “很久,久到让人以为你似乎不愿醒来。” 他无端端想起了她美丽的娇躯和柔软的唇瓣,心底墓地一爇。   “我……”她低下头,无言以对。   “你作了什么梦?”   “梦?”她微愣了一下,梦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真实得让她分不清是梦是真。 “一个可怕的梦。” 她捂住胸口。   “我想也是,你被你自己的梦困住了,是我请追梦去叫醒你的。” 他要她了解虚幻与真实之间经常没有界线。   “追梦?叫醒我?”她迷惘地抬头。   “追梦也是灵力俱乐部的会员,他的专长就是进入别人的梦中办事。”   “是吗?难怪我会在梦里看见他……”说到看见两字,   她常觉得有点奇怪,不禁住了口。 她明明看不见,可是,梦里的那个陌生的男人的脸却清清楚楚地呈现。   “你看得见他?”雷掣也觉得意外。   “嗯,很斯文的一个人,黑发黑眼,他一直在催我离开梦里。” 她侧首回想着。   为什么安以乐能看得见幻夜神行?雷掣觉得不可思议,她是凭感觉去想像幻夜的模样,还是她的眼睛根本没问题?   “追梦拉着我,拚命要我走出来......”为何这次的梦会这么清晰?她醒来后还记得每~个细节。   “你愈是陷在梦里就愈危险,追梦进人叫醒你是为了帮助你,你有五个多小时心灵与肉体~分为二,这太危险了。” 他解释缘由。   “是吗?”她隐隐知道自己不敢面对葛带的死而躲起来,一想到此,心又痛了。   “不闻不听不看,你以为这样事情就能解决了吗?”他要理请她的心态。   “可是,是我害死了葛蒂还有……”她又垂泪了。   “不是你!伤害他们的,是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的人。” 他正色地说。   “但”   “你这样将罪揽在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处?凶手还是逍遥法外,你就算自责至死也于事无补。” 他抓住她的肩,沉声道。   “可是一想到凶手的残忍,我就……我好怕……以前我不敢说出口,怕一说出来就更胆怯,但……我实在……真的好怕……”她颤声说着,坦承心中的无助、彷徨与畏惧。   他心中一紧,忍不住要安慰她,但手在她的发前僵住,他惊觉自己竟是想抚摸她细柔的头发。   Shit!他倏地握拳缩手,撇过头去。   安以乐当然没看见他的举动,迳自接着说:“我知道你会帮我,但是……但是葛蒂的死让我的勇气全都消失了   她就是感到不安,每当想起从此她在这世界已是孤独一个人时,她的恐惧就油然而生。   她这些话该不会是在向他撒娇吧?雷掣双眉紧蹙,对两人之间关系的微妙转变当场发怔。   她变得有点依赖他了,似乎从她灵魂紧闭时也抓着他不放就能看出端倪,她把他视为支柱,只经过一晚,她就信任他到这种地步。 这样有违灵力俱乐部的规则,灵力俱乐部的会员从不和客人谈感情的。   “你……回台湾去找你的亲戚吧,别留在美国了。” 他忽然说。   “什么?”她愕然抬头。   “这件事就算你不在这里我也会替你搞定,我认为你最好离开这里。” 他声音平淡地说。   “回台湾?”他是在赶她走?不知为何,听他这么说,她觉得心好慌,仿佛又被推入了深渊,脸色再度苍白起来。   “你眼睛看不见,在这里只会让自己更加危险而已,倒不如回去找台湾的亲戚,等我替你报了仇,你再来验收成果即可。” 他故意忽略她的表情,撇开头不看她。   “你嫌我碍事吗?”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都在她身边,甚至是他将她从可怕的梦境拉回现实,有他在,她才会有安全感。 尽管她知道他不会永远陪着她,但她早已将他当成依靠,她一直认为,起码在这段雇用他的时间里,他不会弃她于不顾。   然而,现在他却要赶她离开?   “你的确碍事。 因为你,这件任务已延误太久了,我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说真的,我没大多时间陪你在这里耗。” 她柔弱无助的模样不断挑动着他的心,再这样下去,连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会演变成什么样,所以把自己和她分开或许是个好办法。   “是吗......”她恍惚着说   “像昨夜,你一听见葛蒂被杀就陷入失神的情况对我来说实在是种困扰,灵力俱乐部的会员可不是保姆,你要是常常来这么一下,我哪来的时间查案?更何况还得分心照顾你,真是麻烦透了。” 他以不耐的语气说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安以乐的脸色惨白,嘴角微微怞动,好似胸口被人怞了一鞭。   她怎么会忘了?他毕竟还是原来那个冷酷狂傲的闪电啊!那个血管里流着冷血,开口就冷言冷语的男人!她怎么能因为他的一点点职业道德就错认为他也有温柔的时候?怎能因为他愿意借胸膛供她哭泣就以为他或许有点喜欢她?   喜欢……?是谁曾对她说过这句话?是在梦里吗?   她真的该醒了。   “我不去台湾!我的家在这里!”她吸了吸鼻子,倔强地反对。   “你不是怕吗?怕就去躲起来,这对你脆弱的心灵比较好。” 他嘲讽地说。   “我虽然害怕,但我不会再退缩了。 那些人再也不能从我身上夺走什么了,除了这条命,如果能挖出他们的真面目,要我陪葬我也愿意!”吞回上涌的酸楚,她强迫自己该自立自强,别再想依赖他了。 可是,心里的扯痛是什 么原因呢?她一定是病了,只是她不知道病症。   “你在胡说什么!”她的话听得他眉头一蹙,脑中晃过她像葛蒂一样被射杀的情景,焦躁的电流就从脚底往上窜。   “我不会离开纽约的。 放心,你不用顾虑我的安全,一旦我死了,我们之间的契约就立刻中止,甚至下次我若又缩回壳里,变得神智不清,你可以把我丢在任何地方,不用理我,这样你就不会困扰了吧?”她扬起睑,坚决得让人心疼。   “你……”他瞪着她。 为什么她要说这种该死的话?为什么……他会听得心惊肉跳?   “对不起,昨天麻烦你了,我会克服自己的害怕,尽量不麻烦你。 我……我现在就回家,乖乖地在家等你调查的结果……”她说着下了床,摸索着大门的方向,却撞上了站在她正前方的雷掣。   她晃了晃,正想闪开,就被他一手攫住。   “对不起……能不能告诉我门在哪里?”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你打算回哪里去?”他冷冷地问。   “回……”葛蒂家是不能去了,那原来的家呢?那里她更不愿回去。 霎时,她想不出有哪里足以容身。   “警方因葛蒂的死对你展开调查,你能上哪儿去?”他又问,声音更清冽了。   “我……我可以……可以……”支吾了半天,她还是说不出一个地点。   “既然没地方去,就乖乖回台湾。”   “我不要!我奶奶老了,姑姑有自己的家庭,我一个瞎子只会造成别人的不便,我为什么要回去当个废物了?”她再也压不住羞怒交杂的情绪,大声地反驳。   废物?这就是她对自己的看法?雷掣不能不骇异,她原来是这么的悲观。   “只要能保住性命,你的亲戚应该不介意照顾你……”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非要把我赶得远远的才高兴?是不是?”她使劲甩开他的手,嘶声地喊道。   他瞪着她,被她脸上痛苦又伤心的表情震得无以复加。 扪心自问,他真的这么讨厌她吗?   不!问题就出在这里。 面对她,他首度觉的冷酷无情的心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她是第一个能让他心绪不宁的女人!二十五年来第一个……   “我只恨我看不见,否则我也不会找上灵力俱乐部,更不会找上你!你担心我会从此粘着你不放吗?放心!我还没这么死皮赖脸,我会想办法自己找房子安置自己,而你……你只要帮我杀了仇人就行了。” 她咬咬牙,大步冲往门边。   “安以乐……”他脱口喊她。   她没有停留,以一种可笑又拙劣的姿势探着前方的路,却不小心被一把椅子绊倒,摔在地上。   雷掣静静地站着,没有移动,心中的坚固城堡随着她的倾斜.....倒了!   她无声的泪滴在地毯上,他一定站在一旁看她出丑,一定带着冷笑,把一个瞎子的跌跌撞撞当成娱乐。   挣扎地爬起来,她紧闭着嘴,不让自己发出硬咽的声音,摸索到椅子,藉助椅子站直身,但身体就是摇摆不稳,黑暗中,她连平衡的能力也退化了。   她气得握紧拳头,猛地捶打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老天要夺走她的双眼?为什么?   “你干什么?”雷掣大吃一惊,连忙扯住她的双手,又急又气的骂到。   “我拿自己的眼睛出气不行吗?走开!”她大声的吼握拳又想往自己眼部捶下。   “你疯了!别做傻事了!”他也跟着怒吼。   “放手!别碰我!走开户她开始尖叫。   “以乐!别闹了!”他想停止她的歇斯底里,可是她全然不听。   “你说得对,我承认我是个连走路都走不好的废物,是个累赘……”喀哑的声音中满是绝望。   “你不是!不是!”他再也忍不住,双手紧紧抱住她,倏地吻住她比哭还要难听的音调。   她呆掉了。 闪电在干什么?   他几乎是狂烈地寒住她的唇瓣,像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一瞬爆发,心中的爇火来得又猛又急,几乎焚毁他的理智和判断力。   她不是累赘!她只是该死的让他放不下她,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瓦解了他心中的藩篱……   安以乐一时懵懂迷惑,无神的眼瞳睁得奇大,只能用唇去感受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她以为他像刀一样的嘴应该是又利又没有温度的,但相反的,此刻她却被他唇上传递过来的火烫灼进心肺。   他的舌不断地在她口里索求着回应,挑弄着她,爱抚着她,让青涩的她微微发颤,只能完全被动地微启来唇,接受他阳刚霸气的占领。   第一次有男人用这样的方式吻她!而她……一点也不讨厌他的吻,甚且,那超乎亲呢的接触不可思议地化掉了她的心痛与不安。   半晌,雷掣又忽然推开她,喘着气,对自己的情不自禁瞠眼结舌。   他一定是疯了!该死的!难道是吻她吻止瘾了吗?   他慢慢后退,双手搓柔着头发,努力平息自己的失常。   “你留在这里,哪里也别去!”怒气高张地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用力关上了门。   安以乐则还未从他的气息中回神,她被他来去匆匆的狂吻吻傻了,一点也弄不清楚他在干什么。 闪电不是讨厌她吗?那这个吻又做何解释   不过,虽然找不到合理的答案,她却醒悟自己在对他产生依赖的同时,也悄悄地爱上了他。   爱上老是对她恶形恶状的闪电!老天爷!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她离开时,她会觉得这么痛苦的原因吧?!   可是,怎么办呢?   对一个从未谋面又讨厌女人的男人有了感情,是不是件非常糟糕的事?她心慌意乱地想着。   发抖的退终于支撑不住,她缓缓地坐倒在地,捂住唇,怔忡地发起呆来。 第六章   雷掣回到总部,内心一片紊乱,他气自己竟会公私不分,在失控的情况下吻了安以乐,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   幻夜神行一看见他打结的眉心和陰郁的表情,噙着一沫若有似无的笑,走近他说:“你用什么方法安慰她了?”   雷掣瞪着他,别过脸去,现在他最不想看到幻夜神行那双好像什么事都能看透的眼。   “她是个需要用心照顾的好女孩。” 雀利儿也还没走,坐在矮桌前和冷观玩着纸牌。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走了。” 雷掣拎起外套,打算回家了。 再待下去,难保他不会和幻夜神行又打了起来。   “你要走去哪里?你打算把安以乐丢在俱乐部?”雀利儿讶异地问。   “俱乐部不是旅馆,雷掣,何况安以乐是个外人,她不能留在这里。” 幻夜神行摇摇手中的酒杯,走回吧台后坐着。   “是啊,她是个普通人,怎么会受得了充斥在俱乐部中的灵力?”雀利儿边玩牌边说。   “她没地方去,若是总管许可,我会把我的房间设上结界,让她暂时住在那里。” 雷掣面无表情地说。   “她怎么会没有地方去?她可以住你在纽约的家啊!那里很宽敞,睡两个人都没问题。” 雀利儿故意说。   “是啊。 和你在一起她比较习惯,住在这里,谁照顾她?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一忙起来日夜不分,我看你还是带她回去好了。” 幻夜神行不赞成。   “她又不是我的责任,我没有理由得照顾她。” 雷掣双手环胸,瞪着这群老是喜欢找碴的伙伴。   “真的没有‘理由’吗?你心中不就有一个.......”幻夜神行手指交握在下巴,笑得别有意味。   “什么?”雷掣机警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虽然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但爱人的能力还是存在。 雷掣,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件不好的事。” 幻夜神行以一种长者的姿态对他说。   “你在扯什么?我对这个话题没兴趣。” 他冷哼一声。 他真不喜欢他老气横秋的语调。   “总管并没有规定我们不能恋爱,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宿命中的恋人,凭你的灵力,你应该更能感受得到对方是什么人。” 幻夜神行说得很玄。   “就算感受得出来又如何?我又不需要这么一个人来烦我。” 他还是一样狂做。   “真是幼稚!别因为你母亲对你做的一切就否定了女人和爱情的存在,你的观念太偏差了。” 幻夜神行一脸肃然。   “你说什么?”雷掣一个箭步就揪住他的衣领,两道犀利的眉高高地挑起。 他向来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他母亲。   “你中了你母亲的毒太深了,女人并不都像你母亲那样,其实你自己也知道,只是你不愿打开心结而已。” 幻夜神行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闭嘴!”雷掣大声制止他说下去,双手已引发电流,碑啪作响。   幻夜神行轻轻在他手上一弹,迅速躲开他的攻击,陰笑道:“恼羞成怒了?真是藏不住脾气。”   “你……”雷掣真的火了。 幻夜也不过大他两岁,老是喜欢倚老卖老,可恶透了。   “住手!住手!你们别又开战了,行不行?”雀利儿大声疾呼,对他们两人最常表演的全武行早就看腻了。   “蠢男人!"冷观也开口骂人了。   “是幻夜光惹我的!”雷掣周身已充斥电光,可见他是真的气炸了。   “别乱来,雷掣。 幻夜又没说错什么,你明明对安以乐动心,干嘛不承认?”雀利儿也存心闹他。   “小鬼,你也想插一脚吗?”他横了她一眼。   “晤,你那样看人好可怕哟!冷观,救命!”雀利儿装作一副胆小样。   “再胡来,我现在就冻死安以乐。” 冷观居然用起狠招。   雷掣心中一凛,怒斥:“你敢?”   “哦!看吧!看吧!他是真的爱上安以乐了。” 雀利儿拍手叫好。   幻夜神行笑得更暧昧了。   “你们懂什么?”他对安以乐就算有感觉,也纯粹是生理上的感觉,就如同他对其他的女人一样。 没错,就是这样。   “我们是不懂,但你几时这么护着一个女人?出了名讨厌女人的闪电,竟会主动将女人带回俱乐部,还为了她请幻夜治疗……唤,不寻常!太不寻常了!”雀利儿来回地走着,食指还不停地晃来晃去。   “那是因为……”他一时找不到适当的理由。   “因为她让你想起了你刚进俱乐部时的样子?”幻夜神行又多嘴了。   雷掣浑身一僵。 是的,他刚到俱乐部时也有一段时间心神俱失,像个木头人,不闻不问不哭不笑,他那时也是躲藏在自己的心灵深处休息,不愿面对外面的世界。   “你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是不是?”幻夜神行也曾经进入梦境将他救出来。   “不是……”他的反驳毫无力气。   “你们在说什么啊?”雀利儿进俱乐部的时间较晚,所以不知道他们的事。   “没什么,”幻夜神行摇摇头。 “我只是和雷掣在谈往事。”   “什么往事?和安以乐有关吗?”她又问。   “有没有关系,就要看雷掣怎么想了,因为安以乐现在的心他最了解。” 幻夜神行卖关子地说。   “你进过她梦里,她也看得见你,我想你比我还了解她吧!”雷掣反讥地瞪着他。   “她当然看得见我,因为她根本没有瞎。” 幻夜神行微笑地说。   “什么?”雷掣和雀利儿同时低喊。   “她只不过‘不想’再看到这个血腥及残忍的世界,是她把自己的眼睛封起来的,真的有毛病的,是她的心。”   “愿来……”雀利儿恍然大悟地睁大眼睛。   “所以我说她还有很重的心病,若没人帮忙,她会更严重的。” 幻夜神行意有所指地瞄了雷掣一眼。   雷掣静默不语,手搭在门把上,却跨不出去,正犹豫间,一声尖叫从安以乐的房间传来,把他们四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雷掣几乎是反射动作地冲出去,撞开了安以乐房间的门,看见她正被一条绳子缠住脚,吓得拚命往床底缩去。 他手一挥,那条肇事的绳子立刻被他手上导电的火花烧成灰烬。   “只是一条绳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害他心脏差点停摆。 雷掣瞪着她,口气不太好。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一条绳子?可是刚刚她脚上冷冷的触感明明是条蛇……   算了,雷掣闭起眼睛,深呼吸,才缓缓张开眼对她说:“我们走吧。”   “去哪里?”安以乐抬起头。   “你暂时住我那里,但事情一结束你就得走。”   “这里不就是你家……”她愕然道。   “不,这里是灵力俱乐部。” 他拉起她,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眉头攒得更紧了。 这女人该不会专生来毁灭他的吧?否则,他怎么会连提她的手都心旌荡漾?   “灵力俱乐部?”她太讶异了,她连自己什么时候来的都不记得。   “是啊,闪电带你来的,他从不带女人进俱乐部,这是头一回哦!”雀利儿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嚷嚷,看了那条绳子一眼,偷偷抿嘴而笑。   冷观了然地看着她,没说什么。 这小妮子就是淘气!   “你是……”安以乐第一次听见这个清脆的女声。   “我是灵力俱乐部的会员之一,我叫‘神算’。” 雀利儿大方地自我介绍。   “神算?”安以乐不知道灵力俱乐部的会员也有女性。   “嗯,我不介意告诉你,我的本名叫雀利儿。” 雀利儿对安以乐有说不出的好感。   “雀利儿?”这名字听起来好可爱,想必她是个活泼美丽的女孩。   “我们四个会员都在,追梦和银雪也在这里。” 雀利儿左手勾着幻夜神行,右手勾着冷观,笑咪咪地毫不理会雷掣陰沉不悦的脸。   “追梦?我还没谢谢你救了我……”安以乐不知道该对着哪里说话,脸搜寻地转来转去。   “别客气,反正闪电给了我好处。” 幻夜神行上前拉起她的手握了一下,言下另有玄机。   “好处?什么好处?”她好奇地问。   “呵呵呵,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轻笑着瞄了雷掣一眼。   “你们说完了吧?”雷挚真不知道他们为何对安以乐这么亲切,以往他们各自负责案子,对上门的客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更不可能暴露真名,但这次连心机最深的雀利地都主动示好,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安小姐,闪电很关心你也,你是第一个能让他焦虑又不安的女人……”雀利儿凑近她,低声在她耳边细喃若。   “你闪开点,我们要走了。” 雷掣拎起雀利儿的衣领,将她扯到一旁。   安以乐茫然地被雷掣拉出房间,对雀利儿的暗示一时反应不过来。   “加油!”雀利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被闪电打败了。”   雷掣怒眉高耸,真想用电将雀利儿的嘴电麻了,让她十天半个月不能说话。   安以乐则怯怯地低下头,不明白雀利儿说这些话的目的何在。   几分钟后,她感觉到原有的清爽空气已消失,代之而起的是纽约市熟悉的气味与声嚣,似乎才一转眼,她已经离开了灵力俱乐部,那种感觉就像从世外桃源又回到混乱的人间,心中有说不出的怅然。 现在开始,她不能再逃避,她得展开复仇计划了。   自从回到闪电的家,她一直被冷落在客厅,闪电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既不理她,也不说话,屋子里只有他敲着电脑键盘的声音,和夹在两人之中紧绷又尴尬的气氛。   安以乐不晓得自己能做什么,她坐在沙发上,不敢吵他,静静地等待着他工作结束,可是,在无法得知时间是早是晚,疲惫的身体让她支持不下去,终于倚在沙发上睡着了。   雷掣从电脑上查出了罗杰的资料,进一步追踪,才发现他的来历颇值得玩味,于是走出工作室,正想和安以乐讨论,就看见她靠在椅背打脑,睡态酣然。   轻轻走到她面前,他用眼神描绘着她美好的轮廓和唇形,心里有某个点随着涟漪不停扩大,一圈圈蔓延开来。   他真不喜欢这种被自己的心背叛的感觉,明明不应该,但他就是无法不渴求她,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想抚摸她的身体,想将她抱在怀里,可是,他又该死的不愿和她之间有任何公事以外的瓜葛,一时的冲动之后,恐怕会是无止尽的自我嫌弃,到时,他搞不好得成为她终生的导盲犬,被她牵着走一辈子。   这个联想浇息了他的欲望,他收回心神,粗鲁地摇醒她。 “醒来!我已经查出罗杰的资料了,你要不要听听?”   “嗯……什么?罗杰?”她柔柔眼睛,惺松地抬起头。   “是的,他的身分。” 就事论事吧,别再任由感情淹没理智。 他这么告诉自己。   “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稍微清醒后,她浑身一震。   “他的父亲是国会议员海曼威尔,属于激进分子,言论与做事方法曾经被评为与反动者无异。” 他将昨夜从电脑上看到的资料复通一次。   “嗯?”   “这一点,正好和你父亲最近刚出版的那本小说内容吻合。 一个野心政治家和他的可怕计划……”   “你是说,我爸爸的小说是以海曼威尔为蓝本?”她吃了一惊。 “不可能啊!爸爸从来就不过问政治的。”   “如果是你父亲碰巧写了一本和海曼威尔雷同的人物与故事呢?”这是雷掣的假设。   “碰巧?”她瞠大了眼睛。   “你父亲不看政治,但他研究社会新闻,从中取材,不小心写出一本致命的小说,让有心人以为受到影射,因而铸下杀机……”   “这大荒唐了!照你这么说,我爸的死就真的是意外了?”她愤怒地大喊,不能接受这种推测。   “还不一定,因为我还没找出你父亲最后那三篇稿子,事情还不能下结论。” 他平静地回答她。   “我不能相信……”她撑着额头,对他说的话心存质疑。 如果真是件巧合的意外,那她家人不就死得更冤?   “我会继续查下去,你就留在这里,警方目前正在找你,你最好别乱走,懂了吗?”他说着穿上外套,准备外出。   “闪电……”她呐呐地叫住他。   “怎么?”他倒过头来。   “我……你不饿吗?”她已经饿了,可是主人没说什么,她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要东西吃。   雷掣这才惊觉她已经有一天一夜没进食了,于是沉默地从冰箱拿出速食炒面,在手上一爇,放在她面前。   “吃吧,我这里只有这种食物。” 他冷漠地说。   安以乐跪坐桌旁,慢慢伸手,摸到爇腾腾的盘子,小心地拿起叉子想叉起面条放进口里细嚼,但因为没有对准,所以面在她面前洒了一地。   雷掣才向前跨一步,就急急煞住。 她总得学会什么事都自己来,现在帮她,只会害了她,因此他故意忽略她的无助,只是冷冷地道:“吃完就睡一下,我办完事就会回来。”   她点点头,颓然地对着面发愁,对自己可能造成他的不便而沮丧不已。   雷掣大步走出去,靠在电梯里,脑中还残留安以乐的笨拙吃相,他对自己的冷硬心肠感到无力,她一个人对着一盘面食奋斗,他难过个什么劲?   Shit!他的脾气在霎时坏到了极点,莫名地讨厌起自己。   上了跑车,他一路驶向海曼威尔的家。 从电脑上查来的资料,那位政治名人目前就住在纽约附近,他很想去看看他究竟是何等人物,也顺便查一直罗杰的下落。   约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了一幢宏伟豪华的巨宅,从围墙外探去,可以窥到那幢房子的隐约形状。   他等了半晌,才看见一辆劳斯莱斯的车子驶到前门,大门慢慢打开,车子开了进去,他以轻微的电流干扰让门关得极为缓慢,然后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门上的监控器,悄然溜进大门内。   要说这个海曼威尔先生没贪污他才不信。 瞧这房子里里外外的装满造景,这岂是一个廉洁的公务人员所养得起的?   他不屑地冷笑,发出电波让所有的监控眼失常,再飞快地进入那间以大理石盖成的主屋。   这么气派的房子,主人理应也是个好大喜功的人物,雷掣揣测地从窗边朝里头窥探,发现除了客厅和二楼的一间房间之外,所有的房间都没点灯,更奇特的是,这间房子里似乎没什么人烟,他看了半天,也只有一、两个女仆在长廊走动而已。   雷掣直觉地认为有点古怪,他攀上墙,往二楼那扇点着灯的窗边摸去,在快到窗口时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立刻蹲下身体,躲在阳台的栏杆上。   隔着窗户,一个嗓音奇特的男人正在说话,雷掣侧眼看去,那是个长的清瘦穿着正统西装的中年人,他的眉眼间有着摄人的气势,鼻勾如鹰,全身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正盯着浑身被电流灼伤、躺在床上喘息的罗杰,脸色陰险又怨忍。   “这个白痴就只会坏事而已!”他的声音和一般男人比起来显得尖锐许多。   这人便是目前炙手可爇的政界人物海曼威尔,站在他身后的两名男人低头不敢吭声。 罗杰是他的儿子,他能骂,他们可不能接腔。   “有没有找到安浩那个女儿?”他问道。   屋外的雷掣听到他提到安以乐不禁眉头一皱,他果然和安浩的死有关。   “自从被她从女律师的公寓逃掉之后,就没有她的下落。” 那两个部下答道。   “是吗?看来那个男人不弱。” 他踱到房间的另一边,拉下了脸。   “是的,那个男人……很特别……”   “嗯,他似乎会点超能力,真是少见的品种……”海曼沉吟着。   “是的,先生,我亲眼看见他徒手发出一道强电,将我们的狙击手击毙。” 那人心有余悸地说。   “我怎么不知道地球上居然还有这种人存在。” 他喃喃地点上一根雪茄。   雷掣又掀了掀眉。 他们在谈论他?有意思。   “罗杰少爷曾说,安以乐告诉他,她请求一个灵力俱乐部的人替她报仇,想必就是这个男人。”   “灵力俱乐部?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我们也不清楚。 不过近年来,我们有听过不少他们的传闻,好像只要有钱,就可以到灵力俱乐部买任何希望   “荒唐!那我要买个‘世界大乱’他们也办得到吗?啐!要是这样,我干嘛还在这里费神执行我的‘作乱行动’?”他忍不住讥斥一声。   雷掣听见“作乱行动”,倏地豁然开朗。 安浩的事真是海曼威尔干的!   “是……这只是传闻……”   “去调查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历,还有,我要尽快找到安浩的女兀,免得她来破坏我的大事。” 他吩咐道。 “是”那两人顺从地低头退去。   海曼威尔一人留在房内,看了儿子一眼,静静地吸着雪茄,对整个事件会变成这种地步感到生气。 要不是罗杰的色欲大发,安家早就没有半个活口,安以乐又怎么会存活下来,甚至扬言报仇?   那个女娃儿是向天借了胆了,她不怕死硬要找出凶手,他就让她早点去地狱见她爸爸,省得她又挑起他好不容易摆平的事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安浩的想像力害了他自己,没想到他的女儿也是这么难缠,再这样下去,他杀安浩的动机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这么一来,他隐藏了数十年的真实身分不就随时会曝光?   不!谁都不能来阻止他!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他布局了这么久的计划,不管安以乐也好,还是那个什么灵力俱乐部的人,他都会让他们从地球上消失。   他按熄了雪茄,募地大声狂笑,从他的嘴里竟吐出一条分歧的长舌,那怪异的剪影映在玻璃窗上,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雷掣僵在屋外,被眼中所看到的景象震住了,这是但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会亲眼目睹一幕更教他恶心的画面。   一名女仆碰巧经过房间,海曼倏然转过头,一双有着半月形眼瞳的红眼光芒一闪,身形乍然来到那女仆的身边,将舌头伸进她来不及惊叫的嘴里,不到半分钟,那女仆就被吸干了血,成了一堆枯骨,而海曼则满足地收回长舌,恬了恬嘴唇,露出饱啖之后的愉悦神情。   饶是雷掣冷静非凡,也差点止不住从腹部翻涌而上的反胃。   海曼威尔……不是人?   他虽然早就发觉罗杰的不寻常,但是他并未将“异形”列入怀疑之中,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或许,安浩的死他可以推出是基于某种因素了。   没错,安洁一定是倒楣地死于他太过丰富的创作力!   正思索间,海曼威尔突然一个转身,一双红眼还未褪去,狰狞地瞪着窗外斥道:“是谁?”   雷掣不料他有这么灵敏的反应,微微一惊,纵身往下一跃,跳入花园内的树丛中。   海曼威尔打开落地窗,跟着飞身而下,眼睛四下搜寻着闯入者。   雷掣躲在一大片玫瑰花丛中,看着一步步接近的海曼   威尔,他的外表与常人无异,可是,谁会知道在他人皮里到底藏了个什么样的生物?   安以乐说过的话忽地闪进他的脑海,她说过,安浩认为这社会的乱象背后似乎有人躁纵着,而她妹妹则说,会不会是外星人干的?   外星人!   他要的答案已呼之欲出。 他敢肯定,安浩最后写的那三篇稿子一定和这些有关,或许,这位海曼威尔先生就是因为身分可能被揭穿而杀了安浩。   雷掣决定离开这里后到安浩的办公室找找那三篇稿子。 他想着就向后跨了一步,不慎踩到了树枝,一阵轻微的声音引起了海曼威尔的注意,他立刻拔枪朝雷掣的位置疾射,雷掣迅速地向旁边闪开,伸手引出房子里的电源,只见一道霹雳闪光导入他的手心,他二话不说就向海曼威尔发出电流。   海曼似乎吓了一跳,一阵阵怞搐与痉挛之后,他却在电光交杂中抬起头,嘴慢慢咧开,露出他不停卷动的舌头,嘎声说:“哦,原来你就是安以乐从灵力俱乐部请求的杀手!果然不同凡响,不过,凭你这些电,只是帮我搔痒而已。”   “你究竟是谁?”雷掣低喝,第一次遇到能抵挡他电流的对手。   “都快死了还这么好奇,告诉你,没有人能看到我的真面目后还安然活着,你也不例外。” 说完,海曼的舌头攸地窜出,直取雷掣的心脏。   “你这个怪物不该到人间来撒野!快点滚回去吧!”雷掣冷笑地躲开他的攻击。   “你不也是个怪物?就我所知,人类似乎没有你这样的异能,你说不定和我是同类……”海曼尖声笑着。   “住口!”海曼的话击中雷掣内心的弱点,他生气地双手交提,两道电光劈向他的脸。   “好家伙,我得把你抓来解剖看看你身体的构造和人类有什么不~样!”海曼卷动舌头,身形顿时平空消失。   雷掣屏气凝神地注意着他的去向,直到后脑起了冷颤,他回手反挡已慢了一步,海曼变细如长针的手指划过他的臂膀,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立刻染湿了他的衣袖。   这个异形还会隐身术?他太轻敌了。   “啊!人类血的味道是这么甜美,我怎能不爱呢?等杀了你,我再将安浩那个多事的女儿吸成人干,到时,有关我的事就没人知道了……”海曼仰天狂笑,那非人非兽的模样简直难看到极点。   雷掣听他提到安以乐,怒气逐渐凝聚,他大喝一声,全身充满电力,对着他的嘴又快又准地射出电极,海曼正张大的口来不及闭上,被电击中他灵动的长舌,痛得发出猛兽的号叫。   “抓住他!”海曼痛苦地狂吼。   整座房子霎时灯海通明,冒出许多人来。   雷掣见状不再逗留,击毁豪宅中的电路系统,趁着漆黑一片飞跃出围墙,上车疾驰离去。 第七章   驱车回到他的住处,雷掣打开门,跌撞地走进客厅,安以乐从沙发上惊跳起来,转身问道:“闪电,是你吗?”   他看了那盘原封未动的面一眼,发现她几乎没吃,一股无名火倏地涌上。   “你怎么都没吃?”   “我……我不饿了……”她怎么向他说明滑溜的面让她吃得好辛苦?   “是吗?”他捂住伤口,走到柜子前拿出药箱,然后脱下上衣。   “你……怎么了?”她忽然闻到血腥味,心中一颤。   “刚刚和一个妖怪打架,挂了点彩。” 他说得无关紧要,不过,低头看着那又深又长的伤口,他不禁眉头深销。 海曼是个强敌,他万万不可轻忽。   “你受伤了?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她着急地朝他走过去。   “没事。” 俐落地替自己上药,这些年来的工作性质让他早已练就了包扎的好手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闪电这么厉害的人也会受伤,安以乐的心感到一阵阵不安。   “我找到你的仇人了。” 他缠上绷带,看了她一眼。   “真的?”她瞠大眼睛。 “是谁?”   “海曼威尔,罗杰的父亲,有名的国会议员。” 他强忍住伤口的疼痛,边吸气边说。   “是他?他为什么要杀我爸爸?我爸爸根本不认识他。” 她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你记不记得你父亲提到他对社会乱象归纳出的结论是什么?”他拿出一片消炎剂和着水吞下,才坐在沙发上问道。   “结论?你是说……”她一脸惊讶的神情。   “近来纽约有不少人失踪,也更乱了,虽然新任市长极力扫除罪恶,但在看不见的地方,这些乱源并未消失,你父亲的猜测是对的,的确有人在背后躁纵一切,他的目的正巧和你父亲说的‘作乱行动’一模一样。” 雷掣点上烟,对安浩的推理力又佩服了几分。   “他?你是说罗杰的爸爸,威尔议员?她简直不能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我在想,你父亲虽然纯粹是创作,但是他以他从报纸上观察的小事件为架构,写出了一本要命的推理小说,当这篇小说在报上连载时,你父亲就已一步步走进险境而不自知了。” 他吐了一口烟,绿瞳透过烟雾看着她瘦削苍白的脸。 才两天,她变得更惊怀了,一场场如幻似真的恶梦将她压得透不过气来,为此,他常常会有想将她拥进怀中的冲动。   “但是,你怎么知道是威尔议员?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猛然摇头。   “他.....打算用另一种形式侵占纽约吧!”他抿了抿唇,决定告诉她真相。 “他不是正常人,不,应该说他不是人。”   “不是人?”她惊道。 雷掣在说什么啊?科幻小说?   “我知道很难相信,外表始终光鲜,而且人气一直不错的威尔议员竟会是个外星人,任谁都会以为是天大的笑话。”   “外...外星人.....”安以乐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哦!这的确是她听过最荒唐的事了。   “是的。   “怎么可能?难道你要我相信我的家人是被外星人杀了?”她哑然失笑,只觉得荒谬。   “杀你们一家的人是被躁控的人类,海曼一定是不愿泄漏真实身分才让手下去干这件事,而且要不是罗杰好色,你早就死了。 他继续道。   “雷掣,我觉得这件事太可笑了,我不认为....”   “这件事一点也不可笑,而是可怕。 听好,他能轻易地伤了我,就表示他很危险,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将目标转向你,你一直追查你父亲的死因,让他如坐针毡,他绝对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得特别小心!”雷掣微煴地警告她。   安以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事情到最后竟扯上外星人,一向不太看科幻片的她实在难以想像这件事的真实性。 可是,闪电说得一本正经又声色俱厉,他这种人是不会乱开玩笑的,那么,或许海曼威尔真的不是......人。   天!到后来,她要杀的仇人竟是个“外星人”?   “那....你要怎么对付他?”她怔怔地问。   “我有我的办法,只要你别被他抓到,我就能对付他。” 他现在只怕安以乐落入海曼的手里,到时他投鼠忌器,要杀了那只怪物就更困难了。   “他很难缠吗了’她又问。   “嗯,以他议员的身分在警界和政界有不少的影响力,所以你现在连警方的人都不能相信,懂吗?从现在起,你就待在这里,直到我解决了海曼,我们的契约结束,你再离开。” 他完全就事论事的口吻,声调中不带感情。   安以乐默默地点头,明明知道离开他是迟早的事,可是一听他提起,她的心就又寸寸揪痛,她就真的这么喜欢他吗?这份感情,恐怕到死都要深埋在心底,不能说出来了。   雷掣看着她悒郁的脸,心潮也纷乱不休,他倏地站起来,打算走回卧室,但手臂的刺痛来得又急又猛,痛得他皱眉低呼,身子一晃。   “啊—-”他测头看着伤口,发现渗出纱布的血是暗紫色的。 “有毒!’   “怎么了?”安以乐听见他的闷哼,连忙走到他身边询问。   “海曼的手有毒,我的伤口可能要重新消毒一次—一”他觉得力气正在消失,才跨一步就已摇摇欲坠。   “闪电!”安以乐担心地搀住他。   “我—-”他伸手要拿药箱,但手臂已不听使唤。   “该怎么做,告诉我!”她急得有如爇锅上的蚂蚁。   “药箱里有一瓶—一金色的药—一”他的神智模糊了。   “金色?但我...”看不见。 天,在这紧要关头,她竟然看不见!   雷掣决失去知觉了,他的身体倒了下来,安以乐撑不住高硕的他,抱住他坐倒在沙发。   “怎么办?我看不见。 金色,金色的药瓶在哪里?闪电,醒一醒,闪电!”她心乱如麻,探手摸到药箱,在里头随意乱抓,然后拚命大叫:“我想看!我希望能看到!老天爷!求求你,只要一秒钟就好!只要....看一眼就好....”她急得哭了,泪水浸湿了她的眼眶,心中不停地想着,她不要他死!他不能死!她再也受不了亲爱的人从她身边离去,再也不能承受这种痛了—一   然后,非常神奇的,她感受到黑暗中一道金光在发亮,她伸手握住那个点,正好是一只瓶子。 会是这一瓶吗?她只考虑片刻,就打开瓶盖,倒出一颗药九,往他的口里塞去。   仅存半点意识的雷掣反射性地吞咽下药丸后便昏了过去,但十分钟后他依然没有起色。   安以乐知道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她得打电话找医生来救闪电才行,只是她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一具电话。   这里竟然没电话?   闪电是个满孤僻的入,他可能不喜欢被打扰吧。   她失望地寻找大门的方向,决定亲自去找人求救。   找到门,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出去,进入电梯,摸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按钮。   希望不是警铃键。 她咬着下唇按下,结果电梯如愿地下降,直接降到地下三楼。   她走出电梯,却不知身在何处,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她不知道这台电梯是私人专用,只通达雷掣的专用停车场,这里只有他可以出入,根本没有人会出现。   安以乐摸索前进,轻声唤着:“有人在吗?”   四面墙将她的声音反射回来,她杵在原地,又急又怕。   再这样下去,闪电说不定会死!怎么办?怎么办?   焦虑的心让她不知所措,她转身想找电梯,回楼上看看,却走偏了,找到一扇门,想也不想就打开进去,可是,里头似乎是整个大楼的水电设备房,狭窄的走道边全是管线,她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   这下好了,连她也被困住了!挫败的心情让她想哭,她的眼睛已成为最大的障碍,她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在试图找回原来地点失败后、她无助地靠在一面墙上,对自己的无能欲哭无泪。 到后来,她什么忙也没帮上;闪电这时可能毒侵入体,没救了,而她则会困死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真是可悲又可笑。   她双手捂住睑,喃喃唤着闪电的名字,跪倒在地上。   而此刻,在楼上的雷掣因药效发挥而渐渐转醒,他一睁开眼睛就赫然发现安以乐不见了,大门敞开,房里没有她的身影—-   “安以乐!”他大喊一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去哪里了?她为什么要随便离开?刚刚不是才警告过她不能乱跑?   他气急攻心,才复原的身体抵挡不住全身因紧张而流窜的电流,连连喘息。 在找过所有房间后,他确定她一定下楼了;仓卒间无暇穿上衣服,光裸着上身就冲出大门,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显示停在地下三楼,那是不是表示她到楼下去了?   那里有个暗门直通外面,要是安以乐小小心走了出去,被海曼的手下发现,那她不就完了?   在等待电梯上来的时间,他急得几乎决死去,一想到她可能落入海曼威尔的手里被他吸干的模样,他就肝胆纠结,心脉俱断,那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感觉就像要把他体内灵魂掏空,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电梯门终于打开了,他迫不及待地接了下楼健,忍受着忧心如焚的煎熬,直到降至地下三楼,他冲出电梯。 大声喊着:“以乐?你在吗?”’   停车场只有他那辆黑亮的跑年,没有安以乐的踪迹。   “以乐!”他连角落都不放过,急急地搜寻。   安以乐隔着门听见他的呼唤,以为是错觉,她惊愕地抬起头,咕咕道:”闪电?”   可是,他不是中毒了吗?怎么可能来找她?这一定是她的幻听!   她叹了一口气,又垂下头。   “以乐!”   又来了!安以乐确定真的是闪电在叫她,她兴奋地站起来大喊:“我在这里!闪电,我在这里。”   在停车场的雷掣听见她细如蚊响的回音,立刻走到那扇厚重的水电设备房门前,用力推开,朝里头喊;“以乐!”   “我在这里!”她大声回应。   他循着声音发现她站在角落,身边都是管线。   “闪电,你的毒伤没事了吗?”她沿着墙壁摸索过来。   她没事!雷掣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几乎是反射动作地将她拉进怀中抱紧,籍着她的温爇来抚平他差点崩裂的胸口。   闪电—安以乐屏住呼吸,被他这突兀的动作惊呆了。   雷掣回过神后,发现自己竟抱着她,连忙推开她,接着怒气乍然上升,破口骂道:“不是叫你别乱走吗?你这个笨蛋!”   她被他的忽爇忽怒吓呆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想找人来帮忙,你刚刚..似乎很危急,所以我...”   “所以你就私自下楼?你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要是你不小心闯了出去,你就可能被海曼的手下盯上,你懂吗?”他不将心中的惊恐骂出来,一定会得内伤。   “可是我不能让你就这么中毒而不管啊!你刚刚明明就不省人事,我怕...”她委屈地顶回去。 他不会知道当他倒下时她心中的感受,那种痛苦他会懂吗?   “我如果就这么死了是我技不如人,一点都不关你的事,我死了自然会有另一个会员接手你的委托,你一点损失都没有!”他冷硬地说着。   “不!我不要你死!我不要另一个人,我只要你....我...不能再让喜欢的人死去,不能!”她惊恐地哭喊着,心中的情意随着泪流泄而出。   喜欢?雷掣傻了,她说喜欢?喜欢他?   “别胡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制止她说下去。   “我没有胡说。 我知道你根本不会对我动情,可是我没办法,我早就爱上你了,要我任由你死去,我会疯掉!”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也不管向他表白后是否会遭到讪笑,她只要他知道她的感觉而已。   “别随便说爱,你甚至没有‘看’过我!你只是把依赖和爱槁混了! ”他震惊之余,怒声反驳。 他从小看多了母亲对每个男人虚情假意地说爱,也看多了母亲对他说爱之后的毒打,他对这个字已经恨到极点。   “我没有!我头脑还很清楚,我就是无法自拔地想跟着你,尽管你总是嫌我烦、嫌我碍事;但是..我还是爱上了你....”   “闭嘴!我最不相信女人口口声声的爱,你最好收起你的滥情,别浪费在我身上,我这个人的心是冰的,血是冷的,无法消受你的爇情,很抱歉!”他强抑住心中汹涌的波涛,以反话来斥责她。   安以乐闭起眼睛,任泪流下。 “对不起。 。 。 又造成你的困扰了.....”   他是冷血动物!他没有感情!安以乐这么告诉自己,但深陷的心又岂能轻易清醒?   雷掣握紧拳头,僵硬地转过身说:“走吧!回楼上去。”   安以乐蹒跚地跟在他身后,觉得报仇变得毫无意义,她的细胞正逐渐死去,因为她的心已不再属于自己。   “送我回找家吧。” 她忽然说。   “什么?”他转身站定。   “我要回我家。” 她重复一次。   “现在回去等于送死!”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不要再留在这里!我要回去!”她觉得好冷,双手握着手臂。   “为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是在保护你,你却....”他拨开前额的发低咒。   “别勉强你回己了!你明明非常讨厌我,何必昧着心做些让自己痛苦的事?和一个瞎子在一起很累吧?把我送回去,你专心去对付海曼,别在意我,就算海曼想对付我;你也别顾忌,只要杀了他,我身边所有的东西就统统给你,爱拿什么,就拿什么。” 她像在交代遗言似的,说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他被她的无所谓态度弄得心烦,她这是在干什么?   “我知道对你而言我只是个与你无关的人,我的喜怒哀乐都是我自己的事,那么,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吧。 别再为我的安全伤神,这根本不是你的责任.....”是的,就像他一开始所说的,他只负责杀人而已。   “别再说了!跟我上楼去。” 他听不下去了,反手拉着她进入电梯,回到顶楼,再将她推进门内。   “让我回去!我不要再留下来了...”她甩开他的手,蹲在门边哭泣。   “我不准你回去!”他大吼着。   她就不能放过他?他怕自己压抑的感情一旦爆发就不可收拾;他怕他回应她之后,两人的关系从此就理不清,他更怕承认自己对她的爱之后,他就再也不放她走...   爱啊!这个该死的字!   “为什么?”她哭着扬起头。   “为什么?”他又言不由衷地说出伤人的话了。 “要是海曼拿你当人质,那我不就对他无可奈何了?你别再任性地拖累别人行吗?”   “我说过,真的发生这种事的话,别管我的死活!’安以乐瞪着他的方向,“甚至必要时,你可以先杀了我。”   “往口!”他扯住她的手,被她后面这句话击中要害。   “只要我防碍了你,我允许你这么做。” 她苍凉一笑,泪挂在眼角,整张睑又痛苦又无奈,脆弱得让人以为她将消失。   “不!”他一把将她抱住,以唇封住她该死的嘴,阻止地继续说些耸动又难以人耳的话。   这个吻引燃了两人心中的火焰,安以乐只呆了一秒就反手勾住他的颈项,埋进他熟悉的气息中。   闪电抱着她!他抱着她!如果这是梦,千万别让她醒来!她甘愿就此死去,也不愿离开他的怀抱。 她在心里喃喃祈求着。 第八章   他们吻得难分难舍,雷掣急速地吸吮着她那两片总是让他心乱的唇瓣,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头,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体内,免得她又逃走般狂吻着她;连让她喘口气的时间也不给,拚命地想籍着缠绵的吻来化去心中被她挑起的疙瘩。   安以乐颤抖地迎向他,闪电在物她!她惊喜得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或许,他并不讨厌她吧!   也或许,他也有点喜欢她?只要一点点就好!   时间似乎停顿了,他们的感觉也都被来势汹汹的欲望淹灭,连什么时候进到房内,躺到床上都不知道。 当雷掣稍微喘息地抬起头时,才发现安以乐已躺在他身边,上衣的扣子已全开,丰美的身躯若隐若现地撩动地所有的感官。   他喘口气,再次握住她迷人的唇瓣,手探进衣内抚摸着她高耸尖挺的双峰,他想要她,猛烈得连他自己都吃惊。   安以乐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他忽然改变态度,不过她不在乎,不管他是不是基于生理冲动才吻她,她都愿意被他坚实的双手拥着,有一种被裹在安全地带的真实感,这是她这些日子来心中最平静的时候。   她爱他,老天!她真的爱他!   “闪电”她迷濛地喊着他,嘴唇胀红,眼光迷离。   “叫我雷掣。” 他吻着她雪白的颈肩,声音低沉得足可撼动人心。   “雷掣?”她摸着他的脸,想用手看他的长相。   “我的名字。” 压抑过久的情火在他的四肢百骸乱窜他再也没有力量控制自己,只能籍者碰触她娇美的肌肤来化解胸口的炽爇。   “雷掣”她喜欢这个名字,非常适合他。 他一定长得倔傲又高大吧?她暗暗猜想,头一次对他的脸孔感到好奇。   他抓过她的手,吻着她的手心,轻啃着她的抬头、鼻中充斥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他的气息变得浊重不稳;对她的渴望节节逼升。   “我停不下来了....我要你....”他的手往下移,沿着她的曲线游走,一件件衣服被揭开,不久她便不着寸缕地躺在他怀里。   这是梦吧?雷掣也胡涂了,只有在梦里,他才能这样恣意地探索着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安以乐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她只想成为他的,想在黑暗的世界抓住一个真实的东西,她不会后悔,只要雷掣要她,她就把所有给他。   雷掣脱掉自己的裤子,火爇的身体压上了她……   终于,两人在节奏中攀上高潮,雷掣狂喊一声,她只觉得四周响起火花的麻啪声,一阵光芒乍现之后,他们才从云端慢慢降落,从天堂回到人间。   男人与女人都是用这种方法“做”爱的吗?安以乐在疲惫得闭起眼睛时这么想,瘫在香掣身上,她再也没有力气寻求答案,沉沉睡去。   雷掣却在事后清醒了过来,他愣得地看着身边娇柔如小鸟的安以乐,忽地惊慌得瑟缩了一下。   老天!他竟然对她做了这种事!   只不过由一个吻开始,就变成这种局面?   他爬梳着头发不知道等她醒来后该如何面对她,他会不会利用咳她对他的感情来宣泄欲望?   不!果真如此,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在一层层的面具卸下之后,他不得不承认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从他开始担心她到见不到她就狂乱不安来看,他也中了爱情的毒了!   为什么他独独对一个眼盲又无依的女人动了心,为什么他就是无法讨厌她、恨她?难道真像幻夜神行说的、她是他命定的恋人吗?   慢慢撑起上身,他抵头看着安详入睡的安以乐,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睡着时没有皱眉,那信赖的表情像个项圈圈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拴住了。   导盲犬吗?他自我嘲弄地扬了扬眉,叹了一口气。   忍不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际,他伸手抚着她纤细的背,不再抗拒一波波袭来的睡意,整于睡着了。   翌日,安以乐醒来后,觉得自己光溜溜的腰被人圈住,有点慌乱,一时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然后她忆起了雷掣唤她的种种片段,一股燥爇烧上耳根,她怯怯地将他的手拿开,伸出手轻轻沿着他的耳鬓开始抚摸,揣想他的模样。   他的脸颊光滑柔韧又有弹性,前额的头发很长,可能会遮住他的眼睛。 他的眼会是什么样子?以他的个性,应该是细长的眼形吧。 鼻子呢,又高又挺。 而嘴唇—一地的唇弧度一定很美,只可惜他不带笑。   她在他的左颊上摸到一道长约八公分的疤,心中蓦地一惊,手就忽然被握住,她吓得想缩手,却被握得更紧。   “你—-”她脸红地想下床,却被他拦腰抱住。   早就醒来的雷掣睁开绿幢盯了她好久了,他知道她在“看”他,她在想像他的长相,看着她沉醉在爱中的柔美,他却感到无比的心痛。   “想着我吗?”他低沉地问。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说什么。   雷掣忽然坐起,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你‘看’吧。”   她跪在他对面,手大方地摸索着他性感的眼、耳、鼻、唇当她再次碰到那道疤时,他的手覆上她,冷冷地说:“这个伤,是十岁时我母亲送我的礼物。”   “为什么?”她愕然地问。   “她恨我。 恨我的超能力,她认为我是恶魔之子....”他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痛苦。   “为什么她会这么认为?她生了你,不是吗?她又心疼又不解。   “我母亲是个华侨,贫困交迫时被我父亲哄骗结婚。 我父亲已经五十岁了,我妈才十八岁就生下我,她后来发现自己的丈夫是个会使电力的诡异男人;而且....经常会虐待她,她一气之下杀了他,带着我逃走。 她对我忽冷忽爇,爱恨兼具,不过基本上对我还不错,可是当地发现我也遗传了我父亲的能力时,她就疯了,发狂地追杀我,要不是找逃很快,那一刀不会只是划在我脸上,而是插进我的心脏……”他把他的遭遇轻描淡写地说一次。   生长在和谐快乐家庭中的安以乐实在难以想像他的身世竟会这么坎坷,圆睁着的眼睛听着听着就滴下了眼泪。   “你在替我伤感吗?”他抬手拭去她如星光的泪珠。   她摇头不语,终于了解他讨厌女人的原因了。   “所以女人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可怕的动物,能不碰就别碰,因为你们翻脸比翻书还快,爱只不过是涂在嘴上的蜜,其实心里都藏着刀……”他的手停留在她的脸颊,开始摩裟着她细嫩的肌肤。   “你这是以偏概全,也有女人只要爱上一个人就会永远死心塌地的……”她急急辩解。   “哦?你是要告诉我,你例外?”他挑起一道眉,浅浅一笑,但嘴边并无暖意。   “我……我是真的……爱你,永远不变……”她羞涩地说出这句话。   雷掣的手僵了一下,不由分说他将她拉进怀中,恶形恶状地笑说:“少用这么肉麻的词汇说话,别以为和我上床就是我的女人,也别指望我会拿爱报答你,上床这码子事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痛快就好,其他的,最好别扯进来。” 他说完就狠狠吻住她的唇。   或许是看不见的关系,安以乐听出他话里的痛楚与吻中一丝丝掩藏得很好的温柔,因此,她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他在怕他自己,此刻她忽然明白他利如刀的嘴里所吐出的话都只是一种伪装,他只是在保护一颗曾经受伤、也禁不起再一次摧残的心。   轻轻推开他,她再度摸着他的脸,认命地说:“放心,我说过不会赖着你,你根本不用防着我,因为我不会像你母亲一样伤害你,我会一直爱着你,直到你赶我走……”   雷掣没想到她会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种话,她包容的脸上洋溢着圣洁的光辉,照进了他冰封的心地。   “是吗?”   “是的。” 她严肃地点点头,虽然心很痛。   “你是个呆子。” 他低哑地说着,再度拥她人怀,索取她所有的一切,并沉溺在她深挚如水的柔情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当激情结束,雷掣虽然冷酷依旧,但他对安以乐的态度有了些微的转变,他主动帮她清洗身体,罩上衣服,然后冲杯咖啡、煎两个蛋给她吃。 他不再隐忍着自己的情绪,除了一样不多话,他变得温和多了。   安以乐不敢想大多,对他的这些照顾视为思宠,她边吃着放置在她面前的蛋边微笑说:“这样好像在家吃早好,我妈她常常煎蛋给我和妹妹吃……”   雷掣没有接话,他第一次看到她发自内心的微笑,让他的心暖了起来。   但安以乐才说完,微笑便冻结在脸上,她眼睛慢慢睁大,修地双手拍在桌上,大声地说:“我想起来了!”   “什么事?”雷掣皱了皱眉。   “磁片!爸爸最后三篇稿子是用电脑打成的,因为我妹妹对结尾很有兴趣,所以我爸爸在送稿之后曾经存了另一张磁片给她。” 她兴奋地说着。   “你妹妹将磁片放在哪里?”雷掣立刻间。   “可能在她的书桌,或是书包,我得回去找找着。” 她说着便慌张地想站起来。   “我去就好。” 他按住她。   “不!我比较清楚我妹妹的习惯,她很会藏东西,我去找比较快。”   “好吧!我陪你去。” 他担心海曼会发现她的行踪。   于是两人匆忙回到安家,雷掣一下车就先观看房子四周的安全性,才让安以乐下车进门。   “以悦的房间在楼上第二间。” 她扶着楼梯扶手上楼。   雷掣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走进妹妹的卧室,她从怞屉找起,但依然找不到,雷掣看她焦急摸索的模样,也着手帮忙找寻。   “怞屉里没有这类东西,别找了。” 他皱皱眉说。   “等等,床上是不是有个猫王的背包?”她忽然问。   雷掣走到床边翻找,果然看见一只印有猫王人像的背包。   “有。” 他拿给她。   她在背包中翻出一张水蓝色的小磁片,高兴地拿出来说:“这里!应该是这个。”   雷掣将特地带出来的笔记型电脑打开,插进磁片,马上叫出一则档案,那的确是三篇安浩写的稿子。   “我看到了,里头有你父亲的最后三篇稿子。” 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敲打着键盘。   “上面怎么说?’她好奇地问。   “和我推测的一样。 只不过,在最后你父亲明白地点出那个‘作乱行动’是一个渗透在人类之中的外星人所设计的,他的目的是要在人类世界中夺权,等行动成功再联络更庞大的同族入侵,继而占领地球……”要不是看过海曼的真面目,他一定会认为安浩的故事只是个科幻童话。   “真的是这样吗?爸爸真的以妹妹的点子编出这篇致命的故事……”安以乐除了惊异,还能如何?就为了这篇小说,她的家人被杀,这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还有后记,你父亲在书后写道,根据他的观察,地球上早已有非人类生物存在,他们以人形混在人群之中,让人难以分辨,企图以某种方式让人类陷入自乱阵脚的危机,然后趁人心惶惶之时,取而代之。”   她听得傻了,喃喃地说:“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我爸的想像力而已,没想到会被他蒙对了…”   雷掣沉吟了一下,“海曼威尔一定是看了报纸连载的小说,愈来愈不安,你父亲在书中以政要为主角似乎在影射他,尤其‘作乱行动’的臆测几乎百分之百与事实相同,换做是我,我也会以为事迹败露,只好杀人灭口。”   “仔细想想,罗杰会主动约我,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或许他接近我只是在打听我家的一切…”她真笨!还对一个别有居心的人爱慕许久。   “没错。   “而爸爸…居然会因为这篇小说惹怒了海曼,埋下杀机。” 她替死得不明不白的家人感到难过。   “现在他唯一想除掉的,应该是知道真相的你和我了。” 雷掣关上电脑,已有了应战的心理准备。   “既然如此,我们该不该把这件事公开?”她握紧拳头,忿忿地说。   “无凭无据,你怎么揭发名气与地位都高高在上的威尔议员?”他倒不认为需要揭开海曼的真面目。 “我认为消灭他是比较俐落的方法。”   “消灭?可是他不是很厉害吗?你才被他伤过。” 她担忧地说。   “那一次是我不知道他的底细,大意受伤,但下一次,我会完成你的‘希望’,替你报仇。” 他将电脑收好,自信地说。   “但是…”她不想让他去冒险,虽然她的希望不变,但一想到他有可能对付不了那个外星人,她的胃就频频怞紧。   “放心!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砸过灵力俱乐部的招牌。” 他淡淡一笑,信心十足。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我相信海曼的眼线一定布满了整个纽约,他不把你找出来不会罢休的、”   跟着雷掣走出房子,安以乐只能将不安藏在心底,找出凶手的事是由她起头的,她就得把它完成,只是,这件荒唐的杀人事件究竟会如何收场,她也没有答案了。   “找到安浩的女儿了,先生。” 海曼的手下前来向他报告。   “她躲在哪里?”海曼陰沉着脸问。   “市中心一幢摩天大楼的顶楼,有人看见她和一名男人在那里出入。”   “那不会直接把地抓回来?”海曼一拳击在桌上。   “那个男人很厉害……而且听说那幢大楼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围住,一般人进不去。   “哪有这种事?”海曼怒眉一掀,斥为无稽。   “真的!那里的管理员说,顶楼是个禁地,没有路可以上去,一般的电梯只能到达一百四十八楼,上头的两层楼属于私人地带,从来没有人上去过。” 手下提起这幢诡异的大楼似乎有点敬畏。   “蠢货,那是那个男人故意设下的防线,一定有通道可以上去。” 难怪他动用人脉找寻安以乐都毫无所获,原来那个带电的小子将她藏在那个鬼地方!海曼气得将雪茄按熄。   “可是…”   “算了,我现在不只要安以乐的命,连那个保护着她的小子我也不放过!”海曼冷冷地笑着。   电话铃声在此时响起,他顺手接起,调整好音调才说:“喂?”   “威尔先生吗?你要找的人刚刚从安家离开,往市中心而去。” 来电的是海曼收买的一个警员,他在安家附近看到了雷掣和安以乐,因而急忙通知海曼。   “是吗?太好了,谢谢你,钱会汇进你的帐户。” 他微笑地挂上电话,对着一旁的手下说:“逮到了!”   “那您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把上次被我带回的那个黑女人的尸体从冰库拿出来。” 他指示道。   “那个女律师?”   “没错!她可是个好武器啊!”他嘿嘿地笑,眼中红光乍闪。   这招杀人留皮的招数真是好用,十多年前他侵入海曼威尔体内之后,就发现人类的躯壳是个很好的寄生物,除了可以吸人血与霸占外壳,他还可以用药物控制他们的行为,命令他们,指使他们,完全随他高兴。 他如法炮制地把另一个伙伴塞进海曼的儿子罗杰身体里,两人共同执行“作乱行动”多年,如今眼见他逐渐掌势,偏偏杀出安浩这个程咬金,害得他寝食难安,只好派人将他及他有可能知道内情的家人杀掉,以除麻烦。 但对人类女性有着贪婪欲望的罗杰却坏了他的好事,这家伙的色心让安以乐有机会来找碴,真是该死到极点了!   现在被电极伤得半死的罗杰得到处罚,该是他带罪立功的时候了。 他大笑地按铃叫人将罗杰也抬到位于地下室的研究室,然后兴奋地搓手走下楼。   葛蒂的尸体和罗杰分别放在两张手术台上,海曼遣走了所有的人,开始躁作着一台机器,顿时一道红光射入罗杰的眉心,海曼低喊:“我替你换个躯壳,罗杰。 现在,你给我滚到这个黑女人身上去!”   一头畸型的兽影忽地从罗杰的身体冒出,然后被吸进葛蒂的体内,几秒钟后,葛蒂泛青的脸上眼睛睁开,嘴角浮现笑意。   “现在可舒服多了,海曼。” 她的声音还是粗壮的男声。   “你现在是女律师葛蒂,我要你去将安以乐引出来,将她带到这里,我会让整个纽约都停电,等着那小子自投罗网。” 海曼命令道。   “停电?”   “是的。 我如果猜得没错,没有电,那个小子就没有超能力了,到时,要杀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那安以乐就交给我如何?’罗杰恬了恬嘴唇。   “看看你自己吧,罗杰,你现在这副德行是办不了事的!”海曼冷笑。   “妈的!你让我变成女的?这等于将我阉了一样!”好色的罗杰低头看着自己女性的身体,气炸了。   “这算便宜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你的罪行等回以特拉星再交由大帝判决,现在去办好我交代的事。” 海曼冷哼一声。 罗杰是个白痴,等到没有利用价值时,他会亲手了断他。   “是。” 一听到大帝的名字,他就不敢造次了。   “等麻烦全都除去,明年我准备竞选总统,等我顺利地掌握这地球上的强国,再引起各国的纷乱,看着人类自相残杀,之后,我将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把地球夺下,到时,这里就是我的天下了。” 海曼高声大笑,仿如胜券在握。   “你的天下?”罗杰心里一阵不爽,海曼该不会忘了他们来地球的目的了吧?他们的故乡以特拉星濒临爆炸毁灭边缘,所以才派遣许多侦察部队在宇宙中搜寻适合的生存地点,好让大批以特技星人移民。 但是,自从海曼侵入人体,当上议员之后,他的行径就变得奇怪了。   “呢……我是说,我们以特拉的天下。” 海曼自觉说溜了嘴,立刻解释。   “你最好记住我们到地球来的真正目的。” 罗杰虽然好色,不过他对以特拉大帝的忠诚依然没变。   “当然,我们责任重大,所以更不能浪费时间。 这里空气足,人血又丰美,是最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了,我们一定得夺下来!”海曼五指握拳,得意地笑着。   “嗯。” 罗杰点点头。 看来他是多虑了。   “那还不快去?我已经等不及要吸干安以乐的血,并且和那个叫闪电的男人过招了。” 海曼大声催促。   “是。” 罗杰倏地消失踪影,办事去了。   海曼对着墙上一张星际图上的紫色星球狂笑,以特拉爆不爆炸早已不关他的事,他要的是在这个世界称王,成为独一无二的领袖,谁都不能来分一杯奖,就算以特拉大帝也不例外。 地球早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等大功告成,罗杰也别想活着,他会是统治地球的唯一一个外星人!   美梦即将实现,海曼对自己设计出来的“作乱行动”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过,在他高兴之前,他得先除掉一些自以为能与他对抗的愚蠢人类。    第九章   雷掣和安以乐开着车子往回家的路上疾驰,车子正从高速公路转下,经过一片林区,一个女人倏地从路边冲出来,他紧急地将车子煞住,车子转了三百六十度才在路边停下。   不明所以的安以乐抓住座椅,急呼道:“怎么了?”   “好像撞上人了……”雷掣觉得有异,下车观察。   安以乐也要下车,却被他喝止,“你别下来!”   “但…”撞到什么人?她的心抖了好几下。   雷掣走到路边,没看见什么人影,正狐疑间,就发现一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安以乐围边,低头看她。   “以乐开门……”   安以乐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愣了半天,才惊叫;“葛蒂?”   “以乐....”   这是葛蒂的声音!安以乐呆了几秒,想也不想地就打开车门下车。   “别出来!以乐!”雷掣发现那个女的竟是死去的葛蒂,无法言喻的恐慌悄然地攫住他,他朝着以乐大喊,拔退追了过来。   安以东下车,伸出手找寻着葛蒂,她的手在半途被接住。 葛蒂缓缓将她拉到身边,低声说;“以乐,我一直在找你,你跑到哪里去了?”   “真的是你?葛带?你没死?”她高兴得泪淌出了眼眶。   “我”葛蒂正要解释,就被雷掣打断。   “放手!你到底是谁?”他怒斥地要带回安以乐。   “我就是葛蒂,你这个骗子把以乐藏起来,还骗她说我死了,真是个居心不良的家伙!”葛蒂挡在安以乐身前直瞪着他。   陰郁的眼瞳,铁青的脸,还有那沙哑中有点奇异的声调,雷掣敢肯定这个人绝不是葛蒂,她早就死了!   “你不是葛蒂,她身中数枪致命,不可能存活。”   “我还活着,这一切都是你故作玄虚弄出来的。 以乐,这个叫闪电的人是个道道地地的骗子!你被他骗得团团转。” 她紧抓住安以乐的手,不愿放开。   “葛蒂,你在说什么?雷掣骗我?”安以乐胡涂了。   “根本就没有灵力俱乐部,他是为了骗你的钱才虚构这个地方,你千万不能相请他。” 葛蒂继续灌输她错误的讯息。   “闭嘴!你是海曼派来的吗?”雷掣警觉地问。   “谁是海曼?我才不认识,我是来带以乐走的。” 她抓着安以乐往后移动。   “别这样,葛蒂,让我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安以乐方寸全乱了,她该不该相信葛蒂的话‘!   “跟我回去我再告诉你经过,你不能再和这个骗子在一起了”她话声刚港,一道电波击中她的手,痛得她不得不放开安以乐的手。   “以乐,快过来!”雷掣大吼。   “但”夹在中间,安以乐霎时无法分清楚孰是孰非。   “她是个行尸走肉,她不是葛蒂,她已经被海曼控制了!”雷掣大步地跑过来,伸手就要将她带离葛蒂身边。   “胡说?别听他的,以乐,你难道宁愿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也不愿相信我?葛蒂将她按进怀里。   “葛蒂,你听我说”安以乐才一开口,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那种气味正是罗杰身上才有的发酵味。 他急急站住,惊疑地道:“这味道......你....你不是葛蒂,你是.....罗杰?”   “哼!瞎子果然听力和嗅觉都比较发达,你还很敏锐嘛,安以乐。” 假扮葛蒂的罗杰知道再也瞒不过,恢复了原有的男声,立刻将安以乐扯过来,手指化为尖刀状,直指着她白皙的颈项。   “以乐!”雷掣还是慢了一步,发出电光,想帮助安以乐摆脱扶持,不料罗杰早防着他这一招,拿安以乐当挡箭牌,致使雷掣电波发出一半又急忙收回。   “哈哈哈!这招不错吧?没想到这个黑女人的躯壳还这么好用,你们人类还真愚蠢哪!”罗杰发出粗嘎的笑声。   “你们—一过分!”连葛蒂的尸体也不放过,安以乐悲愤交加地大骂。   “现在我可以交差了。” 他双手围住她,一步步后退。   “别想逃!”雷掣引电流要对付他,可是这里是林区,电力微弱,他的灵力只能使出三分之一,要阻止有绝缘能力的外星人逃走似乎不太可能。   “嘻嘻,这里的电力不够你使用,想救她,就到威尔议员的住所来吧!”罗杰放声怪笑,挟带着安以乐在雷掣面前消失。   “以乐”雷掣嘶声喊着,一颗心随着安以乐的消失被痛苦啃蚀殆尽。   果然是海曼威尔干的好事!焦急之余,随之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愤怒,雷掣奔向跑车,以狂野的速度往海曼的住处疾驰。   三十分钟之后,他来到了海曼的豪邸,正午时分,天空陰霾,大门完全敞开,一副恭候他多时的架式。 他跳下车,笔直走进偌大的花园,在一处喷泉之后,海曼威尔正气定林间地坐在一张镂花铁椅上,安以乐就在他身边,小脸苍白而惊慌,罗杰与八个手下则排成一排站在他身后。   “欢迎欢迎,你来得好快啊!闪电。” 他咬着雪茄,笑得邪门。   雷掣脸色严峻,一双绿眼津湛地盯着眼前披着人皮的异星怪物,什么话都没说。   “安小姐,你的忠狗来救你了。” 海曼凑近安以乐,以嘲弄的语气笑说。   “雷掣?”安以乐微倾着耳朵,似乎想确定雷掣是否真的来了。   “你真笨,威尔先生,整个事情都是你自己闹大的,要是你不急着杀了安浩,现在可能还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分,错就错在你太心急又太紧张了,才会在看到安浩的小说后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内幕,就动手杀人,结果,你看看自己惹出多少事端?若非如此,安小姐又岂会找上我们灵力俱乐部来对付你。” 雷掣没有回答安以乐,知道她平安他就松了一口气,他得全神贯注地对付海曼,以及站在他身后的那些手下。   安以乐听见雷掣的声音,勇气立刻倍增,她告诉自己别害怕,报仇的时机来临,她应该高兴才对。   “你说什么?”海曼没料到雷剪去冒出这些话,怒火渐升。   “你不承认吗?从安浩被杀到现在,你不但没有得逞,反将自己暴露出来,这种蠢事,也只有象你们这些四不象的异星怪物才做得出来。” 雷掣故意要激怒他,以便找机会救出安以乐。   “哼!你们懂什么?安浩的联想力太丰富了,为除后患、我必须杀他!至于会搞成这么麻烦,最主要还是安小姐的原因吧?”海曼不怀好意地看了安以乐一眼。 “是你不认命才逼得我不得不出手!”   “我为什么要认命?你们凭什么到地球来撒野?为什么不回到你们自己的地方?我的家人在一夕之间丧命,全都是因为你这个怪物!”她痛声斥骂,激愤不已。   “为了我的目的,死一些地球人又有什么关系?一旦我成了地球的霸主,所有的地球人类都将成为我的奴隶!”他猖狂地狞笑着。   站在后面的罗杰闻言脸色一变,细长的眼瞪着海曼的后脑。 霸主?海曼想自己称王?   “你别妄想成为什么霸主了!你只是一只外星来的人虫而已。” 雷掣反唇相讥,脸上有百分之百的不屑。   “你—一”海曼被他侮辱的言词激怒了,他冷哼一声,将安以乐扯到他怀中,舌头往她脸上一恬,“真是美味,我已经忍不住想吸干她的血了。”   “啊!”安以乐恶心地几乎呕吐出来,她挣扎着想避开他满口的发酵味道,又气又怕。   “放开她!雷掣被他轻薄的举动惹得冒火,这只肮脏的怪物竟敢碰安以乐,他会用电把地烤焦!   “哦,生气了?你喜欢这个女的吗?那好,我就在你面前把她吸成骷髅—-”海曼陰笑着从口中吐出他那条血红的长舌,在空中不停地抖动。 准备插进安以乐的嘴里。   “住手!”雷掣在这一瞬间突然庆幸安以乐看不见,否则她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吓死。   “哈哈哈.....先让我的手下陪你玩玩,消耗你的能量。 给我上!”海曼说完便喝令身后的手下对付雷掣。   雷掣双手伸平,企图以电力对付他们,但是当他要吸收电源时,赫然发现方圆数公里之内毫无电力。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一凛,有不太好的预感。   “怎样?没电了吧?你就像个靠电池才能动的机器人,现在我让这附近十公里内的地带全部停电,等于拿掉了你的电池,看你如何再逞英雄!”海曼太佩服自己的聪明了,忍不住狂笑。   “雷掣!”安以乐听他这么说,担心不已,果真如此,雷掣不就只有挨打的份?   的确!没有电,他等于失去可借用的强大能源,雷掣没想到自己的弱点会被看穿,愣了好几秒。   海曼的手下没放过这个机会,一拥而上,朝他猛攻。 雷掣虽失去电力,但非凡的身手对付这些喽罗仍绰绰有余,只见他一个旋踢,几记挥拳,那几个大汉纷纷倒地痛号,败阵下来。   “是有几下子。 只可惜,你会累死!”海曼手一扬,那些原本气喘吁吁的人又生龙活虎起来,好像刚才的痛击完全没有作用。   “你控制了这些人?”他明白了,这些人早已被海曼躁纵了。   “只要一点点药,你们人类就会乖得像狗一样。”   “混帐!”雷掣怒吼一声,立刻迎战再度围攻而来的人偶,他心知肚明,再这样耗下去,他不仅救不出安以乐,连自己也会丧命。   “安小姐,你看不见真是可惜啊!你请来的男人正在搏命演出,这种津采画面,你怎能错过?”海曼用舌头将她的脖子围住,舌尖还不停地触着她光洁的脸。   “放开我!”她惊惶地发抖着,这充满黏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雷掣看到这一幕,气得一口气打倒两人,冲到他们面前。   海曼身形微晃,将安以乐拖到另一边,同时喊道:“罗杰!”   罗杰不太情愿地出手挡下雷掣的攻击,他掏出一把枪,恶狠狠地道:“去死吧!闪电!”   一发子弹朝雷掣的胸膛射来,他连续三个后空翻躲开,再迅速地踢掉他手里的枪,伸手接住,在眨眼间就抵住罗杰的脑袋。   “放了她,不然我就轰掉他的脑袋!”雷掣威胁道。   海曼看见罗杰被擒,也不紧张,一迳笑眯眯地说:“杀啊!他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海曼!你……”罗杰惊愕地瞪着他。   “他是你的同伴,你不管他?”   “同伴?再也不是了。 我的计划他太清楚了,要是他告回以特拉星,那我不就惨了。 罗杰,我的儿子,你就乖乖地死掉吧!哈哈哈!”海曼仰天大笑。   “你这个背叛者!”罗杰气得身体开始变形,他挥破葛蒂的外表,再也不隐藏自己的原貌,露出一个畸型的三角头和六只触角。   雷掣放开了他,让他自己去对付海曼。   海曼见罗杰扑向自己,舌头放开安以乐,从腰间取出一把银枪,朝罗杰射出一道红光,将他的肚子开了一个大洞。   “啊……”罗杰惊恐地瞪着他,断续地说:“死光…枪?你……居然……拿这个……对付我……”   “这是你从以特拉星带来的武器,现在用这个杀了你,很有趣吧?”海曼笑着又将枪塞回腰间。   罗杰在几秒钟内就爆裂身亡,墨绿色的液体溅得四处纷飞。   雷掣利用那些手下出神的时间,奔到海曼面前,伸手抓向他的喉咙。 他有直觉,舌头是这个外星怪物的致命点,上次他的电波打进他口里,他就痛得尖叫,可见要收拾这家伙,得从他那恶心的长舌下手。   但海曼的身手更快,他在瞬间隐身,带着安以乐消失踪影,这是他最擅长的隐身术。   雷掣凝神地分辨着他躲藏的位置,不敢稍有差地。   “以乐,跟我说话!”他想到个好主意。   “雷掣!”安以乐立刻回答。   在左边!   “继续叫着我!”他又退。   “雷掣,雷掣…”安以乐虽然不懂,但她还是一直喊他。   雷掣凭声音找到海曼移动的方向,他倏地向左后方一个点踢出脚,把隐身在那里的海曼踢个正着。   “妈的!”海曼跌倒在地,一把将安以乐丢向那些手下,“这女人真碍事,看牢她!”   那八个人架起安以乐,退到一边。   海曼现身后,冷笑着说;“现在,让我亲手来解决你!”   “来啊!”雷掣挑衅地扬起头。   海曼然地隐身,绕到雷掣身后,大叫:“我在这里!”   雷掣一转身,迎面被海曼撒下的一团烟雾罩个正着,他闪避不及,吸入了一点呛鼻的味道,猛地咳了起来。   “雷掣,你怎么了?”安以乐焦急地问。   “我没……”才说两个字,雷掣就觉得眼前的景象在变,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乌云,然后闪电交加,雨丝开始滴落……   “雷掣!”安以乐的声音听起来好遥远。   地瞪着周遭一片黑暗,心底深处的一个封闭的记忆慢慢打开,他看见了母亲!   这是幻觉!他警告自己,千万别被海曼的伎俩骗了,但是,这情景太逼真又太熟悉了。   这是母亲要杀他的那一幕!   他母亲拿出一把刀,喃喃地说了一堆话,然后朝他刺了过来,他觉得左颊一阵刺痛,心也痛得仿如要裂开。   为什么他会陷在这份痛苦的回忆里?为什么?他不得不跑,母亲追着他不放,雨下得好大,把他全身淋湿,母亲美丽的脸狰狞得有如鬼魅,她疯狂地追他,刀子毫不留情地在他身边挥动,他惊慌地跑着,扩大叫:“不要!不要杀我!”   四周黑漆一片,他跑到死巷,无处可逃,一回头,母亲正慢慢地接近他,高高举起刀子,就要向他刺落……   “不要——”他尖叫着,一记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他的上方,他伸手引电,在千钧一发之际,闪电充沛地流他的体内,他想也不想地对准母亲,一道强光射向她的躯,一个爆破声音乍响,他昏了过去,而他的母亲—— 化为烟尘。   “不!不!”重新经历这一幕,他那铁了十多年的心结硬生生被扯开,让他再一次亲眼目睹他母亲的死亡。   她不是抛弃了他,她是被他……杀了!   “不——!”他的痛化为一声凄厉的号跳,响彻云霄。   安以乐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被他的哭声吓得。 心乱如麻,她拚命想挣脱束缚,大声地喊着:“雷掣!你怎么了?雷掣!”   “他陷在自己的幻觉里了,不过呢,这个幻觉是以他 内心最黑暗的事为媒介,刺激他去回想。 呵呵,你们人类 就是这点好控制,只要一点点药,脆弱的心都不堪一击。” 海曼得意洋洋地看着跪倒在地上的雷掣,这世界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雷掣,醒来!雷掣!这是海曼的陰谋,雷掣……” 安以乐只能不停地呼唤他,希望能将他叫醒。   “别叫了,我就让他带着他的痛苦死去好了,这算是 我送他的临死前礼物,哈哈哈……”海曼说着拿出死光枪,对准了他。   “你想做什么?你……不要!”恍惚间,安以乐的眼睛 跃入了海曼拿枪对着雷掣的画面,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那些人的手,冲向雷掣,并且推开了他。 死光枪的光束射空,海曼低咒一声,再次瞄准。   “雷掣,醒来!”画面消失,她又看不见了,只能扶起雷掣,抱住他。 沉在自责与痛苦深渊的雷掣远远地听见她的声音,他震了一下,是以乐!她在呼唤他,他想起了她买的“希 望”、她的无助,以及她对他的……爱。   摹地,力量在他心中涌现,他不能陷进去!他是来救 她的!   他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   就在他意识渐渐清醒时,海曼狞笑地说:“你的血我要了,至于那个男的,死吧!”   死光再次朝雷掣射出,一切就要结束…… 天空中的云层变厚了,使原本就陰蟊的天气变得更加暗沉,一声声闷雷由远而近,然后,天际出现~道闪电。 那记闪电顿时将雷掣从混饨的恶梦中打醒。   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回应着天空传来的电气,那股熟悉的灵力又回到他身上,他只觉得全身再次充满活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睁开眼睛,正巧对上向他直射而来的死光。 手里的电在零点~秒内形成电球,急速地从他掌心窜出,击偏了那道死光,死光光束分成好几道,射向海曼和受他躁控的手下。 “啊!”一声声惨呼,那些手下一个个倒下。   海曼仓皇失措地逃开,对局面的转变一时无法接受。 怎么才一眨眼,这小子又活回来了?   “雷掣?”安以乐急忙喊道。 “我没事。” 他扶起她,忽然好想将她拥进怀里。 “你刚才……”她抓住他的手,全身仍止不住发抖。   “我刚才只是去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 他冷冷一笑,将她推开。 “现在,该是我和这只怪物算算总帐的时候了。”   “要小心……”她好怕他会像刚才那样掉进海曼的陷井。 "别担心,他虽然让这里停电了,但是,老天可不受他指使!”雷掣笑着走近海曼。   雨下得更大了,夹杂着隆隆的雷声,就像在鸣奏着死亡进行曲。   “哼!算你走运,要不是那该死的雷电。 你早就死了!”海曼气自己功亏一篑,天空竟在这时下起了雨。   “那是老天在怒吼,他对你的作为生气了。” 雷掣笑着伸手,天上一道又直又长的闪电直接击上他的身体,一阵阵麻哩作响,他浑身置在金色的电流之中,远远看去像是他上一圈金光,有如天降神兵,威风凛凛。   海曼倒退几步,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他知道再背着这副人类躯壳已没有用,于是大喝一声,由胜到肚子裂出一道缝隙,那畸型的三角头和触须蠕动地探出来,一条又长又红的舌头挂在嘴上,全身布满褐色鳞片,在雷雨中更增三分陰气。   “你的样子真丑!”雷掣眉头一皱,批评地说。 “你们人类更丑!”海曼怒吼着冲向他,六条伸缩自如的触须袭向他的双退。   雷掣往上一跃,闪开了他的偷袭,继而发出一道电波切断他的三条触须。   “哇!”海曼痛得往后~退,破口大骂;“你找死!”“像你这种难看的生物想统治地球,少作梦了!”雷掣毫不畏惧地反击,针对他的大嘴进逼。 海曼挡得有些捉襟见肘,他知道雷掣一引电上身要对付他就难了,正沉吟间,瞥见消生生站在雨中的安以乐,决定拿她当挡箭牌,于是隐身消失,偷偷塔到她身后。   雷掣感受到他的气出现在安以乐身边,飞快地阻挡在她身后,反手回击。 海曼一个闪躲,利用长长的触须将安以乐绊倒,快速地将她抱离雷掣的保护圈,再现身用剩下的触须将她整个人缠住。 “雷掣......”安以乐惊骇得说不出话来,背后粗重的喘息声和恶心的气味让她反胃,而紧紧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些滑溜得像蛇的东西又让她全身战栗。 "放开她!”雷掣焦灼地瞪着他。   “怎么样,这样一来你就无法使电了吧?你只要发电打我,恐怕这个安小姐也会因触电而烧成灰哦!”海曼笑着躲在安以乐身后,吐信着长长的红舌。   “你……”雷掣也怕自己的电波伤到安以乐,他不能再让母亲的事在她身上重演。   “啊哈!没辙了吧?再发射啊!来啊!”海曼的舌头放肆地在安以乐的脸上摩挲着。   “别管我!快杀了他!”安以乐忽然大叫。 “什么?”雷掣心中重重一沉。   “我说过,要是我妨碍了你,就连我一起杀了。 反正我只求报仇,活不活命都不重要了!”安以乐知道他在踌躇,可是,要是这样就放过这个怪物,不知道还有多少入会死在他手里。   “以乐......”雷掣根本做不到。 “你这女人给我闭嘴!”海曼用舌头打了她两巴掌,触须将她的脖子勒得更紧。   “啊......”她觉得胸口快没气了。   “住手!”雷掣大喊。   “下……下手吧!雷掣......别忘了我的“希望’......”   她困难地把话说完。   雷掣犹豫了,他以前从未碰见这种情况。 “你最好别乱来,乖乖地受我~枪!”海曼碎然地拿出死光枪射中他的左退。   雷掣闷哼一声跪倒,手里已聚着强大的电流。 “雷掣......我。 我这条命当尾款......你拿去吧!”她痛苦地说出这句话。   “看不出来你还挺心软的嘛!”海曼哈哈大笑,看他们被牵制得这样痛苦,他觉得太有趣了。   雷掣从不知道自己也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迟疑,以前不管办什么事,他都是案子第一,人命第二,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会毫不犹豫地排除其他的干扰与障碍。 但现在,眼看着案子就要了结,安以乐却落入敌人手中,他该怎么做呢?他若是以强力电流击中海曼,那她势必无法幸免,如此~来,等于他亲手杀了她一样,如同他杀了他母亲......   “雷掣......快......我的希望就是......杀了他!”等事情结束,雷掣势必会离开,到时,她与死又有什么分别?与其要在后半辈子过着黑暗又痛苦的日子,那她干脆随着家人去,也省得让雷掣为难。   雷掣举起了手,直盯着安以乐。   任务与感情,孰轻孰重?他自问着,然后,十多年来的训练让他选择了前者,没办法,他的使命是替雇主得到‘希望’。   “你舍得连她也杀?”海曼惊道。 "为什么舍不得?”他陰骛地反问。 “她……她是你的雇主……”   “任务至上,灵力俱乐部的会员认事不认人!”雷掣眉心一拢,手中爆发出强大的电力。 "那我会先勒死她!”海曼大声警告。   “动手啊!我怕伤到她是因为这件工作的尾款她还没付,不过,你刚刚也听到了,她要把命给我!”他的话冷得让人打颤。 “那我先吸干她!”海曼焦虑地把安以乐的头按住,舌头伸向她的嘴。 雷掣怒眼一瞪,双手撑开,两道极光冲向海曼,海曼立刻抓起安以乐顶在身前,由她承受了那两道光芒,她在波光击中的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投进一片光海中,刺痛从皮肤的每个毛细孔中扎进来,在她心脏地带汇集,她连痛都喊不出来就昏死过去。   这时,雷掣紧接着挥出一记电流,由上而下灌进海曼的三角头项。 "哇啊!”海曼痛苦地缩回触须,张口呐喊。   说时迟那时快,雷掣冲到海曼面前,一把揽过被电击得失去知觉的安以乐,一拳带着电光狠狠打进海曼的嘴里。   只见海曼的舌头被切断,身上鳞片—一剥落,全身由里而外开始鼓胀,他两眼暴睁,一直抖动。   雷掣反身一踢,抱起安以乐,向后跃开,三秒后,海曼就爆裂而死,墨绿色血液四散纷飞,沉落在雷雨交加的花园里。   这个荒唐的事件终于结束,但雷掣却比死还要难受,先前的冷静已化为乌有,他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安以乐,将她紧紧抱住,转身奔出海曼威尔的豪宅,直接上车,将她载往灵力俱乐部。 第十章   当雷掣全身湿淋淋地抱着安以乐冲进灵力俱乐部的时候,总管和其他会员正好都在,他们瞠目地看着从来不为任何人担忧焦虑的雷掣,竟以一种几近哀号的声音狂叫:“快救她!”   雀利儿跳了起来,冲到他们面前,难以置信地道:“天!安以乐……怎么会这样?”   “带她上楼。” 总管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往二楼走去。   雷掣抱着她跟在他身后,将她放在一间白色房间的床上。 这里是总管的工作室,他们每一个会员都曾因办案受伤,在这里接受过总管的治疗。   在灵力俱乐部,总管的地位最模糊,有时他就像他的名字般,是俱乐部大大小小杂事的总管,有时他又像四个会员的老大哥,有权指示他们办事,基本上,他就像一道谜一样,总是让人搞不清楚他的来历,端着一张不问世事的平静脸孔,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背心。 十多年来,他永远都是雷掣从小看到他时的四十来岁模样,不曾变老。   雷掣他们并不介意他的来历为何,因为在这里,每个人的背景身世都不重要,他们会聚在一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灵力!是这份凡人所没有的力量将他们结合在一起。   而总管的灵力正是——医疗。   他走近安以乐,盯着她看了几分钟,才转头对雷掣说:“你伤了她?”   他的脸微微变色,才点点头。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劫数…”总管体谅地摇摇头,好像发生的事他全看过一样。   “雷掣,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怎么会把她弄成这样?”雀利儿退进房里,生气地质问。   “为了顺利完成她的希望。” 他的心比谁都难过,但在那个时候,他别无选择。   “别责怪他,雀利儿,我想这是安以乐要他做的,而且我们一向不都是‘任务优先,不谈感情’的吗?”幻夜神行悄然走进来,身后跟着冷观。   雀利儿一怔,不谈感情,但如果心不受控制地恋爱了呢?他们也是人啊!   “奇怪!平常人受到这样的痛击肯定活不了了,为什么她还撑得住?”总管摸摸下巴,觉得奇特。   “会不会……她也有灵力?”幻夜神行突然说。   “嗯?”总管的眼睛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光彩。   “幻夜,别开玩笑了,她若有灵力,为什么还得来找我们帮忙?”雀利儿瞪了他一眼。   “很难说,有人的灵力较弱,自己感觉不出来。” 幻夜看着雷掣,发现他从刚刚就一直盯着安以乐,没有说话。   “是有可能……”总管轻声地说,伸手检查安以乐的情况。 “你们都出去,我帮她看看。”   幻夜拉着雷掣出去,雀利儿和冷观也感染了他的陰霾,心情降到谷底。   雷掣来到总部,拿出一瓶酒就往口里猛灌,希望能冲掉内心的焦躁与不安,把梗在胸腔里的那股酸涩化掉。   “她不会有事的,雷掣。” 幻夜神行坐在椅子上,开口安慰他。   “你怎么知道?”他上半身撑在吧台上,神情委顿。   “因为我尾款还没收啊!你说过,这笔尾款由我来取。” 幻夜神行轻轻一笑。   “她已经付给我了。” 雷掣语气中有着致命的冷漠。   “哦?是什么?”   “她的命!”他又灌了一大口酒。   “你接受这个当尾款吗?”幻夜神行若有所思地盯着   雷掣没说话,他其实不要她的命,他只要……   “如果是这样,那她的命应该是我的。”   雷掣倏地转身瞪着他。 为什么他偏偏要在他最烦的时候来扰乱他?   “算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了,就当我帮你一次忙好了。 我要她的命也没用,又不值钱,还是还给你吧。” 幻夜神行耸耸肩。   “雷掣,你以后会照顾安以乐吗?”雀利儿拿出最近迷上的纸牌,开始在桌上排着。   “不,若是她能活着,等她好了,我会送她回去……”雷掣低头说着,前额的发盖住整张脸孔。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她吗?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行身边?”雀利儿最气不过他的表里不一,明明很爱,却又不说。   “我会伤了她!如果哪一天我控制不住我的力量,说不定我会像今天那样……把她杀了。” 他将头埋进双肘之中。   “你不会的……”雀利儿嚷道。   “我会,因为我就是这样杀了我母亲!”雷掣缓缓抬起头,转身面对其他三人。   雀利儿和冷观全都怔住了,只有幻夜神行早就知道他的心结,静静投以同情的眼光。   “什么?”雀利儿不能相信这种事。   “你确定吗?”冷观也觉得不可思议。   “是的,我恨了我母亲这么多年,到最后才发现我根本没资格恨她,我这双手沾满了罪孽,还有什么资格爱人?”他笑了,但笑的样子比哭还让人心惶。   “雷掣…”雀利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是为了防卫,雷掣,你母亲在想杀你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幻夜神行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四个人,大概只有雀利儿最幸福了,她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从小到大被呵护倍至,从来不懂这些人性陰暗的一面;而冷观和他自己,不也尝过各种辛酸?   “说不定我不仅遗传了我父亲的灵力,还感染了我母亲的疯病。” 雷掣自嘲地冷笑。   幻夜神行和冷视对着一眼,都沉默了,雀利儿则低头排着纸牌,闷不吭声。   一个小时后,总管来到总部,推开门就说:“她已经没事了,不过,最好有人能照顾她,她现在还很脆弱。”   雷掣什么话都没说,迳自走出去。 他很亲眼看她活过来才能安心。   白色的房里,安以乐安静地躺着,她的外表已经恢复原状,看起来你沉沉入睡的睡美人,外伤在总管的灵力下已消失。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她无邪的脸孔可能会一辈子都烙在他心上,再也抹不去了。   想起第一次在灵力俱乐部看见她时,她就坐在大厅的一个房间内,清丽出尘的五官与温婉典雅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将视线流连在她身上,那天,他一点也没想到他的雇主会是个这么年轻的女人。   那时,他第一个直觉就是“麻烦”!   女人都是麻烦,年轻漂亮的女人更是个大麻烦,若再加上“眼盲”,那根本就是特大号超级大麻烦!   像这种超级的麻烦,他早就知道一沾上就再也摆脱不了。   果然,看他现在陷进了什么两难的情境,在爱与不爱中找不出平衡点,在舍与不舍间理不出头绪。   他该把她怎么办呢?   任务终结,一拍两散,是以往的惯例,他办完事收完尾款就回灵力俱乐部销案,从此与雇主之间再无瓜葛,甚至再也不会见面。 灵力俱乐部从来不会有重复的客人上门,这里是一个磁场中心,是灵力开创出来的空间,唯有会员才能自由进出,一般人在来过一次后就再也找不到人口了。 可是此刻,他却有股想把她留在身边的冲动,他怎能放任什么都看不见的她回到她的世界一个人过日子?让她一个人处在那个充满危险与罪恶的人间……   但是他也明白他还是不会将她留下,因为他是个付不起爱情的男人。   就让他在城市的一角,默默地守护她一辈子吧!   俯下身轻吻她的唇,他无言的温柔都留在她身上,然后走出房间,去电脑室将她的委托案注销。   三天后,安以乐醒来,她不安地欠动着身体,正疑惑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就听见总管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安小姐,你醒了。”   “总管先生……”她好讶异,她…没死?   “叫我总管就好,你的伤大概快复原了,再过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 总管平稳的声音非常温和亲切。   “我……我不是……”她想起雷掣那两道撞击在她身上的电光。   “你被雷掣的电流击伤,是他带你回灵力俱乐部治疗的。” 总管解释着。   “雷掣……”她心中一紧,好想见他。   “雷掣现在不在,他去办点事,待会儿会回来。” 总管了解地看了她一眼。   “哦。” 她闭起眼睛,忽地又张开,“那个怪物海曼   “他已经死了,警方大概发现事态不寻常,整个案情不敢公开,已交由联邦调查局的人员将现场封锁,海曼的事大概又要列为机密档案了。” 总管笑着说。   “这么说,我的‘希望’算是达成了。” 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替家人报了仇之后心情为何还是振奋不起来。   “是的。”   “那尾款”   “由雷掣决定,你再和他谈吧。” 总管淡淡一笑。 他们可有得谈了。   又过了三天,安以乐才“见”到雷掣。 她早已经可以下床走动,津神和身体都慢慢恢复,当她正想着往后要如何过下去,雷掣就走进她的房间,手里拿着一些文件。   她已经训练得凭味道就能分辨来人是谁,雷掣的气息她最熟悉,淡谈烟草味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电流”波动,所以他一进门她就扬起笑脸,高兴地喊:“雷掣!”   “你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他一进门就这么说。   她的笑容僵住,一瞬间,一颗心跌到地狱去了。   回去?回哪里去?   “你的事已结案,不能再继续逗留在这里,我送你回去。”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房门。   “回……回去?”她困难地挤出这句话,终究还是得和他分别。   “我已帮你处理好所有的事,原有的房子已经卖掉,我在纽约市区帮你挑了一间一楼公寓,进出方便。 房东是一对中年夫妇,答应会照顾你,还有,你父亲的财产和所有证件都从葛蒂那里整理出来,你可以再找个律师帮你。” 他不带感情地说出这些话。   “你都…替我安排好了?”泪在眼眶中转了转,又流回胸口。 她不能哭!这个结局她早该想到,是她自己承诺,他要她走,她绝不会缠着他,可是……这比死还痛苦的痛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的。”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半晌,才撇过头去。   “那…真是谢谢你了……”她用干涩的语调道谢。   “还有,总管说你的眼睛根本没毛病,你是因心理上的障碍而不愿看见东西,现在仇也报了,你应该可以看得见了。”   “我知道。” 她早就知道她的眼睛没事,但海曼死了,为何她还是陷在黑暗中?   “过去的事别再沉溺,这样未来的日子才不会太难过。” 他拉着她走出灵力俱乐部,上了车,驶向她的新家。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静静面对着车窗,心里被泪滑过的地方全都严重灼伤。   雷掣将车子停在一幢清优雅致的公寓前,扶她下车,进入那间看起来小巧又温馨的房子。   在带着她熟悉了每一个角落之后,他拎起大门的钥匙送给她,“那…我走了。”   他要走了?就要走了?   安以乐惊慌地睁大眼睛唤道:“雷掣…”   他站定,回头看她。   “尾款……我还没付……”她咬着下唇。   “你已经付过了。” 他再不走,就会走不了了。   “我付过了?”什么时候?   “你这条命是我的了,所以要好好活着。” 他说完就要离去。   “不……雷掣!”她忍不住冲上前从后面抱住他。   他眉头蹙紧,倏地回过身搂住她,再次将她纤柔细致的身体拥进怀里。   “把灵力俱乐部的事忘了!把我忘了!”他把头埋进她的秀发中,沉重地说。   “不!我爱你!我爱你!爱你”她还是哭了。   他捧起她的脸,疯狂地吻住她的唇。   她反手抱住他,好想永远依在他怀里。 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他对她并非无动于衷,他的吻中有太多的感情了,那里头和她一样有痛苦与不舍。   他花了许多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抬起头说:“和我这种人在一起不会有快乐的,我的工作奇特,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甚至我的灵力不知不觉中会伤了身边的人,我不适合你,以乐,去找一个值得你信赖的人陪你过日子吧。”   “不!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她也摸着他的脸,倔强且坚持。   “别傻了!”他低喊着。   “我会等你,永远等你,我不只命是你的,人和心都是你的,我不在乎你的工作,不在乎你的灵力,我只想陪着你。 若是.....若是你还要我,若是你不嫌我麻烦,就把我带走。 若是你想通了,就来带我走吧。” 她笃定地说着,脸上的泪海足以将他溺毙。   “你……”他的心被击败了,无言以对,只能低下头攫住她的唇瓣,从她口中找到温暖他的爇力与芳香。   两人的心在这一刻相融在一起,他们都不想放开对方,只愿时光就此停住,让他们化为石人。   雷掣从激荡中渐渐清醒,他推开她,再看她一眼才说:“再见。”   “雷掣!”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他毅然地转身走出去,走入苍茫的夜色里。   “我等你!”她大喊地跪倒在地。 是的,她会等他,等他认清爱的真貌,等他愿意相信爱,敢去爱…   她会永远等待。 尾声   三个月后,安以乐适应了新的生活,她回到学校上课,继续修艺术绘画课程。 她的眼睛还是看不见,为此,她改修了一门雕塑课,学习捏造各类物品以及人像。   在一次作业制作时,她凭记忆塑出一尊人头,刚棱的脸,凌厉的五官,当作品完成时,她的同学与老师都吃惊地问她:“这是谁?好帅啊!这是你自己想像出来的人吗?做得真棒啊!”   帅吗?她不知道自己捏出的人像长得如何,就像她一直都在黑暗中想像雷掣的模样,但听到大家的话,她萌生了一股强烈的欲望。   她想看!好想看他!想看看自己捏塑出来的雷掣是河长相!   然后,就像奇迹似的,她在一夜梦中与雷掣相拥之后,一醒来就看见璀璨的阳光隔着窗帘洒进窗棂,照映在那尊得到“ A+”的作品上。   她杵了近十分钟才相信这一切不是梦幻,眨眨眼适应了睽违已久的光线,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喊:“我看得见了!看得见了!看得见了!”   叫嚷了许久,她才奔到那尊塑像前面,蹲下身,伸手摸着那张只记忆在手指触感中的脸孔。   这就是雷掣吗?   她屏息地看着心爱的人,被那栩栩如生的脸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来是这么的俊!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个粗鲁又难看的男人哩,老是冷冷的,连说句话都会利得割伤别人的心。 谁知道,他居然会有一张磁力十足的脸孔…   看了许久许久,她激动不已地捧着塑像,轻轻地在塑像冰冷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的眼睛看得见了,你会来找我吗?雷掣…”   人像没有回答,一如雷掣本人的冷漠。   安以乐闭起眼睛,倒在床上痛哭失声。 或许她再也等不到他了,在这个世界上,在她周围,没有人知道灵力俱乐部的事,她的心事只能对自己说,让自己反覆在思念中独自尝着孤独的滋味。   眼睛看得见了,但日子还是一成不变,同学和老师替她的复明高兴,她却更憔悴了。 她的心病,再也无药可医。   一星期后,艺术学系的学生在市区的一家艺术中心举办成品展示会,她的塑像也参加了这次的展览,一展出,她的作品就赢得许多的赞赏眼光,大家对这等人头像都很有好感,前往观赏的人群络绎不绝。 她为了怕雕塑被损毁,每天都到艺术中心去陪着她的雷掣,那份缓卷之情连不知情的人都不禁喟然在心。   在展览的最后一天,她照例在塑像边守着,忽然听见从外头传来一阵阵低呼,参观的人潮慢慢地打开了一条路,她奇怪地抬起头,盯着背着光走过来的那个人影,呼吸愈来愈急促,心脏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雷掣冷酷的险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也难怪参观的人会惊呼,他和那尊人像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令人意外的是他那双冰冽的绿履,暗灰色的塑像根本显现不出他本人眼睛的色彩。   安以乐呆掉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在心里不断地喊着:他来了!他来了!   雷掣没有理会围观的群众,他一身的黑衣,还是那么的潇洒冷峻,但是,当他与安以乐面对面时,刚硬的嘴角忽然化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伸出双手,静静地等着。   上帝啊!谢谢你!安以乐眨眨眼,把眼眶边快乐的泪水挤掉,然后毫不迟疑地扑进他坚实的臂膀之中。   “雷掣!”她深情地喊着。   “我来接你了,以乐!”他紧紧拥住她,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来就像个行尸走肉的大傻瓜!为什么要浪费这些时间去寻找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题目?他爱她啊!就这么简单,不是吗?   “你要我了?”她笑脸中带着泪水。   “是的,再也不放开你。” 他一直暗地里保护着她,也发现她的眼睛复明了。 那天躲在人群中看见她抱着他的塑像走在街上,一脸的怅然,他的情感就再也隐藏不了了。 没看过他,她竟然能将他的模样塑得分毫不差,那份激荡深深击中他的心扉,久久无法释怀。   他还能放着她不管吗?能吗?   “我可以跟着你吗?”   “可以,你也是灵力俱乐部的一员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是我老婆了!”他笑着吻住她,说不出有多么想念她的一颦一笑。   当他决定要来接安以乐时,总管只是微笑,淡淡地对另外三个人说:“啧,怎么俱乐部最近好像红鸾星动哦?你们最好当心,别也像雷掣一样,被爱神的箭射中了。”   这句话惊得雀利儿又挤命排纸牌替自己和冷观算命,幻夜神行则丝毫不受影响地相适而笑。   雷掣对于终于认清自己的心而高兴,他主动来接他的女人,不再逃避对她的爱。   安以乐闭起眼睛,心满意足地依在他怀中。 这半年多来,她经历了许多奇怪又诡异的事,她不敢相信这段奇遇竟是以这种方式收场,也不相信她因此走进了雷掣的灵力世界,从此与他厮守。   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或许,在许多地方,还有更津采的事等着她去挖掘呢!她相信只要跟着雷掣,她就会发现更多新奇的事物,她期待着…。   谢谢光临灵力俱乐部,下次再见。 涖t@抁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