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祸水by 星罗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5-12-16 17:50:47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乱世祸水by 星罗 1 呜……好痛!在我活过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里重来没有这么痛过,眼过就差一年我就可以功德圆满,不必再受那时不时来一下的天劫之苦了,万万没想到道行越深,受苦越多! 我恨恨地瞪了老天一眼,这绝对是天妒英才,见不得我这个举世无双的逍遥散妖逍遥于三界之外! 我呸,我偏要与天争一争,我偏要做那有史以来第一个遁于三界之外的狐狸精! 撑起受伤不轻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检视了一遍,呜……现在的我真的是欲哭无泪。 大部分的法力拿去阻了那八道天雷,现在的我连维持基本的人形都成了问题,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是不可能当作看不见的。 怎么办?我已经没有力气去阻那最后一道天雷了,拖着那条尾巴我也不可能遁入人间隐去狐气以避天雷,只怕以我现在的身子一到人世,不用说天雷了,我会让山下的人类马上活活烧死! 呜……想我怎么也是个避过大大小小上百劫的狐美人,怎么可以被这么让一道小小的雷给劈死!正在我千怨百叹的时候,我灵巧的耳朵没有漏听到周围的动静,没办法狐狸的本能嘛! 不过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能爬到我的山头上来?我小心翼翼的藏起了身子,现在不管是谁都能将受伤不轻的我一下打趴下,厉害一点的可以免费送我去见那鬼阎王,要是再来一个存心找碴的那可更是了不得,就算避过天劫,我也会让同辈们给笑上一辈子。 俗话说的好“狐可杀不可辱”,在我没有养好伤之前,谁都不能见着我狼狈的样子。 不过那个摇摇晃晃的影子真的好眼熟,我仔细的想了想,又捧着脑袋再想了想,啊,那不是山下什么血归教的小教主么?又失恋了啊!我同情的看着她狠狠地灌下了一坛子酒,真是可怜啊,想这小教主生得也是闭月羞花,却偏偏是个被人抛弃的命,每回一失恋就跑到我的山头来喝酒。 嗯……不过这回好像失恋失得蛮痛苦的,我很少见她这么醉过。 我现在可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去管她了,她最多也不过是失恋,我现在可是要丧命,还是想想怎么逃命才是真。 “你好狠的心!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居然敢给我一走了之!呜……你等着……等着……我一定要报复你!” 等等,怀了孩子?我心里不由得一动,忙忙打起精神运起法力给她来了个全身扫视,唉,可惜啊可惜,这小小胚胎注定是活不到出娘胎的。 但转念一想这对我来说可是绝处缝生,若是我将魂魄投入此胎必可以人之身躲去天劫,此后再想法回我的原身,那我即可逍遥于三界之外,天不亡我也! 主意一定,勿勿的在自己的肉身周围施了一个结界,虽然过于简单,但我此时法力几近全失,也只能如此,这山上少有人迹,再加上结界的守护,在一两百年之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布完结界,我带着我从不离身的媚珠运起最后仅剩的法力,施起了移魂转魄法。 不好意思了,小教主,借你的肚子躲一下,做为报答,我会还你一个孩子。 山风阵阵,哭累了的美人躺上山石上沉沉入睡,谁也没有看到有一束银光向她的肚子直直的射了过去。 2 风轻云淡,暖阳融融,桃花片片,如此的良辰美景,我自然是要不遗余力的给他睡个够本。 暖暖的春日晒得我浑身发懒,嗯……好惬意……只是如果没有耳朵的噪音人生会更美好! “小兔崽子,你还睡,这么好的天还不给我练剑去!”魔音穿耳啊! 很想就此捂上耳朵,翻个身继续睡,不过想想后果还是乖乖的坐了起来。 “娘!~~~”甜甜的叫了一声,再附上一个甜甜的笑,这个我叫了二十年的娘亲对我这一招是绝无抵抗力的。 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娘亲的脸呆滞了好一会。 嘿嘿,走趁她呆,我快逃…… 还未逃出两步,耳朵却已让人揪住,哎……疼啊…… “娘,娘,你快放手,我的耳朵都快让你揪掉了……” “小兔崽子,又想用这一招,还不给我练剑去,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武林高手,什么时候才能打败柳颜山?”耳边传来恨恨的话语,不过揪着耳朵的手倒是松了下来。 “我又不想闯江湖……”很小声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 “娘啊,你明知我不是那块料,根本不可能打败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柳颜山的,你干嘛老不死心啊?”望着我称呼了二十年娘的小教主,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错我就是二十年前投身于她胎肚的狐狸精,也不想想我受此重创还要死撑活撑地把那个小小的死胎给撑到现在水灵灵,粉嫩嫩的模样,还很小心的施了个小小的法,让自己的相貌与原来的长得一模一样,没办法,我是一个恋旧的人嘛,我可不想顶着一个随随便便的样子在人间随便混个三五十年的。 如果不是看着我从她肚里出来,我想她真的会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因为我不像她,也不像我那个人间的“爹”。 那是自然的嘛,因为我像的当然是我的原身,呵呵。 在做为这一切,我自然就给他很安心的在娘肚子里睡上八个月啦,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法力用过度了除了睡也没有别的办法啦。 结果在我出生后,在我睁开眼后,我恨不得踢死自己,我是长得和原来一模一样,问题是,原来的我是只母狐狸,现在的我是个男人……男生女相,能看吗? 无语问苍天啊! 更糟的是,我居然在睡了八个月之后,法力就回了那一咪咪,维持这个小小的死胎都不够用了,更别说要妄想改变我的身体了。 很哀怨很哀怨地只能接受这个男性的身体。 幸好我还记得是怎么样吸纳日月精华来养身的,不然的话凭着我那些微薄的法力,怕是不出周岁就死翘翘了。 但是,我知道吸纳日月精华,不代表我就要去成为绝世的高手,维持这付皮囊是要费不少精力的,更何况我必须存储些法力以备后用吧,不然我怎么回我的原身? “娘,你也不想想孩儿的身子,自小就体弱多病,不堪重负啊!”撒娇地拿脸到她身上蹭了蹭,据我的经验,这一招是最好用的。 果然,她的语气立马就软了下来,其实这个我称呼了二十年娘的女人对我真的很不错,标准的孝子一族。 “你看看你什么样,你是男孩子,不要老撒娇!” 又不是我想做男的,在心里小小声的嘀咕着, “娘,就我这样怎么可能替你报仇雪恨?还是放弃啦,他怎么说也是我的’爹爹’,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啊!” “哼,谁准你叫他爹的?” 啊,惨了,踩到老虎尾巴了。 “当年就因为我是名门正道口中所谓的邪教教主,就全不顾念夫妻情分,这口气你叫我怎么能咽得下?我就要让他看看他所谓的邪教是如何将他踩在脚底下的,还要让他知道将他踩在脚下的他的儿子!” 最毒妇人心! “娘!”我笑嘻嘻的挽着她“不如让我去勾引他,然后告诉他我是男的,还是他儿子!” 呵呵,一不小心就用狐狸的思路来思考问题了,不过我觉得这个方法真的很不错,省时省力,还达到一样的效果。 最主要的,这是我比较拿手的。 正在我为我的聪明才智感到自豪的时候,冷不防我吃了一个爆栗, “死小子,你娘的男人你也敢抢?他是你爹,你想乱伦吗?” “刚才你还不让我叫他爹。” 眼看母老虎又要变脸,我立马识相的跑出了几丈远,“娘,我去泡寒泉了!” 再呆在那儿,我看是得不到安宁了,不如顺了她的心去泡泡寒泉,增加增加自己的内力。 舞刀弄剑我是不喜欢,笑话,谁喜欢把自己练得像个肌肉男啊?不过泡寒泉我可不介意,又可美容,又能增加内力,最主要的是可以减少我灵力的消耗。 群峰层层叠嶂,绵绵又续续,在那高高低低的相错之间,则是一方寒泉。 这是我平时最喜欢留连的地方。 即使现在是阳春三月,天气已颇暖,但是这寒泉却依然是冰冷刺骨,但是对我来说却没有多少的区别。 这个身躯本来就是死胚,也并无任何的温度,即使在人前还得小小的掩饰一下,但在这里我却可以完全得放开自己,不需要任何的掩饰。 褪去所有的衣饰,缓缓的沉入寒泉,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真的是太舒服了!虽说这里称为寒泉,但如果被称为寒潭亦是不为过,小小的一方天地已足够我在中间尽情的嬉戏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让自己完全的沉入了泉底。 抱元守一,开始了今天的调息。 感觉着自己体内的金盏蛊在体内四处游荡,真力亦随着它充斥了四骸,全身的穴道自然得放了开来,灵气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寒泉的泉眼乃是天地灵气所集之处,自是我用来聚集灵力的最好去处,不过我现在即为人身,自然是无法在泉底久待。 不过幸好有了金盏蛊,日夜不息地在体内乱窜,为我打通了七经八脉,打开了全身的穴道,让我在水底亦可以以穴道来呼吸,真真是个好东西呢。 有了金盏蛊,让我再次成为了会潜水的狐狸,呵呵。 收拢住所有的灵力,再封闭起周身的穴道,我习惯性的检视了一下自身的情况。 嗯,很不错,现在的我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回到原身了。 该不该走呢?我习惯性的发起了呆。 左思右想,想了又想,似简乎不应该坏了狐狸精的规矩—有恩必报。 当初即是许了血归教教主一个儿子,按人间的规矩,应该是为她养老送终以后吧! 眼前又浮起一张俏美的脸,嗯,养老送终似乎和那个小教主划不上等号呢,想像着她鸡皮鹤发的模样,真的很难想像。 不自禁的想笑起来,却发现自己被水呛着了,糟了封闭了周身的穴道,我和常人无异,还在水中发呆,不是找死是什么?双腿用力的一蹬,我急于窜出水面呼吸新鲜的空气。 破水而出,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空气,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睁开眼睛,然得发现距自己鼻子一张纸远的地方停着一张特大写的脸。 脸的主人没有动,连他的眼睛也停在了我的脸上没有动。 吓傻了吗?我暗暗的思忖着,斜睨了一下,发现了搁置一旁的紫玉长与一盏玲珑小香炉,又见他一身文士服,想来是来山间寻幽的文人雅士。 我悄悄地顺着泉水退了开去,拨了拨额前湿湿的发,“呆子,这里是血归教的私处,可不是你这等常人寻幽的地方,你还是快点下山的好。” 我难得好心的出言提了个醒。 那书生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瞧,我不由得起了一些恼意,不过转念一想许是我突然窜出水面,又是湿发覆面,正常的人都会把我当水鬼吧! 这个书生不会是让我吓傻了吧,想起以往的经验,我好像又害人了。 左顾右盼,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既然如此,那就有一个最简单的不负责任的办法,逃! 心意已定,当下就潜入水中,耳边似乎传来一些话语,想是那书生要对我说些什么,不过不好意思,我不是神仙,我在水里听不见。 一气潜到了泉的另一边,还好我的衣物都在寒泉的另一边,不然如何在那书生的眼皮底下着衣也是一件麻烦事呢。 匆匆得整理了一下,不去理会在泉水另一端的书生,我急急地向山下走去。 麻烦,我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3 麻烦,我一向是敬而远之的,可有谁想我居然会自己将麻烦揽到了身上? 扯了扯头上的黑纱帽,虽然挡去了灼灼的烈阳,但是闷热的天气却依然让我觉得浑身的不舒服。 不禁又恨恨地想起了两个月前的那一场“母子离别” “儿啊,为娘的舍不得你走啊!江湖险恶,你可千万要保重啊!” 我无奈地瞪着那个与我依依惜别,执手相看“泪眼”的女人,“娘,你要是舍不得,孩儿就不走了,留下来孝顺你可好?”我干嘛为了一时兴起的报恩之心去答应她挑战柳颜山的无理要求啊?我是世上最笨的狐狸。 “不行!”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哪还有方才依依惜别,泪水涟涟的娇弱姿态。 “男儿志在四方,为娘的怎可为了一时的私心而误了你的前程?”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娘,柳颜山可是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你真觉得你儿子那么厉害能打败他?”想我平时不外吃喝玩乐,娘再怎么厉害也不应该看出我的本身来吧,就派这么一个“弱质”的儿子去一报二十年的宿怨,她……她真的是我娘吗?不会是哪个我往日的冤家附在她的身上来整我的吧? “没关系,你要真打不过,只要跟他说你是他儿子就行了。 不过一定要在江湖人的面前说,一样是为娘报仇,呵呵,谁也想不到一个堂堂的大侠会有一个私生子找他去比武。” 娘啊娘,你的笑容真的是很碍眼。 这个私生子可是你儿子吖! “到时候,只怕他的名声会比现在名噪几倍吧,啊,对了,儿子你千万别忘了说你是血归教教主梅疏萦生的。” 再一次领略了娘亲的毒心肠,有一个出生黑道的私生子,绝对会让柳颜山多年苦身经营的名声跌到十八层地狱去。 “娘,江湖险恶,你不怕我还没找到柳颜山之前就挂了?”虽知此行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行,我仍想作一下垂死之争。 “儿子,你放心,虽然你吃喝玩乐,不学无术……”娘,你再说下去我就要翻脸了“但你还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你身上的金盏蛊是万蛊之王,是血归教的镇教之宝。 旁人只道血归教使毒操蛊视为邪教,那些鼠目寸光之辈又怎么会知道金盏蛊是修炼内功的至宝,一旦寄身宿主,便会生生不息地周游于全身经脉,你已经拥有金盏十八年了,如今你的内力在江湖上应是鲜有人能敌,光凭这一点我又怎会不放心你去闯荡呢?” 梅疏萦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如果她知道我把蛊用来聚积灵力会不会让我气死呢?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却听到了她的一声轻叹,“更何况他毕竟是你爹,你还是应该去见见他,我也应该让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 望着微蹙蛾眉的娇颜,心中不由得一动,这就是人间母亲的心思吗?虽然恨着那个人,却还是要让他看看他们两个人的骨肉。 “娘,你别皱眉,我去就是了。” 我会被自己的这一张大嘴巴给害死的。 “此话当真,那,可不是我逼你去的!既然要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现在的她哪还有方才点点愁思入心头的姿态,我实在是跟不上她换脸的功夫,呆呆的被她推到了门外,呆呆的接过了马的缰绳,然后看着她递过来的包袱,她连这也准备好了!我已经能听到我磨牙的声音了。 走就走,一个翻身跃上了马背,准备扬长而去。 “无心,你等等?” “做什么?”此时的我口气甚是不佳。 梅疏萦倒是也不与我计较,只是从随身侍女手中接过一顶黑纱帽交到了我的手上。 “出门记得戴上这个。” 看着我疑惑的眼光,她好心的解释到,“我只是让你去搅得柳颜山不得安宁,可没让你去祸害人世。” 旁边的侍女们先还忍着笑,到最后却是毫无顾忌的笑的花枝乱颤。 居然把我当成祸害,我气结的戴上黑纱帽,不发一言,扬鞭而去,心下打定主意办完此事我便要回本尊肉身,管他什么报恩,什么养老送终,再呆下去,我几千年的修养都要让她毁坏殆尽。 我一向不喜欢闷热的天气,拨了拨眼前的黑纱,我更不喜欢这顶让我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黑纱帽。 想着两个月前负气而出,在路上磨磨蹭蹭的走了两个月,现在我到了哪已是完全没有了概念。 不过不管身在何处,我现在最想的是洗去这一身的风尘。 望着远远的出现了一个城市的轮廓,手下不由得催起马儿小步的跑了起来。 进入城中已是午后,原本灼灼的烈阳已被不知从哪儿吹来的一大片云给遮了脸,阵阵的微风倒是送来了些许凉意,此时的我倒也并不急于去实行原来心中所想了,拍了拍跨下的马儿,轻轻地笑了起来,“马儿啊马儿,现在就让你带着我走了。” 我原本就极为懒散,在人间二十年更是达到了极至。 由着跨下的马儿蹒跚着驮着我在城内乱逛,我这个马主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马儿啊马儿,你说就让你这么驮着我走,怕是这一世都碰不上柳颜山了吧,家里的女人如果知道了是不是会气得自己蹦出来找那姓柳的报仇?”我煞有介事的询问着马儿的意见,在脑中构思着梅疏萦气疯了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了出声。 跨下的俊马嘶了一声,似是回应我的话。 “怎么着,一千两还买不了这个奴才吗?“ 忽如其来的喧哗引起了我的注意,拍了拍马身,马儿立即精神抖擞地快步跑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蹒跚之姿。 4 被一大群人围起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柔弱的少年,眉目倒是极为清秀,只是他的衣衫已是脏污不堪,手肘与膝部已是多处擦伤,整个身子似不堪重负地跪趴在了地上。 想来必是被人凌虐过。 而站在旁边的壮汉正与喊价之人继续着刚才的争执,“李爷,你就别为难小的了。 我家公子说的很清楚,这小子不识好歹,敢违逆我家公子,就得让他尝尝受万人折辱的滋味。 公子让小的将他卖入妓院做相公,小的可不敢违背啊!” 听闻此话,那少年抬起了脸,目中射出了恨极的目光。 如果那目光是刀,只怕那壮汉早死上了个千百回了。 不过那少年的眼倒是牵动了我记忆中的一根弦。 “臭小子,你瞪什么瞪!”壮汉伸手便要打人。 “等一下!”瞪着自己抓着壮汉的手,我悔恨的想把那只手砍下去,从来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好的行动力,没想到我的身体会比我的头脑先行动,原本安居马上的我现在居然在人群的中心了,不过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了。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何必动粗呢?”我以最优雅的动作将那大汉的手撤了回来, “这个小家伙不如卖给在下好了。” “小妞,你没听清楚吧,这个小子只能卖进妓院,看你是外地人吧,不要告诉我你是外地妓院来本地挑小雏儿的。” 小妞?虽然我是母的,可是好歹也在人间做了二十年男的了,在梅疏萦耳提面命“我是一个男子,不可过于女孩气”二十年之下,怎么的也是稍具了男子的气概,更何况我现在是黑纱覆面,没有人能看清我的容貌,这个汉子怎么就能如此正确地辨出我原本的性别呢?莫不是我身后那长及膝的发让人误会了什么?的确,本朝男子是没有蓄像我这么长的发的,即使是女子,蓄此长发也是少之极少。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居然有人不买我的帐,撩起了面纱,正要好好跟那汉子争论一下,却看见了那汉子痴呆的样子。 对啊,差点忘了我还有无人能敌的一招呢! 扯动嘴角,露出了习惯的笑容,用温柔的可以腻死人的声音问道:“哎,大哥,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没,没有,这位姑娘,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我们公子说了,这小子只能让他去做相公。” 美人计果然是好使,那大汉立马就成了我的绕指柔了。 “你家公子又不在,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姑娘,这儿的人可都看着呢,你买了这小子倒是好一走了之,我可是要让我家公子剥皮的呀!” 岂有此理,居然还敢拒绝,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今天我就非要买下这个少年。 我将手伸到了那汉子面前,“这位大哥,你看我这手如何呀?”不是我自夸,虽然这只是我在人间暂用皮囊,却也是让我保养的天上有,地上无,那根根手指如青葱白嫩,无比诱人,看这汉子眼中的痴迷就可以知道了。 “我远道而来,身边少个打理琐事之人,如今对这少年倒是十分相中,大哥难道真舍得让我用这手去做那琐事吗?”眼波儿微转,有意无意地拿目光扫着眼前之人,心中默数一、二……还未数到三,就见那汉子已然承受不了,喷着鼻血晕了过去, 真是没用,我家的那些女人怎么也能撑到我数到第十下。 “哎,大哥,你不作声,我就当你允了我了,那这三两银子就当是这孩子的卖身钱了。” 我很好心的掏出了三两银子放在了那大汉的身边。 撩下黑纱,转过身看到满场瞪大的眼珠子,由于我一直是背对着这些人的,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明白那汉子为什么会鼻着鼻血倒下去。 那种极欲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痛苦表情大大的愉悦了我。 见我转过身来,围着我与少年的人群都向后退了一大步,八成是看那汉子莫名的倒了下去,以为我会使巫术吧。 这种情形我已是见怪不怪了。 “这人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大家若是没事,还是就此散了吧!”人都堵在这不嫌空气薄吗? 我来到少年的面前,向他伸出手,“现在你是我的了,三两,跟我走吧!” “你叫谁?”少年的眼中盛满了慎戒。 “当然叫你啊,你是我花三两银子买的,不叫你三两,难不成我叫三两?”我很好心的为他解释他的疑惑,看着少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显然他对我的回答十分的不满意。 “你居然只花三两银子就买下了我……” “是啊,我很厉害吧!那位什么李爷开价一千两都没能买下你呢!”环顾一下四周发现人群都因为好戏落幕而散开了,而我口中的那位李爷早已不知所踪了,我才敢放心大胆的告诉这位少年我有多厉害,不然只怕那位李爷会气得脑中风吧。 “我就只值三两银子吗?”少年气得冲着我大吼。 这……这个死小孩,我原来想把他拽起来的手反握成拳朝着他的脑袋重重地敲了下去, “你知道三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一个馒头才值一文钱,你算算你值多少个馒头!”虽然在他头上打的一下挺重的,但是我还是维持了我一惯轻轻柔柔的嗓音,大声说话是很累的,既然只要让人明白,不必计较用多大的音量是吧? “……” 看着少年气得说不出话来的脸,我有预感我捡到了一个很大的包袱。 自从离开血归教,我那对麻烦敬而远之的信条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了。 正在为我的不可知的未来哀悼之际,耳边隐隐的传来一阵鞭风,我顺势往旁边闪了开去,虽然险险得闪过了那来势汹汹的鞭子,我的黑纱帽却被打落了下来。 而在我正前方的少年因为我的闪避直直地挨上了鞭子。 “呜……”看着少年吃痛地躺倒在了地上,我也不觉得为他感到痛,这么重的一鞭,好像很痛的吖。 不过那少年倒是好骨气,楞是没有喊出痛来。 敢动我的人,想找死么?我眯起了眼搜寻那使鞭之人,熟悉我的人知道当我有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是我真的很不爽的时候。 “我当是什么人敢买下这个小奴才,没想到居然是个大美人啊!”色眯眯的眼神在我身上转了至少有十圈,“美人要是喜欢,跟我说一声,我就是送你一个又何妨?” 转了一个身避过那碌山之爪,“这个怎么好意思,反正现在三两已是我的人,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正在奇怪这要卖三两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得到三两非卖入妓户的信息,就这一分神,我已经让来人抱入了怀中。 鼻间充斥着浓浓的脂粉味,我仰起头想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却见到了一张嘟起的嘴向我的脸上印了过来。 “啪”想也没想抬手就给了这张脸一个巴掌。 也因这一巴掌,我脱离了那人的怀抱。 这人的脸皮好厚,打得我的手心都有些泛红了。 “放肆!” “大胆!” 被我掴了巴掌的正角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身边已蹿出了两道身影,一拳一掌向我攻了过来。 我虽说不喜欢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可也不代表我会让人欺负到我的头上来。 而这两个由其身法来看俱是一等一的好手,却还不在我的眼里。 在我正欲有所动作之时,就觉得腰间一紧,下一刻我身子被人向后拉了一大步,而那两人却被直直的踹飞了出去。 我仅仅看到被踹飞的影子,接下来就被来人紧紧地拥入怀中,力气之大似乎要将我的骨头碾碎似的。 现在世间时兴抱人吗,或者今天难道是我的倒霉日?下次出门一定要记得带一本黄历在身上随时翻看。 不过今次的怀抱让我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除了家中那些女人,我在人间有认识的人吗? 5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管我的闲事,你可知道我是谁?” 听声音就知道是刚才被搧的猪哥在发飙了。 “滚!”我被他抱着,脸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随着他胸膛微微的震荡,我感受到了他的怒气,为什么? “来人呀,给我打!”气急败坏的叫嚣刺痛着我的耳膜。 我无法看到猪哥脸上的表情,也无法看到抱着我的人的表情,只觉得身子被他带离了原地,耳边便传来了杀猪般的哀嚎,想来是那几个家仆受了不小的教训。 “你们这群饭桶,我平时养你们是做什么的……” 哎,何必难为下人呢,有本事你自己不会上啊! “国舅爷,天子脚下擅自私斗似乎于法不符啊!”一道嗓音插进了这个闹局,轻柔而又不失威严,立时就镇住了整个乱糟糟的场面。 “原来是晋王爷,今日怎么起了好兴致管起这等闲事来了?” “若是国舅爷的家事,本王自然是管不着的,可眼下看这阵仗似乎并不算国舅爷的家事吧?”轻柔的嗓音忽然变得严厉起来,“莫要以为李贵妃圣眷正隆,国舅爷就可以胡作妄为,若是乱了法纪,本王一样可以治你!” “你……” “国舅爷想要试一试吗?” “哼!我们走!” “国舅爷好走,不送了!” 听着耳畔那刺激着神经的杀猪声逐渐远去,我不禁对这个晋王爷产生了无比的好奇,英雄哦!好想看看他长得什么样,心念一动,就发现我还被一个人抱着,岂有此理,我是娃娃么,说抱就抱的,就算你刚才给我解了围也不行! 用力地挣开了他的怀抱,向前急走了两步,避开了他又想揽我入怀的双手,一抬头却直直撞进了一双温润的眼睛。 好痛!我不禁揪住了自己的心口,为什么见到这双眼我会这么难过? 见过吗? 应该没见过!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的眼熟,眼熟到让我的心纠得紧紧的,那一双温润如玉的双眼! 为何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惊喜让我开心莫名? 我与他必定是有牵连,乱了,乱了,我在尘世中怎会有此牵连? “两位受惊了,不如过府一叙,本王为两位压压惊。” 晋王执扇作揖,真真是个好风采。 我刚想张口,却被人拉到了身后。 “不劳晋王爷费心,我等自有去处。” 我瞪着替我作答的男子的后背,心里已是咒了他上千遍,你有去处,我又没有。 “本王只是担心国舅爷会再来找两位的麻烦,并无他意。” “王爷认为我应付不来么?” “这位少侠切莫误会,本王并无此意,既然两位不愿过府,那本王就此告辞。” 晋王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后,就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了。 哎,别走啊,他不想去,我想去啊!我刚想开口唤住晋王,手上却传来了一阵刺痛。 让我一时失了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晋王离去。 什么时候我的手又在这人手中了? “这位公子,多谢方才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我们后会有期!”其实你根本就是狗拿耗子! “你不认识我?”刚刚挣开他的手,现在又被他揽住了肩。 我该认识他?想起原先在他怀中的熟悉感,难道我曾经梦游出来结识了他?就算我会梦游,可也不会梦游到京城来吧! 细细的打量着他,嗯,倒是个翩翩浊世佳公子,深邃而又完美的五官,清澈的眼眸可与明月争辉,更重要的是,他多了一份我所没有的阳刚之气。 想到这我就想哭,虽然我不是很稀罕那份男子气概,基本上我是根本就不想有。 但现在我是个男人,至少表面上是,却终日被人误认为是女人,想想自己犯的低级错误,我狐狸的自尊心被打击的已是丝毫不存。 我可是高贵的狐狸精,而且是道行高深的狐狸精,居然随便用法力将一个男婴改成我本身的模样,要是传到妖精界,这个低级的错误会让我成为妖精界永久的笑话。 “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你真的想不起我了吗?”眼前的人脸上表露着毫不掩饰的惊慌,而我的肩上更是承受了他那份惊慌下的力道。 “我不认识你,你握得我很痛,可不可以请你先放手?”认错人了吧,难道我长得像他的亲亲爱人?人世间有长得我这么国色天香的?呵呵,小小的陶醉一下。 “不过才二十年,你居然不识得我了?”俊俏公子的脸上的气愤与难堪是显而易见。 二十年?二十年前我还在做狐狸呢,怎么会认识你! 不对,等等,二十年,怎么会这么巧? 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又打量,虽然他隐藏的极好,却还是让我发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一丝妖气。 妖气!妖精界的人?但这张脸确实未曾出现在我的记忆中,会是谁? 不管是谁,现在的我如果让妖精界的人认了出来,那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麻烦。 “这位公子,你真真正正是好生无理,二十年前我还在襁褓之中,怎么会认识你?”先遛再说。 “月狐,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喝,连我原来的名都知道,想必是在妖精界与我十分相熟之人,思来想去,相熟之人……莫不是他……这一想将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公子,在下并不是你口中的月狐,在下姓梅名无心,公子切勿再认错了!”现在的我只是想快点离开这个让我不安的人,或者……应该说是狐,另一只狐狸精,讨厌的狐狸精! 又一次地被阻住了去路,我的不悦已经无法隐藏了。 “公子,就算你方才为在下解围,但也不代表你有权利阻我去路!”这几句话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今天真是混乱的一天。 抬腿就要走,却发现自己寸步难行,“你这人……”却发现拽住自己的是刚才就让给遗忘在一旁的三两。 “你难道想弃我而去吗?” 看着这个引起一切祸端的“万恶之源”,我只觉得我的头疼痛无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小子刚才还对我花三两买下他之举气愤不已。 “三两,你现在已是自由之身,你想去哪就去哪!” 这个少年绝对是个大包袱,难道的好心肠抬了一下头,他就给我引来了更大的麻烦,要是再让他呆在我的身边,天知道是不是连小命都会送给他。 “你不用太感激我,大家都后会有期,最好是后会无期!”死小孩,还不放手…… “你既然已经买下了我,自是我的主子,我陈思良也不是知恩不报之辈,所以你不能把我扔在这!” 少年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刺的我的眼睛生生的疼。 “原来你是四两,不是三两啊!”难怪这少年刚刚会这么生气,原来是我叫错了他的名啊。 “是陈思良……”少年的额上青筋有爆破的可疑。 “月狐……” 见身旁的青年似还欲与我纠缠,我受不了了,再呆下去,我要尖叫了! “四两,你若是想跟我,自己上马跟上来。” 看他的样子要他自己走是不太可能了,只好先让出自己的马,“还有你,不许再跟上来,不然我跟你翻脸!” 不去理会那身后想唤住我的声音,也不去理会身后的四两是否能跟得上我,我只管迈开我的步子逃离这一团的糟乱。 6 五月的夜晚,从黄昏开始就一洗日中的闷热,流动的夜风带了丝丝的沁凉。 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擦着湿湿的头发推开了窗子,屋内顿时泻入了一地的银光。 今晚是满月呢,月华正好,想着白日里那一幕幕的闹剧,真是累人啊,今天的体力是严重的超支了。 幸好现在是满月,应该很快就能补回来。 盘膝而坐,刚刚调匀气息,正准备开始吸纳月之精华,却听到那扰人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小二哥,什么事?”我努力摆出平静的表情。 “客倌,我给您送水来了!” “小二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你第十一次敲我房门了,这是你们店里的特色服务吗?果然是京城第一的大客栈啊!~~~”我拖长了尾音,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我是来住店的,不是来让人骚扰的。 “为了让客倌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这是我们应该的!” 很想一拳砸上那涎着笑的脸,此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小二哥,能不能‘麻烦’你给我拿笔墨与纸张过来?” “好嘞!客倌你稍等!” 这个稍等还真是稍等,我只是觉得眼前人影晃了一下,下一刻小二的脸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手中还拿着我要他帮我找的笔墨纸张。 京城可真是卧虎藏龙之地啊,连一个店小二的身手都这么好。 我接过笔与纸就着房门写下了“请勿打扰”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我的字还真是漂亮呢! “小二哥,麻烦你帮我贴在房门上!”说完也不去管小二是什么表情,便当着他的面把门重重的关了上去。 被他这么一扰,我也无心再去吸纳什么月华了,决定采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补充体力—睡觉! 和衣躺入软软的床榻之中,果然是京城第一家客栈,床榻软软的,暖暖的,丝毫不比家中的硬多少,很快便让我有了浓浓的睡意。 朦朦胧胧中,鼻端似乎被送入了山林中特有的清香,恍惚间我来到了一清澈异常的大湖前,湖水如一张质感极好的宣纸,仿佛自天边向我所在的方向铺展而来。 “小懒虫,你还在睡!”少女的笑骂声清晰的传了过来。 我没有睡啊,刚想回答,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 “月狐,你还睡!”好怀念的感觉。 是谁? 是谁在唤我的名? “金环,你又来扰我的好梦!”很无奈的语气。 惊讶的发现与自己相同的声音从身旁传了出来,是一只狐狸,一只雪白的狐狸,那……那是我,那是我的原身!那么现在我又是谁呢? “月狐,你都有千年的道行了,为什么还是用狐身?你为什么不化成人形?你要是化成人形一定是美得倾国倾城!”少女的指蹭在白狐的颈间,蹭得白狐发出满意的吁鸣,尖尖的颚缘赖在了少女的掌中,俨然一副少女的宠物的模样。 “哎,月狐,我和你说正事呢,你别又睡了过去了!”少女轻轻地弹了白狐的额间。 白狐吃疼睁开了眼,“金环,我不想做人,做人哪有这般自在?” “月狐,我们修炼千年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脱离畜牲道么?” “你错了,我只是想让皮毛变成白色而已,原来的黄色太难看了,俗话说‘千年白,万年黑’,如若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才懒得花上千年去修炼呢!” “月狐,月狐,做人有什么不好?”少女似乎有些发急了,“人是血肉之躯中最重情义的啊,万物人为贵!” “金环,在这深山中,不管是人形,狐形,还是你的蛇形有什么区别吗?” “所以啊,我决定要下山!” “什么!”这下白狐是完全的清醒了,从地上一跃而起。 “你要下山去?” “对啊!”少女显然很高兴能赢得白狐的全副注意力。 “你疯了不成?” “我没疯,月狐,我很正常。” 少女不悦的拉了拉白狐的耳朵,“所以我要你陪我一块下山去。” “我可不陪着你一块疯去!” 摇了摇尾巴,白狐转身就要走,却被少女一把扯住了尾巴。 “好月狐,乖乖月狐,你就陪我下去嘛!去看看那十丈红尘也是好的啊!” “我不去!凡间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去?”眯起了眼。 “就不去!”撇过了头。 “当真不去?”尖叫出声。 “就是不去!”叫得更厉害,比声大谁不会啊? 少女与白狐大眼瞪着小眼对看了半天,忽然后着脸转过头唔唔的啜泣起来,“唔……唔……唔……我就知道你心里从来没有我,虽说你是我捡回来的,虽说你是我养大的,可我毕竟不是你的亲娘,你不肯陪我我也不怪你。 我要下了山让道士给收了,让人给欺负了,我绝对不会怪你的……呜……呜……” 这是哪跟哪?白狐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我跟你去行了吧,拜托你不要再哭了,哭也哭得像一点啊!” 本欲抱着白狐欢呼的少女听到后半句立马就变了脸,抡拳作势就要打,“死月狐,居然敢这么笑我,看我不打你!” 白狐轻巧的跳到了一边,避开了少女的攻击,“你打我,我可不跟你一起下山了。” 少女悻悻地收回了手,“不打就不打。” “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山?” “现在。” “现在?”白狐止不住尖叫起来。 “对啊,既然都决定下山了,当然是马上动身了。 俗语说的好心动不如行动,不然你又要后悔了。” 少女掩不住得意之色。 “不过……”少女溜溜的大眼开始在白狐身上打转。 “不过?”白狐已觉得头皮发麻。 “你必须化成人形!” “不要!” “不要?” “不要!”难以忘记少女在初初化为人形时那痛不欲生的表情,这就是为什么自己至死不愿化成人形的原因,它怕痛! “月狐,你不化成人形怎么和我一起下山?就你这模样一下山就会让人给剥了皮的。” “那就不去好了!” “月狐……”听着那颤颤的鼻音,不用说又是要开哭了。 用爪子抱着头,不变就是不变,哭也没用。 “我知道了,月狐你肯定是怕痛!这是化人形的必要试炼啊,反正也只是痛那么一次啊,你怕什么,以后又不会痛。” “我才不怕!”这是严重侮辱作为狐狸的尊严的。 “不怕你为什么不敢化人形?” “因为没必要!”很是理直气壮。 “可是现在有必要!”少女说得更是理所应当。 “……我……我不知道变什么样子的人。” 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怕痛。 “这个啊,你不用担心,来闭上眼,听我口中所念,你自己想像一下。 看我现在的样子, 你也应该有个人的基本概念吧!” 再也找不到推托的借口,白狐只好乖乖的闭上了眼。 7 “手如柔荑……” 尖爪狐臂被生生地拉长,好痛,好痛…… “眉如远山,不画而黛,齿如瓠犀,领如蝤跻……” 脸形由兽化人,须鬓化为了异常须滑的发丝,毛茸茸的尾巴也完全地缩回了体内。 “啊!”锥心的痛让白狐叫出了声。 “月狐!” 白狐抬起头望向少女,却看到少女眼中的惊讶,“不行吗?我就说不行,是不是很丑?我还是变回去好了。” “不,不,月狐,你好美!真的,不信你看看湖中。” 白狐支着上身向湖中望去,一张陌生的人脸,无所谓美与丑,反正不如自己的狐狸脸看的顺眼,满头银长长长地披散开来,遮住了未着片缕的躯体。 摊开自己的双掌,收拢,再摊开……这就是人形了? 除去初化形时的痛苦,化为人形之后倒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现在下山吗?” “不,还不成,月狐,你必须把头发变黑,还有你的眼睛,也应该是黑色的才好!”手掌抚过白狐的发,白狐的眼,那一头银发立即成了青丝并挽起了一个松松的如意髻,碧绿的眼眸也化成了黑白分明的盈盈水眸,身上也着上了一套白色纱裙。 少女满意的检视了一番,“好了,月狐你真美,连我都要被你迷倒了呢!” 白狐有些不好意思,“瞎说什么,不就一具皮囊么?” “月狐,你不知道,不光是你的脸美,而且你的举手投足都有一股让人心痒难耐的味道呢!” “那不过是因为媚珠的关系!每个狐狸精都会有自己的媚珠,不过是由狐狸精本能修炼而出的。” “你那颗媚珠还真不是吹的呢,我没见过比你更让人心动的狐狸精了。” 少女偎到了白狐的身边,伸手向湖心招了招,两朵白莲花便已飞入手中,小心翼翼地插入白狐的发鬓。 “月狐,我喜欢你这样子,你永远不要变好不好?” 望着那期待的双眼,白狐说不出不字,默默的点了点头。 抬手摸了摸脸,是啊,我的样貌一直没有变,一直是为了记忆中的这个少女保持到了现在啊,即使是遁入了人世,我也未曾变! 眼前少女与白狐相偎的姿态渐渐朦胧,山间的清香渐渐远去,转眼而来的是尘世的繁嚣。 “月狐,你看,你看!你那个人在看我们呢!”少女的眼中闪着初入人世的新奇。 “月狐,那人看上去好呆哦!就这么呆呆得看我们动都不动!” 金环……,话没能不说的不要这么白? “月狐,我们再去看看昨天那人吧!” 一个凡人有什么好看的? “月狐,我想下山去。” 你不是天天下山吗? “月狐,我要嫁给他,陪伴他一生。” 少女的脸上充满了憧憬,“从此以后我和他会以清风明月为伴,花前月下,朝夕相对……” 这些我们不是天天在做吗? “月狐,我走了,记得来看我啊!” 迟迟伸出的手留不住少女离去的身影…… 为什么,金环? 为什么要离开,凡间的欢爱有什么好? 你我相处已逾千年,为什么你能这么简单的放下千年的情份随一个凡人下山? “金环……” “金环,你怎么回来了?”为什么她显得这么憔悴? “月狐!”少女突然紧紧地握住了月狐的手,“他爱的不是我,他不守誓言,他负了我!” 居然敢欺负到山林里来了,“金环,我去帮你杀了他。” 杀他一千次都不为过。 “不,不,我不想他死,月狐,我不想再见那个负心人,月狐,始终都是你对我最好。” 憎恨与不舍在少女的脸上交替着。 “人世间的情毁了我,修行千年却抵不过人间数载。” 两行清泪悄然而下。 看着她似哭似笑的表情,月狐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你在说什么,早点摆脱那凡人也是好的,以后在山中继续修行不就好了么?” “月狐,我恨你!”突然的言语让月狐当场就石化了。 “为什么?”艰涩的开口。 “他不爱我,他喜欢的是你,娶我只是为了接近你。 我自以为他就是我的幸福,没想到我只是他接近你的工具,这让我恨不得杀了你!”轻轻的抚上了月狐震惊的脸庞,“可是你是我千年的姐妹啊,我怎能杀你?” “月狐,记得,千万莫沾情啊!人世一遭让我学会了贪、嗔、痴、怨,我再也不是原来的我了。 月狐你记得你一定要好好修炼,等你修成黑狐,自然可以跳出三界之外,那才是真正的逍遥!” 推开月狐,后退了两步,闭上眼,任泪水划过了腮边,再一次睁开双眼,定定地瞅着月狐,绽出了一个无比凄美的笑容,“月狐,在此诀别!”纤手一翻,一把匕首飞快地向心窝刺了下去…… “不……”月狐想抱住那翩然倒下的身躯,却只有那点点翡翠似的莹光从怀中分散开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金环,人间的爱是爱,你我之间就毫无情分了么? 为什么你要去追求人世间虚无缥缈的爱情? 我们依然能回到从前的,不是么? 你怎能如此对我? 你把我们千年的情分当成什么了? 金环……金环! 蓦地睁开了双眼,已是浑身冷汗,为什么会梦到前尘往事? 为什么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会再次开启? 为什么梦中金环的那双眼会那么真切,似乎就在眼前。 眼前?喝,四两什么时候凑到了我的面前? “四两?你想吓死我么?你怎么进来的?”抚了抚胸口。 “你做恶梦了?”答非所问。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你会进来?” “我听到你房里有声音……”少年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那清澈的双眼居然和梦中的金环极为相似,我有些明白白日里想买下他的冲动是从哪儿来的了。 “你在担心我吗?” “鬼才担心你!” “不关心我你跑我房里来做什么?我应该订了两间房吧?还是你怕黑,想要我陪你?” 少年像看白痴一样瞅了我半晌,一句话也没说,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真是个不可爱的小孩,说一句关心会死啊!看着砰然被甩上的门,我又倒回床上。 眼前又浮现了一双眼,如果说四两的眼与金环的是貌似的话,他的眼就是神似,而且是惊人的神似,那眼中的光彩与梦中的金环是一模一样。 他叫什么来着?是叫晋王吧! 好想再见他一面!带着这个念头,我又沉入了甜甜的梦乡之中。 8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不过今儿早上起床吃虫子的鸟也太多了点了吧。 环顾四周,诺大的客栈居然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四两,你有没有觉得今儿吃早餐的人特别多?”我小小声地问着身旁埋头喝粥的四两。 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的四两理都没理我,只是“哼”了一声给我听。 这个死小孩,到底谁是主谁是仆啊?当下就想举筷给他个教训让他明白明白主仆之别。 “这位小姐,小生有礼了!” 好俗套的搭讪法,哪家小姐要是理这种搭讪那真的是很悲哀,我咬着馒头坏坏地想。 “喂,跟你说话呢!”身边的四两推了我一把。 耶?不是吧!那个倒霉的“小姐”居然是我?我现在该有什么反应?虽然我已经当了九千多年的“小姐”了,但我现在是个男的,现在什么样的反应是最正确的?我应该跳出来大声地向他抗议“我是男的,把我认成女的是很侮辱人的做法”吗? 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谁都会认为我是女扮男装的主吧,这张脸,还有从小坚持留的长发,说我是男的没有人会信吧,难不成我要当场验明正身?这个好像有伤风化。 更何况也没必要向不相干的人解释,如果每个认错的人都要解释一遍,那岂不是要累死我? “公子有礼了!”我选了最笨的回答,看四两的窃笑就知道了。 笑什么笑,我不由得大为窘迫,但看在那书生的眼里怕是成了另一番“美人如玉,雪肌添香”的景色。 “我与小姐曾有一面之缘,小姐可还记得小生?” 跟我有一面之缘的人多了,谁会知道你是哪根葱,当然这话不能说,“我……” “这不是新科状元郎吗?我道是谁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被眼前的书生挡着我见不到来人的相貌,但是看四两在一刹那绷紧了身子,就知道来的绝对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家伙,至少不是讨四两喜欢的,也不讨书生的喜欢,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厌恶,转过身去向那人拱手作了个揖。 “国舅爷金安!” 国舅爷?昨天那个猪哥?就是这个色胚害得我到现在体力超支,现在还觉得腰酸手脚疼,还让我碰上了最不想见的冤家,这笔帐怎么也要好好的算一算。 在书生转过身之时,国舅爷显然已经发现了我,要不发现也难,不是我自吹,我无论在哪都是个不能让人忽视的存在,这是我在人间二十年的经验,我调好笑容,等着鱼儿上钩。 “没想到美人也在这啊,昨日真是唐突了……”国舅爷噙着天涯何处不相逢的笑容努力挤开挡在他前面的书生向我靠了过来。 还未等近身,国舅爷已被人拎着领子扔到店外去了。 岂有此理,谁敢抢我的生意?我还没下手呢! “月狐,你不应该让这种人靠近你!”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又,又是这个煞星,我做了什么孽,怎么到哪都碰到他? “公子,我不叫月狐!”死都不承认。 “你是,你骗不了我,为什么不认我?你忘了我们的‘恩爱时光’了吗?”他掬起起我的一束发,烙下了一吻,却吓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认错人了!”坚持再坚持。 “我是灵佑啊,这还是你为我起的名,莫说你的模样没变,就是你变了样子我依然认得你。” 声音并不高,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也让在场的大半人青了脸。 他想说的是我化成灰他都认得吧,灵佑嘛,我当然认得,和我纠缠了几千年的对头,要不是他三天两头地上我洞府捣乱阻我清修,我何至于被两道“小小”的天雷逼到这般地步?问题是我死也不能承认我即是月狐,月狐即是我。 “公子,你看上去你要比我年长几岁,我怎么可能为你取名,我又不是你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应该算是我的‘娘亲’。” “公子真爱说笑,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谁是你娘啊,“若是将来我儿子能长得像公子一般人中龙凤,我怕是做梦也要笑醒了!”我儿子要是长得像你,我先掐死他! 嘿嘿的假笑了两声,我开始寻找退路,却被他抢先一步握住了手。 “昨日只是暂时放过你,今日可不会再让你逃了。 要不是今儿个人人在说京福来住进了一个绝世大美人,想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什么时候你的气息隐藏的如此之好了?”当然是你不知道的时候,白痴。 “放手!” 刚想叫他放手却听有人比我先叫了出来。 又是谁抢在我前面叫了出来?三番两次被抢生意的我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两字吞了回去。 “放开他的手!”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四两跳了出来英勇救主。 好样的,四两,真不愧是我花三两银子买回来的忠仆。 “若是我不放,你又待如何呢?” “哼!”四两二话不说,手中银光已掷向灵佑的脖子。 突来的攻击被灵佑一个纵身给化解了,可是却苦了我这个被他拽得死死的人。 一个踉跄,便要向地上倒去。 很幸运地灵佑没忘了我的处境,手上一使劲让我免于去与地板作亲密的接触,可是手臂还是免不了被拉扯的痛疼。 这个混蛋! 四两还想再攻上来,灵佑却将我挡到了身前,这一举动让四两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势。 “你……有种的你就放开他!” 听到身后的灵佑闷闷的笑了起来,贴着我的耳际轻轻地问,“你说我有没有种?” 你当然有种了,不过是孬种,想不出脱身之计的我恪守人质的本份,沉默是金。 我的沉默似乎引起了灵佑的兴致,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后,“很少见你这么乖!” 你要是不捉着我,我会更乖,混蛋,不要在我脖子上吐气啦,痒死了。 不满意我的无言,灵佑居然拿食指在我的颈间蹭来蹭去,嗯嗯,好舒服,舒服得我快闭上眼了,但是也仅止于快闭上眼,我并没有漏看四两一脸的惊讶,理智迅速回笼。 这个混蛋,居然当众调戏我!我也不是好惹的,侧转脸,让眼中的信息播散开去。 我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硬是将一泡热泪逼上了眼圈儿。 泪盈于睫,贝齿轻咬,成功的塑造了一个正被欺凌,又求救无门的弱者形象。 果然,我大大满足了在场所有男人保护弱者的欲望。 原本忌惮于灵佑随手即将那国舅爷扔出门外的怪力的人,此时也在我这个强力催化剂的作用下跃跃欲试,想来个英雄救美,就连被摔出去的国舅爷也爬了回来,要争回那剩了没多少的面子。 美人果然到哪都是无敌的。 “此等佳人,岂是你可亵渎的?还不放手!”客栈中大部分的人都向我俩围了过来。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管在哪,不管你是男还是女,你的魅力都是这般的惊人啊!”耳畔传来轻轻的低笑。 这不用你说,我并不作答,双手向后笼于袖中,悄无声息地刺出了一根银针,灵佑并未防备于我,着实是吃了一个暗亏,吃痛松了手。 我趁机逃出他的掌控。 我再不济也好歹做了血归教二十年的少主,身上的小玩意自是不会少,更何况我深知精怪们的痛穴,小瞧我可是讨不了好的。 由于我的抽身,身旁的人更是无所忌惮的在我面前表现他们的男子气慨与护花真心。 拖着四两站到了离风暴最远的店门口,我津津有味的观赏着这一出由我导出来的戏。 基本上我是不担心灵佑会去伤到那些凡人。 凡尘有凡尘的规矩,山林自然也有山林的法则,灵佑既然没有跳出三界之外,自然就要守山林里的规矩,他在尘世中是不能随便用法术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凡人的面。 虽然你是灵狐,虽然你法力无边,可在这群凡人中间是施展不开的。 虽然你会武,可这群人中间也乏人间好手,所谓双拳难敌四腿,所以,灵佑,你就慢慢打吧! 看着场中人影翻飞,桌倒椅歪,我心情大好。 一群笨蛋,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我是个男的,他们在为一个男人打群架,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表情,我有些无聊的想。 “好大的场面啊!公子真是好能耐啊!”身后传来了一句调侃。 公子? 不是小姐? 自我进城以来,这还是第一个能看穿我是男儿身的人哦,是谁这么有慧眼?一定要结识一下!当然,灵佑那个混蛋不能算人。 转过头看到了一双带笑的眼,和梦中一模一样的眼,“是你?”忍不住的惊喜,我正想着要上哪去找他呢,他就跑了出来了,真是好运气! “公子好像很高兴能见到本王?” 9 自然是高兴,开心地拉着他的手,一点也不觉得唐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去!” 高高兴兴地拉着他就走,不去理会他眼中的怪异,当着没看见四两沉着的脸,更不去管客栈内一室的残破,灵佑欲走不能的困扰自然也不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 临出门之时,还不忘用唇形告诉暴风圈中的灵佑,“我走了,你慢慢玩吧!”看着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我开心莫名,就不信气不死你。 开开心心地拉着晋王找了一个相当清雅的茶楼坐了下来,四两也闷闷地跟着坐到了一旁。 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他,更象金环,。 记忆中的金环与他的脸合而为一,倒也不是说他与金环有多么相像,虽然晋王长得偏向于女人的阴柔但他没有金环的灵美,也没有金环的娇俏。 但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无一不跳动着金环的影子。 我看的高高兴兴,但在我注视下晋王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僵硬,而四两的脸色越来越铁青。 “咳……公子一向对陌生之人这么热情吗?”晋王显然受不了我热情的眼神,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 “无心。” 我托着腮笑咪咪的纠正他,“我姓梅,名无心,王爷唤我无心即可。 王爷今日可是专程前来找无心的?” “公子真是个妙人儿,连本王……” “无心!”看着晋王不明所以的表情,再一次纠正,“叫我无心!”他困惑的表情都和记忆中的红颜如出一辙,倒也不是说他与金环长的有多么的相似,只是那一举手,一投足,散发出的气息与金环相似极了,他会不会是金环? “无心公子,本王今次是想请你去见一个人。” “我答应你!”毫不思量便应承了下来。 “公子,王爷还没有见什么人,你就答应你不怕他把你卖了!”幽幽的传来四两冷淡的声音,显然对我的痴呆样看不下去。 “四两,你太无礼了!”我敲了敲他的头,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王爷,四两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这般直言冲撞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妨,这位小哥思量的极是。” 晋王倒是好脾气,“是本王唐突了。” “哪里,哪里,俗语说的好,海内存知己,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一见王爷便似相识已久,不知王爷与在下可有同感?”好想拉开他的衣襟。 当年金环自尽之时用的是诛妖剑,普通的匕首根本不能对她造成致命的伤害。 诛妖剑会对魂魄造成极大的伤害,即使转世,也会在身上留下印记。 晋王若就是金环,身上胸口必然会留下印记,只是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我守着对她的承诺在山中已是数千年,而这期间她早已经在尘世不知轮回了多少次,再深的印记也会随着不断的轮回逐渐的淡去,他身上还会有诛妖剑留下来的印记吗? “这个自然是有的。” 我的态度显然让晋王有些不适应,不着痕迹地向另一边挪了挪。 “真的吗?”难道说他真的是金环的转世,千年的情份即使经过轮回亦不曾消磨?手下一动,又是紧紧贴着晋王而坐。 “本王见过公子的容颜。”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我从云端跌到了泥里,“原来只是昨天见过啊!” “不止是昨日。” 一句话又让我飞上了云霄,难不成和我一样,在梦中梦到了? “两个月前,新科状元回家省亲途中,偶遇一湖中仙子,惊为天人。 无奈佳人遁去,状元郎只能凭记忆作了一幅仕女图以慰相思。” 为什么他的话听起来满是调侃呢? “状元郎为此女害上相思,延误了回程,自是劳动了吾皇垂询……” “停!停!停!敢问王爷,你要我见的人是谁?”头皮又开始发麻了,也懒得再去纠正他的称呼。 “自然是当今圣上,圣上仅是见了公子的画像便为公子倾了心。” 真不愧是当王爷的,情绪调整的这么快。 晋王已是完全适应过来,挂着悠然的笑容看着我惊了慌,失了措。 “我是男的!”用力地拍桌而起,呜……这桌子什么做的,这么硬! 这时候我男人的身份是最好的借口,第一次觉得做男人真好。 开玩笑,谁都知道皇宫和麻烦是划上等号的,我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你自然是男的,可圣上并不知晓!”从桌上翠绿的碟子中拈出一块糕点,轻咬了一口,微微地眯起了温润的双眼,表情很是享受。 为什么我总是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血归教中的女人是麻烦,身边的四两是麻烦,阴魂不散的灵佑也是麻烦,而眼前的晋王也许会成为我未来的麻烦。 还有那该死的书生,画什么仕女图?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男的?”这是我的疑问,所有人都认为我是女的,偏偏他就不一样。 折扇一点,轻轻地抵着我的喉咙,“女人不会有这。” 是了,女人不会有喉结,这只能证明外面的人全是瞎子,这么明显的男女之别都看不出来。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男的,为什么还要我去见你家皇上?”谁知道皇帝知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是男人之后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以泄愤? “为人臣子,自然要为吾皇解忧,圣上思慕公子,饭不思,最好的解决方法自然是请公子去见吾皇一面。 更何况,我很是希望圣上能喜欢上你,喜欢上男儿身的你!” 晋王出此惊人之语却是一脸的风清云淡,我努力的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睨,却是一无所获。 “如果我不去见呢?”我就不信我愿意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那血归教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就都在公子的一念之间了。” 晋王漫不经心的说道,似乎那只是一群蝼蚁。 好狠,他会是金环的转世吗?金环可想不出这么毒的招,用无辜性命来累负住我。 梅疏萦于我有恩,就是素无瓜葛我也不能拿血归教开玩笑,若是平白无故的背上几百条性命,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修成正果。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虽然木已成舟,但总要为自己争取点什么。 “你说!”晋王的心情十分好,啪的打开摺扇在胸前轻轻地扇了起来。 “你脱了衣服,我想看看你的胸部……” “噗~~~~”地一声,茶雨漫天飞,四两捧着差点被打翻的茶杯瞪着眼珠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茶水也波及了坐在四两对面的晋王,晋王面无表情地拭去脸上滴答的茶水,“想不到公子有此癖好,看来本王对公子的担心是多余了。” 嘿嘿干笑了两声,我并不说话,只是用热切的眼神盯着晋王。 “我不答应,公子也还是要去见圣上的。” “那是自然!”我还有别的选择吗?一家的性命都捏在他的手上,血归教虽说以毒护教,但自古民不与官斗,因为根本斗不赢嘛,“不过那可不是我心甘情愿的去见的……” 10 “有什么区别吗?”晋王并不为所动。 “王爷既然知道我来自血归,自然也该知道血归教被武林中人称为邪教……”话说到这儿我停了一下,必要的停顿能够更好地引起听众的兴趣,而我深谙此道。 “继续……” “我虽是男子,却也知道自己这幅皮相已远超平凡女子,相信这一点王爷不会否认吧?”当然不能否认啦,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我害相思? 看着晋王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我继续往下说:“血归教之所以被称为邪教,其因有二:一是因为血归教以毒护教,操蛊使毒,手段并不为名门正派所赞同,这二嘛……”我笑了笑,卖了个关子,“血归教对男女情事甚为开放,教中有很多教众修习房中之术,我即是血归教少主,王爷认为我是否会是个中好手呢?” “结论……” “结论就是就算我是男子,只要我愿意,皇帝怕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王爷定要我见皇帝,就不怕我见了皇帝之后会发生什么吗?”为了证实我所言非虚,我摆出了最娇媚的表情,真看的身旁的四两不停的抚手臂。 “大男人摆什么女人样……”四两低低的嘀咕让我的媚笑有点挂不住,死小孩,敢拆我的台,回去收拾你! “公子认为动得了本王?”晋王微微笑道,目中却是无一丝笑意。 “诚如王爷所说希望皇上喜欢上身为男儿身的我,如若皇上喜欢上了我,但我若是和王爷交恶……王爷该知道枕边风的厉害吧!”对视着晋王,微笑对微笑,“再比如,我依王爷的意思见了皇上,但是这可并非我心甘情愿,做些不讨好皇上的事,莫不说达不成王爷的愿望,只怕还要连累王爷的吧?” “你有这个信心?” “那是自然!”我是谁?我是万年狐狸精耶!迷惑一个小小的凡人不是小菜一碟。 “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就心甘情愿了?”我似乎听到了晋王磨牙的声音了。 “若王爷应了我的心愿,在下自然也会成全王爷的心愿。” 笑的好不开心,“而且是竭尽所能。” 得到了我的允诺,晋王缓缓的解开了衣带,动作轻柔而又优雅,丝毫没有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的窘迫感。 解开长袍,下来是中衣,再下来是……我顿时花容失色,不能言语,盯着他的胸口,口中满是苦涩。 “你……”我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我知道我失态了。 “公子可是看清楚了?”冷冷的语音从晋王口中传来。 晋王的左胸口一朵艳然的胎记像牡丹花一样覆在心脏上,嫣红如火,刺得我的眼睛发疼。 想来哪个男人都不会愿意让人看到一朵花开在自己的胸口吧。 女人可以以此为自己凭添几分娇媚,但是作为男人来说,尤其是贵为王爷的晋王,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而我要他当众宽衣无异于羞辱。 幸好是在厢房之中,无人能见,不然我真怕他会事后杀光所有见过此事之人灭口。 摸摸鼻子,干笑两声,“王爷,在下先告辞了。” 实在不知说什么好,草草告辞一声,还不忘拉起四两,转身急步离开。 晋王倒也没出声挽留,似是笃定我会再去找他。 出了茶楼,我放缓了脚步,四两忍不住问我:“公子,你要去见那个皇帝吗?” “如果有选择我会不去。” 问题是我没得选。 “跟皇室扯上关系的都不是好人!”四两突然大吼出声,这孩子怎么如此愤世嫉俗?有必要纠正一下。 “四两,世上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纯粹的坏人,端要看你怎么看了。” 语重心长,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么伟大过,居然在担任教育者的任务。 “那晋王这么逼你,也算是好人?”四两冷嗤一声,显然对我的话不信。 “这个……他也是食君俸禄,忠君之事,这一点上看,他至少也算是忠臣啦。” 说的连我自己都不信,有想让皇帝喜欢上男人的忠臣吗? “更何况他是……”低头喃喃自语。 “他是什么?”没想到四两的耳朵这么尖,这么小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没什么!昨天受的伤还疼不疼?”敲了敲四两的小脑袋,我赶紧转移话题。 “不……不疼了,你的药极好使。”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四两的脸红了起来。 四两的脾性极为倔强,可到底还是个孩子,被关心还是会开心,开心了也会表现在脸上。 那小脸根本就藏不住事。 “那是自然!也不想想我是从哪出来的,身为血归教的少主,怎么能没有三两三……” “血归教是邪教吗?”四两打断了我的话问。 耶?这可是个很大的误会,别人怎么想的我不去管,但四两现在算是我的小忠仆,有必要纠正一下血归教的形象问题,以正视听。 “四两,血归教虽以毒护教,但从不害人,只是名门正派看不惯血归教的教风而已。” “嗯,我听我爹说过,虽然白道以名门正派自居,可是私底下也做很多龌龊之事。” 真是深刻的见解啊,四两,你爹是智者。 “那你会使毒吗?” “那是自然,血归教的少主不会使毒说出去是会笑死人的。” 拜梅疏萦那女人所赐,不是让我练武就是让我去研习毒物,再加上我几千年的智慧,可以说当今世上论毒无人能超我左右。 “你能教我吗?”虽然是问句,但四两的眼中闪着“你敢拒绝试试看”的讯息。 我这个公子当的真是窝囊。 “四两,你为什么想学毒?”毒之一物本身并不毒,端看使的人是什么心思,四两是什么心思,我必须问清,我可不希望我会教出一个用毒害人的四两。 “我……我想有一技傍身。” 这个理由倒是可以成立,想死昨日四两被国舅那帮手下羞辱的样子,对这个倔强的孩子来说,应该是个不可磨灭的耻辱,有些怜惜他,摸了摸他的头,放柔了声音,“你若是能答应我不使毒害人,我便教你。” 四两开心地看着我,突然倒头就拜,“师父在上,请授徒儿一拜。” 好家伙,我一下就有了个这么大的徒弟了,我看着四周的人都看着跪倒在地的四两与被四两跪拜的我指指点点,急急忙忙地拉起四两,“好了,好了,我收你就是了,快走吧!”虽然我习惯成为公众人物,可没在这方面成为过公众人物的经验。 茶楼与客栈相隔极近,就在我与四两说话间,客栈的大门已是近在眼前了。 那守在大门口的门神是谁?刚看清脸就吓得我撒腿想跑,不过好像来不及了,看着那黑脸的门神大步向我走 来,我想也不想,两眼一闭,向后一倒----装晕去了! 身后的四两显然和我默契不够,见我倒向他,居然是反射性地躲到了一旁。 而我的后脑勺就这么直直地亲吻上了大街上的青石板,这下可真的晕了。 11 再次睁眼,我已经躺在客栈房中,后脑勺还在隐隐的作痛,该死的,现在我无比怀念我那毛茸茸的尾巴,至少,可以作一下软叠,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去和清石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没摔成废人还真是奇迹。 转动了一下眼珠,房内昏暗不能视物,想来已是入夜,四两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不过虽然疼,但是不用和那煞神碰面倒也是值得。 摸索着爬了起来,点燃了烛火,跳动的火焰为屋内带来了一室的晕黄。 推开窗户,皎洁的月光从树影间点点洒落,像极了曾在我怀中消逝的翡翠莹光。 思及白天的晋王,想到他胸前的那抹艳红,虽然他还留着诛妖剑留下来的印记,可是他对我已经无丝毫的记忆了。 悠悠的一声叹息,回转身,让身上的长袍化为曳地长裙,长发自动环成了髻。 望着铜镜中薄罗衫子薄罗裙,经纱抹胸白中单,步步生莲俏俏生生的身影,手指抚上了镜中如画的眉目。 镜中的容颜跟随我有多久了? “月狐,你真美……” “月狐,我喜欢你这样子,你永远不要变好不好?” 为了当初一句话,一个眼神,我一直未再改变容颜,如今那个给了我这幅容颜的人已经全然的忘了我,到底值不值得?我细细地思量了起来。 “变成这个样子,不要再告诉我你不是月狐,你做什么学人家装深沉?” 沉思中的我被这句话惊醒了过来,侧过脸去,灵佑不知什么时候已倚在了窗边,背着月光,烛影摇晃,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出奇的亮,中间闪动着我看不懂的光芒,暗骂自己一句,他是狐狸嘛,他的眼睛不亮谁的亮? 强自压下想夺门而出的冲动,输人不输阵,我淡淡的说:“是又如何?”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我不该忘了灵佑那无人能比的耐性与耐力,正如他数千年如一日地来我的洞府打扰我修行一样。 “如何?”这一句话似乎刺痛了灵佑,“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有劫难的时候有多么担心,你可知道当我进你洞府只看到你了无生气的躯体时有多么着急?你可知道我整整找了你二十年!” “你担心什么?你着急什么?你找我做什么?”他什么态度啊,我一下子也火大了,“要不是你三天两头骚扰我,阻我清修,我怎么会功力不济沦落至此?” 越想越气“想当年我看你孤苦无依好心养你教你,想着以后苦修的日子中怎么也是一个伴,哪想到你翅膀长硬了就想飞了!飞你就飞啊,做什么一天到晚坏我道行,想不到我月狐居然让自己养的狐狸给咬了!” “我骚扰你?”几句话倒是把灵佑说得呆楞了起来。 “不是你还有谁?”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敢肯定灵佑现在肯定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懂什么?”看着灵佑向我走来,我戒惧得向后退了一步,后腰却碰上了梳妆台,完全将自己的退路给封死了。 “算了,我也不奢望你懂,没想到我灵佑自命聪明,结果是绕了几千年的弯路!”灵佑张开双手将我拥入怀中。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他是在拐着弯说我笨吗,简直太欺负人了,怎么说他也是我养大的,我不依地在他的怀中挣扎。 “月狐,你真的不明白吗?”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痛苦。 “我需要明白什么?”别以为你装痛苦我就可怜你,我的气还没消呢,几千年的帐可不是一下子能算清的。 “月狐,我当初烦你、扰你只是不想你再清修下去……” “还说你没有坏心思,现在你自己也承认了吧!”听到这里我立马又开始跳脚。 “月狐,你总是说你要修炼成黑狐,你要跳出三界之外,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么说我都觉得你随时会离开我?”肩上开始吃力,到了最后他已经将头埋入了我的肩颈处。 “离离合合本就是这世间最普通不过的事,没有人是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灵佑这么聪明怎么就看不透? “是吗?那你就看透了这聚散离合了吗?如果你真的看透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修炼?”灵佑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我,仿佛要看进我内心的深处。 直觉想反驳他,蠕动唇瓣,却发现自己发不了声音,想着当初消失成点点莹光的金环,过了几千年,我还是不能忘怀,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他。 “月狐!”摇晃着失神的我,一个温热的物体覆上了我的唇,这是什么?他在吻我?这个认知让我下意识的用尽所有的力气挣开了他的怀抱。 “灵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怎么会不知道,既然我几千年的明示暗示都不能让你懂,那你就永远也不要懂,这样就好了。” 将我再一次揽入怀中,动物的本能让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什么叫这样就好了?这样有什么好?”我像一条泥鳅一样扭来扭去。 “月狐,我喜欢你啊!”一句话顿时让我从泥鳅变成了木鱼。 一声叹息传入了我的耳中,“我不想你跳出三界,不想你无情无欲,因为我想和你长相厮守。” 我已经完全石化了,看着我的表情灵佑苦笑了起来,“你总是懒懒的样子,总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虽然你我一起修炼,可是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没想到我想引起你重视的举动会被你认成是骚扰。” 密集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在了我的眼上,鼻上,脸上,他像是在吻着他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吻着我。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也打醒了我。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打了他。 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累了,你走吧!” 承载着他无声凝视我的目光,我尽量站得笔直,也不去看他,就在我觉得快承受不住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从窗口飞跃而出的足音。 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软软地跌坐在了地上,真累,再这么下去,这个躯壳的灵力迟早会提早消耗光,换句话说这个躯壳会被操劳而死。 没想到灵佑对我存的是这般的心思,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对金环存着一样的心思?他追我,我追金环,金环追那负心人。 谁都没能跳开这个圈子。 为了金环我修行至今,带着这份心思即使修成黑狐,我就真的能忘情忘性了吗?金环千年的道行也敌不过一个情字,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连四两进来我也没有发觉,直到四两将我扶上床我还是痴愣的状态。 “你怎么这个打扮?” “咦?”打量了一下自己,还是刚才的女装装扮,看着少年不以为然的眼神,不禁起了逗弄之心。 “我这样不好看么?”扯扯衣袖,抚抚发丝,举手投足特意运上了一丝媚气。 就看着四两的脸哄的一下像火烧了似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咦?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要不要验明一下正身?”微微地拉开衣襟,作势要让他验明正身。 呃!好像玩笑开得太大了,四两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禁不了这种诱惑。 看着四两鼻子里流出来的殷红液体,我手忙脚乱的拿衣袖为他擦拭,却被他打开了双手。 “喝完药给我睡觉,明天不许再穿这身衣服!”将桌上的药碗塞到我的手中,四两恶狠狠的说。 看着那碗黑如墨汁的药汁,我估计我的脸基本上也可以和它媲美了,“这是什么药?” “你管那么多,反正不会毒死你!”说完,四两就后着鼻子快步走了出去。 别扭的小孩! 捏着鼻子,把药端到窗口,四下看看无人,立马毁尸灭际,我此生一怕痛,二怕苦,让我吃药,门都没有。 放下手中的药碗,原打算到床上盘膝打坐养好精神,明天去见晋王。 可是一接触到那软软的棉被,意志又抵抗不住了,一个不小心又睡了过去。 12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迅速的梳洗完毕,也不管四两的百般不愿就拖着他兴冲冲地去找晋王。 路上随便抓了几个人问晋王府在哪,结果都是口水流了我一手也没能说个明白。 倒是 四两实在看不过去,反拖着我七拐八拐地就拐到了晋王府门前。 “四两,你认识路啊!” 四两的眼中透露着“你是白痴”的信息,“我是京城人,偌大的一个晋王府,你说我认不认识?” 对哦,我都忘了这一点了。 但是四两不屑的眼神让我很不满。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努力地挑他的毛病。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问?”想也不想的一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_<~~~……”不和你一般见识,我扭头就向晋王府走去。 晋王不愧是做王爷的,王爷府端得是气派,朱漆大门,黄铜门钉,青石踏阶,每一样都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比拟的。 “你们俩是干什么的?”两个侍卫拦下了闷头向里闯的我。 “我吗?”我抬起头,露齿一笑。 “又要开始害人了……” 四两在我身后小小声地拆我台,送了他两个白眼,以眼神告诉他小心点却只换回他无所谓的样子。 跟他计较只会气死自己,转过头,又是带上一副亲切的笑脸,我的笑容一向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这不就看到两侍卫已是茫茫然不知谁是谁了。 “两位大哥,我找晋王,请两位大哥为我通报一声。” 轻轻声,柔柔声地请两个侍卫为我通报。 “没想到你对我府里的侍卫也是这般热情,看来公子对谁的态度都是一样。” 回头看,晋王一身官服站在我身后,轿子就停在不远处,显然他是刚下朝回来。 得意洋洋地冲他一笑,“你没觉得这是最省力,最省时的法子吗?” 此时又一顶八抬大轿停在了晋王府门口。 “你有客人吗?那我先走了。” 大人物相见必是有要事相商,我们这种小人物是不适合在场的。 晋王牵住了我的手说:“不忙走,这个客人你也是要见的。” 说话间,一黄衣人已下轿站到了我跟前,仪表非凡,更具有一种只有在帝王家方能养成的气势。 他毫不掩饰眼中见到我之后的惊艳。 被他看着,我觉得我的鸡皮疙瘩正在成倍数递增,想来这个人必定就是晋王非要我见的皇帝了,四两说的没错,跟皇室有关系的没有好人,那个国舅是猪哥,这个皇帝是色狼! 呃,好像不小心把晋王也骂进去了,对不起啦,晋王,不是存心骂你的。 “皇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里面说吧!”晋王的话终于让皇帝留恋在我身上的眼光收了回去。 今天我只是想找晋王来“叙叙旧”,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皇帝。 不过既然答应了晋王,我也只能悻悻地跟着进了府。 到了正厅一干人等都坐定了下来,等丫环奉上茶,皇帝才开了金口:“没想到天下竟然真有如此绝色的人儿,原本以为那画像不过是那张生过于美化之作,今日见到真人才知何为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呃!这个皇帝怎么这么会说甜言蜜语啊?皇帝不都是应该不威严庄重,不拘言笑的吗? 站起身向皇帝行了个礼,“皇上,草民不敢欺瞒,草民是个男人!”此语一出,让皇帝僵坐当场。 “晋王,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终于回复了我心目中那威严庄重的样子,厉声问着晋王。 看来皇帝只爱女红妆,还接受不了一个男人,很好很好。 看着晋王满脸的黑线,白晳的额角爆出了青筋,晋王显然没有对皇帝说明我是男儿身,想来是不够相信我的魅力。 不过我要是隐瞒男儿身,到时候吃亏的是我,皇帝又不是傻子,对着美食会只看不吃,真要一拆封我不就见光死了?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我照样是保不住血归教。 “这……”晋王思量着如何说才不会逆龙鳞。 “皇上。” 我抢在晋王前面说了出来,“皇上按那画像寻人,晋王只是遵从旨意行事,我并无兄弟姐妹,天下也再无第二个我,晋王自然只能交给皇上男儿身的我。” 晋王就是金环,我怎么也不能让他为难,他的意愿我更不会去违背,而晋王希望的是皇帝能喜欢上男人的我。 微微抬起头,一个秋波横送,勾起了风情万种,我现在的任务是勾引皇帝。 凭着我万年媚珠,天下还没有我勾不上的人,天子也是人,自然也是要上钩。 果不其然,皇帝放柔了声音:“你倒是个巧人儿,点头便知尾。 不如随朕回宫,长伴朕左右可好?” 想你个美,我当初只是答应晋王见皇帝一眼,让皇帝喜欢上自己,现在两样都做到了,没理由不脱身。 开口便想用话堵死皇帝。 虽然皇帝是九五之尊,有着天底下无上的权力,但他也是天下最不自由之人,他的一言一行的后面都有无数的人在看着,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能让他动弹不得。 只需要骗出他一个承诺,我便又可以逍遥自在去了,谁让君无戏言呢? “皇上……” “狗皇帝,纳命来!”一声斥喊从正厅外响起,数条人影向厅内攻来。 刺客不是冲着我来的,皇帝也不是归我管的,所以,我很理所应当的退到了一旁。 保驾是很危险的事,更何况我手无缚鸡之力,应该没有人会怪我的不够义气。 来人显然是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一招一式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凌厉剑式招招向皇帝身上招呼去。 皇帝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伏,有了刹那的呆愣。 高手相博,那刹那的呆愣便足以失去一切先机,甚至是性命。 看得出来袭之人必定是训练有素的刺客,这下皇帝非死即伤,正好省我一番口舌,人在性命不保时想必也不会去想风月之事了吧。 让我没有料想到的是晋王竟会以已身挡到皇帝的面前,硬是接下了来人的招式,双方在厅内就这样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原来晋王的功夫这么好,以一个之力与数人相博居然也不落下风。 可惜功夫再好,仍然是不能顾全所有,还是有漏网之鱼向后面的皇帝袭去。 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自己看到的,皇帝居然也会武?招式还挺有板有眼。 可惜的是他终是庙堂上的君王,就算会武,也缺乏实战经验,哪比得上终日沉淫于杀人之道的杀手? 虽然晋王已为皇帝担去了大部分的压力,可还是能看出皇帝已是相形见拙了。 哎,真笨,如果用一招“逆手回旋”去卸剑而不是用大气华丽而没什么用的“分光化影”来躲剑的话,自然就可以轻松卸下对方手中的剑,也不至于被削去一块衣角这么狼狈了。 虽然我不爱练武,可说到武学知识,不是我吹,我说第二还没人敢说第一,九千多年也不是白过的。 还用“狂风万破”!我敢肯定皇帝的脑袋里全是草,你只有一双肉掌,拿什么跟人家的真刀真剑去硬拼啊,被砍死也只能怪你技不如人。 不关我的事,只要晋王没危险就行。 看着铁剑向皇帝身上刺去,皇帝已是左右无了退路,我还是打算做我闲闲的凉人。 13 飞身而起,晋王不理会身后的刺客,背门大露,硬生生地挨了三剑,在第一时间挡到了皇帝的身前为他受下了那致命的一剑。 虽然晋王挡在了前面,便这一剑仍是刺穿了晋王的胸膛刺入了皇帝的身上。 这一切来得太得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负伤倒地。 见那刺客还欲上前再补上一剑,我疾抬右手,从袖口窜出五六条红影向刺客射去。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我,更何况我的动作如此之快,所以一出手便在那些刺客身上留下了记号。 那些刺客也真是了得,吃此暗亏居然眉都不皱一下还要攻上来。 怎么这么不怕死?真是麻烦,轻轻地吹了声口哨,原本落于地面的红影再次窜起,攻向刺客,谁也没有想到我有这手,刺客们再次吃了亏。 “停,不要再来了!”看着刺客们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样势,我连忙出声。 这帮人怎么这么不要命? “你们没有觉得浑身发冷吗?再运功你们可是必死无疑了,反正你们今天也杀不了皇帝,不如撤退如何?”我好脾气地与他们商量。 听着外面吵杂的人声,显然侍卫们正身正厅而来,刺客们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迟疑。 “放心,我这小蛇也不是巨毒之物,到外面去随便找个大夫都能帮你们解毒,不过如果你们再拖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了哦!”蹲下身,再一次轻啸,那五六条红影乖乖的向我爬了过来。 仔细看会发现这制敌之物不过是几条寸长的小蛇,通体红莹如玉,极为可爱。 这可是我在血归教的后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想当年为了能驯服它们可是费了我不少的力气呢。 将小蛇收笼于袖中,站起身,刺客已退得一干二净,倒真的是行动如风。 “师父,你为什么不使毒杀了他们?”四两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孩子心肠不能太毒,怎么动不动就杀不杀的?“四两,他们虽是刺客却也是人命,既然能退敌,何必斩尽杀绝?留一步余地总是好的。” 趁机进行机会教育,尽尽我作师父的职责。 抬腿向晋王走去,现在当务之急是为晋王疗伤。 晋王对我方才不出手救皇帝的行为似乎十分不满,冷哼了一声不拿正眼瞧我。 我也不去理他,只是半跪在他的面前仔细得为他检察伤势。 “王爷!”姗姗来迟的侍卫让晋王的脸色更是不豫。 “敬升,派人去查这几日药铺中医治蛇毒之人。” 晋王镇静地向手下达了命令。 虽然不豫,晋王倒是没像国舅那样没风度地向手下发飙,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刷得一声我撕开了晋王的衣襟,终于引得了晋王的全副注意,“你做什么?”虽然是大吼,可是重伤在身,又流了这么多血,我只当他是小猫在叫。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看到他的伤口,我的脸色不由沉重起来,晋王流出的血是黑色的,也就代表着剑上有毒。 “你中毒了”一句话说得晋王脸色大变。 “那皇上……快传御医……”晋王挣扎着要起身。 我怎么没看出来晋王这么忠心?所谓忠臣平时摆摆样子就好了,做什么要以性命相护?死了一个皇帝还是会有另一个,天下太平就万事大吉了。 轻易地制住了伤重的晋王,手下没停,迅速得为他处理了一下还在流血的伤口。 “你给我安份点,有我在这他死不了。” 关心则乱,很明显聪明的晋王忘了我血归教少主的身份。 沾了他一滴血放到鼻间闻了闻,又放到嘴里尝了尝…… 百花毒! 居然用药性如此之烈的毒物,想来这个皇帝很顾人怨啊! 百花毒与七虫七花毒的制作原理是一样的,不过百花毒比七虫七花更难解,就算知道是哪百种毒花混合而制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找齐解毒的药材。 可以说除非炼毒之人同时炼出解药,不然百花毒是无药可解的。 瞄了瞄一旁的皇帝,只有四两在我方才的示意下在为他止血疗伤,只有两个丫鬟被分派到他四两的身边当下手,想来连王府的侍从应该也不知道他就是当今天子吧!这么说来那群刺客倒是挺神通广大的。 百花毒无药可解,但并不代表无人可解。 看着晋王越来越黑的脸色,我知道毒性已在他周身游散开来。 当下不作细想就向晋王的脸凑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晋王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非礼你!”我笑嘻嘻的回答他,顺带地飞了一个媚眼儿过去,没看到晋王被迷倒,倒是觉得他快被我气晕倒了。 很是钦佩自己在这时候还有说笑的心情。 在众人的注视中,我,梅无心,绝世的狐美人,正大光明的将自己的唇印上了晋王失去了血色的唇瓣。 耳旁传来了无数的抽气声,想来晋王爷让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众人眼中的)在伤重之时按在地上非礼的消息应该让他们震惊到失了言语了吧! 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个男子,会有什么样的反映呢?更爆料吧!这样的消息如果卖给消息贩子,价值肯定不菲,晋王的名声只怕会被我败得一干二净!我很坏心很坏心的想。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舌间却没有停止用力。 晋王已让我吓蒙了,我很轻松的用舌尖撬开了他的牙关,暗下运起金盏蛊,让金盏滑入晋王的口中,随后再运气支使着金盏在他的体内由心脉身四周游走。 既然解不了毒,那我就把毒抽出来,金盏素来就喜食毒物,想必这百花毒应该很合它的胃口。 问我为什么用口对口的方法?原因很简单啊,金盏是血归教镇教之宝,我要是正大光明地拿出来驱毒,不用到明天,只要我走出晋王府,我就会让那些正义之士给四分五裂了。 更何况金盏离体必死,是标标准准的寄生虫,我也是没办法的(^0^)。 仔仔细细地清离了晋王的毒,收回金盏,我才离开他的唇。 为什么周围这么安静?转了一下眼珠子,一、二、三、四、五、六、七……一群木头人,没见过世面! “你!”纤手随便一指,点中了离我最近的木头,“帮我扶晋王回房休息。” 经我这么提醒,这群木头才想起自身的职责。 “慢着,皇上……”都这样了还心心挂念着那个顾人怨的皇帝啊? 我随便的睨了一眼,嗯,虽然那一剑刺得不深,但现在已经毒发攻心,皇帝已经很没用的陷入了昏迷。 “误了时辰,他没得救了!”我很诚实地告诉晋王。 “你……我命令你救他!”晋王固执得拉着我的衣袖。 “不好意思,我从不听命令!”我用力地抽回袖子,虽然我能救,可是我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金盏虽食万毒,可一天的量也是有限的,百花毒毒性之烈,饶是金盏一天吸食两次也是不小的负担,对宿主来说更是需要调息长达七日方可回复原气。 更何况这皇帝何德何能要我来救他?想到他色眯眯的样子我就不舒服,他死了更好,还省了我以后的麻烦。 “梅无心,昨日你可是应承我,必会成全我的心愿!” 14 该死的昨天为什么不跟他说明白是成全他什么心愿,现在倒是让他拿这句话来堵我的嘴了。 我还在犹豫,晋王又是下了一幅狠药。 “别忘了血归教……” “耶?怎么可以这样?又不是我去刺杀皇帝的?”一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我忍不住跳脚。 “那也是你救驾不力!”晋王虽然极为虚弱,可仍是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金环怎么投了胎就变了样了?一点都不像以前温柔又可爱了。 “你救不救?”再一步进逼。 “救,我救,我救还不行嘛!”我期期艾艾地蹭到了皇帝的身边,哎,如此面目可憎,我怎么亲得下嘴? 那边晋王凌厉的眼神又传了过来,不管了,两眼一闭就亲了上去,当亲一只猪好了。 用小小的丁香舌使力撬开昏迷中帝王的牙关,呜……赔本了! 金盏入了皇帝体内并不愿意游走,运气催了催,只是向前行了一小段。 呜……乖金盏,好金盏,血归教上下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的身上了,你要是不动咱们可都得玩完。 再运进去了一股气,金盏终于不情愿的开始吸毒了。 此时我已是有些支撑不下去了,我与金盏是两位一体的,金盏吸入了过量的毒素反噬到了我的身上。 呜……难受死了!梅疏萦当年救了我一命,我自然不能连累血归教,狐狸精是有恩必报的。 不过我看这恩没报成倒快是让我的小命报废了!都说狐狸聪明,我看是最笨的,狐狸精报恩报到送了命的例子还少吗? 在皇帝体内的毒已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决定收功,没必要为他清理的那么干净,剩下些余毒又死不了人。 再说他又不是我的谁,没必要为他拼老命,只要他一时半会死不了,晋王就不能再找我碴了。 咦? 耶? 我刚想收回我的舌,对方的舌却已开始对我进行攻城掠地了,这……这是刚刚还是垂死之人该有的行为吗? “砰”,我用力地把皇帝往后一推,迅速站了起来,看到为我此举险些气晕的晋王,我嘿嘿干笑了两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准他认为我是要弑君。 糟了,我忘了收回金盏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揪起被我摔得头晕眼花的皇帝的衣襟,伸舌就向他的口中探去,乖宝宝,快回来! 他……他……他居然咬住了我的舌头!虽然不痛,可这下怎么把我的金盏宝宝收回来啊?还……还在里面吮了起来了,镇静,为了我的金盏宝宝怎么都要忍。 嗯,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正慢慢沁入我的心扉,,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飞似乎要飞上九霄云外,我神思恍惚了起来,迷蒙的眼无意间扫过晋王,那铁青的脸色立马让我已经飞上半空的理智吓回了笼,嘴下用力一咬,使劲一吸将金盏吸回体内。 皇帝让我咬出了血,却没发怒,只是笑眯眯的把我扶了起来,“没想到你的嘴这么甜。” 他看我的样子很像我修炼前看到鸡的样子。 “皇上,臣护驾不力,请皇上降罪。” 晋王推开身边的侍从,向皇帝伏跪了下去。 晋王一伏身,厅里的一干人等方知眼前站立的是九五之尊,都向他跪拜了下去。 “晋王护驾有功,朕不但不责罚,还要赏赐于你!”皇帝笑晏晏的扶起了晋王,那向上拉扯的嘴角,弯弯向下的眼梢怎么看怎么奇怪。 看着转向我的皇帝,奇怪感更是大盛,瞪着他抚上我脸颊的手,这次我可不敢再大胆地推开他了。 “梅爱卿如此舍身为朕,实在令朕感动,得佳人如此,夫复何求?”我肯定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笑谑。 所有的人都看到我对他的大不敬,现在他这般说,让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看着我们,我干笑了两声,不敢指出他睁眼说瞎话的错误。 倒是晋王再也支持不住,闷哼了一声,终于晕了过去,接下来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又是招御医,又是护送皇帝回宫。 我趁着乱拉着四两就跑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随手塞给四两一本手抄的毒经,将他扔到自己的房里就不再去管他了。 回到自己的房中倒头就睡,我和京城肯定是八字相克,累死了!明天就离京,这辈子都不回来这里了。 许是这两日祸事不断,真正把我给折腾坏了,第二天早上客栈里的喧哗声没有把我吵醒,四两也没能把我叫醒,最后是一盆凉水泼醒了我。 “喝,好冷!”我一个抖擞从床上跳了出来,虽然已是过了端午,但这么一盆凉水浇上来还是很冷。 “你做什么,四两,想找揍是不是?”我像小狗一样甩着一头水,顺道把身旁的四两一同溅湿了。 瞪着铜铃大的眼,四两冲着我大喊:“你还不给我起床!”声音之大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 “做什么啦,人家很累!”床上已经湿了,再也不能躺了,我揉了揉眼,穿衣起床。 看不惯我的磨磨蹭蹭,四两接过我手中的衣服帮我穿戴整齐,“你有喜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什么叫有喜了?四两,我长得再像女人也不可能像女人一样有喜的。” 漫不经心地纠正四两的用语,四两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小孩呀,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有圣旨!”四两看起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圣旨二字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真是……噩梦不断!黑着脸由四两帮我把最后一个繁复的盘扣扣好,听得肚子咕咕的直叫,可怜兮兮地跟四两说:“四两,我饿了,我要吃早饭!” “你想让圣旨等你吗?还不给我下楼去!”四两以前肯定是个骄纵的少爷,不然怎么会这么凶? 我委委屈屈地来到楼下,传旨的太监已是等得不耐烦了,不过在见到我时倒是眼睛一亮,然后是一脸的了然。 四两踢了踢我,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赐梅无心正一品梅妃,赐住来仪宫,宫女十二名,黄金万两,珠宝首饰各十箱,丝帛绸缎百匹,珍宝殿自选珍品十件,即时进宫。 钦此----谢恩!~” 一片静寂,我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没想到皇帝手脚这么快,可真是莫大的恩惠呀!不用过绣女一关,不用一级一级地拼老命往上爬即得赐正一品梅妃,古往今来怕我是第一个。 不过真要过绣女那一关我是肯定没办法过的。 但这也太惊人了吧,连跳十八级,我要是就这么进宫了,在见着明天的太阳之前我就会让宫里的女人给撕成碎片。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梅贵妃,还不接旨谢恩!” “公公,请恕我不能接旨!”这是我最后的抗争了,我端正了脸庞,收起了以往所有的烟视媚行,“实不相瞒,草民是男儿之身,男子岂可入住后宫?为了维护我朝纲纪伦常,请公公回宫禀明皇上,收回成命。” 我说的那个是大义凛然,连自己都要为自己小小的感动一下。 我的话不次于在平地炸响一个雷,客栈人本就多,再加上皇帝圣旨下到民间这么大的事,周围的人都赶过来要看个究竟。 没办法,平时老百姓的生活很是单调,有热闹自然是要看了,想必再过一会儿全京城都会传遍我梅无心——一个千娇百媚的人儿居然是男儿身,而到了明天估计就传遍全国上下了,人多力量大嘛! 皇帝有皇室的尊严要顾,到时候看他怎么迎我入宫,我真的是太聪明了! “皇上有旨,今日不管出现任何状况,都必须迎贵妃娘娘入宫。 娘娘,请吧!”太监公公却另备了一手。 咦?怎么这样?我不要失去自由!我不要被女人分尸啊啊啊!~~~~~~ 15 入宫已是半月有余,除了刚入宫时所引起的轩然大波之外,这几日到也是颇为平静,皇帝虽招我入了宫,却没来找我。 只除了我宫门口时不时的有可疑的小猫两三只在打探我的消息。 四两也随我入了宫,只是入宫之后一天到晚不见他的人影,我也懒得去管他,就连一直纠缠着我的灵佑自那一晚之后也再没见着面。 早知道入宫后生活这么悠闲,我当初就算挤破脑袋也是会钻进来的。 躺在树荫下的凉榻上,舒展了四肢,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悠闲的浮云顺着清风移动在苍碧青霄之间,阵阵的凉风袭来,说不出的舒服,我已介入半睡半醒之间了。 “怎么,我见不得你家主子么?本宫要进去,哪容得你在此置喙?” “娘娘息怒,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皇上吩咐不让任何人扰着梅妃娘娘。” 回话的是服侍我的小圆子,本名罗小川,只是长得圆滚滚的挺招人喜爱,我就戏称他为小圆子。 “不过是一介男宠,居然也这么大的架子!” “娘娘,梅妃娘娘虽是男子,但也是皇上正式下诏所封的妃子。” 没想到小圆子还挺护主的。 “大胆奴才!”随后便听到啪啪几声,想来是小圆子吃了亏。 我大怒,这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打小圆子不摆明了是来给我下马威。 癞痢头的儿子也是自家的好,自己的奴才怎么可以让别人给欺负了去? 我从凉榻上翻坐了起来走向宫门要去为小圆子讨个公道,而此时一向不见人影的四两居然也被这里的争执给引了出来。 小圆子被两个宫人押着跪在地上,脸上已然是一片红肿。 见着我出来,一个衣着雍容的妇人挥了挥手让那两个宫人退了下去。 小圆子刚开口唤了我一声:“娘娘……”我摆了摆手止住了他要说的话,“小圆子,你先下去吧!” “奴才不懂事,还请姐姐不要见怪!”后宫里千篇一律的好戏开场了,首先粉墨登场的就是我这个男妃。 见着因我刻意讨好之下脸色顿缓的贵妇人,我语意一转,“不知姐姐是哪宫的娘娘?”听得那妇人脸色一变,自己上门踢馆,人家却不知道你姓啥名什么,端端是好没面子。 “说起来,我与‘妹妹’也应该算是相熟的。” 有必要把妹妹两字说的那么重吗?这宫里宫外现下只怕应该都知道我梅无心是个男人了吧,摆明了是说我是男宠嘛。 “想我那不肖哥哥可是为了‘妹妹’吃了不少苦呢!” 难不成那猪哥国舅是她哥哥不成?我瞥眼瞅了瞅身边的四两,四两会意得点点了头。 其实说起来让国舅爷吃苦头的根源应该是四两吧。 不过人家既然找上门来要为兄报仇,咱们也不能弱了势头。 “原来是‘猪’姐姐啊!”我笑得是好不灿烂,说那国舅是猪哥他还真姓朱,“恕在下眼拙,哎,在门口站着作什么,快请屋里坐。” 我笑语相请,将一干人都请进了屋中。 又是一番互礼说词方才各自落座,‘猪’妃娘娘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方才开口说道:“梅妃真是好福气,自妹妹入宫以来,皇上还未曾在哪个妃子那留过宿,还吩咐不许闲杂人等打扰妹妹,我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了,倒从没见皇上对哪个人这么用过心。” 话里话外都透着酸味。 “‘猪’姐姐说笑了,我进宫以来还没见过皇上呢!”原来这半个多月的好日子来自于皇帝啊。 “这怎么会?妹妹莫要担心,整个后宫之中皇上最宠的人就是我,到时我去跟皇上说说,只要妹妹你与我能合作一点,我担保你我二人在宫中的地位是无人可动的……” “娘娘可知我出身于血归教?”我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假颜假色,恶毒妇容,看着都嫌心烦,还是早点打发走拉倒。 “那又如何?” ‘猪’娘娘挑高了柳眉。 要宫中的娘娘知道江湖上血归教的名声好像是有点高难度。 “不如何,只是想告诉娘娘血归教的人呢,最善使毒,而且是睚龇必报。” 我掏出袖中的宝贝小红蛇,开始玩弄起来,看得对座的娘娘刷白了脸,一般的女人都不敢碰蛇虫一类。 “本宫来看望妹妹纯属好意……” “可是娘娘打了我的奴才,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今日若是我打了娘娘的奴才,娘娘会善罢甘休吗?”托着腮笑眯眯地提醒她,“娘娘有没有觉得舌头有点麻麻的?” 经我一提醒,她立即不雅地跳了起来,“你给我喝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血归教最普通的,用来对付恶妇的药物。” 我说的是风清云淡,那厢却急得火烧赤燎。 “你敢,我要是在你这出了事,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没有人知道你会在我这儿出事,太医也查不出来哦。 这种药只会让娘娘先失去味觉,再失去嗅觉,然后是听觉,视觉,然后……娘娘,还用我再说下去吗?”轻细而又阴森的语气让高贵的妇人花容失色再也维持不了她高贵的仪表。 “好一个梅妃,你以为这后宫是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方吗?我要去禀明皇上,让他斩了你这个妖人!” ‘猪’妃霍得站了起来,向我竖起了眉头。 “求之不得!”我皮皮得笑。 “你……”‘猪’妃气得拂袖而去,也带走了簇拥着她而来的一群宫人。 “走好,不送!”我意思意思地挥挥手中并不存在的手绢儿,“小圆子,可出了气?”拉过身边的小圆子,心疼的替他揉了揉脸。 小圆子的皮肤甚是白嫩,极容易碰出青紫印,这几个巴掌搧得不轻,怕是明天小圆子就不能出门见人了。 太监也是人,他们本身就已经没有了做男人的尊严了,何苦再把他们做人的尊严踩踏在脚底下? “主子,小圆子只是个低下的奴才,何苦为了小的去冒犯朱娘娘。” 小圆子笑里带着泪,看来是极为感动。 “师父,你让我在茶里下的药真的有种效果吗?”四两是个好学生,对于毒更是有疑便问。 “当然没有,那又不是毒,那只不过是一杯甘蓝茶,能暂时刺激舌头上的神经,让人暂时失去味觉而已!”我马上进行机会教育,“并不是用毒才可以教训人,毒并不可怕,想要整人只要让他感到恐惧就可以了。” “所以,‘猪’妃和她哥哥一样,都是猪脑袋。” 我最后下了结论。 四两和小圆子对看了一眼没有作声,我却了解他们眼神中交流的意思“千万别去惹到他!” 16 将近傍晚时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皇帝居然摆驾到我的来仪宫,想来是那‘猪’妃已去皇帝那痛诉了一番,求他为她做主,这么说皇帝是来为那‘猪’妃作主的喽? “叩见皇上!” “爱妃免礼!” 爱妃?我垂着头,瞪大了眼睛细数掉在地上的鸡皮疙瘩,好恶心哦!皇帝怎么这么喜欢把肉麻当有趣的啊? “听说你给朕的贵妃喂了毒?”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我不由得抬头看看他,却迎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其间却夹带着一点点火焰的味道,水与火完美的交融在这一双眸子里。 很漂亮的眸子,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我退了一步,仔仔细细地看了皇帝一遍。 “你在看什么?”皇帝笑着将我拉了过去。 “你好像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了!”我很诚实地告诉他我心中的感受。 “是么?”显然我的话让皇帝十分的高兴,牵着我的手在桌边坐下。 手脚麻利的宫女们已 经将御膳房端过来的酒菜都摆置妥当,看着皇帝不断得为我布菜,我不由得皱起了眉。 “怎么不动筷?不合胃口吗?”皇帝也发现了我皱起的眉头,“哦!我忘了你是食素的。” “你怎么知道?”皇帝的消息有这么灵通吗,什么都查得到? “你的事我都知道。” 又来了,摆出一幅柔情款款的神情。 他真以为他是风流才子啊!就算他是,我也不是他泡的妞。 “不过光吃素没营养,难怪你没有几两肉。” 语气好像有点嫌哦! 哼,我现在是男子自然没几两肉,要是在我的原身,你敢这么说,我肯定挺起胸膛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肉。 “不喜欢你大可不来!”我没好气地说。 “我怎么舍得冷落爱妃如此佳人呢?”又是一堆菜夹了过来。 “你有那么多嫔妃,哪个都是佳人。” 把菜都拨出碗,我才不要吃那么多,会撑坏的。 “如果爱妃是在为我吃醋的话,朕会很高兴!”皇帝的嘴越咧越大。 不能跟他说,越说越说不清楚。 他总有能力去曲解我的意思,把脸埋到饭碗里----吃饭! 扒了两口饭我就将碗推了开去,虽然我已用这个躯体在人间过了二十年了,若非为了维持这个身体正常的需要,我尽可量的不食凡间的食物。 在我修炼到五百岁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不用食用任何食物来维生了,自那以后的几千年我除了山间的清泉与野果,我都未曾食用任何东西。 现在要我去吃完那小山一堆的食物,我自然是极不适应的。 看着皇帝又将眼神瞟向我,我立刻左瞄瞄,右看看,随手拿起一壶,闻着期间散发的香气,我眼睛一亮。 真正是极品啊!闻香就知这必是含纳了花中精华之物,嗯,这个好!我咕嘟咕嘟就着壶口灌下了一大口。 “你喜欢这个?” “嗯!”好好喝,香浓而又甘醇,还带着一股花的芬香,聚集了花的灵气。 简直是灵露,一口下去觉得四肢俱暖,比我辛辛苦苦的吸纳日月灵气要方便的多了,世间人真是聪明,这种宝贝是怎么做出来的? “你要是喜欢,我再送你一坛!” “三坛。” 我向他比出了三根手指。 皇帝微微一愣,“三坛?” “对,三坛!” “没想到你这么嗜酒,好就给你三坛,不过你要应承我一件事。” 皇帝倒也是爽快。 “你说!”一壶酒让我没几口就喝了个精光,看着我不过瘾的样,皇帝挥手让宫女搬来了一整坛。 “今日里,朱妃那杯茶……” 原来是为那‘猪’妃讨解药来了啊,皇帝怎么还要用骗的?直接问我要不就好了,难不成是怕我给假药害死他的贵妃,所以先哄得我高兴?他就那么宝贝那只‘猪’妃啊,心下有点不悦。 再说‘猪’妃喝的根本就不是毒,叫我上哪给她解药去?眼珠子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随手从自己内襟中掏出了一料药丸,这是我以前炼着玩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纯粹就是用黄莲制成的,既然‘猪’妃一定要解药,就给她一颗。 良药苦口嘛! “爱妃果然是宽容之人,来福,给朱妃送过去,让她以后不许再上来仪宫”皇帝的话变得有些模糊。 又是一坛酒送了过来,我整个人都爬到了酒瓮上了,这酒让我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凝聚,不过也让我觉得头重脚轻,全身无力。 我开始觉得眼前迷迷茫茫的一片,浑身发热。 听不清皇帝在对我说什么,为了避免他说我对他不够尊重,我一直朝着他笑。 奇怪,皇帝的脸怎么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呜,不要抱着我啦,好热!皇帝的体温怎么这么热,好难受,好想摆脱这高温!想也不想,就一拳打了出去…… 17 “然后呢?”我扯着四两的袖子着急的问,我只记得我打出了一拳,后面就没有一点记忆了。 “然后啊……”四两跟小圆子开始对着笑起来,笑得越发不可抑制。 “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气呼呼地说,“不说我去问皇帝!” “小祖宗,你可不能去问皇上!”小圆子拉住了我,不过越发笑的厉害,几乎是弯下了腰去。 “好啦,不要笑啦,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嘛!”我摇着小圆子的肩撒着娇,这十几日来,小圆子已是和我极为熟络。 “然后你把皇上的眼眶打青了!” “啊?”不是吧!我做过这种事吗? “还不止!”两人笑得喘不过气来。 “还不止?”我尖叫,我到底做了多少事? “是啊,师父,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会御剑之术……” “御剑之术!”我扯着我的头发跳了起来。 “对啊,谁也没想到主子手臂上环着一把软金剑,主子就这么一解。” 小圆子比手划脚了一番,“然后就看那金剑满屋子飞,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呢!” “还有啊……”四两也凑了上来,趴在我的背上说。 “还有什么你们一次说完吧!”我无力地趴在桌上,不会有比这更糟的了吧。 “师父你……你……”四两你了个半天没说得出来。 “你什么,说吧,我承受得住!”抚着头烦恼得咬着手指,极力告诉自己要镇静。 “师父你把整个来仪宫给拆了,还用金剑追着皇上跑!”四两怕自己又笑场,用最快的语速向我报告完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天啊,我犯了弑君之罪!血归教完了!”没想到我马上要度过万年之劫,修成黑狐的狐狸精居然会搞出报恩变报仇的乌龙来,“让我死了算了!” “其实主子,没有那么严重,呃……皇上……虽然被你追得很狼狈,可是并没有怪主子的意思,只是说主子是喝罪了,还让我们要伺候好主子。” 小圆子安慰我说。 “问题是其它人没有话说吗?”当我白痴啊,拿着剑追皇上,那可是弑君!就算是皇上也不是包庇得了的。 “不瞒主子说,来仪宫里都是皇上亲自挑选出来的亲信,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都是保皇一族的?那我以后做坏事可以小心点了,不小心就会被皇帝抓到。 “那拆了来仪宫又是怎么回事?”我虽然不爱练武,但是在意识不清的时候用灵力控制剑的确是可能,就像茅山道士可以用符咒控制飞剑,在外人看来他们所谓的御剑之术只要掌握了方法其实是很简单的。 不过我可不相信凭着一把小小的金剑我就能拆了来仪宫。 “师父,都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的!”四两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刺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来。 “师父飞剑追皇上,后来皇上实在避不开就夺了师父的剑……”他夺我的剑?哼!他有那么好的功夫吗?我很是怀疑。 四两继续说:“然后师父就开始动拳脚了,一掌一拳出去,也没见怎么着,墙上便被师父轰出了大窟窿……” 四两越说我越心惊,我还透支了灵力,我有这么疯狂吗?欲哭无泪,难怪我今天醒来觉得浑身无力,骨头像被折过后又拼回来的疼。 “最后,师父把来仪宫拆到不能住人了就倒地睡着了。” 四两终于讲完了,马上端起茶杯补充水份。 是用力过度虚脱了吧! “那皇上又是怎么堵悠悠众口的?”来仪宫一夜之间残破的不能住人了,这种天大的事不可能瞒得过去的吧。 “皇上说来仪宫年久失修……” “砰”我摔倒在了地上,这种白痴借口也能想得出来!皇帝是弱智吗? 接口的小圆子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连正在喝水的四两也是让茶水呛的连连咳嗽。 “有人相信?”我抚着额忍不住呻吟。 “皇上说的,就有人信!”小圆子挺了挺胸膛,以显示他对皇上的信任。 不过他唇畔抖动的肌肉很没义气的泄了他的底。 相信?信鬼去吧! 应该是皇上说的,没有人敢说不信吧!现在很不幸的我又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刚刚入住来仪宫半个月,来仪宫便塌了,外面会把我传成什么样子,不祥之物?妖魅转世?不会想火烧了我吧,想到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有皇帝罩着应该没问题吧,看来以后要和皇帝打好关系了。 “皇上还说……” 还有什么?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吧,“小圆子,饭要分半口吃,话不要分半句说,还有什么都说出来吧。” 趴在桌上,提起茶壶,倒了杯热气腾腾的香茗,再将杯中的香茗又倒入另一个杯中…… “皇上说,娘娘酒量不甚,呃,酒品……不佳,为防再有祸事发生,所以收回原来所赐的三坛雪花酿!” 没想到真的还有更糟糕的事,这怎么行?我跳了起来,三坛雪花酿可是我拿黄莲丸换来的福利,怎么说收回就收回?以后谁要是再告诉我“君无戏言”我一拳打断他的鼻梁。 “皇帝现在在哪儿?”我揪着小圆子的衣襟恶狠狠得问,不管皇帝现在在做什么,我都要去找皇帝把我的雪花酿给要回来。 “皇上……皇上现在在乾龙宫!” 松开了小圆子的衣襟,我向宫门外冲了出去。 “娘娘,皇上吩咐……”小圆子的声音从后面追了过来。 吩咐你个大头鬼,现在就算有天大的事也阻不了我去找皇帝算帐。 真的阻不了吗? 该死的!我走到哪里了?转了半天也没见到乾龙宫的影子,早知道就带着小圆子一块出来了。 不对小圆子不是追着我出来的吗?那是我把他丢了,还是他把我丢了? 正烦恼着该走哪一条路,却在宫门的另一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王爷!”我开心得跑到了他跟前,今日的晋王一身黑底绣金丝的长袍,腰束金丝革带,头带紫金冠,足蹬小朝靴,除了面色苍白以外,完全是个风流潇洒的人物,“王爷,今儿个怎么会进宫,你的剑伤痊愈了吗?”当初那一剑可是刺穿了整个胸膛,没理由好的这么快吧,宫里的御医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多谢娘娘垂询,本王并无大碍!”晋王向我伏了一礼。 “这娘娘听来可真刺耳,若不是王爷,在下现在可还在外面逍遥快活呢!”说到这,我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看他连脸色都未曾变一下,我倒是有了一丝惊讶,没想到转世后的金环会变得这么沉稳。 我就不信了,居然还有人能逃得过我的万年媚功?除非……这倒是要再试一试了。 “爱妃,原来你在这呀!”就在我卯足了劲和晋王拼眼力的时候,一道很不识相的声音插了进来。 爱什么妃,没看我正忙着吗?我头也不回,继续忙着我的千秋大业。 “臣参见皇上。” 晋王不像我没礼貌,一个伏礼已向皇帝拜了下去,失去目标的我也只好转过身跟着晋王拜了下去这。 “都平身吧!”见这个顾人怨的皇帝真的很麻烦,每次见都要跪来跪去的。 “爱妃,你和晋王很是谈得来啊!”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皇帝在吃醋呢?我歪了歪头,对上皇帝的脸,嗯……险些要失笑出声,连忙低下头隐藏自己的窃笑。 皇帝的脸上挂着两个青色的印记,真的很像某种猫科动物。 瞄了瞄晋王,发现他一脸疑惑,不过晋王比较勇敢,当着皇帝的面问了出来:“皇上,你受伤了?” “这个啊!”皇帝摸了摸脸,然后温柔得将我揽入怀中,轻啄了一下我的唇,“这是昨天某个小野猫挠的。” 居然将我比成是野猫?我微笑着探手在皇帝的腰侧使劲捏了一把。 哼,皮比城墙还厚,这么用力也没见他有痛色。 倒是晋王愕然的瞪着我们,也对啦,皇帝没有操守,臣子还是要脸面的,当着臣子的面和自己的妃子亲热,要脸不要? “皇上,既然晋王与您有事相商,臣下告退。” 在皇帝还没来得及反应前我退开他的怀抱,我连忙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皇上,臣……” 晋王成功得留住了皇帝。 耶!脱逃成功,可以不必跟着皇帝在那儿丢人现眼了!啊!我忘了问皇帝要一个领路太监了,皇宫这么大,我怎么回去啊! 18 “主子,兰妃差人请主子去御花园喝茶。” 小圆子恭立在身旁。 “兰妃?”我现在成了梅妃,是不是还有什么“竹妃”,“菊妃”?刚好凑成梅、兰、竹、菊四君子,这个皇帝到底有多少妃子啊,他这样算不算得上是另一种的“一张檀口千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 “是的,兰妃是当朝宰相的爱女,是皇上最宠爱的云罗公主的手帕之交。” “小圆子,我发现你很八卦哦!”很少看到小圆子这么正经的表情哦,我新奇的用两指捏着他的脸皮向外拉,圆圆的脸立刻变我横向拉长,很是滑稽。 “小的只是为了主子好。” 小圆子拉下我的手,“兰妃一向和朱妃交好,只怕这次是冲着主子来的。” “这样啊!”我懒洋洋的托着腮仔细得想了想,“那我们去会会她吧。” “主子,皇上知道了会责罚我的。” 小圆子苦着脸喃喃道。 “小圆子,你以前也吃过不少兰妃的亏吧。” 看了看他的那副苦瓜脸,我不由得失笑。 这小子,还在装。 “嘿嘿,主子果然是聪颖过人,举世无双,上天下地,独一无二……”小圆子带着被拆穿的不好意思拍着我的马屁。 “行了行了!”这一点还看不出来吗?皇帝曾经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你小子偏偏来告诉我兰妃请我喝茶,不是司马昭之心是什么? “只是,兰妃娘娘必定用意不善……”真要去赴鸿门宴了,小圆子倒是犹豫了起来了。 拍了拍小圆子白嫩嫩的脸颊,觉得他有些杞人忧天,“她没我那么大胆在茶里或者点心里放毒,就像‘猪’妃说的,我要是真的在她那儿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也逃不了干系。” “你上次还不是让朱妃娘娘喝了甘蓝茶?”小圆子怀疑得斜睨着我。 “那又不是真的毒。 好了,走啦,再不走我一个人去!”真受不了他的磨蹭,宫里的人都是这么瞻前顾后的吗?活着不累吗? 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那么铁齿,兰妃是不会在茶点中下毒害我,但是不代表不会用其它的手段。 在我带着小圆子经过专供皇室嫔妃游玩的东湖时,突然从树丛中跑出一条人影,还真那么巧,就是不偏不倚的向我冲了过来。 “卟嗵!” “来人,快来人啊!娘娘落水了!”小圆子尖叫了起来。 四周的人声开始喧哗起来了。 不要再叫了,吵死了!我干脆一吐气沉到了湖底,还是这儿安静。 静静地潜到了湖中心,干脆在湖中心躺一会。 兰妃应该不是要置我于死地,不然会选一处僻静的地方,而不是在随时可见人的东湖湖畔下手,而且还是在我赴她约的途中,在宫中混了那么久的女人应该没有那么蠢。 她应该只是想帮‘猪’妃出口气,或者只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告诉我宫中不是我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反正好久没有泡过水了,虽然这里不像寒泉那样是聚集灵气的地方,但泡着倒是很舒服,我决定没泡上三个时辰绝对不上去,让岸上的人急一下也好。 将手脚都缩了起来,呈婴儿初生之态,释开穴道,我很快就进入入定的状态。 不知过了有多久,头顶上方的湖水的剧烈震荡让我醒了过来,天色似乎已经很暗,水中已是不能视物。 舒动了一下手脚,泡得太久让我的身体浮肿了一圈,想来必定是很丑,凡人的躯体就是这么麻烦。 向着波动的反方向游去,我很快的游到了一个桥墩下。 望着远处湖心灯火通明,应该是在打捞我的“尸体”吧!那就慢慢捞吧,在水中休息过的我精神大足,俐落地爬上岸,浸透水的衣服奇重无比,我皱了皱眉,决定先去换一件衣服再说。 一路上回到宫中,居然不见半个人影,想想东湖其实也蛮大的,要打捞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人确实也不容易,这里的人手应该也被支过去了吧。 翻箱倒柜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件最为轻便的穿戴好,再顺着原路回到东湖看热闹去了。 东湖湖畔上挤了黑鸦鸦的一群人,我也挤在中间,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湖中心,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 “这是在做什么?”我以一个后来者的身份问着身旁的小太监。 “你不知道吗?皇上的宠妃落水了,皇上发下话了如果今天找不到那宠妃,就要兰妃娘娘陪葬。” 小太监很好心的告诉我。 想不到皇帝对我还挺深情的,想了想觉得不对,问道“那关兰妃什么事?”按我的状况正常是会被解释成失足落水,最多就是罚那个撞我入水的人,无凭无据怎么叫兰妃陪葬? “这还不明白!”小太监押低了声音,“落水的是谁?是圣眷正浓的梅贵妃,皇上能不急吗?谁让兰妃那么倒霉,偏偏就是她请梅贵妃喝茶的当儿出了事,不找她陪葬找谁?” 听起来皇上给人的印象挺像不明事理的昏君。 “还有啊……” 还有? “听说啊……”小太监显然平时没有说话对象,此时捉到听众更是大说特说,就冲这一点,他绝对是没前途。 “听说皇上让那梅贵妃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不然哪会凭白无故地要兰妃娘娘陪葬,要知道先不说兰妃娘娘是公主的闺中姐妹,单说兰妃娘娘是当朝宰相的女儿,背景就硬得很呢!” “哦!” “大家都说那梅贵妃是狐狸精转世,专门出来魅惑人的。 不然以一个男子之身怎么能得到皇上的恩宠呢?”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狐狸精的?”我听到这话一点都不生气,因为我确实是只狐狸精嘛,皇帝也确实我先勾引的,都是事实没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小太监用着可以将头扭掉的力道转头看我,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我是!”我好整以暇地整理好服装仪容,一派轻松悠闲的模样。 “啊!”虽然这么晚鸟儿都已归巢了,可还是被这一声尖叫吓得满天乱飞。 自然所有的人都向着这个小太监怒目而视,再然后个个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嗨,大家好啊!”摆好我最迷人的姿式,让他们见识见识他们口中的狐狸精是什么样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这边的小小变动惊动了皇帝大人,一个眨眼间,他已经站到了我的眼前,动作不可谓不神速。 “那我应该在哪?”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皇帝看了看湖心,又看了看我,“我以为你失足落水了。” “对啊,我是落水了啊,就在这儿,我被人撞到湖里了。” 我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算了,你没事就好。” 皇帝像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把我拥入怀中,“无心,幸好你没事,你要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语音之柔很容易让人误会我是他生死相随的恋人。 但也仅止于让“人”误会,不包括我,基本上我不算是人,我是狐狸精。 像他这种话我以前在哄金环的时候一天说上几千遍都是有可能的。 “兰妃!”皇帝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兰妃也在吗?我四下张望,寻得一个女子跪在那鹅卵石道上,看那架势好像已经跪了很久了。 不会是从我出事开始她就被罚跪在那了吧?难道皇帝打算真的找不到我就就地砍了她不成? “今日梅妃无事,朕也不追究了,明日开始,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你的宫门一步。” 好狠,这和坐牢没有区别嘛。 “来福,朕今日留宿未央宫。” 皇帝吩咐下去就揽着我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 未央宫是在我把来仪宫拆了之后皇帝赐的另一处宫邸,他想留宿在我那? “你要留在我那?怎么可以这样子?” “怎么不可以?”皇帝点了点我的鼻子,“你是朕的爱妃啊!”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要不你给我三年时间准备,三年我肯定就能准备好了。” 我拉着他的衣角,跟他讨价还价,却换来了他的朗笑。 19 皇帝虽然夜宿在了未央宫,但只是充当了我一夜的抱枕,第二天早上皇帝却带着一幅满意的神情离去,像一只饱食而又餍足的猫。 而四两在见识了我醉酒之后的神威以后,老是缠着我要学武。 看样子不把我的老本掏光他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不堪他的骚扰,向皇帝讨了两个大内侍卫,告诉他如果打不赢这两个侍卫就少来烦我,这才换来了耳根的清静。 小圆子自落水事件之后,开始喋喋不休地给我灌输宫廷生存之道,并且开始不停地给我讲宫中的小道消息,根据他的说法是要让我识别人心。 从他的小道消息来看,我已经成了宫中的众矢之的,除了皇帝之外好像再也没有喜欢我的人了。 想我在宫外随便招招手,眨眨眼就会有一大堆人跟到我身后献殷勤,怎么到了这就不好使了呢?从人见人爱变成人见人恨,相信谁都不能适应。 “你就是那个狐狸精吗?”一个明媚的少女站在我面前,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努力地想要在眼中盛满敌意地等着我的回答。 又一个来找碴的,不过她那个样子很像是一只----小兔子。 你能相像一只极力想扮老虎的小兔子吗?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眨了眨眼,突然双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到了树干上,捏着她的下巴,用眼睛敛住了日月间所有的光华凝视着她,温热的鼻息轻轻地吐到她的脸上。 …… 她的脸开始慢慢变红,眼神开始迷离……很好,又是一个中了狐惑之术的人,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放开了她,看来自己的功力一点都没有退。 少女身子顿失凭借,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良久,才回过神来,看着已离她有三丈远的我,大声叫了起来:“你给我站住!” 叫我站住?做什么?难道要我负责?要我负责也行啦,只要皇帝答应就行,我是不介意坐享齐人之福的。 少女急冲冲地跑到我的面前,“你真的是他们说的狐狸精啊,你好厉害哦!” 不对吧,这少女怎么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先前的敌意呢?跑哪去了? “难怪皇帝哥哥现在都不来看我了,难怪皇帝哥哥在独宠你一个了,你教我好不好?”少女整个身子都快倚到我身上了。 听她的口气此姝应该就是小圆子口中那皇帝最宠爱的云罗公主了,一看就是不知人间疾苦的金枝玉叶。 “你要我教你什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刚才眼中的确是敌意,现在倒要我教她,果然是那个皇帝嫡嫡亲的妹妹,一点操守都没有。 “就是你刚才的样子啊!你那样好迷人哦!”少女很没有心机地朝着我笑。 “你说教就教啊,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甩都不甩她,再说我也很怀疑她学不学得会,纯真可爱的气质比较适合她。 “怎么这样呢?”小公主跑到我的跟前伸出双手拦住我的去路。 “怎么不能这样?”说是纯真还真的很“蠢真”,这样就能拦住我吗?我掉个头朝另一个方向走,路又不是只有这一条。 小公主一跺脚,拉着我的手就往屋里跑,进屋就把我按在椅子上,手脚奇快的倒了一杯茶塞入我的手中,也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叩叩叩三个响头就叩了下来。 “师父!”甜甜的一声叫得我浑身一颤。 “那,你茶也喝了……”我喝了吗? “我头也叩了……”我又没让人你叩。 “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师父,你就要教我了!”小公主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被她一句话吓得我手一抖,杯中茶就这样洒了我一身。 好烫!不过她的话让我更心惊,我从椅上跳了起来。 “谁说这样我就要教你的?”气急败坏。 “宫里的那些侍卫都这么说的,说这是江湖上的规矩,叩了头就是师父,师父就要教徒弟本事的。” 小公主狡黠地眨了眨眼。 我居然看走眼了,什么毫无心机,什么纯真可爱,原来她才是只现世的狐狸。 不对,说错了,狐狸都没她滑,她简直是强盗! 教就教,教会她,让她去祸害宫廷去,搅得后宫鸡飞狗跳那是最好。 “我说小徒弟啊,跟我学可是有条件的,你要是学不会,你就要来给我做宫女,能接受吗?”可不能让她以为这是好学的,先树立一下师父的威严,省得到时候成了另一个四两,整天对我没大没小的。 小公主胸脯一挺,下巴一抬,“天下还没有我学不会的。” 那就开始吧! “对,没错!眼再眯一点……牙齿轻轻地咬下唇……” “啪!” “你做什么打我?”小公主揉着被我打疼的手委屈地说。 当然是报复你了! “你那是什么样子,你那样能迷谁去?” “我这样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 小公主对着镜子又比了一遍,“你不是说眯眼,咬唇嘛!不对吗?” 抚额,无奈,没见过这么没女人味的女人,不过她也不算是女人,还是个黄毛丫头,“你那样子就是小白兔叼萝卜!” “对不起!”小公主垂下了眼睫,很诚恳的道歉。 “算了,你看我做一遍,你再学吧。” 无奈,我只能先做一下示范了。 将束起的发披散开来,襟口拉开半分,露出我线条优美的锁骨,红唇微嘟,琼舌轻舔,媚眼儿流转,洒落了一室的销魂蚀骨……脸色一正,收起所有的表情,“看明白了没?” “嗯?啊?哦……”我的声音终于让小公主从痴呆中醒转过来。 “那你学我样子来一遍。” 拢了拢散开的发,拂了拂椅子,端起一杯茶,闲适得坐下以待指点小公主。 “衣服再拉开点,你是女人比我更有资格露啦……不要不好意思,酥胸半露才迷人,乖,再拉开点!” “……我是让你抛媚眼,眼神不要那么凌厉……” “舌头不要露出那么多……要轻轻地舔,……你那是小狗吐舌头!” “砰!”茶杯让我“不小心”给端碎了,公主讷讷得笑着。 “看来天下真有你学不会的!”甩了甩一手的茶水,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师父!~”小公主不依得摇着我,“你再教教我嘛,我一定学得会!” 使媚学不会,撒娇她倒是挺在行的,“你是个公主,学这个做什么?”光是公主的身份人家就都得买她的帐,用得着使媚吗? “人家……人家……”很可疑的红云浮现了出来。 “有喜欢的人了?”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红云立刻遍布了脸颊与脖颈。 “可是他说我还是小女孩。” 很是幽怨的语气。 我看也是,这根本就是小女孩的迷恋之情,若是真喜欢她的意中人,怎么还会中了我的媚术?我的媚术虽然可以媚尽天下人,却蛊惑不了有真爱之人。 真心所爱即使万年之媚也无法动摇。 “师父,你再教教我嘛!”让她晃得头都晕了。 “行,行,你别再摇了!我教你就是了。 你会跳舞吗?”看小公主身姿妙曼,既然她学不来方才的,那么就让她学另一种好了。 “师父,你要教我跳舞?可是琴棋书画里根本就没有舞这一项啊!淑女是不学舞的,只有舞娘才会去啊。” 小公主很是疑惑。 “笨!”我敲了她一个响头,呵呵,敲公主的响头果然很爽,不知道敲皇帝的响头是不是会更爽? “大家都这么说的啊,这是正统礼教。” 小公主吃痛却不敢叫。 “那些被教成木头一样的大家闺秀有什么好,到最后还不是成了闺中怨妇?学舞有什么不好,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善用你的肢体,让你每一个动作都会说话。 你要想抓住你情郎的心,就得听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师父你也是这样抓住皇帝哥哥的心的吗?”小公主的眼里闪着星星。 那个皇帝的心还用抓吗?一天到晚像只发情的公猫一样,见到美人就上,我撇了撇嘴,不想去谈他。 “学不学?” “学!”回答的响亮又干脆! 手拈兰花,拂动衣袖,旋转如蝶,舞动如柳……在院中两个俏丽身影开始舞动。 20 “小的叩见皇上。” “起来吧!” “云罗叩见皇帝哥哥!”一见皇帝进来,云罗立即停了下动作。 “御妹在跟无心学舞吗?”皇帝朝小公主点了点头,眼神转向了我:“我都不知道你舞得这么好。”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金环以前很喜欢跳舞,天天看她跳,看也能看会七八分。 “皇上谬赞了。” 皇帝现在怎么这么闲,以前是天天不见人影,现在一有空就往我这儿钻,四下无人之时还会宝贝儿,心肝的乱叫,叫得肉麻兮兮。 “皇帝哥哥,你这几日都不来看我了呢!”小公主腻到了皇帝的身上。 “云罗,你的眼睛怎么了?抽筋了吗?”皇帝很不解风情的一句话让小公主的脸僵住了。 “皇帝哥哥,我讨厌你!”云罗气极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这丫头怎么了?”皇帝被抛弃得很无辜,我弊着笑,没想到云罗丫头刚学了点皮毛就就拿皇帝来做试验品。 “你伤了一个少女的心!”我不能笑,绝对不能笑,怎么说小公主也是我的徒弟,怎么可以笑徒弟的场? “哦?我以为天下除了斐将军没人能再伤那小丫头的心了呢!” “斐将军?原来是个将军。” 做将军的必然威武不凡,很是能满足小姑娘的英雄情结。 “不说她了,那你呢?”皇帝揽着我,抬起了我的下巴问道。 “我什么?”我在他的怀中装傻。 “你的心呢?天下可有能伤你心的人?”皇帝的脸色变得很正经,正经得我有些害怕。 “没有!”我别开脸,不敢再看他那双眼,他的眼好像要把我的魂魄也吸进去。 “拿我的心换你的心,你可愿意?”皇帝扳正我的脸,不让我逃避。 心是说换就换的吗?我呵呵傻笑,不与他说话,心中却是微微的烦乱。 “无心,我的无心,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用他的唇描绘着我的唇,在我的耳边呢喃着。 我即唤无心,又怎会有心呢?即使有心,怕也早换给另一个人了…… 是夜,听着枕旁人悠长的呼吸,强健的心跳,我无法入眠。 每一个夜晚皇帝都与我相拥入眠,却并不做任何逾矩之事,我看得出他在忍耐。 这些日子以来皇帝一直极为宠我,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皇帝爱上了我,可是这些都不是我要的。 微微伏起身,看着这一张夜夜陪我入睡的脸,想着白日里他对我说的话,心中的烦乱感更盛。 这是大忌!修炼之人的大忌!我有些惶恐,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轻手轻脚地推开他环着我的手臂爬下床,我必须现在就走! 四两我是顾不上了,想来皇帝也不会去难为一个少年,匆匆穿上衣物,再看一眼床上熟睡之人,心中竟涌起了一丝不舍。 皇上,你是个很好的情人,可我怕真给了你心,我会万劫不复,人妖终是殊途的,就像当年的金环……想到金环,我毅然地离尘而去。 皇宫占地甚广,有了上次迷失的经验,我也不乱闯,脚下运起灵力轻点上了宫墙。 既然在宫内无法出去,那我就上最高点,在高处走我就不信还走不出这迷宫一样的皇城。 脚下疾点,我有自信能让那些侍卫无法察觉我的离去。 宫中高手虽多,那也只是相对凡人而言,对于我来说,虽寄居于凡人之躯,但真要认真起来那些高手都要靠边站。 宫墙一道道得过,眼看着自由就在眼前,我不由得想大笑三声以示庆贺。 “无心吾妻,你要去哪,想抛下为夫的吗?” 脚下一个踉跄,我差点掉下墙去,那……那个站在对面宫墙上的人是谁?我不认识!心里这么告诉自己,想越过他,却被他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气苦地瞪着他,瞄了瞄左右四下无人,我开始考虑杀人灭口,毁尸灭际…… “朕已留书给晋王,朕要与爱妃去江湖中游历一番!”对面的人笑眯眯得看着我,在盈盈的月光下,我都可以看到他的森森白牙。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 “爱妃怎么这么说?应该是爱妃想怎么样才是?半夜不睡觉来这儿爬墙做什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我可以把皇帝现在的表情理解为是在向我抛媚眼。 “什么叫爬墙?我又不像你那么没操守!”我忍不住向他吼了出来。 “谁?谁在那儿?” 糟了,我忘了还在皇宫的势力范围之内。 不去理会他,足下轻点,一个俐落翻身落在了宫墙之外,身边也跟着翻落了一个人影,瞪了他一眼我开始疾足狂奔。 呼……呼……好累!我已经跑了几条街了?他怎么还追在后面? “你……你不要……再追了,想累死我啊?” “那你别跑啊!”同样气吁喘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跑……不跑的是傻子!” “你……要跑我……只好追啊……” 跑不动了,休息一下。 “天下那么多女人不去追,你干嘛追我?”我一边喘着气,一边问。 “那些女人又不是你!”皇帝挨到我身边也累得坐了下来。 “……”很感人的一句话,不能不承认心跳小小的加速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非要离开我呢?” “我有事要去做!”我垂下了眼,细数了一下日子,我已经出来将近四个月了,当初答应梅疏萦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去办,尽碰上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不如现在快些去将尘缘了尽然后回山继续做我那逍遥月狐,不惹一丝尘埃。 “你有什么事要办?朕可以差人去办。” 皇帝很好心地为我提了个建议。 “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办。” 这跟人身有关的事可不是别人替代的了的。 “那我陪你去!”很坚定的语气。 “你是皇帝!”晋王会杀了我的! “没关系,我都安排好了!就当朕外出散心了!也算我们新婚之行!”皇帝笑得好不开心。 “不许笑,不许对着我淫笑!”看着他的笑容着实碍眼。 “我淫笑?爱妃,我一向是这么笑的,不是我淫笑,是你心淫!”修长的手指慢慢的在我的脸上画圈。 “……”瞪着他半晌,我只好妥协,跟他斗嘴从来没赢过。 “不过爱妃,咱们最好改一下装容,不然很容易就会被‘捉’回来,不容我们俩乔装成一对平凡夫妇如何?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皇帝在一旁为未来的闯荡计划起来。 “不要!”想也不想得就回绝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从来不曾改变容颜,以前不曾,以后也不会。 “可是爱妃,你的脸实在太出众了,不易一下容,无论走到哪,都会被认出来的。” “……” 他说的话倒很是在理,只是易容,只是在脸上覆一层东西,并不算真正的改变容颜。 “要易容也行,要扮夫妻也行,除非我做男,你做女,不然免谈!” “……” 21 “官人,你看这支金钗可适合妾身?” “官人,你看妾身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官人,官人,你别走得那么快,妾身跟不上啊!” 热闹的街道上,一个身形高大的妇人正追着她的小相公,引来了众人的侧目,这一对小夫妻真的是很有趣,面冠如玉的小相公绷紧了脸在前面走,高声疾呼的大娘子在后面追,从没见过哪家娘子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追相公追得这么紧。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休了你!”绷紧了额角的神经,从来没有这么丢脸到让我口不择言。 “好嘛!妾身不敢了!相公你不要休我嘛!”咬着手中的手绢儿,委委屈屈地伏在我身边哽咽起来。 这能看吗?一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女人”小鸟依人般得偎在自己的身上。 “不许说‘嘛’!”青筋快爆断了,这哪是个皇帝样?要是让他的天下臣民知道皇帝的这一面,怕不都哭死了。 “相公,你凶我!” 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我快吐了,眼不见为净,抬腿继续走。 “哎,相公,都走了半日了,妾身肚子饿了,咱们去用膳吧!”一把拉住我,也不容我言语,就将我拉进了路旁的一间酒楼。 店小二极为热情地将我俩迎上了二楼,引到了靠窗比较清静的一桌坐了下来。 看着他对着店小二点上满满一桌的菜,心下不由暗笑,皇帝就是皇帝,在外吃个饭也要点如此之多的菜肴,他不知道这一顿可以吃掉平常百姓家一个月的用度吗? “小二,再给我上一壶酒。” 此言一出顿时让身旁人紧张万分。 “相公,我们还要赶路,你喝酒怕是不好吧!”我的“贱妾”审字琢句地向我提议。 “这酒喝不得?” “喝不得呀,相公!”苦口婆心。 “我偏要喝!” 就在我们在为酒争执时,隔了我们两桌的地方也起了争执。 “上官绝,不要以为我不与你计较就当我柳飘飘怕了你!”一道细长的女声响起,赢得了我的侧目,说话之人是一个背对着我的粉衣女子。 柳飘飘三个字让我玩味了好一会,忽觉手上一紧,身旁之人的低声警告也传了过来:“你是我的,我可不许你看上她。” 我白了他一眼,神经病,我会看上她?众所周知,柳飘飘是儒侠柳颜山的“独生”爱女,换一句话说,也就是我的“亲生妹妹”,我看上她不就搞乱伦了?指上用力,指甲深深得掐入了他的皮肉,痛得他含着一泡热泪松了手。 “你给我安安稳稳地吃饭!”恶狠狠地交待完我继续看着那厢的发展。 “上官绝,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是上官矽自作孽,她毁了容关我什么事?为何你要纠缠不休?”尖吭的声音显示出了女子不满。 “柳姑娘,区区只是奉家祖母之命,请姑娘去上官府把此事说清楚,并非要为难姑娘。” 被称为上官绝的男子倒是不卑不亢,不紧不慢。 “哼!江湖上谁不知道你们上官家护短之极,入了你们府还有命出来吗?”粉衣女子,我的“妹妹”显然是不信。 “如若姑娘执意不肯,那请恕在下冒犯了。” 此言一出,气氛立刻紧张了起来,柳飘飘同行的几个男子都插出了剑,随时都有开打的可能。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刀剑无眼,怕事之人都结了帐趁早离开了,不敢留下看热闹。 虽说柳飘飘有护花之人,却并非那上官绝的对手,在场的所有人加上那柳飘飘怕是连上官绝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听闻上官绝是上官世家青年一代第一高手,显然传言不虚。 不过倒是没想到柳飘飘的武功会如此不济,柳颜山怎么也是名满江湖的高手,女儿的武功却只是了了,真是慈父多败儿,这种程度也敢放出来行走江湖,也不怕被人给喀嚓了。 “各位有话好好说,何必伤了和气呢!不如看在下的面子罢了吧!”我很突兀的插到了他们的中间。 柳飘飘怎么也算是我同父的妹妹,若是让外人欺负了去倒是不太好。 “公子是何人?”上官绝很有礼貌地抱拳一问。 “我?我是路人甲。” 我也向他回了一礼,礼多人不怪。 “既如此,还是请公子不要管此闲事。” 上官绝很有礼的请我滚蛋。 “柳姑娘如此花容月貌,闭月羞花,上官公子怎的就忍心刁难于她呢?”说完我很深情地看着柳飘飘,一副愿为佳人甘脑涂地的模样。 很明白的告诉上官绝我要英雄救美。 我的样子很成功得让上官绝明白了我的意思,让柳飘飘低下了头,也让她身边的护花使者对我怒目而视。 “上官家的事怕不是公子能管的。” 上官绝见我不识好歹,搬出上官家来压我。 怕你呀!我伸出右手不轻不重的在桌上拍了下去…… “上官公子,现在我能不能管?”收回手,仔细吹了吹指甲上的灰,我笑眯眯得问他。 上官绝没有说话,柳飘飘也没有说话,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惊呆了,我随手在桌上的一拍已将桌子拍出一个手印,透过那手印可以看到酒楼地板上的灰尘,旁边的茶水却是丝毫未动。 单论这功力,在江湖中怕是找不出几人,更何况我看上去还如此年轻。 我的“妾室”摸到了我的身边,小小声地说:“你功力蛮厉害的嘛!” 我得意的回他一笑,也压低了声音:“厉什么害,那是因为我手上有化石粉,这种程度没五十年以上的内力谁做的到?”这话可不能让对面的人听到。 “相公,你好聪明哦!”又是一个白痴女人的样子。 此时,上官绝脸色难堪地向我拱了拱手,“今日之事,上官绝记下了,改日定向阁下讨教一二。” 场面话永远说的那么漂亮。 “不敢,不敢!多谢上官公子给此薄面。” 客套话我也会说,到时候你能找得到我再说,现在有点庆幸听我那“妾室”的话易了容,不然又会多一个上官家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多谢公子为奴家解围,敢问公子大名。” 低低的垂首,柔柔的询问,看得她身后的那些家伙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砍我几段。 爱情真的很容易让人冲昏头脑,这么快就忘了我方才在桌上印的一掌。 “有劳姑娘动问,在下姓梅……呜……呜……”我还没说完就让我的“妾室”,我的“内人”,我的“贱内”给捂住了我的嘴巴,夫纲不振啊! “这位姑娘,这位是我的相公,不是你能抢的男人!” 一句话让柳飘飘的脸涨得通红,而她身后那些男人的表情则由愤恨转为看好戏。 我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英雄形象就让他这么一句话给击得粉碎,用力地扳开他的手,大声吼道:“龙倚星,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倚星是皇帝的化名,听说倚星是他的字,不过都是听他讲,我根本无从考证。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泫然欲泣,“相公,妾身只是想保住自己的东西……” “我又不是东西,不对!我是东西,也不对!你……你想气死我啊!”我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铁青两字可以形容的了的了。 看着一旁看好戏的脸,我拉着他就要走,真丢脸! “客倌!” “什么事?”我脸色很不善的转了过来,最好有好理由,否则挡我者死! “客倌,承惠,十五两银子。” “龙倚星,付帐!”想也不想就唤身旁人结帐,菜都是他点的,帐也应该由他付。 “咦?” “咦什么咦?” “相公!~~”长长的尾音一听就没好事。 “你又怎么了?” “我没带钱!” 额上的黑线不住地冒出来,这个白痴!我揪着他的衣襟对他大吼:“有人出门不带钱的吗?” “你带了?”他充满希望得看着我。 僵立……昨晚我记得我走得很匆忙,然后…… 转身,微笑,“柳姑娘,可否……” 22 “无心,你还在生气啊!”皇帝……不对现在应该叫龙倚星跟在我身后为我陪着不是。 “你是猪啊!”我说出了我几千年以来第一句脏话,要是没有柳飘飘慷慨解囊,我和他都得在酒楼里刷盘子,“我要再理你,我就是猪!” 龙倚星拉住了我,不让我再往前走:“好了,小猪猪,都气半天了,也该消消气了吧,再生气可就不漂亮了!” “气死也比和你呆在一起的好!你居然让我在柳飘飘的面前这么丢脸……” “你很喜欢她吗?”龙倚星的脸已经黑了一半。 “你在说什么?”你跟我生气?我的气还没消呢,你生什么气,要生气大家一起来啊! “你喜欢她所以怕在她面前丢脸吧!” “你胡说八道!” “是你胡作妄为!我说过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他粗暴的吻着我,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 是我吗? 不是朕? 皇帝真的喜欢上我了吗? 我有些迷醉了,不过等一下,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用力地推开他,郑重地告诉他:“我还在生气!” “我也在生气!”简单的回答,之后又吻了上来。 这算什么? 再一次推开他,他已经十分,非常,很不悦了:“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解释。” 要解释?好,那就解释给你听! “现在我是你相公,你是我的‘贱内’……” “所以呢?”他很不耐烦得打断我。 “所以应该是我抱你,不是你抱我!”我说哪奇怪,原来是这儿,想通了也就对了,现在 我是男人,哪有让女人抱着吻到脚软的道理? “……” “一定要这么做吗?” “一定要!”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可是……” “你敢不听我的话?” 在我的怒目之下,龙倚星只好委委屈屈的应承。 “想不到我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沦落到打劫自己臣下的地步。” “要么你给我滚回宫去,要么你给我搞钱去,自己选!”我白日里的气还未消,在柳飘飘面前搞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最后还是靠她才能脱身,让我以后怎么有脸到人家门上去踢馆啊? “能不能两个都不选?”龙倚星皱着眉头,为两难的抉择而犯愁。 我不置可否,只是睨着他。 “好好,我做!”被忽然冷凝的气氛冻着了,龙倚星不再磨蹭,“反正天下都是我的,借点钱用用也不为过。” 说的还真好听,不愧是做皇帝的,做什么事都有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不用过意不去,那些都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现在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我相中的是县太爷府,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虽然这县老爷官位没有知府大人大,但县老爷却是远近闻名的“大嘴”,无所不贪,无所不吞,银子自然也是比那清知府要多的多。 县太爷的府邸十分好找,整个城中能通宵点灯的也就他一家。 县太爷府上虽比不得皇城与晋王府,但是占地也颇大,前前后后居然也不下百间屋。 伏在屋檐上仔细地观察着院中的守夜,忽得听闻耳边有破空之声,拉住倚星想一探究竟的身子。 这种肥羊自然有很多人盯,一日里来上三两个也不稀奇,我们只是来借路费的,做什么要节外生枝? 盯着那落入园子东面的黑影,小小声地交待龙倚星:“你盯着那黑影,等他们出来了咱们就进去?”先前的黑影显然是此道中的好手,有他帮我们探路自是省了我找宝贝的时间。 “那你呢?” “我累了,我要睡觉!”我的身子极易疲惫,自然是要抓紧时间休息。 “在这?”龙倚星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敢置信。 “你管我?” “好吧,你放心的睡吧,我到时候会叫你。” 龙倚星自从转了身份就再也没有自称过朕,适应的倒是挺快。 “你做什么?”见他伸手过来,我不解的问。 他将我抱到怀中,调整好姿势,宠溺得对我说:“这样你会舒服点。” 既然有人心甘情愿奉献,不接受他的好意好像过意不去,我也就老实不客气地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无心,醒醒!”正睡得朦朦胧胧,就感觉有人在摇我。 “嗯……那人走了吗?”我揉了揉眼睛,却觉得嘴上被人啄了一口,狼带出京城还是狼,这几日让他亲惯了也不想再去说他,说了还是会亲,而且亲的更厉害,那我又何必说。 “走了,现在我们进去?” “嗯,看清他从哪间屋出来的吗?” “那自然,也不看是谁在盯。” 龙倚星显然不满我对他能力的质疑,以狠狠地在我唇上咬了一口以示惩罚,他肯定是狼狗转世,那么爱咬人的。 抚了抚被他咬痛的唇,我随着他悄然得落入院中,蹑手蹑脚地摸进了先前黑衣人出入的房间。 “这县太爷要是做了皇帝一定比你厉害!”看着满屋的宝贝我发出了惊叹,一点也没觉得方才说的话有任何的大不敬。 “何解?”龙倚星也抛开了皇帝的身份陪着我闹。 “一个小小的县太爷都能搜刮到这么多的珍宝,要是爬上你的龙椅,那天与地之间的距离至少会多上三尺。” 因为地皮让他刮掉了三尺,皇宫的藏宝室也得要翻修。 “那我可要考虑考虑怎么保住皇位了!”龙倚星煞有介事的摸摸下巴。 “现在你不是皇帝,你是小贼,还不快点帮我来搬东西!”我的手上已经拿了无数的古董珍玩,再也没办法拿了。 龙倚星叹了一口气,一件一件地接过我手上的东西,又摆回原地。 “你做什么!”哪有他这样做贼的?这些可都是我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的最值钱的宝贝了,贵重的东西不拿,他要拿什么? “你除了做贼还想去销赃吗?我们是来借钱的,你拿那么多古董,怎么方便我们跑路?”龙倚星眼波一横,似笑而非笑。 自知理亏,我便不再多话,转身开始搜寻我们真正需要的金银珠宝。 一个银箱一个银箱的开,即使是在这仅有一丝月光透入的暗室,满箱的金银之光仍是能刺痛眼睛。 “怎么没有银票?这些金子拿起来好沉!”我不由得埋怨县太爷的不体贴。 “你少贪心了!”龙倚星敲了敲我的头,“拿银票?你想一进钱庄就被逮吗?” “说说嘛!”也知道拿银票不太可能,我手下不停脱下外衣包起了一大堆的金银与珠宝,喝,好重! “喂,你过来!”像唤小狗一样唤着他。 “怎么了?”“小狗”吐着舌头跑到了我身边,手中拿的财物一点都不比我少,说我贪心,我看他也没好到哪去。 我将手上所有的东西往他身上一推,“帮我拿着!”本来手上东西就多的龙倚星让我这么一推差点没跌倒。 “怎么这样?”他苦笑,叹息,“男人的命真苦!” “你什么意思?我是女人吗?”虽然内在是,可也不能说是啊,不然会让人认为是妖怪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我得寸进尺。 龙倚星凑到了我的耳边,“我的意思是……做你的男人命真苦!” 脸红了,一把推开他,眼睛开始乱瞄,看东看西,就是不看他,“那你可以不做!”眼光忽然扫过一只木盒子,看起来相当精致,年代似乎也十分久远。 好漂亮,漂亮到我想收藏它。 反正都拿了这么多东西了也不会再少这一个木盒子,县太爷不会那么小气的。 “那是什么?”龙倚星也凑了过来,“你的眼光蛮奇特的嘛,你要喜欢我以后送你!” 不用你送我也会有,我不理他,伸手将木盒收入怀中。 “锵!” 变生肘节! 23 一个大铁笼从天而降,我和龙倚星谁都没有反映过来就这么被罩在了铁笼里。 虽然我们俩一个是千年修行的狐狸精,一个是掌握天下国事,跺跺脚地都要抖三抖的皇帝,可显然我们两个都不是这偷鸡摸狗的好手。 试着摇了摇困住我们的铁笼,还真是结实!没有神兵利器是不可能脱困的。 藏宝室内的巨响已引来了县太爷府内的护院,人声开始向这面聚拢。 “一枝花,我今天看你往哪逃!” 一枝花?我与龙倚星面面相觑,以唇形问着对方:“一枝花是你吗?”恶,好恶心,好俗气的名字。 屋里的烛火已被点燃,护院们都挤入了藏宝室。 不过是抓个贼,有必要把屋子里点得像白天一样吗?灯油不要钱啊! “想不到居然逮到了两个小毛贼,哼,一枝花,饶是你胆大包天今天你也要栽在本官手中!”一个只着着内衣的中年男子得意的朝着我们叫嚣,看起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没穿完,真是有辱视听! “你以为这小小的铁笼困得住我们吗?”开口的是龙倚星,他很有自信哦!怎么?想搬出皇帝的身份压死他吗?那也要有人相信才行,好好的皇帝不做,半夜三更跑出来做贼,说出去会相信的不是白痴就是弱智。 “一枝花,你不要得意,这可是本官特地为你定做的,就算是神功盖世的武林高手也逃不掉,更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飞……”话还没说完,县太爷瞪着眼珠子看着我将一瓶药水倒在那足有三指宽的铁杆上,然后瞪着眼看那铁杆在那药水的腐蚀下慢慢融化…… 我抬起脸,冲着他甜甜地笑,好心地为他解惑:“这是化骨水,什么都可以化哦,县老爷要不要也试试?” 县太爷和那些护院的脸都刷得一下变得雪白,“退出去!” 下一刻,屋中除了我与龙倚星,人都退了个精光,待铁笼完全化开,我与龙倚星扛着两袋东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当然东西都是他在扛,能者多劳。 刚踏出房门,龙倚星抱着我的腰向空中蹿起,脚下是利箭呼啸而过的声响。 好险,幸亏龙倚星机警,不然我俩差点都成了刺猬! 倚着龙倚星飘然落地,四周布满了弓箭手,这么近的射程,如果再来一次我们俩绝对避不开。 我的化骨水对这么近的射程却是无可奈何,县太爷还不是太草包哦,知道以远克近。 “一枝花,我劝你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一枝花,你信不信?”我没话找话。 “哼,一枝花你少作口舌之争,今天你是逃不了了。” “清天大老爷!你仔细看看我,一枝花有我长得这么美丽动人吗?”我伸长了脖子要县太爷看清楚,身后传来了咳嗽声,我不予理会,只是盯着眼前的县太爷看。 县太爷的眼中开始出现了一丝迷惑,我继续盯着他,似乎在看着我永生难以再见到的爱人,“我是不是很美?” 县太爷眼中的迷惑更盛,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我再接再励:“我这么美,你为什么不过来呢?”语气已带上了一股幽怨,“你过来啊,来我这边……” 县太爷茫然得踏出了一步,他的手下已经发觉不对劲了:“老爷,不能过去,那是妖术。” 什么妖术,我使的明明是媚术,没知识,“你再不过来,我不理你了哦!~”哼哼,你再不过来我就真的要用妖术了。 一步一步又一步,县太爷不理手下的阻拦终于走到了我的身边。 “乖孩子。” 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看得周围的人都呆愣住了。 皮皮的朝他们做了个鬼脸,大笑三声:“有本事就射,哈哈,没本事就让开。” 挟持着优质人质,我与龙倚星扬长而去。 扛着两包东西的龙倚星越走越快,拖着县太爷的我渐渐跟不上他的脚步。 随脚一踢,将成了我累赘的县太爷踢进了一旁的臭水沟,我两步并一步追上龙倚星,一把拽住他的手,“你做什么走那么快啊,过河拆桥,黑吃黑啊!” 龙倚星不理我埋头向前走,他的力道大的我拽不住他,只能被他拖着走,“怎么也要分我一半,那一半是我的啦!”我在后面大吼大叫。 “砰”我挺挺的小鼻子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了突然停下来的龙倚星。 好痛,鼻梁都撞断了,“你干什么又突然停下来,很要命的知不知道?” “你用得着对着谁都露出那副媚样吗?”很冰冷很冰冷的语气,可以将我冻成万年寒冰。 “什么啦!” “那个县令长得这么不堪入目你也能对他使媚!”有吗?我觉得那县令长得还算人模人样啊。 “不用这个手段我们都会成刺猬!或者你想让皇帝成了飞贼的事传扬出去?真的没关系吗?”我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龙倚星窒了窒,然后很委曲地说:“你都没有对我用过这种表情……” 他是小孩吗?这种事也要计较!“你想要我对你用这种表情?就因为我对县令用了这种表情?那你天天亲我,县令都没亲过我,我回去让他亲回来,我就给你这种表情,这样公平了吧!”皇帝吃醋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你敢!”两堆金子往地上一扔,扬起了一堆尘土,呛死人了。 重重地在我唇上咬了一口,随后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大手一挥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还好,至少他没有见到你的脸。 没想到我都把你装成这么平凡了,你还能勾引到人!”说完再一次对准我的唇印了下来,又是天翻地覆,不过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搞到钱了! 24 当我和龙倚星出现在青城时,已是一个月后的早晨。 自上一次酒楼的丢脸事件之后,我不在强求龙倚星做女装打扮。 我们原来的人皮面具是不能用了,因此我和他又换了一个身份,不过这次他死活要把我装成瞎眼长瘤的丑男。 岂有此理,我肯遮去原来的容貌已是很勉为其难了,他居然还敢得寸进尺。 在与他大吵了一架后,双方都做了一个让步,现在的我是一个病弱书生,虽然满脸病色,可还是掩不住的飘逸出尘,这是我能勉强能接受的。 柳颜山是青城派的嫡传弟子,自出了柳颜山这个名声响遍大江南北的儒侠之后,青城派的地位也是一日千里。 靠着柳颜山的名人效应,原已没落的青城再度兴盛。 听着马蹄敲击着石板,我心里琢磨着如何玩成梅疏萦所托之事。 总不能直接杀到他门上去与他决斗吧,柳颜山是江湖名门,又跻身武林十大高手的行列,怕是每日都有我这种无名小辈跑到他门上去要求与他一决雌雄。 没办法,这是江湖出人头地最好的方法。 我真要这么做的话,在见到柳颜山之前会先让他的徒子徒孙的唾沫给淹死。 或者,跑到他门口大叫我是他儿子?有人信吗?我第一个不信! 再或者,混进青城派去先观察观察敌情再说,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可问题是怎么进去呢?青城派虽不比皇宫森严,可到底也是江湖上一大门派,随随便便是进不去的,看来要找人介绍才行。 瞄了瞄身边人,发现他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朝着他微微一笑:“肚子饿不饿?我们找个地方用膳?” “没想到你居然会关心我?”龙倚星受宠若惊。 “什么话?说得我像冷血动物。” 脚下一踢,催着马儿小跑了起来。 聚贤雅轩是青城最好,最气派的酒楼,整座酒楼是用榆木建成,门开八扇,飞檐重顶,琉璃瓦饰,极是华丽。 现下虽还未到吃午饭的时间,酒楼中却已坐了半成的客人。 随意的点了几个菜,我开始习惯性的倾听周围的碎言细语。 这是我这一个月养出来的习惯,我不太喜食人间食物,但和龙倚星再一起却不能避免,尤其他总是像喂猪一般喂我,我只好借着听人说话来推托,而且这一个月来发现这些酒楼茶栈中的小道消息是最多的,先不论其准确性有多高,其娱乐性倒是勿庸置疑。 “你们听说没有啊?现在的皇帝啊,让一个男人迷住了。” “张老,你那啊早就不新鲜了,天下谁还不知道皇帝封了个男妃啊!” “你别急啊!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有个远房亲威在宫里头办差,这次他回来啊,带了个奇怪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哦?说来听听” “听说啊,那男妃把皇帝迷得都不上早朝了,还听说啊宫里原先得罪了那男妃的娘娘被赐死了呢,连带家里人都被赐死了!” “有这种事啊!” “不会错啦,我那亲威在宫里还是说得上话的,他说的就不会有错了。” 不会有错你个大头鬼,皇帝都在我身边,怎么去赐死那妃子,不过不上早朝倒是真的,我瞅着龙倚星,他没有分身术自然不能上早朝。 不过没想到传到外头居然会被误认为天天和我****上不了朝,我的清白我的名节啊,全毁了!在老百姓的心中肯定是和当年的小妲己齐名了。 “无心,乖乖吃饭!”龙倚星扳过了我的脸,小二已经将菜端上了桌。 “小二哥,我问你一件事。” 随手塞给了小二一块碎银,小二立刻眉开眼笑的说:“客倌你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二哥,你是青城中人,你可知青城派最近可向外征录佣人?” “公子,你要去应征?”小二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知他是看我现在一个病弱公子的样怎么都不像是做下人的料,我忙说:“我一个亲威十分仰慕柳颜山柳大侠,只是因年岁已长不适合再习武艺,因此托我问问,就算是在青城派中做个下人也是好的。” 小二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公子你可是问对人了,这青城中啊没有我不熟的,不过公子怕是要失望了,这青城派从不对外头征录佣人、家丁,全是由该派弟子自行寻找的,说是为了免去被渗透的麻烦。” “原来如此,那多谢小二哥。” 青城戒备这么森严,要怎么混进去呢? “你想去做那青城派的小厮?何必,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龙倚星夹起一筷菜送到了我嘴前。 这家伙没一个正经的,我犹豫着要不要吃,两个大男人在酒楼里互相喂饭好像不能看,不过我不吃他肯定一直举着,这也不能看,已经有些人开始侧目了。 张嘴想也不想地就吞下他喂过来的饭菜。 …… …… …… 看着他把原来夹着要喂我的饭菜缓缓的送到了他自己的口中,那我吃的是什么?已经滑到我肚子中的到底是什么? 蓦得,我跳了出来,双手掐住他的脖子,骂道:“死混蛋,居然敢把你嘴里的菜喂到我嘴里。” 龙倚星手脚并用,又是笑又是咳,“咳咳咳……谋杀亲夫啦!”一不小心滚落了凳下。 “闭嘴!”我怒吼,我们这一掐一闹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一句“谋杀亲夫”,其它桌的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不要活了,又一次丢脸,我怎么用这张脸去向柳颜山挑战?柳颜山那么爱惜自己的名气,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梅疏萦的身份抛弃了她。 他会跟一个兔相公比武才怪! 难道还要我再换上一张脸皮不成,心下恨极,手上更是使力。 突然心中似有所觉,掐着龙倚星的脖子往旁一滚,待回首,我们俩坐的那一张桌子已经四分五裂,还好还好,来人似乎只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不然被四分五裂的就会是我。 “你们俩谁是梅无心?”不徐不疾的声音响起,好像这一室的狼籍与之毫无关系。 25 美女哦,想不到人间还有这种极品,天生媚骨,天生媚骨,我终于找到同类了! “我是!我是!”我举着手站了起来。 “那么……”美女冲我妩媚一笑,手中长鞭毫不含糊地向我招呼了过来。 人影一晃,龙倚星已挡在了我的面前,而我被他拎着衣袖向后扔了出去。 那美女收回了长鞭,娇笑道:“这又是哪家哥哥呀?怎么阻着人家的鞭子呢?” 咦?这不是我最常用的招吗?果然是同类!我从龙倚星后面控出了头,鞭子又直直地向我伸了过来,即快且狠,如果我就这么站着,不但会被毁容,连小命也会丢在这条鞭子下,而且死得会很惨不忍睹。 不过这鞭子自然落了空。 美女吃了一惊,我在她身后拍了拍她,贼贼地笑道:“姐姐准头不够,没打中。” 美女闻声辨位,猛然一个旋身,鞭子疾抽向左后侧,正是我立脚之处。 “你来真的?”我哇哇跳脚,险险得又避开一鞭。 此时美女已收起了戏谑之心,一鞭一掌开始抢攻,招招致命。 左闪右闪,闪得十分辛苦,哎,凡人的躯体就是太笨重了。 龙倚星见那美女动手,也顺手拍出一掌迎向了那美艳女子。 趁此空当,我掠向一旁暂时喘口气。 龙倚星与那女子一番激战将原是华丽的酒楼顿时扫成了破楼,看那老板心疼不已的样子,心下暗叫不好,又闯祸了。 塞了两个金元宝给老板当补偿,我足下一点,使出“浮光掠影”的身法向门外疾射而出,口中喊道:“龙倚星,我在城郊等你!”先转移战场再说。 峨嵋天下秀,青城天下幽,苍松翠柏,山青水秀,层峦叠幛,气象万千。 坐在一棵苍苍古松上,我无聊得数着羊等着龙倚星,终于,在我数到第一千五百六十三只小羊的时候,龙倚星的身影出现在那幽幽古道上。 “呼……她还真不好甩,等急了没?”龙倚星跑到树干下,长长得吐了一口气。 “她还在你后面!”我很好心地提醒他,真是笨蛋,连个女人都甩不了。 果不其然,那美女的身影远远地跟随着龙倚星而来,不过看她气息不稳的样子,显然追得也不轻松。 “姐姐追着我们倒底所为何事?”在树上荡着双腿,我很“白”地问。 平稳了一下气息,女子正经八百道:“有人花钱要你命。” “休想!”龙倚星斥喝一声,人如飞鹰,飞身扑起,人在空中,周身罡气大振,掌影已如密雨兜头罩向那女子。 周围树木如遭飓风,被吹得东倒西歪,饶是我屁股下的古松也不得幸免。 这种功力简直就是神话。 一声闷哼,女子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疾退而去。 我一个翻落,落在他的身边埋怨道:“下次能不能不要搞这么大的场面!好好地坐着看戏也会被刮下来。” “好,下次我先通知你。” 他揽着我的腰呵呵笑了起来。 “你今日可真是威风呢!看得我心儿怦怦跳!”巧笑倩兮地向他轰出一掌。 飘然退后三尺,龙倚星苦笑道:“无心,不要闹了,你这一掌真要打上来可是要死人的。” “灵佑你很会装,差点连我都被你瞒过去了!”五指大张,扣向他的双肩。 “灵佑是谁?无心你居然背着我找别的男人?”龙倚星死不承认,人硬是往右侧飘了一尺,闪过了我的攻势。 “你不是灵佑,又怎知灵佑是男是女?”运力一懈,环在臂上的金剑脱袖而出,“不承认,我就打得让你承认!”手指一划,金剑像影魅一样追着龙倚星而去。 “无心,不要闹了!”龙倚星左跳右闪就是逃不出金剑的追击,到了后来他干脆不逃了,金剑就这么直直地停在他咽喉一寸处。 “你不是很喜欢叫我月狐的吗?怎么不叫了?”我冷冷地笑着。 龙倚星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作声,不知道他作何感想,良久,他笑了出来,“月狐,我以为还可以瞒久一点呢!” “耍我真的很好玩吗?”拳头捏得紧紧的,金剑离他又近了一分。 “好玩?怎么会好玩?既然你无法接受我当初的做法,那我只好换一条路。 月狐,我说过我喜欢你,我想和你长相厮守,我一直相信我是为了你才出生的。” 他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苦涩。 金剑颤了颤,最后终于掉地。 我垂着头沉思着,而龙倚星,不,现在应该称呼为灵佑就静静地站在我的对面,眼中带着一丝惶然,像在等待我的审判。 金乌一点一滴地西移,玉兔已临苍穹,我抬起头望了他一眼,不发一语,转身就走。 “月狐……我……你……那个……”记忆中重来灵佑从来没有这么语无伦次过,他真的很重视我,心中像有什么东西暖暖地流过。 “我饿了,你若是不饿继续在那儿站着吧。” 回头向他绽开了我的微笑,不带一丝妩媚,只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笑。 金环当年弃我而去,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原来一直有只狐狸在我身边守着我。 更何况自他在京城客栈中对我剖白心迹,再加上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加上梅无心的二十年,我已经活过一万年了,我不喜欢孤独,却和寂寞相伴了九千年。 金环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而他会一直守着我吧! “你……”如梦初醒的他惊喜地抱起了我,“太好了!哈哈哈!我还可以陪在你的身边,是不是?”此时的灵佑像得到了心爱之物的孩子一般,极为可爱。 被他抱着转得头晕,却没有制止他,看他这么惊喜的样子,不由得跟着他笑了,原来给爱自己的人幸福是这么简单。 26 再一次回到城中,我撕掉了人皮假面,我还没有忘掉灵佑做的惊人之举,自然也不敢再顶着这张脸进城招遥。 也不答应再换一张脸,灵佑总是喜欢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做些自以为没人看到的小动作,然后我又要换脸,换脸的次数越多只能说明丢脸的次数越多。 还不如用自己原来的容貌,虽然比较引人注目,但是这样灵佑也比较会有所顾忌。 “掌柜的,两间上房!” “好,客倌这边请。” “月狐,你早点休息吧!”知我身子已是极为疲惫,灵佑极为体贴。 应承着他的好意,我进入了房中随手就将门关上,想像一下灵佑现在的脸色,应该是很沮丧吧,因为我虽然接受了他却没有挽留他。 走到床边,抱着棉被躺下,回想起那个誓言要守护我一生的狐狸,甜甜蜜蜜的感觉不住的游散开来,就像是金盏在体中游走的感觉,充斥了我的四肢百骸。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像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很适合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比如说----采花! 梆打三更,夜色迷蒙,在客栈整洁幽静的东厢房,一扇门无声无息地被打开了一条缝,旋即关上。 一步,两步,离床铺越来越近,已经近到可以看到床上的凸起之物了,扑上…… 咦?我被一个擒拿压倒在了下面。 “月狐?”声音迟疑而又不确定,手下却是松了劲。 趁着他松手,我圈上了他的脖子,一个翻身立刻改换姿势,成了我上他下。 “月狐……你想做什么?”声音很不稳哦! 想做什么?这还看不出来吗?既然你都已经向我表白了心迹,既然我已经接受了你,那么现在应该是大家沟通感情的时间了吧。 我开始吻他,带着一种我也不明白的兴奋。 “月狐……不……不行……”带着十分不稳的气息,灵佑推开了我,看着我又想凑上来,他顺势制住了我两只手。 不行?什么叫不行?你自己不也乐在其中吗?两手被制,我无法自由活动,可是我还有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地方。 以前金环逗我的时候总是会用手摩挲我的颈,那让我十分舒服。 现在手不能自由活动,我伸出脸在他的颈部蹭来蹭去,他的双手拿来制住我自是无法再腾出一手来阻止我。 灵佑一惊,身子向旁一侧想要避开我。 哪容得你逃,我伸出丁香小舌开始舔他的耳垂下方,再下来是颈,再下来是他方才挣扎而衣裳尽开的胸膛,一路下滑……灵佑现在的样子很可爱,可爱到让我想狠狠地欺负他。 “你……”灵佑终于控制不住,翻身将我压下。 紧紧地贴着,我能感受到他亵衣下浑身绷紧的肌肉。 良久,粗喘的气息终于渐渐平稳,灵佑苦笑着对我说:“月狐,不行,现在不行,你要是睡不着,我们来聊天。” 他的嗓音还带着方才激情过后的粗哑。 聊天?我三更半夜跑你床上来聊天?我一口咬上了灵佑的胸口,咬死你! “好月狐,你怎么学小狗一样咬人?”灵佑已完全回复了平时的冷静,开始取笑我。 我勃然大怒,居然拿我高贵的狐狸比成小狗,松开口,摆出“我很生气”的脸色撇向一边。 见我不再挑逗他,灵佑很小心地在我身边躺下。 我转过脸愤恨地说:“你别睡在我身边,挤死了!” 灵佑笑了,拥住了我说:“那你可以睡在我身上嘛!” 这个人!我瞪着他,我挑逗他,他表现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现在他又来挑逗我。 膝盖一动就往他的下部撞去,我踢断你的命根子! 这一撞并未撞成,膝盖被他及时扣住,他笑着凑近了耳畔,语带安抚:“月狐,你要踢我不反对,可这是皇帝的身子,你要踢也想想后果啊!” 啊?对哦,这是皇帝的身子,哪天灵佑要是离了皇帝的身子,皇帝发现自己的命根子断了,倒霉的还是我。 “不过我倒是很奇怪,和你一样我已经遁入了人身,应该没有狐气了,你怎么还能看出来是我呢?” “你以为就你聪明,别人都是猪啊!”我的口气很不善,“皇帝那三脚猫的功夫去和那江湖金牌杀手秋海棠打架?透逗啦?” 灵佑“唔”了一声:“你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神交已久,看她的言行就知道她是江湖上有名的媚狐狸,也算是我们的同类哦。 再说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怎么出来闯?”我一副江湖老鸟的模样。 “我以为你只想修炼,就算你知道我不是皇帝,你又怎么会知道我是灵佑的?” “哼哼,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会锲而不舍得追着我跑,而最近那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用鼻子看着他。 “原来你对我这么了解,那你一早就看穿我了?”灵佑有些挫败。 “也不是,至少我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皇帝的。” 我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一个圈,两个圈,还没画到第三个圈就被他抓住了手。 灵佑抓着我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很开心地为我解惑:“你还记得皇帝中了毒的那一次吗?” 我恍然大悟,“你那时候就上了他的身?” “不然呢?等你去救吗?那皇帝早就毒入骨髓了,更何况那时吸毒对你来说是个很大的负担吧!” “那皇帝的魂魄呢?他的魂魄上哪去了?”一个躯体之内不可能有两个魂魄共存,不然会打架的。 “皇帝的魂魄让我禁锢着呢,虽说是个凡人,可他毕竟有真龙之气,要禁锢他很费力气。” “我看你很有当皇帝的天赋啊,这么久都没有被人拆穿,后宫的齐人之福享得很开心吧。” 我有些吃味的说。 “皇帝在我的体内,有不知道的随时翻一下他的记忆就行了,不过这皇帝还真是不好做呢,刚开始我也很不适应,天下事如此繁多,真是让我心力交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久没去找你?” 原来他随身带着皇帝使用说明书啊。 “你时间拿捏的就那么好?皇帝中毒,你就附身了?”沉默了片刻,我突然惊呼一声:“那些刺客不会是你找来的吧?” “不是我!”灵佑直呼冤枉,“我的心思都在你的身上,哪有闲情去管皇帝?皇帝总会有冤家对头的是不?我最多只是在旁边帮了一把,让侍卫没那么早到而已。” 所有的谜都解开了,我说晋王府的警卫怎么会这么松懈,原来都是他捣的鬼。 眼珠子骨溜溜转了一圈,我突然扑到他的身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人的!”对,会害死我的,我压死你! 灵佑忽然板了脸,“月狐,回你房去!”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回房去!”声音之大已经可以称之为怒吼了。 回去就回去,难得的好心情全让他吼没了,匡啷一声甩门而去。 27 “月狐,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起床?”一大清早灵佑就开始在房门口叫魂。 用力地打开门,板着脸说道:“我是梅无心,不是月狐!” “昨天是我不对,别闹别扭了。” 灵佑伸手过来要抱我,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动作了,但是这次他很快缩回了手。 瞪着他手上燃起的小火苗,灵佑轻轻地叹了一气:“这又是什么,为什么我的手会着火?” 我将身上的重量全部倚到门框上,垂着眉低低地笑道:“当然会着火,因为我衣服上擦满了赤蝎粉。 见他欲张口,我抢先说:“还有……你也别想亲我,我嘴上抹了孔雀胆!”普通人碰了孔雀胆不出一个时辰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就算有你的护持皇帝这个身体也会受不了,他又不像有金盏护身。 “现在……我要去吃早膳了,请让让!”挤过灵佑时故意将衣袖拂过了他赤裸在衣服之外的皮肤,看着他被烫疼的表情,心情好的可以飞上天了。 灵佑像小狗巴着主人一样跟着我坐了下来,刚想拿起我放在一旁的筷子,我马上制止他: “那个我刚擦过七心海棠,不想死就用!” 灵佑讷讷地收回手,我挑衅地看着他。 灵佑深深得凝视着我。 “月狐……” “不许叫我月狐,在人间我就是梅无心!”我的气没那么快消。 “好吧,无心!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容易感到疲累了?” 我错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太多,而你又是以灵力维持这个死体,很辛苦吧?”他的眼中有些心疼。 我默然不语,最近乱七八糟的事让我的灵力严重透支,而且都没什么机会也没什么好地方让我补充灵力,现在的我的确是特别容易累,如果再这样下去,要回到原身的日子只怕是遥遥无期。 “我知道这青城山中有一个洞穴,纯阴之穴,怎么样,去不去?” 纯阴之穴?天地万物均是阴阳所生,如果真是纯阴之穴的话,阴气应该足以弥补一下我的损失。 “为什么你会知道青城山有纯阴之穴,你又不在这里修行。” “我在人间找了你二十年,走遍了大江南北,怎么会不知道。” 灵佑慢斯条理地说 “……你找了我二十年么……” “我知道你没有死,可是我找不到你的气息,我说过要守护你,却连你的气息都找不到,我真的是痛恨那样的自己。” “……” “我猜你肯定遁入了人间,虽然我想你的样子会不一样,可是即使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找到你!没想到你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灵佑……” “不过你也真是够大胆的,所有的狐狸精都会改变一下样貌才敢入人世,以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没想到你居然这点常识都没有,还拿着原来的样貌在人间招遥撞世。” 灵佑语意一转,全无刚才的伤感。 感动立刻变激动,我不动声色地将手搭上了灵佑的手,很得意地看着他调侃的脸变成了吃鳖的脸。 “哎……哎……无心你放手,很痛啊!” 我当然知道痛,因为我的手上有龙骨木汁啊! 晨间薄雾,如梦似幻,如诗如画,幽幽古径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曲曲折折不知通向何方。 “你确定这是通向纯阴之穴的吗?”寻视了一下四周,心中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不用担心,虽然那次我只是路过没有细探,但是就位置的话我不会记错。” 灵佑自信满满的说。 饶是如此,我还是觉得很不妥。 “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虽然云雾迷蒙,可是他眼中的情意已经深隽,也悠然得刻入我的心中。 继续前行,果如灵佑所说有一纯阴之穴,其实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窟。 纯阴之穴果然名不虚传,站在洞外已觉得洞中阴气恻恻。 “要进去吗?”我有些迟疑。 “进去吧,只有在穴眼效果才会最好,不是吗?”灵佑率先走入了洞中。 洞中没有一丝光亮,点了火把也只能照亮一小段路,脚下难走无比。 越接近穴眼,路愈来愈陡,有些地方的斜度几乎让我以为自己正在走下直角。 四周的温度越来越低,饶是我这不惧低寒的身子也有些抵受不住,灵佑此时只怕也是在硬撑。 “灵佑,我们回去吧,这里不是我这个躯壳能抗得住的。” “只怕……我们没那么容易出去了……”黑暗中幽幽的传来了灵佑的声音。 “什么?”我心下一惊,灵佑为什么说这话? “没想到这里会出现白泽,看来咱们闯到人家窝里了。” 灵佑苦中作乐。 白泽?集天地瘴气的白泽?为什么我没有发现?白泽不是一般的妖物,不行,我和灵佑都不是它的对手,必须快点走,“灵佑,我们快点走,我们还没有到穴眼应该还来得及……” “它已经发现我们了。 无心,一会我来拦住它,你快出去!”灵佑的话语里已失去了平日的轻松与悠闲。 “不行!”不行,虽然灵佑也有几千年的道行,可怎么敌得过白泽?更何况他现在也和我一样是用的凡体,纵使道行再深,躯壳的承受却是有限的,如果他使用高深的法术也会给他自己带来伤害。 “无心,听话,你在我会分神!”说话间白泽的气已近在身旁,灵佑再也顾不得我飞身迎了上去。 我虽是万年狐精,可这个躯体却不具备万年的修行。 虽然这二十年来我日夜浸泡寒泉,虽然金盏帮我日夜聚力,但加加减减,充其量也不过是上百年的功力,如何去与那白泽抗衡?就算是二十年前的我也不是白泽的对手。 我咬了咬牙,转身向洞外奔去。 “砰”的一声又让我止住了脚步,回头只看见灵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摔到了洞壁上,白泽正嘶吼着向他扑去。 不行,他不能死!臂上金剑如星芒般射向白泽的前爪,白泽顺势一收,避过了这一剑。 手指一划,金剑又向白泽追去,这一追倒是惹怒了白泽,它偏身回闪,一个空翻,一爪挟着酷寒向我袭来,爪风过处,岩崩石裂,威力好不惊人!虽然我及时避开,但仍是被那爪风扫过脸颊,火辣辣的痛入心扉。 而那白泽并不打算放过我,一击不成,又是一爪…… “疾剑----破空!”一声清啸,灵佑手捏剑诀,运气出劲,一道道无形的剑风阻了白泽的身形。 “你还不快走!”灵佑向我大吼。 我留在这我们两个都会死,可是我走了他必定也会死,没有人能碰到白泽而安然无恙。 但是,我不想再孤独九千年…… 张口吐出媚珠,使劲向白泽抛去:“以吾之血,祭吾之力,听吾之命----束缚!”媚珠在空中变得粉碎,形成了一张光亮闪闪的网向白泽罩了下去。 趁着白泽撕扯着那光网的当儿,灵佑抱着我几个轻点飘落于洞外。 “应该没事了吧,虽说那不是我的本命元珠,可到底也是我修炼了万年的媚珠,它应该没那么快能挣开!”我几乎是瘫软在地了。 “真是好可惜,你的万年媚珠就这么毁了。” 可惜?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发着亮光?没理解错的话那是高兴的神采吧。 “是啊,以后都不能使狐惑之术了!”我也一副惋惜非常的样子。 “没有关系,你不使狐惑之术都能迷得我团团转!”灵佑很好心地安慰着我。 我懒得跟他说,在他的搀扶下爬了起来,虽然困住白泽,但难保它不会再跑不出来,还是早点离开以策安全。 “都怪你,什么纯阴之穴,没借到纯阴之气,倒是让我费了不少的灵力。” 虽说不在意那失去的媚珠,因为我本就不太用它,以后回山了更是用不上了,但是那将媚珠结网而费去的灵力让我心疼不已,二十年的积攒现在所剩无几了。 “好,都怪我,都是我不对。” 灵佑虽然狼狈不堪仍是软言好语的哄劝着我,让我想生气也不知道怎么生。 “谁?”灵佑一声喝斥让我四下环顾,灵力失去的太快让我对周遭事物的警觉降低了很多。 “微臣恭迎皇上回宫!”林中闪出无数人影,将我们围了起来,为首的赫然就是许久不见的晋王。 灵佑显然很是头疼,却仍是拿出了皇帝应有的风范,气度雍容地说:“晋王如何得知朕在此处?” “皇上和娘娘同时离宫,据微臣所察娘娘在民间有一事未了,因此属下特来此处恭迎圣驾!”晋王躬身一礼,面无表情地向灵佑回复。 看不惯晋王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我一蹦一跳地跳到晋王的面前,“王爷,好久没见了呢……”蓦然,惊讶地瞪着眼前的人,下一刻我在第一时间用力地推开了他,一把匕首插在我的小腹上,刀身已深深地没入了我的躯体。 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刀柄流了下来,我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瞪着插在我小腹上的刀子,诛妖剑,居然是诛妖剑!数千年前金环用它自残,数千年后,没想到转世的她居然用它来杀我。 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刀柄流了下来,我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瞪着插在我小腹上的刀子,诛妖剑,居然是诛妖剑!数千年前金环用它自残,数千年后,没想到转世的她居然用它来杀我。 如果不是在这个身体里,我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28 看着那把匕首,我轻轻地笑了,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出来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晋王会有这把诛妖剑,可是我能猜到晋王为什么要用这把诛妖剑来对付我。 “是为了他吗?”我的眼睛瞟向了身边的灵佑。 “你在做什么,晋王?”灵佑一个箭步扶住了身子虚软的我。 晋王跪了下去,伏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请皇上恕罪,微臣只是尽微臣的职责而已?” “职责?你的职责就是暗杀朕的妃子吗?”灵佑怒极反笑。 “皇上!”晋王仍是伏在地上,连头也没有抬起,“皇上,此人惑乱君心,理应除去……” “惑乱君心?晋王,朕记得这梅贵妃是你献上来的吧!如此,岂非连你都有谋逆之心?”灵佑是怒极,恨极。 “正因是微臣所献,所以由微臣来补正这个错误。” 晋王抬起头,目光直视灵佑。 那眼中是无畏,是断然,是千百种莫名的情绪。 “晋王,你告诉朕,梅贵妃怎么个惑乱君心?怎么个当诛法?”灵佑扶着我,为我输入了一股真气。 “皇上无故离开京城月余难道不是为了此子吗?皇上是万金之躯,岂可率性而为?再者,梅贵妃入宫之后祸乱宫闱,更因私怨逼死朱妃娘娘,更是毒害了朱妃娘娘全家上下三百余口,皇上,此人不除不足以安抚社稷江山!”晋王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是吗?这就是要杀我的理由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金环,为何你会变得如此狠心?或者这本来就是你千年前就想做的事?靠着灵佑,我觉得身子有些发软,好像连灵佑那原本强健的臂膀也撑不住我的重量。 那秋海棠也是晋王派来的吧,秋海棠失了手,所以晋王要亲自动手。 晋王这么恨我吗?恨到已经欲除之而后快,无法再等了吗? 金环一直是想杀我的吧,数千年前就存在着杀我的意念,一直到了今天才付诸实践。 那我这几千年都是为了什么活着呢? “梅贵妃终日和朕在一起怎么去祸乱宫闱,毒害朱妃?” 为什么?我没有犯过的罪为什么要我来背?真的这么恨我吗? “押上来。” 那是谁?四两?那披散着头发,狼狈不堪的少年是四两? “晋王,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何必去为难四两?” “皇上,四两曾经拜梅妃娘娘为师,据微臣所查,朱妃娘娘及其家人所中之毒是血归教独有的,娘娘虽不在宫,可仍可指使四两在宫中行凶!” 四两?我惊疑得看着眼前的少年,世间最易变的是人心,最善变的也是人心。 枉我修炼数万年,却仍是敌不过那世间的人心。 “师父……”四两抬起头,屈屈地叫了我一声。 那一声师父叫得我心又软了下来,他也算得上是我的孩子,毕竟还是有师徒的情缘,更何况现在那罪根本不知道是谁做的,晋王本欲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救他,不问个明白那我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我向前走了两步,离开了灵佑的扶持,突然双手探向四两肩头,欲夺回四两。 但是比我更快的是晋王,原本还跪在地上的晋王此时却挡到了我的面前,一掌将我打了回来。 “娘娘想杀人灭口吗?”晋王冷冷的说。 我还待上前,灵佑一把按住了我:“晋王,你带这么多人来,不是来迎朕的吧,你是想要逼宫吗?” “臣只是清君侧,为了我朝社稷,臣必须杀了梅妃,如若冒了大不讳,臣愿领罪。” 晋王咬着牙说。 “你敢!” “晋王,你放了四两。” 现在先要保住的是四两,有身为皇帝的灵佑护着我,我一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四两是重要的人犯,岂可放?”晋王垂下了眼,毫不通融。 “那么,是你逼我的……”我平举双手,身后那绝非人力可以撼动的巨石就这么直直得飘到了空中。 “你果然是妖孽!” 妖孽?心被揪得刺痛,我是妖孽?“放了四两!”巨石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转眼间已成了无数鸡蛋大的小石子。 “来人啊,擒下此妖孽着赏银万两!” 原本已有惧怕之心的官兵让这万两赏银给吊出了血性,纷纷扑向我誓言要诛妖。 是吗?这是你的答案吗?那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妖孽的做法。 “无心,不可以,快住手!” “散!”一声大喝,不理会灵佑焦急的呼唤,原本浮于我身旁的石子向四方疾射而去。 无数的哀嚎在耳边响起,趁着这一团的糟乱,我挟起四两移形换位离开了这是非圈。 灵力的使用使我的伤口更是严重,血像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唔”我闷哼一声不支倒地。 “师父!”四两趴跪到了我的面前,眸中盛满了担忧。 “四两……你老实告诉我那毒是不是你下的?” “……是……” “你……”我该庆幸至少他没有骗我吗?“为什么?”那可是三百多条人命啊,他这么一个孩子怎么下得了手? “因为……因为那个国舅强抢了我的姐姐,我爹娘上门去理论却被他活活打死,后来他还捉了我再我面前侮辱了我的姐姐。 姐姐不堪侮辱咬舌自尽,他又想……”少年说的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叙说别人家的事。 “你……”少年眼中的漠然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人心是我最不懂的,人的取舍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良久,“你……走吧!” “师父!” “不要再叫我师父了,从今日起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徒儿,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趴伏在地上,积聚着我的力气,听着四两粗重的喘息声,随后三个响头声,再抬头四两已不知影踪,而灵佑已站到了我的身旁。 29 “为何这般不爱惜身子,即使不是真身,可所受的苦痛还是会传给你的。” 灵佑很不赞成我的做法,因此语带责备。 我没有回他的话,眼睛盯着他的后方。 那后面是追着灵佑而来的晋王。 使用移形换位我并没有走出太远,因为这实在是一个很大的负担。 但晋王能这么快追着而来倒也是能耐。 灵佑也察觉到了晋王,转身护在了我的面前。 我撑起身子拨开灵佑,对着晋王幽幽地说:“老实告诉我,你是为了他吗?”目光已瞟向灵佑。 晋王目中流光一动,没有吱声。 “是为了他吧,在你告诉我希望皇帝喜欢男儿身的我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 因为皇帝不喜欢男子,所以你要让他知道喜欢上男子是什么滋味……”无论前世的金环还是今世的晋王都这般傻,“可是看着心爱之人与另一个男子如胶似漆你心里是不是愤恨不已,恨到要杀了我?” 晋王微眯起眼与我瞪视了良久,“是,所以我要你死!” “你敢!”灵佑第一个跳了出来。 “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这一世我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么我就要得到我不想要的,杀了梅无心,皇上会记住我吧!”晋王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 “那我会告诉你,你连皇帝的恨也得不到!”灵佑握紧了双拳,克制着怒气。 晋王悚然一惊,收起了所有的嘲讽,“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不,不!灵佑,不可以说!”我拼了命的大喊。 “为什么不可以,他心心念念的皇帝早就成了一个死人了,为什么不可以说?就因为你怕他伤心么?”灵佑对着我,眼中飘出了火焰的味道。 “我怕他伤心做什么?”我不敢看灵佑的眼睛,嗫嚅着说。 “这几千年你不都是为了他么?我这几千年不也是因为他么?” “你……”目光终于定格到了灵佑的脸上,“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不是可以知道的人,是吗?你始终都不打算和我说,是吗?”灵佑笑了,笑得那样开心,但看在我眼里却让我有一股寒意自足底蔓延而上。 “你们说完了没有,皇帝怎么可能是死人?”晋王忍着不耐,斥驳着这看起很无稽的言论。 谁也不会相信皇帝说自己是死人的话吧。 “事实就是……”我制止不了灵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佑脱体,眼睁睁地看着皇帝的身体无力地倒落。 时间仿佛就在那一刹那停止了。 皇帝在那一次中毒时,毒早就已经攻心,虽然我后来为他吸了毒,但五脏六腑早就严重受损,若没有灵佑为他压着魂魄,只怕他的魂魄早就返回上天了。 “不!你们都做了什么?”晋王冲了上来抱住了没有气息的皇帝。 “做了什么?”脱了体的灵佑在旁渐渐成形,“只是告诉你你的无知。” “梅无心,你杀了他,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晋王扬手一抬,几点银光如星芒般向我疾射而来。 我没有动,灵佑动了。 一手扫落那星芒,一掌将晋王打出了几丈远。 “虽然你是凡人,可是想要伤害他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灵佑慢慢地走向晋王。 灵佑要做什么? 在我还没有想到之前,我的身子已经拦在晋王的身前了。 “无心,你让开。” “不,不行,你不能杀他。” “无心,他要杀你,我必须杀了他以绝后患。” “不……不行。” 见灵佑想要推开我,我急得大喊:“灵佑,这是我与他的事,不用你管!” 灵佑的身子僵住了,我说错话了。 “不用我管吗?不管用多少个千年等待,我都插不进你们之间是吗?” “灵佑……”伸手想拉他,却只拉到一团空气,这狐狸怎么这么倔脾气,不听我解释! 回首再看了看被灵佑打伤的晋王,他伤得很重。 纵使他这样对我,我却不能将他丢下不顾。 掏出一颗九转丹递给他却被他一手拍掉。 我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只是问他:“你这又是何苦?” 晋王没有回答我,只是让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灰黯。 “何苦呢?他已经死了,你还活着。” “我不会原谅你,我不会原谅害死皇上的人,即使化成厉鬼,我要追索你!” “若他活过来了,你还会恨我吗?”晋王和前世的金环一样傻,而我比他更傻。 “你说什么?” 我掏出一料定魂丸,对他说:“你把这个让皇帝服下,这样短时间内他的魂魄不会离体,等我回来。” 说完也不去管他的反应运起缩地术就离开了。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可是还是有例外。 站在自己修行的几千年的洞口,我有了一丝怅然,这么久我都白活了。 不对!我布置的结界不见了,感受不到我的结界的丝毫波动。 我奔向洞中却让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反弹了回来。 一个更强大的结界保护着我的肉身,是灵佑布下的,为了守护我的肉身而布下的。 但此时却成了障碍。 “结----破!”该死的,灵佑设这么强力的结界做什么,我的灵力本就消耗地七七八八了,身上还带着一堆伤,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费力的解开结界,自己的肉身就在眼前,没有镜子,没有湖水,没有一切可以反射的东西,自己看到自己是什么感觉?想着就觉得十分好笑,我不再浪费时间,手中结印,口中念起咒文:“吾在此恭敬奉请,加护吾身之天火,在吾身现形!” 随着咒文的响起,一道蓝色的火焰包裹住了我的原身,白色的狐狸在火焰中渐渐化为虚无,随即一道白光直冲上天,我飞起将那白光掠入手中。 30 再一次回到晋王面前,看着晋王惊讶的眼神,我不由得笑了:“不认识我了吗?”我的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才是。 “让他服下这个,七天之后他会醒转。 不过他会失去所有的记忆,有如初生的婴儿一般,到时候你是要让他再回庙堂,还是让他留在你的身边,你自己决定吧。” “为什么要帮我?”晋王只问出了这一句话。 抚上了他的脸,我轻轻缓缓地说:“因为……我曾经爱着你啊!”因为你曾是我千年存在的理由啊! 看着他骇大了的眼,不由得笑了起来:“说笑而已。” 我以我的原身来结束我俩的情缘,我们俩终于可以结束了。 金环没有得到的幸福,你一定要得到。 晋王走了,带着皇帝走了,我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但无论他怎么选都与我没有关系了,我将我的身子都炼化成丹给了他,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了。 我委靡顿地,摸着自己的一头长发。 从发根开始,已化为大片的银白直至臀部,而臀部以下还是乌黑青丝,倒像是银色的绸缎晕染上了墨色。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我,我没有回头。 “你说过会永远守着我的。” “我没有走开!” “我现在老了,还愿意守着我吗?”灵力使用过度,这个身子已不堪重负,我那变白了的发就是证明,这个身体开始老化了。 “……” “不愿意?也是,谁会守着一个男人?我把原身给炼成丹了,这一辈子我都只能用这个身体了……”一个吻吻住了我喋喋不休的嘴,吻的我意乱情迷。 良久才松开。 “你的话真多。” 笑意盈盈的眼。 “你不生气吗?我用那万年之躯去救皇帝。” “不,我很高兴,你用那身体断了与他的情,你以后再也不必和他牵上任何的关系了。 现在的你是完全属于我的。” “你可要想清楚哦,我现在可是男的!”不在意吗? “只要是你就行了!”又是低头一吻,挑动着我的心,我的情,以及我所有的感官。 干柴碰到烈火会怎么样?那当然是,烧呗! “不行,不行,无心!”要命,怎么又在节骨眼叫停,会弊死人的好不好。 我不悦地瞪着他,灵佑苦笑了一下:“不行,你现在的身子太弱,受不住。” 不做么?拉倒! 我站起身就走。 “无心,你等等我,你要上哪去?” “找柳颜山决斗去!”我现在需要发泄。 “无心,不行,现在的你打不过他……”声音在我的怒视下自动消失,再一次提步,灵佑又跟了上来。 这个男人,会永远追在我的身后吧,看着那晴空万里,心中为这个想法而甜蜜不已。 金环不曾属于我,永远也没有属于过我,而他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只是我没有发现而已,他以后也会属于我,永远地属于我…… END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