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淫女传——仙剑H版 首发色中色 作者:文四行 引 子 浙江一省得天独厚,风物奇秀,人杰地灵,自古便为江南繁盛富庶之地。话 说浙江治所杭州府境内,有一大山横贯东西,其势绵延百里,余脉逼近东海,当 地人皆称之为罗刹岭。近海地方,雨水充沛,四时雾气氤氲,岭上故此盛产毛 竹。   那毛竹又名楠竹,叶若披针,四季常青。长成后高至数丈,粗近碗口,兼之 材质坚韧,拿来搭建房舍、编造器具,最为便利。是以大江以南,凡野竹多生之 地,常见乡人三、五结伴进山采伐,取为己用。   这天一早,罗刹岭上正是晨曦欲露,烟岚四合,自东面小路迤俪走来三人。 这三人皆短衣赤足,手挽砍刀、绳索,显是进山采竹的乡民。当先二女身形窕 秀,一个穿着蓝衫,一个穿着红袄,虽是一副乡下丫头的打扮,却俱都生得肤白 脂嫩,骨肉匀停,眉目间尽透着江南女子的伶俐秀婉。二女身后不远,跟着一位 五旬年纪的老汉,龟背微驼,胡须花白,头上扣了顶破旧的鲎壳斗笠。   时当暮春,山花尽发。江南一带,暑气虽已初现,清早的山中却仍是夜凉未 尽,倒不甚炎热。那红衣少女一手提着砍刀,一手握了一大把野花,几乎把攥不 住,可瞧着四下里薇红鹃紫,满目缤纷,仍是忍不住东撷西采,兴味盎然。突然 一甩头,扬声唱道:   「清明节,三月初,彩绳高挂垂杨树。   罗裙低拂柳梢露,王孙走马章台路。   东君回首武陵溪,桃花乱落如红雨。」   她唱得兴起,将手中野花一股脑丢在空中,那花朵一瓣瓣洒落下来,当真是 缤纷如雨。一缕缕清甜的歌声,由她舌底娓娓绽出,直透胸臆,教人不由意酣魂 醉。   老汉听得入神,不觉给这歌声引得心摇意驰,恍然忆起少年之时,便时常领 了娇妻阿春上山采竹。阿春人既美貌,嗓音更加出众,空山寂寂,她歌声便如泉 水一般淌过了山谷,洗得这满地的翠竹愈显清新。如今十多年过去,歌声依旧, 一双好女亦出落如斯,那曾为自己暖被缝衣的美貌娇妻,却早已是生死两别。   「咦,当年你……你不是也最爱这曲子?阿春呵,你可知咱们这两个丫头, 早已出落得跟你从前一样漂亮?你教她们唱的歌儿,也都唱得一样动听啦。」想 着,蓦地里眼前一花,跃出一张模糊的俏脸,依稀便是亡妻年少时模样,笑吟吟 端望着自己,眼波流动,顾盼如昔。老汉悲喜交集,刹那间脑中一片空白,竟尔 痴了。   山路时有时无,歌声载浮载沉。三人行出数里,东方大亮,一轮红日冉冉而 起,霎时照彻满山满谷的青翠,惊起宿鸟无数。那朝晖穿过密密层层的竹叶洒将 下来,衬得陈茵如锦的地面上,一片光影斑驳。   转眼翻过山脊,下至一处山坳。蓝衣少女停住脚,向四下里望望,脸上微露 焦急之色。   红衣少女却哼着曲儿凑过来,笑嘻嘻说道:「阿姐,怎的寻了这半天,都是 些不合用的家伙。真教人心急。是罢?」她嘴上虽如此说,却没半分心急的样 子,大眼睛眨了几眨,盯住姐姐,眼光中满是顽皮之意。这女孩年方十七,生性 调皮,方才一阵边走边唱,已是微微气喘,鼻尖早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蓝衣少女较妹子止大上两岁,却因年幼丧母,自小持家,性子沉稳了许多。 今早爹爹带同她姊妹进山,原想采上几棵大竹,拖回去修补房舍。争料寻了许 久,满眼尽是些当年的幼竹,实是不堪所用。她心中有事,只盼早回,不暇去理 会妹子,转身向老汉道:「爹,还要再找下去么?前头是十里坡啦。我瞧……不 如回去跟林木匠买几根算啦。」   老汉闻言,便知女儿话中之意。原来这罗刹岭离村十里远近之处,叫做十里 坡。十里坡土肥林密,是个采竹的好去处。便在三、四年前,有一家后生两个同 去那里采竹,却不知何故再没回来。之后便屡屡有人失踪。村民初时不明所以, 央人结伙去寻,都如石沉大海,一无音信。久而久之,村下颇多传闻,说是此地 有妖物出没,专害过往的男女。里正也曾数次向管辖州县呈报,但均无结果,无 奈将情由写成告示,遍谕乡里,劝诫乡人勿往。哪知纵使这般提防,仍是不免, 数年来,十里坡左近七、八个村子,已有百余名男女不知所踪。各村也曾聚筹银 两,延请僧道前往探察,设法除妖。不想那些和尚、道士虽来时满口大言,实则 一堆脓包,纷纷如打狗的肉包子,有去无回。这般几番下来,村民的心也冷了, 不复四处延请高人,只纷纷将通向十里坡的小路拦住,以免受滋扰为幸。因此这 方圆数十里几成禁地,即便是在白日,也少有人迹。   老汉略一迟疑,寻思若听女儿之言,向林木匠买竹,少说也须数百钱,心下 便有不舍之意。又想妖怪一说,究属传闻。失踪的村人虽众,却至今也没见那妖 怪的影子,此事多半另有缘故,也未可知。况且人常说「鬼怪夜行」,倘若真是 妖孽作祟,想必这一清早也难以为害。心下盘算一番,打定主意,摆摆手示意女 儿继续前行。   蓝衣少女知道老父虽不明说,实是心疼那几个钱,否则也不致一大早,携两 个幼弱女儿上山受罪。瞧了一眼皱纹满脸的老汉,心下微生凄楚,想道:「我自 己倒还罢了,可怜妹子跟爹爹一少一老,也要挨这般苦……唉,家中没个男人顶 立门户,那……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呵。」又想:「逍遥哥同我两情相悦,偏生 自小便不讨爹爹的喜欢,那还不是嫌他太过顽皮了?其实他……他在顽皮之外, 有多少忠厚、仁义之心,又有谁晓得了?我回去要劝他早些将性子改改,再来向 爹爹提亲,那时爹爹说不定便允了……」她面皮最薄,虽然只是心下盘算,却生 怕给人瞧破了一般,一阵脸泛红晕,羞态宛然。   哪知怕鬼偏来鬼。红衣少女见了爹爹摆手,知道这番定难早归,咯咯一笑, 凑到她耳边悄声道:「阿姐,这下坏了,晌午前怕是赶不回去啦。」   蓝衣少女心中一动,听不出这话是有意无意,嗫嚅着不答。红衣少女又道: 「咱们晌午前回不去倒不要紧,他又要傻等半天啦。嘻嘻,那家伙鬼点子多,倘 若发起脾气来,不知这回替你遭殃的是阿花呢?还是阿黄呢?」她说的阿花和阿 黄,便是家里养了多年的花母猪和大黄狗,近来已是老得走不动路了。   蓝衣少女忙不迭向身后一瞥,见爹爹尚在几丈之外,并未听到,这才小声嗔 道:「你胡说甚么?谁……谁又鬼点子多啦?」心中奇怪她如何晓得自己心事。   红衣少女道:「还装糊涂?哼,我瞧阿姐你心里最清楚不过啦。」俯身拾起 根枯竹棍插在背后,猛地双臂一分,举着砍刀拉个架势,竖眉瞪眼地道:「喂, 没活腻的让开些,不怕死的便过来,李大侠挑梁子来啦!」自觉这几句说来像模 像样,颇有三分那人的意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蓝衣少女心下雪亮,红着脸张了张嘴,待要拿话掩饰,却恐欲盖弥彰,更惹 得妹子话多。她知这妹子伶俐过人,嘴快如刀,自己万万不是对手,恐怕辩解得 愈多,破绽便愈大。犹豫一下,便没敢做声,只作低头赶路。   红衣少女兴头正浓,哪肯就此放过?几步赶上来拍拍她肩膀,粗声粗气地道 :「姑娘慢走。李逍遥行侠仗义,路过此地,有什么仇家要我替你料理么?那个 ……一条人命五文钱,三条命算你十文钱好啦,便宜得紧。」   蓝衣少女听她模仿自己心上人的痴言疯语,倒真有七、八分相似,不过最后 这「五文钱一命」云云,却显然是临时杜撰的。忍不住羞恼之外,又觉好笑, 「啪」地轻打了她一记,骂道:「你这疯丫头!留心给爹听见。」   红衣少女笑道:「我又没跟人家鬼混,为什么要怕爹听见?」   蓝衣少女气道:「你说谁鬼混?我教爹狠狠打上你一顿,瞧你怕是不怕!」 她一时声音提得高了,老汉在后隐隐听见。   这老汉姓丁,盍村都唤他做丁老爹,妻子早亡,只得两个女儿相依为命。他 知这两女向来情同一身,小女儿秀兰活泼顽皮,胸无城府,最爱跟姐姐捣乱;大 女儿香兰性情柔顺,贞静贤淑,便是同自家人说个话也要脸红。是以二人斗嘴, 每每以秀兰得胜而告终。做父母的人,少有不疼儿女的。但儿女一多,不免厚薄 有别,大抵老实忠厚的一方,受的怜爱更多些。此乃天下至理,便皇帝家也不例 外。   当下笑眯眯地打趣道:「吵什么?秀兰,你又调皮了罢?香兰,你给爹说 说,爹打她替你出气。」   那姐姐丁香兰尚未答话,妹妹丁秀兰早叫起屈来:「好啊,爹,你又偏心! 怎么是我调皮!」压低声音道:「喂,你再不替我说话,我就把甚么都讲出来 啦。」   丁香兰道:「爹自要打你,关我什么事?」嘴上虽如此说,心下却甚是忐 忑,放慢脚步,竖起了耳朵,听她说些什么。   丁秀兰抽出背后竹棍,一下一下打着身旁的细竹,笑道:「好啊,就算你不 肯帮忙求情,山人也自有妙计。……嗯,爹要打我时,我就给他讲笑话。他听得 好笑,保准不打我啦。嘻嘻,你说这法子成不成?」侧过脸来盯着丁香兰。   丁香兰脸上微红,屏着气不语。只听丁秀兰道:「这笑话可是亲眼瞧来、亲 耳听来的,不是胡编,我说给你听听。……前晚上我喝多了水,肚子涨得好难 受,半夜爬起来小解,模模糊糊听见后园里面有声音。我溜出去一看,是两只狗 子!黑地里只见它们一前一后,又拱又刨地,热闹得紧,不知在做什么淘气的 事。阿姐你知道,本来我是最讨厌狗子的,连咱们阿黄跟旁的狗打架,我都懒得 理会,谁又耐烦管它们?可是又担心:它们这样乱扒,倘若扒坏了我种的鸡冠花 可就糟啦。我只好走过去瞧瞧,一边走就一边想,这两个狗东西真要毁了我的 花,哼,就割下了它的尾巴,种到地里去……」   「我悄悄绕到北边篱笆那里,离得老远……啧啧,便瞧见那公狗子好厉害! 把母狗子死死压在身下,弄得正欢。我以为两只狗在吵架,可是再一瞧,原来不 是的!它……它下面有一条硬东西,又长又粗,好像咱们吃的萝卜一样,直直地 插在母狗子那……那个地方,一抽一抽地,弄得不可开交。嘻嘻,阿姐,原来这 两个人……啊哟不对,是两只狗,躲在那里做丑事呢。我瞧了一会儿,听见那母 狗子汪汪地叫了两声,倒也奇了,不知怎么,我却听得懂的。只听她说:哎哟, 你轻些嘛,人家那里好痛呢。那公狗子听了,便说:汪汪汪,你再忍一下,就快 射出来啦。母狗子又汪汪两声,说:你不晓得,人家这样撅着,好累呢。公狗子 气极了,啪地一声,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说道:汪汪汪,他妈的,你怎的 这样麻烦?你当俺两个膝盖跪在这儿,就好舒服么?」讲到这里,再也憋不住, 笑得前仰后合。   丁香兰不等说完,便知她是拐着弯儿的骂自己,一张脸臊得通红。前天夜 里,自己同逍遥哥在后院私会,本以为没人察觉,谁知从头至尾都给这妮子看了 去,这……这可真羞人死啦。她此刻只恨没有一处地缝,能教自己躲了进去。   丁秀兰忍住了笑,说道:「阿姐,你怎的脸红啦?难道不好笑么?我可还未 讲完哩。」   丁香兰道:「还……还讲什么,谁爱听你的疯话?」   丁秀兰道:「怎么叫疯话?都是实话。你不爱听,我自己说给自己听。…… 后来啊,好不容易,那公狗子才把它的脏东西都射尽啦。母狗子又埋怨它射得太 多,弄脏了自己的……嘻嘻,弄脏了自己的漂亮毛皮。公狗子便哄母狗子说:我 明儿一整天都要干件大事,怕不能来见你。可是后天要送你一件有趣的东西呢。 ……阿姐,你想这狗子能有什么好东西送的?我瞧不是臭鱼烂虾便是肉骨头。」   「母狗子就娇滴滴地问:你要送我什么好东西呢?什么东西也比不过你对我 好。……嘻嘻,她真不害臊!……公狗子说:先不告诉你,后天晌午我还翻墙进 来,你在这里等着。……嘻嘻,阿姐,我们家的墙这样高,这狗子也翻得过的, 真是厉害。今儿便是他们约的日子啦,我心里好奇得紧,咱们最好晌午前能赶回 去,瞧瞧公狗子到底送什么给母狗子。你说好不好?」   丁香兰又是害臊又是好笑,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中砍刀比了 比,作势便要捉她。丁秀兰咯咯一笑,逃了开去。   丁老汉隐约听到两人嘀嘀咕咕,说什么「狗子」、「送东西」的话,心下有 些起疑。他一向听闻大女儿同本村有名的无赖小子李逍遥走得甚近,似乎颇有些 意思。那小子自幼顽劣无比,满肚花花肠子,惯会惹是生非、调皮捣蛋,没做过 一样正经事,将女儿嫁给他,那是万万不能的。况且即便二人没有私情,眼见女 儿出落得一天比一天漂亮,跟个坏小子整天凑在一起,又能有什么便宜了?自己 正该仔细盘问盘问,免得女儿将来吃亏。   想到这里,扬声叫道:「香兰,秀兰。」二女远远答应一声。丁老汉笑眯眯 道:「你们两个丫头,瞒着爹商量甚么事?快跟爹说说。」   丁香兰慌道:「哪……哪有什么了?都是秀兰又在调皮。」   丁秀兰一把将竹棍甩出老远,急道:「怎的又是我在调皮了?好,我今后要 做个乖女儿啦。乖女儿要听爹的话,我这就老老实实把前晚上的事,跟爹说一 说。」以手拢音,冲丁老汉喊道:「爹——你听着——我跟你说:前天夜…… 啊,有个小……我家里……他们……」她存心捣鬼,故意将话语说得断断续续, 声音也是含糊不清。   丁老汉竖起耳朵听了几句,皱眉道:「这丫头,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爹 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丁香兰气得丢下砍刀、绳索,张开手向丁秀兰扑去。两个人从小便嬉闹惯了 的,丁秀兰怎会轻易给她捉到呢?先见她柳眉一竖,便已预加提防;待她两臂一 张,急忙一哈腰,反向前冲,泥鳅一般自从她腋下钻了出去,拍手笑道:「啊 哟,没捉到!」   丁香兰喝道:「瞧我捉不捉得到!」反手一捞,指尖似已触到丁秀兰的衣 角,当即五指疾收,一把死死抓住,笑道:「哈,看你……咦?」笑声未绝,惊 觉抓中之物轻飘飘地,绝不是大活人的样子,一看之下,却是乱糟糟的一团麻 绳。原来丁秀兰身法固然灵活,手段也着实狡猾,先前从丁香兰腋下窜出之际, 早将带的麻绳取出,待见她反手来捞,顺手塞在她手里,使了个「金蝉脱壳」之 计。   丁香兰微微一怔,待到明白过来,丁秀兰已逃出数步,势难追上,只得瞪着 眼悻悻作罢。丁秀兰又慎重其事地倒退几步,自觉再无被捉之虞,这才扯着耳朵 冲丁香兰吐吐舌头,扮个鬼脸儿,装模作样叫道:「爹啊……救命呐……阿姐要 杀人灭口呐……」   丁老汉呵呵笑道:「死妮子,又发癫么。留神妖精捉了你去!」   他话音未落,只听丁秀兰一声尖叫,身子如纸鸢一般头下脚上地腾空而起, 直蹿上丈余高的竹梢。跟着唰唰声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大力拉扯着,向竹 林深处飞去,转眼无踪,只隐隐传来几声呼喊。那林梢密密的竹叶如遭风雹,扑 簌着纷纷飘落,倒像是下起了漫天绿雨。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全没半分预兆,丁香兰脸上笑意未尽,却已是目瞪口 呆。她只觉眼前一花,似乎飞来一条粗藤样的怪东西,眨眼间便卷走了妹子。只 是那东西来去如风,自己根本就看不清是什么。丁老汉离得较远,自然更加莫名 其妙。但他到底年岁大,阅历深,一觉事情不对头,立时便反应过来,吼了一声 :「秀兰!」循着那东西的去路飞步追去。竹林密密层层,原本无路,丁老汉急 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大声咒骂,举刀一通乱劈乱砍,硬是开出一条小路,追 了下去。   丁香兰呆望丁老汉身形渐渐消失,待要追去,只觉双腿发软,半步也难移 动。她回想片刻前离奇的一幕,愈想愈是害怕,那条粗如手臂、长得看不到尽头 的大藤,在脑海里也是越发的清晰。「是了,刚才瞧得虽不十分清楚,但妹子确 是给这怪东西捉了去的。那……那东西来得好快,到底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怦怦乱跳,想道:「那多半……那多半便是大家说的妖 怪了。这几年来,村里不是有许多人给它捉去了么?现下……现下可轮到秀兰 啦,这……这怎么办?」又想:「早先听水生叔讲过,有的妖怪捉人,是拿来煮 了吃的,有的是要修炼妖法用,好再去害人。还……还有的男妖怪,是要……要 女人替他生小孩子!」想到这里,不禁的打了个寒噤:「妖怪都是又丑又凶,秀 兰……秀兰可不要替他生……生那个小妖怪。」   这般胡思乱想了许久,突然林子深处「呱」地一声长鸣,不知是什么鸟兽发 出的叫声,四下山谷里顿时回声不绝。丁香兰心下愈怕,寻思:「秀兰不知是不 是给妖怪捉去的?可是爹去寻她,为什么这久也不见回来?难道爹也……我,我 若是回转村里,喊人帮忙,又有哪个敢来?便是……便是逍遥哥肯帮我,凭咱们 两人,如何斗得过那妖怪?还……还不是白白送死?我若就这样走了,爹跟秀兰 又怎办?」思来想去,一时间心乱如麻,急得眼泪在眼窝里转几得转,终于夺眶 而出。   待到哭声渐止,双眼已是微肿,却始终没想出个法子来。无意中瞧见地上的 砍刀,想起是同妹子嬉闹之时,自己随手丢的,心里一酸,暗自咬牙道:「罢 了,倘若爹跟秀兰真给妖怪害死了,我一个儿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好歹也要 瞧瞧去。倘是给那妖怪发觉了,我……我一家三口儿便一同死了罢!」弯腰拾起 砍刀,紧紧握在手中,一颗心反倒平静下来。   林暗如昏。丁香兰循着丁老汉开出的小路,一路找寻,行了约莫一顿饭工 夫,却仍一无所见。正在心焦之际,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喀喀」的声响。丁香兰 心中一跳,急忙停下脚步,凝神倾听。四下里原本寂如沉夜,这声音忽高忽低, 若有若无,令人不禁的毛骨悚然。   丁香兰屏住了呼吸,轻轻跨出一步,地上厚厚的枯枝败叶,立时发出沙沙声 响。这般蹑手蹑脚走得几步,再去寻那怪声,却又听不到半点声息了。她此刻已 近竹林边际,透过稀疏的枝干间隙,前方隐隐现出一片火红,猛一看好像有一张 极大的红地毡,铺展在山坡之上。丁香兰讶然细瞧,原来却是一座花园,那朵朵 红花满园怒放,是以打眼一望,火红一片。   丁香兰微觉诧异:「我们小时候常来十里坡玩耍,记得这里一直荒无人烟, 只有大片大片的野竹林子。怎……怎的只三、四年的工夫,便建起了这花园?难 道是我的眼花啦?」快步钻出竹林,眼前豁然开朗,群山巍巍,山谷中果然便是 一座花园。   那园中每隔数武,便栽着一株红花,行行列列,排布得甚是齐整,算来不下 百株。那花也生得奇特:株体长大肥硕,总有一人来高,花朵径如车轮,色红如 火,看上去艳丽异常,却认不出是什么品种。更奇的是,这一园的花并未栽种在 垄畦中,而是生在一块巨岩之上。那岩面光滑平整,布满了一处处锅盖大小的孔 隙,众花竟是自那孔隙之中长出来的!   丁香兰放眼望去,见这块巨岩夹于两峰之间,一望无际,直如一座海中孤 岛,花园虽然不小,却也只占了中心一点位置。园花茂盛,色红似火,四下俱给 青青的翠竹包围着,一派红绿相映,煞是好看。正看得入神,忽觉一阵微风迎面 吹来,随即嗅到一股淡淡的腐臭之气。那味道先是若有若无,随着山风愈劲,渐 渐浓郁起来,便似三伏天里的死尸散恶一般,中人欲呕。   丁香兰喉头一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将早饭尽数呕将出来,忙不迭蹙 眉掩鼻,半晌才适应了这股恶臭。她心下奇怪,想道:「花园之旁,不香反臭, 这是什么道理?莫非有什么野兽死掉了,腐烂发臭?」擦擦眼角溢出的眼泪,突 然瞥见花丛之中,有一个人影在微微晃动。那人背着脸蹲着,离自己不过数丈远 近,穿着一袭黑衣,身形婀娜,长发垂腰,瞧后影似乎是个年轻女子。她不由更 觉惊异:「这女人是谁?她……她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 前招呼。   便在这时,那黑衣之人慢慢直起腰,转过身来。只见她额前乱发微分,露出 一张俏脸,柳眉弯弯,樱唇一点,果然是个美貌的少妇,瞧年纪也不过三十岁上 下。她身形一动,丁香兰立时瞧见她脚下一片血泊,血泊中一人浑身赤裸,蓬头 散发,正是丁秀兰!   丁秀兰的双臂已被人齐肩砍去,双腿也给截至膝处,浑身血污狼籍,大睁着 双眼,不知死活。她带的那把砍刀断成了两截,远远丢在一旁。那黑衣女子左手 提着一条白生生的断腿,右手握着把模样古怪的大刀,刀身灰暗无锋,竟是以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头制成。那石刀圆钝的刃口处,鲜血尚流,一滴一滴,不断落在丁秀兰高耸的乳 房上,血花四溅,噗噗有声。   便在丁秀兰身旁,蹲着一个浑身赤裸、肤色青灰的怪人,双手捧着个血肉模 糊的圆球,正狼吞虎咽地啃咬。那圆球之上须发宛然,双眼怒睁,正是丁老汉的 头颅!丁香兰只觉脑中「轰」地一声,耳中嗡嗡作响,手一松,砍刀落在地上, 晃了两晃,一头栽倒。   片刻即醒转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大叫道:「我……我是在做梦,这 定是在噩梦里!等数过三下,再睁开了眼,那……那就没事了。」睫毛微微抖了 几抖,慢慢张开双眼,触目便是几条人腿人手,耳旁嗒嗒作响,扭头看去,见那 怪人蹲在自己身后咫尺,捧着爹爹的头颅吃得正欢。他嘴角血水流溢,双手和满 脸都染得血红,却浑如未觉,两只圆眼骨碌碌乱转,笑嘻嘻盯着自己。   丁香兰吓得尖叫一声,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竟然撑起了身子,连滚带爬逃出 丈许。惊惶中瞧见丁秀兰微微眨了眨眼,大悲之际微觉一喜:「秀兰还没死。」 嘶声叫道:「秀兰!你……你怎么样?」拼命向前爬去。丁秀兰面如死灰,张了 张口,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那怪人被叫声一吓,手一抖,啃了一半的头颅掉在地上,滚了数滚,却给一 只脚踏住。丁香兰这才看清,那黑衣女子也已然转到自己身后,目光冷冷地望着 自己。她手中的人腿和石刀已丢在丁秀兰身旁,光洁的纤足踩在丁老汉头颅上, 血色映衬之下,显得愈发白皙。   丁香兰颤声道:「你……你……你是谁?干么杀……杀了秀兰跟我爹?」耳 中只听一阵急促的「得得」声响,却是自己牙齿互碰,浑身抖得厉害。   黑衣女子淡淡地道:「我是个苦命的女人,给人逼得没法,才躲来这里种 花。」顿了一顿,又道:「这女孩子叫秀兰么?她还没死。我只杀男人,不杀女 人的。」   丁香兰瞧了一眼丁秀兰,紧紧闭住了眼,不忍再看,泪珠扑簌簌落在衣襟 上,瞬间便打湿了好大一片。想到妹子片刻前尚同自己嬉闹,此时却与老父双双 死在这女人手下,简直就如一场噩梦。   猛听黑衣女子大声叱骂道:「你这家伙,真是饿死鬼投胎,一天到晚便尽想 着吃!快滚回去罢!」丁香兰抹抹眼泪,见那怪人蹲在黑衣女子身边,伸着手去 勾她脚下的头颅,却给她发足踢了个筋斗。那怪人望着黑衣女子,口中「呜呜」 吼叫数声,似是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又向丁香兰一瞥,转身爬到一处孔隙之 旁,钻了进去。黑衣女子呆立片刻,慢慢向丁香兰走来。   丁香兰见她两眼之中冷光凛然,越走越近,不知要以什么狠辣的手段对付自 己,刹那间只觉手足冰凉。   黑衣女子缓缓向她扫视一眼,裙角带起的微风飒然,却径直走回丁秀兰身 旁。丁香兰咽了口唾沫,哑声道:「你……我们又没得罪过你,求你放过了我们 罢。」   黑衣女子挽一挽衣袖,又掠一掠头发,冷冷道:「我说过啦,我只是个种花 的女人,你求我放过你们,是什么意思?这可不懂。」停了片刻,似乎想起什 么,脸色一霁,张手向四下比了比,兴冲冲地道:「对啦,这些花都是我自己种 的,已经……嗯,已经是一百零三株啦,你瞧瞧漂不漂亮?老实跟你说,我的花 跟旁人种的花可不大一样呢。」   丁香兰心里突地一跳,依着她手势向身周望去,只吓得浑身毛孔都绽了开 来,颤声道:「这……这……」只见那满园的鲜花竟赫然是一个个女人!   那些女人个个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就如同大病初愈一般,头脸被硕大的花 瓣紧紧包裹着,全身赤裸,上肢皆无,双乳却饱满异常。下半身在大腿近地之 处,生出千百条细小的赭红色须根,插入岩石上面的孔隙之中。常人若不加细 看,真难以瞧得出她们本来面目。   黑衣女子咯咯得意而笑,道:「怎么?你是在夸我的花漂亮罢?」   丁香兰道:「你……你就是捉了我们村许多人去的……妖……妖……」她吓 得心胆俱裂,最后一个「怪」字再也说不出来。   黑衣女子怒道:「谁说我是妖怪?那都是旁人胡说八道!我住在这罗刹岭 上,所以名字叫作罗刹女,可不是什么妖怪!」   丁香兰道:「你……你不是妖怪,为什么……为什么害死我妹子跟爹爹?」   那罗刹女道:「什么害死不害死的?这般难听!……我瞧这老头子七老八十 的,也没几年活头啦,所以砍了他喂我的花种。那是害他吗?」一指丁秀兰: 「我瞧这小姑娘秀兰生得俊俏,便想帮她多美上几年,更不能算是害她。」   丁香兰怒道:「你……你……你又说不是害他们!」握紧双拳,便欲冲过去 同她拼了。但自出娘胎一十九年来,何尝与人打过一场架?拌过一回嘴?遑论杀 人了。犹豫来,犹豫去,终是迈不出脚去,只急得掌心里湿漉漉地,满是汗水。   罗刹女「呸」地一声,向丁老汉的头颅啐了一口,恨恨地道:「这些臭男 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老公待人最和善不过了,可……可还不是给那恶人杀死 啦?」眼圈微红,咬牙切齿道:「老公死后,我……我没有饭吃,难道等着饿 死?只好抓几个人来吃。那恶人却又四处追杀,不肯给我一条活路!我……我在 这里种花,全是给那些臭男人逼的。所以见一个男人,便杀一个!总有一天,要 将全天下的臭男人杀光。」   丁香兰道:「秀兰可是女儿家,你……你为什么又害死了她?」突然轻轻抽 噎:「我也不要活啦,你……你快将我杀了罢。」   罗刹女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脸蛋上抚了抚,柔声道:「你生得这么俊,我怎 会舍得杀你?傻孩子,我……我是想帮你呢。」顿了一顿,幽幽地道:「你现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是很漂亮,可是再漂亮的女人,总有老的一天罢?女人老了之后,便没人爱啦。 ……我有个法子,能教你永远年轻,永远漂亮,永远这般讨人喜欢。」   她这番话似有无穷的魔力,丁香兰怦然心动,止住哭声。随即想到:「这女 人是妖怪,她杀了爹跟秀兰,怎会帮我?」   罗刹女见丁香兰神色不定,知她不信,嘻嘻一笑,又道:「你仔细瞧瞧,这 些花儿都是我辛苦几年栽下的,是不是挺美呐?就算再过一百年,她们还是这般 漂亮,可比咱们女人好得多了。你……你愿不愿意……」   丁香兰头颈刚转,想到那些「人花」可怖的样子,打了个寒噤,赶忙闭上 眼。猛然间想起一事:「啊,这……这妖怪斩掉秀兰的手脚,难道……难道是要 把秀兰变成……变成那些花?」愈想愈是惊恐,不自禁地瑟瑟发抖。   只听罗刹女道:「姐姐有个法子,可以教你变成不会老、又不会死的花儿。 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便帮你。……咦,你很怕么?为什么抖得厉害?嘻嘻,是 啦,你是怕痛!别怕,姐姐告诉你,刚变成花儿的时候,是有些痛的,可是后来 便不觉得啦。你想一想,为了能永远年轻漂亮,痛一下又值得了甚么?」停了片 刻,不见她答话,又轻轻一笑道:「好啊,小滑头,你不相信姐姐的话,姐姐便 试给你看。」   丁香兰偷眼观瞧,见罗刹女快步走近丁秀兰,回头向自己霎霎眼睛,微微一 笑,蹲下身去。拉开左边衣袖,露出白如凝脂的手臂,跟着右掌并拢如刀,在臂 上虚虚划落。但见手掌落处,便如一柄无形的利刃划过,肌肤竟而慢慢随之裂 开,一股灰绿色的黏液淌了出来。她不等黏液淌落,赶忙以臂相就,凑到丁秀兰 断腿之处。那黏液落到断腿上,迅速生出无数绒毛也似的细根,将断面密密包 裹。这般滴得几回,丁秀兰的断腿、断臂一一生根止血,只是口中不住呜咽,身 躯乱扭,瞧来痛苦异常。   罗刹女伸手在臂上一按,伤口立时愈合,而后轻抚丁秀兰的脸颊,喃喃道: 「你瞧,这样便不会痛啦。……秀兰,你怎么样?是不是舒服一些啦?……乖乖 地不要动,姐姐再喂你吃药。」托住丁秀兰下颌,用力捏去,待嘴巴张开,将一 颗豆荚般的物事塞入她口中,说道:「乖孩子……吃过了药,明早就会生出花瓣 儿啦,包管和她们一样漂亮!嘻嘻,喜不喜欢?姐姐以后会好好地疼你,你也要 乖乖听姐姐的话,多多跟花种交媾,多多地替姐姐生些花宝宝出来。」   丁香兰目不转睛瞧着,见丁秀兰双眼一阵翻白,似已晕了过去。罗刹女搬起 丁秀兰,将她种在一处空穴之中,向丁香兰露齿一笑:「你瞧,秀兰听话,我才 帮她变成花儿。嘻嘻,你不肯听话,可不要后悔。」突然脸色一变,厉声狂笑, 双臂陡然大张,只听得「嘶嘶」声响,背后竟然生出两根粗藤。那藤臂升起丈许 后,便似两条长长的怪蛇,在半空中不住地蜿蜒吞吐。   丁香兰叫道:「啊,刚才便是……」「唰唰」数声,身上衣服已给那藤臂扯 得粉碎,露出一具光洁圆润的肉体。她认得这藤臂,本想说:「刚才便是这东西 捉去了秀兰。」一惊之下,这后面半句便给吞了回去。   罗刹女收了藤臂,走过来在她高耸的乳峰上轻轻一扭,淫笑道:「不肯听 话,便要受罚,瞧你待会儿羞是不羞!」撮唇一啸,石下孔隙中一阵「悉悉索 索」,先前那皮肤青灰的怪人又钻了出来。那怪人似乎不能久立,此刻依旧是半 蹲半趴,他手、脸上血污已净,望一望罗刹女,又望一望丁香兰,眼中满是凛凛 的淫光。   丁香兰见他一双怪眼色迷迷地,总在自己胸前身下扫来扫去,不禁的羞惧交 集。她衣服已给撕成布片,没有办法,只能光着身子掩住私处,蹲在原地一动也 不敢动。惊慌中瞥见那怪人两腿间吊着一根奇大的肉具,立时脸上飞红,心中暗 啐了一声。   那怪人正瞧得起劲,见丁香兰护住了要紧之处,大为生气,一通上蹿下跳, 抓耳挠腮,恨不能扒开她腿缝,凑近去瞧个明白。罗刹女向他招招手,说道: 「乖儿子,这小姑娘不肯听话,就交给你啦,随便你怎么处置。」   那怪人居然能听懂人言,咧嘴「吼吼」数声,欢喜异常,一个虎纵便蹿将过 来,将丁香兰死死抱住。丁香兰早吓得软了,想起先前这人啃啮丁老汉头颅的模 样,更是魂不附体,惊叫一声,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片刻,只听耳中呼呼作 响,一股股热气直灌进来,原来那怪人正伸着嘴在她脸上乱吻乱嗅。丁香兰奋力 推去,却怎推得开他?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恶心,一侧脸,向他颈间狠狠咬了一 口。   那怪人痛得惨嚎一声,用力一搡,丁香兰给他搡得仰面一交,跌倒在地。那 怪人身材瘦小,力气却大,她这一下摔得后脑重重撞在石上,牙齿震得隐隐生 疼。抬头看时,却见那怪人并无怒色,反倒揉着颈子笑嘻嘻盯着自己。丁香兰心 中诧异,顺着他眼光一瞥,当即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仰倒之时,两腿大开,隐秘 之处已是暴露无遗。她浑身上下肌肤白皙,嫩滑如脂,私处也并无二致,更兼耻 毛疏淡,尤其显得丰满诱人。那怪人只这电光火石间,已瞧得一清二楚,他腰间 的家伙看似傻头傻脑,实则聪明绝顶,不劳旁人指点,自己先打了几个冷战,挺 得笔直。   丁香兰顾不得害羞,匆忙爬起,回身便跑。罗刹女哼了一声,喝道:「傻愣 着做什么?还不给老娘追回来!」   那怪人低吼一声,双手、双脚向地上尽力一撑,「唰」地跃起丈余高下,半 空中轻轻巧巧一个折转,倒拦在丁香兰前头,两人几乎撞个满怀。丁香兰尖叫声 中,那怪人嘻嘻一笑,迎面将她扑倒。   两人在地上翻来滚去,厮打了片刻,丁香兰全身脱力,只觉那怪人瘦弱的身 子似乎重愈千斤,压得自己动弹不得。那怪人口角流涎,嘿嘿淫笑,双手十指大 张,终于覆在她高耸的乳峰之上。丁香兰只觉他一双大手热得出奇,双乳如遭火 炙,身体里有一条火线由胸臆间直通下去,忍不住轻吟了一声,意识渐渐模糊。 那怪人俯身下去,在她颈子上嗅了几嗅,一面玩弄掌中温暖绵软的乳房,一面张 口吻在她唇上。丁香兰嘴里呜呜有声,头颈乱摆,甩脱了数次,终是给他腾出一 手,扳着颈子,将舌头送了进去。   口中一番驰骋,两人气喘吁吁,都觉情动。那怪人松脱双手,在丁香兰两腿 间轻轻一探,见滑腻腻地满是黏液,登时大喜,勾着身子便要上马。   丁香兰见他腰背弓起,胯间累累垂垂,吊着那奇丑的阳物,教人实在又羞又 怕。她自十六岁起,便时常同心上人欢好,几年来已不下百次,自然明白这怪人 的意图,蓦地里脑中灵光一闪,心里大叫:「丁香兰啊丁香兰,你……你怎能同 这妖怪做……做那丑事?就是死,也须死得清清白白!」眼见自己门户洞开,又 被他占据了腿间要津,实难躲闪,情急之中不暇多想,左手一探,一把握住他的 肉具。   试想这东西虽然硬起来坚愈铜铁,总不能当真是铁铸的,那怪人只觉一阵剧 痛,吱哇连声,却苦于要害被擒,挣又不敢挣,逃又逃不脱,只得在丁香兰身上 半吊子悬着,神色大是尴尬。   罗刹女拍手大笑:「小丫头,有意思。」双臂交叉,端立一旁,笑吟吟瞧 着,并不插手。   丁香兰心道:「刚才只教他摸上几摸,不知怎么便糊里糊涂了,定是这怪物 使的妖法,这回死也不能撒手。」主意打定,生恐对方还有更厉害的手段,自己 不免难以抵挡,当下五指之外,再加五指,十指齐施,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利 断金」,直捏得那怪人龇牙咧嘴,痛不欲生。两人一上一下,切齿相向,表情俨 然一般,感受却乎迥异。   正在僵持不下,忽听「嗖」地一声,一物自身后疾飞而至,堪堪打中那怪人 颈间。那物虽小,力道却大得异乎寻常,他本已给抓得手足酸软,撑拒不稳,当 即「哎呀」一声,一个筋斗从丁香兰头上翻过。丁香兰正潜运劲力,誓保贞洁, 这一下突如其来,不及放手,两力相交之下,几乎将他好好的家伙从中拗断。那 怪人连连惨叫,捧着肉具一通揉抚,心下却是大慰:总算未给这狠女人扯下一截 来。   罗刹女悚然一惊,循声望去,见一个灰衣之人悄然立在三丈开外,手里掂着 颗小石子,不住地上下一抛一抛,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她方才只顾瞧好戏,全没 听到有人靠近,实是从未有过之事。这人悄然潜入身周,而竟不为自己所知,足 见功夫相当高明。当下不动声色,仔细打量。那人身材颀长,剑眉薄唇,是个二 十岁上下的青年,穿着一身粗布短衣,肩头披着斗篷,背插一柄木剑,模样甚是 不伦不类。   丁香兰身上一轻,立时翻身爬起。她尚不知发生何事,掩着羞处四下张望, 一眼瞧见那人,又惊又喜,叫道:「逍遥哥!」想起自己赤身露体,行状大是不 雅,羞得脸上飞红,赶忙又蹲下身去。   那人正捏着鼻子大叫:「好臭!」听见丁香兰叫自己,向她招招手道:「香 兰,你过来。有我李逍遥在此,这两条臭毛虫不敢欺负你。」眼光不住在罗刹女 身上瞄来瞄去,心想:「他妈的,这娘们生得挺美啊。她胸前两个奶子可比香兰 大得多了,不是藏了两个馒头罢?」   丁香兰微一迟疑,慢慢向李逍遥走去,两只手一上一下,只顾掩住了身前 「要害」,身后的「破绽」却全然顾不得了。那怪人两眼不错珠地盯着,见她走 动之际粉臀扭捏,雪股轻颤,想起摸在手中那紧实的肉感,刹时间肉棒也忘了 痛,颈子也忘了疼,阳物三翘两翘之下,居然照旧直立起来。   李逍遥一见之下,大是佩服:「这混帐王八蛋,差点就给香兰将那玩意儿扯 了下来,这会儿居然不晓得痛!不知老子有没有这本事?」除下披风,替丁香兰 披在身上。丁香兰不免趴在他怀里哭了几声,偶一抬头,恰见那怪人的巨物正一 动一动,摇头晃脑地冲自己打招呼,心下又是害怕,又是庆幸:「亏得逍遥哥来 得及时,不然给他这件大东西插……插了进来,我……我可要死啦。」   罗刹女心道:「我三年前搬来之时,曾花了几天工夫查访,这周围百里之 内,绝没有功力高深的人。可是瞧这小子适才发石的劲力,功夫可挺厉害,难道 ……难道他是那老贼派来的?」想起那人狠辣的手段,不禁打了个寒战。她早年 曾在一位剑客手里吃过大亏,丈夫给人杀了,自己也险些丧命。这几年躲在罗刹 岭修炼「花胎魔功」,实是既为保命,又欲将来复仇,却又始终提心吊胆,无一 刻不担心给那人找到。这时见了李逍遥,自不免心中忐忑。   李逍遥眼珠乱转,也在暗自盘算:「这妖怪杀了丁老头跟秀兰,我若不替他 们报仇,只怕香兰妹子不肯罢休。可是瞧她那样子,看来已经修炼得能随意变 化,这份修为总有几百年罢,不知老子打不打得过?」   两人各怀心事,一时间四目相对,都未做声。丁香兰颤声道:「逍遥哥,这 ……这女人是妖怪。秀兰跟爹爹都……都给她害死啦……」眼圈一红,声音哽 住。   李逍遥拍拍她肩头,义形于色道:「我都知道啦,你放心,这回绝饶不了 她。」指着罗刹女骂道:「他妈的,你这头母畜生,干么害死这许多人?快拿一 百两银子来,老子便饶你!」   罗刹女大怒:「臭小子,你嘴巴放干净些!」   李逍遥笑道:「放干净便放干净,不过你再加一百两来。」   罗刹女杀气大盛,双掌运力,冷哼一声,道:「留着你的废话,等会求饶罢 ……」身形甫动,却见李逍遥中、食二指向自己当胸点了点,一道蓝芒「嗖」地 直射过来。罗刹女大吃一惊,她原想先行下手,谁知对方狡猾,更快了自己一 步,两人相距本近,那蓝芒交睫之际已到身前。总算她反应敏捷,慌忙着地侧 滚,只觉凛凛寒气贴面掠过,擦得肌肤隐隐生疼。   这刹那之间,罗刹女犹如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惊出一身冷汗。李逍遥放出 的那道篮芒细如发丝,快愈闪电,不用再瞧第二眼,便知是剑客一流炼就的飞 剑。她心中登时又惊又喜:「这小子剑气如此凌厉,哪还会是旁人?那……那蜀 山派的老贼到底派人来啦!」她见识过蜀山派飞剑的厉害,几年来念兹在兹,始 终在盘算破解之法,这时大好机会就在目前,也不知准备好的手段是否有效?心 中突突狂跳,掌心里满是汗水。   李逍遥眼见偷袭未中,连喊:「可惜!」心念御动,那飞剑跟着兜了两个圈 子,「唰唰」两记,逼得罗刹女左支右绌,狼狈不堪。李逍遥哈哈大笑。   罗刹女心头火起,眼见飞剑又再袭来,叫声:「来得好!」衣袖疾拂,卷起 一株「人花」,抖手迎头掷去。她看似轻描淡写地随手一挥,力道却大得出奇, 那「人花」惨呼一声,硬生生拦腰折断,顿时脏腑流溢,臭气弥空。   丁、李二人恍然大悟,原来先前嗅到恶臭,是这些「人花」散发出来的。   李逍遥拉着丁香兰向后跃开,以免给臭血淋到,嘴里笑骂道:「呸,呸,好 臭!人家都种香花,你这人偏爱臭花,可见是货真价实的臭婆娘……」突然脸色 一变,气急败坏地叫道:「糟糕!他奶奶的,怎……怎的……」只见蓝光一闪, 那飞剑自「人花」当胸穿过,将之斩作两截。而后竟如受了重创一般,愈飞愈 慢,排气破空之声也顿时变弱,耀眼的光华逐渐黯淡,终于化为焦黑的顽石,跌 落尘埃。   罗刹女精神大振,喝道:「臭小子,还得意么?」肩头微晃,一个起落便纵 至近前,右手五指如爪,向李逍遥头顶抓落。   原来大凡飞剑之类,并不当真是金铁打就之剑,乃是剑客于自家丹田之内, 以一口先天真气凝聚锻炼而成,非金非石,其利无匹。盖因它久随主身修为,意 予神授,灵性极强,几乎与人无异。这飞剑一经炼就,即凭主身心念所使,上能 翱翔九霄,下能洞彻地府,斩金断玉,降妖伏魔,无所不能。只有一样,却最怕 污秽之物,一旦沾染了污物,便立失灵性,化为顽铁。这「人花」以女子身躯为 坯,虽被罗刹女以药物操控心智,于生理却未有大的改变,仍属女性纯阴之体。 罗刹女栽种「人花」,为的是攫取花胎,增进修为,因之每日皆会对其施为邪 法,令其经血常生,以多孕花胎。那女子的经血乃天下至秽之物,又经妖物炮 制,厉害无比,是以飞剑一触即毁。   罗刹女几年来琢磨的法子一举成功,自然大喜过望,李逍遥却因一时疏忽, 上来就吃了个大亏。   再说李逍遥失了飞剑,又惊又怒,见罗刹女来势凶猛,忙一抖手甩开丁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兰,身形一转,双臂回圈,双掌凝力向上拍出。这一记双方倾尽全力,真气竞相 鼓动之下,劲风如刀,吹得衣衫猎猎作响。三掌甫一相交,訇然巨响,李逍遥双 臂震得发麻,罗刹女一个筋斗向后翻出,稳稳落下,二人显然功力悉敌。   只听罗刹女厉声怪啸,长发无风自舞,一阵「悉索」声响,身上衣衫层层蜕 去,现出原形:原来是一株血藤。只见她状如巨婴,色作铁锈,昂起的胸腹处隐 隐现出一张怪脸,浑身上下根须戟张,蜿蜒向二人爬去,所过之处,痕迹宛然。   两人同声惊呼,丁香兰先自远远地逃开。   李逍遥也从未见过这等阵仗,强笑道:「香兰别怕!怪不得水生叔时常念 叨,说如今世道不济,妖孽丛生,天下必将大乱。这不是连咱们箍粪桶用的家伙 都成了精啦!啧啧,老子只有两只手臂,你倒比我多了十七八条,咱哥儿俩今天 就比一比,瞧是谁厉害些?」他心里愈慌,嘴上愈是胡言乱语,又想:「先下手 为强!最好老子一脚踩扁你这臭树根。」一跃而上,使开「逍遥拳」一通急攻。   那「逍遥拳」以快见长,只见他纵跃如风,几乎看不清身形,刹那间已连踢 带打地攻出十记,挥拳踢足之际,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每一招都蕴涵着极强的内 劲。   罗刹女又是一声怪啸,原身如弹丸般疾纵而起,当头迎上。只听「嘭嘭嘭」 接连十声闷响,二人以快打快,谁也不肯避让,每一下均是硬碰硬挡。李逍遥招 数繁杂,罗刹女修为深厚,十合过后,跟着又是十合,转眼斗得不可开交。   你来我往,斗了半晌,毕竟罗刹女手多臂长,李逍遥举手投足间压力渐增, 颇感不支。正在心焦,忽听丁香兰发出一声尖叫,百忙之中扭头一瞥,见她已给 那怪人按在地上。   李逍遥心急如焚,连连咒骂,恨不能冲过去将那怪人一脚踢死,却又苦于给 罗刹女缠得脱不开身,气急败坏地叫道:「喂,臭婆娘,这不大公平罢,有种的 冲我一个人来!」   罗刹女狞笑道:「臭小子,老娘这就教他给那丫头下种,至于有种没种,等 会你自己问她罢。」扬声叫道:「没出息的东西!你那吃饭的家伙没给人抓坏 罢?还不快下种给她?」她一面说话,手上不停,越斗越是精神抖擞,无数条藤 臂漫天挥舞开来,李逍遥周身都给她凌厉的劲气笼罩,纵跃之际,颇感滞重。   猛然间「砰」地一声,左膀一阵剧痛,给她的藤臂重重扫了一记,顿时整条 手臂再也举不起来。罗刹女大喜,出招顿如狂风骤雨一般。李逍遥正在手忙脚乱 之际,隐隐听到丁香兰哭喊之声:「你这妖怪,好不要脸。你……你放开我。」   那怪人身上给罗刹女下了极厉害的淫毒,时时需同女子交媾,方才他已自忍 了半晌,此刻淫火愈炽,哪还按捺得住?口中呜呜数声,一把扯落丁香兰的披 风,捧着双乳便舔。   李逍遥气极骂道:「你他妈的快快住手!」那怪人哪肯理他?   丁香兰叫了几声,不见李逍遥来救,只觉双乳间湿漉漉地,尽是那怪人流下 的口涎,不由大是恶心,欲待挣出手臂抹一抹,却给他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这次学了个乖,将肉具夹在两腿间,严严实实藏好,教丁香兰再也无从下手。 她无奈任对方淫弄一阵,两腿间热乎乎地,渐渐涌出水来。迷迷糊糊过了不知多 久,下颚一痛,却是那怪人在她脸颊两侧重重捏了一把。丁香兰张口欲叫,谁知 口中一热,一条长长的舌头猴急般顶了进来,立时塞得满满腾腾。那长舌入口, 甚是乖觉,卷着丁香兰的香舌着力吮咂,弄得她浑身酥软,津液汨汨。   那怪人玩了半晌,情欲渐盛,听见丁香兰鼻子里发出的轻吟,一声声若有若 无,顿觉浑身血脉贲张,急不可待地分开她双腿。正要上马疾驰,突然间想起 「十指禅」的厉害,犹自大有惧意,当下先叉开一手,小心翼翼护住要害,这才 摸到她两腿之间。只觉触手湿滑淋漓,那丰满的缝隙早已泥泞不堪,再低头瞧见 她晕红的俏脸,更觉欲火难忍,轻轻将两般兵器对准,缓缓送入,但觉得所到之 处光溜滑腻,畅行无阻,自家兄弟给温软的肉壁四下里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个中 旖旎的境况,实是美得异乎寻常、难以言表。   丁香兰「呀」地一声,醒过神来,伸手撑住他胸膛,白腿乱踢乱蹬,失声叫 道:「你……你……你快出去!逍遥哥,快……快来救我。」   李逍遥只觉左肩剧痛,一丝力气也使不出,心知不是骨折便是脱臼,这一仗 要反败为胜怕是难于登天了,又听见丁香兰哀叫,心想:「糟糕!老子这回印堂 发绿,莫非要学那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喊道:「别急,你先撑 住,千万别教那王八蛋放……放了进去!」   只听丁香兰轻声呜咽:「我……我撑不住啦,他插进来啦,怎……怎么 办?」   这句话钻入耳中,宛似一桶冰水当头淋将下来。李逍遥心下大乱,怒道: 「他妈的,等会儿老子非插还他不可!」话音刚落,「哎哟」一声,小腹重重挨 了一记,痛如刀绞,随即给那无数藤臂死死抱住,缚得粽子一般。狼狈之下,回 头瞥见两人交媾之状,又恼又妒,忍不住呻吟道:「李逍遥变成李难受,丁香兰 成了丁臭兰,这回老子赔到姥姥家啦!」   罗刹女连点了他几处穴道,随即将身子扭了数扭,只见双峰突耸,圆臀骤 翘,已瞬然变作女身。她也不穿回衣衫,光着身子扼住李逍遥喉咙,狞笑道: 「臭小子,还得意吗?老娘要不要再给你一百两银子?」   李逍遥给她扼得面孔涨红,喉间格格有声,几乎晕去。罗刹女手上渐渐加劲, 直扼得他双眼翻白、舌头吐出老长,这才放开。李逍遥大口喘息半晌,恨恨地道 :「你奶奶的,老子出二百两,你又肯不肯放了我?」   罗刹女道:「老娘最恨你们这些臭男人,你说我肯不肯放?」转了转眼珠, 说道:「咱们这回一问一答,有问有答,你给我老实说话,老娘就给你个痛快 的。好不好?」   李逍遥心道:「越是老实说话,越没好下场,这等过桥抽板的事,我家里那 老太婆做得还少了?你当我是傻瓜么?反正落在你手里是个死,老子偏要乱说一 气。」目光游动,落在她挺拔光洁的乳房之上。   只听罗刹女问道:「你使的这手飞剑,是哪一派的功夫?」   李逍遥道:「那是我自己胡乱琢磨的。你想学么?先跪下磕头。」   罗刹女骂道:「放屁,凭你这家伙也配!你是不是蜀山派的狗贼?」见李逍 遥白着眼不答,登时大怒,在他屁股上重重踢了一脚,道:「瞧不出,你这小子 倒是个硬骨头。先瞧瞧你的好妹子罢。」提着衣领一顿,将他摔在地上。   李逍遥只瞧了一眼,登时面红耳赤,怒道:「你杀便杀,别来消遣老子!」   只见丁香兰撅着雪白的屁股,弯腰死死抱住一棵大竹,脸上晕红一片,显然 淫性正浓。那怪人两手捉着她丰盈的腰肢,两块干腊肉似的屁股一耸一耸,想是 弄得欢畅,嘴里不停「咿咿呀呀」乱叫。这家伙身量不高,好在宝贝还够长,踮 着两只鸟爪般的瘦脚,居然弄得有平有仄,若合符节。   李逍遥不知丁香兰染了那怪人身上的淫毒,心中十分郁郁,倒有八分愤愤, 闭上眼大声咒骂,只盼罗刹女一怒之下,举刀将自己杀了,倒胜于这般活受罪。 骂了半晌,听不见动静,偷偷睁眼一看,见罗刹女蹲在花丛之中,不知在摆弄什 么。他耳中灌满了二人交媾时的淫声,不禁大为焦躁,忍了片刻,终于扭过头 来,一眼便瞧见丁香兰朦胧着双眼,那弯弯的睫毛又长又翘,不时微微颤抖,忍 不住心中一荡:「他奶奶的,香兰这小骚精,还真是骚得紧呐。她这一身的白 肉,不知给老子摸过几百遍了,现下瞧着还是动性。」看了一阵,裤裆里不觉硬 挺起来,又暗自后悔:「原来大白天里干这个调调,也他妈的挺妙,老子只怕再 没机会啦。唉,怎么我先前糊里糊涂地,便没想到试试这手?」   正在胡思乱想,脚步声轻响,跟着耳根剧痛,「啊」地一声大叫,给人提着 耳朵扯了起来。只见罗刹女慢慢转到身前,眯着眼审视了半晌,目光从头到脚、 又从脚到头,自他身上缓缓扫过,脸上却没半点表情。李逍遥盯着那对颤巍巍高 高耸立的玉乳,不禁吞了下口水,心道:「这老鬼婆也不知活了几百年啦,身段 仍是这般诱人,她这对奶子比香兰的还要耐看,可惜是个妖精,不然老子非得摸 上她两把。」突然命根子一痛,原来是给罗刹女狠狠攥住了。   李逍遥疼得惨叫一声,心下大惊:「不好了,刚才香兰抓得那王八蛋怪物险 些做了太监,现下臭婆娘一报还一报,这是要替她的乖儿子报仇呐。这回老子怕 是先要做太监!」罗刹女皱了皱眉,喝道:「干什么?你再敢鬼叫一声,我便将 你这命根子撅成两段!老娘说到做到。」   李逍遥连连吸气,果然忍痛不敢再叫,心道:「你抓得我痛,自然要叫。你 这臭婆娘有本事也给老子抓一下,瞧你叫是不叫?」转念一想,不由好奇心起: 「她是个母妖怪,可不知有没有这个宝贝?」下身一凉,裤子给她褪了下来,露 出黝黑的家伙。   罗刹女伸指在他微挺的阳具上轻轻一弹,冷笑道:「老婆给人家弄得要死要 活,你这小子倒也硬得起来,真是天生的贱种。」   李逍遥怒道:「你这婆娘一个劲儿光着屁股走来走去,老子难道还有不硬 的?你当这副家伙是摆设吗?」   罗刹女微微一笑,缓缓道:「嗯,是不是摆设,倒也无妨。不过你修习过道 家内功,还算有点用处。」   李逍遥心中发毛,只听她自言自语道:「小子本钱不大,身子骨倒挺结实, 杀了有些可惜。嗯,就把他变成花种罢。」仰头问道:「喂,你知不知道花种是 什么?」   李逍遥道:「你……你杀了我罢,我可不做什么鬼花种。」   罗刹女道:「做花种有什么不好,把你吓成这样子?你看我养了这许多花, 自然要有人替她们配种,才能孕得出花胎来。可是近来那废物越来越不中用,花 儿们生的花胎也越来越少啦,这怎么成?我瞧你修炼内功已颇有根基,准能比他 做得好。怎么,难道你不喜欢这差使?」嘴角微露笑容,忽然撮唇一啸。   那怪人揽着丁香兰鏖战正酣,只觉这女人冰肌玉骨,肉感十足,这一回交媾 酣畅淋漓,实是平生从未有过。这时听见啸声,打个激灵,颇不情愿地停住手, 丢开丁香兰蹿了过来。丁香兰失却支撑,慢慢软倒,双眼迷离着四下张望,一副 不知所措的样子。   罗刹女伸手一指,喝道:「还愣什么?快去罢。」那怪人目光一扫,嘴里 「呜呜」有声,向着一棵「人花」爬去。李逍遥抬眼望去,见那「人花」赫然便 是丁秀兰。她神情委顿地戳在石穴之中,头上业已生出不少的花瓣,猛一看几乎 认不出来。那怪人今天的好事屡屡被半途打断,已是欲火焚身,转到丁秀兰身 后,迫不及待一把抱住,跟着纵阳入体,交媾起来。丁秀兰似乎已丧失心智,感 受到阳物坚硬,立时躬身撅臀,极尽淫蘼之态,两人的呻吟声霎时响成一片。   罗刹女拍拍李逍遥肩头,笑吟吟道:「小子,这家伙便是花种了。放心罢, 这配种的事,我瞧你也不是外行,大约出不了什么岔子。」   李逍遥悚然而悟,原来那怪人从前也是同自己一般的人,只是不知怎地,给 罗刹女弄成了「花种」,才变得这副模样。耳听得一「人」一「花」淫声不断, 再看那怪人满脸傻笑,神情痴呆之状,不由得魂飞魄散。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罗刹女喜道:「行了,这便配完种啦。你瞧着,再等一 刻,就要生出小宝宝来啦。」那「花种」终于射出精液,放开丁秀兰,慢慢钻回 石隙之中。又过了不大工夫,只听丁秀兰尖声哀号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攒眉咬 牙,表情痛苦异常,原本平坦的小腹竟而渐渐隆起,顷刻间大如临盆孕妇。只听 「呱」的一声,两腿间落下一个紫色的胎儿来。那胎儿便同寻常人婴无异,只是 体形小如鸡卵,亦无脐带与花母相连。丁秀兰产下花胎,便闭上眼沉沉睡去,四 下里顿时一片死寂。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罗刹女俯身拾起花胎,随手抹去血污,张口便咬。她容貌既美,吃相亦雅, 一口口自下身咬将上来,直如品尝珍馐美味一般,一通细嚼慢咽。那花胎一时不 得便死,兀自张手乱舞,初时啼声嘶哑,渐渐不再有任何声息了。她慢慢将花胎 吃毕,似乎意犹未尽,咂咂嘴道:「这滋味……啧啧,可比天下任何美味都好得 多了。」   李逍遥大感恶心,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好不容易压将下去,喘息道:「老 ……老子可不要做什么狗屁花种!我瞧这家伙做得挺带劲,你们还是原样照旧 罢。」   罗刹女嘎嘎怪笑道:「那也由得了你?」背后两条藤臂缓缓升起,向着李逍 遥吞吐不定。李逍遥一阵热血上冲,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霎时闪过种种人犯处决 前的场景,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呸!你这作恶多端的罗刹鬼婆!我操你十八代 祖宗!你……你要杀便杀!再过二十年,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罗刹女喝彩声中,两条魔手来势如电,瞬间便到了眼前。 *********************************** 第一章 路话前情 蓦地里只觉眼前一亮,跟着耳边“呼”地一声,似乎有东西疾飞而至。那风声听来颇为怪异,既不像寻常的刀剑,也不似罗刹女藤臂所发。李逍遥大惊:“这老鬼婆,又换了件奇门兵器来打老子!怎么老子听着倒有些耳熟?”危急之中来不及细想,赶忙一个“鲤鱼打挺”向上跃起。谁知“乓”地一声,面门上已重重挨了一击,眼前金星乱冒,只听“罗刹女”怒道:“李逍遥!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敢说老娘是什么鬼婆!” 这一声断喝震得耳中嗡嗡直响,李逍遥打个激灵,见面前端站一位老妇,满脸的怒容。那老妇两道扫帚眉,一对狮虎眼,拳比栲栳小三分,足较铜盆大一号,左手提一口缺耳乌金锅,右手持一枝断柄卷头铲,正是生平最大的克星、嫡亲的婶婶李大娘! 李逍遥这一惊非同小可,将脑袋连摇了几摇,心道:“这鬼婆娘怎么不急着下手,却又变作婶婶的模样?莫非她要跟老子搞点新花样?”忽觉颈下凉飕飕地,伸手一抹,湿嗒嗒沾了满手,再顺着来势一路摸将上去,却是打嘴角边淌出来的。他心中一动,揉揉眼向四下里一扫,见桌椅板凳、茶壶茶碗,样样均是自己房中的物事,哪有什么人花、香兰、罗刹鬼婆?这擦了满手的东西,却原来是自己的口水。 李逍遥愣了愣神,突然大喜若狂,发足便将被子踢飞三尺,翻身叫道:“哎哟我的妈!吓……吓死人不偿命哪!阿弥陀佛,玉皇大帝老菩萨保佑,妙极,妙极!老子死里逃生!”又冲李大娘连作七八个揖,道:“罗……罗刹鬼婆,原来是……是梦里鬼婆!我的亲亲婶婶,你就是我的娘!你打得好,打得妙!打得我小李子捡回一条命!” 话说李大娘唤他起床的路数,若非棍棒相加,便是当头怒喝,大抵回回搅得美梦难成,令人又厌又怕。惟独这一次,李逍遥非但不觉其恶,反觉大大的有功。狂喜之下,顿见李大娘一张丑脸从未有过的顺眼,甚至乎颇有几分可爱,那一声当头断喝更是喝得无比动听,美如天籁。只是他此刻欢喜过度,几句感激之辞说来不免颠三倒四、没头没尾,教人不知所云。 李大娘一怔,心道:“莫非老娘下手太重,这小子教我一锅底打得傻了?”脸上怒容未消,又凭空添上三分关切之色,手掌微微颤抖,伸过去摸他额角,只觉触手温暖,似乎不类发癫。李逍遥哪知她心中所想?抹一抹胸脯间的睡涎,依然自顾自道:“我的妈,这回这梦只怕是天下最吓人的!老太……婶婶,你便是做梦再做上十年八年,包管也梦不着这般稀奇古怪的事。啧啧,你瞧,我的心这当儿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哩。婶婶,这回你可救了我一命!” 李大娘恍然大悟,跳起脚骂道:“救命?老娘想要你的命!我道怎的连喊三遍还死在这儿?原来又发白日梦了!你睁开眼瞧瞧,都什么时辰了?还懒在床上梦个鬼!”顿了顿,又道:“有客来啦,快滚起来罢,难道等着老娘跟你提鞋?” 李逍遥这才瞧见她围裙上油渍累累,泛着一股咸鱼的腥臭外加糟鸭的肥香,显是刚从灶间出来。忍不住扫一眼窗外,心中大奇:“莫非西边出日头啦?怎么居然有客人上门!我这贵店一向生意惨淡,往好了说,勉强算是不能糊口,来的活人之稀少,比坟地怕都颇有不如,什么样大胆的客人,敢来光顾?这倒不能不见识一下。” 李家这间客店所在,乃是浙北一处小村庄,名唤西山村,阖村只二十余户人家。李家并非本地土著,而是二十多年前自外乡迁来。明皇朝为加强统治,在全国推行里甲制度,每一百一十户作一图,西山村地少丁稀,与临近的江头坳、白家集等诸村合编一图,归属余杭县治下。余杭本为杭州府小县,又非水陆冲衢,这客店固然投宿的客人少之又少,更因李大娘厨艺糟糕绝顶,本村即便偶有一两件红白喜事,也多远避他处,不敢领受。所幸她原属貔貅之性,向来钱财过手,只进不出,一文钱恨不能掰做两半来花,故此生意虽惨淡,倒尚可勉强糊口。只是这几年西山村“李家皮笊篱”的名头日渐鹊起,大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势。今日不晓得哪路胡涂财神显灵,居然一早便有客人上门,实属“未必绝后,敢夸空前”之事,怎不教李大娘手忙脚乱、如临大敌? 当下李逍遥不敢怠慢,光着脚跳下“宝榻”,抓起破绽累累的“云罗裤”,瘦胯轻抬,“嗖”地一声,便即插进一腿,跟着五趾箕张,夹过床头那件漏洞百出的“百衲仙衣”,轻轻一挑,那仙衣飘飘摇摇飞起半空,端端正正落于肩头。他这一路“晨操”演将下来,潇潇洒洒,有模有样,俨然大家风范,端的绝非一日之功。 几下穿罢,回眼瞥见昨天雕得的木头娃娃,头顶丫髻,张口而笑,半倚半躺在床头。李逍遥心中一动:“啧啧,方才这噩梦有头有尾,疑幻疑真,实在蹊跷,莫非是……是个不祥的兆头?他妈的,香兰这骚妮子若真替老子缝顶绿帽儿戴,我……我这木娃娃就是给了老母猪做女婿,也不能送她!”琢磨半晌,只觉这事关系重大,须得弄个明白。 才一转脸,又瞧见墙上悬着一柄木剑,忍不住心下飘飘然,想道:“老子在梦里可挺威风呐。那手飞剑杀鬼、回剑斩婆的功夫,嚓,嚓,嚓,顿时杀得老鬼婆屁滚尿流!嘻嘻,就不知这功夫是做梦想出来的,还是世上原本就有?”忽地想到幼时去十里坡玩耍,见过一位怪侠,那怪侠还送了这木剑给自己,可不是亲眼见他“嗖”地一声,便飞得无影无踪了么?“上天入地都不稀奇,想来那飞剑、飞刀、飞剪子之类的微末功夫,多半也是有的。啧啧,老子几时运气好,再胡乱碰到个把神仙、大侠,着实学他几招,这回可不能再失之……失之什么啦。”他回想当时情景,十多年藏于心底的愿望一时间纷纷迸发出来,不禁悠然神往。 李大娘本已一脚跨出门外,见他突然两眼放光,脸上似笑非笑,那定是又在胡思乱想了,当下三步两步抢将过来,两般兵刃都交于左手,抡圆了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喝道:“你小子不快些穿鞋,还在想什么美事!” 李逍遥瞥见人影一闪,那是经惯了的,立知不妙,眼见那蒲扇般的巨掌挂动风声,迎头扇来,自己势难抵挡,急忙一式 “蟾蜍望月”,身形后仰,“扑通”一声倒在床上。说起来这门功夫也是师父倾心传授的救命奇招,只不过平日疏于习练,欠了三分火候,又兼匆忙之下,心慌意乱,倒下时不免手脚俱张,四仰八叉,殊乏师父的洒脱、圆畅之意。 李大娘见他居然躲过致命一击,怒火愈炽,拉开架势便待扭他耳朵。哪知三指聚成拈花之状,才及耳下,便听李逍遥一声断喝:“住手!”跟着叫道:“你再落一根小指头下来,这烂床板就变碎劈柴啦,难不成你有钱换新的?” 他情知李大娘出手绝不空回,自己若作揖求恕,定然一百个不顶用,但倘一提起破财花银子,那是百试百灵、万试不爽的绝顶法门,必收奇效。话音未落,果见李大娘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李逍遥心中喜道:“有门。”又听她鼻子里“哼”地一声,知道已然中招,暗笑道:“好了,这顿打是挨不上了。”只见她树杈也似的胳膊硬生生回转过来,在自家头上狠搔数搔,愤然放下。 李逍遥心道:“打铁须趁热。”又道:“婶婶大娘,你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怎的全不计利害?再这般打上几年,别说一个李逍遥,便是八只李秤砣,早晚也教你一只只捶成了尿壶。咱们有言在先,我小李子若有个三长两短,你李家可就绝了后啦!” 李大娘劈面一口啐去,骂道:“呸!一天到晚懒得抽筋,还有脸说!你好歹也跟林木匠学过几年手艺,床不牢靠,自己修修不好?便只会摆弄烂木头,剜刀削棍的,跟你那不三不四的爹一个样!像这般舞刀弄枪没个定性,哪家姑娘愿意嫁你?不绝后还想个屁!” 李逍遥笑道:“我爹怎么啦?我爹还不是娶了我娘,生下了老……我?” 李大娘一白眼道:“你娘……哼,你娘也跟你爹一个样!自打嫁进咱李家,几时见她拈过一根针、剥过一头蒜?常言说:母子连心。她倒好,儿子不如汉子,丢下你不管,就只会跟着你爹天南地北到处撒疯。这算哪门子娘们?” 李逍遥心下大不以为然:“你这老太婆每天只晓得锅台灶台、灶台锅台,又算哪门子好汉?那个燕……燕雀怎知红狐狸之志?想来同你也说不清。”想了一想,说道:“我怎记得小时候听人说,我爹娘两个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乃是江湖上人人羡慕的鸳鸯侠侣呢?” 李大娘不听便罢,一听之下,顿时勾起心中往事,怒道:“我呸!什么狗屁侠侣?这两个混球临走时骗老娘,说是要去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谁知丢下你这惹祸精便一去不回,十多年也没点儿消息!他要劫富济贫,怎不先济一济我?倒是我这不晓得行侠仗义的老太婆,省吃俭用,弄起这家不活不死的小店,才把你小子拉扯长大!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却养出你这懒鬼!” 李逍遥笑道:“懒鬼?我……我将来也要跟爹娘一样,练成绝世武功,成为纵横四海、称霸江湖的一代大侠!”说着作势一个“白鹤亮翅”,满脸的喜不自胜。 李大娘气道:“放屁!老娘后半辈子全指望你了,你哪都别想去!凭你小子那两下三脚猫功夫,在老娘眼里只配跟人家提鞋,还绝世武功个屁!……少跟老娘鬼扯淡了!还不快去穿鞋?”猛然间想起三个财神爷还候在门外,自己却稀里胡涂同这小子扯了半天,登时怒从心头起,抡起破锅照头便打。 李逍遥神游天外,正在大为得意之际,不料她竟然出手偷袭,平日所练的绝顶武功,到这时全没派上用场,只听“当当”两响,连环砸个正着,头顶上金光四射,顿时肿起两个老大青包。李大娘这一记含怒而发,下手绝不容情,直痛得他哇哇大叫。伸手摸一摸顶门,两支利角峥嵘竞秀,不由连吸数口凉气,又是恼恨、又是佩服:“老太婆这门油锤贯顶、锅拍逍遥的功夫,近来大有长进!我这几年给她逼着练铁头功,也自觉颇有收获,不知距那铁头派的掌门还差得远不远?”见李大娘怒冲冲出门而去,赶忙寻过鞋子趿上。 他屏住呼吸,磨蹭半晌,听得楼梯上脚步声响,李大娘下楼而去,心中大喜,轻手轻脚钻到桌下,掀开伪装的木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李逍遥幼失父母,李大娘又疲于生计,不暇管教。他每日无事,便爱满村乱窜,久而久之,养成了一副闲散性子。待到渐渐长大,更变得顽劣无比,闲来上房抛瓦,闷时板上扳钉,直弄得人嫌狗厌。李大娘想想不是办法,欲待将他拘束在家,他偏又油滑至极,总有办法寻隙溜了出去,还要再将之捉拿归案。如此这般十几年下来,李大娘将他脱身的诸般法门渐渐摸得熟了,近来颇有“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之叹,李逍遥每每施展诡计,均不免立时给她识破,捉了回来。他苦恼之下,突发奇想,竟大着胆子将桌下地板挖破数块,造了一条“秘道”出来。 那“秘道”直通楼下柴房,柴房后窗外便是院墙,恰好可供逃身,而又无被捉之虞,说来实是一劳永逸之举。遥想上古时代,民皆穴洞而居,深苦虎狼之害;有巢氏教化人民,修筑房舍,以远猛兽侵袭。及后科学昌明,渐见华堂广厦,高楼层台,主人或防私谈泄秘、或为避敌逃生,这才有了秘道此物。但想来仅以一人一夜之功、且用途如此之非同寻常的秘道,恐怕自古及今,也只这一条了。 再说李逍遥揭开秘道封板,暗暗得意:“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老太婆便是诸葛亮再世,也算不出俺昨晚先行造好秘道罢?老子这就溜了出去,瞧你待会儿还不吓上一跳?嘿嘿,孙猴子凭空跳出如来佛的手心,如来佛那还不惊掉了下巴、砸肿了脚面?就是不能亲眼瞧瞧老太婆的模样,有些可惜!”微一迟疑,又抓起木娃娃塞进怀里,寻思早上这梦大为蹊跷,须得到丁家瞧瞧才能放心。至于这解梦一事,由丁家出来再寻师父商量个计较。 说到李逍遥这位师父,便是李大娘适才提及的林木匠。林木匠身怀武功,在九年前收下李逍遥为徒,而这其中的原委,除了他师徒二人,再没第三个知晓。 李逍遥八岁那年,村里有人到余杭县办事。他听说城里热闹,又有各样吃的、玩的,着实心痒,便死缠活缠地跟了去。那人进城之后,自去勾当正事,教他一个人在街上逛逛,切不可走远。他小孩子家,又是平生头一回进城,自然见什么都觉新鲜,一路边走边玩,慢慢来到城隍庙前。忽见数十名男女围作一圈,都伸着耳朵听一位老者说书。李逍遥见了热闹,自然要凑过去瞧瞧,只听那人口若悬河,说得正欢,讲的是前朝的故事《七侠五义》。听了片刻,渐渐欲罢不能,竖起耳朵,双眼发直,两条腿就像钉在地上一般,再也挪不动半步。待到天晚,人群散去,那说书的老者收拾家伙,要回下处。李逍遥哪里肯依?扯着他袖子又哭又闹,非要他将一部书说完不可。那老者心想,将一部书说完?老子不等说完就得进坟地。也是前世作孽,命中该有此一劫,教他遇着这魔星,打又不敢打,骂又骂不得,一个劲打拱作揖,李逍遥却丝毫不为所动。幸好那同村的人寻过来,好说歹说,连哄带骗,这才扯了他回家,救了那老者一命。据闻那说书的老者回到下处,当晚发脾气撅了鼓槌,烧了本子,誓不再吃这碗鸟饭,第二日便改行算卦去也。 凡事一旦上瘾,便不好办。打这以后,每有合适的机会,李逍遥均会跑去听书,逼得那县城里说书的先生也不知改行了十几位,倒真教他将一部《七侠五义》听得全了。随着年岁渐长,他对江湖生涯也渐生艳羡之心,总想能学得一身武艺,做一个劫富济贫、惩奸除恶的侠客。 再说他最初立志习武,还有一个旁人不知的缘故。便是他依稀记得幼年之时,曾将一粒玩具弹珠送给一位江湖怪客,那人则以一柄木剑作为答谢。那怪客又对他说道:“小兄弟,我同你实有极深的渊源,这次机缘巧合,本想盘桓数日,将一段故事源源本本说与你听。可惜你年纪太小,便是听了,怕也不能明白。我又有事在身,耽误不得,咱们只好就此分手。不过有几句话,要请你牢牢记住。你爹娘现下碰到了大麻烦,给一个恶人囚禁起来,他二人在江湖上可大大的有名,乃是一对人人羡慕的鸳鸯侠侣。小兄弟,你将来定要学一身好武艺,行侠仗义,惩奸除恶,这才不负爹爹之名!到你弱冠之年,自会有一番际遇,那时便会知晓父母下落。只是这事错综复杂,又有坏人在一旁蒙骗,却不容易弄清楚。你只须记着人心险恶的道理,凡事不可轻信。唉,至于何去何从,那便全凭你的造化啦……” 一番话说得李逍遥摸门不着。他那时只四、五岁年纪,这人讲话又夹七夹八、罗里罗嗦,待到说完,倒有一多半不能记得。只是这最后的几句,教自己“学成武艺、做个大侠”,因为大合胃口,却能牢牢印在心里,至今不忘。 及后十一岁那年,偶然一次去后山玩耍,听到附近林中传出沙沙的异响。那声音忽慢忽快,忽低忽高,便如无数的饥蚕,在争相啃食桑叶一般。李逍遥心中好奇,偷偷摸过去张看,只见林中空地之上,有一团径达丈许的白光在不住滚动。那白光灿烂耀眼,旋转如飞,却像给人用一条无形的丝线缚住一般,始终脱不出方圆数丈的圈子,又似乎有着磁石一般的吸力,将地上的枯枝败叶引得纷纷乱舞,便如一头毛色纯白的巨兽,拖了条长长的黄色尾巴,在那里嬉戏玩耍。 他蹲在草丛之中,聚精会神瞧了半晌,正感十分有趣,忽听一声断喝,那光球突地化作一道白线,当中现出一人。那人时而高蹿,时而低纵,白线如匹练也似地,随着他身形左右翻腾,上下飞舞,一股股劲风匝地席卷,逼得落叶漫空飘洒,场面煞是壮观。李逍遥看得目眩神摇,他年纪虽小,心下却也明白:那道白线同之前的光球,定然是一柄宝剑,这人剑术高超,手法灵动,将剑舞得风车一般疾,是以自己远远望去,只见光芒耀眼,而不辨其人踪影。“这……这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高人么?怎生想个法子,拜他为师才好?就不知我这有名的调皮鬼,人家肯不肯收?” 他肚子里不住盘算,微微走神。蓦地里眼前一花,跟着无数道白光闪动,一股劲气扑面而来,耳听沙沙轻响,头顶、脸颊、进而全身,好似笼罩在一片万载寒冰之中,只觉寒气沁肤,隐隐生疼。李逍遥大惊失色,心道不好,自己偷窥犯忌,惹得高人发怒,这是不是取老子的小命来啦?慌乱中向后一躲,不由自主摔个仰面朝天,嘴里兀自叫着:“大侠饶命!” 那人哈哈大笑,剑光倏然暴敛,只见一个青衣汉子脸带笑容,负手站在面前。这人三十多岁年纪,粗手大脚,相貌朴实,便是个寻常乡下人模样。李逍遥一见此人,不由得“啊”地一声,一张嘴好似吞了只西瓜进去,再也合拢不牢,心中诧异万分:“俺的娘!这……这不是村东头儿的林木匠?他……他几时变成大侠客啦?这……这……这可不是活见鬼了?” 那人便是生了三个脑袋、八条手臂,原也不能教他如此惊讶。只是他万万料想不到,一个老实本分、三脚都踹不出屁来的乡间木匠,竟然便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在他幼小的心中,无数次幻想过江湖侠客的英风伟貌,总不外是《七侠五义》里描述的样子:或是高声大嗓、胆气惊人的豪客;或是身手灵活、深藏不露的怪杰;至不济也是个精力十足、意气昂扬的壮汉。这些人平日须得策马纵横天下、持剑快意恩仇,理应大碗喝酒、大笔使钱,视金银似粪土、觑人命如草芥。眼前这灰头土脸、神色木讷的颟顸汉子,却无论如何也瞧不出有半点“高手”风范。 林木匠将手中长剑插在地下,拍拍衣上尘土,笑眯眯瞧着李逍遥,一言不发。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半晌,李逍遥忽然福至心灵,翻身拜倒,连连磕头道:“师父!师父!我小李子寻了你多少年,这……这才能够相遇。求师父大慈大悲,收我为徒!”林木匠脸上笑容不改,伸手扶起,缓缓点头。 林木匠大名叫林南轸,自言本是南直隶池州府人,因遭水灾,家人尽皆亡故,十五年前孤身流落至此。幸亏他此前家道殷实,随身带得一些银两,因在西山村买地栖身,做了农户。这林南轸每常也只干些农家勾当,便在闲时才帮人做个木工活计,赚几个活钱。因为手艺出众,方圆数十里都知西山村有个林木匠,将他本名倒渐渐淡忘了。这林木匠寡言少语,性子恬淡,从不与人争竞,便有人欺到头上,也多半默默忍了,故此在村里颇有口碑。 只是有桩怪事,却也教人颇费猜疑。林木匠正值盛年,身健体壮,既操着一门手艺,又无喝酒赌钱的恶习,几年下来,自是家道小康,日子很过得去。但他虽独身多年,却从不见有成家之想,似乎很乐于形单影只的生活。说起来这些年上门保媒拉纤的婆子,便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撮合的女家,也大抵是门户相当、各擅胜场。怪在林木匠就似王八吞秤砣,铁了心的一般,任你说破大天,只是笑而不允。那提亲的只道他眼光高,虽每每兴冲冲而来、丧耷耷而去,却贪着几两银子的谢媒之礼,仍是前仆后继、络绎不绝,大有一逞而后快之意。林木匠渐渐不胜其扰,但凡有人再来提亲,便借故躲了出去,不等天黑绝不回家。久而久之,旁人不免议论纷纷。有人说他与丧妻琴瑟甚谐,一旦死别,便誓不再娶,实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也有人猜他曾给女人坑害得家破人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是给女人骗得怕了。更有的说他这是前世作孽,今生与女人无缘,所以不娶妻室,那是老天惩罚。无论如何,媒人固然不敢再登门,他却也落下个“怪人”的名号。只是林木匠似并不以为意,依旧早出晚归,做他的生计。 这些旧闻,李逍遥知之甚稔,只是由于年纪尚小,弄不懂为什么男人不讨老婆,便要给人唤作“怪人”。在他心中,男子汉当以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为己任,论起一个人有无出息,自然全凭武功高低来评判,跟讨不讨老婆没甚相干。林木匠瞧不出身怀半点武功,固难称“有出息”,但较诸村里那班“只知有妇、不知有父”的无良之辈,却显然强得多了。只可恨一干俗人少见多怪,这样一个老实人,居然被冠以“怪人”之名,简直非颠倒、黑白混淆之至!天下宁有是理?李逍遥虽怀侠义仁心,却也知众口难辩,只得将一片善心化诸行动,此后不单不再与林木匠调皮捣蛋,反会时常帮他做些正经事情。林木匠心中自也感激,却从不溢于言表,至多憨憨一笑,以示嘉许。李逍遥知他讷于言辞,殊不介意。时间一长,这一壮一少竟成莫逆,不免令阖村诧异了许久。 李逍遥万想不到自己朝思暮想、寻觅多年的武林高手,竟然便是这位忘年好友林木匠!这真可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下喜不自胜,连磕了十几个头才罢。自此,林木匠便每日秘密传授他武功,练武之余,也教上几句《三字经》、《千字文》之类,聊作休息。最奇的是,他收徒之先约法三章,不许李逍遥打听自己身世,也不得泄露他身怀绝技之事,更不能在外炫耀武功,三者犯其一,即刻逐出师门,决不姑贷。 李逍遥性喜多事,这三样规矩原本不大守得住的,但他知倘给逐出师门,只怕自己习武之梦从此便成泡影,这可比吃不上饭、揩不到油还难受百倍了。是以虽也时时心痒难当,竟终能谨守规矩,不越雷池一步,这于他而言,实在是难能可贵了。旁人眼里,只道这小子终于浪子回头,立心做个木匠,却哪知他偷偷学起了武艺? 忽忽九年过去,李逍遥由一个蠢笨小儿,渐渐长成身手不俗、粗识文字的青年,虽然大抵劣性未能尽改,倒总不比从前那般一无是处了。这一切,实可说是拜林木匠所赐。 却说李逍遥小心翼翼打开秘道,正待钻入,忽听李大娘高声叫道:“逍遥!还窝在房里干啥?快出来帮忙招呼几位大爷!”那声音来得好快,转眼之间已到了二楼。李逍遥大吃一惊,手一抖,三块木板尽数落在地下,响声大作,更唬得魂飞魄散。他虽然自诩身手不凡,胆量较常人不可同日而语,但大抵做贼心虚乃人之常情,李大侠怕婶婶,更怕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之至,跟功夫高低可没半点关系。 李大娘身经百战,自已觉出屋内声响有异,心疑他搞鬼,照规矩本该进去查看一番。只是今日情形大殊平日,既有三位财神爷红云罩体,光降送财,哪还顾得上理这臭小子?只得强压怒火,口里一叠声道:“哎哟,真是怠慢。三位请留神上楼,我这就教小二替各位安排上房。逍遥!逍遥!你死在屋里了是不是?” 李逍遥连声答应,手忙脚乱遮住秘道洞口,几步抢出门外,心中好一阵砰砰乱跳。只见李大娘眉花眼笑,当先上楼,一瞥李逍遥,那马脸立时便又长出半尺,瞪着眼吼道:“你死哪去了?慢吞吞的!还不赶紧跟各位大爷见礼?”接着回转身形,脸上仍是笑容可掬,道:“大爷,这是小店的伙计,有事只管吩咐他便是。老婆子这就替各位准备酒饭去。”冲李逍遥狠狠横了一眼,快步下楼。 李逍遥忍不住好笑:“老太婆这门变脸皮的功夫,真是大大的高明,可惜老子道行不够,若想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怕还有好一番苦练哩。”眼光扫处,突然一怔,险些叫出声来:“咦,余杭县耍猴儿的侯八居然寻到家里来啦?这……这也太他妈的稀奇!我前几日将他的宝贝猴儿放跑了三只,这是要跟老子算账哪!”只见楼梯下三晃两晃,当先钻出一根锥髻,粗长笔挺,直耸云霄,可不就是侯八的古怪扮相?而后脚步声“咚咚”作响,锥髻下连着半截黑塔,一步一顿,砸上楼来。 李逍遥一见这黑塔,顿时长出一口气:“原来不是侯八,是城隍庙里的天王塔。”转念一想,更是大奇:“天王塔怎的自己走了上来?还顶了侯八的锥髻吓唬人?难道是宝塔成精?乖乖不得了,李逍遥永镇天王塔!”匆忙揉几下眼睛,这才瞧清不是侯八寻仇,天王宝塔也还暂未成精,走上来的是一名粗壮汉子。 那汉子一张黑脸乱须丛生,目光炯炯,较李逍遥高出一头还有余,模样甚是威猛。身罩一挂黑布披风,露出里面青麻布对襟短衣,手臂上、颈子间银光闪闪,套满了白铜圆环,瞧不出是哪门装扮。 李逍遥心神粗定,顿生笑意:“这老小子敢情也是耍猴儿的师傅!再不就是等着扮戏?否则怎会穿成这副样子!”见那怪客目光如电,向自己一扫,赶忙脸色一端,迎过去打躬施礼,引上二楼。他一路当先引领,一路胡思乱想:“这王八蛋一脸凶横,准不是好东西!他妈的,你莫非想扮作耍猴儿师傅,骗得老子一不留神,好在村里打劫杀人呐?哼,放着李大侠在,怎能容得你胡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久慕江湖生涯,常自幻想“某次忽然身处险境,自己竭力应付,如何如何反败为胜、转危为安”。苦于唯一的对手李大娘过于强大,不敢贸然招惹,只好勉强拿村中老少当做“夙敌”,心中假想一番,聊以自娱。这等心理,就如同小孩子扮家家一般,殊不奇怪。只是虽然每每能大获全胜,但对手既为一干老、幼、残、病之人,这胜利便未免来得有些名不副实。眼下这怪客虽不知底细,瞧来倒也威风,堪为敌手,如不同他周旋一番,实有暴殄天物之憾。 李家这客店上下两层,一楼是个小小饭厅,胡乱铺了几张桌椅板凳。楼上一溜三间屋子,最里面是李逍遥的卧房,靠外两间均作客房,门楣上挂着“天、地”的字牌,场面虽小,气派十足。那怪客上得楼来,头顶长长的锥髻几乎要碰破顶棚,赶忙低头作打量之状,一皱眉,吩咐道:“小二,你这间客店,这几日教爷们包下了,旁的客人再不要接,听清楚啦?” 李逍遥听他言语,咬字虽然清楚,口音却颇为怪异,心道:“原来你扮的是外乡耍猴儿先生,千里迢迢,失敬,失敬。不过你老人家眼大如牛,眼神儿却不好使,没见俺这贵店只两间客房,哪还住得下其他客人?”脸上恭恭敬敬,连声答应。 那怪客哼了一声,抬手掷出一块碎银,道:“这个赏你。”李逍遥轻轻接过,随手一掂,便知足有五钱上下,不禁心花怒放,顿觉这人模样虽丑,却是个大大的好人:“他老人家出手如此阔绰,自然不缺银子,便是存心要打家劫舍,想来也瞧不上我这几户穷光棍罢?老子适才怕他杀人放火,原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要知李大娘生性吝啬,平日里一文零用钱也不肯给他。李逍遥欲寻几个钱花,只有借了跑腿买菜之机,揩些小小的油水。便是这般,也须担着十二万分风险,若给李大娘发觉,克扣的“粮饷”追回不提,还要再加赏一记“爆栗”,以示“嘉许”。因此他往常手头有个三、五文,便要算十分宽裕,这回陡然间得了五钱银子,自然无异于发了大大的一注横财。 当下李逍遥屁滚尿流,连声道:“是,是,谢大爷的赏!大爷好生歇息,小的这就送酒菜过来!嘿嘿,别瞧小店房子有些窄巴,老板娘的手艺可挺高呐,拿手好菜有得是!木樨银鱼、糟鹅肫掌、腌螃蟹、糟鸭、腌鸡、咸鱼、火腿……啧啧,还有我们江南的名产桂花酒,包管你老人家吃得顺口!听小的婶婶说,当年洪武爷到咱们杭州府……” 那怪客一言不发,迈步径直进了“天字上房”,“砰”地一声撞上房门。李逍遥犹自口沫飞溅,对着房门讲个不休,冷不防天外飞来一只毛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搡,一个破锣般的嗓子大声喝道:“臭小子,你他妈罗里罗嗦放什么狗屁?快给老子滚远些,当心老子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那人这一推手劲颇足,显是个练家子。李逍遥估量自己原也尽可抵挡得住,只是林木匠曾叮嘱多次,不得显露半点武功,如有违犯,决不轻饶。他原本不大将旁人的话放在心上,至于说到责罚,那也是家常便饭,殊不可怕。但自己既拜林木匠为师,武林中人又素重师训,身为未来的大侠,于这一节倒不能公然不理。当下只得谨遵师训,不敢运劲抵抗,脚下顺势跌开几步,扶墙站定。 只见身后站了两名短衣汉子,身材不高,一胖一瘦,装束与那怪客大同小异。当先那胖子一脸凶戾,恶狠狠瞪着自己,想必适才出手的便是此人。那胖子本就生了一口黄板牙,偏生又有几颗不大老成,张牙舞爪地由口中探将出来,顶得两片厚嘴唇相隔万里,满脸似笑非笑的怪相。 李逍遥脸上不露声色,肚子里已在破口大骂:“你奶奶的!你这只胖甲鱼一口烂黄牙,敢是大粪吃多了?怪不得满嘴臭气。谅你也没听过老子的名头,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师父不许我跟人动手,可没不许我喂人吃屎罢?等会儿若不教你吃饱老子的新鲜大便,也算老子手段不高!” 正骂得起劲,突然间人影一晃,那瘦子一窜而至,竹竿般的身躯挡在李逍遥身前,身手居然颇为灵便,站稳后挺一挺胸膛,义形于色道:“住手!” 只见他肩上累累赘赘挂了四五只大包袱,压得躬腰驼背。往身上看,端的是骨瘦如柴!两条细胳膊宛似初生的豆芽,一张身子板便如陈了八年的豆腐块,浑身上下也没三两肉,同那龅牙的胖子并排站了,直似孙猴子戏耍猪八戒一般。更奇的是他生得一副漏斗胸脯,不挺胸倒还罢了,一挺反觉愈加瘪了下去。 那胖龅牙一愣,李逍遥也是大出意料:瞧这人如此瘦小,吹口气便能将他摔个鼻青脸肿,而居然不顾自家安危,替自己挺身而出,真教人好生感激。 只听胖龅牙迟疑道:“孙老七,你小子做什么?” 那孙老七哼了一声,道:“平白无故,你干么打人?” 胖龅牙怒道:“他妈的,我还当你吃了乌龟尿,这般发疯!谁教这小子生得不顺眼?老子瞧着比你还讨厌几分,揍他一顿出出气,干你屁事?” 孙老七道:“你打旁人自然无碍,打这小哥儿却关我事。” 胖龅牙怒道:“这臭小子是你表舅子吗?怎么就打不得!” 孙老七道:“我孙老七最爱听人说话,这位小哥儿口齿伶俐,吐字清楚,声音又挺悦耳,我听得正在兴头,你这样一吓,他不敢再讲,我也没得听了。这难道不关我事?”李逍遥在一旁乐不可支,心说这人强词夺理,十足没茬找茬。但那胖甲鱼火暴脾气,有勇无谋,若论吵架铁定不是他对手。 果然一句话说得胖龅牙理屈词穷,顿了一顿,这才叫道:“呸!我偏不许他讲!你待怎的?” 孙老七摇摇头,嘴里啧啧数声,道:“蛮不讲理。” 胖龅牙大怒,劈胸一把抓住,喝道:“孙老七!你说老子不讲理?” 孙老七神色自若,慢慢将他手推开,道:“你这人一向蛮不讲理,那还用我说?旁的不提,只说这回跟崔堂主出来办事罢。大伙儿同是教中兄弟,都是替教主卖命,理当同甘共苦,分什么彼此?可是这许多行李,怎么你黄四一件不拿,全推给了我?我适才好言同你商量,你话也说不得几句,便要动拳头,这算不算蛮不讲理?” 那黄四“呸”地一声,骂道:“他妈的,我道你怎的突然发疯发癫,原来为的这事!背行李要老子替,怎么昨夜里你数的银子、铜钱,倒不拿来跟老子分分?” 孙老七翻着白眼道:“行李是大伙儿的,银子是我自己的。” 黄四气得暴跳如雷,一时却想不出如何反驳。李逍遥暗暗好笑,猛听那怪客房里传出一声咳嗽,二人对望一眼,不敢再吵。 李逍遥心道:“这胖甲鱼还道是什么体面人物,原来也是个跟包儿。你他妈的挺了不起么?”走过去劝道:“二位老爷别动怒,都是小人不好。这位孙爷体惜小人,也是好意。这位黄……黄四爷相貌堂堂,身手不凡,他老人家只轻轻推了小人一下,小人自己没用,这才跌了几步儿,其实……其实倒怨不得他老人家。”忽然心中一动,抬眼向黄四一瞥,见他脸上余怒未消,口中黄牙突兀,一派头角峥嵘,当真不多不少,便是四颗!不由大为佩服:这名字果然取得名副其实、童叟无欺之至。 黄四鉴貌辨色,知他所想,大声道:“臭小子,你瞧什么瞧?老子姓黄,在家里排行第四,大名便叫做黄四。这名字跟老子的牙齿可没半点关系!”李逍遥连道不敢,与孙老七相视一笑。黄四骂骂咧咧进房去了。 李逍遥几步下楼,只见李大娘提着尾咸鱼,一路风风火火跑去灶间,瞥见李逍遥,皱眉咂嘴地道:“真是晦气!不知打哪儿钻出个要饭的,死赖在门口不走。喂,你小子趁早替我赶开,免得吓跑了财神爷!” 只见大门口四仰八叉睡着一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李逍遥连声答应,未至近前,便觉酒气触鼻,耳中又听得鼾声阵阵,心下忍不住好笑:“敢情是个醉汉,怪不得婶婶打发不来。这买卖却是老子的拿手好戏。”见那人头挽道髻,穿一件旧袍,脸上几绺黄须,是个中年道人。他这会儿想已醉得昏天黑地,兀自光着一脚,袍子上满是污秽。 李逍遥先前只道是相熟的村人,错走在这里,寻思大可捉弄一番。此刻见是位陌生道人,不由微觉失望,伸出脚去轻轻踢他两下,大声道:“去去去,你一个出家的人,大白天喝得烂醉,成什么话?这里又不曾给你预备铺盖,只管在这里挺尸做什么?” 那道人翻了个身,眼皮微张,向他一瞟,随又闭上,嘴里小声嘀咕几句,却没起身的意思。李逍遥皱皱眉,只听他喃喃说道:“酒……呃,行行好……呃,给口酒……” 李逍遥笑道:“你这酒虫倒也聪明,见我这里挂着酒幌子,便说讨酒,我若是开一家当铺呢,不消说,你老兄定要讨些银子来花花啦?是不是这么说?” 那道人眯着眼,有气无力地道:“小……小兄弟,行……呃,行个方便。老道不要银子,给口酒罢。呃……我喝了酒便走。” 李逍遥气道:“嗬,听话茬你是要撒赖呐?谅俺不说,你也不知老板娘的厉害!老……我小李子在这住了整整二十年,说起来也是她嫡亲的侄儿,也不过每年端午才有口雄黄酒喝。你是她儿子还是她老子?她肯白白送你酒吃!还是快些走罢,别找不痛快。” 一连说了几遍,不见他理会,再等片刻,隐隐听见响起鼾声。李逍遥不由得怒从心起,一哈腰,伸手揪住他袍襟,两膀运力,便欲将他丢出门去。心想这家伙醉得半死,浑没知觉,老子可不算随便显露武功罢?他上门撒赖,骗吃骗喝,丢他出去也不能说侍强欺人,便是给师父知道了,也怨我不得! 他满以为练武多年,气力大增,便是二、三百斤的胖子也一提就起,这样一个枯瘦道人,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又哪在话下?是以只用了七分力气。谁知接连提了数提,对方却宛如铜浇铁铸一般,连衣角也没晃动半分。 李逍遥又惊又疑,知道事出非常,这老道有些古怪。正待仔细参详一番,忽听李大娘一连声喊着上菜,只得先丢下他,边走边想:“他妈的,你若是识相的,趁老子离开便夹了尾巴溜走,等老子回来可没你好果子吃。” 李大娘满面春风瞟了他一眼,笑眯眯道:“酒饭都预备齐了,快端上去吧……啧啧,瞧不出,这几个苗子鬼头鬼脑,倒趁钱得紧!” 李逍遥奇道:“什么苗子?” 李大娘压低声音道:“不就是上面那三个家伙?你小子待会说话给我机灵点,惹恼了客人,小心老娘剥了你的皮!” 李逍遥吐吐舌头道:“是了!”伸手端起茶盘,忍不住又道:“原来苗子便是这副鬼打扮,怪不得瞧着稀罕。……婶婶,这三个家伙似乎来路不正哩。” 李大娘鼓起眼道:“你又皮痒了是不是?管客人的闲事做什么?方才那黑大个一见老娘,先不问有几间房、房钱多少,张口便都包了下来,柜上还押得有十两银子。哼,这样大方的客人,倘若每天来上三拨儿、两拨儿,老娘还愁个屁?你管他什么来路!”眼珠一转,又吩咐道:“你同他讲清楚,这咸鱼跟海参杂烩都是一钱银子一卖,糟鸭呢,要一钱五一只,都不在房钱里,统统另算。……喂,我说你小子别磨磨蹭蹭的,送完赶紧回来,老娘还有事要你办!” 李逍遥麻利应了,端菜上楼。他心下仍气黄四,见过道没人,掏出裤裆里的家伙,哆哆嗦嗦在三样菜中各洒上几点“金生丽水”,凑到鼻子下一嗅,热气烘烘倒也闻不大出,这才快步上楼。来到“天”字房,轻轻咳嗽一声,拍门叫道:“崔大爷,酒菜备好啦。您是单独用呢,还是同那二位一起用?” 停了片刻,只听那崔堂主答道:“不用。你端去给他们罢。”顿了顿又道:“往后没俺的吩咐,别总来罗嗦!” 李逍遥碰了一鼻子灰,欲待向他交代菜钱的事,想想恐又挨骂,只索罢了。当下走至隔壁的“地”字房,生恐再讨没趣,见房门半开,先探了探头,没敢进去。那黄四不知怎的气已平了,正同孙老七说说笑笑,见李逍遥端来酒菜,兴冲冲夹手夺过酒壶,仰头便灌,嘴里含含糊糊地道:“唔……他妈的,老……老子先尝尝……”刚吃得一口,“呸”地一声吐了出来,怒道:“这是什么东西?” 李逍遥赔笑道:“回大爷,这是本地的名产桂花酒,陈了七、八个年头啦。特地取来孝敬二位。” 黄四道:“他妈的,这样酸掉牙的玩意儿也叫做酒了?喂,小子,赶快换几壶好酒来,你怕大爷没银子么?” 李逍遥道:“小店就只这一样酒最出名,听说连本朝的娘娘都爱喝,叫……叫做贡酒。你老再喝一口试试,想是这酒头一口喝下去,品不出滋味儿?” 黄四“咚”地一声将酒壶掷回茶盘,骂道:“放屁!你当老子没喝过酒吗?娘们儿喝的酒,你这小子干么拿来给我?你们汉人的狗屁娘娘都是丑八怪!当老子好稀罕她么?”这一掷用劲甚大,壶中酒登时泼出不少,若非李逍遥避让及时,几乎淋了一头一脸。 李逍遥大怒,肚子里暗骂:“呸,我汉人的娘娘是丑八怪,难道你老人家这副尊容便很俊么?大伙儿又挺稀罕了?”他连遭黄四斥骂,忍不住脸现怒色。 孙老七推开黄四,劝道:“算啦,算啦。小二,我们这里带得有酒,你将饭菜留下便是,这酒你还拿回去罢。” 李逍遥收起酒壶,慢吞吞将菜一盘一盘排在桌上。他深恨黄四,乘二人不备,转过身去挟了把清鼻涕,顺手抹在海参杂烩里,不动声色垂手出房,心下得意:“胖甲鱼,臭甲鱼,老子晓得你口重,好心加些作料进去,谅你这蠢货尝不出罢?哈哈,便是这几日伤风,只怕作料不大够味。姓孙的待老子挺客气,请你陪绑,不好意思。最好这块加料海参教胖甲鱼吃到,免得你说我恩将仇报。”放慢脚步,隐隐听到屋内二人争相大嚼,不禁大乐。又想:“这班王八蛋只懂得茹……茹毛喝那个血,吃过甚么正经东西?他两个尝了婶婶的绝顶大菜,竟然不吐不骂,真教人大大的佩服!那位什么崔糖主、崔盐主的,不肯吃老子的加料大餐,这份先见之明倒也不小。” 一面偷笑,快步走下楼来,见那道人仍手脚大张,躺在原处,似乎酣睡未醒,嘴里不住哼哼唧唧。李逍遥灵机一动,扭头向灶间张了张,静悄悄全无声息,当即放下茶盘,蹑手蹑脚走至近前,摸出那壶桂花酒,在他鼻子下晃了两晃,低声道:“道长,道长……你老醒醒,酒来啦!” 那道人鼻子掀了两掀,闻见酒香,顿时双目大张,醉态全无,“霍”地坐起身来,劈手便夺。李逍遥原是存心戏弄,见他来抢,笑嘻嘻一缩手臂,欲将酒壶藏到身后。他习武多年,又有名师指点,自恃身手、眼力、反应都是奇快,哪将这醉猫似的家伙放在眼里?只想稍加惩戒,将其赶开罢了。不料肩头甫动,便觉手上一紧,已给他连手带壶抓个正着。 李逍遥微一错愕,心道:“这家伙只是随便一抓,也不见出手如何快、手法如何高明,怎么老子竟没避得开?难道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既疑对方身怀绝技,立起争胜之心,将林木匠叮嘱的话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手上运足十成力道,猛地一夺,同时左掌如扇,使了半招“推窗望月”,拂向对方脉门。 要知林木匠的一身绝学,均来自于家传,其中又以“水月剑法”和“浣花承露手”这两门功夫,最具独到之处。林家祖上十余辈皆为姑苏大贾,直至蒙元中叶,遭逢大变,家道方见中落。谁知就在这一辈人中,倒出了一位名震江湖的侠女。这位前辈女侠幼遭不幸,却自有一番奇遇,拜在一位异人门下,学得了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她晚年本已另创家业,子孙满堂,却忽然大彻大悟,毅然斩断尘缘,削发为尼。临出家前,遗下两套自创绝学,便是这“水月剑法”和“浣花承露手”。林家的后世子孙虽限于资质,远未能承传精髓,却仍足以仗其开山立派。 现下李逍遥所使的“推窗望月”,便是“浣花承露手”中的一式,招术精妙无匹,近身相搏用以克制敌招、擒拿敌穴最为有效。虽说他生平从未与人交手,临阵经验尚有不足,且仓促之下只使出半招,却也威力奇大,不容小觑。 他只道这招使出,对方只有放手闪避一途,自己后招绵绵,立时便占上风。哪知左手五指仅挥出寸许,突然仿佛被什么小虫叮了一口,“曲池穴”上微微一麻,顿时力道全无。同时只觉右手手背如遭火炙,剧痛之下,不由“啊”地叫出声来。那道人满脸若无其事,趁他手上无力,轻轻巧巧将酒壶接了过去。 李逍遥不知这是哪路邪法,又惊又怒,心道:“这不是活见鬼了么?师父曾说,这招推窗望月乃近身擒拿的绝顶功夫,莫道不懂武功之人,就是一流高手出其不意,也决计要吃亏。怎么早先吹得恁般厉害,这时候全不管用?这牛鼻子就像捏臭虫似的,拿小拇指轻轻一碾,他妈的,便弄得老子半身不遂。什么推窗望月?这窗也不曾推开,月更是半分没见!我瞧不如干脆改名叫做掀裙闻屁罢!” 那道人一壶入手,醉容尽扫,满脸猴急地冲李逍遥点点头,笑道:“但使主人能醉客,管他何处是他乡!哈哈……老道却之不恭!”也不及举壶就唇,便远远对着壶嘴尽力一吸,那壶中之酒立时化作一条白练,直贯进口中。李逍遥几曾见过这等喝酒的怪相?瞧得目瞪口呆,一时竟忘了这酒是给他硬抢去的。 须臾喝得涓滴不剩,那道人还不甘心,复将酒壶倒转过来,伸着舌头在壶嘴处一通吮咂,嘴里兀自含糊道:“好!……好酒!” 李逍遥回过神来,一把抢回酒壶,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惊道:“老……老道长,你这肚子里敢情藏着杆水枪么?你老人家先前讲好的,只讨一口,这……这一口就把大半斤酒喝得精光,教小人如何同老板娘交代?” 那道人正不住地咂嘴吮舌,似乎意犹未尽,听他出言相责,脸上颇有几分尴尬,支吾道:“你……呃,你这酒也算好了,啧啧,便是水掺得多了些……那个,小兄弟,还有没有好酒?都一发拿出来,教老道替你品评品评。”他酒一落肚,立时便神完气足,满脸意气风发,倒似服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再没半点醉意。 李逍遥气道:“啥?就是这一壶酒的官司,小人还不知如何打发哩,还替你再拿!……你老人家既然有心品评,倒先品评品评俺,像不像个要挨老板娘揍的面相?” 那道人哈哈大笑,说道:“一壶酒罢了,瞧你这心疼的样子!李太白曾说: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人家陈留王宴请客人,都是成千上万坛的喝酒,老道只讨你一壶掺了水的薄浆,便愁眉苦脸地只管做怪样,真是小家子气!”捋了捋胡须,伸手拍拍李逍遥肩膀,道:“老道肚子里有条酒虫,时时便要发作,适才若不是喝了你一口酒,还当真不易应付哩。这次承你的惠,自然会重重谢你。老板娘那里,俺也自去解释,须不能连累你!你怕什么?” 李逍遥心下嘀咕:“这牛鼻子行径古怪,举止不俗,适才抢酒所用的手法,也不知是不是一门高深的武功?莫非是位游戏风尘的异人?既然酒也给他喝光了,老子也别显得太小气,没的教他瞧不起。”当下道:“算啦,啥谢不谢的……空腹喝酒最易伤身,你老快去别家化些饭吃才是正经。难道还向你讨还酒钱不成?” 那道人“咦”了一声,仔细打量他半晌,狐疑道:“你小子怎的突然大方起来?这个,谢不谢是我的事,领不领情是你的事,老道平生从不占小辈的便宜,咱们可别混为一谈。……不过这银子么,老道我可没有……” 李逍遥笑道:“小人本说不要银子,是你老人家自己要重重地谢我。” 那道人道:“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个什么?……虽然没有银子给你,可是救你几百条人命,那还不是个天大的人情?” 李逍遥眨一眨眼,莫名其妙。那道人又道:“我问你,你今早做的那个梦,现下可还记得罢?” 李逍遥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这……小人做的梦,你……你老如何知晓?” 那道人哈哈大笑,搓搓手道:“小子,不瞒你说,你做的那个梦,便是老道运功施为,传信给你的。你倒问我如何知道!”连连摇头,神色之中颇带几分得意。 李逍遥似信非信,迟疑道:“那……那么请你老说一说,小人都梦见些什么?” 那道人忽然脸色凝重,摆一摆手,正色道:“少废话了。老实告诉你罢,我昨晚无意中路过这村子,刚到村口,便闻见一股尸气。再仔细一瞧,阿弥陀佛,当真不得了!方圆百里之内,人人面色晦暗、个个印堂发黑,简直是行尸走肉一般,怪不得尸气冲鼻!小子,老道不是唬你,那便是将死之兆啊!我当即四下查探一番,原来西面山上有个妖怪作祟。那妖怪本是几年前从我师兄剑下逃命出来的,在你这里为害已久,现下她已经准备停当,三天后就要动手,将这里家家户户的生灵残害殆尽。老道此来,便是体念上苍有好生之德,要替你挽回这场浩劫。” 他这番话说完,李逍遥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心下再没半点疑惑:“你一个牛鼻子老道,怎的满嘴阿弥陀佛?还什么湿气、干气?怪不得老子早瞧你不大对头,原来是个疯子!他妈的,一大早同这疯子缠了半天,还给骗走一壶酒,真是晦气!”一把将他搡出门外,喝道:“他妈的,哪来的疯子,原来是骗酒喝来着。快滚罢!你再敢罗嗦,老子可要打人啦!”见那道人犹自迟疑不去,瞥见门后立着一根扫把,杆长毛短,已是半秃,当下一把抢过,照头便打。 那道人朗声大笑,也不闪避,袖子轻飘飘一拂,李逍遥只觉一股怒涛般的力道汹涌而至,手臂不由自主回转过来。只听啪地一声,头顶剧痛,那扫把不知怎的反打在自己头上。 李逍遥又惊又怒,两手作势护在身前,骂道:“你这疯牛鼻子,使的什么妖法?”他接连几次大亏,均吃得稀里糊涂,虽不知对方使的什么手段,却也晓得凭自己这点本领,无疑不是人家对手,这句话骂得便有些色厉内苒,言下之意不外是:“你虽然比老子厉害,可惜凭的是邪术,便赢了也算不得好汉。” 那道人脸上仍笑嘻嘻地,并不动怒,指着他道:“小小年纪,不敬尊长,这一回算是教训。看在赐酒的份上,还不曾打破你的头哩。你倒说说,我哪里疯了?” 李逍遥道:“你说我全村死精光,那还不是疯话?老实对你讲,这几年我们也请过不少和尚、道士来捉妖怪,哪个不是自吹法术无边?到头来还不是骗走了银子,送掉了性命?你不是疯子,也是骗子。” 那道人攒眉跺脚,摇头晃脑地叹道:“何其愚也!……贫道来寻你之前,已在这村里转了三圈。瞧来瞧去,还只是你小子会些粗浅功夫,头脑也勉强算得伶俐,这才想请你给老道做个帮手,不想也是蠢货一个!你拿脑袋想想:你穷成这副德性,也只脚上这双草鞋还利落些,老道便是再没出息,难道还能骗你一双破鞋不成?” 李逍遥低头瞧一眼脚上的草鞋,觉得他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想了想又问:“你老人家……是不是神仙?使的什么手段托梦给小人?” 那道人撇撇嘴道:“什么神仙?这世上哪有神仙?僧道修真,修的是一颗心,那成仙成佛的鬼话,都是拿来骗你这样蠢货的。我老道炼气四十载,你这点修为怎和我比?我一意既生,自然可以左右你方寸之念,又哪是什么托梦了?嗨,你这小子傻头傻脑,怎的全然不懂?”停了一下,又道:“老道此来,只为降妖除怪,拔众生诸苦海,济世人于危难,要你银子做什么?怎么样,你小子若能助我一臂之力,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他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李逍遥再无怀疑,又听说有些好处,更是心中一动,舔舔嘴唇道:“那么老神仙要小人帮忙做些什么?小人……小人可从没做过那画符烧纸的勾当。” 那道人“嗯”了一声,点点头道:“你也用不着跟我耍前倨后恭那一套,什么老神仙,听着便肉麻,就叫我一声道长罢。”伸手在怀里摸来摸去,摸出一只豆干大小的红布口袋,递与李逍遥,道:“……讲到降妖捉怪么,自然是我老道手段高些,到时只须听我吩咐,包你毫发无损、有去有回,那也不必担心。倒是我瞧你脸上晦气甚重,近来凡事当须谨慎些。喏,将这灵心符好好带在身上,保你不被邪秽所侵。” 李逍遥满脸毕恭毕敬,忍不住心下忿忿,想道:“他妈的,大清早给你骗走一壶酒,又挨了好一顿打,老子脸上不晦气才怪!”见他神色郑重,倒也不敢怠慢,伸手小心接过。 那道人又叮嘱道:“佩了这符,可不能再碰污秽之物,更须远离孕妇,否则便没有效用啦。咱们明晚一更,十里坡的山神庙见!你到时带一柄小刀、一条绳索来。切记,切记。”话音未落,李逍遥只觉眼前一花,那道人已不知所踪。 李逍遥摔开扫把,几步抢出门去。只见朝霞淡淡,树影幢幢,四下里静悄悄的,偶有孩童玩耍嬉戏之声,零零落落地随风送到,那道人却好似神龙一现,便鸿飞冥冥,哪里有一丝迹兆可寻?瞧瞧手里,那布袋袋口系以黄绒线绳,收得甚紧。两三下拆开来,内有一枚黄纸道符,以及黑米七粒、灯草三根。那道符摺成八卦形状,上有朱砂画得几笔似字非字的图形,不知有何用途。 翻来覆去瞧了半晌,也未瞧出什么门道,忽听李大娘扯着嗓子唤自己,这才醒悟,好好的一壶桂花酒,已给那道人喝个精光,却换得这么个古怪的道符。当下忙不迭应了一声,心下甚是懊恼:“那酒鬼胖甲鱼黄四没喝我的酒,将来算钱的时候自然不肯认。这酒是给那邋遢道人喝了的,酒钱一字没提,只说拿几百条人命来报答,摆明了也是打算赖帐。他妈的!说来说去,这笔糊涂烂帐却不是着落到老子头上了?” 李大娘忙着刷锅洗灶,听见脚步声响,头也不回地道:“送个饭也这般磨磨蹭蹭!快去鱼市买些虾来。”打腰里数出一串钱,丢在桌上,伸指向李逍遥额头一戳,喝道:“记着要新鲜的才买,别拿死的臭的糊弄老娘!”李逍遥见她不问酒的事,如蒙大赦,战战兢兢收了钱,往外便走。 出门向东不远,只见一排三间草房,便是林木匠家。这时朝阳初升,院门兀自紧闭,李逍遥向内张了张,院子里静悄悄的,打扫得一尘不染,草屋也是门窗紧闭,似是没人。当下叫了几声,无人应答,只得转身离开。 向南兜个圈子,便见好大的一片空场,是村头打晒作物之所。晒场西首立着个歪歪扭扭的戏台,乃四时祭赛所用。此刻非年非节,六谷未熟,自然无人扮戏,只有四、五个小儿,绕着台子追来追去玩耍。 李逍遥在村里大名鼎鼎,便是三岁小童也都识得。众小儿见他远远走来,一阵哄笑,纷纷拍手唱道:“小李子、志气高,想学剑仙登云霄。日上三竿不觉醒,天天梦里乐陶陶……”这童谣不知何方高人大作,意境虽嫌低浅,词句倒也朗朗上口,颇合音韵。 李逍遥气得叫道:“你们几个小鬼,站住了!谁教你们编了这曲儿来骂老子?”便待追将过去,施以薄惩。众儿见他来捉,嘻嘻哈哈,一哄而逃。 这时内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说道:“逍遥哥志气高,那有什么不对的?你们不要跟逍遥哥胡闹。” 众儿都道:“日头老高啦,还在做梦,倒是日头高呢,还是志气高呢?” 又有一个小孩尖声道:“俺一早便听见李大娘骂他,说他是个懒鬼……嘻嘻,只怕将来没人肯嫁给他。”众儿又是一阵哄笑。 李逍遥听罢,也忍不住笑了一回,赶开众儿,向适才替他说话的孩子道:“小虎子,你晓得林师傅去哪了?” 那小孩儿王小虎摇摇头道:“不晓得,这些天都没见他。”拉着他衣角连摇数下,道:“逍遥哥,你不是答应带我上山捉鸟么?咱们这就走,好不好?” 李逍遥心道:“师父好几日不见人影?这可有点稀奇。别是出了什么事罢?”听他问起捉鸟的事,搔搔头道:“我今儿当真没空。大娘教我替她买东西,这就到鱼市瞧瞧去。这个,这个……咱们下回再去,成不成?” 王小虎撅起嘴道:“你……你总说下回、下回,总也不见你去。这回我却不依。” 李逍遥道:“这孩子,又不是成心哄你!你也瞧见了,我当真是脱不开身。下次得了空,一准带你去,行罢?” 王小虎又缠了半晌,见他果然不似说谎,这才勉强依了。李逍遥走出几步,忽地想起一事,转身叫住王小虎。王小虎喜道:“逍遥哥,是不是不用去啦?那咱们就上山去!” 李逍遥笑道:“呸,谁说的?你现下若是没事,去趟家里跟大娘传句话,就说这当儿鱼市上怕没新鲜货了,我去码头上转转,没准儿迟些回去。” 王小虎大为失望,撅着嘴点点头。 李逍遥站了片刻,见王小虎去得远了,这才直奔丁家菜地。丁老汉正同丁秀兰忙着间苗,一头的大汗,远远见了他,便一皱眉,转过身去。李逍遥一撇嘴,心道:“老子不是瞧着香兰面子,才会希罕搭理你这糟老头子!” 丁秀兰仰头瞧见李逍遥,停住了手,拄着菜锄抹一把汗,咯咯笑道:“啊哟,爹,你瞧,小李子来啦。嘻嘻,他看咱们辛苦,来帮你老人家做活啦。” 丁老汉鼻子里哼得两声,远远走开。李逍遥笑骂道:“这妮子,这般没大没小,逍遥哥也不叫一声!”见丁老汉背过了身子,忙冲丁秀兰一阵努嘴挤眼,大做手势。丁秀兰故作不解之状,大张了口,一脸的茫然。李逍遥等了片刻,方知她在戏耍自己,气得挥挥拳头,也将双眼鼓起。丁秀兰吓得吐吐舌头,微微一笑,向自家方向一指。李逍遥大喜,望望丁老汉背影,再向丁家一比,眉毛一挑,意思说:“这老头子一时不得回去么?”丁秀兰挤眉弄眼,连连点头。 李逍遥迈步一阵急行,老远便见一株大梨树,叶盛枝繁,童童如盖,遮住了丁家半间院子。他熟门熟路,径直绕至后院。说起他到丁家来,十回有九回骑墙头,大门都记不清朝哪边开,墙头的高下倒了如指掌,也算是一奇。外墙上几个巴掌大的浅坑,乃是蹬踩的次数多了,踏出来的脚窝,当下老实不客气地一脚踏上,探头向院内张去。丁家后院乃是个果菜园子,这时果菜未曾结实,开着几处小花,红红白白,煞是好看。 李逍遥胸口刚挨上墙沿,头还未及探出,便听院子里有一个女声在嘤嘤地讲话,正是丁香兰。她声音微细,听来断断续续,似是语中带气,不时还夹杂着一个男子低沉的嗡嗡声。 李逍遥一惊,当即伏住不动,心道:“他妈的,哪个混帐王八蛋敢来调戏老子的娘们?莫非这梦里绿帽儿……果然是有兆头的?”凝神倾听。 只听那男子笑嘻嘻地道:“……你不肯讲给我听,我便待在这不走。嘻嘻,咱们瞧瞧谁急?”声音入耳,十分熟悉,却是村南头的农户来福。那来福不到四十岁年纪,身躯肥胖,脸上生了几茎又细又黄的胡子,讲话粗声粗气,却又胆小如鼠,李逍遥一向不大瞧得起的。这时听见是他,不由气往上冲,心道:“老子便在这儿听着,瞧你有什么要紧事!倘若不中听,老子一脚踢烂你的肥屁股!”悄悄探出头去。 只见丁香兰脸上涨红,吭哧了半晌,却说不出话。来福一副肥大的皮囊戳在她身旁,一脸的坏笑,等了片刻,见她不答,凑过去干咳几声,说道:“怎么,做都做得,还不能说么?”语声既涩且哑,有如驴鸣。李逍遥见这家伙居然敢如此放肆,一句话问得也是流里流气,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跳下去揪住他饱打一顿。转念一想,又暂且忍住。 丁香兰气呼呼地道:“你不是都问过啦,又……又要听什么?” 来福“嘘”了一声,道:“你轻声些,怕旁人听不见么?”向院墙外张了张,突然脸色一变,叫道:“啊哟,墙……墙上有人!”丁香兰“啊”地一声,循声望去,李逍遥不禁猛一缩头,险些摔下墙去。只听来福哈哈大笑:“香兰妹子,你嘴上说不在乎、不在乎的,怎的这会儿又怕啦?” 李逍遥这才明白,那家伙说墙上有人,乃是胡说乱道,并未发现自己,听他叫丁香兰“妹子”,心中不禁又气又笑:“香兰妹子也是你这王八蛋叫的?原来你是我大舅子,怎么老子却不晓得?” 只听丁香兰吁了口气,伸手推他,道:“你……你快走罢,爹一会儿便回来啦。”来福捉住她手腕,笑道:“我一早瞧见丁老爹领着你妹子去菜地,两人又带得有干粮,一时哪便回来?嘻嘻,你真调皮,竟然骗我?”他肥头大耳,一脸蠢相,却故作小儿女调笑之态,听得墙上、院中的二人不约而同起了身鸡皮疙瘩。李逍遥暗自嘀咕:“瞧这模样,莫非香兰同这肥猪有一腿?这……这也太他妈的稀奇!”隐隐觉得早上那梦真是恶兆,心里一阵发慌。 丁香兰抽回手腕,提高声音道:“来福叔,你见了旺……旺财欺负我,不去教训他也就罢,还来缠我。你……你还算是人么?”来福大呼冤枉,道:“我哪里敢欺负你?旺财那臭小子欺负你,明儿我替你出头,讨个公道回来,这总成了?嘻嘻,只是我帮了你,可总得报答报答我罢?” 丁香兰颤声道:“怎……怎么报答?” 来福淫笑道:“你不晓得么?”猛然间一张手臂,将丁香兰拦腰抱住。 李逍遥又惊又怒,心想:“牛鼻子老道看得好准!老子可不是晦气上头了?呸,何止晦气上头?简直就是他妈的大粪上脸、绿帽儿当头!听他两个一问一答,难道里边还有隐情?怎么又扯上旺财那厮?香兰啊香兰,你这骚蹄子,害得老子好苦!老子这时若撞了下去,那……那还有脸活么?” 丁香兰给他抱得死死,心下惊慌,却不敢大声呼叫,只闷着头挣扎。来福虽然力大,但肚子也肥,行动却不灵便,丁香兰躲来闪去,究竟难以制住,两个人撕扯半晌,都已气喘吁吁。来福颓然停住手,喘着粗气道:“香兰,我来福心里实在喜欢你……你的身子,你给我瞧瞧,成不成?” 丁香兰又羞又气,道:“你……你怎么……” 来福抢着道:“好好好,你不肯给我瞧,那……那也罢了。可是总得给我讲一讲,旺财这小子如何欺负你罢?” 丁香兰道:“你都瞧见了,我刚才也认过了,又……又问什么?你……你就是没安着好心。” 来福急道:“冤枉!好香兰,你是认了的,可……可没细细讲给我啊。我瞧见那小子逃走,可也没瞧见他如何欺负你。你说说罢,我只想听听,你说完了我就走。”等了片刻,见丁香兰脸色不定,眼珠转来转去,知她心下犹豫,便道:“好,你不肯说!我这就叫上了丁老爹,找那小子算帐去。”作势欲走。 李逍遥心道:“原来是旺财这王八蛋先欺负香兰,又教你这家伙瞧见了,便来这里讨便宜……啊哟,慢着,怎么叫做欺负?难……难道香兰……”耳中轰地一声,立时冒出一身冷汗。又想:“他妈的,看来老子这顶绿帽儿八成是稳戴的了。” 丁香兰微一迟疑,见来福迈步便走,急忙叫道:“你……你等等。” 来福倏地回转身形,一张肥脸上笑容灿烂,喜道:“是,是。怎么?” 丁香兰半晌不语,慢慢涨红了脸。突然轻轻跺一跺脚,低声道:“你……你问什么……” 来福腆着肚子小跑回来,脚下较往常居然灵便了许多,搓搓两只胖手,粗声道:“好……好香兰,你说说看,昨天旺财是怎么回事?” 丁香兰咬了咬下唇,吭哧半晌道:“他……他昨儿晌午来寻爹爹借梯子,我在茅房解手,他……他却不知怎的撞了进来,就……就……” 来福“啊”地一声,插口道:“这真巧了,我也是……嘿嘿,来借梯子的。他奶奶的,怎么我却没……没那个撞见?”鼻子里猛吸几下,又问:“这小子撞了进来,你在做什么?” 丁香兰嗔道:“解手么,还……还能做什么了?” 来福淫笑道:“啧啧,这小子好福气,你……你自然是光着屁股喽?” 丁香兰听他说得难听,皱眉不语。来福先前便一直挨挨蹭蹭地占便宜,这会儿借势一把揽住她腰肢,笑嘻嘻道:“你不说话,我可当你生气啦。你若生气,我只好走了。”丁香兰连声道“不”,腰臀左右扭摆,挣了几下,却挣不脱,慢慢地也就不动。来福又问:“你当真光着屁股?这可他妈的都教他瞧去啦!” 丁香兰迟疑片刻,红着脸点一点头。来福气道:“这王八蛋可恶!怎能乘人之危?”见丁香兰两眼瞪视自己,似乎颇有鄙夷之色,忙道:“呃……咳咳,也罢,后来怎样?” 丁香兰白了他一眼,道:“他一见我光……光着下身蹲在那里,立时红了眼睛,扑上来捉我。我的裙子给他扯住啦,逃……逃不脱。他呼哧呼哧喘了几声,突然跪在地下,求……求我帮他……”只觉脸上一阵阵发热,后面半句便说不下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她俏脸涨得通红,更显得娇羞无限。来福心中情欲激荡,一时间鼻孔似乎也张大许多,喷着粗气道:“你说,你说,后来怎……怎么样?” 丁香兰定了定神,羞道:“他求我用手拿着他的……他的……帮他射……射出来。”这句话说完,顿时眼花耳热,浑身有如过电,两腿间一股暖流冲将下来,几乎站立不稳。 来福喉头滑动,连吞口水,颤声道:“那……那……”揽住丁香兰腰肢的手向下一滑,覆在她滚圆的翘臀之上。丁香兰原本对他殊乏好感,此刻屁股被他摸来抚去,弄个尽情,谁知内心里却并不觉十分讨厌,那只手弄得自己又湿又热,倒有些异样的快感。她双颊愈红,犹豫片刻,不再挣扎,脑子里渐渐一片空白。 李逍遥看在眼里,心中一时泛酸,一时又是忿忿,想道:“王八蛋,臭婊子,好不要脸!老子等下一刀一个,宰了你这对狗男女!”舔一舔嘴唇,心里又隐隐有种道不出的滋味,反盼二人能当真有事发生。 来福摸得数把,只觉那两瓣肉沉甸甸地又挺又翘,心里着实动兴,裤裆间不知不觉鼓起个大包。他眼见丁香兰并不十分抗拒,哪里还按捺得下?一张嘴,吻住她微颤的红唇。丁香兰“嘤”地一声,微微发慌。来福的手掌不住在她身上各处安抚,过了半晌,慢慢地不再害怕。又吻了一会儿,丁香兰竟张开了嘴,吐出舌头送进他嘴里。来福大喜若狂,手掌隔了裙、裤覆在她阴部,指尖顺着鼓鼓的肉缝往返滑动,丁香兰喘息连连,不知不觉分开双腿,屁股也微微撅起。 来福轻飘飘如在梦中,两只手倒换着在她两腿间摸来抠去,嘴里唇枪舌剑,大打口水之仗,那口水汇到一起,一会流入他口中,一会流入丁香兰口中,早已不分彼此。 这一通湿吻半晌方止,丁香兰脸泛红霞,身子软软地靠住来福,似乎已站立不稳。来福吞了吞口水,想起前话,问道:“后来怎样?你帮他射……射出来啦?” 丁香兰扭捏道:“我原本不肯答应的,可是又挣不过他。他用力捉住我的手,放进裤子里面,然后……然后要我握住……”突然“哧”地一声轻笑:“后面的事我可不能说啦。” 来福只觉一阵热血上涌,登时面红耳赤,喉咙里呼呼数声,伸手攥住丁香兰右腕,喘息道:“他妈的,这家伙!好……好香兰,你……你也替我弄弄。”扯开裤带探了进去。 丁香兰猝不及防,“呀”地一声尖叫,手中多了一条铁硬的肉棒,触手火烫,忙从他裤裆里挣扎抽出,急道:“你……你答应过不……不那个的,怎么……” 来福欲火难捺,眼见丁香兰小手又白又嫩,方才只握了自己兄弟一把,便已通体麻痒,倘是这般捋得几捋,那便立时死了也甘心的。当下右臂死死圈住,不教她挣脱,左手攥住她细滑的手腕,拼命往裤裆里送。丁香兰见他力大,势难抵挡,只得握掌成拳,拼死抵抗,滑来滑去只不肯张手。来福吃了几拳,阴茎给她碰得隐隐生疼,又急又怒,叫道:“你不肯帮我,却帮那小子,这……这不是好坏不分么?” 丁香兰同李逍遥心下都是又气又笑,不约而同想道:“你这家伙何时成了好人?”只听来福又道:“你不帮我,好,我将这事说了出去,大伙儿一拍两散!” 丁香兰一惊,拳头渐渐松动。来福大为得意,接着三拍两哄,便引得她慢慢握住了阴茎,只觉掌心温凉有致,柔若无骨,自己下体一阵痉挛,滋味当真美妙已极。丁香兰红着脸抚得两抚,突然一咬牙,在他龟头上重重掐了一把。来福痛得“哎哟”一声,随即笑道:“你这丫头,掐坏了怎办?”丁香兰瞪了他一眼,又用力将他阴茎扭了数把,却较上一记轻了些,而后顺势缓缓捋动起来。 来福哪享过这等艳福?只觉浑身几十万个毛孔都在这瞬间绽放开来,禁不住两腿发软,伸手捉住她手腕,待要阻止捋动,想想又觉不妥,可是这滋味便比搔脚掌心还麻痒百倍,哪里忍耐得住?禁不住大呼小叫起来。过得片刻,渐渐好转,方觉苦尽甘来,涎着脸道:“你还未讲完哩。后来又怎样?”丁香兰闭着双眼,手上不疾不徐捋了一阵,感觉他阴茎愈来愈硬,愈来愈粗。这时听他发问,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后来?他射了出来,满意啦,那还不走?” 来福点点头,突然道:“不对,不对。” 丁香兰道:“什么不对?” 来福道:“我见那小子逃走之时,你可是一丝不挂哪。这可不大对头。依你所说,你只用手替他弄了出来,干么又脱得光溜溜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暗暗点头:“这家伙说的不错,臭丫头常常用手替我弄的,怎么当时都未脱光?可见这其中大有问题。”他先时见二人弄出这般旖旎风光,忍不住又气又妒,这会儿瞧了半晌,怒火渐渐平息,好奇心又起,竖着耳朵听她如何解释。 只听丁香兰道:“什么光溜溜的?你……你说得好难听。”一气之下,手便停住。来福道:“是,是,那么我只拣好听的说。好香兰,你不要停。……我刚才想问,你昨天是不是教那小子得了手啦?” 丁香兰啐了一口,手上缓缓捋动,羞道:“什么得手不得手?你……你现下不是也得手了么?” 来福见她脸红得厉害,一副羞态可掬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叭”地亲了一口,也顾不得再理会旺财那厮究竟是否得手,笑嘻嘻道:“小亲亲,我还未得手哩,你……你脱了衣服给我瞧瞧罢。” 丁香兰看了他一眼,颤声道:“我不……不要。” 来福鉴貌辨色,知她已然动情,虽然连说“不要”,八成也是口是心非之辞。当下伸手推她后退几步,靠在大梨树上,便去解她衣裙。丁香兰此时浑身火烫,假意挣得几下,半推半就给他除下了内外裤子。来福怒睁着一双老鼠眼,见她裙下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修短适度,光洁诱人,那还不垂涎三尺?心中怦怦乱跳,一骨碌睡躺在地下,招手道:“来,来。” 丁香兰双颊晕红,一语不发,慢慢跪在他身前,轻轻将裤子扯至膝下。只听“扑棱”一声,那阴茎直挺挺竖将起来,在眼前一晃一晃,好似一枝紫竹长笛。来福将肚子挺了几挺,低声道:“好香兰,你这回拿嘴替我弄一弄罢?” 丁香兰“扑哧”一笑,在他龟头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道:“你要人拿嘴来吃,便教来福婶来。这东西生得太丑,我瞧了害怕。”来福痛得哇哇大叫:“啊哟,我的小姑奶奶,饶命哪。这家伙还要留着伺候你哩,扇坏了怎么了得?”丁香兰脸一红,啐道:“呸,哪个要它伺候?”手掌覆在他龟头上面,缓缓抚动。 来福伸手出去,松脱她上衣纽襻,双乳便如受惊的兔子,“扑”地一声跳了出来。双臂抱住她腰身,探过来一手一只,轻轻把玩,只觉绵软嫩滑,弹性十足,手指碰触到她乳头之际,丁香兰忍不住腻声呻吟。忽然龟头上一痒,却见丁香兰俯身呵了口热气,跟着赧然一笑。 来福见她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嘴角笑容微露,哪还顾得上体面?将那圆滚滚的屁股扳得朝向自己,又在头上按了几按,示意她开工。丁香兰心下实已跃跃欲试,当即滑动包皮,露出红彤彤的龟头来,顺势一低头,嘴里一声轻“呜”,来福只觉阴茎一阵火热,尽根没入了她口中。 来福忍不住又是连声呻吟,只觉龟头上给她柔软的舌头左舔一记、右舔一记,便似给人以羽毛轻轻擦扫一般,只是多了一份湿滑温暖,那滋味却又不尽相同、更胜一筹了。 丁香兰吞吞吐吐,一时双颊微陷,一时又持棒啃啮,鼻子里气息渐渐粗重,嘴角上不知不觉地挂了一丝口水。来福瞧得兴动,伸手进她裙子里面,摸着光溜滑腻的少女下身,淫心又起,哑声道:“你……你到上边来。”丁香兰向后一躲,吐出嘴里的阴茎,喘息几下,笑道:“嘻嘻,不,不要。”起身欲逃。来福手疾眼快,一把捞住她裙子,用力一扯,扯得她倒在自己身上。丁香兰咯咯轻笑,腻声道:“你……你身上真肥,肚子好软。” 来福淫笑道:“我瞧还是你身上软些。……嘻嘻,你敢不敢打赌?”伸手去她腋下轻搔,笑道:“让我来摸摸看。”丁香兰极为怕痒,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道:“啊,啊哟,是……是你……不,是我身上软,我身上软。求你饶……饶了我罢。” 来福笑道:“我就饶了你。那么该换你来惩罚我了。”拍拍她脑袋,向下身轻推。丁香兰会意,撑起了手脚,分开双腿伏在他身上。来福胖手轻托,丁香兰随之慢慢撅起屁股,悬跪在他脸上。这时她襦裙尚套在腰间,远远地瞧不见内中春色,但见来福一动不动,喉结急速滑动,想必是在大吞馋涎。李逍遥心中一阵狂跳,霎时间羞愧、恼怒、愤恨、嫉妒、惊奇,诸般情绪纷纷涌将上来,登时面红耳赤。 来福喘着粗气,上身微抬,将裙子向上一掀,随即蒙在自己头上。李逍遥一瞬间瞥见那雪白浑圆的屁股,连着露在裙下的大腿,当真是曲线玲珑,肉色四溢,虽然瞧不清内里的春光,想来定是汁水淋漓,欲潮泛滥了。一阵热血上涌,阴茎也渐渐坚硬如铁,不知不觉伸出手去,安抚了几下。 来福藏头裙下,瞧不见有何举动,但听丁香兰嘴里呜呜声不绝,快速捋动手中的肉棒,猛地吐出口中之物,仰头大喘,双颊已是晕红如染。来福“悉悉索索”地玩了半晌,将裙角掀起,搭在她腰上,雪白的屁股顿时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丁香兰轻轻叫道:“你……你别……啊!”禁不住一阵大羞,握住来福的阴茎尽力捋动数下,再次俯身,张口衔住。来福定一定神,一手缓缓掰开股缝,露出夹缝中粉红的褶皱,一手摸索片刻,分开两片薄唇,就着淋漓的汁水探指滑入。丁香兰“啊啊”连声,衔住阴茎拼命捋动吞吐,兀自掩饰不住鼻子里漏出的呻吟之声。 弄得半晌,来福也是哼声渐粗,又不时突然发出一两声大叫,张着手,似欲阻止丁香兰动作。丁香兰见他阴茎已涨至极限,便不再用口吞吐,单手握住根部,一阵拼命捋动。数十下过后,只听来福“啊”地一声,满面通红,下身连连抽搐,那龟头孔隙中“扑扑扑”地喷出七八股精液,射向半空。丁香兰抿嘴一笑,侧头闪开,一滩精液尽数落在他肥大的肚皮之上。 这场鏊兵持续了约摸一顿饭工夫,才告罢手。李逍遥瞧得血脉贲张,欲火大炽,见来福胸口急促起伏,喘息道:“小……小骚货,可……可给你弄死啦。”丁香兰摸着他肚子轻捶一下,骂了声“讨厌”,又趴在他耳边轻轻数语。来福连连点头,淫笑道:“那还用说?待会儿便教你瞧瞧我行是不行。” 向四下里张了一张,道:“……那个,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丁香兰低声道:“嗯,去我房里。”这句话也是声如蚊蚋,几不可闻。 李逍遥面如死灰,心道:“丁香兰外表老实巴交,谁知骨子里这般风骚,大伙儿从前可都瞧错啦。老子先前……先前还想她嫁过门来,好好待她,谁知……谁知罗刹鬼婆不是梦,这骚货才他妈是个大大的噩梦!”心下沮丧,再没心思看下去,轻轻溜到墙根,只觉两条腿软得厉害,半靠半倚在墙边,呆呆坐着。过了半晌,突然从怀中摸出那木头娃娃,狠狠掷在地下,一脚踩得粉碎。 李大娘所说的鱼市,便在村西北三、四里外的白家集。白家集相距西山村虽不甚远,却远较西山村热闹得多,道路两旁店铺云集,酒肆林立,来来往往尽是做买做卖的乡人。李逍遥昏昏沉沉走了许久,才发觉已走出集市好远,当下苦笑着摇摇头。回到相熟的铺子里转了转,见各样海产干货倒是林林总总,应有尽有,惟那几只平日惯放鲜鱼活虾的大木盆里,却空空的水珠也不见一点。 李逍遥心中纳闷,那铺子里换了位新伙计,倒不认得他,走过来殷勤招呼。李逍遥问了几句买虾的话,那伙计回道:“这两日海上风大,讨海的渔户们都歇了家伙,新鲜鱼虾断货好几日啦。小号的干鱼、咸鱼也挺不错,你老瞧瞧?”李逍遥仰头望望,也不见有多大风,心里猜想是他这里没货,故意哄自己,转身离开。那伙计知他欲往别家去看,跟在后面叫道:“你老要用海货,便是小号罢。倘是只买活鱼活虾,也不用费那个劲啦,任是谁家也决计没得。”叫了几声,不见他回转,这才悻悻作罢。 李逍遥又转了几家,果然家家都是如此,方有几分信了。他心下没好气,暗想:“一早起来才屁大的工夫,怎么事事不顺?那砍头的狗苗子和牛鼻子欺负老子也就罢了,香兰和人勾搭,给老子作成一顶大大的绿帽儿,不是存心逼老子抹脖子、上吊?现下老天爷也来捣乱!他妈的这不是又少了几文钱进项?怪不得牛鼻子说俺满脸晦气,难道当真乌云盖顶、霉运当头?” 他原想在买虾的钱里克扣几文,偏偏此时断货,眼见送上门的外快却赚不到手,自然心有不甘。无奈正欲回村,忽然转念一想,不如多走几步,去码头上瞧瞧。若是运气好,碰巧有回来的渔船也未可知。 主意打定,拔腿便行。走了一顿饭工夫,离码头渐近,果然那风势大起来,刮得衣衫猎猎作响,虽值暮春,身上也微有寒意。远远望去,海面上一派青蒙蒙的,浪头如小山般一座座推将过来,撞到岸边礁石之上,化作白沫无数,转眼四散。码头港湾里星罗棋布,泊满了大大小小的渔船,随着浪头一起一伏,时而又给狂风吹得乱转。 李逍遥寻了半晌,瞧不见一个渔户,晓得买虾无望,只得怏怏而去。一路心下盘算上午的事情,抄近路穿过一片树林,忽听前面有人大声叱骂,虽然相隔甚远,也听出那声音清脆高亢,似乎是两个年轻女子。李逍遥心下诧异:“这小路虽较大路省时,可一路上尽是乱石、大树,难走得紧。老子路过几十次了,从未遇见过什么人,更别说女人啦。怎会有娘们儿吵架?这倒新鲜了!”向前紧走几步,耳听得铮铮数响随风传来,却是兵刃相交之声。李逍遥停步凝神,等了片刻,又是铮铮数声,跟着响起两、三声清叱。 李逍遥又惊又喜:“原来有人在动刀子拼命!这……这可真想不到。”要知浙江乡下民风淳朴,他一生之中,便是村汉殴斗也颇难一见,更别说真正的武林纷争、性命相搏了。今天适逢其会,实为千载难遇之事,这热闹自然非看不可,惊喜之余,也不由佩服自己:“老子放着大路不走而走小路,实是深有远见之举。”一喜之下,顿时将丁香兰忘得干干净净。 当下蹑手蹑脚摸上前去,听出打斗之声已近,便躲在一株大树之后向外张看。见几丈外一派刀光闪烁,三条人影你来我往,激斗正酣。西首之人是位年约四十岁的汉子,穿一件紫绸直裰,背上负着个蓝布包袱,手中却无兵器。东面两个年轻女子各使一柄弯刀,合力攻向那汉子。那汉子双手负在身后,脸上笑嘻嘻地,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不住左右纵跃,只偶尔伸右臂拍出一两掌。那二女一高一矮,均是一袭白衣,头上包着白布,颈子上银光闪闪,套满了项圈。手里的弯刀又细又长,便似月牙形状,舞动时白光森森,甚是耀眼,偶尔相碰,发出一两声脆响。 李逍遥心念一动:“这两个娘们儿怪模怪样,莫非也是苗子?他妈的,老子今天诸事不顺,九成是臭苗子闹的。这仇怎能不报?”他深恨丁香兰,不觉迁怒旁人,看了一会儿,又恨恨想道:“他妈的,最好这人将两个臭苗女杀了,反正留着也是犯贱!” 那汉子功力似远较二女浑厚,偶一出手,掌风便震得弯刀嗡然作响,虽是以一敌二,犹自大占上风。二女使开弯刀猛砍疾削,看似攻势凌厉,却始终伤不到对方,反不时被敌招逼得狼狈后退。李逍遥没甚阅历,也瞧不大出门道,只隐隐觉出三人武功虽有高下之别,招数却均甚怪异,不似中原武林门派的路子。 二女合力猛攻半晌,始终未能占到丝毫便宜,攻势渐缓。左首那高女向同伴叽里咕噜叫了几句,李逍遥也听不大明白,忽然见她向前一纵,弯刀挥出,如旋风般拦腰横斩过去。那汉子一式“铁板桥”,仰身避开。右首矮女一声轻叱,跟着身形疾向右转,速度奇快,弯刀自下而上,斜斜挑向对方左肋。那汉子尚不及闪躲,高女弯刀一转,也唰地回削过来。这几下招法狠辣之极,配合得颇为默契,似乎由第一式起,便已算好了对手的应对之策,三记刀招连环劈来,只在瞬息之间,那汉子顿时被两片光幕团团裹住。 李逍遥看得心惊,心说那娘们口音古怪,多半便是苗子。这人若是不支,老子要不要出手相救?还未打定主意,却见那汉子猛地一个侧身,左手如挥蒲扇,只听铮铮两声,火花四溅,双刀同时弹出数尺。李逍遥惊得合不拢嘴,心道:“这家伙以手格刃,难道已练得刀枪不入?” 二女只觉手臂剧震,弯刀几乎脱手飞出,退了几步方才站定,脸上不禁同时变色。那汉子哈哈一笑,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竖起右手拇指比了比,似是赞她们这几下进攻不赖。二女同声一“呸”,一左一右,猱身而上。那汉子似乎早有预料,身子“嗖”地拔地而起,双腿分踢二女,一攻右肋、一攻左肩。这两脚迅疾无比,对方本是主动抢上,反被他后发先至。 二女见他来势汹汹,不约而同各自避开。那汉子却不再似先前那般容让,落地后身形一晃,追出矮女三丈有余,双臂舞动,刹那间连环攻出六、七掌。那矮女功夫稍弱,手中虽有弯刀,连攻数记却均给对方闪过,登时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好在二女配合默契,高女眼见她状窘,疾向对方后背空挡削出数刀,这才解围。那汉子甫一反守为攻,场面形势立时大变,他拳脚动处,都是对方必救之所,二女仅支撑了数招,便已渐落下风。 李逍遥暗暗喝了几声彩,眼见那汉子大发神威,不禁的心痒难当,跃跃欲试,只恨搞不清孰是孰非,不敢贸然出手,心道:“这三人说话叽里咕噜,都不是汉人,老子虽然身怀绝技,却偏偏谁也不帮。” 再看了片刻,那高女忽地吆喝一声,二女霍地跳出圈子,口中念念有词,同时一抖手,两溜橙色的光华呼啸着向那汉子射去。那汉子一惊,闪身避开,只听一声巨响,身后山石上霎时燃起两团火焰。那汉子低声咒骂,足尖一点,嗖地欺近身去,出手如电,向二女头顶各拍出一掌。那矮女向后跃出三尺,甩手打出一支暗器,跟着向高女大声呼喝,二女心意相通,高女身子微偏,弯刀横削,攻他左肋空门。不料那汉子这两掌却是虚招,倏发倏收,变化多端,暗器未到身前,已不知怎的转至高女背后。矮女尖声惊呼中,“砰”地一声,高女已被他双掌击中后心,一口血喷出老远,身躯软倒。 矮女悲愤交加,向那汉子大骂几句,抡刀扑上。那汉子见她刀光霍霍,状若癫狂,出手尽是拼命的招数,倒也不敢硬来,退了几步,突然觑个破绽,一脚将她弯刀踢飞。矮女兵刃脱手,竟不后退,反而和身扑上。那汉子哈哈大笑,身子一矮,右掌翻出,“砰”地重重击在她小腹上。矮女鲜血狂喷,跟着又是“啪啪”两声,双掌先后打中他背心,才慢慢软倒在他肩上。她中掌立毙,最后这两掌打来甚是无力,却再也无法伤及对方。 二女功夫虽然未臻一流,但也招数狠辣,算得上难缠的角色了,那汉子竟在举手之间将之尽数毙于掌下,武功的是绝高。而他早算出对方中掌立毙,竟敢不闪不避,任她打中要害,更是胆大之极!李逍遥瞧得惊心动魄,只觉一阵阵口干舌燥,犹豫着便欲现身相见,同他结交一番。忽听那汉子“啊哟”一声,身子晃了几晃,仰面倒在地上。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李逍遥不禁一呆,来不及细想,几步窜将过去。只一忽儿的工夫,那人已是神智不清,动弹不得,脸上便如涂了厚厚的一层墨汁,漆黑发亮。李逍遥心中怦怦乱跳,搬开他身上死尸,伸手欲拍他脸颊,察看伤势。忽然心念一动,暗想:“这家伙面皮好像锅底,莫不是中了什么厉害的毒?老子还是小心些,别碰他为妙。”解下腰带,缠在手上,向他头顶“百会穴”运劲一拍。 那人浑身一颤,清醒过来,睁眼瞧了瞧,勉强说道:“多……多谢啦。”李逍遥道:“你……你中了毒啦。”心道:“你这家伙会说我们汉话,原来不是蛮子。”那人喘息片刻,说道:“小兄弟,你……请你将我背上包袱打开。里……里面有几颗蜡丸,劳驾喂给我。”才说得几句,渐渐全身发僵,口舌麻痹,说话也不大清楚了。 李逍遥赶忙依言取下包袱,见里头包得有两三件衣服,其余零碎的东西也在不少。略略翻动数下,拣出一个小皮口袋,里面果然有七、八粒白色的蜡球。当下捏破一枚,取出里面绿色的药丸。 那人拼尽全力点一点头,道:“一……一粒就够啦……这药须用酒送服,包袱里……”忽然双眼翻白,大口大口地倒气,便似撑不下去的样子。李逍遥慌道:“喂,喂,你别死啊,我……我这就喂你吃药!”手忙脚乱又翻了一通,自包袱里摸出一只小葫芦,摇了两摇,里面哗哗作响。他拔下塞子,一股药气登时扑鼻而来,隐隐夹着一股辛辣的味道,忍不住愕然道:“咦?是……是他妈的雄黄酒!” 江南地方五月初五日,喜饮雄黄酒,辟除毒虫,是以李逍遥一闻便知。只是眼下端阳尚早,不知这人为何却随身带着这东西。转念一想,又觉释然:“这家伙会讲蛮话,自然有些古怪,那也没什么稀奇。”眼见他躺在地上,已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当下不敢怠慢,托起脑袋,轻轻唤了几声。幸喜那人尚有些知觉,微微张开了嘴,李逍遥塞药进去,再喂他喝了两口酒。那人服药之后,向李逍遥微微点头示谢,慢慢将眼睛闭上。过得片刻,气息渐匀。 李逍遥重新包好包袱,拿来垫在他头下,直起身长出一口气,暗想:“也不知这药是否顶事?那也得瞧瞧再说。”扭头见了高、矮二女的尸体,心中一动,走过去分别拖到大石后藏妥,又捡回两把弯刀,与尸体放到一处,覆上杂草乱石,看看无甚破绽,这才放下心来。他一心想结交江湖好汉,却苦于住在穷僻小村,始终无有机会,这回居然能救了一位武林高手,实乃毕生想也不敢想的奇遇。刚欲坐下歇歇,只听身后有人说道:“小恩公!救命之恩,实难言报。敢问尊姓大名?” 李逍遥刚刚藏妥两具体死尸,虽然胆大,心下也不免忐忑,这一声轻唤吓得他跳起老高,扭头见那汉子已经面色如常,静静站在自己身后。李逍遥拍了拍胸口,奇道:“咦,你……只这会儿工夫便大好啦?这个药倒挺邪门。嘻嘻,你……你可吓了我一跳。” 那汉子拱手道:“是。多谢恩公,小人名叫尤五,请恩公直唤小人名字便是。” 李逍遥搔一搔头,又搓一搓手,咧着嘴笑道:“举手之劳,你叫我什么恩公、恩母的,可不大好意思。我叫李逍遥,就住在前面不远的西山村。尤……尤大叔,你身子当真不碍事了?” 那尤五道:“是,有劳挂怀。恩公叫我大叔,这却不敢当。” 李逍遥细细打量,见这尤五身材颀长,脸庞瘦消,眉目俊朗,生得甚是英俊,不由顿生几分好感。尤五见他两只眼在自己身上乱扫,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李逍遥道:“什么敢不敢当?这样罢,咱们江湖中人,只论交情,不论辈分。我叫你尤大哥,你叫我逍遥老弟,如何?” 尤五大喜,道:“这怎么敢当?”李逍遥笑道:“怎么连逍遥老弟也不敢当?难道非要叫老爷不成?哈哈。”尤五点点头,道:“好。兄弟,如此我就不客气啦。”两人一时相对无语。 李逍遥问道:“大哥,你是苗……苗人吗?你会说……会说那个叽里咕噜的蛮话,嘻嘻。”顿了一顿,又问:“那两个娘们是你的仇家?怎会跑到这荒山野岭跟你拼命?” 尤五微一迟疑,道:“你老哥哥虽然打从云南来,却是地地道道的汉人。这……这两个白苗女子,我却也不认得。” 李逍遥见他说话吞吞吐吐,语中似也不尽不实,顿时心中有气,淡淡地道:“哦,大哥如不方便讲,那也算了,全当小弟没问。” 尤五急道:“这是哪里的话?兄弟,你救了我的命,那还有什么可隐瞒的?来来来,咱们坐下说话。”牵着李逍遥走到一块大石旁,二人并排坐下。 李逍遥笑嘻嘻道:“尤大哥,你中的毒当真厉害,险些……险些这个……嘻嘻。不过你那解药更是厉害,只这一会儿工夫,便能吃能喝啦。佩服,佩服。” 尤五脸色一变,似是心有余悸,沉声道:“这九阴散已是老哥哥第二回遇上啦。实不相瞒,刚才死的两名妖女,是云南大理府白苗族的护教巫女,功夫虽不怎样,可使起毒来,我瞧咱们江南地方还真找不出这般厉害的!唉,也是我一时大意……” 李逍遥奇道:“大哥,你说什么白猫子、女巫的?九阴散又是个啥玩意儿?” 尤五微微一笑,道:“白苗族是苗蛮中的大族,一向只在大理一带,这两名妖女是族里的护教兵,不知怎会来到这里……” 李逍遥想起家中三个苗人,接口道:“那有什么稀奇?今早小弟家中便住进了三个苗子,都是男人,样子鬼头鬼脑,倒他妈凶得紧。” 尤五闻言一怔,问道:“什么?三个苗人?你说说看。” 李逍遥将那三客的形貌添油加醋说了。尤五沉思良久,忽然问道:“兄弟,你适才说住在前面什么村子……” 李逍遥道:“西山村。” 尤五点点头,道:“是,是西山村。你知不知这村里有一家跟你同宗的?男人叫作李三思。” 李逍遥“咦”了一声,眼睛在他身上一通乱扫,迟疑道:“你打听这李……姓李的人家做什么?” 尤五察言观色,立时又惊又喜,说道:“啊,你……你认得他家,是不是?”声音微微颤抖,显是这姓李的人家于他干系重大。 李逍遥心中更是一阵怦怦乱跳,还未及答话,便见尤五脸色怪异,颤声说道:“兄弟,你……你也姓李……你……” 李逍遥脱口而出:“李三思便是俺爹!” 尤五“霍”地站起身形,一伸手,攥紧他右臂,叫道:“你……你……你就是恩公之子?”李逍遥只觉臂上一阵剧痛,“啊哟”一声,跳起来道:“你……你快放手!他妈的,痛死老子啦!”他情急之下,忍不住张口便骂。尤五却恍若未闻,连声问:“是不是?你是不是恩公之子?” 李逍遥手臂运劲,忿忿然向回一夺。尤五这才惊觉失态,急忙放手,抚了抚他手臂,惶然道:“兄弟,实在对不住!你瞧,老哥哥这一时高兴,就忘乎所以了。你……你……你当真是李大侠之子?” 说起来李逍遥此刻心中的惊喜,殊不下于尤五。原来李三思在儿子五岁那年,与妻子离家外出,就此双双失踪。十几年来,李逍遥见同村的孩子父母俱全,很是羡慕。而每每与玩伴打架,对方吃了亏,便要骂他“野种”。李逍遥给人揭了短,自然不甘心,只有抬出小时候听过的怪侠之言,回驳对方道:“我爹是个大侠客,武功高强,他在外面行侠仗义,早晚回来接我。你爹呢?嘻嘻,你爹不过是个泥腿子、乡巴佬,只晓得做田扒粪!这样的爹就是有一百个又有啥了不起?老子才不希罕!” 其实他十几年来,已记不得梦见过爹爹多少次了,心里实在想念得紧。只是由于幼年失亲,李三思的模样已记不大清楚,这梦中之人便往往形貌不一。有时是浓眉大眼,带着他打家劫舍;有时是一身劲装,飞在天上;还有一次居然梦见爹爹给人追杀,浑身是血,最后倒在自家门口。每次由梦中惊醒,几乎都是一头大汗,心中又惊又怕,生恐李三思出了什么意外。此刻猛然间有了他的消息,脑袋里不由“嗡”地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面酸甜苦辣齐涌出来,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又似乎有个声音在耳中狂叫着:“爹爹!爹爹!原来爹果然活着!” 尤五见他不答话,急得连连催问。李逍遥忍不住怒道:“他妈的,什么真的假的?难道装人家的儿子好有趣么?” 尤五惊喜交加,连声说道:“是,是。老哥哥太过高兴,真是……嗨,那也不用说啦!”双手微微颤抖,摸出药酒葫芦,恭恭敬敬捧了过来,道:“来来来,我先敬恩公……和恩公之子一杯。哈哈,这可真太巧啦,你父子两位先后都救过我的命。老弟,你既是我的恩公,又是我的恩公之子……嘿,有趣,有趣!” 李逍遥接过葫芦,心道:“原来爹也救过你这家伙,倒也真是巧了。老子家里人怎的胡里胡涂,尽只替你一个人保镖?你这家伙好讨人喜欢么?” 尤五见他面带微笑,两眼却是通红,低声问道:“老弟,你……你怎么样?” 李逍遥摇摇头,过了半晌才道:“我没事。我爹他……还好么?怎的十多年也不回来看我?”话音未落,鼻子里一酸,两串泪珠顺着脸颊直滚下来。 尤五连连搓手,结结巴巴地道:“这个……这个说起来一言难尽。兄弟,你别急,李大侠现下虽然不……不大方便,可也没有性命之忧。他……他给人囚禁在云南,那人有一件干系重大的物事,须着落在李大侠身上,因此倒没受什么委屈。” 李逍遥闻言大惊,急道:“怎么给……给人囚禁起来啦?他不是武功很高么?俺娘是不是和他一起?” 尤五微露尴尬之色,迟疑片刻,道:“李夫人也还好……就是……哎,一时也说不清这许多事。” 李逍遥心急如焚,见他讲话吞吞吐吐,忍不住怒道:“尤大哥,你这人好不爽快!我爹他……他究竟如何给人囚禁了?你倒是痛快说啊!” 尤五踌躇半晌,只憋得面红耳赤,突然长叹一声,抢过他手里葫芦,猛灌两口,说道:“兄弟,你别心急,我……我从头说给你听。” 李逍遥待他喝完,也取过葫芦,仰头抿了一口,皱着眉连连点头,示意他快讲。只觉这酒入口辛辣无比,兼且药气冲鼻,嘴里兀自含着半口,难以下咽。 两人相对坐下。尤五缓缓说道:“你老哥哥我本名叫皇甫英,原是南京直隶应天府的捕快班头。承江湖上各道朋友瞧得起,说我办案手段不差,都唤我做名捕,又有个外号叫作铁臂神鹰。兄弟你瞧,我这只左手早先给贼子伤了,后来换上一只铁手,所以才有铁臂之名。这个……适才不知老弟你的底细,所以未敢明言,你别见怪。” 说着左袖挽起半尺,露出一只黑黝黝的怪手,果然是生铁铸就,又道:“我平日将这只手藏在袖中,常人等闲是瞧不出的。” 李逍遥这才明白,为何尤五能以手掌格挡刀剑,而不为刀剑所伤。这件事于他原也算得上有趣了,若在平时,自然要仔细参详参详,说不定还要比划两下。只是眼下急着听爹爹之事,这家伙这般罗里罗嗦,全没点主次之分,不免有些令人讨厌。嘴里敷衍道:“原来老兄恁有来头,失敬,失敬。” 那皇甫英道:“嘿,其实名捕两字,老哥哥又怎当得起?不过我性子犟,不服输,平日喜好结交朋友,靠着大伙儿帮衬,加之运气不差,手上少有贼人能逃得脱,这倒不假……” 说得两句,面上微有得色,仰头抿了口酒,见李逍遥已是满脸不耐,这才醒悟,急转话头:“……唔,这事说起来已整整十五年啦。十五年前,江湖上盛传邪道四魁的名号,恐怕你老弟未必听过,那四人分别叫做东江虎、西淫鼠、南侠盗、北神偷。这四人虽然行径各异,但都武功高强,又屡屡犯案,名头端的十分响亮,因此上称为邪道四魁。你想想,人家既然入了邪道,又不是一般的小角色,自然举动秘密,江湖上大抵也是只闻其名,不识其人。谁知……嘿,也不知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一年的工夫,竟然给我遇见两个……” 他一讲到江湖掌故,李逍遥顿时大感兴趣,将拉长的脸缩回一些,笑着问道:“这邪道四魁是什么来头?竟然财色俱全?老兄说来听听。“ 皇甫英点点头,道:“这几人的来历,江湖上还真少有人说得清楚。不过仅听了字号,各人的性子也是昭然若揭。东江虎游天霸性子暴烈,杀人如麻,是个专做黑吃黑买卖的主儿,得罪同道不少,所以便是黑道、绿林道中,也有人出高价买他的人头。北神偷钱无通最好喝酒,据说能日尽老酒三十斤,手上功夫端的了得,是个独来独往的独脚大盗。西淫鼠叫做司马无忧,说起来不算是黑道人物,而是那个……那个采花道上的无耻之徒,但这小子头脑伶俐,最难对付。至于南侠盗这人,于你老弟倒也不是外人,待会儿老哥哥还要说起。……对啦,那是万历十三年,老哥哥所在的应天府地面上,接连出了几件大案,五、六户大户人家的小姐都给采花大盗糟蹋了,还偷走了上千两银子……” 李逍遥虽于江湖之事并不了然,但也知采花盗便是大伙儿常说的淫贼,专用下流手段强奸良家妇女,为江湖各道所不齿。当下插了句:“这王八蛋!胆子倒不小。做一两处也罢了,怎的一搞就是五、六家?” 皇甫英道:“可不是!南直隶十八府的六扇门弟兄都说,这不是存心寒碜咱们来着?简直就是骑着大伙儿脖子拉屎!一个个气得不行。这几桩案子里头,有一起牵连到一位告老回乡的大官家眷,事情立时就大了,大尹亲自过问,督着咱们限期销案。哼,倘是寻常的平头百姓,你道老爷们会如此着慌么?说起来这案子线索倒也明白,淫贼每做一处,便留下一处花押记号,就是这般样子……”说着伸指在地下轻划几笔,道:“老弟,你瞧这记号像什么?” 李逍遥伸颈看去,见地上画着个三笔勾就的图形,细一琢磨,上方似是圆耳小头,下面拖着条弯弯曲曲的长尾,活脱脱便是一只小老鼠。当下挤挤眼,笑道:“兄弟知道啦,这案子是那西淫鼠司马什么的做的!这不明明是头老鼠么?” 皇甫英一竖大拇指,赞道:“兄弟,你脑袋瓜就是灵光!咱们六扇门里的伙计,每日便是同这些黑道、白道、绿林道、侠义道、采花道……各道的家伙打交道,江湖上的掌故听得有一肚子,见了这记号,自然想到西淫鼠那厮。你不是江湖中人,只听老哥哥讲一番邪道四魁的事,然后一猜便中,了不起,了不起!” 李逍遥一生受人夸赞,算这回怕也超不过两次,欢喜之余,竟觉脸上有些发烧,真可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了。 只听皇甫英续道:“咱们早就听说,司马无忧那厮一向只在西南犯案,这回不知怎的,却跑到我们南直隶来了。有人怀疑是栽赃陷害,可是大伙儿又一商量,这小子作恶多端,毁了成百上千的妇女清白,即便真是有人故意栽赃,抓了他那也不冤枉!兄弟,你说是不是?” 李逍遥脸上义形于色,连连点头。 皇甫英拿过葫芦喝了一口,接着道:“快班当即派了多人,到各处访查。果然不几日工夫,便发现了这小子的踪迹,还真不是有人栽赃给他!只因这桩案子是上头督办的头等要案,贼人又身手厉害,大尹便传了我们几名班头,商量抓捕事宜。老弟你想,平日捉一两个蟊贼,那都是捕快们领着乡丁去办。这家伙武功高强,寻常乡下丁壮怎么是他对手?所以商量来,商量去,这回便不知会乡里,而是由老哥哥我带领二十几名弟兄,直接下去拿人。” “谁成想这厮当真狡猾,大伙儿刚一动身,便给他闻到了风声,竟然扑了个空!好在他生恐坏了名头,不肯夹着尾巴逃走,所以还留得有线索,知道是一路向西南下去了。老哥哥当年也是年轻气盛,心说教贼人打我手里逃脱,这还从未有过呢!他奶奶的,当时就赌了口气,一面派人向大尹索请追逃公文,一面带着三名兄弟追了下去……” 说到此处,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唉,这回才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刚追到常州府,那讨要公文的王兄弟也赶上来了。咱们五人对付他一人,却……却居然教他使奸计害死了一个!操他娘的!”虽然事隔多年,可脸上犹自又惭又怒。 李逍遥也大为吃惊,问道:“怎的弄成这样?” 皇甫英面色惨然,道:“唉,那也不必细说啦……这贼子!嘿嘿,你老哥哥也不是好相与的,就跟他耗上了!我这名兄弟可不能白死罢?当时我想:不抓住你兔崽子,六扇门里从此算没我这号人物!……哪成想这一追,足足就是两个月!最后竟然追到了云南大理。” “那年大理城是乱成一锅粥啦,满城的苗子杀来杀去,还有不少的流寇趁火打劫,抢掠财物。我找到当地的汉人,一打听,说是云南境内的黑苗、白苗两族干起仗来啦,打了已有三个月,死了上千人!……说到这些苗子,你老弟大概不知,他们本不是蛮族,故老相传,是上古黄帝时候由中原迁移到蛮地来的,大半都住在川贵滇桂的深山里。其后人口渐渐增加,各部族酋首纷纷自立山头,有的还定居在城市。这班苗人大多不服王化、不奉天子,只听苗酋的号令,更兼凶残成性,发起疯来不但杀汉人,便是自己人也照杀不误。一直到咱们洪武爷得了天下,创立了大明朝,派大将平定边疆,设立蕃司,又任命各大部落的苗酋轮流执掌土司,才慢慢安定下来。” “大理、南绍一带的苗子甚多,其中尤以黑、白二苗领地最大、人丁最盛。那黑苗族跟白苗族的名字,说的是他们服饰上的区别。黑苗尚黑色,白苗尚白色,嘿嘿,区分起来倒也容易。像这些事,也是我在云南待得久了,这才慢慢晓得。” 李逍遥心道:“这黑猫白猫的,跟我爹有个屁关系?你这家伙缺扯越远。”只不过皇甫英所说,皆是他闻所未闻的奇事,听来倒也不为无趣,忍不住便道:“原来如此。大哥,这班家伙又为什么要抽风杀人哪?” 皇甫英道:“我们几人也觉奇怪:不知这班家伙动刀动枪,所为何事?当下又一打听,原来这场大乱的起由,乃是为了一颗小小的珠子!” 李逍遥“哦”地一声,竖起了耳朵。 只听他接着说道:“据说在数百年前,白苗族历代相传有五颗圣珠,后因战乱频仍,渐渐都遗失了,只保存得最后一颗,叫做水灵珠。约莫十几、廿年前,黑、白苗两大部族和好通婚,白苗族的圣女,就是族里世袭的女巫,嫁给了黑苗的巫王。这次婚姻本是为永结盟好,没成想才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就又惹出了事端。那黑苗巫王也不知怎的,硬说自己的老婆是妖怪,一口咬定当初白苗将她嫁过来,是没安好心,当即派人将巫后囚禁起来。黑苗族信奉拜月教,那教主将巫后世传的宝贝水灵珠夺了去,说什么物归原主……” “……白苗人自然不肯答应,当下那掌族的女酋派了三千族兵,直杀奔黑苗所在的南绍,说是要迎圣女、护圣珠。黑苗人也有上万的护教兵呵,双方就在南绍城下战了个昏天黑地。说起来这些白苗倒真彪悍,虽只三千人,却杀得八千黑苗溃不成军,连连退败!黑苗的巫王这下慌了神,赶紧请掌教法师拜月教主出面主持局面。那拜月教主不知怎的大施妖法,一夜之间,南绍城外平地水深三尺,将三千白苗兵卒尽皆淹死。仗打到这个地步,势头已是无法控制,黑苗军反过来杀奔大理,冲进城去连抢带杀,连朝廷设在大理的蕃司衙门都给一把大火烧了个精光。……老弟,我当时想:这蛮子还就是蛮子,做的事咱们可搞不大懂。那苗酋领地恁大,想必金银财宝也有无数,怎会为了一颗珠子,便打得不可开交?嘿,也真是奇了。” 李逍遥听得津津有味,见他打住话头,随口道:“想是那珠子有甚特别之处,于他们关系重大,倒也说不定。” 皇甫英点点头,接着道:“对,他抢什么猪子、狗子的,本来咱们也不必理会!可是兄弟,只怕你想不到,这……这颗珠子于你、于李大侠,都有着莫大的关联!” 李逍遥“啊”了一声,更觉惊奇,问道:“怎么?” 皇甫英道:“嗯,咱们等下便要说到,我接着话头再讲。……那司马无忧甚是狡猾,发觉老哥哥穷追不舍,走投无路之下,竟想到去投靠那拜月教主。老哥哥也是事后才知,这厮一路躲避咱们追捕,竟仍有法子劫掠女色,他……他在常德府挟了一名美女入滇,作为礼物进献给拜月教主。这厮久在西南,晓得拜月老儿是个淫棍,便投其所好。果然那老儿大喜之下,当即收他做了关门弟子。” 李逍遥道:“拜月教主既然身份恁高,想必不缺女人。是什么样的美女能教这老家伙心动?倒也奇怪。皇甫大哥,你见过这女人没有?” 皇甫英道:“那美女倒也……也不是一般的角色,在……在江湖上颇有些名头。我听说过她,却没缘一见。” 李逍遥听得那美女乃是武林中人,又妒又气,一拍屁股下的大石,怒道:“拜月教主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包庇逃犯?难道这老小子不理王法吗?” 皇甫英道:“拜月教是黑苗人信奉的邪教,有十万教众,教主就如白苗的圣女一般,权利当真不小,连巫王也对他恭恭敬敬。老弟你想,人家在苗疆一呼百应,你老哥哥我只是个小小的捕快班头,千里迢迢由外省赶来,人生地不熟,还不是干着急没用?” 李逍遥道:“大哥不是带有海捕公文么?递到衙门里,告他妈的窝藏逃犯!” 皇甫英一拍大腿,道:“是啊,我最先也这般想!云南虽说山高皇帝远,可也算王化之土,他们再无法无天,也不能没半点顾忌,是不是?谁知道战事一起,大理的宣慰司衙门便给乱民烧成了平地,再一打听,黑苗巫王又是南绍的土司,教我寻谁去交涉?” 李逍遥皱眉道:“嗯,这还真不好办!” 皇甫英抿了两口酒,又道:“你老哥没法子啊,官道走不通,只好走旁的道啦。我们六扇门中人,也算半个江湖人物,老哥哥便依着江湖规矩,领了三名弟兄前去拜山。” 李逍遥道:“皇甫大哥,这拜山远不远?想是拜月教的老巢?” 皇甫英一怔,随即大笑道:“嘿嘿,老弟,这拜山说的是去同人打架,不是有座山叫拜山。这个……传说拜月老儿的武功、妖术均已臻化境,凭我一个人只怕不是对手,况且他手下有二大护殿使者,都是这老儿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妖术端的了得。所以我带着帮手去,倒也不算怕了他……” 李逍遥问错了话,正大感失了面子,听他这般说法,心道:“你老兄自然不是怕,只不过这个腿么……胡里胡涂有些儿发软罢了。” 只听皇甫英又道:“那一日我们到得拜月教总坛,先递上拜帖。拜月老儿明知我来意,故意装模做样,扯东扯西,只是不提司马小儿之事。我们之中有位高兄弟,出身峨眉派,性子最是火暴,当下忍不住就撕破脸大骂起来。拜月老儿也不生气,叫过他的小徒弟,说我们如能打败他这徒弟,就将司马小儿交与我处置。……老弟呵,说来惭愧!想我四人均是练过些功夫的,没成想只拜月老儿一个小徒弟出手,便打得我四人一败涂地!我们见势头不妙,逃出拜月教总坛,那小子居然追了出来,哈哈大笑,说是已在我们身上下了无影毒,教我们回去等死罢。” 李逍遥咂咂舌头道:“这老王八当真了得……这无影毒又是什么厉害玩意儿了?” 皇甫英摇头道:“这个老哥哥却也不大明白,只知道那东西在苗疆七大毒蛊排名第四,毒性端的猛烈无比。我四人请了当地使毒的行家,也奈何它不得,说是三天内若弄不到解药,绝无生理。老弟,你瞧刚才老哥我中的毒厉害不厉害?那叫做九阴散,是白苗人炼制的一种毒药,中毒之后,一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那妖女定是将毒药放入蜡丸,含在口中,临死前和着血喷在我头上,是个同归于尽的意思。我身上虽有解毒灵药,可惜中毒之后,立时全身麻痹,动弹不得。若不是老天有眼,教兄弟你恰好从旁相助,那就……嘿嘿,那就有得瞧啦。就是这般奇毒,也还排不上七大毒蛊的份哩。” 李逍遥吐了下舌头,道:“好厉害!”忍不住好奇心起,又问道:“皇甫大哥,另外那几样什么毒、什么蛊的,都有些啥名堂?你一发说来听听。” 皇甫英微一皱眉,道:“嗯,苗疆七大毒蛊,分别是孔雀胆、金蚕蛊、三尸蛊、无影毒、血海棠、断肠草,还有一味鹤顶红。这七味毒蛊,有的互相克制,有的却具催引之效。倘若你老弟中了其中一种,其他几味或者可以解毒,或者误服之下,立时便死!嘿,你说厉害不厉害?只不过这七种毒物极为珍稀,常人难得一见,你要中毒怕也没那么容易。” 李逍遥心里暗啐一口,气道:“呸呸呸,老子福大命大,怎会中这劳什子东西?你这家伙胡说八道,老子咒你今后再补中几样,凑齐这七大怪毒!最好那时别再教老子撞到,瞧你有没有这份能耐自己解毒?”脸上带笑,道:“是极,是极!这样难得一见的奇毒都教你老兄碰上了,只这份好运气,旁人可就比不了!” 皇甫英道:“可不是!那厮的用心更是歹毒,他在我们身上所下是慢性药量,不会便死,为的是故意留我们多活几日,多受几日折磨。……我四人虽一时逃得性命,可也只剩三日好活,打又打不过人家,心里这个窝囊劲就别提了。这事大抵因我而起,我眼看好朋友陪着等死,那……那滋味可真有得瞧!……最后大伙儿一商量,虽然功夫不如人家,但骨气还是要有,决不能跟那厮企命,就算死,也要死得硬气!”说到这里,神色愈发凝重,端着酒葫芦呆呆出神,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 李逍遥也不敢出声打断他思绪,四下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偶尔有小虫的嗡嗡之声传入耳中。停了良久,皇甫英才又慢慢说道:“人人都知死期将至,自然闷闷不乐,两日下来,大伙儿都瘦了一圈。到得第三日傍晚,我们四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高兄弟突然一拍桌子说道:皇甫大哥,刘二哥,王兄弟,咱们打从入了六扇门,相交也不短了罢?大伙儿心中疑惑,不知他这话何意,纷纷点头。高兄弟又道:这些年来,死在咱们手里的恶人,那是数也数不清了,遇过的凶险之事,怕也不在少数,可是几时这样孬过?怎么大家为一个司马小儿跟拜月教主,就都变成锯嘴的葫芦啦?这还算不算好汉子?” “我四人都是一同刀头舔过血的好兄弟,彼此性子熟悉,立时明白他意思。王兄弟拍手笑道:好,高大哥,你骂得对!既然此番绝难活命,咱们索性多买酒肉,大伙儿喝个酩酊大醉,明早上了黄泉路,也他妈做个饱死鬼!当下大伙儿都表赞成,同去买了烈酒和熟肉,回到客栈围坐下来。你老哥哥年纪最大,便由我替大伙儿都斟上了酒,一股脑儿连干三碗,却一口肉都不曾吃得。” “王兄弟年纪轻,酒量最浅,这时脸上泛红,不住口地大骂司马小子与拜月老儿。正骂得痛快,突然梁上有人哈哈大笑,一个声音说道:好,骂得痛快!大伙儿吃了一惊,我们几人都是老江湖了,眼不瞎,耳不聋,怎么这人何时进屋都不知道?” 李逍遥插口道:“这人轻功了得,想是那拜月老王八派来的刺客?” 皇甫英听他几次提到拜月教主,都称之为老王八,忍不住微微一笑,摇头道:“兄弟这回猜错了,若是刺客,老哥哥此刻便不能够坐在这同你喝酒说话啦。”顿了一顿,说道:“那梁上之人笑声洪亮,中气充沛之极,仅这份内力,怕也不在我之下。大伙儿踢开凳子,纷纷退后几步,见房梁上果然坐着一人。那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汉子,身穿青布短衫,双腿互绞垂在梁间,不住一荡一荡,脸上笑嘻嘻地,神态甚是轻松。他见我们几人抽出兵刃,全神戒备,又是哈哈一笑,从梁上跃下来,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嘿,这份利落劲儿,连我们四人里轻功最好的王兄弟,都比他差得远了。” “那人坐下之后,自己取了只空碗,斟了满满一碗酒,仰头便干,而后抹抹嘴,对我们几人说:几位怎么不吃喝了?小弟只不过适逢其会,这才叨扰一杯。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难道各位怪我姓李的唐突不成?” “大伙儿一时搞不清他是敌是友,都不默做声。我心想自己是班头,年纪也最大,因此横在那人面前,挡住了他视线,以免他突然出手偷袭。刘兄弟为人最是精细,看他一副汉人打扮,又没带兵器,便当先坐下,说道:老兄说笑了。既然有缘,那就一同喝三杯罢。然后招呼大家都坐。那人笑着说道:几位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么?又冲我点点头道:老兄临危当先,很讲义气啊。刘兄弟道:我们几人都身中奇毒,命在旦夕,只怕明早就要做鬼了。你坐在一群鬼当中都不怕,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了?那人哈哈大笑,道:好!我就交了你们几个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好朋友。来来来,大伙儿干一杯!自己当先饮了,又道:只怕你们要死,也不那么容易。几位身子骨如此健壮,我瞧阎王老子未必肯收呢。” “大伙儿弄不懂他话中之意,当下喝干了面前的酒。那人又连满两碗,接连干了,一抹嘴,道:好啦,别光顾喝酒,耽误了正事。我们只道他要动手行凶,纷纷戒备。却见他推开窗子,一下跃了出去。大伙儿面面相觑,都是莫名其妙。等了半晌,仍无动静,便继续喝酒。” “这一回直喝到半夜时分,足足喝了有廿斤酒,算算活着的时辰也不多了,正在醉醺醺地,忽听有人敲门。大伙儿心中奇怪,王兄弟过去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男一女,身上都背着长剑,那汉子脸色苍白,似乎受伤不轻,正是傍晚时不请自来的酒客。那女的相貌俊美,搀扶着那汉子,冲屋里点点头道:劳驾,请让我们进去罢。” “大伙儿虽然奇怪,但见这二人似乎并无恶意,便帮着她将那汉子扶到床上坐下。那女人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药瓶,丢给我道:尊驾就是铁臂神鹰皇甫英?这瓶是拙夫从拜月教主手里盗来的解药,请你给各位分服了罢。大伙儿都是又惊又喜,我问她:两位是什么人?干么冒了奇险救我四人?那女人却不答话,冲高兄弟道:这位高大哥是峨眉派的高足,请给我一些贵派的圆真散。外子受伤不轻,非得这药救命。圆真散确是峨眉派伤药,治疗外伤最有奇效。高兄弟疑惑她如何晓得自己是峨眉门下,可是听她如此说,也就取出药来,帮那汉子敷服。” “这时候老哥哥打开解药瓶子,将里面的药粉分给大伙儿服下,果然发觉体内毒性渐渐散去。先前我四人谢他救命时,还有些犹豫,此时哪还有半分疑惑,自然是诚心感激,四人围着他们不住道谢,心里都暗叫侥幸。那受伤的汉子服了药,脸色有所好转,起身拉着那女人对大伙儿说道:各位大人,在下贱名李三思,江湖朋友送我个外号叫南侠盗,这是内子,姓白。适才多有失礼,还请见谅。” 李逍遥“啊”地一声,叫道:“是……是我爹跟我娘!”心道:“原来南侠盗便是我爹,这名字可满不错的。” 皇甫英微微一笑,续道:“李大侠这句话一说出口,大伙儿立时脸上变色,心中都是惊讶万分。我们六扇门中人,与黑道、绿林道上的朋友是死敌,李大侠号称南侠盗,便是邪道四魁之一,更是不得了的敌人。可是他夫妻于我们有救命之恩,这……这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李大侠瞧出我四人的心思,又说道:小弟身上的外伤是小意思,盗解药也是听见各位说话,心里佩服,不值一提。可是现在有件事要想拜托皇甫兄,请你冲了我效过些微劳的面上,帮我一帮。我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李大侠看了夫人一眼,对我说道:小弟有一个儿子,刚满五岁。我夫妻二人现下惹了拜月老儿,自顾不暇,皇甫老兄在应天府当差,江湖上也名头响亮,兄弟想请你帮忙照看一下我这儿子。我连连点头。李大侠又取出一颗珠子,足有鸽蛋般大小,递给我道:这珠子叫做水灵珠,于拜月老儿很要紧,我不想他找到。我儿子远在千里之外,请你带给了他,那便万无一失了。我接过珠子,李夫人却哭着说:三哥,你不要求别人,我要你自己好起来,回去看咱们的孩子。李大侠对着夫人缓缓摇头,却不说话。” “停了片刻,他二人就要告辞。大伙儿自然不依,要留他在此养伤,有我四人在此,还可以有个照应。李大侠却执意要走,说道:我夫妻二人还有急事,咱们就请从此别过。大伙儿没法子,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李大侠夫妇去了之后,刘兄弟忽然说道:皇甫大哥,兄弟听李大侠话中意思,想必也遭了拜月老儿的毒手,多半还是跟咱们几人一样,给下了慢性的毒药。李大侠夫妇于我们有恩,现下我们既已解毒,这救命之恩却不能不报。大伙儿纷纷点头,高兄弟就要追了出去。刘兄弟却伸手拦住,说道:李大侠不愿向我们细说,必有难言之隐,我们这样去追,只怕也是没用。小弟之见,这里王兄弟轻功最好,不如由他悄悄追踪李大侠夫妇,我们三人在这里等候消息,也免得教他发现,大伙儿反觉尴尬。大伙儿都没什么意见,当下便分头行事。” “谁知才过得半天,王兄弟却突然带伤逃回,后面跟了一队敌人,为首的竟是司马无忧那小子!司马小儿满脸得意,说李大侠头一回盗解药之时,顺手偷走了教中的圣物,给教主在身上下了蛊,这次再去盗药,却失手被擒。拜月老儿搜遍他全身,也不见圣物,所以晓得定然落在我们手里,要我们拿来交换李大侠夫妇的命。我瞧他样子,八成所说是实,但是将水灵珠交出去,拜月教便能放过李大侠,我却半点不信。珠子在我手里,便有还价的筹码,哪能轻易给他?说不得只好动起手来。” “那厮原本不是我的对手,谁知……谁知他从拜月老儿那学了许多厉害妖法,居然短短十几天功夫,武功便已高出我甚多!唉,这一仗打下来……高兄弟三人,都……都死在那厮手中,只剩我一人逃命出来。” 李逍遥只听得背心上凉飕飕的,已被汗水浸湿。待要向他详为询问,却觉头绪如麻,不知从何问起。 皇甫英沉默半晌,又缓缓道:“老哥哥这回死里逃生,早不当这条命是自己的啦,虽然没法子救出李大侠,可……可不能有负他的嘱托罢。我想来想去,还是先寻到李大侠后人,将水灵珠妥为保藏是要紧,便直奔浙江而去。想是那拜月老儿也下了死令,司马小子竟也不肯罢休,一路追踪我而来。……他妈的,原本三个月前是我追他,现下倒成了他追我啦!那小子甩也甩不脱,打又打不过,最后到了苏州,我实在是撑不下去啦,突然情急智生,想出了一个法子。” “苏州城里有个林家镖局,总镖头叫做林镇南,手底下带了弟弟林天南同另外二十几名镖师,买卖做得甚是兴旺。我将老弟你的住址说与林镇南,又给了他三百两银票,托付他保送水灵珠到你家,自己却大摇大摆上街现身,果然给司马小儿捉住了。那小子料不到我会用这法子,几乎将我身上的皮也扒下一层来,哈哈,又哪里找得到?他料想我不肯说出珠子的下落,也没对我多加折磨,匆忙赶回教里,向拜月老儿禀报。想来这时林家镖局也早将镖送到了,可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么?” “那拜月老儿得不到水灵珠,生恐线索就此中断,倒也不敢害我,十多年一直关我在牢中。近来白、黑二苗又再开仗,那老儿无暇顾及,我这才寻机杀死送饭的守卫,逃了出来。适才这两名白苗妖女从未见过,想来也是为水灵珠追踪我而来,谁知反给我杀了。”说着长叹一声,又道:“兄弟,老天可怜,教我在这遇着你,这……这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逍遥见他两眼含泪,想起他为此受的诸般苦楚,心下不由又悲又敬,颤声道:“皇甫大哥,你……你可受委屈了。如此说来,我……我爹娘现今都囚在拜月教了?” 皇甫英微一迟疑,说道:“拜月教中防卫挺严,老哥哥逃出来后,也没打探到李大侠的消息。但想那拜月老儿既没寻回水灵珠,自然也没胆向李大侠夫妇下毒手。” 李逍遥双眼通红,喃喃道:“他妈的,我……我这便寻那老王八算帐……皇甫大哥,你愿不愿同我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皇甫英怒道:“兄弟,你这是什么话?你老哥哥这条命是你父子救的,早不当自己的了,难道还怕死么?我若不愿同你去云南救人,到这里来又为的什么?” 李逍遥一阵热血上冲,昂声道:“好,皇甫大哥,你现下便跟我回家。这十五年一向是婶婶抚养我的,咱们将这事源源本本告诉了她,明天就去云南!” 皇甫英摇头苦笑道:“兄弟,这里头有两桩事不好办。第一桩,你婶婶能不能许你去云南?第二桩,咱们到了云南,凭你我的功夫,万万不是拜月教的对手,那时不单救不得你父母,只怕……”又摇一摇头,连连叹气。 李逍遥也苦笑道:“只怕什么?只怕咱哥儿俩的小命难保。你也不必客气啦。”见皇甫英侧着头若有所思,便问:“大哥,你心里有什么主意?” 皇甫英道:“嗯,我想那拜月老儿同李大侠并没深仇大恨,他要的只是水灵珠。咱们拿了珠子同他交涉,到时只须见机行事,倒有一半的把握能救出人来……” 李逍遥“啪”地一拍后脑勺,喜道:“对啊,怎么我便没想到?”转念一想,又眨了眨眼,摊着手道:“那劳什子珠子现在哪里?” 皇甫英奇道:“咦,那……那林家镖局没将珠子送到么?莫非他给了你家……你家婶婶?”语中微带颤音,显是紧张已极。 李逍遥这才想起皇甫英讲的托镖之事,但自己明明就没见过什么水灵珠。气道:“给了婶婶我怎会不知?他妈的,莫非教这姓林的家伙吞了去?”顿了顿,突然“啊哟”一声,又一拍脑袋,叫道:“大哥,我……我从前有个装玩意儿的木匣,有天发现里头多了颗珠子,那是从没见过,也不知哪里来的。但……但是后来给人拿一柄木剑换走啦。难道就是什么水灵珠?” 皇甫英急道:“多半便是。那……那又是什么人?他如何晓得水灵珠之事?” 李逍遥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道:“是个黑脸男人,穿得怪模怪样的,我瞧这家伙八成也是狗苗子!他……他能一蹿上天,功夫可挺厉害。他妈的,敢骗老子的宝贝,老子将来非教他还我八颗珠子不可!” 皇甫英心说那珠子总共只得五颗,还有四颗下落不明,哪里给你找八颗去?但同他说了许久的话,也知这兄弟说话往往颠三倒四、不着边际,是以殊不为意,道:“兄弟,你别急,那人都说些什么?你再从头至尾想一想。” 李逍遥知道这人关系重大,思索良久才皱着眉道:“他说我爹有危险,教我将来练成武功,再去救爹。还说要去苏州还是哪里办件事情。啧,我实在只记得这么多了!……他妈的,我爹老远的跑去云南做什么?现下可好啦,给人家拿住,还不是得老子去救?” 皇甫英也不理他发牢骚,喜道:“是了,那林家镖局便在苏州,这不是对上榫了?这人同林家定有关联。”思忖一番,又道:“嗯,这人是敌是友,那还难说得很……不过苏州是须得走一趟了。” 李逍遥也喜道:“对,我记起来啦!那黑家伙还说过,到我二十岁那年,会有一番奇遇,说的可不是遇见大哥你么?咦,想不到这家伙黑不溜秋,算命倒算得挺准。” 皇甫英脸上阴晴不定,“嗯”了一声,说道:“这事暂时想不明白,咱们且不去管他。……老弟,我瞧你手上功夫挺俊哪,不是李大侠亲传罢?” 李逍遥摆摆手道:“不是。俺这师父怪得很,你老哥别见怪,俺答应师父不向旁人提起他来历的。” 皇甫英点头道:“高人隐士,不耐俗人搅扰,老哥哥晓得。”放下了葫芦,紧紧握住李逍遥左手,正色道:“兄弟,你家里来了三个黑苗,这里又出现两个白苗,绝非偶然,咱们须得小心提防。我同你讲的事于李大侠性命交关,便是向你婶婶也不能提起,你记住了!老哥哥先奔苏州,到林家镖局探听消息,你找个借口瞒过了婶婶,随后再来寻我。”这番话说得一字一顿,口气甚是凝重。 李逍遥只觉他掌心如火,心头也是一热。听他欲离自己而去,大是依依不舍,红着眼道:“皇甫大哥,我跟你一同去,成不成?” 皇甫英道:“你总要向家里编个由头,才能远行。我这会儿心急如焚,却等不得了。”顿了顿,又道:“对了,还没请问兄弟,你现今可成家了么?” 李逍遥微微一怔,立时想起了丁香兰,又是羞惭、又是尴尬,含糊道:“没……也还没得。” 皇甫英见他神色古怪,又道:“兄弟,你还有什么话不好跟老哥哥说么?是不是家里有甚难处?” 李逍遥犹豫片刻,便咬牙将丁香兰同人偷欢之事细细说了,又道:“奶奶的,老子晦气,摊上这淫妇!” 皇甫英静静听他说完,微微一笑道:“兄弟,你家里倘有鸡蛋坏了、臭了,你还吃它不吃?” 李逍遥不明他话中之意,茫然摇头。皇甫英道:“不吃便怎的?”李逍遥道:“那还能怎的?扔了就是了。” 皇甫英在他手背上轻拍数下,瞧着他一语不发。李逍遥愣了片刻,恍然大悟:“你……你说……” 皇甫英笑着点点头,道:“女人同鸡蛋没什么两样,全凭你这里的意思。”说着向胸口一指,见李逍遥若有所思,用力握了他手掌一下,又道:“兄弟,你是铁铮铮的汉子,别教一个不值得的娘们扯了后腿。老哥哥这就去了,等你尽早来寻我。一切小心!”转身离开。   李逍遥一时间只觉胸中千头万绪,纷乱如麻,望着他背影渐行渐远,终于在林子尽头闪了两闪,便已不见。又低头呆呆思忖半晌,忽然哈哈大笑:“他奶奶的!老子的爹娘果然是一代大侠!这回敲钉转脚,总算错不了啦。嗯,原来他两个是去云南捉王八的,谁知不小心反给老王八捉了去。他妈的,现今老子武功高强,这便赶去救他们出来!”       第二章 因荷得藕   李逍遥心中思忖爹娘之事,一时亦喜亦忧。喜的是双亲失踪十余载,总算有了下落,忧的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是拜月教主神通广大,只怕凭自己同皇甫英的本事,多半难以救他们脱险,这事还须从长计议。      一路思来想去,心神激荡,不觉脚步如飞,未进家门,便听店堂里人声嘈杂,似是聚了不少的人。        他微觉奇怪,才一推门而入,便听有人叫道:“小李子,你疯到哪去了?你家李大娘不好了!”      定睛一看,见丁秀兰双手叉腰立在门后,满脸焦急之色,身后的厅堂里乱哄哄挤了十多人,都是      同村的街坊四邻。眼光扫处,丁香兰竟也在其内,不知是赶得急了,还是因余欢未尽,面孔兀自      红扑扑地,表情似嗔似羞。李逍遥怒火上冲,向丁秀兰狠狠斜了一眼,没好气地道:“胡说八道。      你女婿才不好了!”丁秀兰给他骂得一怔,随即怒道:“放屁!你婶婶方才晕在灶间,这会儿也不      知是死是活,难道还是好了?”        李逍遥这才看清,众人果都围在李大娘屋外,不时地交头接耳,向内张望。不由得心中一凉,      颤声道:“这……这是怎……怎的了?”        众邻居见了李逍遥,纷纷都道:“好了,好了。小李子总算回来了。”有的人嚷道:“快去你      婶婶屋里瞧瞧罢!”又有的低声议论:“这小子怎么才来?多半又跑去哪里鬼混了。”李逍遥又气      又急,正觉头昏脑胀,忽然臂上一紧,给人一把牢牢扯住,只听丁香兰的声音道:“逍遥哥,李      大娘她要不要紧?你……你快去瞧瞧。”        李逍遥鼻子里哼了一声,摔开手臂,冷冷地道:“光天化日的,你拉拉扯扯成什么话?”丁      香兰一愣,所幸众人乱作一团,并无旁人察觉。禁不住脸上一红,垂头闪在一旁。李逍遥瞬间瞧      见她眼中似有泪光,心下微微冷笑。一班街坊众星捧月,拥着李逍遥进到房中。        村里原有一位蹩脚大夫洪先生,此刻正端坐床前,侧过了头,眯缝着两只牛眼,看样子在替      李大娘把脉。李逍遥凑过去轻轻唤了几声,只见李大娘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全没半点醒来的意      思。他心中越发焦急,身后几位有名的长嘴婆娘围将上来,七嘴八舌地好一顿数落,大抵是埋怨      他游手好闲,不知尽孝,累得李大娘病危。李逍遥目光一转,见来福婶同旺财嫂也混在人群之中,      且是叫得最凶,顿时想起丁香兰之事,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暗道:“他妈的,你两个臭娘们倒有      这份闲心跟老子废话!怎不晓得看住了家里的两头种驴?现今老子顶门发绿,可不正是你们老公      搞出来的?”        洪大夫放开了李大娘脉门,眉头紧锁,沉吟道:“小李子,你家大娘……实在是有些蹊跷。      老夫适才与她把过了脉,这个病虽是因劳而起,可病根却不在此……”嘴里啧啧数声,又接着道:      “真是奇哉怪也!老夫行医一生,从未见过这等怪事。李大娘一个妇道人家,整日的大门不出 、      二门不迈,怎会身藏积年的内伤?唉,想是先前她老人家一直硬自挺着,目今春深,肝木克入脾      土,此番病发,这个……恕老夫直言,只怕再难挨过七日呵。”        李逍遥听完他这番话,犹如三九天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浑身上下凉到了底,愣了片刻,      结结巴巴地道:“洪……洪先生,你……你老是说……是说……”        洪大夫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唉,自古生死有命。小李子,李大娘总是大限到了,你也      不必太过悲伤。老夫这里有一支高丽国千年野山参,最是益气延寿,你且收下,也算我们众街坊      略尽人事。”将一只锦盒塞在李逍遥手里,摇一摇头,黯然去了。        李逍遥木呆呆怔了半晌,只觉心乱如麻,一个声音在耳边不住叫道:“完了,完了,眼下爹      娘还没个着落,婶婶倒要先走一步了!”众邻居见他如此,也不由各怀感伤,劝了几句节哀保重      的话,纷纷散去。李逍遥颓然坐倒。停了片刻,见丁家姐妹在厅堂里愣愣地站着,兀自不肯离去。      他现下六神无主,也懒得多说,摆摆手示意二人快走。丁秀兰不解他为何突然态度如此冷淡,待      要问些什么,丁香兰心里却是一动,红着双眼拉起妹子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身边有人哽咽道:“逍遥哥,李大娘一生好人,怎么老天爷却不生眼,      教她遇上这事?”抬头一瞧,见王小虎立在床前,两只眼哭得通红,鼻涕眼泪的抹了一脸。李逍      遥心道:“这小厮倒有几分良心。”不禁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两个人面面相觑,王小虎踌躇道:“逍遥哥,我想洪大夫说的话,未必便当真作得准。你要      李大娘不……不死,兴许我还有个法子。”         李逍遥眼前一亮,却见他脸上兀自挂着两道清鼻涕,心头刚刚生出些少的热气,顿时又冷      了下来,想道:“他妈的,连洪大夫都束手无策,你这小子胎毛未净,又能有什么高明的见识了?      老子才没工夫听你的废话!”        只听王小虎又道:“逍遥哥,你记不记得去年我爹生了场怪病?他老人家脖子上肿起个大疙      瘩,一股股往外流黑水,脑子也病糊涂了,连我和娘都认不得了。洪大夫替他瞧过,说是给山上      的毒马蜂蜇了,没得医啦。我娘急得当时就要跳河……”        李逍遥依稀记得“老王病重”之事倒是有的,至于王小虎的娘是不是当真跳过河,自己也不      曾往心里去过,实在没甚把握。当下勉强点一点头,道:“这事我也听说了。你爹过后却怎的还……      还活得好好的?”        王小虎道:“我那时想起水生老爹同张四哥有一回闲话,说起咱村北面的海里有座仙灵岛。      他们渔户出海,若是晴天打那里过,远远就能看见岛上有仙人哩……”        李逍遥只听得几句,若不是心中烦乱,几乎便要笑出声来,忍不住“呸”地一声,骂道:“他      妈的,你这小鬼甚么鬼话也肯信!”想起幼时常听水生老爹哼一支小曲:“仙灵岛,岛上仙,仙灵      岛上有洞天。树上结的人参果,地上生的草还丹。观音娘娘居中坐,罗汉尊者两旁站。观音上天      拜王母,留下罗汉守门关……”只是他将这一段词翻来覆去唱了十几年,又哪有人见过半点儿神      仙的影子?        王小虎鉴貌辨色,知他不信自己的话,一时得面红耳赤,叫道:“逍遥哥,当真是有仙人的!      水生老爹说得真真,他老人家亲眼见过岛上……岛上有一个穿罗衣的姐姐,美得好像天仙一般,      可是一眨眼便不见了。那……那不是仙姑又是什么?”         李逍遥懒得多说,斟杯凉茶抿了一口,忽地想起早上那古怪道人,心中一动,想道:“这老      道手段了得,铁定是个高人,他兴许有法子治好我家老太婆。就是不知这会儿又在哪里骗酒喝,      一时也找他不到呵。”又想起他曾约自己明晚在十里坡相见,当即打定主意,一切等到明晚再说。        王小虎等了片刻不见他答话,啃了几下手指,又道:“逍遥哥,其实……其实我是亲眼见过      仙姑的……”        李逍遥不由得心中一凛。他虽不大瞧得起这小子,却知这小子自幼老实,从不会撒谎,他既      说见过仙姑,那便一定不假。急忙丢了茶杯,问道:“怎么?你见过仙姑?”        王小虎点点头,道:“我只说给你一个听,你可别再告诉旁人。……那时我见爹病得不行,      娘又没了主意,心里就想:‘仙灵岛上有神仙,一准也有灵丹妙药,洪大夫治不好的病,神仙一      定治得好的。我要去岛上求仙丹,救活爹爹。’便跑去找水生老爹,求他送我上仙灵岛。老爹起      先是不肯的,说岛上虽有仙姑,可是也有妖怪,之所以从前不告诉我,是怕我胆子小,听了要睡      不着觉。水生老爹又说:‘你小子到了岛上,倘是没寻到仙姑,反而给妖怪捉了去,教我怎向你      娘交代?’”        “逍遥哥,我自然怕给妖怪捉了去,听说……听说有的妖怪专爱吃我这样的小孩儿呢。可是      又想起六岁那年,有一回我生毒疮,爹冒险上罗刹岭替我采药,却将腿骨摔断,若不是运气,好      给人救了,那……那多半便要死在山里啦。爹待我这么好,我怎能眼睁睁瞧着他病死?于是对水      生老爹说:‘老爹,你送我去罢,我不怕妖怪的。我要到岛上找仙姑,求她治好爹的病。’水生老      爹给我缠得没法,这才答应……”        “……他送我到了岛上,自己却死活不肯走近一步,说是怕碰到妖怪。我也不认识路的,只      好一个人乱走乱闯。走了不大的工夫,哈,没想到真碰到了一位仙姑姐姐……”        李逍遥“啊”地叫了一声,又惊又奇,问道:“你又怎知是仙姑?”        王小虎道:“我自然晓得。逍遥哥,你若是见了她,包管也会认出是仙姑。她……她穿着一      件雪白的衣衫,可是皮肤比衣衫还要白。她的脸生得真俊,比……比秀兰姐和香兰姐她两个还俊      得多……”        李逍遥听到丁香兰的名字,心中不禁的一颤,想道:“嗯,比香兰那丫头还俊……只怕我这      村里还当真没有,不知那又是一番怎样的美法?”王小虎接着道:“我哭着求这位仙姑姐姐,要      她救一救爹爹。仙姑姐姐心肠真好,问我今年几岁,肚子饿不饿?见我哭得厉害,又替我抹眼泪,      最后送了我一粒仙丹。我将自己最最喜欢的漂亮石头送给她,她却不肯收,我要给她磕头,她也      不准,还拉着手送我到海边。爹吃了仙姑姐姐的仙丹,第二天果然便好啦。……逍遥哥,我寻思      仙姑姐姐既然能救我爹,一准也能替李大娘治病,你不如上仙灵岛走一趟罢。”        李逍遥想起王小虎的爹,就是一向在村里贩盐的老王,去年突然病了一阵子,瘦得皮包骨头。      眼瞅着便不行了,过后却不知怎的好了。听村人传说,是老王的儿子王小虎孝心感天,观音菩萨      显灵施仙术治好的,自己那时还不大信,谁知内中却有这许多曲折。他知王小虎万不敢在这事上      胡说八道,心中顿生一线希望,喜道:“对,对。那仙灵岛上是什么样子?仙姑住在哪里?你快      给逍遥哥说说。”         王小虎道:“这……这可说不得。”        李逍遥气得骂了一声,在他头上狠敲几记爆栗,怒道:“你小子这当儿还在拿乔?他妈的,      说是不说?再不说就将你往老苏酱缸里偷放大便的事说出去啦!”        王小虎痛得一缩脑袋,哭丧着脸道:“逍遥哥,大……大便是你逼我放的,可不能赖在我头      上……”李逍遥想想当时情形,似乎确是自己的主意,忍不住心下好笑。王小虎又道:“不是我      拿乔,实在是仙姑姐姐吩咐过,不准我对人讲起岛上的情形,说是……说是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露了就会有大祸。仙姑姐姐是我爹的救命恩人,我……我可不敢不听她话。”        李逍遥想想这话倒也不虚,也不好再难为他。心里盘算一阵,暗想:“老子原本约了皇甫大      哥在苏州相见,如今这事只好暂且放下,待老太婆的病好起来再说。”主意打定,对王小虎道:      “小虎子,逍遥哥这就去仙灵岛上求药,你找人替我照看下大娘。”王小虎连连点头,道:“逍遥      哥,我听你的话,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盯住李大娘。你……你放心的去罢。”        李逍遥绝望之下陡现生机,这时心情不比先前,忍不住哈哈大笑,骂道:“他妈的,我又不      是去上吊,说什么‘放心的去罢’?”上楼换了件体面衣服,想了一想,又将木剑取下,缚在背      上。路过客房时向内一张,屋内空空无人,这时火烧眉毛,却也顾不得理会三个家伙。钻到厨下      揣了两张大饼,全身结束齐整,向王小虎招呼一声,匆匆走向店堂。        忽然大门开处,三个苗人鱼贯而入。李逍遥愣了一愣,上前见礼。那大个子崔堂主见他行色      匆匆,伸手拦住道:“小二,你等一等。我有几句话问你。”李逍遥听他语气甚是平和,浑不似一      早进店之时,心中微奇,道:“崔大爷,小人实在有急事出门,得闲再来听您的吩咐,成不成?”      眼光扫处,见黄四和孙老七各背着一只黑布包袱,内中鼓鼓囊囊的,瞧不出藏了些什么。        崔堂主摆摆手,道:“不相干,耽搁不了你。……我听说老板娘病倒,可有此事?”李逍遥      点点头。崔堂主又问:“她是你何人?”        李逍遥道:“是小人的婶婶,唉,现下还睡在房里不曾醒来。小人如今便是去寻大夫救命,      晚上怕无人伏侍三位大爷啦,您多包涵。”        崔堂主“嗯”了一声,又道:“生的什么病?这等要命?”        李逍遥不愿多说,含糊道:“日里也曾请大夫看过,说是积劳成疾,怕是……怕是难治得紧。”        崔堂主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尊亲若是一病不起,      果是至憾之事。……你如今要到哪里请医?”        李逍遥心中焦急,暗道:“老子管你汉人有句话、苗子有句话?老太婆眼见便没气了,你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厮却只管罗里罗嗦问个没完,真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垂着手道:“乡下地方,哪有什么高明大      夫?小人打算多走几步路,到县里瞧瞧去。”        崔堂主沉吟片刻,道:“出了这村,北面海中有座仙灵岛。你若求灵药治病,莫如去那里试      试。”李逍遥吃了一惊,心道:“啊哟,这老小子是我肚里的蛔虫么?他怎知我要去仙灵岛上?”      黄四在一旁帮腔道:“对,对,那岛上的娘们最会替人看病……”给崔堂主横了一眼,忙不迭闭      住了口。        李逍遥满心疑惑,见三人一脸的高深莫测,话里话外又透着对岛上情形颇为熟悉,忙道:“是,      是。大爷料事如神,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老人家,小人……小人正是往仙灵岛去的。不过听说岛上      虽有仙姑,可也有妖怪,小人孝字当先,怕倒是不怕的,就是不知能不能求到仙丹?还求大爷指      点。”        崔堂主微微一笑,道:“想不到这里穷乡僻壤,倒有你这样心存孝弟之人。嗯,了不起。”口      气一转,又道:“仙灵岛上妖怪是没有的,你也不必担心。可岛上高人布置的奇门阵法却甚是厉      害,我瞧你怕没这个本事闯进去。”黄四不敢再插话,惟有大点其头,表示赞同。        李逍遥先前听王小虎言中之意,似乎岛上有甚厉害机关,自己虽然见识了得,但神仙设置下      的阵法,想来也是不易对付的,正自忐忑不安,这一下却给他说中了心事,慌道:“崔大爷,你      老人家见多识广,定有法子破解那机关。看在观音菩萨面上,求你帮帮小人,小人来世做牛做马,      报答不尽。”想了一想,又道:“这个……眼前就先免了你老人家这几日店钱,等救了我婶婶,还      再相谢。”        崔堂主失笑道:“我们又不供菩萨,为什么看她面子?嘿嘿,你这几日店钱又值得了几文      钱?……罢了,”打怀里摸出两样东西,递与李逍遥道:“仙灵岛正中有一座水月宫,里面住着一      班女子,最擅奇术,你进了岛可径直去求她们。水月宫四周布有荷花、琼英两道迷阵,常人是闯      不进去的。你拿了这把破天槌,将荷花阵里六座阿修罗石像敲碎,自会有路直通里面。那琼英阵      虽然并不出奇,可是里面的桃花瘴气着实厉害,再送你一粒辟毒的丹药,你进阵之前服了下去,      可保无碍……至于能否求到灵药,那就全凭你的造化啦。”        他每说一句,李逍遥便点一点头,用心记住。见破天槌与药丸俱都黑黝黝地,毫不起眼,伸      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忍不住又问道:“大爷说岛上住的是一班女子?难道不是仙……      仙姑、菩萨?”三人闻言一怔,崔堂主哈哈大笑,连连点头道:“是,是,同仙姑也差不了许多。”      黄四见他发笑,也跟着干笑几声。        李逍遥给二人笑得摸不着头脑,隐隐的有些不快,只觉这人虽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心下却并      无感激之意,也说不清是什么道理。当下无暇多想,口里千谢万谢,连作了三、四个揖。崔堂主      摆一摆手,道:“你去罢。记住,千万别向仙……嘿,向这个仙姑说起有人指点你。倘若泄露了      天机,手段便要失效。”言毕领着黄四、孙老七径直上楼去了。        李逍遥飞跑出村,不一刻来至码头。此时天已近午,赶集的人都走了个精光。岸上的席子、      筐子都给风吹得满地乱滚,远远只见一个人撅了屁股,在那里忙着拾拣家什。李逍遥几步奔到那      人近前,看清是同村的渔户张四,心中大喜,叫了一声:“张四哥。”        张四扭头向他瞅了一眼,嘴里骂道:“他妈的,你瞧这老天爷可不是疯了么?刮这样大风。”      顿了一顿,又问:“你小子不在家帮忙,来这里做什么?”李逍遥一面跟着他拣拾东西,一面将      李大娘病重之事说了,又道:“四哥,你千万救我一救。”张四咂咂嘴,作难道:“咱们哥们有啥      说的?你家婶婶性命攸关,俺说什么也要帮忙。可是你也见这鬼天气,只怕连仙灵岛都到不得,      咱们便都喂了海里的大王八啦。依俺说,你且莫着急,过几日这风住了,好歹送你去找仙姑,成      不成?”        李逍遥心道:“老子活了二十年,从未听过海里有王八哩,你这家伙比老子还能胡扯。”眼见      海上风浪正猛,张四说的倒也是实情。只是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工夫再等风停?倘若这大风刮个      十天半月才住,难道李大娘也能抗得这久?一急之下,忍不住哭出声来,道:“四哥,这话我难      道不懂?只是洪大夫讲得好生厉害,再耽搁几日这人兴许就没了。你看在我家老太婆平日的面上,      千万帮一帮忙。”摸出崔堂主打赏的银子,一把塞了过去,道:“这半两多银子,四哥你且收下,      待救了婶婶之后,再重重的谢你。”        张四见了银子,一张脸登时胀得通红,急道:“呸,你小子这是做什么?快收了起来!李大      娘是个好人,俺与你又是多年的兄弟,你再敢提这话,大耳刮子扇你。”死活推开李逍遥的手,      叹了口气,道:“罢了,俺豁出这条命同你走一趟。老天有眼,瞧在你这份孝心上,没准替咱留      下半条小命。”        李逍遥大喜过望,不住口的道谢,帮着张四搬些大石压在舱中,二人放船出海。        李逍遥从前虽同人出海耍过几遭,多是天气晴好,波平浪静。此刻却又大不同以往,那狂风      由北面海上吹起,小山般的浪头层层压过来,打得小船似一片暴雨中的树叶,东西南北地乱窜。      只片刻工夫,两人身上便给海水浸得精湿,李逍遥又冷又怕,不由得抖做一团。熬过些时候,那      船又开始颠起来,仿佛坐在几百丈长绳的吊桶里,忽上忽下,五脏六腑都散作了几百块,只顾趴      在那里吐,仿佛连肠子都要吐个干干净净。        所幸张四乃是积年的渔户,风里来,浪里去,手段着实了得。当下使出浑身解数,一条船在      波峰浪谷里钻来钻去,始终不曾出什么差池。这般划了约有一个时辰,天色转白,海上风浪渐息。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各自将衣服脱下拧干,以免受凉。张四边划边指点远方:“逍遥,你瞧,那      便是仙灵岛了。”        此刻海面上雾霭都给大风吹散,眼界分外辽阔。李逍遥极目望去,只见前面三、四里远近之      处,现出一座小岛。那岛方圆虽不甚广大,却巍然耸着一座山峰,阳光照射之下,四面山坡上一      片青葱。李逍遥欣喜若狂,不住地大呼小叫,手舞足蹈。张四手上加劲,不一时靠近小岛,将船      稳稳泊在一个背风的水湾里。        二人下船,先生起一堆篝火,烘烤湿衣。李逍遥检点身上物件,见两张大饼已被海水浸得糨      糊一般,再也食用不得,那灵符因有布袋包裹,破天槌和药丸贴身收藏,倒未曾损毁。他一坐下      来,方觉心神不宁,一时想起爹娘在云南受苦,一时又担心李大娘病情,忽然间鼻子里闻到一股      焦臭的味道,跟着便听张四大声叫道:“糟糕,糟糕!”抢起自己搭在火堆旁的衣、裤,一阵浓烟      冒起。        李逍遥大吃一惊,张四疾拍熄了余火,展开衣、裤检视,上下各烧穿一个巴掌大的窟窿。船      上也没多余的衣衫替换,李逍遥勉强穿了破衣,不禁又气又笑。只见前襟破在上腹之处,肚脐外      露,倒还罢了,偏生裤子破得好不尴尬,恰在两瓣屁股之间,走动之际,臀白眼黑,煞是分明。      张四忍住笑,道:“阿弥陀佛,总算能勉强遮住些,不……不那个细瞧,还真……真不大瞧得出      屁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气道:“这也太不成样子。”        张四道:“兴许岛上的神仙瞧你样子可怜,求药还容易些,也说不定。”        李逍遥也忍不住笑道:“你晓得什么?这岛上住的全是仙姑。人家见我光了屁股四下乱跑,      不他妈将我捉起来才怪!”放眼一望,那座山峰是在岛北,自己上岸之所树木参天,竟是海中的      一座丛林。眼光所及,可见林边生着许多野花,灿若云霞,风从远处山脊吹过来,花香阵阵,沁      人心脾。        李逍遥向张四招呼一声,一头扎入林中。行了约有半顿饭工夫,回头看看,早不见小船的影      子,身后空余一派葱荣。        这般走了不知多久,前方草木渐渐稀疏,露出地面泥土、碎岩。再行片刻,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水光潋滟,现出好大一片湖水。那湖面平静无波,有如新研镜面一般,水色澄清碧绿。四下      里蜻蜓飞舞,莲华吐芳,那大如车轮的荷叶便似墨绿的蒲团,一片片铺展开来,直欲接天蔽日。      湖心莲台上摆着一尊白玉雕成的观音立像,高约两丈,眉眼低垂,栩栩如生。        李逍遥心知这里定是崔堂主所说的荷花阵了,左右顾盼一番,攀上湖边一株大柳树。眼光一      扫,见莲叶深处隐着几尊石像,约有一人多高,立在水面的圆台之上,皆是上身精赤的壮汉,也      瞧不出有何奇处。心道:“这便是阿修罗像了。怎的娘娘身边却供了这些古怪家伙?嗯,‘观音娘      娘居中坐,罗汉尊者两旁站。观音上天拜王母,留下罗汉守门关’,这不是曲子里唱得有的?原      来倒不是瞎编。”身在高处,看出这湖方圆广大,一水相连,似乎环绕着一块平地,却被雾气遮      掩了,瞧不大清楚。        李逍遥下得树来,先对着观音像祝告一番:“娘娘在上,这岛上的仙姑好不晓事,不替你老      人家塑尊善财、龙女侍候,却塑得几个赤身露体的家伙。小人虽也光着屁股,样子……样子不大      好看,可那是实在没法,不比他们几个。小人现下将石像放倒,免得坏了你老人家名声,你老人      家保佑小人此去大吉大利,求得仙丹。咱们各得其所,就算两不相欠。”        胡说八道了一通,寻到一棵倒地的枯树,推入湖中。他久住海边,深习水性,攀着枯树游出      不远,寻到一尊石像。登上石台挽一挽衣袖,晃了晃手中的破天槌,心道:“姓崔的当真小气!      这一柄小小的槌子,要砸烂那六个大家伙,不知要费我多少工夫?”童心忽起,挥槌向石像的鼻      子轻轻一碰。哪知槌未及体,只听“哗啦”一声脆响,那石像便如给人抽去了骨头一般,倒地碎      成一堆石砾。        李逍遥大吃一惊,眼见四下无人,可也忍不住心里怦怦乱跳。停了片刻见全无动静,心中好      奇,对着破天槌仔细端详。只见那槌子通体黝黑,应是铜铁所铸,上刻两行怪异的铭文,也瞧不      懂是何意思。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心下欢喜非常:“这小家伙瞧着虽不起眼,倒有些神奇之处,      比那木剑可强得多啦。老子将来跟人动手打架,只消这么一挥,砰,砰,砰,那倒霉蛋便成了臭      肉酱,哈哈,岂不省事许多?”        这时事喜神清,手脚较平日麻利了许多,顷刻间将那另外五尊石像打碎。谁知最后一尊石像      才一毁去,手中的破天槌也“啪”地一声,断作了四截。李逍遥吃惊之余又有些恼怒,转念一想:      “老子将来必定武功高强,用不用宝贝武器还不是一样?”立时便心平气和了。抬眼再看那观音      像前,不知何时现出一条碎石小堤,由湖岸笔直通向湖心一片树林。李逍遥心想:“先前没见这      片林子,只怕是仙姑使的障眼法,也没什么大不了。姓崔的家伙却讲得清清楚楚,似乎来过这里      一般,那倒有些古怪。”咳嗽一声,整了整身上的破衣,大摇大摆顺着堤面直奔下去。        书中暗表,那湖中列摆的实是一座荷花迷阵,阵眼便在六尊石像处,乃是仙灵岛主灵月道长      穷毕生精力设下的,实是非同小可。如今被李逍遥轻易破去,一来是他的缘法,二来也是十五年      大限已到,水月宫该有此劫。        闲话休提。却说李逍遥径直穿过大湖,见面前现出一片桃林。眼下清明已过,桃花却兀自开      得茂盛,琼英满目,一阵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李逍遥瞧了几眼,忽觉天旋地转,两条腿也微微      发软,顿时醒悟过来:“来时那姓崔的曾对老子说起,过了那荷花阵,还有个琼什么阵的,里面      满是桃花瘴气。这里桃树恁多、香气又香得古怪,必是琼什么阵无疑。”急忙取出药丸,攒了些      口水囫囵吞下,只觉一道凉气自脏腑直透顶门,有如醍醐灌顶,头脑登时一片清澄。        行出不远,便觉那桃树三步一丛,五步一簇,生得甚为密实。李逍遥绕来绕去,渐渐有些记      不清道路,心下又急又恼,暗暗骂道:“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弄来这许多臭花臭树,摆八卦阵么?      他妈的,你想吃桃子,怎不到城里去买?两文钱一只,便宜得紧。”        正在心烦意乱、摸门不着之际,猛然间听到一阵“哗哗”水响,跟着传来女子的歌声:        “……酣酣日脚紫烟浮,妍暖破轻裘。困人天色,醉人花气,午梦扶头。         春慵恰似春塘水,一片彀纹愁。溶溶曳曳,东风无力,欲避还休……”        嗓音娇柔无力,曲调幽中含怨,虽不解其中之意,听来却如振银铃,煞是悦耳。李逍遥听出      那唱歌的女子便在近前,心中不禁一阵突突乱跳,又惊又喜:“这地方连条狗也没得,唱曲儿的      多半便是仙姑。嘻嘻,老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难道灵符生效,运气突然转好?”小心翼翼前      行数步,只听隐隐的歌声又起,只是愈加低回,再也辨不清词句。        李逍遥探头出去,见桃枝错落间有一处亩许大的池塘,白石环绕,傍着座假山,那泉水淙淙      地自假山上倾泻而下,流入池中。池中有人悠然沐浴,李逍遥一瞥之下,胸前如遭巨锤猛击,全      身的血液霎时间涌将上来,耳中一片嗡嗡作响。那沐浴之人是个妙龄少女,身披轻纱薄衫,散着      一头秀发,正一面以掌撩水嬉戏,一面倚石而歌。她身上纱衣尽湿,剔透露体,浑圆的乳峰高高      耸起,随着手臂的动作一荡一荡,远远望去,直如雾里看花一般。        李逍遥见这少女丰神挺秀,神仪内莹,一张脸便似丹青画就,绝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息,实      是美若天仙。登时惊得嘴巴也合拢不牢,心中暗叫:“我的妈,这……这女人莫非便是小虎遇见      的仙姑?他妈的,简直是美得稀里哗啦、一塌糊涂!……呸,呸,呸,她若不是仙姑,天底下还      有哪个配做神仙?她若不是仙姑,老子连癞蛤蟆也算不上!”惊喜之余,不禁浑身微微颤抖,带      得身周的树枝也“沙沙”作响。幸亏那少女全神贯注,时歌时沐,一时也未发觉。        过得片刻,歌声歇止,那少女站起身来。她身后石上摆着一叠衣物,瞧那意思便欲上岸穿      衣。李逍遥向后闪了闪身,寻思待她穿妥衣衫便即现身,忽听水中“哗啦”一声响,钻出个黑乎      乎的东西。那东西出得水面,立时人立而起,跟着仰天怪啸一声,水花四溅,疾向那少女扑去。        李逍遥大吃一惊,只见那东西满身茸毛,身躯粗壮,却是一头黑熊怪。那少女利声尖叫,      向后连退几步,黑熊来得好快,转眼便到了她近前。她此时给假山阻住了退路,无可闪避,情急      之下一抬腿,踢起一大扇水花,将黑熊阻了一阻,自己顾不得穿衣,身躯一扭,纵上池岸,向着      李逍遥藏身之处疾奔过来。        那黑熊“呼”地自水中跃上岸,大步流星追上那少女,伸出前爪向她后心抓去。那少女向      前疾纵,只听一声裂帛之响,纱衣后摆给它扯下一大幅,露出两瓣雪白的屁股。李逍遥眼见黑熊      形貌狰狞,耳中又听它咆哮如雷,哪还有暇看那少女玲珑的妙相?只吓得两腿发软,暗暗叫苦道:      “我只道神仙住的地方,有几处机关陷阱也就罢了,原来还有黑熊、老虎、大笨象!这家伙铁定      不是仙姑豢养的看家狗,看来倒似饿了十七八天的饿死鬼。那仙姑娘娘娇滴滴的,浑身也没几两      肥肉,它吃下去又怎生够?还不是要拿老子来凑数?乖乖不得了,想不到李逍遥今天要变作狗熊      粪!”生恐给黑熊发觉了,伏在树丛之中,一动也不敢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少女稳住身形,转身一式“左右逢源”,双掌击向黑熊两肩,待它伸臂去抓自己双腕之际,      忽然手掌倏收,抬腿踢向它小腹。这一招临危不乱,瞬息变化,用得甚是得体,李逍遥不禁大点      其头,心中赞道:“仙姑就是仙姑,瞧着虽然细皮嫩肉,却也有两手功夫。”        黑熊不知闪避,仍张着毛手抱去,只听“砰”地一声,小腹中脚,却只是微微一晃,咧了      咧嘴,手爪不停,捉住那少女一条左臂。那少女身子反扭,左臂回夺,右手自下而上挥出,切中      它双肘。这一下倾尽了全力,黑熊吃痛,“呜”地一声怪叫,缩回前爪。        那少女才向后跃出数尺,黑熊却如影随形般抢上前来。那少女见躲它不过,索性使开招数,      同它斗在一处,霎时间娇叱声、吼叫声响成一片。李逍遥耳听“砰砰”声响不绝,都是那少女拳      脚打在黑熊身上所发,却不见有甚效用,心道:“这仙姑小娘们虽然招式使得不错,可是气力不      足,只怕干不过这黑毛怪。”好在黑熊身形蠢笨,那少女左闪右躲,一时倒捉她不住,只是挥拳      飞足之际,却再也顾不得遮护要害,频频的玉腿横飞,光臀隐现,瞧得李逍遥心中一阵发痒。        又斗了不久,那少女忽然“呀”地一声惊呼,给黑熊的毛手捞住了小腿。她拼命向后一夺,      跟着疾纵而起,另一足飞踢黑熊面门,迫得它不得不放手避开。黑熊后退之际毛手乱抓,只听“哧      哧”两响,又给它扯下半边纱衣。此刻那少女下身已近赤裸,心慌意乱之下,再也无心同它周旋,      急忙虚晃一招,向后逃走。那黑熊纵声大吼,奋力一个虎扑,压在她身上。一人一熊顿时失去平      衡,倒地滚作一团。        李逍遥心道:“糟糕,糟糕,仙姑这下怕是要完蛋……”黑熊口中“呜呜”数声,突然按住      少女的双臂,伸舌去她脸上、胸脯间一阵乱舔。那少女一面躲闪,一面咯咯笑道:“别……嘻嘻,      别,我……我不要啦!”双腿乱踢乱蹬,身上的纱衣顷刻间给黑熊撕得粉碎,声音中却殊无惊恐      之意。黑熊舔得几舔,直起腰来,露出一条粗长的阴茎,分开少女两腿,便欲长驱直入。李逍遥      又惊又奇:“莫非这家伙不是饿得难受,倒是憋得不行?看这样子,它……它是要强奸仙姑哪!      老子偷偷过去捅它一家伙,不知管不管用?”摸摸背上的木剑,心下犹豫不决。        猛然间只听“砰、啊哟、啪”地数声,那黑熊手足乱舞,身躯飞起五六尺高下,跟着重重      摔在地下。李逍遥大奇:“这家伙玩的什么花样?瞧它又肥又蠢,身手倒挺灵便,这一下轻功十      分了得,不知有何名堂?”却见那少女爬将起来,一手胡乱盘了盘长发,一面匆匆过去察看,急      道:“啊哟,你……你摔痛了没?教姐姐瞧瞧。”这句话说来又娇又甜,比之方才唱歌还要动听几      分。        那黑熊扶着她手臂站起,跳了几跳,嘴里嘘嘘数声,叫道:“你……你骗人!啊哟,痛死我      啦。”拉起那少女纤手,引到两腿之间,道:“灵儿姐,你先替我揉一揉罢。”李逍遥如坠五里雾      中,心中奇道:“乖乖不得了,黑熊成了精!这……这不是说起人话来啦?”        那少女掩着嘴“扑哧”一笑,娇声问道:“是哪里痛?我来瞧瞧。”伸手在它裆下摸了摸,      扒开一道口子,取出它粗长的阴茎,道:“咦,真的是受了伤。你瞧,肿得……肿得有这般大啦。”        黑熊在自家头顶上掏得几掏,钻出个人头,却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那少年一面脱下身      上熊皮,一面撅着嘴道:“灵儿姐,你骗人。说好大家做游戏,怎的将我踢个大筋斗?”        李逍遥这才恍然大悟,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呸,原来这小子钻进熊皮里,扮作了狗      熊同这小娘们耍把戏。他妈的,你要扮,扮老鼠、扮乌龟不好么?偏偏要扮狗熊!可吓了老子一      跳。”见那少年皮肤光洁,生得眉清目秀,两人这般裸裎相对,霎时间四下里满是春意。李逍遥      暗道:“原来小娘们不是仙姑,倒是个骚货,这小子女里女气,看来也不是个好东西。莫非老子      运气没好转,撞见了第二对狗男女?”        那灵儿握住少年的手,柔声道:“好阿南,是灵儿姐不好,你……你这里还痛不痛?”见阿      南兀自撅着嘴,气愤愤地不语,忍不住“扑哧”一笑,道:“谁教你好端端出什么鬼点子,非要      玩狗熊……狗熊强奸人家的游戏?人家刚才瞧你的样子实在吓人,不知怎的突然害怕起来,这才      踢了你一脚,你……你生人家的气了?”        她软语温言,几句话说得阿南登时气消,喃喃地道:“不生气,不生气,我怎会生气?灵儿      姐,这几个月我想得你好苦,每晚都脱了裤子,想着是你在用手摸我的阳具,这般……这般才能      射精出来。”        灵儿道:“人家也没法子么。小高……小高出了事,姥姥很是发了阵脾气,所以人家这些日      子都不敢同你玩啦。”突然眼波流动,向他一瞟,道:“咦,你怎能不经人家允许,便自己射精?      嘻嘻,是不是以后都不想人家替你射精啦?”        阿南涎着脸道:“灵儿姐,你三个月不同我玩,我又怎忍得住?啧,可惜,射出来的精液都      白白糟蹋了,若是攒下来,只怕咱们宫里观音像的净瓶也能装满两瓶啦。”        灵儿“哧”地一声轻笑,脸上似喜似羞,伸手掩住他嘴,柔软的身子却轻轻钻入他怀中。阿      南只觉她双乳丰挺,如两团火贴在胸前,全身一阵麻痒,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便欲揽她腰肢。灵      儿“咯咯”一笑,灵巧地闪开,向他额头上点了一指,道:“喂,几个月没替你射精,你就忘了      咱们的约定啦?为什么又想抱人家?”        阿南道:“我一天要想上你几十遍,你说忘不忘得了?”        灵儿歪着头向他瞧了一瞧,笑吟吟道:“好,那么你背一背看。”        阿南道:“嗯,我们的约定么……第一条,我可以看灵儿姐的身体。第二条,灵儿姐每回同      我见面,都要帮我射精,直到我射得满足为止。”        灵儿笑道:“啐,全都不对。……你怎么只说替你射精的事,还有其他呢?”        阿南道:“怎么还有?我记得就只这些。”        灵儿一板脸,道:“你忘记了?好,那你独个儿在这里想罢,我先回去啦。”        阿南伸手将她拉住,笑道:“是,是,我忽然又记得啦。还有一条:只许你碰我的身体,不      许我碰你的身体,对不对?唉,这算什么?我心里可从不当它是规矩。”        灵儿道:“你当不当它是规矩,人家不管,可是你若不肯听话,人家就再不要同你玩啦。好      啦,阿南乖,灵儿姐奖励一下……”伸嘴到他唇上轻轻一触,红着脸小声说道:“这游戏吓人得      紧,我不要玩啦,你……你现下带我过去,人家好想替你射精呢。”        阿南欢声道:“好,好。我们这就去射精!”牵着她一步步走向池塘。两个光溜的身子并肩齐      行,李逍遥两眼紧盯灵儿丰腴的腰、臀,霎时间只觉唇干舌燥,心道:“这小娘们生得天仙一般,      什么不好玩,却喜欢跟小白脸玩什么射精,可不是犯贱么?香兰小婊子也喜欢同肥猪睡觉,可见      女人生得越俊,贱得越是乱七八糟。啧啧,不过这小娘们美貌无双,天下第一,贱便贱了,老子      却也不在乎。他妈的,就不知她肯不肯替老子射……射那个精?”        眼见两人来至池边,阿南扶着灵儿下水,自己却在池岸一块圆凳般的石上坐了下来。那石凳      甚高,他双膝恰恰对着灵儿胸前,灵儿向他端详了片刻,笑着说道:“当真瘦了些。你刚才说想      人家想得厉害,看来倒不是骗人。”        阿南急道:“自然不是骗人。你若不信,我……”        灵儿伸手掩住他嘴,抢着道:“好啦,好啦,人家逗你玩的,瞧你……”踮起了脚尖,隔着      手背在他嘴上虚吻数下,啧啧有声。她原本上唇生得微翘,脸上便常带娇憨之态,这时嘴唇轻嘟,      皓齿微露,更添了几分绝丽。阿南恨不能一口将她吞下肚去,两眼直勾勾盯着她紧绷的双腿,不      觉阴茎三抖两抖,起立如仪。灵儿立时发觉,伸指在他龟头上轻轻一弹,吃吃笑道:“小色鬼,      又在想人家哪里了?怎么阳具不肯老实?”        阿南打个激灵,连抽几口凉气道:“我……我想起灵儿姐替我射精的样子啦。唉,你的手好      软,脸上好红,精液淌在上面,当真是教人迷死。”        灵儿脸上一红,道:“我就知道你一向不老实,最爱胡思乱想。人家就要替你射精啦,你还      在想以前的事。哼,不过你又没破坏咱们的约定,人家才懒得理你。”忽觉他眼光有异,低头看      见池中映出自己微分的两腿,水光闪动,腿间春色时隐时现。心知他必已迷得神魂颠倒,当下故      作不知。        李逍遥竖起耳朵,听着二人一对一答,只觉打出娘胎从未有过这般的经历,下面渐渐挺立起      来。只听阿南道:“灵儿姐,你现在这副模样,我可实在忍不得了。你许久没替我射精了,今天      教我放进去射,成不成?”        灵儿道:“那怎么可以?”轻轻贴着他坐下,又道:“阿南,灵儿姐喜欢你,也晓得你喜欢灵      儿姐,这个咱们就不必再说啦。可是……人家从前不是给你讲过?咱们是姐弟,不能……不能那      样子的……”边说边握住他挺直的阴茎。        阿南恼道:“什么姐弟?我妈妈又不是你妈妈,我爹爹也不是你爹爹,怎么就是姐弟了?灵      儿姐,我知道你偏心,哼,你心里喜欢小高,就……就是不肯和我好。”顿了一顿,提高声音道:      “你不许我同你那样,为什么又许那死鬼小高?”        灵儿浑身一震,颤声道:“你……你……你说什么?”        阿南激愤之下口不择言,这时见她颜色大变,不由又怕又悔,赶忙道:“不……不是……我      是乱说的,灵儿姐,你别生气。”        灵儿默然不语。停了半晌,才幽幽地道:“阿南,小高虽然同我好过,可是人家心里何时又      没想着你?他……他现下人也没了,这事咱们别再提起,好不好?”        阿南连声道:“是,是。灵儿姐说不提,我就不提。阿南最听灵儿姐的话。”        灵儿微微一笑,道:“你最听灵儿姐的话?只怕不见得罢?”伸指挑了挑他胯下已软的阴茎,      道:“你瞧,人家急着替你射精,怎么它又不肯听话?”        阿南道:“冤枉哪!灵儿姐一生气,嘻,这家伙便……便要偷懒。灵儿姐姐,等会你好好地      罚它!”        灵儿“吃吃”笑道:“你好坏呢,自己说错了话,却教旁人替你受罚。”        阿南舔了舔上唇,涎着脸道:“那么……那么咱们将它送进你的阴道里,用……用下面的嘴      狠狠罚我,好不好?”        灵儿道:“你这人最调皮,鬼点子好多。……咱们不是说好的,不许你进到人家身体里么?      这可是不守约定呢。”        阿南笑道:“我想如果是灵儿姐主动放进去,那么便可以不作数。”        灵儿“哼”了一声,眼角隐含笑意,纵身跳下大石,捧了几捧水洒在他下身,而后握住阴茎      捋动起来。阿南一阵龇牙咧嘴,似嫌水冷,阴茎经这一番冷热交加,显得愈发坚挺。灵儿玩了片      刻,忽然停住手,俯身趴在他膝头,将下巴支在他腿面,定定地瞧着直立向天的阴茎,那神色便      如小孩子做成了一件淘气的事般,又是欢喜、又是得意。        阿南目不转睛地看着,胸中一时气窒。忽觉阴茎上一痒,却是她轻轻呵了口热气,歪着头笑      道:“嘻嘻,成啦。”        阿南长吁一口气,大惑不解,问道:“灵儿姐,你不是替我射精么,怎的还不动手?”        灵儿眨眨眼道:“动手?啊哟,你可不许对人家动手。”        阿南急道:“你……你……”却见灵儿抿嘴一笑,双臂环住他腰,将身子拉起了尺许,凑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脸来,吐露舌尖。阿南又惊又喜,心道:“你一向不许我碰你身子,更不许同你亲嘴。这回是你      自己送上门来,须怪不得我。”当下向前探了探头,伸手揽住她丰腴腰臀,探出舌去舔她。哪知      两人舌尖才一相触,灵儿却倏地向后一缩,闪了开去。        阿南微微一怔,有些莫名其妙,见灵儿脸颊微微泛红,眼角隐含笑意,瞧不出是喜是怒,却      依旧伸着舌尖,向自己一勾一勾。当下挪了挪屁股,追着吻过去。灵儿见他凑过来,猛地将舌尖      向前一送,二人舌体相交,阿南心神一荡,只觉她舌尖温软腻滑,又糯又香,还未及仔细体味,      却又给她逃了开去。这般玩过数次,阿南才知她是存心戏耍自己,忍不住脸上涨红,抱紧她腰肢      叫道:“灵儿姐!”        灵儿“咯咯”一笑,挣脱他怀抱,笑道:“咦,你又不守规矩。”        阿南道:“怎么不守规矩?是你主动亲我,又不是我自己要亲你的。”        灵儿双手叉腰,道:“哼,给我一试,便试出你啦。我问你,你刚才摸到我的……我的腰,      也是人家主动要你摸的?”        阿南愣了一愣,这才醒悟,一时说不出话来。李逍遥远远见她叉腰而立,更显得乳峰如丘,      纤腰若柳,不禁打心眼里又爱又怕,暗道:“这小娘们耍人的手段挺高明哪,啧啧,简直同老子      也差不多少。哪个倒霉鬼讨了她做老婆,铁定要短命十年!”忍不住细细向她看了几眼,又想:      “短命便短命!老子不懂算卦,难道准知自己活得了几十岁?这样又骚又嗲的老婆,谁他妈的又      娶到过了?她若肯做我的老婆,老子便戴它二三十顶绿帽,那也不亏。”        只听灵儿又道:“阿南,你说这三个月都是自己射精的,那不是也算不守约定?说好只能人      家替你射精的。嘻嘻,连犯两样规矩,你说怎办?”        阿南道:“你……你三个月不理我,我又怎忍得住?这……这未免太不讲理了罢?”        灵儿笑道:“嗯,你先且说说,射精的时候都想些什么?我瞧能不能饶你。”        阿南舔了舔嘴唇,道:“射精的时候想些什么?我……我只是在想灵儿姐,想你每次同我一      起的样子。灵儿姐,你生得好美,倘是当真将阳具插……插进你阴道里,不知又是什么滋味?”        灵儿佯羞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些坏事,人家的阴道怎能让你的阳具插了进来?人家可不依      呢。”想了一想,道:“哼,你不守约定,还……还乱想人家,人家这回要罚你。嗯,我想想……      罚什么呢?是了,罚你今天不准射精。”        阿南大惊失色,慌道:“那……那怎么成?灵儿姐,我等了三个月才等到今日,你……你不      许我射精,不如索性杀了我罢。”        灵儿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道:“你这人最会撒赖,真拿你没法子。那么……      今天就罚你射精三次,教你腿软得走不动路。”        阿南大喜,连连点头,道:“好,好,好。这个惩罚很……很好,我很愿意。”        灵儿道:“先别高兴,人家还有条件呢……”        阿南又是一惊,结结巴巴地道:“怎么?还……还有条件?”        灵儿点点头,板起脸道:“自然有条件,否则人家巴巴地替你射精三次,累得手腕发酸,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倒挺舒服。这倒是惩罚你,还是在惩罚我?这样,今天的玩法由我来定,你可不许说东说西。”      在他腿上轻扇一记,道:“你下来。”        阿南跳下大石,灵儿牵着他转到对面一处卧牛石旁,那石头宽阔平整,便似一张大床。灵儿      道:“先躺下罢。”        阿南见她脸上一本正经,也猜不出是福是祸,不免有些担心,吐吐舌头,慢慢爬上大石,俯      身卧倒。灵儿瞧见他光光的屁股,“扑哧”一笑,伸手过去,“啪”地打了一记,笑道:“傻孩子,      这是叫趴,可不是躺哪。”        阿南哭丧着脸道:“我晓得你要动什么酷刑?还是趴着保险些,最多给你打一顿屁股。”        灵儿扯着他手臂将他拽起,道:“你这人真无赖。快些躺好。”阿南依言笑嘻嘻地躺下,搔搔      脑袋,自言自语道:“这……这可真是古怪,哪有躺着受罚的?倘若全天下的刑罚都是这般,我      情愿天天犯错啦。”        灵儿待他躺定,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亲,腻声道:“你张开嘴,人家这次要你好好亲亲人家。”        她表情如诉如怨,口中吹气如兰,阿南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热血上涌,“啊,啊”数声,      这才战战兢兢张开嘴。灵儿霎了霎眼睛,头颈轻晃,下唇在他嘴上轻轻滑动,喃喃地道:“你干      么?不想给人家么?怎么不吐舌头出来?”声音微细,几不可闻。        阿南想起适才给她戏弄之事,微一迟疑,吐出舌尖。灵儿忽地伸手掩住他嘴,叫道:“等一      等。”        阿南又气又急,道:“又怎么啦?灵儿姐,你……你老是要捉弄我。”        灵儿忍住笑道:“不是的。我想要提醒你一句,咱们有约在先,只可以我亲吻你,你可不能      脾气上来,就硬……硬吻人家。”        阿南甚是不耐,大力点了下头,不料后脑“咚”地一声,重重撞在石上,忍不住痛得大叫。      灵儿趁他呼痛之机,猛地张口吻住了他。阿南悚然一惊,只觉她樱口温软腻滑,脂香流溢,当真      是至美之味,尚不及细细体会,一条细舌已如游鱼般窜入自己口中。灵儿双手和他交握,两人吮      咂许久,唾液交流,鼻息相闻,直至几欲窒息,这才如释重负地分开。灵儿喘息道:“你真顽皮,      又不守约定。”        阿南茫然道:“怎么?”        灵儿道:“人家刚刚吻你的时候,你怎的非要将舌头送进人家嘴里?搅得人家不住地流……      流口水。”不待他回答,随即道:“算啦,以后可不许这样。”双手一撑,跳上大石,而后头下脚      上地慢慢伏到阿南身上。阿南与她肌肤相贴,禁不住又惊又喜,见她光滑的小腿搭在自己头侧,      刚欲伸嘴去吻,猛地想起约定,急忙两手攥拳,拼命咬牙忍住。李逍遥远远见了,虽不知他心中      所想,也不由得大是佩服:“这小子,倒也忍得住。”        灵儿的丰臀近在咫尺,阿南凝目望去,只见她臀瓣夹得甚紧,两股交汇之处,模模糊糊一片      暗肉之色,当真是春意无限。二人从前玩耍,皆是阿南或立或坐,灵儿以手摸弄阴茎,直至令他      射出精来。这回的场面香艳诱人,可是从未有过。灵儿一双细嫩的手掌在他要害周边往复滑动,      却又总是在触动之际游走开去,几番下来,弄得阿南欲仙欲死。        灵儿见他阴茎已胀得惊人,知他情发如潮,假意颤声道:“阿南,人家瞧你憋得厉害,这才      好心替你射精,可……可不是当真同你做,你……你不准毛手毛脚呵。”顿了一顿,又道:“人家      的身体可以给你看,可是下面那里不许你多瞧。你见过了人家那里,人家很怕你忍不住,要……      要强奸人家呢。”她这几句话似有无穷的诱惑,阿南听了,再也忍耐不住,伸手去捉她两腿。谁      知刚一动作,却觉臂上一沉,已给她双腿分别压住。        只听灵儿吃吃笑道:“小坏蛋,人家知道你不肯老实。”阿南慌道:“老实,老实。灵儿姐,      阿南一定老实。”        灵儿收回双腿,跪坐在他腰间,扭头眨了眨眼道:“人家这就替你射精了,可是这样射精好      麻烦的,只好坐在上面,可不许你起坏心。”        阿南道:“是,灵儿姐,我既不碰你,也不看你,你快些替我弄罢。”只觉她浑圆的屁股不住      动来动去,两腿间流出的黏液涂满了自己小腹。        灵儿双膝交替着向后退了退,俯身握住阿南的阴茎。李逍遥浑身热血沸腾,眼见自己距离较      远,瞧不大清楚,赶忙蹑手蹑脚转到假山之后。只见灵儿左手撑在石上,右手快速捋动,两只大      眼睛一闪一闪,紧盯着面前的阴茎。她身躯娇柔,皮肤白嫩,由肩至腰、再及臀,一道优美至极      的曲线滑落下来,宛如一头雪白的白羊。阿南年纪虽小,阴茎较常人可长大得多,灵儿一手勉强      把攥得过,捋动之际,却又颇显费力。他龟头硕大,边缘突起,形似香菇的伞盖,泛着紫红的油      光,更兼此刻情动,精孔中已渗出不少的黏液。        灵儿手上不住动作,嘴里喃喃地道:“唉,也不知你小小年纪,又哪来这么多精液?人家每      天替你射精,再不用做旁的事啦。”右手扳住阴茎根部,左手在龟头上抹来抹去,将龟头上溢出      的黏液涂了满手,转过身形,食、中、拇三指张合数下,拉出晶莹的丝线,笑吟吟地道:“你瞧,      这……嘻嘻,这么多。”        阿南给她弄得正自神魂颠倒,茫然看了一眼,道:“还不是灵儿姐弄得我太美?否则怎会流      这些东西出来?”        灵儿将身子挺得笔直,阳光洒在脸上,生出一抹金色的光晕,那样子直如姑射仙子一般,阿      南同李逍遥不约而同瞧得痴了。只听她轻声说道:“阿南,你……你真的喜欢人家?”        阿南道:“自然喜欢。灵儿姐生得美,身上又白又滑,尤其……尤其是你对阿南最好,总是      替我射精,一天射多少次都不嫌麻烦。啧,可惜那么多精液都白白糟蹋了,没能射进姐姐的身体      里啊。”        灵儿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我也知你喜欢人家,可惜人家……人家是你的姐姐,总不能天      天陪着你睡觉,再教你射那么多精液到身体里去啊。”        这番话似挑逗、似惋惜,阿南给她说得欲火勃发,禁不住颤声道:“那……那为什么?灵儿      姐,你……你教我在身体里射精一次,又能有谁知道了?”        灵儿霎了霎眼睛,道:“那怎么可以?就算当真没人知道,也……也是不可以的。”        阿南急道:“你……你就是不肯答应我,总说我们是姐弟,不可以一起睡觉,不可以教我射      精到身体里。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我……我宁可不要做你的弟弟。”        灵儿突然偏腿扭身,同他面对了面,换作左手替他捋动阴茎,吃吃笑道:“咦,阿南,你不      肯做人家的弟弟了么?”        阿南道:“做了弟弟,便不能同灵儿姐睡觉,又不能射精到灵儿姐身体里面。我……我可不      是说不喜欢做你弟弟。”        灵儿嫣然一笑,伸出食指在他嘴上左右划动几下,腻声道:“你这坏人,总想同人家睡觉,      还想射精到人家身体里。其实人家现在这样光了身子,你瞧着我、我骑着你的,还……还不是一      样被你占了便宜去?你觉不出人家下面又湿又热么?”阿南拼命点头。灵儿又道:“人家用手替      你射精出来,那又同一起睡觉、射精在人家身体里有什么两样了?”        阿南先是点一点头,猛然间醒悟过来,跟着又连连摇头,道:“那不同得紧呢。”        灵儿笑道:“有什么不同?”        阿南嗫嚅着说不出话,心中却道:“那怎能一样?”灵儿只觉手中的阴茎又粗长了几分,通      体发热,几如火烧,知他给自己一通淫词荡语说得情欲上升,又接着道:“那么你再说说,人家      若当真同你睡在一起,你却要如何对付人家?”        阿南眼中放光,粗声道:“我……我……我要紧紧抱住灵儿姐,我……”        灵儿“扑哧”一声,笑道:“你就只抱着人家?那挺乖啊。”        阿南道:“我抱着姐姐,可是阳具胀得好厉害呢,又硬又直,姐姐身上有几处洞也在流水,      我……我可以将阳具插……插……”        灵儿眨了眨眼,故作惊慌之状,“啪”地在他胸口打了一记,掩着嘴道:“你……你这坏人,      你要将你的大阳具插进人家哪里去?”        阿南面红耳赤,狠狠地道:“灵儿姐给我抱得死死的,便是想挣也挣不脱啦。哼,她平日总      不许我同她睡觉,更不许我插进她身体里射精!这下好了,我……我可以一直抱着她光溜溜的身      子,阳具就插在她阴道里……我,我的阳具好长,可以送进灵儿姐阴道的最里面……”        灵儿尖叫道:“那……那怎么成?你硬要同人家睡觉,还要将那么大的阳具送到人家身体里,      你……你那里的精液太多啦,人家总是替你射精,最知道不过的!人家的阴道里又很滑,你……      你送了阳具进去,一定会忍不住射精在里面的,那……那怎么成?”        阿南道:“怎么不成?”        灵儿两眼睁圆,捂住嘴道:“人家是女人,你是男人。你……你射精在人家身体里,人家一      定会……会怀孕的。我们是姐弟,你……你怎么可以在姐姐身体里射精,还要让姐姐怀孕?不可      以,一定不可以的!”        阿南也不理她,自顾自地道:“……我还要天天抱着灵儿姐,脱得一丝不挂地睡在一起。灵      儿姐的身子好滑,嘻嘻,我最是喜欢。我……我每天都在她身体里面射精,射啊射的,射到射不      出为止。”        灵儿颤声道:“不可以……你不可以的。你若是真的硬来,人家……人家也只能脱光了衣服,      同你在一个被子里睡……睡觉,还……还要让你的阳具随便插进人家那里、让你在人家身体里随      便射精,那……那怎么行?啊,你……你的精液射得好多,人家受不了啦,一定……一定会怀孕      的,人家可……可不能怀上阿南的孩子。求求你,放过我!”她愈说愈疾,愈说声音愈尖,神色      也大为紧张,便好似当真同阿南光着身子睡在了一起。        阿南额头上青筋暴现,鼻息越来越粗,已是说不出话来。灵儿心知他已到最后的关头,嘴里      “啊”地尖叫一声,脸上突然红潮泛起,食指与拇指环成杯状,紧紧握住他阴茎的根部,又重又      疾地捋动如飞,却又绝不触及龟头半分。阿南忍了片刻,突然大叫道:“灵……灵儿姐,我……      我……”全身一阵痉挛,体内的情欲刹那间化作精液,猛地由龟头顶端喷薄而出。        李逍遥的阴茎早胀得发痛,不时需伸手过去抚慰一番,眼见场面如此壮观,哪还顾得了许多?      随着阿南一声呼喊,跟着也射出来精。灵儿感受到手中之物强劲的律动,浑身毛孔倏然绽开,随      着阿南一股股的射出,背、臀处接连落下几点微温的精液。她全身无力地伏在阿南身上,样子有      如大病初愈。阿南已近半死之状,四肢百骸尽散了开来,动也动不得,阴茎的胀硬依旧未消,直      抵在灵儿屁股上。过了半晌,只觉耳中给她鼻息吹得微微发痒,这才回过神来。        灵儿歇息片刻,将脸贴了他的脸,嘴唇轻触他双唇,腻声道:“你这坏人,弄得人家累死了      呢。”伸手在背上搔了几下,道:“啊哟,你……你的精液流下来啦,啊哟,嘻嘻,好痒。”一缕      青丝由额角垂将下来,一张脸春意无限。        阿南呆呆向她凝视半晌,突然叫道:“灵儿姐,我……我不管什么约定不约定了,我……我      死也要抱一抱你!”张臂圈去。灵儿“咭”地一笑,出指如风,戳中他腰间穴道。阿南登时全身      酸麻,动弹不得。灵儿跳下大石,笑吟吟瞧着他下身。阿南射精过后,阴茎渐渐疲软,缩成了一      条肉虫,蜷缩在肚皮之上。灵儿伸指拨弄数下,道:“啊哟,这……这凶家伙怎的不动啦?哼,      刚才它好凶呢,吓得人家心里跳个不停。”        阿南舔舔嘴唇,叫道:“灵儿姐,你……你快放开我,我再不敢无礼啦。”        灵儿也不睬他,走开几步,弯腰撩水冲去背臀上的精液。几下草草洗毕,走过来刮刮他鼻子,      说道:“羞不羞?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不算数。还要人家帮忙,你才能老实些。”        阿南叫道:“灵儿姐,你放开了我,我再不敢不老实啦。”        灵儿在他身旁坐下,两腿悠闲地轻轻摇晃,笑嘻嘻地道:“你知道错啦?那么你发个誓来。”        阿南道:“好,好。我发,我发。”闭上了眼赌咒道:“从今而后,我若是再不听灵儿姐的话,      再要不经她允许便摸她、亲她、在她身体里射精,嘻嘻,那么老天爷立时教我变作……变作一只      小乌龟,再不能教灵儿姐替我射精……”        灵儿“扑哧”一笑,道:“什么变作小……小……难听得紧。明明变不成的,也拿来发誓赌      咒,我瞧你还是心里不服,不肯老老实实认错。”顿了顿,又道:“你说什么不经我允许,摸人家、      亲人家,在人家身体里射精,才会变小……小……嘻嘻,小乌龟?哼,你就爱乱讲话,人家怎么      会允许你摸人家、亲人家,在人家身体里射精?”        李逍遥心道:“你这样骚得厉害,这小子变得变不得乌龟,我是不大晓得,不过你老公要做      个大大的乌龟,那是一定的了!”只听阿南嘿嘿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不喜欢,那么我来重      新发誓,好不好?”        灵儿撇撇嘴道:“人家好稀罕听你发誓么?你尽爱说难听的话,教人听了都脸红。人家解开      你的穴道,可……可不许再动手动脚啦。”在他腰间拿捏数下。阿南“啊哟”一声,愁眉苦脸地      跳了起来。        灵儿道:“好啦,人家已经帮你射过精啦,咱们洗个澡,这就回去。”牵起他的手,转身欲行。      阿南却站着不动。灵儿奇道:“你怎么啦?”阿南道:“灵儿姐,你说了要惩罚我的,要……要我      今天射精三次,射得脚也软才行,怎么只射了一次便走?”灵儿笑道:“哪有抢着要人惩罚自己      的事?真是古怪。……傻孩子,人家那是在逗你玩,作不得数的。”阿南道:“那怎么成?灵儿姐      说话也反悔么?”        灵儿道:“不是反悔,原本便……便是说笑。”见阿南满脸掩饰不住的失望,心下不忍,咬了      咬下唇道:“人家之所以那样说,是想你听了高兴,那样射精出来,才……才会更舒服么。莫非      你生姐姐的气了?”        阿南黯然道:“我才不会生灵儿姐的气。倒是灵儿姐总生我气。”        灵儿握住他两手,柔声道:“阿南好乖,灵儿姐最喜欢阿南。”忽然“咦”了一声,道:“几      个月不见,你又长了个子啦?”转至他身后,和他贴背而立,两个人身高相若,果然阿南略高了      几分。李逍遥吞了口唾沫,心道:“老子也好乖的,他妈的,你肯不肯喜欢老子?”阿南与她臀      股相贴,一时心痒难当,忍不住便挨挨蹭蹭,大吃豆腐。灵儿故作不觉,过了片刻,这才转过身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来,道:“好啦,射精也射过啦,人家再帮你洗澡,总好了罢?唉,你小小年纪,就只知道纠缠      人家,想占人家的便宜。你射精太多,对身体可不大好的。”忽见阿南眼中闪着狡狯的光芒,不      禁心中一动。        果然阿南笑嘻嘻地道:“灵儿姐,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从前说过,每年这个日子,      都要满足我一个要求。”        灵儿撇撇嘴,道:“你好狡猾,幸亏我早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说罢,除了将精液射进姐      姐身体里……不,除了同你……睡觉,人家什么都答应你。这样,人家先替你洗澡,好不好?”        阿南道:“洗什么澡?我知道灵儿姐答应我的事,一定作数的。那么你……你做我一日的老      婆罢。”        灵儿羞道:“胡说!人家怎能做你的……你的……老婆了?”        阿南道:“咦,你不是刚刚才说,除了不可以将精液射进身体里,什么都答应我么?我要你      做我的老婆,陪着我玩,陪着我睡觉。嘻嘻,我不将精液射进姐姐的身体里,总可以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灵儿红着脸道:“那……那怎么成?你要人家做你的老婆、陪你睡觉,还不是……还不是……”      突然眼珠一转,问道:“阿南,男人同女人结为夫妻,你晓得是为什么?”        阿南笑着点点头,道:“自然晓得。譬如我喜欢灵儿姐,那么先要娶了她做妻子,然后便可      以天天抱着她睡觉,嘻嘻,还可以将阳具送进她阴道里、射精到她身体里、教她怀孕,怀上阿南      的孩子。总之,好处可当真不少。”        灵儿啐道:“小坏蛋,干么拿人家做例子?……哼,你当夫妻之间除了睡觉、射精、怀孕、      生娃娃,便不用做旁的事么?”哼了一声,又道:“算啦,人家答应你,今天随你玩什么花样……      只要不出格。至于什么娶……娶人家做老婆的话,以后提也不准再提。”        阿南大喜过望,一时笑得合不拢嘴,不知说什么才好。李逍遥心道:“这小子装傻充愣,其      实心里明白得很,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灵儿双手不住绞动,扭扭捏捏地问道:“你……你要人家陪你玩什么?”        阿南看着她浮凸的胴体,喉结一上一下,只是大吞口水。李逍遥不禁心中焦急,暗想:“看,      看,看!难道你小子只看看便解馋了?换了老子,还不是直接干他妈的!”阿南犹豫了半晌,道:      “灵儿姐,让我先摸一摸你,成不成?”        灵儿红着脸点了下头。原来阿南平日给她呵斥得怕了,眼光在她身上、身下扫来扫去,却总      不敢动手。灵儿等了半晌也不见动静,笑道:“哼,一向缠人得要命,现下人家答应了你,怎的      胆子却小了?”拉起他几步走回卧牛石旁,道:“人家好累呢,先要躺一下。你……你要不要陪      人家一起躺?”        阿南喜得说不出话来,惟有大点其头。灵儿眼中媚得似欲滴出水来,娇声道:“你……你愣      着做什么?倒是先抱人家上去么。”        阿南猛吸一口气,右手探至她腋下,左手抄起腿弯,将她横抱在胸前。灵儿“嘤”地一声,      手臂懒懒地环住他头颈,口中吹气如兰,在他耳边低低地道:“阿南,你……你可碰到人家的身      子啦。”阿南触到她微温的口气,只觉四肢百骸都散了开来,一时飘飘欲仙,正待答话,灵儿忽      然伸嘴过来,衔住了他的嘴唇。二人口唇相交,灵儿兀自在含糊不清地道:“人家不许你亲,唔,      你……你的舌头顶到人家啦。”她香舌灵动,一忽儿抵住他舌尖,轻轻地拨来拨去,一忽儿又游      鱼般滑出滑进,教他难以捉到。阿南给她弄得欲火上冲,尽力抵住她樱唇,待她牙关大开之际,      将舌头猛地送入口中。        灵儿“唔唔”几声,头颈后仰,挣开他的亲吻,佯嗔道:“干么这样急?你想吃了人家么?”      阿南道:“我吃不了灵儿姐的,请灵儿姐来吃我罢。”灵儿道:“你这样又高又大的一个男人,人      家怎么吃的了你?”        阿南道:“灵儿姐吃不下我,嘻嘻,总能吃下我这根阳具罢?来来来,你先躺下来,我……      我将阳具慢慢送进阴道里去,包管灵儿姐可以吃个痛快……”        灵儿不待他说完,抢着道:“啐,胡说八道。人家那……那里怎么可以吃你的阳具?万一你……      你一时忍耐不住,射精在里面可怎么好?”伸手到他下面一捞,握住坚挺的阳具,道:“咦,你……      你真是厉害,才射精不久,怎的又硬起来啦?”李逍遥一见之下,也不禁大是佩服:“这小子才      泻了一会儿工夫,便又能站了起来,老子可给他比下去啦。”只听阿南道:“依我说,还是灵儿姐      厉害。”        灵儿奇道:“我怎么厉害?”        阿南道:“我原本是软了的,可是一想起能射……射精到你身体里,阳具便忍不住又硬起来      啦。你说是不是灵儿姐更厉害?”        灵儿听得也不禁情动,道:“你最坏啦,就知道欺负人家。人家几时答应你射精到身体里啦?”      又再吐出舌尖,送入他口中。        阿南将她横放在石上,二人一上一下,口唇相交,深吻起来。灵儿脸颊凹陷,双臂环住他头      颈,拼命向上迎去,想是整条香舌已尽在他口中。阿南终于得偿所望,衔着她舌尖,不住吞来吐      去,总不舍得放开。吻了半晌,这才缓缓抬头,一线口水自他下巴垂入灵儿口中。灵儿扁了扁嘴,      启唇吐舌,尽数承接过来,又一口口咽下。李逍遥虽是才射精不久,也不禁看得欲焰又生,两眼      憋得通红。        灵儿坐起身来,扯着阿南上了大石,道:“说好了不许插阳具进……进人家身体里,你若答      应了,人家就再替你射精一次。”阿南转了转眼睛,道:“可不可以只插阳具进去?最多我不在灵      儿姐身体里射精,也不会教你怀孕就是了。”        灵儿板着脸道:“那怎么可以?你又来讨价还价啦。你答应了不插阳具进人家身体里,人家      才帮你射精出来,你若是不肯答应,人家可要回去了。”        阿南见她神态凛然,赶忙认错求饶。灵儿拍拍石面,令他仰面躺倒,道:“人家这次不止用      手帮你射精呢,你还不满意?”倒转了爬上他身体。阿南大声喘息,似乎甚是紧张。灵儿将脸颊      在他微硬的阴茎上擦了数擦,忽然腻声道:“人家想玩又硬又粗的阳具呢,怎的却不见了?”伸      手握住他阳具,缓缓捋动起来。        阿南只觉她两条笔直的大腿伸展开来,夹住了自己头颈,不住擦挨,又以小趾逗弄耳垂,一      时又痒又麻,这滋味却是从未领受过的。双手颤抖着抱住她光洁的双腿,欲待分开,却纹丝不动,      心知当是她用力紧夹所致。当下加力再试,仍掰不开半分。阿南大急,连连哀求道:“灵儿姐,      你……你教我玩一玩罢。”        灵儿故作惊奇道:“咦,你要玩人家哪里?”        阿南道:“玩……玩下面那里。”        灵儿忍住笑,伸足至他嘴边,道:“玩下面?是要玩人家的脚么?”阿南气得大叫一声,见      她雪足白皙,晶莹如玉,忍不住又爱又恨,张口便舔。灵儿痒得“啊哟”一声,笑出声来。阿南      乘她笑时无力,猛然扳住她左腿,伸手探向她两腿交汇之处。灵儿右腿疾收,向他手腕重重一碰。      阿南猝不及防,只觉臂上剧痛,“啊”地一声放手,转眼又给她夹住了头颈。        阿南给她这一番捉弄得又气又急,明明见她身躯婀娜,柔若无骨,却不知怎的似乎有千钧之      重,压得自己动弹不得。灵儿笑嘻嘻地同他对视一眼,道:“好啦,你这人最没正经,人家不同      你玩啦。”说着跪起身来。阿南只道她生气要走,急得扯住了她手臂叫道:“你先前说了,随我怎      么玩,我这才动手,怎么又要反悔……”灵儿也不挣扎,顺势向后挪动数寸,突然撅起肉臀,将      丰腴的下身抵到他面前。        阿南通身一震,下半截话便给吞了回去,张大嘴瞪视着她丰满的下体,过得片刻,只觉兴发      如狂,猛然张手抱住两条光滑的大腿,鼻孔之中呼呼作响,喘息如风。灵儿又再向他头脸部位挪      了挪屁股,将粗长的阴茎端端正正竖在眼前,突然吃吃一笑,伸出舌去舔了一舔。阿南全身一阵      痉挛,跟着便觉阴茎通体温暖,陷入一片温暖的帷幕当中。灵儿手扶阴茎,口中连连吞吐,阿南      也随之连连呻吟,荡呼声霎时间响成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南方才清醒过来,眼前便是灵儿雪白丰满、不挺自翘的屁股。她股沟深      邃异常,腿根交汇之处并未紧紧连,而是由前至后,形成一片宽广多肉的阴部区域。其间细草茸      茸,生着淡淡的阴毛,高高耸起的裂缝中,露出两片粉红,便似九月的石榴熟了一般,绽开些许,      却又欲放未放。        阿南定一定神,伸出二指轻拨灵儿的裂缝,露出中央红红的贝壳。他从前同灵儿做这等射精      的游戏不知多少次,但灵儿从未允许他如此近地验看、甚至抚摸下体。或许平日没得参校之故,      此刻银盆也似的屁股就悬在自己当头,自丰盈的腰肢延展而下,比自己头面大出许多,几与两肩      等宽。阿南双手由两侧轻轻捧住臀瓣,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阴茎瞬间膨大了许多。他向那迷人的      水乡泽国望了半晌,几欲魂飞魄散,接着便伸出颤抖的双手把玩起来。        灵儿左掌撑住身子,右手紧握住那阴茎的下半截,微微滑动,龟头部分便在她口中吞吐进出,      嘴巴撑得圆圆地。不时发出轻微的“噗噜”声。那阴茎实在胀得厉害,包皮只可伸展至阴茎尽头,      无论再如何向上捋动,龟头也是难以包裹住的了。她看着这粗长的阴茎,也不禁心神荡漾,停住      口,手中摆弄来、摆弄去,便似在玩一样心爱的玩具,半晌才道:“天!你……你的阳具今天实      在太大了,人家吃得好累,实在是吃不下啦。”        阿南道:“阳具是大了些,可也怨不得我啊。……喂,灵儿姐,我倒有个好主意。就不知你      肯不肯听。”        灵儿扭头道:“什么主意?哼,你想的主意多半是坏的。”        阿南道:“这回十足是个好主意。灵儿姐,你躺下来,不要用上面的嘴吃了。”        灵儿明知他又欲歪缠,仍是故作惊异道:“不用上面的嘴吃?那……那用什么吃?”        阿南道:“用你下面这……这道裂缝啊。我将阳具由这裂缝送进你身体里去,包管它自己便      会进出,直到射精出来,嘻嘻,那样你不是不用再受累了?”        灵儿哼了一声,道:“你就爱瞎说。那……那不是又要射精到人家身体里了?你答应过我,      不会插阳具到人家身体里去、也不会在人家身体里射精的,怎么又来缠人家?”        阿南也知她有意在挑逗自己,便笑嘻嘻地撩拨道:“灵儿姐,你的屁股真是又白又大,阿南      好生喜欢。咦?你屁股下面鼓鼓的又是什么?是……是好长的一道裂缝……呀,这里还有两瓣东      西。唔,灵儿姐,我只想将阳具送到这裂缝里面去,又不在里面射精,打什么紧?”        灵儿吐出龟头,伸着舌头将口水涂满,而后以舌尖似蜻蜓点水般地舐了半晌,这才道:“你      又在乱说话啦。人家的屁股再白、再大,也是……也是给别的男人玩的,没你这个小色鬼的份。      再有,人家屁股下面的裂缝是……是连到女孩子身体里面的,怎能给你的阳具插进去?你这样调      皮,只要给你插了进去,多半便要死乞白赖地缠着人家射精在里面,人家才不会上当。我看你还      是别耍滑头,乖乖地给人家射在外面罢。”        阿南道:“哼,原来灵儿姐的屁股是给别的男人玩的,身体也可以借给别的男人射精,单单      不许我一个人使……唉,可惜我这里许多的精液了。咦,灵儿姐,这……这裂缝里面好多水呢,      里面一定很滑罢?我……我想借灵儿姐的这里放一放阳具,并不插进去,总可以罢?”        灵儿忍不住扑哧一笑,道:“你真是会缠人哦!……嗯,阿南,姐姐告诉你,你的阳具要是      放到人家这里,一定忍不住要插进去的。你也见到了,人家的水很多,一不小心阳具便会滑进去,      那……那样人家的里面会被你的阳具射精进来,人家就会怀孕。嘻嘻,你真坏,总想骗人家教你      射精在身体里。”        阿南给她说得欲火大炽,对着湿淋淋的裂缝一通连啃带摸,弄得灵儿屁股下泥泞一片,又喘      了几口粗气,才道:“那怎么好?灵儿姐,我……我就是想射精在你身体里。你的身子我看也看      了,玩也玩了,可是还没进去过哩。”        灵儿道:“当真没进去过么?你……人家吻你的时候,你的舌头还不是在人家嘴里淘气?”      低头含住他阴茎,含糊道:“这……这不是你的阳具也进到人家身体里了?”吐了口气,突然一      声轻呼,只觉他手指缓缓捅进了自己的阴道,急忙颤声道:“瞧,你……你……你现下不是又从      人家……人家下面进到身体里了?还……还说没进过?”        阿南气道:“那也作得数的?”顿了顿,央求道:“好姐姐,你……你答应我一回罢,我只是      将阳具插进姐姐的身体里,玩一玩姐姐屁股下面的裂缝。至于许不许我射精在里面,我全听姐姐      的,这总成了罢?”        灵儿啐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你这人呵,我是很晓得的,一向最会缠人。人家只要答应      你一次插进阴道里,你往后一定会死缠着人家,每天都要如此,那人家可不是要麻烦死啦?人家      的身体又不是石缝、树洞,干么要随便借给你射精?”        阿南扳住她肩膀,凑过去道:“难道灵儿姐从未教人将阳具插进阴道里么?难道你不喜欢有      人借你的身体射精?”        灵儿微微一怔,迟疑道:“人家从前同小高好,小高自然每次都可以将他的阳具插进人家阴      道里,嘻嘻,人家每次都允许他在里面射精出来,可不像你,只射精在外面呢。嗯,人家自然喜      欢有人射精在人家身体里,可是……可是你……你不成的。别人都可以在人家身体里射精,你不      可以。”        阿南颓然道:“说来说去,灵儿姐原来嫌弃我这个弟弟,只不许我一个人射精在身体里,其      他的外人倒可以随便射精……”        灵儿红着脸道:“好啦,好啦,真拿你没法子!人家心里对你好,却要落得埋怨。嗯,人家      先前说过啦,你不可以射精进去,就是不可以射精进去,但是……但是也不一定永远不许你插阳      具进去哦。那要瞧你今后是不是听话。告诉你罢,人家有时候会希望有阳具插进身体里,可是又      没有旁的阳具,那……那还不是要用你的这根?”        阿南愣了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灵儿脸上虽然红晕未消,却似乎羞中带喜,这      才晓得她方才是亲口答应了,欢呼一声,叫道:“灵儿姐,你……你真是我的好姐姐!这……这      可太……”捧着她屁股吻了一下,忽然又有些担心,问道:“灵儿姐,你……你几时才许我的阳      具进到你身体里?你不是戏耍我罢?我,我可等不及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灵儿道:“哼,人家答应了你,便是你的好姐姐……哼,不答应便不是好姐姐。好罢,倘是      你肯乖乖地听话,瞧在今天你生日的面上,人家晚上就可以……可以同你睡在一起……”阿南不      待她说完,又是一声欢呼。只听灵儿又道:“不过……你现在要乖乖地、一心一意地射精出来。      你瞧瞧,天都什么时候了?……啧,实在射不出的话,人家可以允许你在心里想一想……想一想      射精在人家身体的样子……”        阿南喜道:“好啊!灵儿姐,我们两个一起想。”        灵儿道:“人家又不会射精,干么要陪你一起想这些羞人的事?”停了片刻,又道:“唉,你      这人真是……好罢。姐姐就一边替你射精,一边同你聊天。”        阿南两手轻抚灵儿的丰臀,手指不时在股缝间动作几下,脸上喜滋滋地说道:“灵儿姐,你      怎的对我这样好?嘻嘻,你不会是我的亲姐姐罢?”        灵儿俯身衔住阴茎,鼻子里轻哼一声,含糊道:“你妈妈是我的师父,那也同亲姐姐差不多      罢。唉,从打去年第一次帮你射精算起来,也不知由我手里射出去多少精液了,每天都不用做别      的,就只忙着替你一个人射精算啦!”        阿南道:“所以啊,灵儿姐就是我的亲姐姐!我最爱灵儿姐。那么,我……嘻嘻,我晚上可      以去找灵儿姐玩喽?”        灵儿低低地嗯了一声,道:“姥姥忙着祭奠师父,也没工夫理会咱们,人家这几日都可以同      你玩。晚上你见别人都睡下了,才可以偷偷到我房里来哦,不可以教旁人瞧见了。”阿南嘴里支      吾数声,连连点头。只是他眼前事务繁冗,这几下点得颇为马马虎虎。        灵儿吐出口中的阴茎,又道:“人家的丝衣今天教你撕烂了,那……那晚上人家就只好光着      身子等你了,幸好水月宫除了你,再没旁的男人。不然……万一教旁人见了,那可羞死啦。”        阿南随口道:“没关系,我……我不在乎的。”        灵儿呸地一声,道:“你说什么?”顿了顿,继续道:“人家的身体只可以教你一人看到,才      不许旁人看呢。尤其……尤其是下面……下面那里。你若是喜欢,人家下面的……的裂缝只教你      一个人玩……”脸上愈红。        阿南虽见不到她表情,却也尽想得出她淫荡的样子,忍不住便要射精出来,赶忙狠咬一下舌      尖,痛得哎哟一声,这才勉强憋住。只听灵儿又道:“……人家第一次许你插……插阳具进来,      你……你可要小心一些。你从未插阳具到人家的阴道里,可不能忍不住射精在里面呢。你……你      的精液这样多,阳具又这样长,如果射精的话,肯定要射到人家身体的最里面,人家……人家多      半会怀孕的,你要是忍不住,人家以后可不敢再给你插进来啦。”        阿南给她说得脑海里浮想联翩,鼻子里嗯嗯连声,哪还顾得上答话?灵儿忽然用力握一下他      阴茎的根部,那龟头登时胀得滚圆,而后再张口衔住。阿南只觉龟头上一条柔软的细舌盘来绕去,      滋味当真美得难以言表,忍不住啊地一声,捧着眼前雪白的屁股,脑子里一时变得空白。        灵儿含住了龟头,便如吞下个滚圆的鸡蛋一般,嘴里含糊道:“啊,你……你是不是就要射      精了?人家感觉得到的。别……别射在人家身体里啊,人家会给你射出来的精液,弄得……弄得      怀孕呢,人家可不要这样。……啊,你……你还是要射精在人家身体里面,人家又有什么法子了?      啊,人家虽然和你是姐弟,既然怀孕了,也只好……只好和你做夫妻啦,可是倘若真的同你做了      夫妻,你多半每天都要将这吓人的大……大阳具插进人家阴道里,还要在人家身体里面射精,人      家受不了啦,啊,人家受不了啦……灵儿可不许你在人家身体里射精呢,好不好,求求你,不要      射精到人家身体里啊。”        她这一串话愈说愈疾,语调渐渐升高,直似声嘶力竭,含着龟头疯了似地舔舐,同时手上加      力,一阵连续猛捋。阿南的呻吟声随着她动作也渐高渐促,鼻中喘息更粗,便如正在猛奔猛跑一      般。灵儿捋了数十下,突然“啊”地高声大叫,手上动作疾停,但也仅停了瞬间,一眨眼的工夫,      便又变本加厉地更加大力捋动起来,将龟头含得更深,嘴里越加呜咽不止。        阿南叫声立歇,静了片刻,喉咙里发出悠长的叫声,由低渐高,猛地爆发出来。灵儿包住龟      头的双唇立时闭紧,便如生恐里面的东西突然逃走一般,跟着两颊微微起伏了数次,将他射出的      精液尽数吸入口中。阿南射精之后,大喘片刻,这才颓然躺倒。灵儿扬起了下巴,小心翼翼地将      余怒未消的阴茎由口中拔出,黛眉轻蹙,摸索着坐直了身子。        阿南满脸疲乏之色,向她微微一笑。灵儿正含了一口的精液,生怕略一低头便要漏些出来,      将脸半仰起来,舌尖微吐,隐隐现出口中浑浊的精液,嗔道:“瞧瞧,你这坏……孩子,人家……      人家这下可教你捉弄死啦。你说怎……怎办?”        阿南喘息渐定,笑道:“灵儿姐,一口精液罢了,吐了不就得了?反正这东西你要多少我有      多少,又何必太……嘻嘻,太节俭了?”        灵儿啐道:“你……射出来的脏东西,怎能乱……乱吐?那不是整个仙灵岛都要给你的精液      弄脏了?”        阿南道:“那你便吞下去罢……你若是再不愿意,我可也没法子啦。”        话音未落,灵儿突然一挑眉毛,猛地扑将过去。阿南猝不及防,给她压在在身下,“咯咯”      的笑声中,两人滚在一起。翻了数翻,灵儿骑在他身上,笑道:“你……你射精在我口里,可不      是我一个人吃亏?我要……我要你也尝一尝味道。”说得几句,口水渐渐积多,赶忙闭住嘴,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颊微微鼓了起来。        阿南给她吓得半死,只因力薄,却又撑拒不稳。灵儿捉住他两臂,低头吻了下去。阿南初时      尚不肯张口,灵儿箍紧了他头颈,鼻子里呜呜有声,身子摆来摆去,状若撒娇。阿南不由得心神      一荡,张口回吻,二人迫不及待地将舌头纠缠在一起。精液和着口水在口中流来流去,阿南翻身      将灵儿压在身下,最后将满嘴的精液同口水尽数度进她口里。灵儿脸上红红地,慢慢将精液吞咽      下去。        阿南笑道:“灵儿姐,我瞧你喝得也还顺口,这东西味道不赖罢?你若喜欢,以后我每天都      喂你喝些,也不打紧。”眼珠一转,又道:“对啦,倘若哪天你不得闲,没来替我射精,我便拿瓶      子……嘻嘻,替你攒起来好不好?”灵儿红着脸打他一下,道:“你这坏东西,总想些精灵古怪      的法子来玩弄人家,人家才懒得理你。……哼,咱们先说好了,晚上可不许再迫人家喝你的……      喝你的精液啦。”这时喝过了他的精液,自觉关系非比寻常,便不再约束他严守规矩,两人相拥      交吻,卿卿我我地说了几句情话。过了半晌,灵儿勾勾发梢,望着阿南道:“好啦,你也疯够了,      这就回去罢。人家还要洗一洗身上。”        阿南跃下大石,靠在她身旁,在她腰臀之际抚了又抚,恋恋不舍地道:“灵儿姐,晚上……      晚上你可答应我了,你要记着。”灵儿嘴角微露笑容,道:“放心罢,人家答应你的事,哪回失信      过了?”也跳下大石,攀着他头颈轻轻一吻。阿南心神一荡,捉住她丰盈的腰肢,挨挨蹭蹭地大      占便宜。灵儿“吃吃”轻笑,道:“呀,你的衣服不是藏在前面树林里?还不快瞧瞧去,可别当      真给狗熊偷了去。”        阿南扳过她脸,俯身深深一吻,这才放开。走出几步,又回头叫道:“灵儿姐,咱们说好的,      你记得了。”灵儿微笑着摆摆手。阿南在树丛之间左穿右插,转眼不见了踪影。        灵儿待他去后,慢慢坐入池中,散开了挽起的长发。那一头黑发披散下来,便如一匹黑缎也      似的,油光乌亮,垂于肩头。        李逍遥心神粗定,暗想:“你这小娘们原来不是神仙,倒是个风骚美貌的小丫头。他妈的,      可不是又一个丁香兰么?老子若不将你戏弄一番,才真没天理了。”见她正背向着自己专心沐发,      当下蹑手蹑脚转将出来,将石上的衣衫尽数收了去,又侧身闪进假山后。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一向做得再熟不过了,神色坦然地盘腿坐下,心道:“小娘们方才提到什么水月宫,可不是那      姓崔的来前说过么?她虽然不是神仙,可也保不准是神仙的大妹子、小姨子。哼,等会儿她若不      肯帮老子的忙,老子便教她在这里坐他妈一个晚上。嘿嘿,那个叫作阿南的小子,可不是要白高      兴一场了?”        正想至兴致勃勃之处,只听灵儿在假山背后“咦”的一声,自言自语道:“衣衫怎的都不见      了?”        李逍遥忍不住心下好笑,拾起一根枯枝,将她里外裙、裤胡乱搭在丫杈之上,伸出去晃了两      晃,嘴里“呜呜”数声。灵儿笑道:“真是调皮。好,你还不将衣衫还来?瞧我……瞧我晚上给      不给你插进去射精!”        李逍遥倏地钻身出来,晃着头笑道:“我将衣服送过来给你,那么你肯不肯给我插……插进      去射那个精?”        灵儿大吃一惊,跟着一声尖叫,蹲入池中,双臂交叉了护住双乳,颤声道:“你……你是什      么人?”        李逍遥不慌不忙向前踱了几步,站定后双掌合什,笑嘻嘻地道:“阿弥陀佛,小和尚由东土      大唐而来,是来向女施主取‘精’的。”那池水甚浅,灵儿蹲身其中,也仅能藏掩下身,大半的      春光倒给他瞧了个清清楚楚。她惊慌之际犹自细细瞧了瞧李逍遥,见这人虽是衣衫褴褛,可乌发      满头,眼中色相毕露,哪里是什么东土来的小和尚了?十足便是个淫贼。可是眼下自己身无寸缕,      样子也好不到哪去,当下向后缩了缩身子,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别再过来。你……你要我      做些……什么?就在这里说罢。”        李逍遥心中得意:“小娘们儿发起骚来浪得厉害,可见了老子还不是乖乖缩起来做老鼠?老      子唬你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也不必跟你废话!”脸孔一端,正色道:“姑娘,咱们实话实说了罢。      我家里有个病人,大夫是医不好了,只有躺着等死。听说你这仙灵岛上有灵丹妙药,可以治得百      病,这才过来瞧瞧。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灵儿惊魂稍定,闻言先是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反问道:“哪有此事?你这话是从哪里      听来的?”        李逍遥见她不肯承认,那也是意料中事。当下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地道:“姑娘,你这个……      这个女孩子家家,可不兴说谎,说谎的人死后都要下拔舌狱。”见灵儿定定地瞧着自己,眼光中      半是惊疑,半是惶恐,接着说道:“……那拔舌地狱是什么地方?谅我不说,你也不会晓得。那……      那地方可吓人得紧,连我这等胆大之人,去过一次也再不想去第二次啦。啧啧,我跟你讲,到处      是死人骨头、断手断脚、烂掉的肠子,肠子里的大便不曾烂干净,挂得满山满树都是,呸,呸,      臭也臭死了!”        灵儿听得甚感恶心,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李逍遥又道:“这还算不得什么哩!阎王爷爷见了      你这等俊俏的小……小姑娘,自然欢喜得要命,一见之下,便即下令:‘快带上来!’牛头马面立      时两下围住,拿铁链锁住脖子,扯上殿来。……嘻嘻,你这小脖子细皮嫩肉的,也不知禁不禁得      起?……那大殿黑咕隆咚,什么也瞧不清楚,四下藏着的小鬼见你进来,掏出钢针便捅进你的屁      股。你屁股上一痛,自然要张口大叫,牛头鬼乘机捏住了下巴,‘哇’地一下,舌头伸出老长……”      说时左手虚虚叉住了头颈,鼓着眼吐了下舌头,又道:“你道拔舌地狱里的钳子是咱们平日夹煤、      打铁用的吗?哼哼,那钳子足有七八尺长哩!马面鬼拎着火钳,烧得通红放光,‘哧啦’一声,      夹住了你舌头……”        灵儿听到这里,忍不住尖声叫道:“别,别,你别再讲啦!”双手掩住耳朵。忽然想到全身光      溜溜地,好似白羊一般,忙不迭又收手回来,护住双乳,道:“你……你说得好吓人,我可不要      再听。”        李逍遥咂咂嘴道:“是呵,真的好吓人。说谎的人死后都要给鬼拔舌,不过说实话的姑娘就……      就派到观音娘娘那里,给她老人家做龙女。灵儿姐,你好好地想一想,是变没舌鬼好呢,还是要      做菩萨身边的龙女?”        灵儿不由自主打个冷战,道:“人家自然不要做没……没舌鬼。”忽然惊道:“咦,你……你……      你怎知我的名字?”        李逍遥道:“那个叫做阿南还是阿北的小子,不是一直叫你灵儿姐么?”        灵儿脸上一红,心道:“原来这人早就来啦,我们做那羞人的事,可……可都教他看了去。”      低头想了想,道:“你刚才说的不是实话。你是个活人,又没做过鬼,怎能去过什么拔……拔舌      地狱了?又讲得像真的一样!”        李逍遥的谎话给她戳破,一时哑口无言,心道:“我只道这小娘们什么都不晓得,谁知也是      古灵精怪,挺不好骗哩。”咳嗽两声,正待编几句话来圆谎,那灵儿又道:“好了,我不理你讲的      真话假话,反正你自己说过,说谎的人要下地狱。你要我替你拿丹药救命,便将衣衫放到石上,      你……你自己退后五丈……不,不,十丈!”        李逍遥心中一喜,连声道:“是,是!其实我说的全是实话,姑娘也……也不曾说谎。姑娘      慈悲为怀,大家……大家都做善财、龙女,不下拔舌地狱。”放下衣衫,转身向假山后走去。        直走出一箭之地,这才停步。等了片刻,估计那灵儿已结束停当,当下大声叫了几声,却不      见有人答应。李逍遥心中一凛,暗道:“小娘们别是偷逃了罢?老子编了这一大通说辞,岂不是      猫咬尿泡空欢喜?”小跑着回去一瞧,果然池水粼粼,小虫也不见一只,又哪里有那灵儿的影子?        李逍遥又惊又怒,张口欲骂,猛听耳边“喀啦”一声脆响,白光耀眼,假山上一块碎石骨碌      碌滚到脚下。他打个激灵,向旁一闪,跟着又是一声雷响,这次却恰落在自己数尺之处,震得耳      朵里嗡嗡作响。        李逍遥心中大奇,抬头望一望天际,见晴空万里,余晖灿灿,连一片云彩都无,心说:“小      娘们藏起来找不见,怎的青天白日的又打起雷来?这事情可有些古怪。”耳听又是一阵隐隐的雷      鸣,听声音便在头顶不远,立时晓得不妙,一个箭步窜将出去,“喀啦”一声,一道电光端端正      正落在刚才的立身之处。        李逍遥只吓得屁滚尿流,叫道:“乖乖不得了!老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调戏美貌小娘们,      这下果然要天打雷劈!”雷声隆隆,闪电一道接一道劈将下来。李逍遥抱头鼠窜,直逃进桃树林      中。逃窜之际,只觉屁股上一痛,只道是给雷劈了,顿时又惊又怕,脚下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      下,心中后悔不迭:“他妈的,那小娘们只怕当真是神仙的妹子,老子好端端地,干么要去惹她?      想不到我李逍遥英雄一世,今日却误死在神仙手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抱头缩身躺了许久,却再无雷电劈下。伸手摸摸屁股上的痛处,原来是惊惶逃窜之际,给背      上的木剑重重戳了一下,并不是遭了雷劈。这时心神大定,拍拍屁股站起身来,眼光一扫,只见      灵儿俏生生立在自己身后。她身穿一件月白色襦裙,下面是同色罗裤,外罩天青色的交领短衫,      头发尽挽于脑后,只在脸侧垂着两缕青丝,脸上微羞含怒,更显得秀色娇丽,明艳不可方物。        李逍遥向后退了一步,悚然道:“咦,你……我寻了你半天,原来你躲在这里。”灵儿双眉一      挑,鼻子里哼了一声,叱道:“你这淫贼,偷看人家洗澡,人家饶你不得!”脚下踏罡布斗,左手      捏了个诀,右手一张,“喀啦”一声,闪电从天而降。        李逍遥猝不及防,猛觉眼前白光闪耀,便如一团极白极亮的浓雾罩住头顶,大惊之下又是一      个趔趄,重重跌了个狗吃屎。这一下只唬得他魂飞魄散,心道:“完了,完了!这……这风骚小      娘们原来是雷公娘娘,老子调戏了她几句,这不是打算火烧李逍遥了?”忙不迭翻身爬起,磕头      如捣蒜,连连叫道:“仙姑娘娘……不,不,不,雷公娘娘饶命!小人认罪!小人再不敢了!求      娘娘发发慈悲!”        连磕了几十个头,不见灵儿答应。李逍遥偷偷观瞧,见她眼珠转来转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下只得战兢兢跪着,不敢稍有动作。半晌才听她道:“你起来罢。”        李逍遥爬起身来。灵儿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衣裤各有一处焦糊的大洞,肚皮同屁股外露,背      插一柄木剑,模样不伦不类,瞧不出是什么来头。忍不住又是惊奇,又是好笑,瞪着眼问道:“你      是不是坏人?来这里当真是求药么?求药又干么带着刀剑了?”        李逍遥哭笑不得,苦着脸答道:“小人当真是求药来的。若有半句虚言,请雷公娘娘将小人      烤成猪腿,绝无怨言!……小人的婶婶得了重病,大夫说是没几日活了。小人只这一个亲人,又      怎忍心瞧着她病死?没法子,这才来娘娘这里碰碰运气。小人最是老实,若不是心急婶婶的病,      死也不敢在娘娘的仙家宝地乱跑乱闯。小人身上带的可不是刀子,是一柄小孩子玩的木剑,随      手……随手拿来玩的。”        灵儿“嗯”了一声,似乎半信半疑,想了想,又问道:“如此说来,你婶婶便没旁的子女喽?      却教你这个侄儿替她求药。你又怎知我这里有……有治病的灵药?”        李逍遥心道:“来了,来了!小虎和姓崔的都曾再三嘱咐,不能对仙姑说起有人透露此事,      老子还得再编他一编,可有些对不住娘娘啦。”嘴上毫不迟疑,回道:“小人也是乱猜的,先前并      不知这岛上有仙宫,还有你……你这样美貌的雷公娘娘。小人自幼便听村里人说,仙灵岛上住有      神仙,果然这话不是瞎编。人都说岛上的神仙是好心的神仙,是观音菩萨、吕道祖师这样的善良      神仙,可不是牛魔王、白骨精这等坏妖怪。小人心想:好神仙都有一副菩萨心肠,不会随便杀生,      就是小人缘法浅,不能求得灵药,也不会……不会有什么风险。这才壮着胆子来这里……”他话      中之意,不外是:“老子已经有言在先,好神仙不能杀生。你若敢对我下毒手,可不是承认自己      不是好神仙?而是牛魔王、白骨精么?”        灵儿嗔道:“你胡说些什么?人家可不是神仙,也……也不是什么妖怪。”        李逍遥道:“你……你生得这样美,一定是神仙下凡,便不承认也没用的。我瞧你手上会放      闪电,那还不是雷公娘娘了?”不管她认不认,先一口咬定了再说。生怕她既然不用做“好神仙”,      自己这颗脑袋在脖子上待得便不怎么牢靠。        灵儿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岛南边来的么?”        李逍遥道:“回娘娘的话,小人名叫李逍遥,今年整整二十岁,一向住在南边的西山村。小      人的婶婶人称李大娘,虽然脾气暴、又有些小气,倒算得上是个好人,请……”        灵儿听见“李逍遥”这三个字,突然脸色大变,也不待他说完,便抢着道:“你……你说什      么?你……你……你叫李逍遥?”        李逍遥也是一惊,心道:“这可真是奇了。老子虽然大名鼎鼎,总不见得连这岛上的仙姑都      晓得老子罢?”迟疑着点了点头。        灵儿向他端详半晌,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似羞非羞,只看得李逍遥一阵发毛,暗道:“这雷      公小娘们莫非又要发浪?她若当真扑将上来,老子到底跑是不跑?”只听灵儿道:“你……你说      你婶婶得了什么病?”        李逍遥定一定神,将婶婶生病之事说了。灵儿点点头,道:“积年内伤……嗯,那也算不得      什么……我问你,你是怎的通过外面荷花阵的?”        李逍遥微一犹豫,道:“这个……小人自幼便听人说起,仙灵岛上住得有仙姑,最会替人看      病,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至于什么荷叶阵、菱角阵的,小人却没见过。”        灵儿“扑哧”一笑,道:“如此说来,婶婶便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李逍遥连连点头,心道:“老太婆教训老子从不含糊,打是亲来骂是爱,说起来可不是比亲      生父母还亲?”        灵儿望向远方某处,呆呆地出了会儿神,李逍遥垂手侍立,也不敢出声打扰。过了良久,才      听她幽幽地叹息一声,道:“随我来。”转身向假山后行去。        李逍遥又惊又喜,心知这求药的事定有些眉目,当下快步跟上。二人一前一后,很快出了琼      英阵,顿时眼前一亮,只见夕阳衔山,余辉映照下现出一道如画的景致来。        原来琼英阵外四面环水,耸着一座土冈,有一片道观建在土冈之上。那道观房舍众多,总有      数十间上下,皆是灰瓦白墙。正殿高高立在当中,周围的房舍错落有致,十分齐整。观前是亩许      大的一片场院,皆以白石铺就,扫洒得一尘不染。场院外又栽得尽是奇花异草,只闻花香阵阵,      鸟语声声,令人不禁的心旷神怡。        李逍遥原以为这里乃是观音菩萨道场,这时猛然见到一座道观,心中不由暗暗称奇。看了半      晌,这才惊觉灵儿已走得不见踪影。当下快步穿过场院,来到观门之前。只见观门大敞,上方悬      挂一块黑木牌匾,写着“水月宫”三个金字。李逍遥心道:“是了,这里是‘水月宫’,想必便是      雷公娘娘的住所。”不敢贸然闯入,等了片刻仍无动静,这才举步而行。        大殿内静得出奇,不见一个人影,正当中立着一座鱼篮观音像,像身高达数丈,眉目栩栩如      生。李逍遥不觉屏住了呼吸,见那菩萨不错眼珠地盯着自己,面上似怜似悲,神情便如悯然望着      天下众生一般。瞧了半晌,只觉身心肃穆,从小到大做过的坏事,都一桩桩、一件件涌上心头。      忍不住打个冷战,肚子里暗暗嘀咕:“老子活了二十年,实在难说做过几桩好事,总算是在自家      村里,也还罢了。这回不合撞见雷公娘娘的淫事,又将她调戏了一番,不知算不算胆大妄为?阿      弥陀佛,观音菩萨可千万千万、千千万万别动怒,倘若她老人家发了脾气,将老子变作脚下踩的      大乌龟,那……那可实在是大大的不妙!”目光一转,见灵儿由菩萨像后探头出来,冲自己招一      招手,低声道:“快,到这里来。”神色颇为紧张。        李逍遥快步绕过石像,后面现出两扇小门,左首门上书着“丹房”二字,笔迹娟秀,当是女      子所书。灵儿端立门旁,脸上容光绝丽,却自显出一层威严的气象。李逍遥一见之下,心中一凛,      暗道:“他妈的,这小娘们不犯浪的时节,瞧起来倒挺端正。”跟着她走入丹房。        丹房里也是空无一人,四周都是及顶的药柜,空气中泛着一股药香。灵儿拉开抽屉,取出一      只白瓷瓶子,递给李逍遥道:“这紫金丹是我们水月宫的救命灵药,你回去给婶婶服下了,她老      人家的病自然便会好转。”        李逍遥接过药瓶,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感激的话才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灵      儿“啊”地一声,退开几步,红着脸道:“别……别这样。先前我使五雷咒吓你,那是不知你的      身份,可……可对不住啦。请快些起来。”        李逍遥“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头,站起来道:“仙姑娘娘的救命之恩,小人……小人永      世难报。”灵儿向他衣洞中露出的肚皮望了一眼,忍不住微笑道:“你……你怎的弄得这般狼狈?”        李逍遥的脸皮不可谓不厚,但当着这般绝色袒露身躯,也不禁有些尴尬,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灵儿道:“你别总是仙姑啊、娘娘地乱叫,我名叫赵灵儿,你就叫我灵儿罢。”突然想起自己同阿      南做的羞人之事,忍不住脸上一红,又道:“我今年十九岁,你呢?”        李逍遥道:“小人二十岁,长仙姑一岁。”        赵灵儿道:“什么仙姑?我说了,人家叫赵灵儿。”        李逍遥道:“是,灵儿。”        赵灵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从前……从前便没听见过人家的名字么?”神色之中颇      有几分扭捏。        李逍遥心中又是“突”地一跳,赶忙摇摇头。赵灵儿喃喃地道:“嗯,这可有些奇怪。”猛然      间“啊”了一声,叫道:“糟糕!天不早啦,只怕姥姥就快回来,你……你还是赶紧拿了药离开      罢!”        李逍遥见她神色惊慌,不由心中暗笑:“姥姥也不过是个老太婆,有什么好怕的了?”转念      一想:“我家里也有个老太婆,可不是像母老虎一般?足见但凡老太婆都是老子的克星,能少见      一面便少见一面,还是早些脚底抹油为妙。”向赵灵儿行了一礼,匆匆走出丹房。        刚行至菩萨像前,突然大门开处,十几名白衣女子鱼贯而入。为首一位头发花白的婆婆,瞧      着约莫有六、七十岁的样子,见了李逍遥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了几闪,回顾左右喝道:“这小      子是谁?是谁放他进来?”        众女进得门来,立时自行分列在那婆婆两旁,守住了出门路径。李逍遥大吃一惊,暗道:“糟      糕,糟糕,这不是老子的克星到了?”向前走上几步,结结巴巴地道:“小人……小人是来这里      求药的,这个……多有打扰了。小人马上离开就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婆婆“嘿嘿”干笑几声,目不转睛地瞧着他,说道:“你当水月宫是什么地方?能任凭贼      小子随意来去?”李逍遥心中一寒,不由自主退了几步,颤声道:“是……是赵仙姑领着小人进      来,小人……小人该死,小人实在什么都不知道……”见那婆婆眼中杀气暴起,再也按捺不住心      中的恐惧,猛然间嘶声叫道:“……仙姑!仙姑快来!你老人家快来救命!”只盼赵灵儿能听见叫      声,替自己分说几句。        那婆婆咧嘴一笑,身子陡然升起丈余,双手大张,喝道:“哼,贼子!进来容易,要活着出      去便难啦!”裙下现出一条粗大的蛇尾,鳞甲森森,青光闪烁,尾尖一甩一甩,发出“啪啪”之      声。李逍遥怪叫一声,只觉两腿发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那婆婆作势欲扑,猛听两个声音      同时叫道:“不要!”        那婆婆一怔,见赵灵儿急匆匆走上前来,当下止住身形,迟疑道:“怎么?”        赵灵儿道:“姥姥,他……他是……是人家领进来的……”        姥姥脸一沉,道:“哼,怎的又乱发好心?记不记得自打你师父死后,水月宫有多少年没来      过外人啦?这小子神色不正,衣衫不整,瞧着就不是好人。这回咱们却饶他不得!”        赵灵儿脸上涨红,结结巴巴道:“他……他……他说他姓李,名字叫做……叫做李逍遥……”        姥姥“咦”了一声,惊道:“怎么?这……这小子就是李……李逍遥?”见赵灵儿含羞点头,      将身子一拧,收了蛇相,问道:“你先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灵儿扭捏半晌,将自己在水池沐浴、巧遇李逍遥之事说了。李逍遥听在耳中,心道:“只      怕还瞒了一样最紧要的事哩。等下你若是见死不救,老子也说不得,只好都给你捅了出来,大家      一拍两散!”        姥姥听罢,脸色顿和,向众女一摆手,道:“你们都先去罢。”对李逍遥和赵灵儿道:“你们      两个,跟我过来。”穿过大殿径入后院,进了左首一间厢房。        李逍遥死里逃生,心中又惊又喜,想道:“他妈的,不想老子名头响亮,恁般好使,简直走      到哪里便吃到哪里。”向赵灵儿挤眉弄眼,使个眼色。赵灵儿“嘻嘻”一笑,脸色一端,不再理      他。姥姥居中坐下,有人送上茶水。李逍遥装得若无其事,偷眼看去,见她脸色平和,心中又安      稳了几分。        姥姥喝了一口热茶,慢慢将茶碗放到几上,脸上若有所思。过得半晌,和颜悦色地问道:“小      伙子,你叫李逍遥?住在哪里?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李逍遥心中又是“突”地一跳,暗道:“这老太婆安的什么心?哪里是在盘问老子?简直是      替人提亲么。”当下不敢隐瞒,约略将家中之事说了。姥姥一面听,一面不住缓缓点头,待他说      毕,道:“你们两个小家伙,都坐下罢。”        李逍遥兀自迟疑着不敢。赵灵儿扯他一下,两人面对着姥姥坐了。姥姥眼光在二人身上转了      几转,说道:“小伙子,实不相瞒,咱们虽然从未谋面,却颇有一些因缘。老身现下有一件事,      要请你答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道:“……灵儿虽不是老身亲生,可也同亲孙女差不许      多。这次你来到我们水月宫,实是你二人前生的缘法……”李逍遥听到这里,一张嘴不禁越咧越      大,肚子里暗暗叫道:“来了,来了!这……这老太婆果然自货自销,向老子提起亲来。他妈的,      难道老子的这副德性,当真挺不错么?她干么要将这又美又骚的小娘们嫁给老子?”        心里不住胡思乱想,只听姥姥果然接下去说道:“……老身也就顺应天意,想请你娶了我这      孙女灵儿为妻,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逍遥又惊又喜,向赵灵儿瞥了一眼,见她低头搓弄衣角,红着脸一言不发,心道:“他妈      的,这小娘们可当真美得紧哪!老子虽说没见过皇宫里的娘娘,想来多半也胜她不过,老子若能      娶她到手,不是比皇帝老儿还胜过了些?哈……”忽然心中一动,又想:“……不过这小娘们又      浪又骚,只怕又胜过了皇后娘娘。老子娶她为妻,那不是还未入洞房,便先戴了顶绿帽儿在头上?      也不知这绿帽儿皇帝当起来是什么滋味儿?”        见姥姥目不转睛地瞪视过来,只觉背心冒汗,搓着手道:“我的意下……这个……可实在      是……老……老夫人,你老人家能不能准小人回去商量商量?”        姥姥脸色一沉,“哼”了一声,道:“水月宫向来没外人能活着出去,不过瞧在咱们有些前缘      的份上,老身可以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娶了我的灵儿为妻,永远住在水月宫。第二条,      留下双手跟舌头,再不能向外人道出水月宫的秘密,我放你离开。”        李逍遥一惊而起,道:“这未免也太……太……不知小人还有没有第三条路好走?”        姥姥拍案喝道:“有!想教我吃了你也成!”        李逍遥“啊”地一声大叫,吓得连连后退,道:“是,是。我娶,我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        当晚水月宫张灯结彩,红烛高烧,一派喜气洋洋。赵灵儿面掩盖头,扯着一身新衣的李逍遥      向姥姥磕头。李逍遥两眼骨碌碌乱转,见众人有的微带冷笑,有的面如寒霜,显是对自己这新姑      爷不大以为然。其中尤以那白脸小子阿南为甚,简直是一脸哭丧之相,只顾盯着赵灵儿发愣。俄      顷酒席铺开,姥姥吩咐下去,教收拾出赵灵儿的卧室,权做二人的新房。        二人相携入得洞房,李逍遥支支吾吾地遣开婢女,扶赵灵儿在厅中坐了,揭去盖头。烛光下      见她星眼流波,桃腮欲晕,一张脸直是美艳绝伦。李逍遥木呆呆看了半晌,心中也说不出是喜是      忧,只感心神俱醉,恍然如在梦中。        赵灵儿动手斟上两杯绍兴陈酿,红着脸道:“逍遥哥,你坐下罢。咱们洞房里,总这般站着      可不像话。”        李逍遥回过神来,笑嘻嘻地在她对面坐下,道:“是极,是极。我进到洞房之中,不做洞房      里该做的事,那……那确实太不成话。”        赵灵儿啐了一声,嗔道:“早瞧你不是个老实人。嘻嘻,你……你先前还在骗我,说我死后      要下拔舌地狱。”        李逍遥哈哈大笑,举杯一碰,心道:“你现下已是我的老婆,老子可不能再同你客气,这一      下便宜总是要讨的。”顺手在她手腕上摸了一把,只觉触手细嫩滑腻,说不出的受用。        两人连干了三杯,赵灵儿酒量甚浅,立时红晕满脸。李逍遥胡乱吃了几口菜,美色当前,心      有旁骛,也辨不出什么滋味。只听赵灵儿道:“逍遥哥,你知不知姥姥为何非要你娶我不可?”        李逍遥道:“是呀,我心下也正奇怪。嗯,这里面有什么缘故?……哈哈,我猜到啦,定是      我俩本为中表之亲,自幼便立下娃娃亲,你们只瞒着我一个。”伸手在赵灵儿下巴上一挑,笑道:      “咦,原来你是我的亲亲小表妹,那可太妙啦。”        赵灵儿“扑哧”一笑,道:“胡说八道,谁又是你的……你的亲亲小表妹了?”停了一会儿,      又道:“原来你是当真不晓得……嗯,你这个人,人家今天确是第一次见到,可是你的名字却是      在小时侯便听说了的。……我小时候本住在很远的一处地方。有一天,有个恶人抓走了我妈妈,      又派人来抓我。姥姥从前是妈妈的乳娘,她甘冒风险,带了我逃到这里,拜了妈妈的好友灵月道      长为师。我记得逃难之时,那恶人曾派出许多人前来追杀,姥姥独自抵挡不住,情状很是危险。      这时突然跑来一人,穿着我们苗人的衣服,面孔黑黑的,他……他的功夫也真是厉害,三下两下      便将坏人都打跑了,救了我们脱险。”        “姥姥谢过那人,孤身领着我跋涉千里,来到这岛屿南面的一处山神庙。姥姥因为先前跟坏      人拼杀,身上受了伤,实在走不动啦。当时天又黑,还下着雨,我才只四岁,心里怕得要命,忍      不住便哭了出来。哭了许久许久,突然有人拉住我的手臂,对我说道:‘小妹子,你别怕,我来      帮你们。’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个年纪同我差不多的小男孩儿。他脸上脏得很,给雨水淋得黑一      道、白一道,还挂着两条……两条鼻涕,可是两只眼却不住骨碌碌乱转,模样很是滑稽……”说      到这里,似乎忆起当时情形,忍不住脸上微微带笑。        李逍遥道:“哦,原来我老婆是个苗家小美人……”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赵灵儿道:“咦,你……      你……”        赵灵儿道:“我怎么了?”        李逍遥拍手大叫,喜道:“我记起来啦,你就是小时候的小女孩!”        赵灵儿莫名其妙,心道:“我小时候自然是个小女孩,这又有何奇怪?”李逍遥握住她双手,      满脸都是喜悦之色,道:“你说的那个小孩子,就是我啊。”        赵灵儿不由一怔,跟着又惊又喜,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摇头道:“我认不出啦。你……你      就是那……那……嘻嘻,那个脸上挂鼻涕的脏孩子?”        李逍遥道:“什么脏孩子?你那时不也是个爱哭的凶丫头?嘻嘻,我记得你一边哭,一边还      很凶地叫我走开。”两人相对大笑,陌生之感顿时消除了大半。        赵灵儿笑了一阵,低声道:“原来那小孩子就是你,这可真是巧了。我心中时时都在记挂着      你,十几年啦,想不到你……你已长得这么高。”        李逍遥心头一热,壮着胆子在她脸上轻轻一吻,只觉她掌心微颤,显然甚是激动。赵灵儿嫣      然一笑,又道:“我那时给坏人吓得怕了,猛然间见了你,生恐你也是个坏人,要来加害我们……      真对不住啦。”抽回双手,接着说道:“你才给我骂得跑开,先前救了我和姥姥的那人便突然冒了      出来。我心里很是奇怪,不知他为何一直跟着我们。那人将姥姥拉至一旁,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的      话,然后又替我们找到了师父。我后来问过姥姥几次,那人当时都同她说了些什么?姥姥却始终      不肯吐露。直到十四岁那年,有一天师父……师父去世,姥姥安葬了她老人家,然后对我说道:      ‘你还记得十年前救我们的大侠么?他嘱咐我一句话,先前因你年纪太小,不便告诉你,现下你      师父去世了,姥姥也不知还有多久好活,这话如再不对你说,没准要带进棺材里去啦。’我心里      十分好奇,只听姥姥接着说道:‘那人告诉我,十几年后,会有一个叫李逍遥的小伙子来到水月      宫,他……他就是灵儿小妹妹的丈夫,你们一定牢牢地记住,不可错过了。’”        李逍遥“啊”地一声,奇道:“原来竟有这等事,那……那位怪侠我也见过呢。”当下将小时      候的事约略说了。赵灵儿点点头,道:“那便错不了啦。这位好人行事也真古怪,总是神秘兮兮      的,他怎会晓得这许多的事?怎么又知你……你会来水月宫?”        谈了半晌,兀自参详不透其中的情由。李逍遥又道:“灵儿,你的师父到底是何方高人?这      水月宫又是谁创建的?”        赵灵儿道:“师父是我娘的好友,是一位道姑,名叫灵月道长。十五年前,姥姥带我逃到这      里,师父安顿我们在水月宫住下,教我武功和法术。水月宫已有百年的历史,诸位师姑都是师父      的师父从各地领回的孤儿,至于是谁在岛上创建的这片基业,我也不大清楚。”        李逍遥道:“原来如此。外面都说这岛上住的是神仙呢。”        赵灵儿道:“我们从不与外面接触,后山上开得有田地,种粮、种菜都很方便。至于衣衫布      匹,师祖们曾留下大批珠宝、金银,都是师姑们悄悄去城里换来的。”        李逍遥点点头,心道:“原来你们并不是神仙,倒是一群野人。”想起她掌心发雷之事,又问      道:“你……你手心怎会发雷?嘻嘻,日里可把我吓得半死。”        赵灵儿道:“那是水月宫代代相传的法术,师父传授给我,共分风、土、水、火、雷五种,      我拿来吓你的那种,叫作五雷咒。”        李逍遥大为艳羡,舔了舔嘴唇,道:“嗯,这法术真是……真是厉害。那个五雷咒、六雷咒      的,你能不能教了给我?我若是拿来劈神劈鬼,倒也挺神气的。”        赵灵儿笑道:“这法术一向是传女不传男,你就算拜我为师,人家也不能随便教你。五雷咒      只能对付妖怪,不能拿来劈人,而且使起来颇耗真气。我先前以为你是坏人,这才发雷吓你,平      日轻易也用不上的。”        李逍遥道:“那个阿南啦、小高啦,不都是男人?难道他们也不会这法术?”        赵灵儿脸上一红,道:“自然不会。小高学的是拳脚、刀剑功夫,至于阿南,师父从来不肯      教他功夫,说一个人武功越高,将来越是危险。”        李逍遥侧过脸想了想,点头道:“是了,我曾见你在池边同阿南……同阿南扮狗熊,一脚便      将他踢得飞出老远,心里还有些奇怪。原来他当真不会功夫。”沉吟片刻,又道:“灵儿,我问你      一句话,你听了可别生气。在水池边同你……同你玩的那个阿南是什么人?听你们话里意思,还      有个小高,后来却是死了,你能不能给我说说?”        赵灵儿道:“原来小高的事你也晓得啦。嗯,小高是我师弟,阿南是师父的儿子,至于师父      她老人家的丈夫是谁,我从来没见过,姥姥也不许我多问。”伸手握住李逍遥的手,低低地道:      “自从我来到这岛上,便再没见过外面的男人,先前我是很喜欢小高的,后来阿南长大了,也总      来纠缠我。我给他缠得没法子,这才偶尔替他射一射精,可是……可是心里一直只当他是弟弟,      从不肯同他那样的。现下姥姥将人家嫁给了你,小高也已经没了,以后……以后你便是我的男人,      可要好好地待人家,不许欺负人家。”        李逍遥给她说得心中一热,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转念一想,却又大为生气:“他妈的,老      子头上戴了这许多顶绿帽儿,难道要怪老子自己?你这娘们不说好好待老子,却要老子好好待你,      这是什么道理?”忍住了气问道:“那小高既是你师弟,好好地又怎会突然死了?”        赵灵儿红着脸道:“你既是我的丈夫,这些事也不能瞒你。小高同我好了三年,我们一向偷      偷在后山上相会,谁知……谁知三个月前突然教姥姥遇上啦。姥姥大为生气,说小高勾引我,要      将他捉回去惩罚。小高心里害怕,便向海边逃走了。山后边是个很高的悬崖,姥姥同师姑们登上      去一瞧,根本没他的影子,想是掉下海里淹……淹死啦。唉,他……他的尸首总也找不见,只有      一只鞋子,后来给海水冲到岸上来……”声音一时哽住,说不下去了。        李逍遥脸现惋惜之色,连连道:“啧啧,这小高年纪轻轻,便……可惜,实在是可惜。”心中      却道:“他妈的,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娘们给你玩了三年,死也死得值了。你这小子敢向老子的      老婆下手,死得早还算是运气。嘿嘿,若是教老子见了灵儿冲你发嗲、发浪的样子,难道又能轻      饶了你?”        蜡光闪了几闪,一支蜡烛燃尽熄了。赵灵儿走过去,取出新烛更换,忽然后窗“笃、笃、笃”      地响了三声,似是有人在窗棱上以指轻弹。        两人不由得对望了一眼,赵灵儿脸上一红,道:“我……我进屋去瞧瞧,你别跟过来。”掀帘      进了卧房。李逍遥听见她轻轻打开窗子,接着压低声音,似乎在与什么人交谈。他竖起耳朵听了      一阵,却辨不出是男是女,突然心中一动,暗道:“老子今日洞房花烛,谁又会前来打扰?多半      是阿南那小子不肯罢休,要来凑个热闹。”过得良久,门帘一掀,赵灵儿婷婷袅袅走了出来。见      李逍遥两眼紧盯自己,满脸的狐疑之色,不禁大羞,道:“是……是阿南来叫我。”        李逍遥气道:“这小子不早些挺尸,来这里做什么?总不是替老子洞房罢?”        赵灵儿嗔道:“你乱说什么?”忽然脸上一红,含羞看着他道:“你先前不也听到我两人的话?      若是今晚教他……教他同我睡,你……你肯是不肯?”李逍遥先吃了一惊,随即勃然大怒,道:      “你……你……你他妈的欺人太甚!先前你爱跟谁勾勾搭搭,爱帮谁射他妈的精、生他妈的孩子,      老子可以全不计较。可是现下嫁给了我,就是我的老婆,老子可不许你再……再他妈的胡来。”      他又气又急,一通连叫带骂,脸上登时涨得通红。        赵灵儿怔怔地听他说完,眼圈一红,坐倒在椅中,眼中便如蒙了一层雾水,慢慢渗出亮晶晶      的泪珠,簌簌地落在衣襟之上。李逍遥心中一软,轻“喂”了一声,不听她答应。见她一副楚楚      可怜的样子,大是不忍,伸手与她相握,沉默半晌,一跺脚道:“罢了!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子不理了。他妈的,反正也不是第一遭戴绿帽儿,这冤大头做得顺手,老子倒也觉不出有什么      不自在!”        赵灵儿脸上兀自挂着泪珠,给他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李逍遥瞧得心中一荡,又道:      “日里老子见你同那臭小子勾勾搭搭,其实也……也挺有意思。嗯,反正你只做这一回,又有谁      知道了?他妈的,《三字经》里写得有孔融四岁让梨的故事,老子现下洞房让妻,总算空前绝后      了罢?”        赵灵儿柔声道:“逍遥哥,姥姥将我嫁给了你,我便是你的妻子,不论做出什么,我的心一      直向着你,这一点你还不放心么?”顿了一顿,又道:“阿南是师父唯一的孩子,我来水月宫时      他才只一岁,从小便同我玩在一起。今天既是师父的忌辰,又是阿南的生辰,我……我答应了同      他……同他……可不能不做数。”        李逍遥心道:“你答应臭小子的事情要做数,你那妖怪姥姥将你嫁给了老子,难道便不用做      数?”想起日里见到赵灵儿风骚的模样,倒忍不住心下跃跃欲试,又想:“罢了,丁香兰也罢,      赵灵儿也罢,总之是一个样的。他妈的,也不知是不是老子跟绿帽儿有缘,戴了一顶又一顶,戴      得不亦乐乎,我瞧天底下最大的大乌龟,只怕便要算老子了!”        赵灵儿见他脸上忽喜忽怒,闪着大眼不敢做声。李逍遥揽她入怀,板着脸道:“咱们有言在      先,老子脾气好,做不成宋江、杨雄倒没什么相干,可是却不愿做武大郎。你跟阿南那小子要学      潘金莲、西门庆谋杀亲夫,可得先掂量掂量。”        赵灵儿虽然于世事诸多不解,《水浒传》的故事也是知道的,红着脸点了点头,在他唇上深      深一吻,道:“那……我们去他房里了。”        李逍遥眨眨眼,道:“不成,你不能走。”        赵灵儿道:“怎……怎么,你改主意了?”        李逍遥道:“他妈的,这样娇滴滴的一个俊美老婆白白给了他,这买卖可不大公平,无论如      何也教老子得些好处罢?……这样罢,你们在卧房里……睡,老子就住在外屋,这样心里才好受      些。”        赵灵儿羞道:“你……你这人怎么……人家可不好意思。”李逍遥笑道:“怎么白天又是亲嘴、      又是射精的,倒好意思了?你再不答应,老子当真反悔啦。”伸手进她衣内,隔了内衣在胸前、      腰间乱摸,道:“他妈的,这样一个老婆,真不舍得白白送了人。”赵灵儿痒得笑出声来,身子不      住左右扭动。李逍遥给她弄得欲火升腾,紧紧抱住她一通乱吻,半晌又道:“我还有个事要同你      商量。”        赵灵儿道:“你讲罢。”        李逍遥道:“我家婶婶病重在床,姥姥却不许我回去看她,那可不大像话。你要想法子助我      逃走。”        赵灵儿愣了愣,突然眼泛泪花,道:“逍遥哥,你……你嫌弃人家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慌道:“胡说八道。你生得这样美,就像……就像我的娘一般,我怎会嫌弃?唉,婶      婶养了我二十年,现下命在旦夕,我怎能不理?待我回去救她活转,再来寻你,那时咱们永生永      世不再分开,做一对恩爱的好夫妻。成不成?”        赵灵儿眼睛闪了两闪,伸出小指道:“我答应你。不过你……你说过的话,可不许诓人家。”        李逍遥也伸出小指与她相勾,大声道:“好,说话不算话的,便是乌龟!这个……你该进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去啦。咱们有言在先,这回你是求我如此,可不能算老子主动做乌龟。”        赵灵儿“咭”地一笑,搡了他一把,红着脸道:“好罢,等会儿你可不要出声。人家……人      家这可要进去啦……”转身快步进屋,跟着便听门闩之声响起。李逍遥全身热血瞬间都涌向了头      顶,几下扇熄了厅中的烛火,只见月光如水,淡淡地洒在窗前,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他心如猫抓,颤抖着双手,倒碗凉茶喝了下去,轻轻摸到卧房门外,只听赵灵儿吃吃低笑道:      “为什么不熄了蜡烛?人家只答应教……教你将阳具插进阴道里,可没答应你乱看人家的身体。”      李逍遥听见她甜腻的笑声,只觉心中一荡,顿时满脸通红。        阿南的声音道:“灵儿姐,熄蜡烛做什么?你的身子我见过多少次了?嘻嘻,难道你还会怕      羞?”        赵灵儿腻声道:“哼,人家就知道你这孩子最爱得寸进尺。告诉你,逍遥哥现下便在屋外,      等会可要小心些。”        阿南“啊”地叫了一声,压低声音道:“那么……我们换个地方不好么?灵儿姐,我心里有      些不塌实。”        赵灵儿道:“小色鬼!色大胆小。”跟着便听啧啧声响,两个人不再说话。        李逍遥轻轻将窗纸捅破一个小孔,淡淡的烛光透窗而出。凑到近前向内张看,只见床帐大张,      枕、被都丢在地下。阿南精赤着上身仰倒在床,赵灵儿正骑在他身上,捧着脸深吻。她鬓发蓬乱,      大红的喜服胸襟敞开,不知是不是有所察觉,有意无意地冲窗户眨了眨眼。李逍遥不禁浑身一颤      抖,舔了舔嘴唇,一瞬也不瞬地瞧着房内情形。        两人吻了足有一顿饭工夫,原本是赵灵儿主动索吻,及后反变作阿南抱住她后颈,尽力纠缠。      赵灵儿扭身摆头,挣扎不止,却也无可奈何。李逍遥看得怦然心动,几乎忘记了喘气,良久才见      二人罢手。赵灵儿嘴上亮晶晶的,想是已筋疲力竭,连口水也无暇吞咽,伏在阿南身上道:“你      要死了,想闷死人家么?”        阿南扶着赵灵儿坐起身来,拦腰揽住,将头埋在她颈子里又吻又嗅,两只手由襟下钻入她衣      内。赵灵儿任他在胸前动作片刻,头颈后仰,靠在他怀里喘息道:“别,别玩了,你不想将阳具      送进人家……人家的身体里了?”        阿南道:“哼,你一直不许我碰你,这会儿又想使缓兵之计,我可不会上当。反正今晚灵儿      姐是我的新娘,我想如何玩便如何玩,想怎样射精便怎样射精。”        赵灵儿嘻嘻一笑,身子突然向前一扑,滚下床来,斜着眼向他睨视,道:“今晚人家做新娘,      新郎似乎不是你这坏人罢?人家的阴道原本是给逍遥哥的,教他的阳具在里面射精,可是……可      是你这坏人却偏偏要想占据,人家现在有些后悔呢。”李逍遥又气又笑,心道:“原来你还记得老      子是新郎,倒也并非全无心肝。”        阿南笑道:“你先前答应人家了,怎的这会儿又想变卦?”手脚在床上一撑,身子向前扑出,      张手捉去。        赵灵儿灵巧地一扭身,让开右手,跟着在他肩头一扳,阿南“啊哟”一声,扑了个空,双手      按在地下。赵灵儿惊叫道:“别……别……你要做什么?”        阿南瞪着眼一动不动,忽然纵声大叫,跳起来向她抱去。赵灵儿笑得花枝乱颤,身子陡然间      拔地而起,轻盈地落在床头。阿南正色道:“灵儿姐,你今晚是我的新娘,不教我抱抱可不成话。”      赵灵儿笑道:“那么你来捉我。捉住了人家,人家就答应做你的新娘。”阿南连连摇头,道:“你      最爱戏弄我,我又不会武功,你这样跳来跳去的像只猴子,又怎么捉得到……”话未说完,突然      大叫一声,猛扑过去。        赵灵儿早就留心提防,见他身形甫动,一伸手抓住帐顶横杆,倏地窜了上去,笑吟吟地道:      “好啊,你骂人家是猴子,我瞧你才是一只色迷迷的大马猴!”阿南道:“那么我是公猴子,你是      母猴子。”招招手道:“喂,母猴子,你过来。”赵灵儿“吃吃”笑道:“干么?”阿南道:“猴相      公要在你身体里面射精,教你替我生只小猴儿出来。”赵灵儿“啊哟”一声,道:“我可不是你的      娘子,你年纪这样小,又……又怎么做得人家的相公了?”说着纵身跃下,给阿南一把抱住。        李逍遥在外瞧得半晌,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滋味,一时微生妒意,一时淫性勃发。只见屋子里      两人抱在一起,又啃又摸,片刻间都已气喘吁吁。赵灵儿脸泛红潮,伸手探进阿南裤里,握住他      硬邦邦的阴茎。        阿南吞了口口水,哑声道:“灵儿姐,你……你弄得我好舒服。现下我可以插进去了罢?”        赵灵儿眨眨眼道:“那可不行。你这样早就想插进去,谁知道要插多久?人家……人家可从      没给你的阳具插进去过,怎知受不受得了呢?”        阿南道:“那……那……依你说怎办?”        赵灵儿咬着下唇犹豫片刻,道:“人家……人家要你先射一回精。这样罢,还是老规矩,人      家拿手替你射精。”        阿南急道:“那怎么成?好容易有这样的机会,我……”        赵灵儿故意扁扁嘴道:“哼,我晓得你一晚能射许多回的,我怕自己受不了呢。”        阿南欲火难捺,叫道:“灵儿姐,我……我现下便受不了啦,咱们……咱们快来。”说着话,      飞速褪去裤子,平躺在床上。赵灵儿红着脸似笑非笑,缓缓脱衣。待得上身只余一件短仅及腹的      小衣,便不再脱,伸手握住他粗长的阴茎,舔了舔嘴唇,轻轻将龟头送入口中。她一连串动作十      分轻柔,便似在拿取一件十分珍贵的物件,生恐摔坏了一般。吞吐片刻,勾指捋了捋发梢,舌尖      微吐,扳过阴茎在舌面上往返滑动,簌簌有声。        这般玩了良久,赵灵儿分腿骑坐在阿南腰间,屁股微微上提,在他阴茎上擦了数擦。阿南只      急得抓耳挠腮,连连道:“灵儿姐,你……你快放进去罢。”赵灵儿两眼一瞬也不瞬地盯住他,轻      声道:“你真的想好要将阳具插进去么?……那你要千万忍住,可别射精出来啊。人家……人家      阴道里面是很滑的……”一面说话,一面身躯起落,将阴茎在腿侧、臀瓣、股缝间蹭来蹭去,只      不肯放入。她每说得一句,阿南便狠狠点一下头,待她说毕,又道:“我答应你。灵儿姐,阿南      听你的话,你教我做什么,我才做……”忽然“啊”地一声大叫,颤声道:“灵……灵儿姐……      我……”        李逍遥心里咯噔一下,瞪大了双眼。只见赵灵儿身躯直挺,便如策马疾驰一般,光洁的屁股      倏起倏落,股沟间微露出阿南的一截阴茎。赵灵儿俯耳道:“阿南,人家实在忍不住,主动将你      的阳具送进身体里了。你……你可要忍住,千万别射精出来啊。”阿南浑身上下血脉贲张,只觉      她阴道里面虽不十分紧窄,但却湿滑异常,快意一波接一波涌将上来,顿时射念难抑。赵灵儿才      只动得几下,便再也把持不定,张臂死死抱住了她,下身连连挺动,叫道:“灵儿姐……我……      我不行啦……”赵灵儿一惊,跳起身来,阿南两手抓紧床榻,身躯上挺,阴茎不住抽动,数道粘      稠的精液登时由精孔中飞射而出。        阿南大呼小叫了半晌,这才颓然倒下,赵灵儿伏在他身边,柔声道:“人家先前说过,阴道      里是很滑的,教你千万忍住。嘻嘻,是不是这样?”阿南一脸沮丧,只顾大声喘气。        李逍遥瞧得又是诧异又是好笑,蹑手蹑脚返回外厅,点亮蜡烛。那桌子上仍摆满了酒菜,当      下自斟自饮,喝了两壶,不觉酣然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感觉身边有异。睁眼一瞧,见赵灵儿站在身前。她身上仅披着一件      小衫,敞开了衣襟,一手掩住乳房,一手遮住下身,裸露着两条白皙的光腿。李逍遥眼前一亮,      打个哈欠,道:“那小子射……射完精啦?”        赵灵儿脸孔一红,嗫嚅道:“他……他已是射五回,还不肯罢休,人家出来瞧瞧你……”        李逍遥大吃一惊,笑骂道:“他妈的,这小子果然是张飞卖刺猬,人强货扎手。成!老子一      言既出,他有本事干多少次,便许他干多少次。”        赵灵儿赧然一笑,道:“逍遥哥,你……你真是个好人。小心着凉,人家……人家陪完了他,      便……便……”吭哧了半晌,转身进房去了。        李逍遥盯着她雪白的屁股,忍不住睡意全无,心道:“他妈的,如此说来,老子若不许你跟    人勾勾搭搭,便不是好人了?”头颈一转,瞥见窗纸已微微泛白,只怕天便要亮了。 第三章旧爱新欢 次日一早,阿南心满意足,提着鞋儿先行自后窗离开。赵灵儿梳洗一番,换 了身新衣,这才开门出房。李逍遥举目端望,见她头上结着双挂髻,鬓旁戴一朵 粉红色的小花,脸上红晕淡染,更显得俏丽异常。猛然间想起昨晚之事,心里当 真是又爱又妒,忍不住便待奚落她几句。一转念,又恐她女儿家脸上挂不住,只 得作罢。   赵灵儿赧然一笑,唤使女送上热水,服侍李逍遥洗脸。跟着捧出早点,赫然 是四色小菜,又有两碗清粥、一碟素包子。李逍遥平日里粗茶淡饭惯了,哪见过 如此丰盛的早餐?捧起碗来猛呷一口,只觉入口糯滑,清香扑鼻,不禁大赞。   赵灵儿在一旁陪着喝了碗粥,问那使女道:" 曹姑姑,姥姥已起来了罢?" 那使女回道:" 是。她老人家一清早便领了众人到灵月宫主坟前祭扫,吩咐待小 姐起身后,同新姑爷一并去坟上相见。" 赵灵儿点点头,侧过脸来,冲李逍遥吐 了吐舌尖,微微一笑。   李逍遥晓得她的意思,也是满心欢喜,瞧着那使女暗道:" 你这位不知是大 嫂还是大婶的婆婆,实在对不住得紧。你家那妖怪老太婆明说是教新姑爷上坟, 我这假姑爷徒有虚名,却作不得数。依我看,谁他妈得了便宜,谁便上坟去罢, 总之要老子打幡扮孝子,那是死也不肯的。"   须臾饭罢。赵灵儿遣开使女,引李逍遥出了水月宫,径至荷花阵外。二人相 对而立,赵灵儿替他整一整衣衫,低声道:" 逍遥哥,你治好了婶婶的病,须得 早些回来。人家……人家会同姥姥商量,总要将婶婶接来同住。"   李逍遥笑道:" 一个老太婆已够你逍遥哥受的,还要再加一个!咦,莫非你 想要我早死,好做个风流小寡妇么?" 见赵灵儿樱唇微张,神情似嗔似喜,简直 说不出的娇丽可爱。当下忍不住一把抱住,向她唇上吻去。   赵灵儿在他肩头轻轻一推,嗔道:" 你这人……这时候还有心淘气!留心给 姥姥撞见!" 李逍遥吓得" 啊哟" 一声跳起老高,一溜烟飞跑去了。赵灵儿笑嘻 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蓦地里心中一痛,那笑容登时凝住了。   却说李逍遥寻到昨日上岸之所,老远便见张四翘首立在船头,不住地东张西 望,满脸都是焦急之色。那脖子想必是抻得太久,似乎也较先前长了几分。   李逍遥笑着挥挥手,叫道:" 四哥,劳你久等!"   张四纵身跃下,飞一般奔至近前,气急败坏地道:" 你小子!怎的一去就是 这久?想吓死俺么?" 上下打量一番,见李逍遥笑容满面,穿着一身簇新的衣裤, 也不禁又惊又喜,拉着他道:"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小李子,此番可见到仙姑 了?仙丹也求到手了?"   李逍遥道:" 差不多算是罢,不过老妖婆也教我撞见了。唉,这一趟还真… …   嘻嘻,真他妈的造化!"   张四眨了眨眼,见他容色和悦,语中殊无惊恐之意,心下颇有几分不信。好 在一夜担惊,总算盼得安然而返,也便不再多说,催着上了船,便即解缆扬帆。   一路之上,张四不住问东问西,李逍遥早有计较,只将肚子里编好的说辞胡 乱支吾。   谈谈说说,不一刻到了白家集码头。李逍遥谢过张四,径回家中。王小虎同 他爹老王正眼巴巴地守在李大娘房中,李大娘犹自卧床不醒。李逍遥千恩万谢, 打发他父子去了,下厨烧些热水,喂李大娘服下紫金丹。   候了片时,只见她面色转红,气息也渐见粗重,李逍遥这才放下心来,眼见 时辰已近晌午,寻思上楼看看。哪知才一举步,脑中突然" 嗡" 地一声,一阵眩 晕之感疾速涌将上来。他晃了晃头,只道是昨夜睡得不稳,又多喝了几杯酒,一 路奔波下来,如今酒劲发了,赶忙伸手向桌上按去。却见那桌子微微一颤,仿佛 活物一般,竟然向后退出数尺!这一按便按了个空。惊异之中眼前一黑,耳听" 乒乓" 声响,桌上的茶杯、茶壶纷纷给手臂扫落,打得粉碎。紧跟着身子一歪, 重重摔在地下,就此人事不省。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逍遥迷迷糊糊醒转过来。朦胧中只听有人" 咦" 地一声, 接着脚步声" 咚咚" 作响,耳根随之剧痛,已给人就地扯立起来。李逍遥" 啊哟 " 一声,连连呼痛,却见天已近黑,李大娘双手叉腰立在身前,怒冲冲地吼道: " 逍遥!你又发哪门子疯了?半夜三更不回屋睡觉,钻进老娘房里做什么?啊哟, 这……这茶壶也打烂了,你小子……" 话音未落," 呼" 地一声,便闻掌风袭至。   李逍遥饶是才刚醒转,头脑中兀自昏昏沉沉,这风声也听得甚是真切,疾忙 扭腰俯身,向右一躲,叫道:" 慢着,慢着!" 李大娘也不追击,弯腰拾起一片 碎瓷,翻来覆去地看着,口中啧啧连声,显得甚是痛惜。   李逍遥心念一转,奇道:" 咦,婶婶,我记得你老人家不是病在床上?怎的 ……怎的现下却没事了?"   李大娘" 啪" 地一声,将碎瓷掼在地下,怒道:" 呸!老娘生个鬼病!生病 也是教你小子气的!"   李逍遥慢慢摸到桌上的火镰、火石,点亮油灯。灯光下见李大娘满脸怒容, 双目却炯炯有神,端的不似有病的模样,心下不禁暗暗称奇:" 这可真出了鬼了! 老子明明记得,昨天晌午老太婆昏倒在灶间,洪大夫说没得治了。后来小虎那小 子说道,仙灵岛上有仙姑,可以求到灵药,我便央张四送我上岛……咦,他妈的, 怎的后面的事却忘得干干净净?"   李大娘见他两眼发直,一脸茫然之相,忍不住怒从心起,举手再打。李逍遥 躲避不及,身上着实挨了几下,急道:" 我的亲娘!天地良心,我当真有事对你 老人家讲。可……可一时又记不起了。这回若再胡说八道,教我一头栽到茅坑里 淹死!"   李大娘" 呸" 了一声,骂道:" 依我看,你小子事情是没有的,多半又在做 什么鬼梦了。还不给老娘滚回房去!" 李逍遥转了转眼珠,一时语塞,只得咂咂 嘴,上楼而去。   推门进房,一眼便见桌上端端正正摆着洪大夫给的千年老山参,心中更是大 惑不解。当下仰面而卧,肚子里嘀咕道:" 嗯,老太婆生病这一节,那是万万差 不了的。老子明白记得,那姓崔的苗子给了我一把槌子,一粒药丸,而后张四送 我上岛……啧啧,怎的上岛之后的事,却全然记不起了?"   躺了半晌,只想得脑壳发痛。当下一骨碌爬坐起来,无意间摸到怀中硬硬的 似有一物,取出一瞧,乃是一只白瓷小瓶,内中空空如也,只泛着股淡淡的药香, 正是水月宫装药的瓶子。李逍遥此刻自然识不得,翻来覆去把玩良久,隐约觉得 这瓷瓶十分紧要,定是自己极亲近之人所赠,只恨全没半点头绪。那消失掉的记 忆,便似隔着一层极薄的窗纸,朦胧中虽能窥见一丝半缕的影子,却偏偏就是难 以捅破。   苦思了良久,突然间灵机一动,将怀中所揣之物尽数摸出来,摊在床上。计 有一小块碎银、几枚铜钱,同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事,内中有一只黄布小袋,却是 昨日那醉道人给的什么" 灵心符".李逍遥一见这" 灵心符" ,不由失声大叫,登 时想起今晚的山神庙之约。赶忙跳起身来,取了一柄杀鸡刀、一股长绳带在身上, 微一犹豫,不敢自房门径出,便循着秘道下至柴房中。   才摸黑来至饭厅,便听楼梯声响,那崔堂主当先下楼而来,身后跟着黄四同 孙老七。李逍遥见三人都是一袭黑衣短靠,杀气满脸,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弯刀, 心下忍不住又惊又奇。   崔堂主几步走至近前站定,伸掌在他肩头一拍,冷笑道:" 嘿嘿,小子,仙 灵岛上求来的仙药,是不是挺管用哪?"   这一拍力道甚是沉重,李逍遥痛得咧了咧嘴,浑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眨眨眼道:" 你……你老说的是……是什么仙药?"   崔堂主目光如电,向李逍遥匆匆一扫,跟着哈哈大笑,推门而出,道:" 忘 忧散当真能忘忧?哼,只怕未必。不过教人忘了不相干的事,倒也有些用处。" 黄、孙二人也是哈哈大笑,相随而出。   李逍遥呆立了片刻,猛地追出门去,低声叫道:" 三位,请等一等。天都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般晚了,这是要去哪里?"   崔堂主倏地回转身形,喝道:" 小子,瞧不出,你倒满喜欢多事!哼哼,若 非看你还老实,昨天便赏你一粒金蚕蛊了!记住了,想活得久些,旁人的事便少 打听。"   李逍遥与他目光相交,只觉心中一寒,当即不敢再问,随又暗笑道:" 他妈 的,天下居然会有人赞我老实,这可万万想不到了。" 耳听得靴声橐橐,三人渐 行渐远,隐隐传来黄四的声音道:" ……那小子说定了,一更时候在码头等咱们。 "   崔堂主" 嗯" 了一声,压低声音道:" 记住,待会儿到了地头,先动手干掉 这小子,然后……" 后面的话便听不清了。   李逍遥心道:" 这三只乌龟鬼鬼祟祟,不晓得是不是去做那杀人放火的勾当?   姓崔的又要先干掉哪个了?这老小子先前指点我上仙灵岛,老子还当他是好 人,现在想来,多半也是没安好心。呸,回头再来跟他算账!" 他本是多事之人, 若在平日,十九便要追上去一探究竟。然而此刻赶着去会那醉道人,只得强抑好 奇之心,回身虚掩了大门,出村上山。   这通往十里坡的路径,李逍遥一向是走得惯熟的,一路奔行,不多时上了罗 刹岭。   时候已近初更,四下里寂无声息。李逍遥行了一阵,眼见身前身后尽是幢幢 的树影,犹如鬼怪一般,想到梦中罗刹女穷凶极恶的模样,心下暗自悚然,不知 不觉加快了脚步。忽听得头顶处传来" 咕咕、咕咕" 几声怪叫,却是猫头鹰的啼 声。山谷回音,霎时间便似有无数的鬼怪齐声哀鸣。   江南乡下,故老相传,猫头鹰又名姑获鸟,乃天帝之女所化,是不祥之鸟, 好食人爪甲,其现身之所,往往有灾祸发生。李逍遥闻声而惊,当即停步凝神, 却又再无声息,耳中只听自家胸腔里" 突突、突突" 的心跳之声,一时间背心给 汗水浸得湿漉漉地。   停了片刻,调匀了呼吸,这才又蹑足前行。才至前面土冈处,突然一片乌云 飘来,月亮恰给掩住,四下里立时伸手不见五指。李逍遥刚待驻足,猛觉一股阴 寒之气迎面扑来,其利如刃,割得肌肤隐隐生疼。   他此刻虽不能视物,也立时晓得不妙,疾忙左臂当胸护住要害,右掌一竖, 正待向前击出,突然身后又是一股大力扯到,其劲如山,登时身不由己地" 噔噔 噔" 连退了七八步。跟着只听一声低叱,风响过处,眼前金光跃动,顿时云开月 霁,身前倒着一只硕大的坛子。   这一连串变故突如其来,李逍遥竟未来得及吃惊。只见那坛子黑黝黝的,足 有一丈高下,坛口大如水缸,内中探出一条毛森森的巨臂,通体惨白,便如刚由 巨人肩上卸下来一般,犹自抽搐不已。   坛子之旁立着一人,黄面鼠须,宽袍双髻,正是昨日向自己讨酒的道人!此 刻那道人身形笔挺,眼中精光四射,浑不似先前那般醉醺醺的模样,举手一挥, 坛口已给一道黄纸符咒封住。那巨臂顿如给人抽去了筋骨一般,只挣扎了几下, 便即颓然不动。   李逍遥又惊又喜,赶忙踏上一步,叫道:" 道长……" 那道人一语不发地摆 摆手,向前面指了指,拉着李逍遥绕过那大坛子,登冈站定。冈下山谷里乃是密 密层层的竹林,似乎未现异常。李逍遥等了片刻,茫然向那道人看去,见他满脸 凝重,神色如临大敌,心下正觉奇怪,突然一阵" 嗡嗡" 之声钻入耳中。   那" 嗡嗡" 声初起之时,几如蚊鸣,渐渐的自弱而强,转瞬间便已响彻山谷, 直欲震天动地一般。那道人点起手中火把,远远的只见竹林中升起一团浓烟,有 如乌云也似的聚在半空。跟着绕空一匝,直向二人扑来,速度奇快,交睫之际已 至近前。   李逍遥大吃一惊,定睛细看时,那浓烟竟是一群蜂子!个个大如鸡卵,翅厚 睛圆,浑身黄黑相间,布满发丝般粗细的绒毛,总有万千之数。   那道人疾喝道:" 退后!" 双膝半蹲,两臂如抱琵琶,一圈一推,尺许外便 如凭空生出一道无形的气墙,蜂群鼓噪如潮,却再不能前行半寸。李逍遥忙不迭 向后跳开,那道人突然纵声长啸,一张口,喷出一道白光。跟着" 劈啪" 之声四 起,白光过处,群蜂纷纷堕地如雨,顷刻间便一扫而空。   李逍遥心中惊骇交集,月光下但见地上密密麻麻满是蜂尸,每只蜂子皆被从 中劈作两半,有些一时未得便死,兀自蠕蠕而动。当下冲上去伸足便踩,口里不 住大声咒骂。   待众蜂被踩得尽死无遗,这才转身" 秃" 地拜倒在地,叫道:" 道长!老神 仙!多谢……多谢你老人家救命之恩。"   那道人呵呵一笑,道:" 你小子运气不差,刚好我老道来得及时,否则……   嘿嘿。咦,还跪着做啥?等下还有要紧的事哩。"   李逍遥爬起来掸掸衣上尘土,连连点头道:" 对,对。咱们先前说好的,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人帮你老人家降妖除魔。小人言而有信,这个……这个……绝不撒赖。"   那道人也不多言,当下循路向西而行。李逍遥紧步跟上,问道:" 道长,适 才要吃人的酒坛子同大马蜂,又是什么妖怪了?莫非也同那罗刹老鬼婆有甚瓜葛?                  "   那道人道:" 这两样东西分别叫做鬼坛妖同毒王蜂,是罗刹女豢养的妖物。   倘是给毒王蜂蛰了,那人便中了淫毒,一月之内若无法解毒,便要神智迷失, 糊里糊涂去到十里坡,做了她的人花或花种。那鬼坛妖更是厉害,里面的鬼手一 伸,人便给拉了进去,再不能出来。"   李逍遥" 啊" 地一声,惊道:" 这鬼婆娘,还真是歹毒。" 猛然间想起一事, 又道:" 道长,去年我村里有个王老爹,脖子上肿了个大黑疙瘩,足有拳头般大, 一个劲地往外流脓血,莫非便是给毒王蜂蛰了?"   那道人" 哼" 了一声,道:" 傻小子,自然是了。你道是生了疔疮么?" 顿 了一顿,问道:" ……嗯,我教你带的绳索、刀子,可都带来了?"   李逍遥拍拍腰间,道:" 你老人家吩咐,小人如何敢不听?都带在这里了。 "   那道人满脸狐疑地侧头一瞥,道:" 你小子,今天这嘴上抹了蜜糖还是怎的?   哼哼,言辞谦卑,必有所图。不过我老道现下穷得叮当乱响,脚上这双破鞋 还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你再恭维也是白费劲。"   二人一路走,一路说,片刻来到一片树林之前。那道人四下望望,正色道: " 妖孽厉害,咱们也要准备准备。" 做了个手势,引着李逍遥钻进树林。   李逍遥问道:" 道长,咱们到这鬼地方做什么?老鬼婆住这里么?"   那道人摇头不答,伏低了身子细细查看,半晌说道:" 是这里了。" 伸手道 :" 绳索拿来。"   李逍遥取出绳索,交到他手中,迟疑道:" 道长,这……这是要……"   那道人道:" 捉麂子。" 轻手轻脚地布下一处绊索,而后扯了束野草,抹去 绳索上沾染的气味,跟着灭掉火把,伏在一块大石之后。   李逍遥见他行动敏捷,手法纯熟,显然是个中的老手,忍不住奇道:" 道长, 敢情你老人家来时没用过饭?咱们捉了兔子、麂子,烤来吃么?"   那道人" 呸" 地一声,笑骂道:" 你小子真是个吃货。……咱们捉了麂子, 是另有旁的用处。那妖孽这几年残害生灵,修炼花胎魔功,道行甚是厉害,我独 个儿怕也难降伏得住她。等下动起手来,全靠这麂子帮忙了。"   李逍遥更觉惊异,心想:" 打架要靠麂子帮忙,这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待 要再问,那道人一皱眉,叱道:" 别多嘴,给我老实待着。" 李逍遥吐了吐舌头, 不再言语。   林中一时间寂静无声。   过了约莫半顿饭的工夫,李逍遥渐渐不耐烦起来,东张西望了一阵,捅捅那 道人,轻声道:" 道长,道长。你……你老人家左右没事,说说昨天是如何给小 人托梦的罢?"   那道人斜了他一眼,挪了挪身子,缓缓道:" 你小子肚子里的话还真不少。   嗯,说起来那既是个梦,又不全是梦。……你从前听说过' 黄粱功' 的名头 罢?"   李逍遥茫然摇了摇头。   那道人咂咂嘴,似乎甚是无奈,接着道:" 早先有个故事,说的是唐朝年间 一位穷苦书生,小店中偶逢仙人,遂叹生平之不遇。而后仙人施展法术,于黄粱 饭生熟之间,幻化出人生富贵百年,以此点拨书生的事,' 黄粱功' 也由此而得 名。' 黄粱功' 乃是我道门中绝顶的功夫,内力修为既臻无上,可以施展出来, 令对方不知不觉如堕梦魇,进入虚空之境。我昨日向你发功示警,为的是令你晓 得这婆娘的厉害,可笑你尚以为是做梦。"   李逍遥" 啊哟" 一声,叫道:" 如此说来,那梦里的飞剑、人花、丁香兰, 都不是假的了?"   那道人" 啪" 地在他头上重重打了一记,瞪眼道:" 干什么一惊一诈的?留 神吓跑了麂子!……飞剑、人花自然不假,至于什么丁香兰之类,只怕是你日有 所思,夜有所梦,也是有的。"   李逍遥痛得一缩脖子,连连道:" 好厉害。" 心中却道:" 你老人家这一掌 虽痛,却还不及我家老太婆手重,看来多半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功夫。"   那道人道:" 哼,还有更厉害的呢。听说异门教派中有一项妖术,叫做『回 梦' ,可以让人进入虚幻境界。那实是将时空倒转了过来,堕入术中之人,很难 知晓自身己入幻境。这人如不能在幻境中达成心愿,那就永难返回了……"   李逍遥惊道:" 道长,这『回梦' 、『去梦' 的玩意儿,既是邪门外道的功 夫,你……你老人家想必不屑学它罢?" 眼见那道人点了点头,心头登时一松: " 亏得这老道不会妖法,否则不小心惹了他发火,将老子送去『糖朝' 还是『醋 朝' 做那落魄公子,岂不大大的糟糕?"   却见那道人依旧眼望漆黑的林际,口中喃喃地道:"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 春心托杜鹃……嗯,人生一世,是梦是真,这世上又能有几人晓得了……"   便在此时,只听草丛中" 泼剌" 一响,似乎套中了什么。那道人面露喜色, 连连挥手,示意李逍遥过去察看。李逍遥钻入长草之中,突地欢声大叫:" 啊哟, 好了!好了!" 回身向那道人道:" 道长,是……是个挺肥的家伙!" 那麂子给 绳索套住了颈子,愈挣愈紧,不住地哀哀而鸣,叫声短促高亢,一如犬吠。   那道人叱道:" 你嚷个什么?快瞧瞧是公是母!" 李逍遥原本满心欢喜,却 给他抢白了一句,心中甚是恼怒,暗道:" 这家伙叫得比老子还响,他妈的,你 怎么又不骂它?" 伸手过去摸索良久,低叫道:" 是……是个带把的家伙……" 冷不防给麂子重重一腿蹬在小腹,痛得" 啊哟" 一声,叫出声来。   那道人笑骂道:" 你小子真是没用。" 走过来瞧了瞧,又道:" 阿弥陀佛, 是公的没错!你带的刀子呢?快些将它杀了。"   李逍遥一惊:" 什么?你……你是要小人杀……杀了它?"   那道人掸掸长袍,奇道:" 自然是你动手。老道出家之人,慈悲为怀,难道 你要我亲手杀生不成?……咦,你这小子笨手笨脚,别是连只鸡也没杀过罢?"   李逍遥心中有气,暗道:" 不成想老子这回『小贼撞大贼' ,上了贼船了。   这牛鼻子不肯杀生,却教我来顶缸。他妈的,我老人家不是出家之人,倒不 必怕前怕后。" 踌躇片刻,道:" 这个……说起杀鸡宰羊这等事,小人马马虎虎, 多少也还会得一些。"   那道人笑道:" 会便是会,怎么叫做会一些?……来,来,来,快些杀了它, 将血盛在这葫芦里。" 说时由腰间摸出一只葫芦,递了过来。   李逍遥接过葫芦,单膝跪倒,压住那麂子脖颈,打怀里摸出杀鸡的尖刀,虚 比了一比。他干那招猫逗狗之事,自然是老于门道,对付这活生生的麂子,毕竟 却差了些手段。当下闭起眼,咬了咬牙,那架势一如庖丁解牛,又似盲人摸象, 有分教:" 十年廿年老屠户,不及逍遥手段高。" 跟着一狠心,刀如弯月,去似 流星,猛地捅入那麂子颈旁动脉之处!那麂子蓦地长声哀鸣,四蹄乱蹬,伤口处 鲜血泉涌。   李逍遥哆哆嗦嗦凑过葫芦去,盛了满满一葫芦血,扭头却见那道人向空拜得 几拜,口中喃喃祝道:" 无量天尊!想我老道出家半生,怎敢妄杀生灵?你的命 是教这小子取去的,冤有头,债有主,做鬼也须恩怨分明才是……"   李逍遥白着眼,只气得哭笑不得。   那道人祷祝已毕,点点头,赞道:" 瞧不出,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老道这 可不如你了。"   李逍遥苦笑道:" 小人在家之时,日日杀鸡杀狗,杀猪杀羊,连耗子也杀过 无数,杀个把麂子算得了什么?你老人家还有什么要杀的东西?索性一发交代给 小人,省得零敲碎打的,谁又耐烦哩?"   那道人道:" 哪有那许多要杀的?只这一只,老道也是于心不忍哩。你小子 不懂上天有好生之德么?简直太也忍心!" 说着话,打从衣囊内取出一根白森森 的人腿骨,递与李逍遥道:" 来,将这东西研碎了,一并放进葫芦里。"   李逍遥见了死人骨头,心中不由打了个突,颤声道:" 这……这又是什么了? "   那道人不耐道:" 这是人骨。要除那妖孽,须得用这个,方才有效。" 见他 脸上满是惊惧之色,忍不住笑道:" 这还真是奇了!你小子活物都敢杀,如何还 怕一截死人骨头?"   李逍遥道:" 小人只杀畜生,可从未杀过……杀过人的。"   那道人笑道:" 我晓得你从未杀过人。我教你这般做,你只管照做便是,怕 个什么?" 将人骨硬塞入李逍遥手中,在他肩头轻轻一搡。   李逍遥无奈,只得寻了块平整的大石,将人骨横放其上,又拾起一块圆石, 奋力砸去。那人骨年代久远,已甚为酥朽,只砸得十余下,便碎成一堆细细的骨 渣。   那道人道:" 成啦。" 笑眯眯瞧着李逍遥将骨渣慢慢倾入葫芦,有一搭无一 搭地道:" 那罗刹鬼婆原是血藤成精,不知何时,同个榕树精结成了夫妻。三年 前,我师兄在峨眉山撞见二人,当下用天师符将榕树精镇住,一把火烧死,却给 这婆娘溜了。老道寻了她整整三年,不想却躲在这里害人。若非我来得巧,哼, 你这几村的人只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唉,可怜,可怜……" 说着连连摇 头。   李逍遥心道:" 罗刹鬼婆是株臭树藤,其实老子早就晓得。你师兄将她赶跑 便算,也不斩草除根,这才多伤了无数条人命,难道不是个大大的祸首?你也不 用在老子这里卖好啦。" 一面收拾家伙,一面又问:" 道长,小人听说这驱鬼除 妖的事,黑狗血最是管用,为啥咱们倒用麂子血?"   那道人道:" 说起这麂子,最爱在山上瞎刨乱拱,又喜吃血藤的茎干、种子, 是以血藤便是成了精,麂子血也能克制了他们。血藤亦分公母,母藤多半较公藤 粗壮,成精后最难对付。这婆娘既是母藤成精,咱们便用公麂子对付她。嘿嘿, 至于这人骨头么……" 咳嗽一声,又道:" 麂子血味烈,那鬼婆娘隔了八丈远便 能分辨得出。天下间的物事,以人骨死气最重,那死人味是她闻惯了的,血中搀 了人骨,自然不虞给她发觉。我辈剑客,一生除妖太多,也不能亲自动手取血, 这才请你相助。唉,若非那妖孽这些年修炼魔法,功力大增,我又怎用得着如此 大费周章?"   李逍遥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大是佩服,竖起拇指赞道:" 道长,你老人 家果然不似先前那几个骗钱的和尚,着实有些手段。"   那道人瞪了瞪眼道:" 呸,原来你小子到这时方才信我?……行了,少说废 话了,咱们这便动手除妖去罢。" 摆一摆手,当先领路,出了树林。   眼见月明如鉴,清光四射,时候已近二更。那道人向李逍遥道:" 前头尚有 三、四里山路,咱们须走快些。" 伸手扣住李逍遥的腰带,猛力一提,跟着展开 提纵之术向前疾驰。李逍遥只闻耳旁风声呼呼,那道人几如足不点地一般,携着 自己时而高蹿,时而地跃,须臾便到得山神庙前。   那道人停步四顾,而后向北一指,低声道:" 你瞧,那边有座石洞,便是那 婆娘的老巢。你不必担心,现下正是她炼气的时辰,咱们小心布置,谅她也觉察 不得。" 李逍遥循声望去,果见北面崖下黑漆漆地,似是一处山洞。那洞半隐在 长草之中,月光不及,瞧来一派森然。李逍遥事到临头,才觉心中油然生出一阵 寒意,双腿竟不禁地瑟瑟发抖。   那道人向他斜睨了一眼,笑道:" 你小子枉练过几日武,却这般胆小如鼠!   放心罢,有老道在这此,那婆娘又怎能伤你?"   李逍遥生平最气的是人家瞧他不起,当下一握拳,道:" 脑袋掉了不过是碗 大个疤,我又怕的什么?……你老人家吩咐罢,咱们如何动手?"   那道人" 嘿" 地一声,赞道:" 这才像样……你放心,老道云游天下廿年, 降妖捉怪便没一千,也有八百,还从不曾失手过哩。" 取过李逍遥手中的葫芦, 轻轻晃了几晃,除下塞子,压低声音道:" 等下我一出声招呼,那婆娘便要冲出 洞来,你伏在石洞的左首,那时将麂子血泼在她身上,便算大功一件。可是有一 节要千万记住,任何时候均不能出手相助,否则反坏我大事。"   李逍遥接过葫芦,重重点了点头,心中却道:" 老子一碗臭血泼在老鬼婆身 上,这道梁子便算是结下了,今后再没半分退路。你老人家总不会先前吹牛皮, 说大话罢?那可真害死老子了!"   二人对视一眼,蹑手蹑脚摸将过去,分头按位站定。李逍遥向洞中张了张, 见内中漆黑一片,也不晓得罗刹女此刻是躺是坐,只听得自家" 扑通、扑通" 的 心跳之声,连大气也不敢吐一口。   那道人招了招手,口中忽地发出 "嗡嗡" 之声,听来便同毒王蜂所发一般无 二。   须臾,洞内传出一阵" 悉悉索索" 的声响,跟着微风掠过,一条影子自洞中 如飞窜出。这刹那之间也瞧不清面目,李逍遥但见此人长发披散,身形婀娜,依 稀便是梦中罗刹女的模样。当下大叫声中挥臂抖手,一蓬血向着那人兜头淋去。   那人蓦闻风声,勃然长啸,身形一偏之下,麂子血便淋了个空,跟着身形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然疾转,双掌向着李逍遥平平推出。李逍遥只觉胸口一窒,心头暗叫不好。那人 出手奇快,情急之下已是无可闪避,赶忙一式" 春风拂槛" ,双掌交互递出。但 听" 波" 的一声闷响,手中的葫芦在两股大力挤压之下,压得粉碎,漫天血雨洒 了个彻头彻脸。转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汹涌而至,登时神智糊涂,仰天跌 倒,晕了过去。   昏沉之中,只觉头顶百汇穴有一股热流源源注入,顺着全身经脉循环游走, 直贯进四肢百骸之间,每道骨缝里都给烘得暖洋洋的,当真说不出的受用。过了 良久,李逍遥茫然张目。那道人正在头顶上方笑眯眯瞧着,见他醒过来,说道: " 唉,你小子真不中用,只给人家轻轻推了这么一下,便赶忙倒地装死,呵呵, 成什么样子?"   李逍遥一惊而起,叫道:" 啊哟,糟糕!老……老鬼婆……" 眼光一扫,见 身后丈许处的树上缚着一人,不是罗刹女又是哪个?这一喜当真非同小可,一把 攥住那道人的左臂,叫道:" 道长,原来你老人家已……已大功告成了。"   那道人笑着点点头,道:" 嗯,也多亏你受了她一掌。葫芦打碎之后,这妖 孽被血泼中,法力大减,现下给我用天师符镇住,再也作孽不得了。"   李逍遥听闻罗刹女再不能逞凶,心神大定,当下走近几步,借着淡淡的月光 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但见她头发蓬散,面色惨白,双臂已是 齐肩而断,满身尽是血污,胸前尚印着一枚道符。   罗刹女晃了晃头,切齿骂道:" 臭小子,你好不要脸!老娘恨不能吃你的肉, 喝你的血!快给老娘滚远些!""呸" 地一声,一口口水向李逍遥面门啐去。   李逍遥闪身避开,见她亮着白森森的两排利齿,不禁吓得连连后退,叫道: " 啊哟,道长,快……快些想个法子,弄死这鬼婆娘。他妈的,你死到临头还敢 发凶,可见平日了。"   那道人大步上前,眼中精光暴射,戟指喝道:" 妖孽!你数年间害了多少人 命?如今到此地步,还要再逞凶么?"   罗刹女目光转向那道人,恨声道:" 害人?我夫有何过错?剑圣老贼非要杀 他不可?又是谁迫得我来这里伤人?哼,说起来这许多命案,还不是由你蜀山派 而起!"   那道人道:" 鬼怪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你杀人无算,却将罪名推到我蜀山 派身上,真真可笑。你道天下有人肯信么?"   罗刹女" 呸" 地一声,冷笑道:" 好威风哪。你这杂毛活了几十岁,还辨不 清好人坏人么?夫君怕我伤人,怜我艰辛,舍身助我修行,活了多少条人命?那 还不是功德无量的事情?自结为夫妻三百年来,我二人从未伤过一条人命,这又 与人何异?若非丈夫平白给你师兄那老贼杀了,我又怎会伤害这许多人命?"   她每说一句,那道人脸上怒气便增得一分,待到话毕,勃然道:" 无知妖孽, 胡说八道!谁与你争这口舌之长?" 手腕一翻,一道灵符平平飞出,印在罗刹女 额头之上。   罗刹女通身一震,跟着便嘶声惨呼,身躯不住扭来扭去,似是痛苦异常。那 道人须发皆张,喝道:" 孽障!这百多条人命,老道如今一发与你兑了罢!" 陡 然间并指虚点,一道白芒自口中激射而出,罗刹女惨叫声中,那白芒已穿胸而过, 身躯只抽搐得几下,便如秋花般委顿于地,渐渐化作了一段枯藤。   李逍遥看得咋舌不已,却见那道人点燃了火把,矮身钻入洞中。他进洞之后, 片刻即出,提起罗刹女的原身,说道:" 走罢。" 转身向东而行。李逍遥愣了愣 神,这才快步赶上。   二人一前一后,循路来至后山。月光下但见谷中生满高大的红花,皆是花朵 低垂,纹丝不动,四下一片死寂。李逍遥回想梦中所见,晓得这一株株鲜花便是 一个个女子,不由得毛发皆竖。那道人将罗刹女原身丢入花海,再命李逍遥收集 些枯枝败叶,堆于花海上风处,取出火折子点燃,顷刻间火光冲天而起。   李逍遥惊道:" 道长,你老人家神通广大,何不施展法术,救救这些人?" 那道人长叹一声,摇头不语。   李逍遥知他意思,也觉心下凄然,咂了咂嘴,突然叫道:" 啊哟,不好!先 前还有个花种住在这里,怎的却不见他出来?" 那道人依旧缓缓摇头。山风呼啸, 火光映照得二人须发皆赤,身后的影子随着火势时隐时现,一如魔怪般张牙舞爪。   那道人默然凝注着人花一株接一株给烈火吞噬,眉宇间若有萧然之意,李逍 遥虽怀满腹疑团,这时亦不敢多言。   过得良久,那道人忽地一转身,厉声道:" 小子,这妖孽数年间害死百人, 老道为救天下苍生,这才取了她性命。依你说该是不该?" 李逍遥微一迟疑,道 :" 这个……自然该杀得紧。道长,老鬼婆死有余辜,她临死前胡说八道,你老 人家不必理会。" 那道人谓然不语。   又过了一顿饭的工夫,火势渐熄。那道人一摆手,道:" 随我来。" 领着李 逍遥原路而返,回至山神庙前。   十里坡经罗刹女为祸多年,那山神庙早已破败不堪,四下蒿草丛生,狐兔乱 蹿。二人相对立于庙前,那道人微笑道:" 小子,我瞧你武功已具根基,资质也 还勉强过得去,只是苦无名师指点,颇有点可惜。……我问你,先前老道答应要 与你切磋几手功夫,你现下可还愿意?"   李逍遥喜不自胜," 扑" 地跪倒在地,连声道:" 愿意,愿意!小人愿意之 极!小人这就拜你老人家为师。" 说着话连连磕头。   那道人" 啊哟" 一声,闪在一旁,大袖无风自扬,李逍遥顿觉一股大力将自 己缓缓托起。只听那道人笑道:" 这可不敢当。你小子不是我辈中人,这拜师之 事,咱们免谈。不过瞧在你帮老道除妖的份上,可以传你几手功夫。" 顿了顿又 道:" 站好了!……嗯,老道先问问你,你一个年轻后生,讲打架,却比不过我 一个老头子,这是什么缘故?"   李逍遥拍拍衣上尘土,垂手道:" 你老人家天生英才,弟子又怎能打得过? "   那道人呵呵笑道:" 咦,先前倒瞧不出,你小子原来是个马屁精。……我问 你,昨天你同我过了几招,可曾发觉有何异常之处?"   李逍遥陪笑道:" 过招二字,弟子怎么敢当?那不过是……不过是……"   那道人一挥手,喝道:" 少废话了!"   李逍遥忙道:" 是,是。你老人家力气过人,出手也比弟子快得多,弟子只 觉处处都要受治于你,还真不晓得是什么缘故。"   那道人笑道:" 嗯,你小子还有几分头脑,倒也并非一无所长。" 神色之间, 颇有几分嘉许之意。接着又道:" 先前的师父并未传授你吐纳炼气之术,是不是? "   李逍遥摇了摇头,道:" 拳脚、刀剑功夫,先前的师父倒教了几样。"   那道人道:" 你拳脚上的功夫,老道是见识过了,现下便使几招剑法来瞧瞧 罢。"   李逍遥依言取下背上木剑,搔搔头道:" 弟子练得不好,你老人家莫要笑话。 " 说着话,拉开架势,将林木匠所传的" 水月剑法" 自起手之式" 残云偎树" 始, 一招一招演将下来,直到最后一式" 雨过花红" 而止。跟着敛气收势,向那道人 拜了两拜,道:" 请师父指点。"   那道人打个哈欠,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地道:" 剑为兵家之祖,习剑之人首 要的是持之以恒,其次须得练气凝神,心如止水。你这剑法涵蓄内敛,孕有无穷 的后招,也尽算得是上乘了……" 随手拾起一根断枝,手腕一抖,斜斜刺向李逍 遥小腹,喝道:" 出招!"   李逍遥微一错愕,随即醒悟他这是要考较自己的功夫。见他出手并不十分迅 疾,似乎尽可抵挡得住,赶忙使了一招" 巨石苍生" ,自下而上削向他手腕,心 道:" 老子手上拿的木剑,便是戳中了,那也伤他不得。"   哪知那道人手腕忽地一振,剑招去势不改,而树枝前端竟倏然变了方位,径 挑他左肩。李逍遥" 啊哟" 一声,吃了一惊,总算变招尚快,足尖轻点,身躯侧 转,避了开去。跟着便听" 嗤嗤" 声不绝于耳,背心上接连微痛,刹那之间,已 不知给他刺中了多少下。   李逍遥虽晓得他厉害,但万料不到自己竟一招之下,便即落败,当场呆了一 呆,心中实是又惊又喜,欢声道:" 师父!你老人家这一招剑法当真神奇,不知 有什么名堂?快……快说给弟子听听。"   那道人笑道:" 呸,哪个是你师父?嗯,你小子悟性倒也不低,能自行将所 学的功夫加以变化,这一下闪得委实不错。""嗤" 地一声,将手中树枝远远甩出, 仰天缓缓说道:" 练武之途,有外而内与内而外两种。我适才能令剑尖所刺的方 位随意变化,乃是内劲灌注于木棍之中的缘故。你想一想,我手中拿的若是精钢 软剑一类东西,岂不更加容易?剑为内家兵器,招数虽精,若无内力相辅,那也 必定不伦不类,成不了气候。你学的剑法已足够用了,又何必求我再教?……这 样罢,我传你一种打坐炼气之法,今后若能勤加修习,嘿,这剑法么,自然是水 到渠成的了。"   说着话一摆手,引着李逍遥走至庙门前,二人于石阶上相对坐下。   那道人见李逍遥眼中微露茫然之色,微笑道:" 还不懂么?" 侧过头想了想, 问道:" 我瞧你练武已有一段时日,那么三百斤的木材,自然能举得起了?"   李逍遥点头道:" 小菜一碟。"   那道人又道:" 若是千斤的巨木呢?"   李逍遥吐了吐舌头,摇头道:" 那可万万不成了。"   那道人道:" 千斤的巨木,你便举它不起……嗯,我再问你,若是将木头放 入水中,那又怎样?"   李逍遥一怔,眼珠连转了数转,突地拍手叫道:" 啊,是了,我晓得了!先 前你老人家同弟子抢夺酒壶之时,弟子毫无还手之力,这回又……又……原来全 是修炼内功的缘故!"   那道人撇撇嘴道:" 不容易,你老人家总算懂了。……你再想一想,巨木浮 于水,不单不会将你向下压去,反能载得你向上浮起,这又是什么道理?呵呵, 所以说内劲若水,水能承载万物。炼好了内功,别说真剑,便是你这木剑也用不 到了。" 见李逍遥依旧一头雾水的样子,又道:" 适才我以飞剑除妖,你也见了 罢?待我传了你修习内功、锻炼飞剑的法门,还要那劳什子剑做什么?"   李逍遥" 啊" 地一声,顿时喜得眉飞色舞,咧着嘴说不出话来,暗暗掐了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把大腿,心道:" 他妈的,这可不是在做梦罢?他……他当真要教老子飞剑了! "   当下那道人命李逍遥盘膝坐定,传了习练内功的口诀,以及内功有成后,如 何驾驭飞剑之法。他一俟讲到练功心法,便收起戏谑之态,不再调笑,但有李逍 遥不解之处,无不悉心指点。待诸般口诀、要旨一一传授完毕,这才显露出笑容。   李逍遥依照口诀,将内息缓缓运转数遍,突然嘻嘻一笑,问道:" 师……师 ……道长,弟子先前听你老人家自称蜀山派的……的高手,是不是?"   那道人点点头。   李逍遥又道:" 咱们蜀山派的飞剑,怎的……嘻嘻,怎的偏偏要从鼻子里进 去、嘴里出来?那不是多少有些……有些恶心?"   那道人闻言一怔,随即瞪眼骂道:" 放屁!你算什么蜀山派弟子?飞剑每日 在丹田中修炼,鼻窍只是它进出之所,又有何恶心了?……咦?" 伸指拨开他上 眼皮,仔细瞧了瞧,奇道:" ……只一天不见,你小子怎的便中了人家暗算?啧, 啧,居然连灵心符也不顶用。"   李逍遥一惊之下,满脸的笑容立时凝住,颤声道:" 怎……怎会中了暗算?   厉不厉害?师……师父,你……你老人家法力无边,定有法子救我,对不对? "   那道人笑道:" 呸,呸,呸,贪生怕死的东西!……坐好了,我助你逼毒出 来。" 待李逍遥摆定了姿势,盘腿坐于他身后,双掌抵在他腰背之间。   李逍遥心下忐忑了片刻,默念口诀,腰间一道热流缓缓涌入体内,周身如沐 春风,暖洋洋的甚是舒服。不知不觉间,已是神游物外。蓦地里脑中灵光一闪, 不觉失声大叫,通身上下汗落如雨。那道人晓得逼毒见效,随即收了功,问其缘 故。   原来李逍遥得那道人相助,将体内的" 忘忧散" 之毒逼出,立时记起了仙灵 岛上所历种种。当下不敢隐瞒,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那道人饶有兴趣地听罢,又沉吟片刻,问道:" 你如今欲待怎的?"   李逍遥搔搔头,道:" 弟子想请师父帮忙,捉住那姓崔的……"   那道人不待他说毕,连连摇手道:" 咱们已是有言在先,我可不算你的师父。   ……嗯,这桩事情怕不那么简单,老道可没闲工夫陪你,你还是好自为之罢。 " 说着话,由怀里摸出三枚道符,塞在李逍遥手中,道:" 这三张天师符,你要 妥为保藏。今后若遇见什么妖魔鬼怪,只须将内力灌入符内掷出,当可将之剪除。 " 李逍遥还待再说,那道人已拍了拍他的肩头,站起身来。   此刻天光近晓,曙色四起,山风却刮得愈劲了。那道人取出酒葫芦," 砰" 地一声拍去嘴子,便即当风痛饮,须臾一尽。李逍遥瞠目而视,但听他突地纵声 长啸,啸声中饱含萧索之意,随着一股浑厚的内力绵绵推送之下,转瞬间声闻十 里。   那道人长啸过后,哈哈大笑,一拍手,张口吐出飞剑。刹那间一道白光直冲 九霄,接着化作一点亮星遥挂天际,几不可辨。李逍遥跳起身来,极目望去,见 那亮星微微一闪,倏然排气而下,绕空三匝,放出了万道光芒,四下里登时亮如 白昼。跟着" 唰唰" 声响,漫天剑影如雨一般纷纷下堕,劲气到处,草木皆损。   李逍遥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缩颈藏头,步子向后一撤。那道人轻叱一声, 张手虚抓,万千的剑影立时汇成一道白芒,飞入他掌心。李逍遥战战兢兢凑将过 去,见那飞剑便似一粒冰珠,大如黄豆,四周包裹着一层青蒙蒙的寒气,又如水 滴般清澄透亮,在那道人掌心不停轻颤,光芒也随之忽明忽暗,吞吐不定。   李逍遥一看之下,不由又惊又羡," 秃" 地拜倒在地,连连磕头,叫道:" 师父!弟子愿入蜀山派门下,永随师父左右!求你老人家大发慈悲,收留弟子! "   那道人仰天笑道:" 能学到我蜀山派的' 万剑诀' ,还不知足么?你不是我 辈中人,难承我道统。老道与你这一聚,也不过是因缘巧合罢了,仅止于此。" 笑容一敛,正色道:" 有一句话,你要牢牢记在心中。学了御剑术,便算是剑侠 一流,今后行走江湖之日,绝不准恃强凌若,滥发飞剑。除非遇到十恶不赦之徒, 亦不准滥杀无辜。否则……哼,我自有法子取你首级!记住了?"   李逍遥垂着头诺诺连声,心中暗道:" 这规矩便不劳费心多说了,先前的师 父早讲过一百八十回啦。你老人家最好再想一想,还有什么厉害的功夫忘了传授? " 过了半晌,再没半点声息,猛抬头,眼前却已空无一人。   李逍遥" 啊哟" 一声,跳起来追出庙门,边跑边叫道:" 师父慢走!弟子还 不曾请问你老人家的名号呢……" 连喊数句,不闻答言,四下山谷里却是余音不 绝,传来" 名号呢……名号呢……" 的回声。   李逍遥怅然而立,忽然一阵吟哦之声随风传来,字字如镂,嵌入耳中:" 御 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李逍遥侧耳细听,这首似诗非诗的东西倒也听得明白,喃喃地道:" 原来醉 鬼师父叫做酒剑仙!嘿嘿,这名字果然起得好。又是酒,又是剑,又是仙的。" 念叨至" 有酒乐逍遥" 一句,又想:" 原来他晓得我名字叫做逍遥,这句『有酒 乐逍遥' ,是说有酒喝的时节,便想起我了。咦?不对,不对,他没酒喝时却要 发疯发癫,难道也关我事?"   痴立良久,猛觉天已大亮,心中不由突地一跳,失声道:" 啊哟,不妙!老 太婆一早见不到老子,可不是要气得发疯么?这……这却如何是好?" 当即慌慌 张张背起木剑,出门便发足狂奔。内息运转之下,奔行甚疾,虽然一夜未眠,竟 也觉不出疲倦。   待到进得家门,不禁的悚然一惊。只见李大娘面沉如水,端端正正坐在饭厅 之中,眼角向李逍遥一扫,左边眉毛先自跳了几跳,眼光中隐隐透出杀气。   李逍遥慢慢掩上大门," 嗖" 地闪到一张桌子后面,讪笑道:" 婶婶,你… …   你老人家起得好早。"   李大娘勃然而起,怒道:" 早?早个鬼!我老太婆只怕要给你气得早死几日 罢?" 伸手向着李逍遥的鼻子遥遥一指,喝道:" 现下老娘出去买菜,没工夫同 你闲扯!你记着,等下回来若是……"   李逍遥抢着道:" 晓得了,晓得了!我好生在这里看家,若是调皮捣蛋,惹 事生非,任你剥皮、抽筋,好了罢?"   李大娘鼻子里哼得两声,提起篮子迈步便行。才至门口,又转身低声道:" 对了,那三个苗子早上同老娘商量,又添了几两银子,将你住的房也包了下来, 不准咱们上去打搅。你……哼,你小子疯了一夜,定是眼皮也未曾合过!去,赶 紧去洗把脸,到柴房打个盹罢。黑大个子说了,他三个今晚连夜就走,耽误不了 你明早的懒觉。"   李逍遥奇道:" 啥?连……连我的房也包了去?他们算来算去也只得三人, 要这许多房间做什么用?"   李大娘斜了他一眼,也懒得理会,皱着眉径自去了。   李逍遥坐下来出了会儿神,想到昨晚三个苗子鬼祟的行径,心中大为起疑。   起身踮脚向楼上望了望,东、西两间房都是门窗紧闭,黄四同孙老七住的" 地" 字号客房却四门大敞,内中隐隐传出吵闹之声。   李逍遥心中一动,当下轻手轻脚上得楼来。才一走近,便听屋内孙老七低声 喝道:" ……你这人……先前说好的,天一亮便来替我,怎的现下又要撒赖?" 黄四轻声哼了哼,含糊道:" 他妈的,你……你教我好好睡一觉成不成?唔,昨 晚累了一宿,你当是……" 后面几句语声渐低,再也听不清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向前略探了探身子,只听孙老七" 呸" 地一声,喝道:" 堂主一夜未 睡,劝说小公主跟咱们回去,为的是族里、教里的大事。你这家伙怎敢胡说八道?   你……你不怕死么?"   话音未落,黄四笑声顿起,且笑且咳。孙老七怒道:" 你笑什么?"   黄四哑声道:" 他妈的,什么族里的大事?这等大事,我黄四每天办他个十 件八件,也不希奇!" 跟着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 老孙,你他妈少给我装 腔作势。我问你,堂主同……同小公主这对孤男寡女,一整晚关起了门,又能干 些什么正经调调儿了?你道堂主是个太监么?啧啧,依我说哪,堂主……嘿嘿, 堂主他妈的艳福不浅!小公主年轻貌美,生得……好,好,我不说了成不成?忙 了大半夜,大伙儿马马虎虎,都他妈歇一歇罢。"   孙老七急道:" 不成!你……你怎能这般大意?昨晚那小子有多滑溜?见到 咱们眼色,立时便晓得不妙,躲了起来。你知他会不会寻过来生事?小公主若有 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有几个脑袋!"   黄四吧唧了几下嘴巴,不耐地道:" 大白天那小子也敢来?呸,我瞧你真他 妈的是个老鼠胆!即便来了,他能是堂主的对手?怕他怎的!……行了,你别吵 了成不成?咱们敞开房门,只睡一小会儿,这总成了罢?"   孙老七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半晌,只听床板" 吱呀" 地一声轻响,跟着孙 老七打个哈欠,喃喃地道:" 嗯,那小子躲了起来,总是个祸患。寻不到他下落, 我……我还真不塌实。"   黄四含糊应道:" 唔?……唔,你管他是死是活?等咱们回到教里,将小公 主交付了差事,便……便算万事大吉……"   房内静了片刻,喘息之声渐渐粗重,二人似已沉沉睡去。李逍遥心道:" 不 知这三个王八蛋昨晚做了什么大事?却累成这副熊样!孙老七说的' 那小子' , 难道还有旁人?多半便是老子了。他妈的,你们三个家伙鬼鬼祟祟瞒着老子,定 然不是好事!老子怎生探探才好。"   眼珠转了几转,突然间灵机一动,悄悄溜下楼去,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柴房, 返身将门掩好。而后听了听动静,走至墙角,抓住秘道口垂下的绳索,腰腹微一 发力,双足在梁间轻点,身子已轻轻巧巧荡上梁去。   才一钻入梁间,立时发觉房内似有人声,却又听不大清楚。李逍遥稍一犹豫, 舒臂托住头顶活动的木板,向旁横移数寸,立时听到一声清晰的女子呻吟。   李逍遥吃了一惊,赶忙收手蹲身。过得片刻,却又有一声呻吟入耳。李逍遥 心神一荡,跟着好奇心起,暗道:" 啊哟,我道大白天的,姓崔的王八蛋怎会躲 在老子房里?原来在弄这个调调!却不晓得那娘们是谁?"   正在心痒难当之际,忽听一个男声说道:" 小公主,属下要请你开恩……嘿 嘿,准我从后面插进去,成不成?"   李逍遥一听之下,辨出这人正是那崔堂主,只是嗓音依旧,腔调却甚是油滑, 较前日大为不同。更奇的是:" 自己这里明明是间乡下小店,又哪来的什么公主、 驸马了?莫非这家伙疯了不成?"   只听那女子" 啊" 地一声,云雨之声骤停,跟着怒道:" 你……你……你这 人真是……先前说好了只陪你睡觉,现下人家已教你射了三回了,还不满足,又 要弄什么前面后面的把戏,谁耐烦理你?你再撒赖,我可要走了……"   声音甫一入耳,李逍遥便觉脑中" 轰" 地一声,直炸开来,震得他一阵发懵。   仓促之间,哪还顾得了许多?猛地将木板推开尺许,跟着探头上去。目光到 处,只觉全身热血" 呼" 地涌上头顶,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心下说不出的羞怒 交集。   只见崔堂主眉花眼笑地仰卧在楼板之上,一个年轻女子赤条条骑乘在上,肌 肤似雪,眉目如画,脸上神色亦羞亦恼,果然便是自己新婚的妻子赵灵儿!李逍 遥尚不及多想,赵灵儿已气呼呼地在崔堂主胸前一按,作势便欲跳起。   崔堂主手疾眼快,一把捉住手腕,将她扯倒在地,笑道:" 啊哟,先前说好 的,怎的便要反悔?" 压低了声音说道:" ……启禀小公主,你年纪轻,不晓得 的。属下……属下这根家伙生得奇特,若是由公主你的屁股后面送进去,啧啧, 那滋味……当真是好玩得紧。"   赵灵儿跪坐起来,掩耳羞道:" 啐,你说什么好……好玩得紧?人家才不要。 "   崔堂主道:" 那怎么成?属下还要再射一回,这才过瘾。"   赵灵儿脸有愠色,僵持了半晌,这才气道:" 那……最多人家答应给你从后 面弄一次,不过咱们说好了,你……你可不许再射进人家那里……"   这句话入耳,李逍遥只觉欲火勃然上冲,身子一矮,便待重新藏妥,细细观 瞧。猛然间脑后微风拂过,背心一麻,已给人在" 痞根穴" 上重重戳了一记,身 子晃了两晃,便往梁下栽去。   李逍遥大惊,身在半空,还不及叫出声来,耳旁" 听会穴" 又是一痛,头面 处的血脉立时凝住,再也发声不得。接着便觉给人提住了衣领,轻轻放在地下。   他习武多年,身手已颇不俗,这人出手便能将他制住,虽是背后偷袭,这份 功夫怕也尽在他之上。   李逍遥一时惊怒交加,只恨全身麻痹,却丝毫动弹不得。那人将他脸面朝下 放落,头颈无法转动,只好瞪着眼拼命向四处乱瞧。只见那人足穿布鞋,在自己 头前踱了几步,而后站定。   李逍遥心道:" 这村里除了老子的木匠师父,便是三个苗子身具武功了。木 匠师父自然不会前来偷袭,姓崔的在老子房里,黄四他两个王八蛋睡得好像死猪 一样,更不能突然间窜过来,将老子点了穴道……他妈的,这人又能是谁了?"   此刻秘道口已然打开,崔堂主低沉的话语声,同赵灵儿轻轻的呻吟声清晰传 来,只是李逍遥心神不宁,哪里辨得出二人说些什么?   过不多时,脚步声轻响,那人出了柴房,来到饭厅之中,跟着" 吱呀" 一声, 似是将客栈大门推闭了。李逍遥心中" 突突" 乱跳,冷汗不由自主冒将出来,忖 道:" 这混帐王八蛋关门打狗,莫非想要弄死老子?啊哟,这可大大的不妙!"   耳听那人蹑足潜回,再将柴房门紧紧关上,心中更是一沉:" 完了,完了!   老子这条小命,如今九成九是要交代了。可惜了刚娶的一个娇滴滴的老婆, 转眼变成小寡妇……" 刹那间脑子里闪过赵灵儿的楚楚风姿,接着化作洞房里同 阿南的调笑之态,雪白的屁股直对着自己,气息不由为之一窒。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觉背后微风飒然,那人自他身上迈过," 唰" 地跃上 房梁。李逍遥屏住呼吸,却听不到他丝毫声息,反倒是楼上房中二人话语声不绝 于耳,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逍遥满腹疑团,恨不能冲上去问个明白,就立时死了也甘心。偏偏手脚半 分也动弹不得,猛然间想起一事:" 灵儿平白无故,断不能同姓崔的搅在一起。   昨晚那三个王八蛋鬼鬼祟祟溜了出去,莫非……莫非就是上了仙灵岛?将灵 儿捉了来?"   便在此刻,楼上传来赵灵儿" 呀" 的一声尖叫,李逍遥不觉竖起了耳朵。只 听崔堂主哼哼哈哈安抚了几句,说道:" 小公主,属下没骗你罢?这姿势是不是 弄着挺舒服?来,来,来,再教我亲一口,就快射出来了……"   赵灵儿哼了一声,道:" 人家才不……啊哟,你……你……" 口中" 呜呜" 连声,似是给崔堂主抱住了强吻。过了片刻,只闻二人喘息粗重,夹杂着一下一 下的性器交合之声。李逍遥只听得欲火又起,胯下的家伙慢慢坚挺起来,不多时 便胀硬如铁。   再过一阵,木板声轻响,梁上那人将秘道掩妥,纵身跃下,踱至李逍遥身边, 低声问道:" 老兄便是李逍遥了?" 嗓音清脆悦耳,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子。   李逍遥吸了满鼻满口的尘灰,正自难受,听他相问,直是哭笑不得,心道: " 你这王八蛋点了老子穴道,老子现下连一根小指头也动弹不得,又他妈怎能同 你说话了?" 猛然间想起:" 啊哟,是了,这两日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老子无论 遇上何人,只须报出名来,准能逢凶化吉、死里逃生。瞧这样子,这人多半又是 如此。" 当下心中大喜,虽然僵卧如前,但仍拼命将双眼一通乱眨,以示肯定。   那人倒也乖觉,俯身看了看,也不知可曾看清,便道声:" 得罪了。" 伸手 在李逍遥身周诸处推拿数下,解开被封的两处穴道。   李逍遥当即跃起,嘴里胡乱骂了几句,擦擦脸上的灰尘。只见那人身材同自 己相若,穿着青布短衣,背上负着包袱,头面给一块黑布包得密密实实,只露出 双眼,虽瞧不出脸色如何,眼中却隐含笑意。   李逍遥一板脸,喝道:" 喂,你是什么人?干么鬼鬼祟祟钻进我家?又蒙起 了脸?不敢见人么?"   那人" 扑哧" 一笑,说道:" 我适才打外面经过,见你蹲在梁上偷听人家说 话,以为是穿房入户的小贼,这才点了你穴道。嘻嘻,你……你平日在自己家中, 总这般偷偷摸摸么?"   李逍遥脸上一红,搔搔头道:" 你……你管我做什么?你又是何方高人了?   报上名来!"   那人道:" 在下是谁倒无关紧要,要紧的是这上面……" 说着话伸手向上一 指,又道:" ……我适才点你穴道,是怕你老兄一时忍耐不住,冲了出去。姓崔 的武功高强,你我都不是他对手,咱们要想救出灵儿姑娘,尚须从长计议。"   李逍遥听他说出赵灵儿的名字,不由得惊诧至极,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奇 道:" 你……你到底是谁?又怎会认得灵儿了?"   那人长吸了一口气,不耐地道:" 这内中的原委,一两句话也道不清的,过 后你自会晓得。我只问你,灵儿姑娘目下有难,你管是不管?"   李逍遥左拳右掌," 啪" 地互击了一记,恨声道:" 灵儿是我的老婆,我自 然要管,还用你说?先前若不是你拦着,我……我早那同姓崔的王八蛋拼了!"   那人轻哼一声,淡淡地道:" 你的老婆?嗯,那也……" 话音未落,猛听楼 上" 砰乓" 之声大作,跟着便是崔堂主高声喝骂:" 你们两个王八蛋,不要命了 是不是?"   二人一惊,不约而同住了口。那人连连挥手,示意李逍遥出门察看。李逍遥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门而出,向二楼望去。只见崔堂主怒气冲冲提着黄四的后 领,扯出门外," 劈啪" 两声脆响,正反两个耳光打得他晕头转向。   孙老七战战兢兢过去扶黄四站定。崔堂主喝道:" 他妈的,我教你二人轮番 把守楼梯,难道是教你们睡大觉不成?"   二人面面相觑,黄四结结巴巴地道:" 属下……属下以为……以为……"   崔堂主又一记耳光扇将过去,怒道:" 你他妈以为个屁!"   黄四捂着脸道:" 是,是。属下不敢。"   李逍遥见到黄四被打,心中大快。崔堂主瞪了瞪眼,喝道:" 没用的东西!   现下我出去寻那小子,你们两个王八蛋给我好好看住了,倘若出了什么差错 ……   哼!" 一把搡开黄四,迈步便行。   二人在后连声答应。   李逍遥疾步返回柴房,掩上了门,耳听得脚步声响,跟着大门" 吱呀" 一声, 打了开来,随即重重撞上。李逍遥向那人看了一眼,道:" 老兄,大热的天,你 脸上包一块裹尸布,不嫌气闷么?姓崔的走了,你可以摘下啦。"   那人先摇摇头,随又喜道:" 天助我也!现下姓崔的出去,咱们正好动手救 人。" 打开背上的包袱,取出一柄连鞘短剑," 嚓" 地一声,短剑出鞘,寒光闪 闪,耀人眼目。   李逍遥大吃一惊,颤声道:" 你……你……你这是……" 那人向头顶上方一 指,接着并拢手掌,狠狠向下虚劈了劈,瞧着李逍遥不语。   李逍遥张大了口,道:" 杀人?你……你要在我这里杀人?"   那人眼中寒光一闪,随又逝去,接着冷笑数声,说道:" 怎么?你怕了?你 不杀他们,又怎能救得出灵儿?" 探手入怀,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在李逍遥面前 一晃,道:" 给,这是苗疆奇毒化尸水,听说过么?"   李逍遥听说又是什么苗疆奇毒,自然不敢接过,只连连摇头。那人将瓷瓶硬 塞入他手中,压低声音道:" 人身上只须沾了半点这化尸水,一时三刻便要化为 清水。那时官府寻不见尸首,也找不得你的麻烦,怕个什么?"   李逍遥听他说得有趣,登时好奇心起,取下瓶塞,微微一晃,见内中装着大 半瓶粉红色的药水。凑过去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道,也不觉如何刺鼻难 闻。再一抬头,见那人两眼放光,狠狠瞪视着自己。说起来李逍遥虽然顽劣成性, 但杀人之事可是从未做过,瞟一眼那明晃晃的短剑,又瞄一瞄手中的化尸水,一 时间心乱如麻,无论如何也难以决断。   那人等了片刻,见他犹自迟疑不定,当即沉声道:" 这三个苗子心狠手辣, 你不肯杀他们,他们多半却要杀你灭口,灵儿姑娘也只能任那姓崔的糟蹋。你…                 …"   李逍遥耳中回响着" 你不肯杀他们,他们多半却要杀你灭口,灵儿姑娘也只 能任那姓崔的糟蹋" 这句话,心中颇以为然。   那人深吸了口气,将短剑别在后腰,双掌一拍,道:" 就这么说定了!你出 去看看,那姓崔的若是走了,咱们便即动手……快去!" 说着话,在他肩头轻轻 一推。   李逍遥只觉双腿似已不听使唤,身不由己地出了柴房。时候已近晌午,大门 外静悄悄地,一个人影也无。待回到柴房之中,那人向他点了点头,使个眼色, 当先窜上房梁,揭开秘道封板,猱身而上。李逍遥到此地步,已是退无可退,只 得随着他钻洞上楼。   卧房之中,赵灵儿仰面在床,双目紧闭,身上的衣衫业已穿好,只是头发颇 见凌乱。那一身罗衣薄如蝉翼,玲珑浮凸的曲线尽露无遗,颇惹人遐思。李逍遥 想起片刻前她与崔堂主不堪的一幕,心中隐隐作痛。无意之中一侧头,见那人双 眼一瞬不瞬,直盯着赵灵儿的脸庞,目光中充满了爱意。   李逍遥尚不及细想,那人已回转身来,做了个手势,意思说:" 你解开灵儿 姑娘的穴道,我来对付门外两个家伙。" 而后蹑手蹑脚潜到门旁,将房门轻轻推 开一道缝,向外窥视。   二人虽只相处了短短的一刻,李逍遥却觉他行事果断老辣,实是较自己胜过 了不知多少倍,当下便也不再多想,依言察看一番,解开了赵灵儿的昏睡穴。   赵灵儿" 嘤" 地一声,悠然醒转,双眼眨了几眨,便即张开。陡然间却见李 逍遥立在身前,登时现出惊骇至极的神色,忍不住便要张口惊呼。李逍遥暗道" 不妙" ,正欲伸手去掩她嘴,却已晚了一步,一声清晰响亮的尖叫已冲口而出。   便在此时,那人猛地将房门拉开,跟着身形如电," 霍" 地闪在一旁。只听 门外黄四同孙老七疾喝道:" 谁?""什么人?"   李逍遥万料不到那人竟有如此胆量,赵灵儿更是惊得呆了。叫声中但见人影 微晃,孙老七一马当先,旋风般冲进门来。跟着眼光只一扫,脸上顿时色变,足 尖一点,径向李逍遥同赵灵儿扑来。那人早持剑在手,当即斜斜跨上半步,手臂 前送,短剑无声无息地直刺他小腹。   孙老七蓦地里只见眼前寒光闪动,立时晓得不妙。他兵刃尚在腰间,此刻哪 还来得及抽出?情急之中赶忙吸气收腹,挥臂下格。怎知那短剑锋利无匹,只闻 " 嗤" 的一声轻响,手臂登时齐腕而断,短剑去势不缓,刺入他小腹,直没至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孙老七惨叫之声未息,便已毙命。黄四随后紧跟," 啊哟" 一声,狠狠撞到 孙老七背上。那人一招得手,身形疾退,待尸身才一倒地,跟着便再次抢上," 唰唰唰" 连出三剑,直如狂风骤雨一般。   李逍遥眼见他顷刻间便将孙老七毙于剑下,实可说是心思歹毒,手法狠辣。   惊骇之余,想起那孙老七曾帮自己说话,人倒不算如何坏,不由微觉惋惜。 赵灵儿见到尸身下的鲜血汨汨淌出,更是吓得魂飞天外,连声惊叫。   黄四进房之时,早已提刀在手。这人相貌粗蠢,见机倒颇快,眼看孙老七死 于非命,虽然仓促之际不明就里,但也晓得不妙,当即弯刀疾轮,在身前舞了个 圈子。只听" 铮铮铮" 三声脆响,火花四溅,黄四手腕剧震,弯刀几乎脱手。   苗民本就性格悍勇,他见了满地的鲜血,更是凶性大发,口中吼叫连连,状 若疯癫,弯刀霍霍劈向对方。那人武功本较黄四为高,此刻见他以死相拼,也不 得不暂作退守,以避其锋。二人斗到分际,那人觑个破绽,突地轻叱一声,一剑 刺中黄四左肩,登时鲜血长流。   哪知黄四浑如不觉,也跟着大喝一声,震得诸人耳中" 嗡嗡" 作响,如疯虎 般和身扑上。那人吃了一惊,便欲侧转闪避,不料正踏在血泊之中,脚下一个趔 趄,摔倒在地。黄四狞笑声中,刀光一闪,向他头颈斩落!   那人挥剑连格开三记刀招,怎奈先机已失,更兼门户洞开,眼见的便要支撑 不住。李逍遥见情势危急,再也顾不得许多,一咬牙,大步跨至黄四身后,一招 " 熏风拂柳" ,双掌猛击他头侧的" 太阳穴".黄四听到风声,矮身避开,口中大 声咒骂了几句,右足当空横扫,将李逍遥迫开数尺,接着肥大的身躯一转,顺势 一刀斜斜劈下。   李逍遥见他来势汹汹,待要跳开闪躲,怎奈身侧的桌子挡住了去路,已是避 无可避。情急中抄起一张小凳,双手攀牢,由下至上划了个半圆,奋力迎去。只 听" 喀啦" 一声脆响,那凳子从中裂为两半。赵灵儿惊呼声中,却见黄四身形一 滞,接着踉跄几步,轰然栽倒,身躯扭曲数下,便即不动。   李逍遥连退三步,一时间惊得面色如土,却见那人跃过来在黄四身上狠狠补 了两剑,抬头向自己微微一笑。这才明白,原来那人乘黄四进袭之际,一剑自他 后心刺入,心跳骤停,那还有不立死之理?   李逍遥呆了呆,嘶声道:" 多谢了。" 那人却不答话,侧头向赵灵儿看去。   赵灵儿倚床而立,脸色苍白,嘴唇轻颤,已是吓得说不出话来。那人喘息既 定,将短剑在黄四尸身上拭去血迹,而后还剑入鞘,向李逍遥作了个手势。   李逍遥微微一怔,见那人下巴轻抬,向脚下点了几点,猛地醒悟过来,疾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摸出盛放化尸水的瓷瓶,丢了过去。那人在两尸的伤口处各洒了几滴药水,又将 瓷瓶掷还。顷刻间白烟冒起," 嗤嗤" 声不绝于耳,满室臭不可闻,尸身渐渐干 瘪下去。   那人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赵灵儿,一字一顿地道:" 好了,我这便去了, 你……多保重罢。" 说着缓缓倒退几步。   赵灵儿先前的满面疑容,渐渐都转作了惊慌之色,悚然道:" 你……你……   你怎么……" 那人摇摇头,转身大踏步便行。   李逍遥追出几步,叫道:" 喂,喂,大侠,请留步……" 那人恍如未闻,径 自下楼去了。   李逍遥满腹狐疑地返回房中,见赵灵儿蹙眉俏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当 下走过来握住她双手,说道:" 灵儿,你怎么样?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赵灵儿低头不语,半晌方道:" 逍遥哥,这是什么地方?你怎的又会在这里? "   此刻两具死尸皆已化去小半,室内白烟愈浓,甚是刺鼻。李逍遥走过去打开 窗子,摇头苦笑道:" 我正要问你,你怎会找到我家的?咦,我晓得了,是姓崔 的王八蛋将你捉了来,是不是?他……"   一语未毕,赵灵儿突然" 啊" 地一声,叫了出来,道:" 逍遥哥,姥姥……   姥姥……快带我回仙灵岛,姥姥他们不晓得怎样了,快……咱们快回去瞧瞧。 "   李逍遥给她叫得莫名其妙,问道:" 姥姥?姥姥有什么危险?" 突然间想起 一事,忍不住心下好笑:" 那老太婆是白娘娘转世,除非法海和尚又活转了来, 谁又能对付得了她?"   眼见赵灵儿急得淌下泪来,赶忙正色道:" 你别急,有话慢慢地讲。"   赵灵儿一把拉住李逍遥,哭道:" 路上再给你说,逍遥哥,我……我等不得 了,姥姥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我……"   李逍遥慌道:" 好好好,哎,你先别哭,我这就去找船上岛,成不成?" 当 下将未化尽的死尸踢到床下藏妥,拉着赵灵儿匆匆下楼,径往码头而去。   一路上赵灵儿啼哭不止。李逍遥也是心乱如麻,寻思:" 老子这番祸惹得大 了,老太婆不用剥我的皮,那姓崔的王八蛋只怕第一个便饶我不得。他妈的,这 可怎生是好?"   须臾到了市集,行人渐众。乡下人眼浅,几曾见过赵灵儿这等天仙般的女子?   有几个无赖汉便忍不住追着看。赵灵儿生平从未出岛,这时见了各样人、物, 顿觉新鲜无比,心中虽挂念姥姥的安危,却也不时东张西望,想看个究竟。   到得码头,恰逢张四出海归来,正待泊船进港。李逍遥大喜,远远地便挥手 相招,叫道:" 四哥,你来得正好!快,快载我二人仙灵岛走一遭。" 拉起赵灵 儿快步迎上。   张四见了赵灵儿,先自眼前一亮,待听清是要再上仙灵岛,那嘴立时便张得 有茶碗般大,半晌才道:" 什么?俺没听错罢?你小子去了一回,还嫌不过瘾么?   你当他那里是米铺么?隔三差五的便去耍上一耍。"   李逍遥将他拉至一旁,附耳低语了片刻。赵灵儿便见那张四" 啊哟" 一声, 慌慌张张向自己这边看过来,跟着连连点头,大声道:" 好罢,俺就看在……看 在菩萨面上,送你们一趟。上船罢!"   起帆出海,一路北行。   李、赵二人避开张四,谈说起这桩事情的原委。原来赵灵儿乃是南绍黑苗巫 王的女儿,十五年前,巫后给拜月教主捉进大牢,生死不明。姥姥为躲避追杀, 保护赵灵儿逃难至此,安身在仙灵岛上。这些旧事,她已在洞房之夜约略讲述过, 李逍遥先前亦自皇甫英口中听闻一些。只是她的身份,李逍遥却此刻方才知晓, 忍不住大感兴奋,想道:" 怪不得姓崔的叫她' 小公主' ,原来里面有这个缘故。 "   再说十五年来,拜月教一向在各地暗访赵灵儿的下落,却因她躲藏得甚为严 密,始终未得丝毫头绪。谁知便在昨夜,三个黑苗人突然潜入岛中,先以迷香弄 昏了水月宫诸人,而后将赵灵儿劫至客栈,意欲今晚乘船同返南绍。孰料天下间 竟有如此巧事,只因三人先前阴错阳差地投宿在李家,赵灵儿反给李逍遥救了, 还送了黄四、孙老七二人的性命。   赵灵儿讲到这里,不由得黛眉微蹙,狐疑道:" 逍遥哥,我一直想不明白, 那……那三个恶人如何晓得我的下落?又怎能安然闯过两道奇阵呢?"   李逍遥脸上微烧,肚子里暗暗嘀咕:" 好妹子,这三个王八蛋如何能找到你, 我的的确确是不晓得。不过那鬼阵失灵的缘由,你逍遥哥心里却比哪个都清楚, 这个……只不大方便告诉你罢了。"   眼见张四正全神贯注地驾船,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道:" 灵儿,逍遥哥问你, 你怎能同姓崔的王八蛋做……做那勾当?他妈的,难道他也像阿南一般,要你替 他射精么?"   话音刚落,赵灵儿脸" 腾" 地红了,支支吾吾地道:" 那……那恶人吓我, 说是将姥姥囚在一处地方,人家……人家若不肯同他睡觉,他……他便要杀了姥 姥……" 说着扁了扁嘴,眼圈先自红了。   李逍遥忙道:" 啊哟,我不过随便问问,又没怪你,你……你哭个什么?他 妈的,姓崔的王八蛋,看回去老子饶得了他!"   赵灵儿揉揉眼睛,道:" 逍遥哥,你真好。其实……他前后共计才射了四回, 只第三回射在里面,倒也没什么大紧。人家只是担心……呀,但愿姥姥没事就好。 "   李逍遥给她气得翻了翻眼皮,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过了半晌,才道:" 你放 一百二十个心罢,她老人家有你这个好孙女,管保福大命大,毫发无伤。灵儿… …   我再问你个事,成不成?"   赵灵儿点点头。   李逍遥道:" 那……嘻嘻,那王八蛋的家伙同阿南、小高和你老公我比起来, 哪个更好使些?"   赵灵儿愣了愣," 啪" 地一掌狠狠击在他胸前,羞道:" 你胡说什么?"   不一刻到了岛上,张四依例等候在岸边。李逍遥同赵灵儿急急穿过荷花、琼 英二阵,刚至水月宫前,便给眼前的景象骇得呆住了。但见宫门大敞,各样器具 散落了一地,里外倒伏着四具尸体。   二人同时惊叫一声,抢将过去,见四人身上刀伤累累,早已冷得透了,那曹 姓使女同阿南是李逍遥认得的,也在其中之数。赵灵儿身子晃了两晃,一跤坐倒, 泪水止不住地簌簌而下,转眼便将衣襟打湿了好大一片。李逍遥也不禁心下惨然, 恨声骂道:" 这该死的狗贼!"   待进了正殿,却空无一人,唯有那观音像仍旧痴立殿中,若无其事地俯看着 二人。   赵灵儿抽咽道:" 逍遥哥,是那……那三个恶人做的,是不是?曹姑姑同阿 南他们住在外院,想是中毒不深,赶来相救,却……却死在这里。可是阿南不会 武功,怎么……怎么他们又要杀他?"   李逍遥咬牙不语,心下暗自嘀咕:" 这鬼地方无论如何不该静得这般吓人, 只怕兆头大大的不妙哩。"   穿过正殿,进得后院,但见一间间厢房门俱都大敞,干涸的血污直淌进天井 之中,炕上的尸体一具挨着一具,想是众人在睡梦中便已遭了毒手。赵灵儿撕心 裂肺地惨叫一声,发疯般扑进房去,拍拍这个脸颊,摇摇那个手臂,却哪里唤得 醒一人?李逍遥环视四下,真个是室无噍类,不自禁的有些毛骨悚然。   才一迈步欲行,忽听院内姥姥房中似有呻吟声传出。李逍遥心中一喜,连声 唤道:" 灵儿,灵儿……快,姥姥!姥姥她……" 话音未落,赵灵儿已窜出厢房, 几步抢入姥姥房中,跟着便听她欢声叫道:" 姥姥!" 李逍遥紧随而至,才跨过 门槛,便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气息为之一窒。只见炕上狼籍一片,满 是血污,姥姥脸色苍白,双目却炯炯放光,向自己望过来。   赵灵儿扑上前去,忍不住喜极而泣:" 姥姥,原来那……那恶人果然是骗我 的,他……你老人家才不会给他捉住……"   姥姥大喘了几声,道:" 灵儿,啊,谢天谢地,你……你总算没事。这……   这可把姥姥急坏了……" 慢慢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她头顶的发丝,眼光中 饱含着怜爱之意。过了片刻,又微微抬手,道:" 逍遥……也过来,姥姥……咳 咳,              姥姥有话要讲……"   李逍遥低低地叫了声:" 姥姥。" 走近炕沿,垂手而立。只见她胸前、颈中 血迹斑斑,不下五、六处刀伤,有几处深及脏腑,显是救不活了。炕单上歪歪扭 扭写着四个大字:" 南绍寻母" ,字迹殷红,想是姥姥以指蘸血所书。李逍遥心 中恻然,暗道:" 这老……老人家临死不忘旧主,实在可敬。"   姥姥点点头,喘息道:" 逍遥,姥姥先前逼你娶灵儿为妻,那……实是无奈 之举,你别记恨我。"   李逍遥眼圈一红,道:" 你……你老人家说的什么话?灵儿人既聪明,生得 又美,能娶她为妻,只怕是前世敲穿一百八十个大木鱼才修来的,你将她嫁给我, 我感激还来不及,怎敢记恨你老人家?"   姥姥微微一笑,正待接着说下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里跟着溢出大团 大团的血沫,一句话登时噎在哽嗓之间。   赵灵儿一把抱住了她,哭道:" 姥姥,你……你别说话,灵儿……灵儿先替 你疗伤……" 伸手在她胸腹间推拿数下,猛地又伏床大哭。   过了片刻,姥姥咳声渐止,挣扎着道:" 好啦……姥姥这伤是治不好了,若 不是我以内力护住心脉,只怕早就……咳咳……灵儿,当初你娘被拜月教主这…   …这恶贼所害,距今已整整一十五年。当初人人都道你娘已遭了毒手,姥姥 却深知那恶贼对你娘贼心不死,恐怕你娘还活着也未可知……" 说着话,伸手向 床单上的血字一指,道:" 这……咳咳,这几个字是我怕再见不到你,昨晚写下 的。   现下我要你回到南绍,寻……寻着你爹,救出你娘……"   赵灵儿抽噎道:" 怎么……我娘……她还活着?"   姥姥缓缓颌首道:" 我想多半还活着……" 伸出手来,掌心向上,道:" 逍 遥……" 李逍遥见她脸色转黄,晓得定然时候不多了,心下微慌,赶忙伸手与她 相握,只觉她手掌一阵剧颤,指尖早已有些发凉。   姥姥冲李逍遥微微一笑,道:" 姥姥是不成了……水月宫的防范……咳咳, 一向……一向是固若金汤,如今竟然轻易给狗贼们破去,咳咳,只恐是天意罢…                 …"   李逍遥只觉背心冷汗直冒,疾忙转过脸去,不敢与她目光相对,一面连连点 头,一面想道:" 什么天意?呸!他妈的,是老子给姓崔的骗了!"   只听姥姥接着说道:" ……好在能看到灵儿有个归宿,也算老天……咳咳, 待我不薄了。逍遥,我要你送灵儿去……去南绍,你……咳咳……你答应我…… " 李逍遥黯然点头。   便在此时,姥姥眼中神光突现,似乎陡然间精神大振,手臂一探,快如闪电 般抓住李逍遥的手腕,喝道:" 你……咳咳……你快立个誓来。"   李逍遥吃了一惊,不由自主跪倒在地,连声道:" 是,是。我李逍遥如今对 着玉皇大帝、观音娘娘发誓,就是……就是给人劈作两片、斩成三段,只要这颗 脑袋还在,用两只手爬,也要爬去南绍,寻出我的丈母娘来!若违此誓,教李逍 遥今生今世不得好死,死后下拔舌地狱,来世变作……变作他妈的乌龟王八蛋! "   姥姥皱了皱眉,叹道:" 唉,你这人……真不晓得为何偏偏要将灵儿许配与 你……" 长叹一声,突然手上一紧,厉声道:" 罢了,你无论如何要好好地待… …   咳咳……待我的灵儿!否则,我作了鬼也……也……" 一语未毕,便即瞠目 长逝。   赵灵儿" 哇" 地一声,痛哭失声。李逍遥欲待抽回手臂,却哪里抽得出?只 觉姥姥的五指有如一圈钢箍,紧紧箍在手腕间,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一根 根将之掰开。抬腕细看,早已肿起高高的一片,心下不禁骇然。   过得良久,赵灵儿哭声渐止。李逍遥柔声道:" 灵儿,姥姥……她老人家已 经去了,咱们还是请她入土为安罢。" 赵灵儿红肿着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当下李逍遥去厢房里寻着锹、镐等物,两人将二十多具尸体一一搬至后山墓 园,掘下二十多个深坑,将众人妥为安葬。李逍遥只累得精疲力竭,心下暗叫" 晦气".接着搬来水酒、花果,祭奠一番。   眼见日头偏西,这才返回水月宫中。赵灵儿收拾出几件衣服,带上灵月道长 所传的一对" 仙女剑" ,依依不舍地离岛而去。   回到码头,谢别了张四,二人一同回村。   赵灵儿面有忧色,说道:" 逍遥哥,那……那姓崔的恶人还住在你家里,我                们……"   李逍遥怒道:" 他妈的,我正要寻这王八蛋算账,替姥姥报仇,你怕他怎的! "   走到客栈门外,只听大门里" 砰乓" 声响成一片。二人推门而入,原来崔堂 主正在大发脾气,饭厅内的桌椅板凳给他踢得东倒西歪,几无一张完好。   他见了二人,脸上先是一惊,继而大喜,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叫道:" 啊,小公主,原来你没事,那就好了……他妈的,你这小子作死么?竟敢挟持小 公主?黄四他两个给你骗到哪里去了?你不老实说话,等下便烧了这间黑店!" 这后面一句话,却是冲李逍遥说的。   赵灵儿向后退了半步,颤声道:" 你……你这恶人,为什么害死了姥姥?我 ……我死也不跟你回去,我要跟逍遥哥在一起。"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拼 命忍住。   李逍遥气往上冲,大喝道:" 呸!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黄四跟 孙老七已给我杀了,老子念你初犯,这二十多条人命就不教你一一偿还了,只割 下你的驴头来抵数罢。" 向身周一扫,暗暗寻思:" 老子若有酒鬼师父那般内力, 木剑也尽可杀得人,只是一时三刻却难练成,只好将就着使使兵刃。啧啧,我店 里只有竹刀、菜刀、杀鸡刀,又哪里去找杀人的家伙?" 无奈之下,只得操起一 张断腿板凳,拉开架势,凝神戒备。   崔堂主怒极而笑,道:" 好极!好极!" 稳稳向前踏出一步,内息疾速运转, 霎时间周身的关节 "喀喀" 响个不停。接着冲赵灵儿淫笑道:" 小公主,你等一 等,待属下杀了这臭小子,咱们便可上路。嘿嘿,黄四那两个蠢货死了也好,省 得一路上碍眼。这路上的两个多月,咱们尽可以……这个……这个……啊,哈哈! "   赵灵儿气得浑身颤抖," 唰" 地一声,抽出双剑,叱道:" 胡说八道!你… …   你……你快些走罢,人家现下已晓得爹爹是谁,自己会去见他老人家!"   李逍遥也跟着叫道:" 他妈的,听到没有?老子早瞧你这王八蛋不地道,再 不走,老子可要赶人啦!"   崔堂主哈哈大笑,反手自腰间抽出一把弯刀,身形跃起,当空虚劈了数下, 喝道:" 臭小子,教我走?大爷先送你走一程罢!" 猛一跨步,手中弯刀横削, 疾攻李逍遥左肋。李逍遥向后纵出,跟着打横一闪,只听" 喀啦" 一声,身后一 张破方桌被劈作两半。   赵灵儿眼见两人交上了手,李逍遥却无趁手的兵器,顿时急得手足无措,连 声叫道:" 别……别动手……" 崔堂主哪肯理她?一招落空,身形更不停留,脚 尖连点,窜至李逍遥近前,随即寒光闪动,又是一刀当胸劈落。严格说来,李逍 遥这辈子还是头回与人性命相搏,心中实是紧张已极,当下又是一闪,乘着对方 收刀之际,轮起凳子向他腰间砸去。   崔堂主" 呸" 地一声,骂道:" 臭小子,扮无赖打架么?" 猛吸了口气,左 掌疾落,将凳子格开。   他手掌这一触之下,李逍遥只觉整条手臂剧震,虎口一阵发麻,凳子几乎脱 手。惊骇之余,赶忙顺势将凳子荡起,叫道:" 对,小无赖打大无赖。"   话音未落,头顶上风声响起,赶忙缩头蹲身,突觉腿上剧痛,已是中了对方 一脚。踉踉跄跄跌出几步,将凳子在地下一撑,还未及站稳,眼前白光跃动,弯 刀又挟着一道劲风疾削而至。李逍遥索性将凳子向起一丢,身子不退反冲,双掌 已攻入他胸前的空当。此刻对方门户洞开,颇有鞭长莫及之势,眼见这一击便要 得手。李逍遥暗自欣喜,却听崔堂主大喝一声,身子突然半转,左掌在右腕上一 击,弯刀嗡然作响,刀尖一偏," 唰" 地一声,将李逍遥的头巾斩下半幅。   崔堂主反攻见效,再度展开杀招,刀光闪闪,招招不离李逍遥的要害。李逍 遥功力本就不及他,又是空手对敌,三招一过,立时便左支右绌,败相毕呈。   赵灵儿只急得浑身冒汗,连声道:" 住手,快住手!你这样不公平,他……   他手上又没有刀,怎么打得过你?"   李逍遥急道:" 灵儿,这王八蛋又晓得什么江湖规矩?你快过来帮忙!"   赵灵儿语带哭腔地叫道:" 什么?两个打一个?那……那怎么成?"   李逍遥给她气得哭笑不得,恨声道:" 好,好,好。你不肯帮忙,难道眼瞅 着老子给他杀死?他妈的,我早看你这娘们是个谋害亲夫的相,这不是来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崔堂主哈哈大笑,叫道:" 妙极!妙极!小公主,咱们联手宰了这小子,你 跟我回南绍……啊哟,你……" 原来赵灵儿眼见情势危急,再也顾不得江湖规矩, 一招" 双云出峡" ," 仙女剑" 一左一右,刺向他后心。崔堂主猝不及防,后心 着了一剑,总算他身经百战,应变有度,这才未受重伤。   李逍遥精神一振,跃至赵灵儿身边,喜道:" 好灵儿,咱们并肩上,宰了这 家伙,替姥姥报仇!" 双剑双掌,一左一右,攻向对方。   赵灵儿的武功并不较李逍遥为高,合二人之力,也本不是崔堂主的对手。亏 得" 仙女剑" 乃是水月宫镇宫之宝,削铁如泥,崔堂主看出这一节,弯刀转来转 去,总不敢与她相碰,是以三人堪堪打了个平手。   斗了约莫有一盏茶时分,崔堂主焦躁起来,突然左掌右刀,奋力疾攻,将二 人逼退数步。跟着大吼一声,反足将一张方桌踢得高高飞起,身形腾空,半空中 潜运内力,又是一腿扫去。只听" 砰" 地一声大响,那方桌登时裂作数块。木屑 激射中,崔堂主厉声喝道:" 弦月斩!" 李、赵二人先前已给那劲风迫得呼吸一 窒,都是双臂掩胸,连连后退。蓦地里耳中传来一片弯刀的嘶鸣,眼前白光匝地, 劲气裂肤,爆响声接连不断,震耳欲聋,那厅内的器物纷纷碎为齑粉,霎时间被 扫成白地。   二人" 噔噔噔" 连退七八步,兀自站立不定,跌倒在地。赵灵儿惊叫声中, 崔堂主石塔一般的身形高高跃起,向着李逍遥当头扑落。李逍遥此刻已给迫至大 门近旁,退无可退,只得向右一个翻滚,避开这雷霆一击。那弯刀收势不住," 喀啦" 一声,将店门劈出个大洞,只见门外一人自洞中愕然四顾,正是李大娘!   屋内三人同时怔住。猛听" 咣当" 一声,李大娘抬腿将店门踢得大开,几步 便奔至李逍遥身前,吼道:" 逍遥!你……你小子疯了是不是?竟敢对客人无礼?   不如你连我一起打死罢!" 说着话,劈胸一把抓住,举手便打。   李逍遥挣脱不开,连连道:" 不……不是的,婶婶……是……是他……" 向 崔堂主一指,叫道:" 这家伙是采花贼……"   崔堂主怒道:" 他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喂,死老太婆,快他妈给我滚开!   再敢罗嗦,老子连你一块宰了!" 猛地踏上一步,张手抓住李大娘后颈,向 后一抖,便欲将她丢开。   李逍遥和赵灵儿同声惊叫道:" 住手!" 只听" 砰" 地一声,崔堂主肥壮的 身躯腾空而起,重重撞在南墙之上,跌落在地,随即抽搐了几下,口鼻之中鲜血 迸流,眼见是不活了。李大娘兀立在原地,双手叉腰,怒喝道:" 什么?你这家 伙敢说老娘是……是什么死老太婆?敢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劝你趁早收拾收拾, 滚回你的狗窝去,再要撒野,小心老娘拆了你的骨头熬汤!"   李逍遥同赵灵儿大张着口面面相觑,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大娘口中「喂」「喂」地叫了几声,走上前去,在崔堂主颈旁摸了摸,喃 喃地道:" 糟糕!老娘一不小心用上了' 穿云掌' ,啧啧,这黑胖子没救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呸!瞧你挺大的个子,原来这般没用……" 猛回身,见李逍遥呆呆望着自己, 状若痴傻,当即一瞪眼,喝道:" 你小子就知道给我惹事!这下好了,弄出了人 命,你说怎办?"   李逍遥给她一句喝醒,向前迈了两步,惊叫道:" 啊哟,婶婶,原来你……   你老人家是个绝世高手!这……这可真想不到。怎么你养了我二十年,我却 半点也瞧不出?" 不等她答话,又连连招手,道:" 灵儿,快,快过来拜见婶婶! 这位又慈祥、又富态的老人家,便是你逍遥哥的亲婶婶了!啧啧,你瞧瞧,她老 人家像不像……像不像那个……观音菩萨?"   赵灵儿脸上一红,冲着李大娘点点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觉这位婶 婶的相貌虽算不上凶神恶煞,可离着" 慈祥富态" 四个字差得颇远,即便没有一 千里,八百里只怕是有的。至于" 观音菩萨" 一说,简直更是不知所云。   李大娘嘴里" 哟" 地惊呼一声,仿佛才瞧见赵灵儿,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抢过 来,一把攥住她双手,说道:" 这……这又是哪家的千金?啧啧,生得真俊!只 怕玉皇老儿的闺女下凡,也不过如此罢?" 上上下下不住打量,越看眼中的欢喜 之色越浓,突然间一转身,冲李逍遥喝道:" 臭小子,这姑娘是从哪村拐来的?   快给老娘从实招来!"   李逍遥" 啊哟" 一声,叫起撞天屈来:" 这可当真不关我事。这位……这位 灵儿姑娘是给三个苗子捉来的,我先前听他们商议,说是要采什么花什么的,你 老人家想一想,江湖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话总是有的罢?难道我们李家人 能忍心见死不救?想当年我爹……"   李大娘听他越说越是离谱,当即喝道:" 行了,你小子少耍贫嘴了!赶快将 死胖子想法藏起来要紧。"   当下三人一齐动手,打烂的桌椅都堆进柴房,破损的大门勉强修补一番。李 逍遥取出化尸水,如法炮制,将尸身化去,再取清水冲净地面。忙到天黑,总算 收拾妥当。李大娘胡乱熬了一锅粥,三人早都饥肠辘辘,便在灶间吃了晚饭。   李大娘边吃边问起赵灵儿的身世,李逍遥从头至尾细细说了。李大娘先是不 住口地啧啧称奇,待听到凄惨之处,又眼圈微红,轻轻揽她入怀,喃喃地道:" 可怜,可怜。"   李逍遥看得眼热,气道:" 灵儿若是可怜,我便更没人疼!……你老人家身 怀绝世武功,怎的从不教我知道?难道我不是你的亲侄子么?"   李大娘撇撇嘴道:" 你?老娘退隐江湖二十年,几时显露过半点武功?若教 你小子知道,还不把祸惹到天上去?……少废话了,你赶紧给我把家伙收拾了, 早些睡觉,免得明天又要梦这梦那,不肯起床。" 说罢站起身来,又道:" 灵儿, 别理这浑小子。走,婶婶领你上楼。" 拉着赵灵儿出门而去。   李逍遥" 喂" 、" 喂" 地连叫几声,哪有人来理会?只得独个收拾了碗盏, 怏怏地自行回房。   他仰面躺在床上,一时又哪里睡得着?连日来经历的大事小情,纷纷涌上心 头,一桩桩、一件件,都觉颇为棘手:   " 头一桩便是同皇甫英的约会,须得想个由头瞒哄过老太婆,去了苏州再做 理会。又有一件,自己答应过姥姥,要带灵儿去南绍寻母。那老太婆会变蛇相, 也不知到底是人是妖?幸好灵儿既美貌又善良,不似她那般可怖。也罢,左右都 要到云南走一遭,也没什么难办。再者灵儿是黑苗巫王的女儿,那巫王同老子的 爹娘也算是亲家公婆,大家亲戚一场,难不成这点面子也不给么?"   " ……啊哟,不好,姓崔的王八蛋是死在老子家里的,他三个都是黑苗族人, 弄不好往后会有麻烦。好在有化尸水这东西,果然好用!只消' 嗤' 地一声,冒 上一股烟,哈哈,黑胖子化阵风儿,从此再没后患!嗯,那蒙面小子又是打哪儿 冒出来的?这人识得灵儿,又帮了老子,想来不是敌人,且不去管他!最奇的便 是:我家老太婆身怀绝技,那可真是死也想不到的。姓崔的王八蛋如此厉害,竟 给老太婆一掌打得吐血而死,嘻嘻,天下难道还有比这更不可思议之事?那个… …   不知我那木匠师父同老太婆比起来,倒是哪个强些?木匠师父一向足不出户, 这几日却不见了踪影,真教人担心,似他这般武功,想必出不了什么意外罢?"   " ……不过说到武功高强,我那醉鬼师父该算第一!他传给老子的乃是蜀山 派的御剑之术,叫做什么' 万剑诀' 了?威力当真不小。只可惜眼下才开始炼气, 也不晓得何日方能青出于蓝?唉,自己这钱塘江的后浪,又几时方能推倒前浪? "   想到这里,猛然间" 啊哟" 一声,跳起身来,寻思道:" 酒鬼师父叮嘱过的, 教我每晚都须打坐炼气,待炼到内息凝于丹田,能凭心所使,离体脱身之时,便 是飞剑有成之日。嗯,这' 勤学苦练' 四个字,可万万马虎不得。"   他性子虽然好动,于习武一节却毫不含糊,竟能一板一眼,不打丝毫折扣。   当即盘膝坐定,依照酒剑仙所传的吐纳炼气之法,渐渐神游于外,气聚于中, 内息如一条清澄的小溪,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周而复始。   这一练直练到三更,足足有两个多时辰。李逍遥活动几下手脚,站起身来, 但觉通身上下神清气爽,并无一丝一毫倦怠之意。他心知这一番修炼颇有进益, 正自欣喜不已,突然耳中传来" 吱呀" 一声轻响,来处似是楼下的饭厅。那响声 极其微细,若非此刻万籁俱寂,几乎难以听到。   李逍遥心中一动,轻轻打开楼板,自秘道溜下柴房,扒着门缝向外张看。只 见原本插得好好的客栈大门,现下却已给人拔去门闩,虚掩住了。门缝里时时有 夜风钻入,吹得地面上的一片树叶微微晃动,偶尔向前挪出数寸。   李逍遥情知有异,当下等候良久,不再有任何声息,这才快步出房。慢慢的 打开大门,屋外月明星稀,清光如昼,远远见西南方有个白色人影一闪,转眼便 不见了。他一瞥之下,发觉此人身躯娇小,步法轻盈,似乎有几分像赵灵儿。当 下毫不迟疑,循路追去。   西南方有两条小路,其中一条便通向十里坡,白日间也甚少人迹,遑论夜深 人静之时。李逍遥在岔口时微一犹豫,揣测那人若是赵灵儿,多半不会走这条路, 当即沿着另一条小路追了下去。哪知寻了三、四里远近,却再没见半点迹兆,无 奈之下,只得先返回家中。   楼上的" 天" 字号客房,乃是崔堂主先前所住,李大娘将它收拾出来,教赵 灵儿权且在此对付一宿。李逍遥试着轻轻一推,房门应手而开,又低唤几声,不 见赵灵儿应答。他虽是预先有所察觉,这一下可也吃惊不小,待点亮屋内的油灯, 果然床上无人。   李逍遥心下又惊又疑,走过去掀开床上的薄被,但觉体香淡淡,犹有微温, 被中之人必定离去不久。如此说来,方才的人影十九便是赵灵儿了。只是她一生 从未出过仙灵岛,除了远在云南的爹娘之外,再无旁的亲人、朋友,又为什么要 半夜出门?思来想去,终不可解,在房中呆坐良久,看看已近四更,这才回房睡 下。   次日一早,照例的大梦正酣,突觉鼻孔里痒不可当,忍不住大大地打了个喷 嚏。睁开双眼,只见赵灵儿左手二指捏着根头发,正笑嘻嘻地俯身瞧着自己。她 换了件月白色的窄袖罗衫,衬着粉红的俏脸,愈加显出几分清丽可人。   李逍遥一骨碌爬起身来,捉住她双手,叫道:" 你……昨晚上你去了哪里?   害得我担心一夜!咱们把话说在头里,村西面的山上有妖怪,虽说才给我和 师父除了,可也难保没有个把小妖精逃得性命。你再这样乱跑一气,他妈的,我 可要打屁股了!" 手上用力,将赵灵儿轻轻带进怀里,在她唇上一吻。   赵灵儿静静伏在他肩头,那样子便如一头温顺的小猫。李逍遥闻到她身上淡 淡的体香,心中不由一荡,刹那间似乎心跳也快了许多。   静了片刻,赵灵儿坐直了身子,脸上微泛红晕,低声道:" 我……昨晚上我 总想着姥姥惨死的样子,实在睡不着,便……便去了婶婶房里,同她老人家说话 ……"   李逍遥" 哦" 了一声,颇觉意外,心下又顿感释然,伸嘴过去,在她额头上 " 叭" 地亲了一下,笑道:" 老太婆房里好舒服么?有没有糖果给你吃?难为你 居然不怕她,嘿,看来我老婆是个老实头。"   赵灵儿在他额头点了一指,嗔道:" 婶婶是好人,才不像你,总是爱欺负人。 " 双手将他拉起,道:" 起来罢,婶婶教我唤你吃饭。"   李逍遥笑道:" 咦,讨了老婆果然不同,往常都是老太婆拿铲儿、锅儿来请, 现下变作美貌小娘子拿头发丝……嘻嘻,灵儿,你身上是什么香?我来仔细闻闻 ……"   赵灵儿脸上一红,道:" 你别乱闹,老实听我给你讲……婶婶她老人家说, 这唤你起床的差事,今后便是我的了。"   李逍遥吃了一惊,手才伸到半路,便即停住,颤声道:" 什么?你……你同 老太婆说了咱们的事?她……她怎么说?"   赵灵儿微微一笑,道:" 你自己去问她老人家罢。" 起身出房去了。   李逍遥大急,连唤几声不见她回转,赶忙跳起来穿衣。慌乱之余,这通" 晨 操" 演得歪歪扭扭,破绽百出,殊乏平日的潇洒意态,那也顾不得了。   饭厅里已立了一张缺腿方桌,摆着咸菜、米粥、菜饼子等物,李大娘同赵灵 儿围桌而坐,笑嘻嘻地瞧着李逍遥。李逍遥咧嘴回笑了一下,打横坐了,赵灵儿 替各人碗中装满粥。   李逍遥心下忐忑,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冷不防李大娘断喝一声:" 你这小子, 干的好事!"   李逍遥手一抖,险些将粥泼了出来。却见李大娘满脸笑容,说道:" 嗯,灵 儿昨晚全告诉我啦。哼,养你二十年,这回总算见你办了件正事。男大当婚,女 大当嫁,灵儿是个好姑娘,生得又美,做我家的媳妇,老娘自然求之不得。唉, 就不知你小子配不配得上人家。"   赵灵儿晕生双颊,低下头去,一下一下拿筷子拨弄碗里的粥。   李逍遥叫道:" 怎么配不上?我……"   李大娘一摆手,喝道:" 行了,你小子那两下子,老娘还不晓得?少吹牛了 ……" 拾起身后一只旧蓝布包袱," 咚" 地掷在桌上,说道:" 喏,这包东西是 你爹走时留下的,拿去罢,咱们就算物归原主。吃罢了饭,即刻给我动身,带灵 儿到云南找她的娘。唉,你小子虽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我老太婆养你二十年, 总也算得亲长了,灵儿却是父母俱在,这婚姻大事么……总须禀明了双方父母才 好。"   李逍遥闻言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喜得心花怒放,暗想:" 啊哟,这……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么?嘻嘻,不瞒你说,其实我爹娘也在云 南,你老人家纵然神机妙算,总也料不到罢?" 满面带笑地向赵灵儿看了一眼, 咧着嘴道:" 是。……就不知能不能寻得到灵儿她娘哩?"   李大娘皱了皱眉,喝道:" 浑小子,少胡说八道了!……咱们把话说清楚, 你出门在外,别给我到处惹事!将灵儿平安送到,便算你立功,否则……哼,回 来看老娘如何收拾你!"   李逍遥连连点头,瞥了眼包袱,心道:" 我爹人送外号' 南侠盗' ,留下的 东西多半也值钱。不知这里面装的金子银子,还是……啊哟,难道那水灵珠也在 里面?" 三下两下打开来,内中赫然是一柄连鞘长剑,一锭银子,另外杂七杂八 的物件也在不少。   李逍遥见金银不多,更无状似水灵珠的宝贝,不由大失所望,当下一件一件 摊在桌上。李大娘拣出一双红绣鞋、一对绿玉镯,对赵灵儿道:" 这两件东西, 是你那未见过面的婆婆留下的,婶婶就算替婆婆送了你罢。" 赵灵儿伸手接过, 只见鞋面描金走凤,玉镯翠绿欲滴,手工都是极尽精巧。当下红着脸谢了。   李大娘叹了口气,将那柄长剑拿在手中,起身走开两步,只听一声响亮,长 剑出鞘。接着手腕微抖," 嗤" 地一声,挽了个剑花,而后剑身平端,运劲一震。   内力到处,那长剑" 嗡嗡" 作响,声如龙吟。   李逍遥欢声道:" 婶婶,你老人家这是……" 心道:" 莫非老太婆有什么神 奇的剑法,想要传给老子?" 李大娘将长剑收回,端详良久,叹道:" 这柄剑…   …是你叔叔生前所用,他死以后,你爹一直留着……唉,现下你拿去罢。" 说着还剑入鞘,放回桌上。   李逍遥握住剑柄,轻轻向外抽出数寸,只觉入手沉甸甸地,较自己的木剑可 重得多了。李大娘又拿起一部薄薄的册子,随手翻动几下,说道:" 这一本心法 秘笈是你爹亲手所书,记着他成名的绝技' 飞龙探云手' ,虽然尽是些偷鸡摸狗, 上不得台面的功夫,可也算是旁门中的一奇,现下也一并给你。……至于学不学 这门功夫,那就全在于你了。" 李逍遥接过秘笈翻了翻,见内中图文并茂,解述 甚为详细,当即满心欢喜地揣在怀里。   李大娘又指了指那锭银子,说道:" 这十两银子,也不晓得是你爹从哪里顺 手牵来的,你留着路上花用罢。"   李逍遥红着脸道:" 这个……就不必了罢。我李逍遥堂堂七尺汉子,教你老 人家养了这些年,怎好再手背朝下,拿你的钱花?我看还是你自己留着罢。"   李大娘喝道:" 呸,你这小子,敢瞧不起老娘?老娘虽然小气,好歹也是名 门之后,还在乎这几两银子?想当年……啧,算了,那些事说来也没用。你们收 拾一下,这就去吧。记住,给老娘抱个孙子回来。"   赵灵儿" 扑哧" 一笑,冲李逍遥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李逍遥直着眼叫道 :" 哪有那么快的?"   吃罢早饭,二人上楼收拾一番,打了两个包袱提在手中。匆匆下到饭厅,见 李大娘已候在大门旁。李逍遥细细端详,见她鬓旁不知何时生出了一缕白发,猛 然间只觉鼻子一酸,心道:" 原来老太婆这几年老了许多,怎的我却从未发觉? " 牵着赵灵儿走到她身边,黯然道:" 婶婶,我……我这就去了。"   李大娘眼圈微红,含笑点了点头。赵灵儿猛地扑进她怀里,抽噎不止。李大 娘缓缓在她背心拍了拍,笑道:" 乖孩子,哭的哪门子?……路上小心些,这小 子最爱惹事生非,你可替我看紧了他。" 赵灵儿含泪点头。   二人依依不舍地出门而去。   才走近村口,远远的便见有两人并肩站在树下,却是丁香兰和王小虎。李逍 遥一怔,王小虎已瞧见了他,挥手叫道:" 逍遥哥!" 李逍遥微一踌躇,对赵灵 儿道:" 灵儿,你在这里等等,我过去瞧瞧。" 快步走到二人跟前,见丁香兰冲 自己凄然一笑,心下也不禁黯然。   半晌无语。丁香兰捋了捋头发,强颜一笑,说道:" 逍遥哥,我晓得你打心 眼里瞧不起我,瞧不起这西山村。你……你的心思太大,这小地方留不住你,是 不是?" 李逍遥躲开她的视线,只觉心乱如麻,平日里满肚子的话信口便来,此 刻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丁香兰又道:" 听小虎子说,你这就要……要去了。嗯,你……一路保重, 这鞋是前几日便缝好了的,你……你……" 突然" 嘤" 地一声,泪水夺眶而出, 匆匆将鞋向他手里一塞,掩面奔去。   李逍遥望着她渐去的背影,只觉心中积郁的酸甜苦辣齐迸出来,当真是百味 俱陈,摩娑着手中的布鞋,一时竟而痴了。   过了不知多久,突然有人扯扯自己的衣角,转身一看,这才发觉王小虎还站 在身边。当下苦笑道:" 你小子怎晓得我今天出门?还拉了香兰过来?"   王小虎吐了下舌头,笑道:" 我一早在你家门外追蜻蜓,听见李大娘嘱咐你 『出门在外不要惹事' ,嘻嘻,就晓得你要出门……" 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远处 的赵灵儿道:" 喂,逍遥哥,那……那不是仙灵岛上的仙姑姐姐么?原来你两个 成了好朋友。嘿,逍遥哥,我就晓得你了不起,连神仙也同你做朋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眼前仍自晃动着丁香兰伤心欲绝的眼神,一时没有答话。   王小虎又道:" 对啦,逍遥哥,还真是巧了,我昨夜里还见过仙姑姐姐呢, 就在十里坡那边。她同人说了好一阵子话,又给人扒光了衣服,还……还……嘻 嘻,还哭了鼻子呢。"   李逍遥心里" 咯噔" 一下,问道:" 怎么?你……你昨夜见过灵儿?"   王小虎瞪大了眼睛,奇道:" 咦,你也晓得仙姑姐姐叫做灵儿?……啊,是 了,你两个是好朋友,又怎会不晓得?我真傻。"   李逍遥眼前闪过昨夜的白衣人影,心中蓦地升起一个疑团:" 灵儿早上说过 的,她昨夜曾到老太婆房里说了一宿话,我便信以为实。可是……为什么夜里大 门却给人打开了?总不能是老子练着练功,不知不觉打开的罢?难道我昨夜见过 的人影,当真便是灵儿?小虎说她给人扒光了衣服哭鼻子,又是怎么一回事了? "   王小虎捅了捅他腰眼,低声道:" 逍遥哥,你同仙姑姐姐是好朋友,我看见 她哭鼻子的事,你可千万别对她说起,不然……她多不好意思?"   李逍遥心急如焚,连连点头,催促道:" 这我晓得的。你快说说,是怎么一 回事?"   王小虎舔舔嘴唇道:" 那个……昨天晚上,我一心想着去捉小鸟,等我爹我 娘睡下以后,就偷偷溜上了后山。逍遥哥,你从没领我捉过小鸟,可是我记得你 说过,小鸟在夜里也一般要睡觉,只要悄悄爬上树去,再用树枝把大鸟赶走,就 能捉住不会飞的小鸟,是不是?"   " 上山后,我走了好一阵子,眼看离十里坡不远,就不敢再走下去,又想起 你先前说过,竹林里有很多蛇,没有鸟窝的,就找了片树林钻进去。刚钻进去没 多远,就见到一棵大杨树,顶上有个鸟窝,像个大冬瓜挂在那里。我爬上树,赶 开窝里的大鸟,一伸手,哈哈,一下子摸到三只毛茸茸的小鸟,真是有趣极了! "   " 我正要将小鸟捉出来,突然听见有人说话。我向树下一瞧,啊哟,怎么… …   怎么会是仙姑姐姐?当时就想:『仙姑姐姐的家在仙灵岛,她怎会到十里坡 来?   难道她也想捉小鸟么?我是不是做梦了?' 可是好白好亮一个大月亮挂在那 里,我清清楚楚看见那是仙姑姐姐呀,她虽然换了衣服,个子也比去年长高了些, 可我还是认得出她的。"   王小虎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望望远处的赵灵儿,见她正好奇地逗弄一只癞 皮小狗,这才稍稍放心,又接着道:" 仙姑姐姐旁边还有一个人,大声地对她说 道:『……我白天冒死帮那疯疯癫癫的家伙救你,难道是想你跟他过一辈子?' 我生怕发出声音,教他听见,就躲在树上不敢下来。嘻嘻,逍遥哥,我告诉你, 他两个一路走来,都是手拉着手,好像很亲近的样子……"   李逍遥忍不住" 啊" 地一声,扭头向赵灵儿看去。赵灵儿听见叫声,也正抬 头张望。李逍遥赶忙强笑着摆了摆手,心道:" 是他,原来是他!" 忍住剧烈的 心跳,低声道:" 小虎子,你真行。你说的没错,昨晚那女人就是仙姑姐姐,她 ……她和一个朋友说话,你没笨头笨脑地过去打扰人家罢?"   王小虎听他赞自己" 真行" ,也不禁大为得意,扬声道:" 我才没有。大人 们说话,我爹从不许我插嘴的。"   李逍遥拉着他走远几步,又道:" 其实昨晚上仙姑姐姐来十里坡的事,逍遥 哥早就知道。你若是当真见过她,就从头至尾细细地讲一遍,我才信你,否则便 是说谎。"   王小虎一撅嘴,道:" 我自然没说谎!逍遥哥,我几时骗过你了?……好, 你这么说,我就讲给你听……"   " ……那个人说完了话,仙姑姐姐却一直低着头不理,她……她皱着眉的样 子,真是好看得紧……后来两人走出不远,那个人突然问道:『灵儿,你领我到 这里做什么?' 我正不晓得他说的『灵儿' 是什么东西,仙姑姐姐却一拍手,笑 道:『啊,对了,前面就是我从前总对你说起的十里坡了,十五年了,也不晓得 山神庙还在不在?咱们过去瞧瞧。'"   " 那个人' 哼' 了一声,说道:『好啊,到你们相识的地方看看也好,就是 不晓得还能不能碰到你……' 他一面说着,一面向我藏的树林看了看,突然笑了 笑,说道;『咦,这地方挺不错的,灵儿,咱们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下?' 仙姑姐 姐搡了他一把,格格笑着说:『你这坏人,你心里怎样想,当人家不晓得么?   才射完没一会儿工夫,就又想要了?人家可没力气了。' 那个人笑道:『不 知怎的,一瞧见你,我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嘻嘻,真是古怪。'"   " 两个人手拉手走进树林,仙姑姐姐在一块大石上坐下。逍遥哥,她那时离 我只两、三棵树远,我生怕给发现了,一动也不敢动。那人紧挨仙姑姐姐坐了, 直直地盯着她看,突然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说道:『灵儿,你真是好美,全天 下的美女加起来,也不及你的一根手指头。' ……嘻嘻,逍遥哥,这人是在拍仙 姑姐姐的马屁,是不是?不过我觉得他这话说得也不错,仙姑姐姐确是美极了… …"   " ……仙姑姐姐冲他笑了笑,说:『你就是爱瞎说,难道你又见过全天下所 有的美女了?' 那人抓了抓头发,『嘿嘿' 笑着道:『那倒没有,不过你在我心 里是这样的。' 他说完了这话,仙姑姐姐好像很开心,又好像很害羞的样子,低 着头不做声。过了好一阵子,才又说道:『你原来没死,那……那就很好。岛上 的事,你也晓得了,如今有什么打算?' 那人一把抱住了仙姑姐姐,叫道:『怎 么,你……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肯答应跟我走?"   " 仙姑姐姐说道:『那怎么可以?人家既然已经嫁了人,总不能……总不能 做对不起丈夫的事罢?' 那人又问:『那么适才你帮我射精,嘻嘻,又教我射进 里面,算不算对不起那傻瓜?' ……"   李逍遥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大骂道:" 呸!他妈的,这王八蛋才是傻 瓜!"   王小虎吓了一跳,看了看他脸色,怯怯地道:" 逍遥哥,你干么发火?"   李逍遥一摆手,不悦道:" 没相干,你接着讲。"   王小虎道:" 是了。……仙姑姐姐听完这话,气得站起来跺跺脚,说道:『 你这样说,那好,今后人家再不许你插进来射精了。你可满意了?' 那人吓了一 跳,赶忙赔罪求饶,待仙姑姐姐气消了,又说:『好罢,咱们不提他,这总成了? 不过你要答应,再替我射一回。' 仙姑姐姐笑嘻嘻地摇头道:『那可不成。   人家已经嫁了人,只能帮自己的丈夫射精,你若实在忍不住,便去讨个老婆 来罢。' 那人也笑着道:『我晓得你是人家的老婆,借来使使总成罢?这三更半 夜的,教我去哪里讨现成的?' 说着就去摸仙姑姐姐的脸蛋。"   " 仙姑姐姐『格格格' 地笑个不停,又一个劲地喊痒。那人突然将她按在地 下,一边亲嘴,一边小声说:『灵儿,我……我可想死你了。来,你再摸摸看, 是不是好硬?' 我吓了一跳,只道他是要欺负仙姑姐姐。谁知仙姑姐姐并不生气, 反倒搂着他的颈子,同他嘴对嘴地亲了起来。亲过一阵,又道:『啊,你……你 别弄,人家的裤子要扯烂了。' 我定睛一看,啊哟,原来那人的手在解仙姑姐姐 的衣服。"   " ……那人又伸手摸进仙姑姐姐的裙子里,一边摸,一边说道:『裤子烂了 有什么不好?等下倒省事了。' 仙姑姐姐突然一把推开他,笑着跳起身来,叫道 :『我不要!' 向树林外跑去。她……她的裙子不知怎的被那人脱掉了,裤子也 褪到了膝盖那里,露着光光的屁股和大腿,真是好白……咦,逍遥哥,你怎的脸 红了?"   李逍遥只听得浑身上下血脉贲张,给他一问,才发觉脸上热辣辣的,伸手在 额头上擦了擦,心道:" 听小虎的话,这人必是灵儿无疑了。她生平好过的两个 男人明明都做了死鬼,这王八蛋却是打哪冒出来的?真是奇了!"   王小虎见他不答,接着又道:" ……仙姑姐姐给裤子缠住了腿,跑不快的, 没几步便给那人追上,抱了起来。那人一边往林子深处走去,一边笑着说:『好, 你不肯乖乖听话,看相公如何罚你……' 仙姑姐姐叫着:『不要,求求你,不要 这样……' 过了一阵,就听不到声音了。"   李逍遥等了片刻,不见他讲下去,问道:" 后来呢?"   王小虎眨眨眼道:" 后来?我见他们进了树林,就赶紧溜下树跑回家,啧, 连小鸟也忘了捉回去,真是可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回头望望赵灵儿,脸上浮起一丝诡笑,暗想:" 原来灵儿昨晚果然偷 偷出去过,还是去会那蒙面小子!听小虎话里的意思,两人先前便有过些因缘, 这可真是奇了……莫非灵儿先前耍滑头,还有个老相好没讲出来?" 一面想着, 眼前现出赵灵儿撅着雪白的屁股,阴道里给那人射满了精液的样子,不觉欲发如 狂,阳具胀得隐隐生疼。   王小虎哪晓得他此时心中所想?扯着衣襟连声问道:" 逍遥哥,你这趟出门 远不远?几时才能回来?"   李逍遥道:" 小虎,逍遥哥这回要去苗子们住的地方,怕不有几千、几万里。   嘿嘿,不过我现下学会了高强的武功,又有仙姑姐姐做伴,妖怪、恶人都是 不怕的。往后我家里的事,你多少帮忙照应些,等回来后,一定教你几手功夫。 "   王小虎听说他如今武功高强,又能与仙姑姐姐做伴同行,不禁大为艳羡,咧 着嘴嘿嘿傻笑,又连连点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别过王小虎,李逍遥领着赵灵儿直奔码头。一路上同她说说笑笑,心下却始 终盘算不定,不知到底要不要将昨夜的事说破。   到了码头,远远瞅见小船丛中泊着艘货船,高大气派,真有鹤立鸡群之势。   李逍遥一见大喜,拉起赵灵儿快步赶上。便在此时,主舱门打开,走出一个 人来。   那人身材矮胖,颌下生着几丛短须,脸上不笑而自喜,正是专做绸缎生意的 方老板。   这方老板早先多往云贵一带的苗区贸易,这些年地方不靖,便只在左近几处 大城往来贩运,赚些利息。他是大商人,买了船做船东,不比旁人租船计较,李 逍遥时时到他这里玩耍,彼此早已熟络。   方老板目光一转,早瞧见李逍遥二人,笑着点点头,说道:" 啊哟,是小李 子,少见!少见!怎么,你这是想通了?要来我船上帮忙做工?"   李逍遥笑道:" 谁说的?我一身绝艺,怎能做这腌臜活计?这回是想请你个 帮忙。" 当下引见了赵灵儿,说起要往苏州之事。   方老板啧啧几声,叹道:" 唉,你小子!说来说去,总是不肯做些正经事。   ……不过也巧了,我这船正是路过苏州……" 李逍遥脸上一喜,只听他接着 道:" ……带你一程也无妨。只是如今船上人手紧,你白日里同我这些伙计做些 杂活,也算帮我一帮,成不成?好在十天八天的工夫便到,也累不苦你。"   当下二人说妥,赵灵儿上船收拾出一间小舱房,作为这几日安身之所。李逍 遥同诸伙计搬抬货物,忙到晌午时分,起锚出航。   那船逆水而上,行得甚缓。不久突然下起雨来,天际乌云低挂,蒙蒙的小雨 细如牛毛,沾衣欲湿,入水无痕。两岸房舍、树木,俱都笼在无尽的氤氲之中, 远远看去,有如水墨画一般,煞是好看。   二人立在甲板上看了会儿风景,回至舱中。才一坐下,便听有人打门,舱门 开处,一个俊俏的少年捧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一碗青菜、一尾鲜鱼,另有一盆 白饭同碗筷等物。李逍遥道了声劳,那少年只轻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出舱而 去。李逍遥摇摇头,气道:" 这蠢货好生无礼,客气话也不会讲一句。"   须臾饭罢,李逍遥将家什送出,二人一时相对无事。虽说是新婚夫妻,却俱 非初识情事,谈谈笑笑,搂搂抱抱,少不得兴发之时,做了几回。李逍遥心道: " 老子新婚三日,这时方才有名有实,他妈的,倒也算得上天下一奇。"   到了傍晚,船泊在一处小镇码头,那少年照旧送进饭食,一言不发地离开。   赵灵儿饭后便关紧舱门,打坐练功。李逍遥取出李三思留下的秘笈,翻看起 来。才不过片刻的工夫,突然一阵困意袭来,眼皮沉得像给铅锤坠住一般,一个 劲地往下垂。李逍遥心生诧异,暗想:" 咦,老子晚饭前才练过了功,正该精神 百倍,怎会困成这样?" 强自忍了片刻,只觉困意更浓。刚待起身倒碗凉茶,陡 然间身子晃了两晃,已歪倒在地。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耳中朦胧传来" 嗒嗒" 的轻响,响声绵绵不绝。李逍遥 猛睁开眼,只见四下里一片漆黑,脑袋里痛得如斧凿锯挫一般。挨了许久,疼痛 略减,这才辨出那声响乃是雨点打在舱顶上所发,似乎雨下得紧了。   李逍遥慢慢撑起了身子,正待招呼赵灵儿掌灯,忽听隔壁舱中隐隐传来女子 的笑声。李逍遥吃了一惊,小心翼翼将耳朵贴在舱壁之上,只听赵灵儿的声音道 :" ……我说,你别再闹啦,你这个衣裳,人家……人家当真穿不来的。"   李逍遥心头突地一跳,也不知是惊是喜,赶忙伸手去扒舱壁。谁知那舱壁乃 是竹篾所编,甚为密实,弄了半晌,总也弄不出洞来,黑暗之中只急得满头大汗。   慢慢待双眼适应了黑暗,向四下一扫,模模糊糊见到赵灵儿的包袱放在舱角。 当即心中一动,爬过去摸到那" 仙女剑" 的剑柄,轻轻抽将出来," 哧" 地一声, 登时满室生寒。   李逍遥取了宝剑,再复爬回,一手持定剑柄,一手二指按住剑身,向舱壁上 轻轻割去。" 仙女剑" 果然锋利无匹,只割得数下,便露出一个小洞,灯光随即 透孔而出。   李逍遥迫不及待地凑近去看了一眼,立时浑身鲜血上涌,心头狂跳起来。舱 中一灯如豆,那白日里送饭的少年正倚壁而坐,双臂交叉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 舱中一角。角落里,赵灵儿撅着小嘴嗔道:" 这又是打哪儿弄来的?好羞人,人 家……人家怎么穿得来?"   只见她上穿一件长未及脐的薄纱短衣,样式颇为古怪,前后各以一片白纱掩 体,腋下有细带相连,又紧又透。那短衣的前片紧绷住丰满的酥胸,隐隐露出两 点嫣红,更显得乳房高耸,腰身细幼。下身更是光溜溜的,寸缕不着,两腿间微 露着一片淡黑。   李逍遥只觉喉咙里发痒,一阵口干舌燥。那少年笑道:" 这是我特地请了巧 手裁缝赶做的,哪里不正经了?……嘻嘻,比你从前在岛上穿的可漂亮多了。" 故意捏着下巴端详片刻,又道:" 嗯,你转个身,给我瞧瞧后面,好不好?"   那舱中狭窄,顶高不及五尺,赵灵儿缩着身子一顿足,佯怒道:" 你少得寸 进尺了!人家说了每天只能教你射进来一次,今天已射过了,又要看什么?"   那少年愕然道:" 这话你是说过,不过我可没答应罢?" 猛地伸手一扯,赵 灵儿" 啊哟" 一声,倒在他腿上,浑圆的屁股自然撅起,露出已湿淋淋的裂缝。   那少年环住她腰肢,向那翘起的丰臀看去。赵灵儿忙不迭翻了个身,伸手掩 住下体,道:" 你这人……就总爱玩些稀奇古怪的花样,弄得人家……你,你昨 晚就在人家身体里射了三回,人家这会儿心里正怕,怎么又要看那里了?"   李逍遥一听之下,恍然大醒:" 啊哟,原来……原来这家伙就是那蒙面小子!   他妈的,他怎会钻上船来,做了个小伙计?" 他回想前事,愈觉这少年行事 鬼祟,定非常人。   那少年俯身衔住赵灵儿的耳垂,轻轻呵了口气,柔声道:" 你不喜欢么?…   …再给我射一回,好不好?"   赵灵儿只觉他口中的热气一阵阵喷进耳中,股沟间又有一物渐渐硬将起来, 顿时浑身酸软,低声呻吟道:" 不……不……" 那少年灵巧地一侧脸,吻住她双 唇,后面的话便如同给人凭空扯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李逍遥浑身千百条肌肉似都已僵住,整个人成了尊石像。隔壁舱中,半裸的 赵灵儿给那少年压在身下,那本属于自己的双唇、香舌,此刻却正给旁人肆意地 品尝、玩弄。李逍遥瞧着她心神俱醉的模样,心中的欲焰渐渐升至顶点,扶着舱 壁的手不禁微微一抖,松开宝剑,按住了硬挺的阴茎。   那边两人舌吻良久,这才分开,相对而卧。那少年一手揽住赵灵儿的肩颈, 目光只在她脸庞上转来转去,低声赞道:" 灵儿,你……你真美得紧。"   赵灵儿将头埋进他怀里,吃吃低笑道:" 人家已做了逍遥哥的妻子,你又不 是不晓得。那么美不美又关你什么事了?"   那少年抬起她下巴,调笑道:" 咦,你现下光了身子同我睡觉,怎么不关我 的事?"   赵灵儿啐道:" 真难听,什么叫做' 光了身子同你睡觉' ?人家……人家身 上穿的又是什么了?"   那少年道:" 这东西穿不穿也没什么两样……啊哟,是了,我现下将它脱了 去,算不算光着身子呢?" 跟着" 嘻嘻" 一笑,便动手去解她腋下的绳结。   赵灵儿猝不及防," 啊" 地一声尖叫,坐起身来,双肘夹紧护在胸前,格格 笑道:" 啊哟,别……你别……人家要痒死了。" 那少年手快,已解开了一处绳 结。那小衣本已小得颇有些捉襟见肘,这时一侧脱去束缚,顿失遮掩之效,一侧 乳房弹将出来,晃了几晃。   赵灵儿双腿在舱板上乱蹬,身躯后仰,笑得连连气喘,道:" 啊哟,小高, 你……你快住手,等下吵醒了旁人,人家可要羞死啦。"   这" 小高" 两字入耳,直如晴天霹雳一般,登时将李逍遥震得呆了,脑海里 诸般念头纷纷跳将出来,心中大叫道:" 啊,这……这人竟是小高?那个同灵儿 好了三年的小高?他……他不是早就死了?他妈的,难道突然又活转了?还是老 子霉气上身,见了鬼啦?" 过了片刻,心神粗定,之见两人又已抱在一起,那小 高脚下明明白白拖着个好大的影子,的确是活人无疑。   李逍遥心下又惊又疑,只听小高说道:" ……我拿' 忘魂花' 浸水煮饭,整 船人都吃了的,现下一个个睡得好像死人一般,你怕的什么?"   赵灵儿面孔绯红,低" 嗯" 了一声,道:" 你还没给我说,打哪里弄来的这 东西?给人吃了不……不打紧么?" 顿了顿,又道:" 对了,先前你给逍遥哥的 什么化……化尸水,这般恶心吓人,又是哪里弄来的了?"   小高微一迟疑,道:" 那都是偶然间得到的,我想这东西虽然登不得大雅之 堂,好歹也有些用处,就留在身上……咱们说它做什么?嘻嘻,来来来,想死我 了,先叙叙旧好不好?" 说着话,伸手到她两腿之间摸弄起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赵灵儿身子扭来扭去,故意道:" 咦,你干么?人家同你有……有什么旧好 叙的?先前已说过了,人家如今是逍遥哥的妻子,不许你再插……插阳具进人家 身体里,更不许射精在里面呢。"   小高给她说得欲火大炽,亢声道:" 好灵儿,我……我……偏要射精进你身 体里……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赵灵儿尖叫道:" 啊哟,你……你……快些放手,人家又不想替你生孩子, 怎能给你射精进去?……啊,是了,你从前说过的,要永远待人家好,倘若有人 欺负人家,你……你就帮人家报仇,对不对?"   小高一怔,道:" 是,我是说过这话。怎么?有人欺负你么?……啊,我晓 得了,是李逍遥那家伙,对不对?你等着,我先杀了他再说。" 作势便欲起身。   李逍遥大怒,心道:" 你这王八蛋骑着我的老婆,老子还没同你算账,却反 要寻老子的晦气!他妈的,凭你这家伙杀得了我么?有种咱们就来试试。"   赵灵儿一把扯住他衣襟,嗔道:" 你胡说什么了?逍遥哥几时欺负过人家?   哼,谁像你,嘴上说得好听,其实最爱跟人家捣乱。"   小高" 咦" 了一声,奇道:" 我几时欺负过你?"   赵灵儿道:" 你说要同人家叙旧,还强要射……射精到人家身体里,那还不 是要欺负人家?"   小高笑了一声,揽住她肩头,低低地道:" 这也算欺负你么?好灵儿,我这 是想对你好呢。……你还记得咱们在岛上的时候罢?你说过好喜欢我这阳具呢, 是不是?" 伸唇在她脸旁轻轻一吻,接着道:" 你摸摸它,是不是好硬了?嘻嘻,         等下只怕才一进去就要射精出来了……"   赵灵儿的脸愈发红了,垂着头不语,丰挺的胸膛急剧起伏着。小高握住了她 左手,柔声道:" 来罢,好灵儿,你不是最爱替我射精么?等下我插进你身体里 去,包管你好舒服的。" 一面说着,一面牵起她的手,塞进了裤子。   李逍遥喘息更剧,眼看两个人渐渐依偎在一起,跟着头脸相触,四片唇死死 吻住。小高一面度舌入口,一面抽出手来,顺势环住了赵灵儿的腰肢,赵灵儿的 手却留在裤子里,不曾拿出。李逍遥几欲窒息,紧盯着小高裆下的隆起,心脏骤 然抽得紧紧的,只觉一阵唇干舌燥。舱顶处传来的" 嗒嗒" 声愈加密重,此刻听 来如鸣战鼓。   二人又相拥交吻了良久,小高仰面卧倒,强拉着赵灵儿褪去自己里外裤子。   只见那高挺的阴茎通体黝黑,较常人长出几乎一倍有余,当真壮观已极。李 逍遥一瞥之下,心中又惊又妒。   赵灵儿撅臀侧跪在小高身边,说了句:" 啊哟,今天这阳具好大。" 缓缓俯 身下去,调皮地在他龟头上轻轻一舔,眼睛霎了几霎,似笑非笑地看着小高。接 着伸出左手三指,扶定阴茎,缓缓将龟头吞进口中。   小高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道:" 今天好大?那么从前便挺小么?"   赵灵儿吐出龟头,喘了口气,嗔道:" 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小高笑道:" 我嘴里是吐不出象牙的,不知你嘴里的又是什么?"   赵灵儿" 呸" 了一声,登时脸红过耳,握住阴茎的手重重一捏,道:" 人家 的嘴里自然是你这坏人的阳具了,那还用问?哼,你……你先前射过多少精液进 去,记不记得?" 一面以手捋动阴茎,一面伸舌在龟头上缓缓划起圈来。   小高" 啊哟" 一声,跟着长出一口气,左手慢慢自她两腿间探入,自下而上 扣住了鼓胀的阴部,灵巧的手指在肉片间摸弄数下,便即滑入,消失在缝隙之中。   赵灵儿死死掩住嘴巴,不自禁高翘起雪白的丰臀,无巧不巧地对准了李逍遥, 那两股间隆起的裂缝亮晶晶地,给手指抽插得花瓣微露,看得人直欲魂飞魄散。   过了约莫一顿饭的工夫,李逍遥再也忍耐不住,取出裆中那坚硬如铁的阴茎, 飞速捋动起来。那边赵灵儿已骑跨在小高身上,二人的下体紧紧相交。小高干得 兴动,揽着她丰盈的腰肢欢声道:" 灵儿,好舒服,等下我射精进去,你……你 替我生个娃娃出来,好不好?"   赵灵儿脸颊绯红,双手撑在小高胸前,股间一条黑黝黝的物件正如飞般抽动, 已将她弄得神魂颠倒。停了许久,这才尖声叫道:" 啊,不可以,人家不可以的。   人家只可以替逍遥哥生娃娃,你……你射在外面好不好?你……啊,你饶了 人家                罢……"   ……大雨渐止,隔壁也已良久听不到声音。   突然间舱门" 唰" 地一响,打开一道缝,船外微明的星光登时倾泻而入。赵 灵儿探头向舱内张了张,见李逍遥侧卧在一角,赶忙爬过来轻推了数下,低声叫 道:" 逍遥哥,逍遥哥……你醒一醒……" 话音未落,猛觉手腕上一紧,李逍遥 已翻身坐了起来。   赵灵儿吃了一惊,险险叫出声来,却给李逍遥飞快地掩住了嘴巴。只听他沉 声道:" 别出声!" 跟着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灵儿,你关了门,我有话要说。 "   赵灵儿微一迟疑,点点头,将舱门推闭,而后点亮灯,向李逍遥怯怯地望了 一眼。却见他下身赤裸,阴茎软软垂在两腿间,身边尚有一滩粘稠的精液,显是 才刚射过了精。赵灵儿瞪大了眼睛,扑上来叫道:" 逍遥哥,你……你这是做什 么?"   李逍遥脸上似笑非笑,拉起她手臂道:" 没什么,适才你在隔壁……我都瞧 见了,你……嗯,你有什么话说?"   赵灵儿的脸" 腾" 地红了,衔唇不语。   李逍遥嘻嘻一笑,用力握了下她手腕,道:" 灵儿,那小子家伙地道,弄得 你也挺美罢?"   赵灵儿慢慢低下头去。过了片刻,突然仰起了脸,脸上满是泪水,哽咽道: " 逍遥哥,我……我……你是不是不要人家了?"   李逍遥伸手替她抹了抹眼泪,笑道:" 逍遥哥本待同你打个商量,请你同那 小子再睡上一觉。啧啧,你不肯答应,也就罢了,又何必要哭?"   赵灵儿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逍遥向下身一指,只见那 先前绵软的阴茎正缓缓挺立起来,接着笑嘻嘻地道:" 我方才见你同那小子……   嘿嘿,不知怎的,这……这里……那个……你晓得了?……好灵儿,你能不 能答应逍遥哥,再同他弄一次?"   赵灵儿猛然间瞪大了双眼,失声道:" 啊,你说什么?你……你……你这人 真是……" 脸上挂着泪珠,却猛地大羞掩面。   李逍遥揽住她柔软的腰肢,道:" 咦,瞧这样子,你是不肯了?"   赵灵儿扭捏了半晌,这才羞道:" 人家几时说过不肯了?不过……不过……   你是我的丈夫,怎能许我同外人……外人……"   李逍遥喜道:" 啊哟,妙极,妙极!原来你倒肯的!……你管我是谁的丈夫?   总之你肯同人睡觉,便是我的好老婆!"   赵灵儿转过脸来,向李逍遥瞪视良久,撇撇嘴道:" 真不晓得你心里都在想 些什么。怎么?人家的身体被……被别的男人射精进去,你好喜欢么?"   李逍遥只觉胸膛里猛地一塞,气息几乎窒住,大喘了几口,哑声道:" 喜欢, 喜欢!" 突然双臂一张,身子前扑,猛地将赵灵儿扑倒,急急去扯她衣衫。   赵灵儿叫道:" 啊哟,你……你做什么?" 李逍遥红着眼睛不语,手上加劲, 几把便将赵灵儿下衣尽数褪去,露出两条光溜溜的大腿。   赵灵儿身子扭来扭去,双足乱蹬,叫道:" 你……逍遥哥,你快放手!"   李逍遥喉咙里" 吓吓" 响了数声,双手按住她两肩,喘着粗气道:" 好灵儿, 我……我忍不住了,先他妈的来上一回再说!"   赵灵儿听他一说,反倒夹紧了双腿,又伸手拼死护住要害,吃吃笑道:" 你 ……你这人真是古怪,听说人家要被别人的大阳具射精进来,便这般……啊哟, 你先等一等,人家有话要说……" 捋了捋散乱的发梢,正色道:" 逍遥哥,人家 既嫁给了你,便是你的老婆,对不对?"   李逍遥不解她此话何意,茫然点头。   赵灵儿道:" 那么你去问一问,天下……嘻嘻,天下可有人愿将自己老婆送 给旁人睡的?再说,他……他那人我晓得的,精液多得吓人,哪回都要射得人家 里面满满的,人家倘若怀了他的孩子,又怎么好?"   李逍遥微微一怔,随见她眼光一闪,笑容里尽是狡狯之意,登时恍然大悟。   当下俯头下去,伸着鼻子碰碰她脸颊,缓缓说道:" 天下间这类人还少吗? 哼,傻丫头,不过你先前不晓得罢了……"   赵灵儿慢慢将手抽回,放在自己高耸的胸前,盯着李逍遥吃吃笑道:" 嗯, 现下我总算晓得啦,你就是那类怪人,喜欢看旁人用大阳具插……插人家,喜欢 人家的身体被射精进去,是不是?"   李逍遥满面通红,连连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赵灵儿轻打他一记,故意撅起嘴道:" 哼,你这人真坏,自己喜欢看,便强 要人家同他睡觉,好不讲理。他那人的阳具好大的,从前每次在人家身体里射精, 都射得好深,人家是你的妻子,可……可不愿不明不白地怀上孩子。"   李逍遥道:" 啊哟,对了,我方才也听见你们说话,这人便是你从前的……   从前的小高了?老子不管他那里是大是小,你先说说,这小子不是掉进海里 喂王八了?怎的突然又活转过来?"   赵灵儿红着脸道:" 人家先前也以为是这样。昨晚听他说起,才晓得他在海 中漂浮半日,终于给人救了起来。他不敢回仙灵岛,又惦记着我,便在这左近住 下。待我给那姓崔的恶人捉到你家,这才被逼现身。"   李逍遥哼了一声,道:" 算他命大……可是他干么又蒙起脸来扮乌龟?"   赵灵儿迟疑道:" 人家也很奇怪。其实他同两个恶人厮杀,那水月宫的功夫 我又怎会认不出?只怕是……只怕是……"   李逍遥抢着道:" 他妈的,这小子爱蒙起了脸,咱们理他做什么?嘻嘻,你 ……你不喜欢他的家伙太大,那么我们另外选一个,不过……"   话音未落,猛听" 唰" 地一声,舱门大开,门外有人低声说道:" 李兄,不 必另选人了,就是小弟罢。"   二人未料舱外竟然藏得有人,不禁大吃一惊。李逍遥疾忙翻身坐起,赵灵儿 也扯过薄被围在身上。那人膝行进舱,向着二人微微一笑,回手闭紧了舱门。李 逍遥借了昏暗的灯光看去,见那人一身青衣,眉目俊朗,正是小高!   赵灵儿同小高眼神相触,脸上立时晕红一片。李逍遥给他听去了隐事,也有 些手足无措,不知说什么才好。   小高冲李逍遥拱了拱手,道:" 李兄,小弟先前在你家中所为,实在是不得 以,你别见怪。"   李逍遥忙道:" 好说,好说。也多亏了你,才能救出灵儿。" 说着话,向赵 灵儿瞥了一眼,心道:" 老婆都教你睡了,在老子家里杀个把人,又算得了什么?   你也用不着客气。"   小高又道:" 一功一过,刚好两抵,咱们也不用再提了。你适才同灵儿商量 的话,小弟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可还作得数么?"   李逍遥" 砰" 地一声,在舱板上重重拍了一记,怒形于色道:" 他妈的,你 这是什么话,敢瞧不起老子……"   小高道:" 那怎么敢?不过……有人最喜欢开玩笑,说了话又不作数,也是 有的。"   李逍遥沉吟了片刻,说道:" 你也不用拿话激我,先前在岛上之时,灵儿早 同你玩了不知几百回,再弄个一回两回,我又有什么舍不得了?"   小高向赵灵儿望了一眼,说道:" 好!李兄,听灵儿讲,你们此行是要往苏 州去的。这货船笨重行缓,可还有好一段路呢……"   李逍遥笑道:" 正是,不知你老兄肚子里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小高一竖大拇指,赞道:" 李兄果然聪明。" 转头又问道:" 灵儿,你怎么 说?"   赵灵儿向被子里缩了缩,红着脸道:" 人家……人家听逍遥哥的。"   李逍遥扯开被子,掀起她衣襟抖了几抖,露出内中透肉的小衣来,笑道:" 他妈的,你肯听我的话才怪!我几时教你穿这东西了?怎么你又穿在身上?"   赵灵儿羞道:" 那……那东西是他逼人家穿的,作不得数……" 正说着,灯 焰突然" 哔剥" 一跳,刹那间满室皆明。李逍遥见她羞容满面,娇艳的唇间露出 两颗雪白细齿,登时勾起满腹淫思,忍不住一把抱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刚待有所动作,突然肩头给人轻轻一拍,小高在耳旁低声说道:" 李兄,灵 儿现下是小弟的娘子,你冲她挺着这话儿,又一个劲地动手动脚,似乎……似乎 不大合适罢?"   李逍遥愕然转头。小高摆了摆手,又道:" 李兄,你适才说的话,小弟心下 最明白不过。你见了灵儿同旁人睡觉,便很是动兴,比自家弄她还惬意几分,是 不是?她若能去勾搭旁人、与人通奸,那就最好,是也不是?"   赵灵儿大眼睛闪了几闪,红着脸望着小高,眼中水汪汪地,几欲滴出水来。   李逍遥侧头想了想,笑道:" 你这话虽然不错,可是太也难听。他妈的,你 倒先将老婆拿来教我玩玩,瞧瞧心里乐是不乐?"   小高面色不改,缓缓道:" 自然是乐的。所以你李兄才要看着灵儿同人偷情, 看着我将阳具送进她身体里去,最好她叫我相公,你才喜欢,难道不是?"   李逍遥听着听着,脸上笑容渐渐淡去,心却跳得愈发疾了,只觉嗓子里一阵 发干,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小高伸手将赵灵儿揽进怀中,在她唇上深深一吻。赵灵儿口里" 呜" 地一声, 当胸一推,却推他不动,只觉浑身上下火烤般烫。她虽同小高做过数不清的夫妻 之事,但当着李逍遥这个正牌老公,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慌乱与羞怯。   小高微微一笑,接着道:" 这船距苏州还有十多日路程,也便有十多晚好过。   你想一想,这几日若教我做灵儿的相公,晚上同她睡一张被子……啧啧…… 啊,是了,李兄若是情愿,我们三人同睡,那也未尝不可。"   李逍遥听他一字一句地说完,只觉句句打动自己的心坎,脑子里一阵胡涂, 重重点了点头,道:" 那是自然。不过这船上的人……"   小高抢着道:" 这也不必担心。你适才听见了,我身上带得有' 忘魂花' , 饭菜里只消放入丁点,管教他们一个个睡得死猪一般。嗯,从今往后,灵儿便是 我二人的,她白天依旧做你的老婆,晚上睡觉之时,便是我的娘子。你……你意 下如何?" 边说边曲起食指,在舱板上不住轻轻扣击,脸上满是询问之色。   李逍遥听到" 她白天依旧做你的老婆,晚上睡觉之时,便是我的娘子" 这句, 只觉浑身欲火沸腾,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伸掌出来,叫道:" 好!"   小高大喜,也伸出手来,两人连击了三下。赵灵儿看看李逍遥,再看看小高, 低头不语,心中既有七分欢喜,又怀三分羞涩。李逍遥无意间同小高目光相触, 猛地一怔,只觉他满脸的笑容背后,似乎隐着一些深不可测的东西,令人不寒而 栗。   小高道:" 李兄,咱们今晚如何睡法?"   李逍遥惊道:" 怎么?今……今晚便要……"   小高笑道:" 自然是了。这样罢,头一晚照顾你老兄,我们去隔壁睡,免得 ……嘻嘻,免得……"   李逍遥嘴里啧啧数声,一摆手道:" 别,别。既然如此,就同在这里睡罢, 出来进去的,吵到别人怪不好意思。" 赵灵儿忍不住" 咭" 地一声,笑了出来, 赶忙又掩住了嘴。   小高扯扯她衣襟,道:" 娘子,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替两位相公铺被?" . 赵灵儿脸" 腾" 地红了,指了指李逍遥,嗫嚅道:" 他……他那边有被褥的… …   " 小高呵呵笑道:" 那就替咱们铺啊。" 说着一挥手,扇灭了油灯。   李逍遥呆了一呆,黑暗中只听" 悉索" 声响,二人似在铺陈被褥。片刻之后, 小高低低说了句什么,赵灵儿" 咭" 地一笑,腻声道:" 不……" 小高柔声道: " 乖……听话。" 静了片刻,又响起脱衣之声,不时夹杂着赵灵儿几声轻笑。   李逍遥头脑中一阵晕眩,恍惚如在梦中。   过了半晌,突然间香气大盛。李逍遥辨出是赵灵儿身上的脂粉气息,心头不 禁突地一跳,想着被中二人赤身搂抱、交吻缠绵的情景,阴茎早已坚硬如铁。当 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将舱门拉开,借着淡淡的星光看去。只见那被子给二人撑 得高高隆起,内中一条光腿探将出来,腿上肌肉结实,显然是小高而非赵灵儿了。   被里时时又动得一两下,传出细语之声,语声断断续续,却听不大清楚。   李逍遥慢慢爬过去,将被子掀开一角,哑声道:" 灵儿,你……你两个说些 什么?教逍遥哥也听听。" 却听赵灵儿嘴里" 呜呜" 数声,那被子突然给人发足 踢开,飞到一边,露出两具光溜溜的肉体。李逍遥吓了一跳,见二人头上脚下相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对而卧,紧紧抱在一处。赵灵儿握着小高的阴茎,将龟头在口中吞吐正欢,与李 逍遥目光一接,惊得尖叫一声,忙不迭便要放手。   小高一把将他按住,道:" 娘子,李兄也不算外人,又怕的什么羞?"   赵灵儿吐出阴茎,红着脸道:" 你……胡说什么?人家几时答应做你的……   娘子了?"   小高转头冲李逍遥挤了挤眼,指指赵灵儿腿间,道:" 等会儿我射精进去, 你还不算我的娘子?" 不待她答话,又道:" 娘子,你还记得先前在岛上如何玩 儿的?咱们使出来,给李兄瞧瞧。"   赵灵儿瞥了一眼李逍遥,羞道:" 不要,有逍遥哥在这里,人家害羞。"   李逍遥忍住心跳,伸手过去,与她相握。赵灵儿浑身一颤,红着脸慢慢趴跪 在舱板之上。小高转至她身后,捧住雪白的屁股,伸舌在股沟间舔动起来。赵灵 儿立时尖叫一声,死死抓住了李逍遥的手掌。   过了半晌,小高抬起头,轻声道:" 娘子,躺下了,相公这便要插进去射精 了。"   赵灵儿" 嘻嘻" 一笑,松开李逍遥的手,转身一把捉住小高的阴茎,道:" 不,人家不要。你……你的阳具好大,人家怎么晓得插进去会不会很痛?"   小高" 啊哟" 一声,摊摊手对李逍遥笑道:" 李兄,我娘子不许,这却如何 是好?"   李逍遥不禁的吞了口口水,看看小高,又看看赵灵儿,不知说什么才好。   赵灵儿故意沉吟片刻,一扬脸道:" 那……咱们先要说好,不准再射进人家 身体里去!你若不答应,人家就不给你插进去……"   小高诺诺连声,扶起赵灵儿,待她仰面躺倒,身子一侧,就势压了上去。这 一串动作未见得如何迅捷,却完全不容旁人有所反应。李逍遥心头方觉一凛,便 见赵灵儿双腿高抬,小高挺着阴茎紧贴过去,跟着腰部一沉,缓缓抽动起来。   舱内昏黑,李逍遥虽瞧不见二人性器交接之处,可那声声水响和喘息却不容 置疑,且大有愈来愈疾、愈来愈猛之势。他强忍住兴奋,连吞了几口口水,转至 二人背后,将头伏在舱板之上。便在阴茎抽出的一瞬间,猛地看清赵灵儿丰腴的 臀胯间怒张的花瓣,而后尚不及细观,小高那粗壮的家伙已再次送了进去。   赵灵儿已给这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弄得欲仙欲死,语不成声。小高再弄了半晌, 突地停住手,扭头向李逍遥道:" 李兄,如何?" 李逍遥瞪着眼,也不知他问哪 件事" 如何" ,茫然点了点头。   小高嘻嘻一笑,转回头去,问道:" 娘子,你相公的阳具插在里面,喜不喜 欢?" 李逍遥竖起耳朵,却不闻赵灵儿答言。小高又低声追问了一句,才听赵灵 儿小声道:" 喜欢……" 这二字吐出,却声如蚊蚋,几不可闻。   小高笑对李逍遥道:" 李兄,劳驾你问一问我的娘子,她最爱谁的大阳具?   " 说着又缓缓抽动起来。   李逍遥脸上一热,犹豫了片刻,低声道:" 灵儿,你……你……你心里最爱 谁的大阳具?"       赵灵儿喘息着道:"是……是……小……小高……"   李逍遥只觉浑身的血液瞬间都沸腾了,耳中一阵" 嗡嗡" 作响,朦胧中又闻 小高" 咦" 了一声,道:" 你现下是我的娘子,要叫我什么?"   赵灵儿沉默片刻,低低地道:" 相公……"   小高欢声道:" 灵儿,我……我……" 猛地俯身下去,死死抱住了赵灵儿。   两人嘴唇互咬,都说不出话来,小高的下身发疯般地挺动,愈来愈快,愈来 愈猛,到后来直如疾风暴雨一般。赵灵儿浑忘了李逍遥的存在,给他弄得纵声尖 叫,屁股左摇右摆,急欲逃脱身体里的阳具,只是腰肢给他紧紧按住,半分也动 弹不得。   再过得片刻,李逍遥与小高同时闷哼一声,射出精来。赵灵儿尖叫道:" 啊!   你……你……你怎么又射进人家里面?啊,先前说好的,你……你快拿出来, 人家才不要……" ***********************************   次日一早,赵灵儿迷迷糊糊醒来,见李逍遥同小高俱已离开,舱中的被褥东 一条、西一条地散落满地。她披衣坐起,回想昨晚之事,不禁脸上一红。   接下来的十余日,果真如小高他二人所议那般,赵灵儿白天陪李逍遥吃饭、 练功,晚上便同小高睡在一张被中。小高本就对赵灵儿爱若至宝,又兼淫兴颇高, 每晚均要拉着她通宵淫媾,不知弄尽了多少旖旎风光。李逍遥时而同宿一室,时 而伏在外面偷瞧。赵灵儿这回紧守住了防线,虽然任小高恣意玩弄,却再不许他 随便射精在身体里面。   这一日天刚过午,李逍遥同赵灵儿吃罢了午饭,正自闭门练功,忽然听到一 阵打门之声。李逍遥出舱看时,见小高笑嘻嘻地望着自己,而后一板脸,说道: " 李兄,你这娘子我不要了,从打今日起,你便领她去罢。" 赵灵儿闻声钻出舱 来,先吃了一惊,只见方老板背朝自己立在船头,正向着船伙们大声吆喝。众人 你来我往,乱作一团,却不晓得有何事发生。   李逍遥愕然道:" 怎……怎么?" 小高哈哈大笑,伸手向前方一指,道:" 你们看。" 李逍遥同赵灵儿极目望去,远远的只见大江之上水色茫茫,波光耀眼, 却无甚奇处。便在此时,船头忽地一转,眼前现出一片港湾,岸上柳色青青,苍 翠欲滴。   小高挥了挥手,笑道:" 看到了?穿过前面这片柳林,再走不远,便是苏州 城了。" *********************************** 第四章  青青子衿 午后那货船泊进码头,李逍遥携了赵灵儿向方老板辞行,小高也随着一同下 船。三人上得岸来,李逍遥问起他日后有何打算。   小高瞅了瞅赵灵儿,道:「如今小弟孑然一身,只灵儿这一个亲人,李兄, 我又能有什么打算了?」   赵灵儿脸上一红,心下好生为难。   李逍遥想了想,道:「也好,你先随我们进城再说。」   那码头上原有两条路通往苏州城。大路笔直平坦,车来人往,甚是喧嚣。另 有一条羊肠小径,蜿蜒曲折,两侧生着无数的杨柳,打眼一望,柳林茫茫无际, 只见绿涛千顷,却不见一个行人。小高当先引领,三人沿小路前行。   那小高言语诙谐,口舌便给,一路谈说起离岛后所见的各样趣事奇闻,二人 听得津津有味,颇不寂寞。   李逍遥瞥见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猛地心中一动,暗想:「不好!这小子头脑 伶俐,能说会道,甚是讨人喜欢,灵儿同他处得久了,难保不生二心。他两个偶 尔勾勾搭搭倒也罢了,就怕给老子弄个‘旧情重叙’、继而‘谋杀亲夫’的官司 出来,那可委实大大的不妙。」盘算良久,计议已定,打算一俟进城之后,便想 个法子轰他走人,那时才得安心。   小高这当儿正说到给船家救命的一段,赵灵儿且听且问,笑个不停。无意之 中一侧头,见李逍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奇道:「逍遥哥,有什么事?」   李逍遥忙道:「啊,没啥,没啥……」伸手向前面一家饭铺一指,道:「… …肚子饿啦,过去瞧瞧有什么吃的。」   那饭铺孤零零立在道旁,门窗俱已破败不堪。三人进得店来,见厅中胡乱摆 放着三张旧桌,一名老妇正倚着桌角呆呆发愣,不晓得在想什么心事。那老妇见 有客上门,扶着椅背慢慢站起身来。小高吩咐她倒茶,又教煮三碗面。那老妇面 无表情地点点头,慢吞吞去了。   三人坐了良久,却始终不见茶来。李逍遥笑道:「这鬼地方,连野狗也没一 只!谁又会来喝茶、吃面了?嘻嘻,她这里的生意,只怕较我那宝号还颇有不 如。」   赵灵儿微微一笑,起身进到灶间,向那老妇讨水洗脸。   小高也紧跟着进去,过得片刻,两手各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素面转将出来,向 李逍遥道:「李兄,灵儿去后面茅厕净手。茶却来不及烧了,咱们先吃面。」   李逍遥起身接过,奇道:「咦,店家呢?怎么教你亲自端面?」   小高向身后一努嘴,道:「这铺子里就只那老婆婆一人,伙计也没得一个。 小弟适才吩咐她杀一只鸡,给李兄打打牙祭,这面就顺手替她端来了。」俯身吹 了吹面碗里腾腾的热气,笑道:「李兄,请罢。」   李逍遥早饿得发昏,虽见那面汤里一星油花也无,这「素面」的「素」字, 叫得必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之至,却也顾不得再挑东拣西,何况素面之后,尚 有肥鸡的指望?当即三下五除二,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丢下饭碗,拍拍肚 皮,还只五、七分饱,正待唤那老妇添来,突然想起赵灵儿业已离开半晌,却还 不见回转,不由奇道:「咦,这店里的茅厕是在三十里外么?灵儿怎的要去这 久?」起身欲待往屋后探看。   小高伸出筷子,向他身后一点,道:「那不是来了?」   李逍遥回头一看,身后静悄悄的,哪有半个人影?正自莫名其妙,眼角余光 瞥见人影一晃,小高似已长身而起。   李逍遥的头脑何等聪明?心念电转,立时晓得不妙,不待头颈回转,先将手 一甩,一双筷子摔向对方面门,跟着发足向身前的方桌踢去,只盼那桌能阻得他 一阻,之后再行设法。   哪知小高出手迅疾,快愈闪电,头一偏,便避过筷子,李逍遥那腿刚刚半抬, 已被一指重重戳在胸口,正中「天枢穴」。   李逍遥「啊」地一声,顿时全身酸软,摔坐在椅中。他穴道被制,手脚动弹 不得,讲话却是无碍,当即叫道:「高兄弟,你……你这是何意?」   小高一言不发,走过来在他「气海穴」、「关元穴」上各补了一指。   李逍遥怒道:「你是疯了么?先前在我家里,就偷袭点我穴道,这回又来! 莫非你点老子的穴道,点得好过瘾吗?」   小高慢慢将店门推闭,这才走回到原位坐下,沉着脸道:「李兄,对不住。 小弟倒不是点穴上瘾,只是突然之间记起,你新近学了一门高深的内功心法,倘 若竟然晓得自解穴道的法子,岂不大大的麻烦?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顿了一 顿,微微一笑,又道:「……好在等会儿便要送你上路,委屈也不过这一时。」   同船十余日下来,李逍遥深知这人心思缜密,做事精细,那杀死黄四、孙老 七的手段,更是狠辣至极,令人犹有余悸。这时见他笑容古怪,似乎话里有话, 不由得心中一阵发毛,暗道:「等会儿便要送老子上路?那……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小子见我走路走得辛苦,打算雇辆驴车给我代步?」目光在小高脸上打了 个转,立时晓得绝无这等美事,陡然间心头「突」地一跳:「啊哟,不好!他这 是要对老子下毒手哪!他妈的,这疯子先前还好端端地,‘李兄’长、‘李兄’ 短,叫得我好像他亲爹一般,这会儿怎的突然翻脸?老子也不曾当真想过做他的 爹、娶他的娘罢?灵儿呢?怎不见灵儿来救我?总……总不会灵儿也同他一伙 罢?」越想越是害怕,目不转睛地盯着小高。   只见小高不慌不忙打开包袱,摊在桌上,拣出一柄亮森森的家伙,又慢慢转 到李逍遥身后。   李逍遥认出他手里拿的正是先前杀死黄四同孙老七的短剑,那剑吹毛立断, 锋利无匹,登时吓得毛发皆竖,颤声道:「高……高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咱们 无怨无仇,你……你……」突然之间嘶声大叫道:「灵儿!灵儿……   你……你快来救命!「   小高待他叫声少歇,随手拖过一条春凳坐下,淡淡地道:「姓李的,实话对 你说了罢。那做饭的老婆子已教我杀了,灵儿也给我点了穴道,现下正躺在灶间 里睡觉。你便是叫破了喉咙,只怕也没人听到。」   李逍遥闻言通身一震,看看小高的样子,似乎不像说谎。他依稀记得那老妇 头发花白,眼光呆滞,一望便知是老实本分之人,此刻居然惨死在小高之手,实 在令人心酸。赵灵儿并非同谋,这一点虽然尚可自慰,只是她既也中了暗算,那 么自己的处境只怕就更加不妙了。   他肚子里念头急转,暗暗盘算逃生之计。小高却似晓得他心意,微微一笑, 道:「我来前已向货船上的人打听过了,这条小路绝少人行。你盼着拖延时间, 等人来救,真正是痴心妄想。」   李逍遥又急又怕,哭丧着脸道:「你……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哪里得罪你 了?」   小高脸色一变,突然「啪啪啪啪」左右开弓,扇了李逍遥四记耳光,恶狠狠 地道:「灵儿是我的,你却偷娶了她,难道还不该死?」   这几记耳光打得甚重,李逍遥脸上火辣辣的,心下又惊又怒。   停了片刻,只听小高又道:「……你也别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先前在 船上之时,我曾有意在你饭里少下迷药,为的是教你提前醒来,窥见灵儿同我淫 戏,一怒之下将她休了。谁知你这家伙厚颜无耻,竟然全不理会!哼,倘若你那 时知难而退,也不会有今日之祸,现下一切可都晚了。」提起短剑,在李逍遥胸 前、颈间比来比去,恨声道:「我要在你这里戳一剑……嗯,这里、这里……也 都这般依样戳上一剑!狗贼,看你如何来同我争灵儿?」   李逍遥万料不到这人的心机竟如此深不可测,看来无时不是笑容可掬,实则 竟已恨己入骨。那短剑锋利,触肤生寒,却也抵不过心中的凛凛寒意,不觉「激 灵灵」打个冷战,喃喃地道:「你……你为了灵儿,竟然滥杀无辜,如今又要杀 我,你……你……」   小高来回踱了几步,冷笑道:「姓李的,我因灵儿受尽委屈,为的便是娶她 为妻。这些事谅我不说给你听,你死也不肯瞑目……」停了一刻,道:「你可知 道,我给那死鬼老太婆逼下海去,侥幸逃生,后来去了哪里?」   李逍遥抬头望了他一眼,迟疑道:「你先前曾说,一向躲在附近农家……」   小高陡然间哈哈大笑,越笑越是声高,笑得眼泪几乎也淌了下来,半晌擦了 擦眼睛,大声道:「蠢货!我去了南绍,去了拜月教!」   李逍遥「啊」的一声,失声惊叫道:「你……你……」大骇之余,脑子里登 时一片空白。   小高一字一顿地道:「是,我便是去了拜月教。那姓崔的三人,正是我领上 岛的……」他慢慢坐下,将这三个月所历之事,逐一讲述出来。   李逍遥听着听着,渐渐充耳不闻,不由自主忆起先前发生的一幕一幕,那诸 多的谜团也随之豁然而解:「姓崔的三人从未到过江南,如何晓得仙灵岛上的情 形?三人上岛那夜,我曾听他说要‘干掉这小子……’,那说的又是谁了?及至 十里坡学艺后,回家听到黄四同孙老七说话,他二人嘴里说的‘躲起来的小 子’,只怕未必是我李逍遥,而是眼前这位小高!」   「这人心机叵测,当真是骇人听闻……原来他为得到灵儿,竟然逃命之余, 反投敌处。而他始终对姓崔的三人存有戒心,引他们上岛之后,便即躲了起来。 待三人施放迷烟、迷倒众人,血洗水月宫之后,这才悄悄潜入我家里,助我救出 灵儿。当晚,他又将灵儿约到十里坡,花言巧语,骗她同自己远走高飞……这些 都还罢了,他……他居然能追到船上,扮作一名小厮,等候时机夺取灵儿。这人 为了灵儿,害了多少条人命?实在是算不得人了!难道……难道喜欢一个女人, 当真值得如此地煞费苦心么?」他脑子里有如过电一般,顷刻间便将整件事情前 前后后想了一遍,越想越是心惊,不由自主出了一身冷汗。   只听小高缓缓说道:「……我也晓得,那拜月教主老奸巨猾,他说攻破了仙 灵岛,便将灵儿给我,这话能有几成是真?可是凭我一人之力,怎斗得过水月宫 的那些人?我不去求他,还能求哪个?天下虽大,能为我所用的,却只有拜月教 了。哈哈,这……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逍遥见他讲到这里,已是神色癫狂,两眼通红,几如野兽一般模样,忍不 住颤声道:「你……你……你简直是疯了!」   小高举剑往李逍遥颈间轻轻斩落,「嗤」地一声,登时鲜血迸射。   李逍遥痛得失声大叫。小高两眼一瞬不瞬,盯着他道:「是,你说的是,我 是疯了。你敢抢了我的灵儿,我……我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跟着又是 一剑斩在肩头。这回他却不等鲜血流出,伸手封住李逍遥肩上穴道,喃喃地道: 「我先不要你死,先不要你死!你死得太过痛快,岂不大大的便宜?我要一刀一 刀,将你割得体无完肤……咦,你怎么有些发抖?哈,你是怕了么?现下你总算 不敢再同我争灵儿了罢?」   李逍遥见他说着说着,又要举剑斩落,心里一沉,急叫道:「啊,且……且 慢!我……我还有一桩心愿未了,你现下杀了我,我定然死不瞑目,就是做鬼, 也要回来寻你算账。你……你难道不怕鬼么?」   适才小高斩的那两记虽轻,但短剑何等锋利?伤口却着实不浅。李逍遥说完 这两句话,已痛得额头上冒出颗颗汗珠。   小高停住了手,冷笑道:「你这桩鬼心愿,便是送灵儿回南绍寻母,是也不 是?实话对你说了罢,这回拜月教东来江南的可不止姓崔的一队,后面还有更厉 害的角色,为的都是拿住灵儿,送回南绍。你死以后,我即刻带灵儿远远躲了起 来,再也不教拜月教的人找见。哼,你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罢?」说毕左手 扳住他下颌,微一用力。   李逍遥气息为之一窒,不由自主地仰面朝天。突然间耳旁寒气大盛,晓得那 短剑已横在颈间,只消小高的手腕一抖,自己便要与这人世久别了!眼见死到临 头,不知怎的,却想起幼时在十里坡遇的那怪人,心中轻叹一声,瞑目想道: 「你老兄曾说我前途无量……唉,这一卦只怕算得不准。老子才刚二十岁,爹娘 还没寻到、老婆尚未娶稳,这就要先走一步了,又拿什么来扬名江湖、做个一代 大侠?说起来人人都免不了一死,那也没什么好怕,只是不知我这样的倒霉鬼, 将来转世投胎,会变个什么东西呢?」   便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突然身后响起一声尖叫,跟着只听赵灵儿厉声喝道 :「小高,你住手!」   小高骇然回首,惊惶中手腕一颤,在李逍遥颈中拖出一道浅浅的伤口,那扳 着他头颈的手却不觉松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死里逃生,又惊又喜,喘了几口气,大叫道:「灵儿,这突然家伙疯 了,你……你……你快些救命!」   赵灵儿自灶间门后缓步走出,双眼凝视着小高,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小高只觉她目光有如冷电,照得自己遍体生寒,当下不敢与她眼神相触,踉 跄后退了几步,伸手扶住桌角,颤声道:「灵儿,你……你……」   赵灵儿一步一步走至小高近前,忽然幽幽轻叹,两串泪珠无声无息地滚落前 襟。   小高心中一痛,「当啷啷」短剑跌落,伸手拢住她双肩,待要去吻她脸上的 泪水,陡然间腹中一凉,低头看时,却见小腹正中插着一物,已直没至柄,正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赵灵儿所使的「仙女剑」。他大骇之下,连连倒退了几步,「砰」一声地坐倒在 地,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丝毫声响。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不单大出小高的意外,就连李逍遥也不禁愕然。   小高低头看看腹中的短剑,待要伸手去拔,浑身却软得没半分力气,轻轻在 剑柄上摸了几摸,抬起头来,喃喃地道:「你……为什么……为什么……」   赵灵儿擦了擦眼泪,伸手一指,颤声道:「是你领那……那三个恶人上岛, 杀了姥姥同各位姑姑的,是不是?是你杀了这……这店里的婆婆,是不是?」她 身躯一动,又是两串泪珠扑簌簌滚落,跟着怒声喝道:「你……你……现下你又 要杀害逍遥哥了?   是不是!「   她每问得一句,小高喉咙里便「吼吼」地响上数声,待到她话毕,却又无声 无息了,只迟疑着点点头。   赵灵儿泪流满面,突然一个起落,纵至小高跟前,「啪」地一记耳光打在他 脸上,嘶声叫道:「你……你为什么?我恨死了你!」   李逍遥自娶赵灵儿至今,从未见她这样恨过谁来,不由得瞠目结舌。   小高脸上指痕宛然,却浑如未觉,木然道:「怎么?灵儿,你也来怨我?我 做错了什么?你……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他们不许你同我好,一个个全都 该死!我要他们都死!」猛然间脸色变得狰狞可怖,大叫一声,一跃而起,半空 中拔出腹内的「仙女剑」,直向李逍遥刺去。   李逍遥穴道未解,仍自动弹不得,吓得失声大叫   。赵灵儿横跨一步,拦在他身前,手举另一柄「仙女剑」当空迎去。只听「 铮」的一声大响,赵灵儿连退三步,坐倒在李逍遥身上,小高也重重摔在地下, 腹中的创口失却剑身阻塞,鲜血立时淌了满地。   赵灵儿解开李逍遥被封的穴道,两人携手走至小高身前。   小高气喘如牛,似已精疲力竭,抬眼看了看赵灵儿,缓缓说道:「你……你 说来说去,就是不肯随我远走高飞,那……那又是为了什么?」   李逍遥「呸」地一声,骂道:「你这王八蛋好讨人喜欢么?灵儿干么要随你 ……远走高飞?」   小高怒目而视,待要爬起身来,却因流血过多,手足已渐渐僵硬,挣扎了片 刻,颓然摔倒。   李逍遥气极,叫道:「他妈的,死到临头,你还敢凶?你方才不是要杀老子 么?现下倒来杀杀看啊!」重重一脚踢在他面门之上。   小高骨碌碌滚出数尺,「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两眼死死盯着李逍 遥,目光怨毒至极。   李逍遥心下一寒,跟着恼羞成怒,正待再踢他一脚,却给赵灵儿一把拉住。   小高喘息数声,低低地道:「你……咳咳,你运气好,我杀不了你。不过…   …今后自会有人取你的狗命,等着罢……「一面说,一面无声无息地笑将起 来。   过了一阵,似乎更为开心,渐渐笑出声来,及至笑声越来越大,不时夹杂着 两三下咳嗽。再过片刻,那笑声、咳声戛然而止,手脚扭曲了数下,便即气绝身 亡。   李逍遥同赵灵儿对望一眼,俱都默不做声。李逍遥脑子里回响着小高临终之 言,也不晓得那话究竟是真是假,只是越想越觉心惊。   过得良久,赵灵儿低声道:「逍遥哥,你坐下来,我替你将伤口包了。」   李逍遥回过神来,依言坐下,脱去外衣。那水月宫的医术天下一绝,赵灵儿 承袭了灵月道长的衣钵,手段自是高明,片刻即洗净创口,敷上了「金创药」。   李逍遥见她双眼通红,一语不发,晓得她此刻心中定然难过已极,当下温言 安慰了几句。   问起她如何能解开穴道,赶来救命?赵灵儿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原来她 才一进灶间,便给小高点了昏穴,昏睡过去。过后不久,迷迷糊糊有人在她「百 汇穴」上拂了一掌,登时解开了被封的穴道。待到起身看时,那人早不见了踪 影。赵灵儿心知这事定有蹊跷,及至听见李逍遥同小高二人对话,这才恍然大 悟,愤然冲出,杀了小高。   李逍遥奇道:「咦,这可真是奇了。莫非土地公公见我忠义,不忍教我早 夭,这才变成武林高人,救醒了我的好灵儿?」   赵灵儿勉力一笑,又盯着桌角呆呆发愣。   李逍遥轻轻握住她手,道:「灵儿,这小子自己作孽,你杀他也是迫不得 已,用不着这样难过……」   赵灵儿将目光慢慢转回李逍遥面上,呆看了半晌,仍是一言不发。   李逍遥给她盯得有些发毛,搔搔头,道:「你……你做什么?」   赵灵儿幽幽地道:「逍遥哥,我……我对不起姥姥。不是为我,小高他又怎 会……」一语未毕,突然「嘤」地一声,掩面而泣。   李逍遥拍拍她肩头,道:「傻丫头,是这家伙丧心病狂,你又有什么错 了?」越想越是有气,霍地站起身来,叫道:「这……这王八蛋真是禽兽不如, 居然害死这么多人!旁的不说,这位……这位店主老人家又有什么错了?难道也 抢了他的老婆不成?他妈的,我……我要将他化成臭水!」自怀中摸出那瓶「化 尸水」 ,便欲动手。   赵灵儿叫了声:「逍遥哥……」伸手拦住,低低地道:「他……他好歹也… …算了罢,我们好生安葬了他,行不行?」   李逍遥忿忿然骂了数声,勉强点了点头。   当下至灶间寻到那老妇的尸身,连小高一同拖去房后,掘了两个深坑。李逍 遥一面做事,一面想道:「这灵儿八成是个丧门星,娶她不上半月,老子这坟窖 倒掘了二、三十口,当真是天下奇闻。」   下葬之际,李逍遥强忍住满腔厌恶之情,伸手抱起小高尸身,突觉他怀中硬 硬的似有一物。取出看时,却是一包金银。李逍遥一喜,正欲揣入怀中,却给赵 灵儿夹手夺过,丢进了土坑。   李逍遥翻了翻白眼,没敢做声,心道:「这人作恶多端,死得活该,可不关 银子的事罢?出门前老太婆只给了十两银子,现下还有十万八千里路要走,我瞧 这剩下的日子你如何捱得过?」   赵灵儿将小高生前所用的短剑同葬坑内,双掌合什,心下默默祝念:「小高 啊小高,你虽然所为甚恶,却总是为了我的缘故。我如今杀了你,心里也很是… …很是难过。只盼你泉下有知,真心悔改,将来转世,好生寻一个心爱之人,白 头到老……」一阵微风吹来,头顶发丝给柳条轻轻拂过,想起先前同小高相好, 他也时常这般爱抚自己,不由得心下黯然。   祷祝已毕,回身再向那老妇的坟头拜了数拜,低低地道了声:「对不住。」   此刻暝色满天,昏鸦四集,在半空里聒噪不休。李逍遥同赵灵儿商量,不晓 得距苏州城还有多少路程,打算在此歇息一宿,明早再行。赵灵儿微微摇首。李 逍遥晓得她不愿在此伤心之地逗留,也不勉强,当下收拾一番,启程上路。   不想这小路反较大路为远,行至半夜,也不曾见到一处灯火人家。二人又饥 又乏,便在道旁一株大柳树下相偎睡去。   这一宿虽然狼狈,却睡得甚是香甜。李逍遥梦见自己在一户农家偷了三张面 饼,正自蹲在沟渠边大嚼,突然有无数人手持火把,大叫「捉贼」,蜂拥而至。   李逍遥给火光晃得两眼发花,心下又惊又怕,手一抖,那面饼跌落地下,「 骨碌碌」顺着渠沿滚落水中。   李逍遥还来不及心痛,那火光猛然大盛,一时间亮如白昼。他迷迷糊糊睁开 双眼,几乎给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只见一轮红日正冉冉而起,照得远近的杨柳 都蒙上了一派金光。那柳林内万千的丝绦随风微摆,晨曦时时透林而出,耀人眼 目。太阳升得极快,刹那间便已朝晖满地,草叶上的夜露给阳光一照,化作团团 淡雾轻烟,一缕缕飘摇于空中,转瞬间又消弭于无形。   李逍遥只看得目瞪口呆,忽听赵灵儿幽幽叹道:「逍遥哥,这景色好美,是 不是?」低头一看,却见她双眼微肿,仰面看着自己。   李逍遥一怔,随即醒悟她定然心事满腹,一夜未眠,当即点点头,在她额头 上轻轻一吻。   赵灵儿沉默良久,又低声说道:「逍遥哥,我想来想去,总也想不明白,人 世间这许多的美景,我们只怕穷一生一世也看不尽的,怎么却偏偏有时间杀来杀 去?那……那姓崔的恶人为了捉到我,杀了姥姥。小高为了我,杀了那店主婆 婆,还要杀你。我……我为了救你,又不得不杀他……」说到这里,仰起脸来, 眼中的泪水盈盈欲溢。   李逍遥心情一阵激荡,紧紧将她拥入怀里,想道:「灵儿不谙世事,她辨不 出好人坏人的,同人乱七八糟,那多半也是随心所欲,算不得水性杨花。这南绍 一行,倘若寻不到她爹爹妈妈,她可不是就只我一个亲人了?我……我如不真心 待她,这天地虽大,哪里还能是她的容身之处?」想到这里鼻子一酸,险些流下 泪来。这一瞬间两人心意相通,不觉紧紧抱在一处,浑忘了一切。   不晓得过了多久,李逍遥只觉赵灵儿柔软的双乳顶得胸腹间热热的,渐渐生 出绮念,伸指托起她下巴,正待向她红艳的双唇吻去,突然一阵风吹过,柳林中 隐隐传出一声惊叫。   李逍遥吃了一惊,赵灵儿的身子也轻轻一颤,显是亦有所闻。二人竖起耳 朵,等了片刻,果然又传来女子的哭叫。那叫声相隔甚远,二人虽凝神细听,也 听得不甚真切。   李逍遥近来内功修为大进,却只零零落落辨出几个字,似乎那女子叫的是: 「小姐……」、「饶了他罢……」   二人相顾失惊,心下均觉奇怪:「这地方如此荒僻,什么人会在此哭喊?」   李逍遥情知有异,当下毫不犹疑,拉起赵灵儿循声钻入树林,边走边回身比 了个「禁声」的手势。   赵灵儿笑嘻嘻地点点头,仿佛又回到了幼时光景,自己正同了小高、阿南, 在「琼英阵」里你追我跑,大捉迷藏。   一路蹑足而行,进到柳林深处。李逍遥放轻了脚步,忽听前方传来「啊」的 一声惨叫,却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跟着便听闻那男子亢声大呼,内中夹杂着女 子「嘤嘤」的哭声、另一名女子的呵斥之声,声响甚是近切。   二人匆忙闪到树后,这才小心探看。只见不远处的一株歪脖柳下,高吊着一 男一女,年纪甚轻,都作仆婢打扮。那男子前襟大敞,赤裸的胸膛上印着数道鞭 痕,尚有新鲜的血液汨汨淌出。那女子蓬头乱发,泪流满面,正自哀哀大哭。   树前俏立着一位紫衫女郎,身材高挑,曲线玲珑,只是背朝两人来路,瞧不 清相貌。赵灵儿见她腰悬长剑,手提长蛇软鞭,当是武林中人无疑,赶忙捅了捅 李逍遥,示意他留心。   李逍遥回过身来,竖起食指摇了两摇,压低声音道:「别急,先瞧瞧再 说。」   那被吊的女子哭了半晌,渐渐止住啼声,抽噎道:「小姐,银花……银花这 回做了错事,甘愿受罚。只是请你放过了他……他……」   那女郎「呸」了一声,怒道:「你这会儿还替这奴才说话?你当他诱你连夜 逃走,又是安的什么好心了?哼,不是我照子雪亮,老早瞧出你二人举止异常, 只怕你这会儿已给他卖到……卖到乡下去了。哼,你不肯听话,死了也是活 该!」她越说越是气恼,「唰」地一鞭兜头打去,那男子胸前血花四溅,立时又 多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那叫做银花的女子浑身一颤,「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那男子却颇为硬朗,居然咬紧牙关,并不呼痛。银花含泪颤声道:「你…… 你痛不痛?」神色间甚是关切。   那女郎将软鞭在半空里舞了个圈子,跟着一抖手,「啪」地发出一声脆响, 娇声喝道:「长贵,你这奴才!你骗了银花一同逃走,打的什么鬼主意?到底说 是不说?」   那长贵转头看了银花一眼,淡淡地道:「大小姐,我长贵在你林家三年,你 去问问忠叔,我是怎么样的人?我同银花真心相好,并未怀了歹意,你不肯信, 那也没法子。你……你不许我二人好,干脆就将我一刀杀了罢。」   那女郎嘴里啧啧数声,冷笑道:「真瞧不出,你这奴才骨头倒硬。只是似这 般先前充好汉、死到临头做软蛋的家伙,姑娘可见得多了,你骗不了我的。我数 三个数,你再不从实招来,信不信我一鞭打爆你的狗头?」   银花听她说得可怕,心中大惧,欲待张口求饶,却给长贵用眼神止住。银花 与他视线相交,心头顿时一暖,想道:「也罢,这辈子纵然不能与你做夫妻,能 这样死在一起也好。」   那女郎看在眼里,微微冷笑,软鞭一抖,高高扬起,正待甩向空中,忽听身 后一个声音叫道:「啊哟,慢来,慢来。有话好说!」   那女郎不料身后竟然藏得有人,登时吃了一惊,倏地转过身形。却见不远处 树后闪出一对少年男女,正是李逍遥同赵灵儿。   二人快步走至近前,见那女郎约莫二十岁上下年纪,生得杏眼桃腮,异常清 丽,想是此刻怒气未息,两道柳眉几乎直竖起来,却又平添了三分英气。   李逍遥拱了拱手,道:「姑娘,这杀人是要吃官司的,你不晓得么?来, 来,来,你先放下那玩意儿,咱们有话好商量。」   那女郎眼光在二人面上打了个转,跟着轻哼一声,道:「你是干什么的?姑 娘喜欢杀谁便杀谁,你又管的着么?」   李逍遥大怒,心道:「他妈的,瞧这丫头穿得体面,却不识好歹,原来是个 混蛋。」他心中有气,脸上却仍旧笑嘻嘻地,连声道:「是,是,是。姑娘武功 高强,爱杀谁便杀谁,我原是不大管得着的。不过如今既然教我碰见,总可以问 上一句罢?……这两位大哥大姐,犯了哪条王法?你好端端地要将他们吊在树 上?」   那女郎一蹙眉,甩了甩手中长鞭,似乎甚是不耐,道:「他两个原本就是我 家的下人,我管教下人,难道也要你来多事?」   赵灵儿道:「这位姐姐,我逍遥哥是问你,他两个犯了什么过错?你干么将 他们这样吊起来打?」   银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女郎看了看赵灵儿,面色少缓,说道:「这银花是我家的丫头,这…… 哼,这长贵也是我家的下人。前一阵子,也不知怎的,长贵哄得银花同他好起 来,两个人暗通款曲了许久。我昨晚无意之中,听见长贵挑唆银花随他一起逃 走,这……呸!这狗奴才!他哪里是喜欢银花了?分明是存心拐骗!哼,过后我 暗中留意,果然在这里截住了两人。小妹妹,你说像这样不知羞耻的东西,难道 还不该死?」她越说越是有气,狠狠瞪了长贵一眼。   赵灵儿眨了眨眼,搞不懂为何两人相好,便要该死,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李逍遥自然不晓得「暗通款曲」是什么东西,不过也听得明白,心下暗笑, 对那女郎道:「原来如此,小人明白了。敢问姑娘,你可有心上人么?」   那女郎闻言一怔,面上微微泛红,道:「我才没有。你……你问来干么?」   李逍遥笑道:「这就难怪了。你一个姑娘家,却整日里凶巴巴的,自然没人 敢同你相好。你既没个相好的,又怎么晓得人家两个是真心……嘿嘿,还是假意 了?」   那女郎腾地一下脸红如火,羞道:「你……你……」她面皮本薄,这时给李 逍遥一通抢白,又无言以对,登时老羞成怒。盛怒之下,猛地摔开软鞭,反手抽 出腰间长剑,当胸便刺,喝道:「混蛋!」   她手法极为迅捷,摔鞭、拔剑、出招,一气呵成,只是瞬间之事,赵灵儿才 「啊」地叫得半声,眼前寒光凛凛,那剑尖已至李逍遥喉下。   李逍遥的长剑尚在包裹之中,此刻哪及取出?大叫一声,侧身闪过,右掌顺 势拍向她手腕。那女郎长剑回撤,左手轻轻一指,向李逍遥脉门捺去,又是快愈 闪电。李逍遥收势不及,半途中手腕一拧,变做「浣花承露手」中的一式「熏风 拂柳」,反掌挥出。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掌缘与指尖堪堪相触,李逍遥只觉 手臂大震,手腕之上痛彻心脾,忍不住失声大叫。   二人这一交手,才不过换了三招两式,李逍遥已发觉这女郎武功精强,绝不 在自己之下,说不定还稍稍高过那么一星半点。那女郎一指点中他手腕,却如同 戳中了大泥鳅一般,只是轻轻一滑,便给他滑了开去,这厉害之极的一招竟伤他 不得,也不由微微一怔,暗生敌忾之心,当下长剑一振,又待刺出。   李逍遥眼珠一转,叫道:「且慢!」他见那女郎难斗,生恐万一失手,那可 是大丢面子的事。拉起赵灵儿远远走开,低声道:「灵儿,这刁蛮丫头手底下着 实有两下子,你我二人合力将她捉住,给她点厉害尝尝。」   赵灵儿道:「那怎么成?婶婶临来前吩咐,要你出门在外,少惹是非。再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们两个打她一个,便是赢了也不光彩。」   李逍遥急道:「怎么不光彩?我说大大的光彩!这女魔头滥杀无辜,你…… 你没见她要生生拆散了那对夫妻么?咱们江湖中人,便是要讲究一个‘路见不 平,拔刀相助’,难不成眼看她为害一方?」   赵灵儿望望那女郎,奇道:「那位姐姐生得这般美,怎会是什么女魔头了? 你又说她为害一方?……   我瞧她不像凶横之人,逍遥哥,你最会讲理,好好同她分说明白,放过那两 人就是。「   李逍遥翻了几下眼皮,大为丧气,心道:「灵儿这丫头简直不明事理,我同 她这样夹缠不清,缠到天黑也没个下文。可是那刁蛮丫头如此可恶,若不给她点 颜色瞧瞧,老子这口气又怎咽得下?」情急之中,猛然心生一计,丢下赵灵儿不 理,笑嘻嘻地快步返回,对那女郎道:「喂,这位姑娘,小人不大会讲话,适才 多有得罪,先向你赔个不是。你我既然都是同道中人,咱们打个商量,成不 成?」   那女郎正等得有些不耐,长剑不住向半空劈来斩去,发出「嗤、嗤」的声 响。   这时见他突然态度大变,不由一怔,半信半疑地看着李逍遥。   李逍遥道:「这两个人,你放了他们,我就送你一样宝贝。」   那女郎又是一怔,跟着忍不住放声大笑。笑过之后,撇了撇嘴道:「瞧你这 副土头土脑的样子,也能有什么宝贝?呸,姑娘好稀罕么?」   李逍遥哪里当真有什么宝贝?只是随口乱说罢了。当下伸手入怀,装模作样 摸了一阵,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正是李三思所遗的手卷。他幼年之时,常与村 中玩伴争竞、打架,如遇对手力气强过了自己,硬碰硬有吃亏之虞,便每每使出 这手「绝活」,诱人入彀。   他小心翼翼取出手卷,凑到那女郎近身之处,当空抖了几抖,笑道:「你瞧, 这一本武功秘笈,记的是绝顶厉害的神奇功夫,啧啧,多少人拿着白花花的银子, 老子也不卖他。你如肯放了这二人,这本秘笈便是你的。」说着话,将手卷平托 在掌心,递在那女郎面前。   那女郎「哼」了一声,冷笑道:「就凭你这呆瓜,谁信你会懂什么绝顶武 功?」可是眼光不自觉地向李逍遥掌心射去。见那手卷纸色陈旧,封皮上写着几 个弯弯曲曲的怪字,似乎年代甚为久远。正待定睛细看,突然一阵微风吹来,吹 得书页纷纷翻起。   李逍遥「啊哟」一声,措手不及,那手卷脱手落下。他赶忙身形一矮,张手 去抓。   那女郎哈哈大笑,才欲出言嘲讽,猛然间只见他二指并拢,手臂去势倏改, 竟向着自己肋下点来。她立知不妙,心中暗叫:「啊哟,上了这小贼的当了!」 「至阳穴」上一阵酸麻,「当啷啷」长剑脱手,跟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一下变故非常,众人皆大出意外。银花「啊」地叫了一声,急道:「小 姐,你……你……」   李逍遥哈哈大笑,蹲下身去,向那女郎扮了个鬼脸,道:「喂,大小姐,你 老人家摔得不痛罢?这可多有得罪了。」拾起手卷,收入怀中。   那女郎气得破口大骂。李逍遥也不理睬,招呼赵灵儿一同救下长贵二人,而 后自行将那女郎缚在树上。   赵灵儿见那女郎目眦欲裂,一副拼命的样子,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担心。李 逍遥摆了摆手,笑道:「不碍事。先将这丫头绑上一时三刻,也教她长长教训。   待这对小夫妻走得远些,再来放开她。「   赵灵儿犹疑着点点头。   长贵同银花整整身上衣衫,向李逍遥、赵灵儿行礼道谢。   银花又拖着长贵向那女郎跪下,含泪说道:「小姐,银花对不起你。你…… 你就行行好,教我们走得远远的罢……」   那女郎重重「哼」了一声,闭目不语。   李逍遥心下有气,正待出言恐吓她几句,却听银花又哽咽着道:「小姐,银 花去了,你……你别生气,今后要多多保重……」说完这句,终是忍不住流下泪 来。   李逍遥伸手拍拍长贵的肩头,笑道:「老兄,看见了罢?这位银花大姐好比 是杜十娘,你老兄好比是李甲李公子,人家舍命跟了你,你日后可不能待她马马 虎虎。倘若有半点对不起她,我李逍遥踢烂你的屁股。」   长贵心道:「这位恩公急公好义、深明事理,是个热心之人,可是这比喻不 大恰当。杜十娘是烟花女子,李甲负心薄幸,同我俩却大不相同。」点点头,正 色道:「恩公,长贵记下了。   我领了银花回去,定会好生看待,不教她受了委屈。「当下扶起银花,转身 欲行。   那女郎忽地睁开眼,喝道:「慢着!」二人一惊,站住不动。   那女郎又道:「我……我怀里有一锭银子,银花,你拿去罢。哼,死丫头, 你不听我的话,将来这小子忘恩负义,欺负了你,可不要来我这里哭鼻子。」   李逍遥「啊哟」一声,笑嘻嘻地凑过来,道:「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出手就是金子、银子。银子在哪里?在哪里?我替你取了出来。」两眼不住在那 女郎高耸的胸前瞄来瞄去。   那女郎急道:「呸,谁要你帮?银花,你……你自己来拿。」   银花怯怯地望她了一眼,低下头道:「小姐,你的好意银花心领了。我…… 我晓得你为我好,怕我上当。你的大恩大德,银花永世报答不尽,这银子我们可 没脸再拿。」   李逍遥笑道:「啧啧,你瞧瞧,整日里强盗一般凶巴巴的,人家哪敢要你的 银子?不过也不打紧,送给我就是了。」说着伸出手来,假意要探进那女郎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里。   那女郎「啊」地一声,叫道:「你……你……你……快滚远些!小贼,你敢 用你的臭手碰一下姑娘,姑娘就……就一剑刺你个透明窟窿!」跟着两眼望向银 花,喝道:「……银花!银花!死丫头,你不拿这银子,等下我打折你的腿!」 她情急之下,一时忘了眼前的形势,犹自出言威胁。   李逍遥见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大乐,伸指在她鼻尖上轻弹一记,笑 道:「啊哟,你要穿我个透明窟窿,还要打折这位姑娘的腿,我们好怕。我两个 现下就站在这里,你倒是穿啊,哈哈,你倒是打啊。」   那女郎气得几欲晕去,「呸」地一声,向李逍遥吐了口口水。   李逍遥闪身避开,叫道:「好险,发暗器也不知会人家一声,你懂不懂江湖 规矩?」   赵灵儿在一旁不禁莞尔。银花同长贵忍着不敢出声,那脸上的笑意却尽露无 遗。   银花对李逍遥深施一礼,道:「这位……这位恩人救了我们,银花感激不 尽。   小姐平日待我们这些下人情同姊妹,今天实在是教我气得狠了,这才动手责 罚,请恩人高抬贵手,放过她罢……「   那女郎闻言怒道:「银花!不许你求这小贼!」   李逍遥也不理她,对银花点点头,道:「这位千金大小姐既然发了话,你还 不赶快拿银子走人?小心惹她老人家生气。」侧过脸去,霎了霎眼,低声道:「 我不过是吓吓她罢了,你一走,我便放开了她。」   银花睁大了眼,瞧他的样子不似撒谎,这才又施一礼,走过去自那女郎怀中 摸出一锭银元宝。   李逍遥见那银子成色十足,怕不有二十两之巨,平生这还是头一回见到,不 禁啧啧称奇,大为艳羡。   银花同长贵再向三人分别行了一礼,欢欢喜喜去了。   李逍遥待二人行远,这才大模大样咳嗽一声,对赵灵儿道:「嗯,嗯,我说 灵儿哪……早就听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逍遥哥生在杭州,西湖的美景 是见得多了,那也没什么希奇。现下咱们来到苏州,据闻这城里城外的……的… …   咦,怎的一时突然忘记了?不管他,反正是些什么寺、什么湖的,都是有名 的所在。我如今倒要见识见识,瞧瞧这苏州的美景、杭州的美景,到底哪个更胜 一筹。「   赵灵儿尚未答言,那女郎早「呸」地一声,道:「你这呆瓜,晓得什么美 景、丑景了?哼,简直是乱吹大气。」   李逍遥仿佛这时才看到她的样子,奇道:「咦,这……这位大小姐,你老人 家怎的还在这里?」转身对赵灵儿道:「啧啧,是了,我晓得了。这位大小姐涵 养出众,琴棋书画、诗酒文章,无所不会。她现下在这里观风赏日,我们两只土 包子最好还是走开些,省得煞了风景,惹她老人家生气。」说着话,拉起赵灵儿 欲走。   赵灵儿奇道:「咦,她……她就这样绑在这里么?」   李逍遥正色道:「胡说!   大小姐武功高强、心机深湛,怎会给人绑住?那是……那是她老人家自己高 兴绑在这里。她何时想要回家吃油条、吃大饼,只消动一动手指头,又有谁留得 住了?「   赵灵儿眨了眨眼,一时不明所以。   那女郎怒道:「呸!你两个少一唱一和了!哼,打不过人家,便偷袭暗算, 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逍遥笑道:「是,小人不是英雄好汉,小人刁蛮无礼,是个母老虎、是个 狗熊混蛋。不过说起来人生在世,还是少做恶事为妙,省得将来找不到……嘻 嘻,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夫婿。」作了个揖,拉着赵灵儿出了柳林。   那女郎兀自在身后叫道:「小贼,快夹起尾巴滚远些罢。最好别撞在姑娘手 里……」   赵灵儿边走边问:「逍遥哥,咱们便不理她了么?」   李逍遥嘻嘻一笑,道:「且坐一坐,待吓得她够了,再回去放了她。」   赵灵儿犹自有些担心。   李逍遥笑道:「你瞧着,我包管她不出一泡屎的工夫,便要大叫饶命……」   话音未落,林内猛地响起一声尖叫,果然便是那女郎。李逍遥大为得意,两 人快步返回。那女郎一见二人,立时两眼望天,口里哼起小曲,一副悠闲自得的 样子。   李逍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问道:「怎么?你怕了?你若是当真怕了,我 就放了你。」   那女郎鼻子里「哼」地一声,冷笑道:「笑话!姑娘岂能向你这呆瓜小贼屈 膝求饶?凭你那两手功夫,敢不敢放开姑娘,咱们明刀真枪地斗上一斗?」   李逍遥哈哈大笑,连声道:「不敢,不敢,万万不敢。你老人家既有雅兴, 就在这里慢慢消遣罢,我可要进城去了。」转身穿林而出。   赵灵儿道:「逍遥哥,我们这回……当真不管她了?」   李逍遥气哼哼地道:「你没听见人家说了?要我们滚得远些。我看还是别自 讨没趣了。」走了几步,发觉赵灵儿并未跟上,转头一看,见她咬着嘴唇呆立在 原地。   李逍遥晓得她心思,笑嘻嘻返回,拉着她手道:「好灵儿,我可不是存心害 她。你刚才也见了,那丫头凶得厉害,她越是凶,我就偏要犟给她看,哼,瞧瞧 到头来哪个吃亏?」   赵灵儿柔声道:「逍遥哥,她纵然再有不是,可……可也不能丢在这儿不理 罢?你不愿见她,便在这里等,我回去向她道个歉,放了她走,好不好?」   李逍遥原本也没打算丢下那女郎,只是想起她凶横的模样,心下便不觉有 气。当下微一迟疑,一屁股坐在道旁,取出水袋来喝了几口,道:「唔,好渴。 等喝饱了水,我就去放开她。你别急,先坐下。」   赵灵儿知他不愿痛痛快快放了那女郎,这才有意拖延,抿嘴一笑,倚着他坐 了,笑道:「也真是奇了。你两个先前又不认得,怎的一见面就要吵嘴?」   李逍遥道:「这还用说?我瞧她定是我前世的冤家!也不晓得……」   一语未毕,忽听柳林之中又传来一声尖叫。   李逍遥哈哈大笑,道:「你瞧,这不是又来了?」   赵灵儿「腾」地站起身来,疑道:「不对,这回……只怕是真的有事。」   李逍遥撇撇嘴,道:「真是麻烦。」只得跟着站起。   二人再度返回,远远的便见那女郎身边果然多了两名汉子。那女郎双手犹自 悬缚在头顶,只是身上绳索已去。那两名汉子身上带刀,均是三十出头年纪,一 个生得面皮焦黄,一个头顶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却是个秃子。赵灵儿见二人一 前一后,将那女郎腰腿把持住了,正满脸淫笑地动手动脚,心中大急,便待出声 制止。   李逍遥一扯她衣袖,示意她闪到树后,低声道:「别忙动手,先看看情形再 说。」   那女郎满脸通红,愤然叫道:「你……你们两个混蛋,还不住手!」她适才 给这二人一通毛手毛脚,心中羞愤欲死。若在平日,还不是一剑一个,立时结果 了狗命?无奈此刻穴道给那呆瓜小贼点了,空有一腔怒气,只好动动嘴罢了。   那秃头闻言笑道:「住手?好说,好说。」向那黄脸汉子道:「喂,刘兄, 这美貌小娘子教你住手,你肯是不肯?」   黄脸汉子一脸惶恐之色,连声道:「是,是,是。」突然脸色一变,哈哈大 笑道:「那么我先替她脱了这身多余的衣衫,彭兄,想必她也不会不肯罢?」说 着话,一把撩起那女郎的后襟,三下两下便将她裤子褪至脚踝。   那女郎厉声叫骂,黄脸汉子充耳不闻,伸手到她两腿间摸弄了一通,跟着抽 手回来,凑到鼻子下一嗅,摇头晃脑地赞道:「咦,好香,好香。」   那秃头应声大笑。   李逍遥远远见了,心中一动,暗道:「这刁蛮丫头着实可厌,可是两条大腿 生得又白又嫩,倒美得紧哩。」   那女郎「呸」地一口,狠狠吐在黄脸汉子面上。   那秃头叫道:「啊哟,刘兄,我总说你这人太不懂温存,人家娇滴滴的一位 小娘子,你亲也不亲一口,便想霸王硬上弓,人家自然不乐。……你说是不是 哪?小娘子?」   那女郎见他一张丑脸凑近了来,眼中凛凛的尽是淫光,只吓得忙不迭闭上了 眼,不敢同他对视。   黄脸汉子笑嘻嘻伸出食指,将面上的口水尽数勾入嘴中,咋舌数声,而后一 口咽下,连连赞道:「好香,好香。嘻嘻,上下两张嘴,口水一般香。」对那秃 头道:「彭兄,你瞧她这对肉馒头是不是挺大?待我来摸上一摸。」   那秃头抢先一步,伸手探入那女郎怀中,且摸且笑道:「嗯,馒头多大不太 好说,不过胜在够挺够实。不错,不错,委实不错。」   那女郎连连叫骂,两眼几欲喷出火来。   黄脸汉子笑道:「彭兄,我瞧这丫头是匹烈马,只怕难驯得紧呢。」   那秃头给女郎骂得心头火起,道:「他妈的,你管她烈牛还是烈马?这样标 致的牝马老子还是头一回碰到,你不敢骑,便换我来!」一把搡开黄脸汉子,捧 起那女郎的脸,凑嘴去吻。   那女郎闻到他鼻孔里热烘烘的气息,不由毛发直竖,死死咬住了牙关,哪肯 张口?   那秃头吻了吻香软的双唇,不禁欲火大炽,伸手在她下颌用力一捏。那女郎 痛极,「啊」地一声轻呼,牙关立松。那秃头大喜,奋力将舌头一顶而入,触到 她绵软的香舌,但觉神魂皆醉。正欲大肆吞吐,猛然间舌上剧痛,「哇」地一声 怪叫,双手将那女郎一推,跃起老高。   这场景不单李逍遥二人大感意外,就连黄脸汉子也是莫名其妙。只见那秃头 双手掩面,口中「胡胡」乱叫,顷刻间鲜血染红了衣衫。   黄脸汉子惊道:「彭……彭兄,你怎么样……」向前踏上一步,却不敢靠 近。   那秃头伸手向那女郎一通乱指,脸上肌肉连连抽动,却说不出话。那女郎 「噗」地吐出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在地上滚了两滚,落在黄脸汉子脚旁。   赵灵儿定睛一看,却是半截舌头,不觉「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原来那女郎性子当真刚烈无比,被秃头强行探舌入口,身子虽动弹不得,嘴 却无碍,竟奋力将他舌头咬下了半截!   李逍遥心中一阵怦怦乱跳,晓得藏身不住,牵着赵灵儿闪出树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黄脸汉子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不过是两个少年男女,心神方定,喝道: 「你……你这小王八蛋是谁?鬼鬼祟祟的想吓死人么?」   李逍遥见他出口便伤人,心中有气,笑道:「我这小王八蛋是过路的,适才 看见两个老王八蛋扮猪八戒,想要调戏嫦娥姐姐,谁知却给嫦娥姐姐阉掉了猪 鞭,嘻嘻,哈哈,你说是不是挺有趣哪   那秃头舌头虽断,耳力却佳,见这小子竟敢指人为猪,这还了得?登时怒不 可遏,不待同伴回言,抢先踏上一步,骂道:「小杂种,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他血污满脸,面目扭曲,样子狞恶万分,本当足够唬人,只是此时说话的家伙少 了半截,平日里信手拈来的两句粗话,却吼得稀里胡涂,不成样子,听来殊乏狠 意。   赵灵儿忍不住「哧」地一声笑了出来,却见那秃头两道目光正恶狠狠瞪向自 己,心里一怕,赶忙掩住了口。   那秃头本是暴戾之人,这时给赵灵儿引得杀心大起,「唰」地一声,单刀出 鞘。李逍遥早有防备,向后退了半步,跟着亮出长剑。   这二人虽然凶横粗暴,可也算得上老江湖了。黄脸汉子心思缜密,见对方带 有兵刃,显是会家子,此刻同伴受伤甚重,只怕一时阴沟里翻船,蚀了本钱。当 下一把扯住那秃头,压低声音道:「老彭,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君子报仇,十 年不晚,先放过这几只小畜生,这仇留待日后慢慢再报。」   那秃头横了他一眼,居然倒也领悟了这番苦心,当下又狠狠瞪了李逍遥一 眼,嘟嘟囔囔地道:「小杂种,咱们走着瞧。」只是剧痛之下,口齿不大灵光, 这一句话除了他老兄本人,旁人却不大容易听懂。   李逍遥待二人去远得了,教赵灵儿替那女郎结束好衣衫。那女郎死里逃生, 再没了先前的狠劲,低着头不住抽抽噎噎。   赵灵儿一面解开她被封的穴道,一面不住柔声安慰。那女郎只是不理,慢慢 拾起鞭、剑,将长鞭束在腰间,右手却紧紧握住了剑柄。   李逍遥在一旁瞧着,见她鬓乱钗横,形容委顿,心下顿生怜惜之意,三步两 步走上前去,深深作了个揖,道:「姑娘,小人适才为搭救那对小夫妻,不得不 多有得罪,可不是存心欺负你。你……你千万包涵。」   那女郎低头不语,酥胸不住地大起大伏,带得手中的长剑也轻轻颤动。   李逍遥手足无措,扭头望了望赵灵儿,见她眼中微有责备之意,心下也不禁 惶然。停了片刻,才勉强笑道:「姑娘,我……我适才将那秃头的王八蛋比作猪 八戒,又将你比作了嫦娥姐姐,你总该满意些了?我这里再替你赔个不是,咱们 就算两下抵过。你……」说着话,举手当胸,作势欲待行礼。   那女郎「霍」地抬起头来。李逍遥见她眼中泪光盈盈,直似带雨娇花,野性 之中却添了三分楚楚之态,不觉心中一荡,暗道:「这丫头虽然讨厌,可平心而 论,生得还有那么几分姿色,若不是……」他这里一念未息,猛听一声大喝: 「小贼,少假惺惺了,看剑!」白光一闪,登时寒气罩体。   这一剑的势头迅若雷电,李逍遥「哇呀」一声大叫,拔剑、闪避均已不及, 总算他尚能临危不乱,匆忙中双掌互击,一招「横拜观音」,堪堪将她剑身夹 住。   要知那女郎年纪虽轻,却已练剑十余载,家传的内功霸道至极,走的尽是刚 猛路子,加之这一剑又是含愤而发,李逍遥仅凭双掌之力又如何夹得牢?掌心才 一触到剑身,便觉通身剧震,一股强劲的内力几乎将虎口震裂,那长剑去势略不 少减,跟着胸前一凉,剑身已透胸而过。   刹那之间,李逍遥心下也是一凉,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长剑光晕如水,确已 刺入自己的身体无疑。他复又抬起头来,两眼直勾勾盯着那女郎,几乎不敢相信 这一切。此刻天地万物,仿佛尽皆凝住,那女郎的一缕发丝轻轻掠过脸颊,鼻中 闻到一股淡淡的杏花香气,眼前一片模糊,身子慢慢软倒。   李逍遥方寸大乱,直欲大叫:「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他妈的,老子竟给这 刁蛮丫头杀了!是了,她……她先前曾说要一剑穿我个透明窟窿,怎的报应来得 如此之快?」心中念头疾转,却哪里叫得出声来?耳中听见赵灵儿同那女郎齐声 惊呼,身子似乎给人紧紧抱定,待要奋力睁大双眼,眼皮却又重愈千钧,无论如 何难以睁开。   赵灵儿的哭喊声中,那杏花的香气却愈发浓烈了,那女郎的声音在耳旁嘶叫 道:「你……你这呆瓜,你……怎不避开?」   李逍遥心下暗自苦笑:「这不是废话?不肯避开?老子未必活得不耐烦了? 你这一剑又疾又狠,老子怎么避得开了?」勉强动了动嘴唇,却断断续续吐出几 句:「小人……得罪了姑娘,万……万死莫赎。你刺我一剑,这……这气总该消 了罢?」   那女郎急道:「你这混蛋!谁要当真刺你?……啊,你……你别死,我还从 没杀过人的……」   李逍遥耳中轰的一声,那只觉那声音似乎越来越远,头一歪,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做了个怪梦,梦中来到一处高山之颠,脚下峻峰如削, 在云雾里似掩似藏,深不见底。猛抬眼,却见赵灵儿俏立在对面山顶,同自己遥 遥相望。李逍遥连连招手,要她过来相会,赵灵儿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突然一 纵身,跃入无边的云雾,再也不见踪影。   李逍遥大吃一惊,欲待出声相唤,一时间喉咙干涩,片音难发。正在无可奈 何之际,却见身后云雾轻漾,荡起如烟,有一人翩翩步出,那人白衣胜雪,长发 如漆,正是刚刚刺了自己一剑的美貌女郎。   李逍遥此刻乍见人踪,不由得又惊又喜,浑忘了之前的恩怨,几步奔至近 前,才要开口相问,那女郎已伸手过来,将他两腕紧紧握住。李逍遥又是一惊, 一面大叫大嚷,一面拼命回夺。哪知那女郎突然间变得力大无穷,挣了半晌,却 哪里挣得动半分?   李逍遥又气又急。那女郎嫣然一笑,道:「李大哥,灵儿妹子先走一步,去 同她娘相会了。你放心,今后有我照顾你和忆如,也是一样……」   李逍遥怒道:「呸!哪个要你这女魔头照看?忆如又是谁?我不认得。你… …你快些放手,我要去寻灵儿了!」说着奋力一抽,右手登时脱出,劈胸便打。   那女郎给他骂得一呆,扁了扁小嘴,眼中慢慢蒙上一层水雾。李逍遥抬头见 她泪光盈盈,泫然欲泣,心中微觉不忍,一只手不觉凝住。   那女郎缓缓吁了口气,黯然道:「你……当真记不得我了?我们先前说好 的,一起吃到老,玩到老,永世也不分开……唉,李大哥,在你心里,我……我 到底是什么呢?」   李逍遥只听得一头雾水,心下暗暗称奇:「我没听错罢?她说要同老子一起 吃到老,玩到老?嘿,这……这他妈的简直从何说起?」   猛觉手腕一紧,却见那女郎森然一笑,喝道:「臭小子,你睁开眼瞧瞧,老 娘是谁?」   李逍遥定睛一看,不由得毛发皆竖,身前那人发如乱草、满身血污,赫然便 是死在酒剑仙剑下的罗刹女!李逍遥直吓得「哇哇」怪叫,探手向背后去摸长 剑,不料却摸了个空,陡然间一股大力自身侧涌到,登时站立不定,身子一偏, 从崖顶上直落下去。   那时身不由己地跌堕悬崖,不觉大叫一声,惊醒过来。却见红日西沉,天已 近晚,自家依旧躺在林间空地之上。李逍遥眨了眨眼,慢慢撑起身子,见赵灵儿 静静地伏在一旁,睡得正香。他试着活动活动手脚,发觉内息运转如常,丝毫没 有受伤之状,心下好生诧异,走过去推了推赵灵儿。   赵灵儿「嘤」的一声,悠然醒转,待看清眼前那嬉皮笑脸之人正是李逍遥, 不由得大喜过望。当下一跃而起,死死揪住了他衣襟,叫道:「逍遥哥,你……   你果然活过来啦。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李逍遥听她话中之意,倒像自己先前已死过一回、这时又活转了一般,更是 莫名其妙。摸摸衣襟上干涸的血迹,见胸前破了个寸许大的小洞,却不见皮肉上 有伤,只心口处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赵灵儿喜滋滋地立在一旁,瞧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却不做声。   李逍遥轻轻握住她手掌,奇道:「灵儿,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明明记 得那刁蛮丫头一剑刺中我这里,怎的……」眼光扫处,见那女郎的长剑果然落在 歪脖柳下,地上断舌尚在,血迹星星点点。当下伸手一指,道:「喏,这不是那 把鬼剑?」   赵灵儿点了点头,仍是微笑不语。   李逍遥眼珠一转,拍手叫道:「啊,我晓得了!是你救了我,对不对?哈, 我早知道,我的好灵儿是仙姑下凡,仙姑姐姐法术高强,有七十二般变化,起死 回生又算得了什么?」   赵灵儿脸一红,啐道:「什么七十二般变化?你才是那古灵精怪的孙……孙 猴子!」   李逍遥将她手腕高高举起,凑在掌心里吻了一吻,道:「好,你不是孙猴 子。我是猪八戒,你是嫦娥姐姐。那么刚才是你救活我了?」   赵灵儿想起那秃头的蠢相,「咭」地一笑,点点头道:「我见你给……给那 位姐姐伤了,急得没法。幸亏我这傻丫头灵机一动,想起师父过世前,传过一门 ‘赎魂’的法术,那时因尚未练熟,从没敢试过。……还好,这法术当真有效, 不然我……我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说着眼圈渐渐红了。   李逍遥脸上笑容渐渐淡去,又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心下大为感动。要知内家 功夫最难把控,若然未经练熟便强行运用,实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赵灵儿救人心 切,居然不顾安危,当真对自己一往情深之至!   这一刻四目相对,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也俱都化作了脉脉的眼神。余晖淡 淡,照得柳梢一片金黄。微风袭来,黄浪起伏,只闻树叶的沙沙之声。   过得良久,李逍遥缓步走至树下,将那女郎所遗的长剑轻轻拾起,翻覆验 看。   那剑其薄如纸,通体晶莹,舞动之际,清光四射,端的是一把宝剑。赵灵儿 伸手接过,只见剑柄上镶金嵌玉,极尽华丽,镌着三个篆字:「越女剑」,当下 忍不住赞道:「好剑。」   李逍遥一撇嘴道:「剑是好剑,至于人么……嘿嘿,嘿嘿。」随手将那剑同 自己的剑一并包好,收入囊中。   二人一路西行,说起那女郎的刁蛮泼辣,李逍遥犹自恨恨不已。   待进了城,天已大黑,二人竟日未餐,早都饥肠辘辘。那苏州城自春秋之时 起便为吴中胜地,千门万户,五方辐辏,目下虽逢明末乱世,却依旧不减昔年侈 靡。李逍遥领着赵灵儿一路走去,只看得眼花缭乱。   待行至无人之处,李逍遥摸出银袋,在手里掂了一掂,向赵灵儿歉然一笑, 道:「灵儿,逍遥哥口袋里没钱,大鱼大肉是买不起的,咱们只好又吃面了。」   赵灵儿道:「逍遥哥,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最要紧的是能同你这样挽了 手走在一起,挽上一生一世才好。」   李逍遥心头一暖,转而忿忿想道:「那死鬼王八蛋小高倒存了不少金银,想 是拜月老儿赏赐他的。可惜这小子有命赚,没命花,只好守着金银财宝睡土窟。 老子在家穷,出门更穷,看来是天生的穷命,却偏偏福大命大,哈哈,哈哈。」   二人转入一条陋巷之中,拣了家小饭铺进去坐下。等着上面的工夫,李逍遥 问起附近可有住宿之所。   那店伙道:「怎么没有?这巷子出去百多步,河沿上就有家‘同升客栈’, 那是全苏州最老的百年老店,价钱也很是公道,上房只要一两银子一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闻言吐了吐舌头,没敢接口。   吃过了面,出得店来,听见谯楼鼓响,时候已近一更。赵灵儿见李逍遥一副 心神不宁的样子,知他定是为住店的事犯难,心下忍不住好笑。当下扯扯他衣 袖,柔声道:「逍遥哥,住不起店,那有什么大不了?我们昨晚睡在树下,不是 挺不错么?」   李逍遥低头看了看她,窘得几乎堕下泪来,摸摸袋里的几块碎银,咬牙道: 「老子头一回来这苏州城,好歹也不能教我的好灵儿睡荒地。不管了,咱们就住 那‘同升客栈’!他妈的,最多过几日没钱吃饭,领你喝西北风去!」   二人出了巷子,向西一拐,果见一幢三层的大屋巍然立在河边。河中笙歌处 处,桨声轻柔,夜色中朦胧可见两岸垂柳成行,似乎风中水中都飘着脂粉香气。 那大屋四檐红灯高挂,写着「同升楼」三个大字,一望而知,乃是客栈兼做酒楼 的营生。   此刻华灯初上,正是寻欢作乐的良辰,店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店外三、 四名伶俐的小厮往来喝叫,招呼过客。   李逍遥吞了吞口水,迈步上前,早有店伙高声迎入。那酒楼便设在店堂之 中,数十张大桌齐整整铺开,唱菜声、吆喝声、行令声,声声不绝于耳,场面蔚 为壮观。   李逍遥打眼一望,厅中的酒客少说也有一二百人,惊愕之余,微一撇嘴,心 道:「这客栈大是大了,可同我那小店相比,只怕也强不了许多。」   二人径至柜台前站定,李逍遥见那掌柜身阔体肥,笑容满面,生得竟同来福 有七八分相似,不由得心下有气,暗道:「他妈的,你这家伙谁不好像?偏生要 像他?可不是存心找我的晦气么?」冷冷地点一点头,大剌剌道:「喂,先开个 ……单间来,住得好了,明日再加。」   那掌柜心道:「咱们又不是卖大饼、油条,怎么叫做‘住得好再加’?」当 下点头称是,微笑问道:「请问贵客……两位?」   李逍遥回头看了一眼赵灵儿,心道:「原来这掌柜不会算数,再不然就是眼 神不济,难道这里除了你老兄之外,还有第三个人不成?」   那掌柜鉴貌辨色,又是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小店现下刚好没房,请 贵客另寻下处。贵客如需用饭,便请那边坐。」伸手向厅中的空桌一指。   李逍遥闻言一怔,上下打量他一番,见当真不似开玩笑的模样,不由得怒从 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砰」地一掌,重重拍在柜台之上,喝道:「你这家伙!   既是没有空房,又干么问东问西?这不是特地消遣我么?「   那掌柜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客……客人息怒。请问这位女客,是… …是你老人家的贵眷罢?」   李逍遥「哼」了一声,怒道:「怎么?你们苏州城的规矩,带女眷不能住 店?」   那掌柜陪笑道:「岂有此理?天下也没有女客不准住店的规矩。不过……这 几日比较不同……」顿了一顿,压低声音道:「这个……客人既然携女眷投宿, 想必不是去林家堡比武招亲的罢?」   李逍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招亲?我这头一门亲做了还未上半月, 又招哪门子亲了?」   那掌柜道:「这就是了。客人想是才打外地而来,不晓得我这里的一桩大 事。城西林家堡堡主林天南,人称林员外,他家的千金林大小姐三日后便要摆下 擂台,比武招亲。那林员外前日便已派人将阖城大小二十余家客栈全都包了下 来,这几天只招待前来比武的武林人物,旁的人一个也不准再接……」   李逍遥未等他将话说完,便即失声叫道:「什么?   全……全包下了?那得要多少银子?「   那掌柜一笑,道:「银子自然不会少花,不过林家堡家大业丰,这区区千把 两银子么,嘿嘿,只怕也未放在眼里。客官有所不知,林员外乃是咱们南武林的 盟主,一手‘七绝剑法’不敢说天下无敌,只怕也差不许多。他老人家年过四 旬,膝下就只林大小姐这一位宝贝女儿,也是自幼习武,剑术过人。为寻一位英 雄女婿,来继承林家武林盟主之位,他家这几年连办了两回招亲大会,只不过… …」说到这里,又再压低了声音道:「只不过那些前来比武的武林人物,大都脓 包得紧,竟没一位胜得过林大小姐。是以今年林员外旧话重提,广撒英雄帖,遍 邀天下豪杰前来比试,倘若哪个好汉能胜得一招半式,便将女儿许配与他……嘿 嘿,客官你来得巧,三日后便是比武招亲的正日子了,你老若不急着赶路,留下 来瞧瞧热闹也挺不错。」   李逍遥听见「千把两银子」这话,不由吐吐舌头,向赵灵儿递了个眼色。   赵灵儿瞪大了双眼,惊道:「啊,这……这位小姐真是厉害,怎么全天下的 英雄好汉都胜不过她?她……她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了?」   那掌柜笑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女客官,你想那林大小姐只是位双十年华 的大姑娘,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武,也强不过她爹不是?不过一来真正的高手自 不屑登台露乖,二来林大小姐手底下功夫当真不弱,也不全仗着她爹的名头,是 以……」   他一通话说下来,直说得口沫飞溅,拍胸顿足。正当兴头大起之际,猛然发 觉几名跑堂的伙计都停住手脚,不时向这边探头探脑,这才想起自己现下乃是「 同升楼」大掌柜,可不是庙会上说书的先生,赶忙打个哈哈,止住话头。   李逍遥一路听来,也听得津津有味,颇觉赏心,这时见那掌柜闭口不语,方 才记起来此为何。当下咳嗽一声,道:「掌柜的,既然如此,这热闹倒不可不 看。   我瞧你这店里客房不少,只怕也未住满,就教他们开一间给我……「说着」 嘻嘻「一笑,又道:」那林家的人又不是诸葛亮,能掐会算,怎晓得你开房给 我?这几日的房钱……嘻嘻,你可不是白白赚了去么?「   那掌柜吐了吐舌头,道:「客官莫开玩笑了。我有几个脑袋?敢赚林家堡的 外快?此事万万不可。」   李逍遥连问数声,那掌柜只是摇头。   李逍遥气道:「这姓林的是什么东西?难道比皇帝老子还横?」   那掌柜惊得连连摆手,却不敢接口,生恐这事传到林家人耳中,安一个「肆 意褒贬林家堡」的罪名在自己头上,这可万万担待不起。   赵灵儿见状扯了扯李逍遥,轻声道:「逍遥哥,既然人家为难,我们就去别 家试试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心头火起,又是「砰」的一掌,重重击在柜台之上,喝道:「不行! 今天这店我住定了!」   那掌柜吓得打了个哆嗦,向后退了两步。他这人胆子甚小,自林家堡比武招 亲之事才一传开,这间店里出出进进的便都是些提刀带剑的武林强豪,这几日更 是倒霉透顶、麻烦不断。这班人凶横惯了,一向无法无天,住店吃饭,全没半点 规矩,气上来抬手便打,张口便骂。这几日厅里的桌子给人无端砸烂了七八张, 打碎的碗盏、杯盘,更是不计其数。还有位伙计只因倒酒时手脚慢了,当即给人 打掉三颗门牙。又有位南菜厨子,也不晓得甚么缘故,稀里糊涂地给人踢折了两 条肋骨。掌柜今早起来,右眼皮一个劲地乱跳,提心吊胆地捱到这般时候,果然 还是有麻烦到了,只吓得两腿打颤,不知如何是好。   李逍遥掌击柜台,余音未息,猛听左首一间雅间里传出一声暴喝,跟着「砰 乓」两声,房门给人踢得大开,内中一人粗声骂道:「他妈的,哪来的外乡蛮 子?敢来苏州城撒野!活得不耐烦了么?」   李逍遥吃了一惊,转头去看。   那掌柜心下一喜,暗道:「阿弥陀佛,难道老夫今天吉星高照?居然有人出 头打抱不平。」   便在此时,只听「呼」的一声,一件庞大的物件自屋内直飞出来。众人眼前 一花,「扑通」一声,那物件端端正正落在当厅一张饭桌之上。那场面登时热闹 起来,但见汤汁四溅,杯盘乱舞,当真是鸡腿与鸭腿齐飞,人头共猪头一色,「 砰乓哗啦」之声,久久不绝于耳。   那桌旁围坐的三人,俱是苏州城小有名气的衣冠之士,正摇着描金折扇吟风 弄月,谈酒论诗,意兴甚酣,不想突然之间祸从天降。一碗鱼翅给震得高高飞 起,恰落在那长胡子的倒霉鬼头上,那人只烫得「哇哇」怪叫,跳起身来,连滚 带爬逃开丈许。另两位名士早吓得呆了,兀自端着酒杯坐在原地两眼发直。   厅中诸人愕然停箸,齐刷刷转头去看,那砸落桌面的物件竟是一人。那人早 摔得七昏八素,张手在桌上胡摸乱耙了许久,又打碎三只青花细瓷的大碗,这才 勉强撑起身子,笨手笨脚爬下桌来。   李逍遥定睛一看,见这人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一身天青色的绸缎直裰, 头戴逍遥巾,相貌甚是清秀,原来是一位书生。他手中那把折扇已给压得骨折筋 烂,沾了不少菜肴汤汁,兀自死死抓着不放。   那书生摔得狼狈,却不慌不忙,扶一扶头巾,整一整直裰,慢条斯理地稳稳 站定。   屋内旋风般冲出一名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举着钵盂大的拳头吼道:「他 妈的,你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么?敢来触老子霉头?」   那大汉身后紧跟着走出两人,都仰面哈哈大笑。左首那焦黄面皮的汉子说道 :「铁兄,这穷酸怎样咒你?小弟适才却没听清。」   赵灵儿一见这人,「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原来正是在苏州城外调戏那女 郎、给李逍遥二人吓走的黄脸汉子。右首那人身材瘦小,却非那断舌的秃头。   黄脸汉子听见叫声,目光一扫,已看清李、赵二人,脸色顿时一变。   那「铁兄」犹未察觉,回头气忿忿地道:「他奶奶的,这书呆子说俺……出 言……出言什么的,早晚教林大小姐打歪了嘴。呸,简直妈了个巴子!」扭转身 来,挽一挽衣袖,对那书生喝道:「你瞧瞧是她打歪俺的嘴,还是老子先打歪你 这张臭嘴!呸,呸,呸,快快伸嘴过来!」   那书生也不惊慌,好整以暇地摇了摇手中的破折扇,道:「小生的嘴不臭, 也不情愿伸给你打。这位年兄,你适才污言秽语,辱及我月如妹子,以她的脾 气,打你几个耳光是一定的。至于要不要抽你三鞭,那还要看她心情。这桩事小 生的的确确,心知肚明,可不是随口乱道,你怎能说我诅咒于你?」顿了一顿, 又摇头晃脑地道:「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嗯」了一 声,笑眯眯地向围在身周的诸人扫视一匝,缓缓点了点头。   众人哄堂大笑。李逍遥更笑得前仰后合,登时对这书生大感兴趣。   那「铁兄」大怒,大步跨将上来,劈胸一把揪住,举拳便打。   李逍遥扬声疾叫道:「且慢。」   那「铁兄」拳头凝在半空,众人齐向李逍遥看过来。   李逍遥走上几步,将那书生拖开,对「铁兄」笑道:「老兄,你瞧这位相公 的穿戴,八成是有功名的人。这有功名的人,如何打得?」背过身子霎了几下眼 睛,低声道:「老兄是练武之人,干么同这书呆子一般见识?你打死了他,便算 得英雄好汉么?」   那「铁兄」侧头想了想,喃喃地道:「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手一扬,将 那书生远远搡开,喝道:「……他妈的,打死了你,脏了俺的手,快滚你的蛋 罢!」   那书生连退了七八步,犹自站立不定,伸手在桌上一扶,奇道:「咦,怎么 打死了小生,会脏了你的手?这又是什么道理?」   众人又是一番哄笑。那书生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一脸的费解之色。   那黄脸汉子借机将「铁兄」同那瘦小汉子拉到一旁,小声嘀咕了几句。三人 侧过了脸,不住向李逍遥二人上下打量。李逍遥此刻也认出他来,晓得这事难以 善终,心中暗道:「他妈的,当真‘不是冤家不聚头’,你这王八蛋约了两个帮 手,难道老子就怕你不成?」   三人小声计议一番,只听那「铁兄」愤然道:「什么,这小子咬伤了老彭? 好大的胆子!咱们干他奶奶的。」一面说,三人一面分头围上。   黄脸汉子盯着李逍遥道:「好朋友,少见,少见。做什么的?」   李逍遥早有准备,笑嘻嘻地道:「捉王八的。」   那「铁兄」是个浑人,闻言奇道:「捉王八?   捉什么王八?「   黄脸汉子见过李逍遥两面,看他目光狡狯,心知这小子多半是个油嘴滑舌之 徒,便也有了提防,这时不待李逍遥回话,赶忙抢着道:「铁兄,少同他废话 了。喂,朋友,既然有胆替人出头,想必也不惧同咱们比划比划啦?」   赵灵儿拉着李逍遥,怯声道:「逍遥哥,他……他们这是……」   李逍遥「哼」了一声,心知这场架躲也躲不掉,索性大大方方向那黄脸汉子 道:「好说,好说。   在下尽力奉陪!「   三个人对望一眼,慢慢分品字形站定。   黄脸汉子道:「小子,胆量不小。咱们是一个对一个呢,还是大伙儿一起 上?」   李逍遥道:「这也随你。   在下姓李名逍遥,不知几位怎么称呼?「他行走江湖以来,头一回同人动手 较量,心说胜败姑且不论,这场面可少不了先走上一遭。   黄脸汉子狞笑道:「你小子废话倒挺多。也好,教你死得明白些。」伸手向 那「铁兄」一指,道:「这位是人称‘铁面煞星’的铁兄,乃是陕西‘黑风掌’ 第一高手,三十六手‘黑风掌’天下一绝……」再向那瘦小汉子一指:「这位宋 元祺宋兄,江湖上鼎鼎大名,‘岭南十三鹰’排行第七……」跟着一拍胸脯,傲 然道:「在下姓刘名楚香,江湖上人称‘瞬息万变’……」   李逍遥听他牛皮吹得山响,忍不住笑道:「啊哟,原来三位不是名人,便是 高手,失敬,失敬。那秃头的家伙呢?我瞧他老兄调戏人家大闺女的手段很是高 明,想来也定非无名之辈了?」   刘楚香面现尴尬之色,愠道:「大胆!那位乃是‘五虎断魂刀’的二当家彭 霸天,什么秃头不秃头的?讲话没点规矩……小子,刘某虽然学艺不精,不敢妄 排高手之列,铁兄和宋兄可都是江湖上大大有名人物,能死在他们二位手下,可 说是你小子的幸事。」   铁、宋二人含笑向众看客点了点头,微一拱手。   宋元祺拼命掩饰面上的得意之色,嘴角却也有些合拢不牢,佯嗔道:「刘兄 如此客气,那不是太见外了?这不过是些虚名罢了,不值一提。再说你那手‘瞬 息千里’的轻身功夫,也算得上独步天下了,很是了不起。啧啧,不过这小子愣 头愣脑,像没什么见识,只怕不曾听过你我的名头。」   刘楚香打个哈哈,刚待客套两句,李逍遥早抢着道:「那倒未必。在下虽是 初入江湖,可三位的大名却早就如雷贯耳……」   三人不禁「噫哦」连声,大感意外。   宋元祺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来,险些笑出了声,不由自主地伸长耳朵,恭 候下文。   李逍遥接着道:「……三位不单名头响亮,还各有一门出众的手艺,是也不 是?这位铁老兄力大无穷,最会收拾不懂武功的读书之人,听说他那‘黑风掌’ 用来打小孩子、老婆婆,向来少有失手,着实了得!刘老兄相貌堂堂、脸泛红 光,偷香窃玉是没人比得过的,连最擅偷人家老婆的西门大官人都自愧不如、五 体投地、屁滚尿流、甘拜下风。至于你宋大侠么……啧啧,武功高强倒在其次, 吹牛皮、抬轿子的功夫才是一流,哪时得空,小弟我还要向你讨教一二……」   他话未说完,人群中早有人掩嘴偷笑起来。   赵灵儿一皱眉,扯了扯他衣襟,嗔道:「逍遥哥,你怎能这样乱说人家… …」可是脸上笑意盈盈,分明就带着几分嘉许之意。   三人勃然大怒。「铁面煞星」按捺不住,大吼一声,冲过来迎头便是一掌。   他见赵灵儿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生恐同她交手失了身份,那嬉皮笑脸的小 子虽然瘦骨伶仃,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但好歹是个男人,勉强可作敌手,是以 一出手便直取李逍遥。他在「黑风掌」上着实下了几年功夫,自以为这一掌下 去,纵然取不了这小子的性命,也要教他骨折筋断,躺上半年。   李逍遥自然早有防备,听他掌挂风声,来势汹汹,倒也不敢怠慢,轻轻闪身 避过。刘、宋二人武功逊于「铁面煞星」,见他出手,不好主动上前相帮,又唯 恐一个不留神,给那美貌小妞逃了,当下一左一右,拦在圈外,看定了赵灵儿。   场中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堪堪交手了三数合,李逍遥便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这「铁面煞星」的名号听 起来虽挺吓人,武功却实在稀松平常得紧,只怕较赵灵儿还颇有不如,远远差着 一大截呢。他自从修习了蜀山派内功以来,身法进步颇为神速,当下展开「浣花 承露手」中的小巧功夫,身形左右腾挪,倏进倏退,刹那间已连连戳中对方数 指。   「铁面煞星」痛得吼叫连声,看准李逍遥方位,「呼」地一掌奋力劈来。李 逍遥不闪不避,双臂大张,只听「砰」的一声,那蒲扇般的巨掌正印在当胸。   刘、宋二人不由大喜过望,齐声叫好。赵灵儿却惊得花容失色,便要奋不顾 身地抢入场中。   不料李逍遥神色如常,却没半分受伤的模样,拍拍衣襟,哈哈大笑道:「啊 哟,好痛,好痛。‘黑风掌’果然名不虚传。你敢不敢再打我一掌试试?」   场外众人无不大感意外,刘楚香更是险些惊掉了下巴。   原来酒剑仙所传的蜀山派内功乃是玄门正宗炼气之法,端的非同小可,李逍 遥虽只修习了短短半个月,却也非这等江湖三流角色所能抵挡。他这一掌打来, 虽不敢说点尘不惊,却也不痛不痒,没甚效用。   「铁面煞星」又羞又怒,适才这一掌打中,对方似乎波澜不惊,自己的整条 手臂却给反震之力震得发麻。他虽是个浑人,这片刻斗下来,也察觉到自己的功 夫较人家差得甚远,万万不是对手。只是要他认输投降,那又死也不肯。再者 说,当着两位同道及诸多看客的面,这台阶又如何下得来?当下喝道:「呸,小 子,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他所练的「黑风掌」乃是外家功夫,倒也并非 一无所长,只是这人头脑简单,练来练去,总是难有所成。这时慢慢深吸一口 气,那张黑脸霎时间变得血红,跟着运足全身力道,胸膊处的肌肉块块坟起,吐 气开声,「呼」地一掌奋力拍出。   李逍遥嘻嘻一笑,又是不闪不避,「砰」的一声,任他击中胸口。   「铁面煞星」这掌打中,却不似前一掌那般触手铁硬,心中登时一喜,暗道 :「这臭小子气力用尽,还要逞强,他奶奶的,这一记好歹打得他躺上三年五 载!」哪知念头未息,突觉对方胸口猛地塌陷下去,自己手掌便如打在一团棉花 里,绵软无比,竟全没半分受力之处。跟着只见对方微微一笑,」喀剌「一声轻 响,手骨剧痛,不知怎的已给他硬生生折断!   「铁面煞星」一声惨叫,丑脸煞白,额头上登时冒出颗颗豆大的汗珠。   看客中自有不少武林人物,却也没一个瞧得出端倪,纷纷惊呼怪叫,场面甚 是震动。宋元祺「啊哟」一声,抢上扶住。李逍遥凝立如前,笑道:「怎么?一 个不行,想打群架么?」   宋元祺颤声道:「你……你……」一转身,却不见了刘楚香。   那「铁面煞星」此刻已痛晕过去,宋元祺更是急怒交加,连连大叫:「喂, 刘兄!刘兄!你去哪里?」   只听远远传来刘楚香的声音:「刘某‘瞬息万变’,打不过就跑。大丈夫能 屈能伸,是为有智。宋兄,我瞧你印堂发黑,命中该有此一劫,咱们还是后会有 期罢……」   众人哄堂大笑。   宋元祺「呸」地一声,气急败坏地看着李逍遥,心下又是羞惭、又是惧怕, 待要依样逃走,却没刘楚香那手「瞬息千里」的轻功,一时间只觉两腿发软,半 步也挪动不得。   李逍遥笑嘻嘻地道:「宋大侠,你怎么说?」   宋元祺武功远不及「铁面煞星」,与刘楚香、彭霸天之辈也仅在伯仲之间, 寻思这小子年纪轻轻,刀剑拳脚上的功夫再强,总不能不出手便废人手骨,定是 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古怪妖法,施展出来害了老铁。只是说到降妖捉怪,自己更加 外行,欲使大粪破除妖法,却也不便当众拉上一泡。思来想去,若要动手,万无 胜理;若要逃走,又怕先机已失,徒惹笑话。   他左右为难之下,更是深恨刘楚香不讲义气,竟然弃友而逃,当即把心一 横,恨声道:「小子,宋某不是你的对手,这回认栽,随你怎么处置!不过铁兄 受伤不轻,你若顾三分同道情谊,便高抬贵手,放过了他!」   赵灵儿见状心下不忍,走过来拉住李逍遥的手,轻声道:「逍遥哥,我们走 罢。」   李逍遥点点头,对宋元祺道:「宋大侠,这姓刘的胆小如鼠,是个孬种,你 比他强得多,是条汉子,我不逼你。你们去罢。」   宋元祺闻言一怔,看看李逍遥,又看看赵灵儿,似乎不敢相信。   李逍遥两眼一瞪,喝道:「怎么?你不肯走,可是还想比划比划?」   宋元祺连连摇头,一拱手,满面羞惭地负着「铁面煞星」去了。   众看客见李逍遥轻易便放过了对头,甚觉惊异,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围了半 晌。那掌柜生恐他得胜之后再来纠缠,早借口出恭,预先逃之夭夭了。李逍遥也 不愿在是非之地久留,领着赵灵儿快步行出客栈。   才走不远,忽听身后有人叫道:「李兄,请留步!」却是那客栈里被打的少 年书生,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李逍遥待他奔至近前站定,笑问道:「咦,你老兄如何晓得我姓李?」   那书生道:「兄台先前不是曾自报姓名?小弟已记在心里。兄台相帮之恩, 无以为报,小弟的下处离此不远,还算清净,请移驾过去坐坐。」说着向赵灵儿 微一颌首,道:「这位姑娘也请一同去。」   李逍遥见这书生性子梗直,心下甚喜,当即点头应允。那书生自称本是苏州 人氏,现下住在南京,名叫刘晋元。赵灵儿也通了姓名。三人迤俪向西,穿过几 条巷子,来至一所庙宇之前。   刘晋元上前打门,有守门的道人揖客而入。李逍遥同赵灵儿迈步进得寺院, 心胸登时为之一爽,只见那庙宇深广,花木扶疏,曲殿回廊,甚是精雅可爱。夜 色中虽不能骋目尽揽,但也闻得见阵阵花香扑鼻。   赵灵儿心甚喜之,想道:「不料苏州城这样的繁华之地,却也有如此清幽之 所。」   三人边走边谈,来到后院刘晋元的下处。乃是一排五间厢房,进门正厅墙上 挂着米襄阳《烟雨图》的横幅,北墙上挂的是方孝孺《白石青松》的中堂,旁边 配着一副对联,「岂有文章擎海内,不读诗礼到公卿。」虽是临时短住之所,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也窗明几净,箱笼精洁,装点得甚是光鲜。   李逍遥暗自咋舌,心道:「这姓刘的书呆子原来是个有钱阔少爷,老子这回 救人救得准。最好他手面阔气,肯拿些银子出来,大家一起花花。」   进屋落座,长随送上热水洗了手,紧接着奉上茶来。刘晋元到里屋换了身干 净的青缎直裰,吩咐摆席。不久另有两名小童提了食盒进来,取下盖子,先见腾 腾的热气冒将出来,跟着便闻酒香扑鼻。赵灵儿倒罢了,李逍遥先前为省几个 钱,在面店里只吃了半饱,这时闻见肥鸡牛肉的香气,忍不住大吞馋唾。   那二小童布好酒、菜,便即退出。三人团团坐下,刘晋元将酒一一斟满,举 杯道:「李兄,赵姑娘,两位武功高强,想必是唐人传奇中虬髯公、红线女一般 的异侠之流,小弟很是仰慕。来,来,来,咱们干了这杯。」   三人一饮而尽。李逍遥夹了块肴肉填入嘴中,但觉松软香鲜,甚是可口,连 吃了三大块,这才放下筷子,说道:「刘兄,你先前给那姓铁的打得摔了一跤, 现下有没有什么不妥?」   刘晋元摇头道:「小弟没事。唉,‘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人言行粗鄙,有 辱斯文,简直何称君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哈哈大笑,连连称是。赵灵儿也不禁莞尔。   三人坐着喝了几杯酒,李逍遥问起他被打的缘由。原来刘晋元几年前举家迁 至南京,此次回到苏州,专为向表妹求亲而来。他今晚兴致忽起,想要闲步街 巷,又嫌长随碍事,将他们尽皆遣了开去,独自一人踱进「同升楼」,打算小酌 数杯。   哪知才一坐下,便听身后雅间里有三个人不停地污言秽语,辱及他那表妹。 刘晋元进去理论,说不上三句,便给那火暴脾气的「铁面煞星」丢到了当厅。   李逍遥鉴貌辨色,看出刘晋元对他那表妹极是倾心,笑着赞道:「刘兄,能 得你的青睐,你这位表妹当是一位美人无疑。你为她甘受皮肉之苦,也是个大大 的情种。可敬,可敬。」   刘晋元脸上一红,低下头道:「如妹同我自幼青梅竹马,她生得怎样,我半 点没计较过。只不过……只不过我娶不到她,只怕一生都不快活。」   李逍遥道:「哦?原来你非她不娶。那么你这位表妹也是非你不嫁喽?」   刘晋元微一迟疑,仰头干掉杯中之酒,叹了口气,却没做声。   赵灵儿奇道:「怎么,刘公子,你……莫非你这位表妹另有所爱?」   刘晋元道:「哪里。不过……我自幼攻读诗书,如妹却家学渊源,练了一身 好武艺。姨丈说我‘百无一用是书生’,家慈虽求了多次,却总是不肯点头应 允。」 言下似乎颇有怨气。   李逍遥笑道:「不肯便不肯。以你刘兄的人才,哪里寻不到一位佳人为妇?   照我说,女人练武,必无好事,像我今早便遇见一位……「   话未说完,却听「砰」地一声,刘晋元突然重重将酒杯顿在几上,大声道: 「李兄!我如妹虽是习武之人,可是温柔恭顺,心地纯良。你说‘女人练武,必 无好事’,那委实是谬之极矣……谬之极矣!」一面说,一面连连摇头。   李逍遥给他吓了一跳,心下不由大为恼怒,暗道:「你这书呆子脾气如此古 怪,龙生龙,凤生凤,你那表妹又好得到哪去?你给人打得鼻青眼肿,难道好有 面子么?」他肚里有气,脸上丝毫不露,陪笑道:「那是自然。你刘兄看中的 人,自然是万中无一的。只是不晓得比我的灵儿妹子又如何?」   刘晋元看了赵灵儿一眼,讷然道:「赵姑娘自然也是…   …也是兰心蕙质,不可多得、不可多得……「   赵灵儿见他窘得满脸通红,甚觉有趣,忍不住「扑哧」一笑,心道:「这人 居然老实如斯,真是古怪。」   李逍遥看在眼里,突然心生一计,道:「刘兄,如此说来,你要娶这位表 妹,还真是桩大大的难事呢。」   刘晋元长叹一声,默然不语。   李逍遥替各人都斟上了酒,举杯道:「来,来,来,这些俗事不用管他,咱 们喝酒!」   刘晋元呆呆地看着他,慢慢举起杯子,猛地一饮而尽。赵灵儿酒量不大,浅 抿了一口,还杯于桌。   三人接下来推杯换盏,刘晋元酒到必干,须臾喝尽了两大壶好酒。   李逍遥见他不胜酒力,早已面红耳赤,便试探着问道:「刘兄,咱们再喝三 杯?」   赵灵儿轻拍后颈,蹙起眉道:「逍遥哥,人家可喝不下了。天色不早,咱们 还是……」   刘晋元酒入愁肠,胆气顿豪,只觉十年衷肠,今朝定须一吐为快,「砰」地 一掌击在桌上,大声道:「喝!为什么不喝?人生得饮……须尽欢,莫使金樽… …空对月。拿酒来!」   赵灵儿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瞧着他,不敢再说。   那厅外侍候的长随应声而入,躬身道:「相公,酒没了。」   刘晋元道:「怎么?」又是一掌击在桌上,直着眼对那长随道:「没……了? 为什么……没……了?」   那长随笑嘻嘻地不做声,心道:「我家公子从未喝过这么多酒,今天想是故 乡遇新知,十分高兴了。」   李逍遥假意劝道:「刘兄,既然没酒,那就赶紧上面罢。咱们吃了好睡。」   刘晋元只觉一阵酒意涌将上来,真有飘飘欲仙之势,指着窗外叫道:「不 成!今夜月明,尚未尽兴,怎能无酒?难道要我以茶对月?来,来,来……」解 下腰间钥匙,丢给那长随,道:「去,到箱笼里将我的貂皮大氅取来。」   那长随奇道:「眼看就要入夏,公子取皮氅做什么?」   刘晋元皱着眉连连挥手,道:「快去,快去。你拿了皮氅到酒铺里,对那掌 柜说,我刘晋元请李兄同醉,要换几斤酒。……记住,酒要好!」   那长随失笑道:「公子要喝酒,我去买来便是,又不是没银子,干么要用皮 氅来换酒?」收妥钥匙,嘟嘟囔囔转身出去了。   刘晋元笑对李逍遥道:「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哈哈, 貂裘换酒,那真是千古美谈,何等风雅之举?李兄,他……他这人胸无点墨,自 然不会晓得。」   那长随虽然胸无点墨,手脚却甚是麻利,片刻即买回两坛上等的梨花美酒。   刘晋元大喜,招呼添菜倒酒,自己摇摇晃晃出门解手。   李逍遥对赵灵儿道:「灵儿,这书呆子是不是挺有趣?」   赵灵儿含笑点点头,嗔道:「什么书呆子?人家是老实人,没你这般调皮罢 了,干么笑话人家?」   李逍遥道:「是,这姓刘的挺有趣,我瞧这人不错。」话头一转,笑道:「 怎么样?   灵儿,咱们联手捉弄捉弄他?「   赵灵儿皱眉道:「你……你又要出什么鬼点子捉弄人家了?」   李逍遥道:「怎么叫鬼点子?」吞了口口水,接着道:「你……嘻嘻,你等 会儿如此这般……这书呆子定要吓得不知所措,岂不好玩得紧?」   赵灵儿脸一红,道:「我瞧只怕是你的旧毛病又犯了,想拿人家……取乐 罢?」   李逍遥见她并未坚拒,心中一喜,笑道:「我倒情愿替你,只怕他……嘻 嘻,只怕这书呆子不喜这个调调……」   话音未落,只见门帘一挑,刘晋元举着一枝梨花兴冲冲撞了进来。李逍遥疾 忙止住话头。   刘晋元一屁股坐下,将手中的梨花枝凑在鼻子下深深一嗅,摇头晃脑地道: 「红袖织绫夸柿蒂,青旗沽酒趁梨花……呃,李兄,这句诗虽录的是你们杭州风 物,可是方才小弟在树下解手之时,头顶上梨花压枝,片片如雪,却也开得着实 不差。那香气……啧啧,简直教小弟醺醺然微有醉意!哈,可见上有天堂,下有 苏杭,此言不谬。这苏杭两地的梨花一般美,酒也是一般醇呢。」随手端起酒 杯,一饮而尽,仰天笑道:「青旗沽酒趁梨花……青旗沽酒趁梨花……好诗,好 酒!嗯,好酒……好诗!」   李逍遥见他满脸放光,醉态可掬,心中暗暗好笑:「你这家伙!分明是自己 黄汤灌多了,关那杏花、梨花什么屁事?」口里连声称是,偷偷向赵灵儿挤了下 眼睛。   赵灵儿向他扮了个鬼脸,故意问刘晋元道:「红袖添香,青旗沽酒,都是人 生乐事。刘公子,你满腹诗书,通达世故,请问到底人生在世,还有哪些可称快 事?」   刘晋元此刻有酒壮胆,豪兴大发,斜着眼看了看赵灵儿,道:「赵……呃, 赵姑娘,你这一问好生难答……天下‘一样米养百样人’,他人之乐,我又怎会 尽晓?不过就小生而言,如能娶到月如表妹,一生无憾,可说是至乐之事。」   赵灵儿道:「那……如果你娶不到呢?」   刘晋元愣了一愣,愤然道:「倘若娶不到如妹为妻,小生宁愿孑然一身!」   李逍遥插口道:「刘兄这话差了。人家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又何 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刘晋元满饮了一杯,悲声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李兄,这道理你总懂罢?」   李逍遥笑道:「我只懂得吃肉喝酒。」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夹起一块 鸭肉大嚼,问道:「刘兄,你对这位‘如’……‘如’甚么表妹如此痴情,她定 是花容月貌了?我却不信她美过了灵儿。」   赵灵儿嗔道:「逍遥哥,你……」   李逍遥嘻嘻一笑,冲她使了个眼色。   刘晋元两眼通红,正色道:「李兄,美色固是男儿当求,可寻妇也并非仅为 求色。赵姑娘纵称天下绝色,小弟却也……却也……」说着话,转头向赵灵儿看 去,只见她笑靥如花,桃腮染晕,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自己,实在是美艳 绝伦,不由心中打个突,停住了口。   李逍遥心道:「呸,如此说来,你这书呆子的宝贝表妹定然美如天仙喽?倘 若人家当真嫁做你的老婆,岂不是……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喂,牛粪 兄,你老人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哈哈,哈哈。」   三人谈谈说说,转眼又喝尽了一坛好酒。李逍遥见火候已足,匆忙向赵灵儿 递个眼色。   赵灵儿起身道:「逍遥哥,时候不早,人家很困了……」   李逍遥故意大着舌头道:「那容易……」向身后的凉榻一指,道:「这不是 有床?你……你就在这里……」话音未落,突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软软伏在桌 上。   赵灵儿伸手去推,李逍遥一动不动,静了片刻,却隐隐传出鼾声。赵灵儿又 是好气,又是好笑,撅起了嘴,向刘晋元看去。刘晋元惶然起立,待要伸手肃 客,那酒喝得多了,却哪还站得稳?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赵灵儿抢上一步,扶他站定,嗔道:「你瞧瞧,怎么会喝成这样?」   刘晋元手肘给她一扶一托,只觉那掌心温润绵软,柔若无骨,鼻中嗅到一股 淡淡的甜香,简直说不出的受用。他十余年对表妹相思入骨,家中婢女虽众,可 称绝色的亦在不少,却始终以礼相待,从不敢有越轨之举,更未与年轻女子如此 亲近,这时突然佳人咫尺,软玉在怀,那酒意登时又添三分。   赵灵儿睁大双眼,望了他半晌,突然「扑哧」一笑,道:「我瞧这张床啊, 还是你两个醉猫来睡罢。」说着扶起刘晋元,向那凉榻走去。路过李逍遥身边之 时,偷眼向他一瞥。只见李逍遥醉脸微抬,双睛一缝,却将大拇指高高竖起,以 示嘉许。   刘晋元给赵灵儿身子挡住了视线,自然看不到李逍遥举动。李逍遥那醉是装 出来的,他可是货真价实。此刻酒劲上涌,只觉天旋地转,勉强捱到凉榻之旁, 一头栽倒。朦胧中听见赵灵儿轻叹道:「你呵,一个大男人,怎的像个孩子 一般?」轻轻伸手出来,去解自己的衣带。   刘晋元吓得出了身冷汗,一把将她的手攥住,颤声道:「赵姑娘,你……你 ……你……」   赵灵儿也不挣脱,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嫣然一笑,道:「我替你脱衣衫啊。 怎么,你平日睡觉,都不脱衣的吗?」她这一俯身下来,额角上青丝低垂,挂在 脸旁,更添了无穷风韵。那丰挺的双乳虽有抹胸裹束,却已半失遮掩,沟壑尽 呈。   刘晋元一瞥之下,绮念顿生。还未及将之按捺下去,猛然间酒意上涌,头脑 大晕,渐渐觉得有另一个身子离体而出,伸手向赵灵儿鬓旁摸去。   赵灵儿「咭」地一笑,微微偏头闪了开去,仍是不恼不羞,笑吟吟地瞧着刘 晋元。刘晋元胆气顿增,摇摇晃晃坐起身来,张手抱住,伸嘴向她脸颊上吻去。   赵灵儿这回不再闪避,刘晋元一吻之下,只觉又硬又冰,全不似佳人温腻的 肌肤。   懵了片刻,却见自己不知怎的,正双手横抱床柱,挨挨擦擦,适才吻中的哪 里是美人?分明是床柱上的雕花。耳听赵灵儿又是一声轻笑,似已转到自己身 后。   刘晋元头颈疾转,向身后看去,只见赵灵儿端坐床尾,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亦喜亦羞。   刘晋元霎时间只觉一阵唇干舌燥,嘶声道:「赵姑娘……」   赵灵儿甜甜一笑,道:「刘公子,你做什么?」   刘晋元道:「你……你身上好香,是什么东西?」   赵灵儿啐了一口,佯嗔道:「刘公子,逍遥哥便在那里,你……你说什么疯 话?」   刘晋元此刻恰到了「天子呼来不上船」的境地,哪里还晓得害怕?慢慢转回 头去,见李逍遥依旧醉猫般伏在桌上,一动不动。当下伸手一指,痴痴笑道:「 他……李……李兄睡了,呵呵,我们……也睡……」松开床柱,张手去抓赵灵 儿。他身形甫动,顿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不由己向前仆倒。赵灵儿「啊」地叫了 一声,纵身抢上。   两人身躯相交,刘晋元温香软玉抱满怀,赵灵儿挺拔的双乳又恰抵在手臂之 上,只觉一道热流电光般直通下去,阴茎勃然而起。他一时欲发如狂,张嘴便 吻。   嘴唇才触到赵灵儿滑腻的双唇,头脑却突然清醒过来,正恐对方推拒,不料 赵灵儿猛地搂紧他颈项,跟着樱口微张,毫不迟疑地纵舌而入。   刘晋元脑子里一阵晕眩,恍惚如在梦中。只觉那绵软的香舌同自己的舌头纠 缠做一处,对方小口内津液渐涌,潺潺不绝。他惊愕了半晌,兀自不敢相信,右 手顺着丰盈的腰肢滑落,慢慢摸到她下身,掀开外裙。刚触到光滑丰腴的雪股, 便听「啪」的一声脆响,手臂微痛,已给人打了一记。   刘晋元愕然抬首,却见赵灵儿红着脸站起身来,伸出春葱般的玉指在他额上 一点,说道:「醉猫,快躺下罢,人家也要睡了。」说完竟起身翩然而去。   刘晋元心中大急,张口欲呼,耳中却「嗡」的一声闷响,眼前一黑,不由自 主倒在床上。   这夜胡涂而过。   次日一早,那长随过来伏侍二人起身。刘晋元只觉头痛欲裂,似乎宿醉未 消,待见了李逍遥,却见他也是形容枯槁,面无人色。二人均是一愣,忍不住相 顾而笑。   须臾门帘一挑,赵灵儿笑吟吟走了进来。刘晋元偷眼观瞧,见她顾盼自如, 神色犹昨,浑不像有心事的模样,心疑昨夜做了个香艳的绮梦。可是喘息之际, 口中似乎犹有赵灵儿口脂的甜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那可万万猜不出了。   李逍遥假意问起赵灵儿昨夜睡得如何,才知她原来出门以后,自行吩咐下人 收拾了一间空房,一觉睡到天亮。   用罢早饭,刘晋元力邀二人出游,李逍遥自是欣然应允。这苏州城是刘晋元 的故乡,各处风光均了若指掌,三人一路游山玩水,谈古论今,聊得甚是投机。   至晚回到下处,李逍遥悄悄对赵灵儿道:「灵儿,你昨夜扮孙猴子戏耍猪八 戒,果然有趣得紧,今晚还玩不玩?」   赵灵儿霎了霎眼睛,嫣然一笑。   晚饭自然不可无酒,只是有了前晚大醉的教训,三人倒也未敢多喝。刘晋元 见他两个举止亲昵,心疑是夫妻,可是忆起昨夜之事,却又不敢妄猜了,只得吩 咐替二人分别收拾客房。待见李逍遥并无异议,更是大感惊奇。   饭后李逍遥借口宿醉未消,先去睡了。刘晋元看了一眼赵灵儿,欲言又止。   赵灵儿微微一笑,道:「今夜又是好月,刘公子若有兴致,我见这寺院后栽 得尽是梨树,咱们便去赏月观梨花,可好?」   刘晋元大喜,道:「赵姑娘有兴,小生自当奉陪。」想起昨晚醉后失礼之 事,似乎与那梨花颇有干系,不禁脸上一红。   二人并肩齐行,慢慢进了后园。此刻群星尽隐,一轮明月大如冰盘,低挂天 际,身畔庭树摇风,花香袭人,景致甚是清幽。李逍遥屏住呼吸,暗中跟随,见 刘晋元一路同赵灵儿离得远远的,心下不由得暗自发笑。   待行入一条小径,花木渐渐茂盛起来。赵灵儿借了分花拂柳之机,不住在刘 晋元身上挨挨擦擦,一会儿拿屁股蹭一蹭他小腹,一会儿将前胸抵住他脊背,弄 得刘晋元心痒难当。他昨晚借了酒劲,这才壮胆做出越礼之事,这时腹中余勇匮 乏,却再不敢贸然有所举动。   赵灵儿见刘晋元神色古怪,自然心知肚明,伸手一指,道:「刘公子,这朵 花开得真美,劳驾你摘来给我。」   刘晋元依言将花折下,递将过来。   赵灵儿却不伸手,反仰起了脸,柔声道:「替我戴上啊。」甜甜一笑,那模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样亦喜亦嗔,分明一副少女怨情郎的神色。   刘晋元心中突地一跳,微一迟疑,只得壮着胆子将那花插在她鬓旁,可是手 臂一伸一缩之间,虽只短短瞬间,那手指也已几乎僵住。   李逍遥看在眼里,一时心跳如鼓,再也无法调匀呼吸。   赵灵儿若无其事转过头去,顺势拉住了刘晋元的手,说道:「刘公子,我从 小便住在一座岛上,没去过什么地方。昨天听你说起‘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这苏州城的风景想是极美。可是我瞧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刘晋元给她拉住了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想抽手出来,却终究 不舍。停了片刻,这才红着脸道:「这……这姑苏城是春秋故吴的国都,千年以 下,美景其实不少。赵姑娘若能在此盘桓几日,小生自会一一详为指点。」   赵灵儿将身子挨近,道:「哦?你说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刘晋元道:「嗯,姑苏最为有名之处,只怕便要算寒山寺了。张继的一首《 枫桥夜泊》,使得寒山寺名闻天下,只可惜现下时节不合,少了一番萧索的意 境。」顿了一顿,漫声吟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 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赵灵儿撅了撅嘴道:「冬天太冷,有什么好?你念一首春天的诗句来听 听。」   刘晋元心中一荡,错开眼光,道:「春景也有不少。嗯,这一首写得很是不 错……‘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巷小桥多。夜市卖菱藕,春 船载绮罗。遥知未眠月,相似在渔歌。’」   赵灵儿待他吟毕,想了一想,欣然道:「这诗细腻精致,最末两句意味悠 长,尤其可圈可点。只是……似有些小家子气,算不得十分上乘。秋天的诗也有 么?」   刘晋元沉吟未答。   赵灵儿又道:「苏州、扬州相隔不远,听说那扬州也是东南形胜之地,景物 不下于苏杭。我记得唐人杜牧有一首写扬州的诗,读来很是赏心。」   刘晋元应声道:「是,杜牧一生最爱扬州,留下不少千古佳句。像什么‘十 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最出名的当是那首《寄韩绰》了:‘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 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赵灵儿掩嘴一笑,道:「你懂的倒多。不过像什么‘青楼’啦、‘薄幸’ 啦,似乎不是你们读书人该挂在嘴边的东西罢?」   刘晋元一时语塞,心疑她责怪自己出言轻薄,面色大是尴尬。   赵灵儿拉着他向前行了几步,又道:「玉人何处教吹箫……这玉人何指?」   刘晋元不晓得她是真的不懂,还是有意发问,迟疑了一下,道:「这玉人当 是指诗人的一位好友韩绰判官。扬州是有名的花花世界,这位韩判官风流儒雅, 最是多情,樊川翁在诗中调笑他,这样大好的月色,在哪里教歌妓吹箫作乐 呢?」   赵灵儿「嗯」了一声,侧过头看着刘晋元,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刘晋元心里一阵发毛,停住脚步。一片晚云轻移,遮住了月光。   黑暗中只听赵灵儿低道:「我瞧刘公子也是风流儒雅,诗酒文章自不必说, 那琴棋书画的四艺,想也极为高明。不知你会不会……吹……箫?」   刘晋元道:「小生不会吹箫。」   赵灵儿似乎轻轻一笑,握住他的手又紧了一紧,道:「我在家之时,却也学 过吹箫。」   刘晋元再是书呆子,也晓得这个「吹箫」的意思,登时满面通红,不敢接 口。   过了片刻,突然间香气大盛,怀中多了个柔软的身躯,赵灵儿已偎靠过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跟着耳旁一痒,赵灵儿吐气如兰,柔声道:「刘公子,你身上带着萧么?拿 出来吹一曲助兴……」语音细微,几不可闻。   刘晋元浑身一震,心头突突乱跳,颤声道:「什……什么?」   赵灵儿松脱双手,顺着他胸腹间慢慢滑落,终于隔了袍、裤,握住那半硬的 阴茎,道:「你昨晚为什么要强吻人家?」   刘晋元「啊」的一声,失声叫了出来,全身肌肉霎时间绷得紧紧的,给赵灵 儿伸手一推,身不由己地顺势坐倒。   赵灵儿缓缓压了上去,唇瓣轻轻堵住他的嘴,娇喘微微,声如呓语:「别做 声……嘻嘻,你这支萧好硬……」   刘晋元只觉天旋地转,赵灵儿的香舌在自己嘴角打了几个转,接着灵巧地顶 开嘴唇,滑入口中。   这般热吻了许久,赵灵儿突然坐起身来,「咭」地一声轻笑,腻声道:「 嗯,你这人喜欢穿青色衣衫,那是为什么?」   刘晋元如在梦中,喘息道:「穿……穿青衣又怎样?」硬挺的阴茎给赵灵儿 握住,几乎连话也说不出了。   李逍遥伏在花树丛中,此情此景,气息不由为之一滞,阴茎也早就涨得铁 硬。   只听赵灵儿道:「不怎么。我想起了《诗经》里‘青青子衿’那一句。」摸 索着将他包皮捋下,露出紫红的龟头,掌心成环,缓抚数下。   刘晋元「激灵」打了个冷战,赵灵儿格格轻笑道:「你……多久没射精了? 阳具硬得简直吓人。」   刘晋元臊得脸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赵灵儿解开他外罩的长袍,松脱腰带,轻轻将裤子褪至膝下。此刻云开月 霁,李逍遥远远看去,见那阴茎果然坚硬如铁,标枪般高高挺立着。刘晋元口里 「啊啊」数声,挣扎着欲待起身,却给赵灵儿当胸一推,复又躺倒。   赵灵儿一面含笑看着刘晋元,一面握住阴茎,轻启樱唇,慢慢将龟头吞入口 中,含糊地道:「刘公子,人家要开始品箫了。」   刘晋元连连点头,只觉她口腔中火热湿滑,那滋味美得简直难以言表,却又 不敢大叫大嚷,只得死死抓住她手臂。   赵灵儿脸上笑意愈盛,眼光柔得几欲化作一池春水,柔声道:「吹一支什么 曲子才好?嗯,你……你要我含深些,还是含得浅些?」   刘晋元先是大点其头,跟着又连连摇头。   赵灵儿「扑哧」一笑,吐出嘴里的「洞箫」,笑道:「你不说话,人家怎么 晓得你意思?」   刘晋元喉结滑动,吞了几口口水,哑声道:「深……深一些……」   赵灵儿依言俯下身去,衔住他火热的阴茎,深深吞入。她身躯婀娜,娇柔玲 珑,这一俯首撅臀,衣裙紧绷,登时显得曲线毕露,颇为惹火。李逍遥躲在暗 处,看不清她如何咂弄刘晋元的阴茎,只闻「啧啧」之声不绝于耳。   刘晋元浑身上下几十万个毛孔尽皆大张,鼻中不停地乱哼,过了片刻,伸手 向赵灵儿腰间摸去。赵灵儿手肘一隔,轻轻挡开。刘晋元欲火中烧,哪肯就此放 过?当下两手齐施,慢慢解开了她裙带,将内衬的罗裤一把扯脱,雪白丰满的屁 股顿时露出半截。   赵灵儿鼻子里呜呜有声,扭头一蹙眉,刚待出言苛责,却给刘晋元闪电般长 驱直入,直据要津。她身子一软,叫了一声,再也挣扎不脱,只得转而大力捋动 手中的阳具,权当报复之意。   李逍遥看了半晌,再不见赵灵儿有进一步举动,每当刘晋元欲腾身而上之 际,反倒扭捏闪躲,不知是何用意。似这般又弄了片刻,忽听刘晋元「啊啊」大 叫,手舞足蹈起来,想是到了紧要的关头。   李逍遥睁大双眼,凝神看去,果见刘晋元全身一抽,跟着死死抓住赵灵儿的 丰臀,便要在她口中爆发出来。赵灵儿在这电光火石般的瞬间,突然头颈后移, 口唇稍开,舌尖微吐,那白浊的精液顺着舌身直上,一股股都射入嘴里去了。   刘晋元连连射出七、八股精液,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放松身躯。赵灵儿旋即 直起腰来,抿嘴笑吟吟地看着刘晋元。李逍遥见她两腮微微隆起,想到她嘴里定 已装满刘晋元的精液,再也忍耐不住,狠弄了数下,精液勃然而发,直射花间, 倒似又开了一串小小的白花。   赵灵儿向刘晋元扮了个鬼脸,将精液吐在身边的花树下,接着吐了吐舌头, 笑道:「瞧不出,你射得还真多。」   刘晋元束好腰带,坐起身来,脸上红意犹未褪去,嗫嚅着道:「这……这… …赵姑娘取笑了……」   赵灵儿「嘻嘻」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手托两腮,定定看了他半晌,道: 「你这人还真多古怪。我问你,刚才在人家吹箫之时,你的手似乎……不大 老实,是不是想要插进人家身体里射精?」   刘晋元吓了一跳,连声道:「不敢,不敢。」   赵灵儿道:「我是问你想不想,可没问你敢不敢罢?」   刘晋元想了想,迟疑道:「固所愿也……」刚说了四个字出来,便见赵灵儿 柳眉一竖,赶忙双手疾摆,忙不迭道:「不……不敢请尔……不敢请尔……」   赵灵儿莞尔一笑,慢慢偎进他怀里,道:「那现下你……嘻嘻,还想不想你 那表妹?」   刘晋元闻言一怔,搔了搔头,不知如何作答。赵灵儿伸手揽住他颈子,凑过 去亲吻他嘴唇。   刘晋元经过多番历练,再不似先前那般笨手笨脚。两人缠绵了片刻,赵灵儿 突然将他轻轻一推,站起身来,道:「好啦,刘公子,你在这里慢慢想你那表妹 罢,人家可要睡觉去啦。」摆一摆手,转身便行。   刘晋元给她弄得魂不附体,高声叫道:「赵姑娘!」   赵灵儿停住脚步,扭头道:「怎么?」   刘晋元踌躇道:「明晚……明晚……还来赏花品箫,好不好?」   李逍遥听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道:「谁说这书呆子呆了?他分明也晓 得占便宜么!」   赵灵儿脸上飞红,啐了一声,嗔道:「不知羞,谁同你赏花……品箫了?」 快步又行。   刘晋元更似丈二的和尚一般,搓搓手,正在怅然若失之际,却见赵灵儿转身 道:「明晚的事,明晚再说……」说着甜甜一笑,翩然而去。   刘晋元又独自坐了片刻,这才回到房中。躺在床上思量今晚之事,只觉恍惚 如梦,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突然之间叹了口气,喃喃地道:「《诗经》里 说,‘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看来前人这话,果然有些道理。」   次日用罢早饭,先游虎丘塔,午后又游了沧浪亭。那沧浪亭清幽古朴,曲径 回廊,甚是雅致。刘晋元一通乱指乱划,口中不住念着什么「吴宫花草埋幽径, 晋代衣冠成古丘……」李逍遥也听不大懂,游到中途,便觉兴味索然。   黄昏时分,又到了范公祠。那照壁高大恢弘,气象雄伟,题着不少范仲淹的 诗句。刘晋元对一阕《苏幕遮》流连甚久,反复吟哦。   李逍遥好奇心起,凑过去观看,见上面写的是: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 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 作相思泪。」   他看了几遍,一时也品不出个中滋味,只对末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 泪」大为倾倒,赞道:「刘兄,这句只怕很对你老兄的胃口。」   刘晋元默然良久,又念了一阕《渔家傲》: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 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 夫泪。」   他知李逍遥无甚学识,是以逐字解释,跟着又讲了些范仲淹的事迹。   李逍遥听得肃然起敬,心悦诚服地对那塑像大磕其头:「这位范老爷子文武 双全,尽忠报国,好比岳飞岳爷爷一般,我李逍遥跟你磕头。」   当晚返回寺中,三人坐着喝茶。李逍遥趁刘晋元出去的工夫,偷偷对赵灵儿 诡笑道:「昨夜你两个赏花品箫,好不快活。……今晚还去不去?」   赵灵儿知他在调笑自己,故意一撇嘴,大声道:「去啊,怎么不去?人家还 要再替他射精呢。」   李逍遥连连摆手,生恐给人听到。没过一会儿,又「哼」地一声,道:「我 瞧这书呆子八成是看上你了。」   赵灵儿冲他扮了个鬼脸,也不理会。   晚饭之时,刘晋元坐在赵灵儿对面又哼又咳,频频以目示意,赵灵儿却只做 不知。少顷,忽然抬头问道:「刘公子……还记得那句‘青青子衿’么?」   刘晋元不解何意,满脸狐疑地点点头。   李逍遥看看刘晋元,又看看赵灵儿,见一个若有所思,一个嘴角含笑,心下 也是莫名其妙。   饭罢,刘晋元道:「李兄,小弟明早要去表妹家相探,不能奉陪两位了。两 位尽可以随处转转,或者不如就在寺里休息一日。」   李逍遥心道:「老子在苏州城已住了三晚,只是大吃特玩,全没顾得上去寻 皇甫大哥,明天正好上街打探打探。」当下客气了几句,告辞出来。   李逍遥的客房与刘晋元比邻,赵灵儿住的却是一座独院,须绕到后面花园之 旁。   李逍遥见赵灵儿也紧跟着自己出来,心中大奇,低声道:「咦,你们不去赏 花赏月,品茶品箫了么?」   赵灵儿红着脸道:「逍遥哥,你……你又胡说甚么了……」快步去了。   李逍遥定定地望着她背影,惊异不已。   回到房中,取出李三思所遗的手卷胡乱翻看,看了一阵,听见隔壁有人说 话。   李逍遥钻出房去,摸到刘晋元窗下探看。只见屋内一灯如豆,刘晋元眉头紧 锁,两手负在身后,一面来回踱步,一面口中念念有词,念的仿佛便是晚饭时赵 灵儿说的那句「青青」什么的。李逍遥不禁哑然失笑,转身回房。   当下休息片刻,打坐练功。练了约有一个时辰,忽听隔壁又是一声门响,似 乎有人轻轻潜出房来。李逍遥心中一动,疾忙跳下床,吹熄了灯火,扒开门缝向 外窥探。夜色溶溶,果见刘晋元鬼鬼祟祟掩好房门,快步向后院行去。   李逍遥心中好笑,暗地里紧紧跟上。只见刘晋元径直来到赵灵儿屋外,犹豫 再三,这才伸手扣了几下门。   房内静了片时,传出赵灵儿的声音:「是谁?」   刘晋元赶忙压低声音,道:「是……是小生……刘晋元。」   李逍遥心下大乐,强忍着不敢笑出声来,只憋得肚皮也隐隐作痛。   赵灵儿似乎也掩嘴轻笑了几声,才道:「哦?是刘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 事?」   刘晋元微一踌躇,答道:「姑娘晚饭时约小生来见,小生自然不敢不来。」   李逍遥心里暗暗「呸」了一声,想道:「来了,来了。人家孙猴子半夜三更 去见菩提老祖,是向他老人家学那七十二般变化,你这王八蛋又来学什么了?」 思来想去,始终不解他何时约了赵灵儿。   赵灵儿佯作惊异之声,奇道:「咦,我几时约了你来?」   刘晋元搔搔头,道:「姑娘晚膳时不是念过‘青青子衿’那一句?小生冒 昧,以为你诗中有意,这才过来相会。」   原来他说的' 青青子衿' ,乃是《诗经》里《郑风。子衿》中的首句,全句 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大意是说:「我一直心 下有你,纵然我不去寻你,你就这般断了音信么?」那第二句:「青青子佩,悠 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意思是:「我没去寻你,你自己就不能过来相 会么?」   赵灵儿隐起这句,便是微有责备之意,教他不必多问,只须自行前往。   李逍遥在一旁听得再久,终也难以理解,而刘晋元熟读《诗经》,思索良 久,自然便知其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赵灵儿忍了半天,至此再也忍耐不住,隔着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 「你倒聪明。真不晓得你一个读书人,怎么满肚子尽是些荒唐诗句?」   刘晋元愕然无语。那门却突然无声无息地打开,一只纤纤素手伸将出来,一 把将他拉进门去。   李逍遥待门关好,忙不迭窜上前去,侧耳细听。二人似已进到里屋,只闻轻 声低语,间或有赵灵儿的笑声传出,至于所谈为何,却始终听不大清楚。   李逍遥只急得抓耳挠腮,在墙壁间一通乱抠乱摸,哪里有半点破绽?那墙又 不比船上的竹席,不能故计重施,别说是「仙女剑」,只怕便是曹孟德拿来刺董 卓的七星宝剑,也难以钻个小孔出来。李逍遥深恨那造屋的工匠,肚子里将他十 八代祖宗尽皆骂了个遍,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怏怏回房。躺在床上,脑子里兀自 颠来倒去,尽是赵灵儿同刘晋元前晚在花园中旖旎的风光,阴茎足足挺了大半 宿,直至睡死方罢。   次日不待天亮,李逍遥早早起身。那长随却告知:刘晋元已出门去了。   李逍遥心里暗骂:「这书呆子,讨个老婆居然这般尽心,也不知这家伙昨晚 过得如何?」信步来到赵灵儿的门外,那大门却未曾闩上。推门而入,径直来到 卧房,只见纱帐低垂,赵灵儿似未起身。   李逍遥探身将床帐掀起一角,眼光到处,耳中「嗡」的一声,顷刻间浑身鲜 血上涌,阴茎登时起立如仪。只见赵灵儿俯卧在床,一条洁净的薄丝被横搭在腰 臀之际,尽露着粉弯雪股,满头青丝亦未束起,如一匹黑缎也似地散在背上。   李逍遥慢慢在床头坐下,伸手拾起枕边的一块手帕,累累的尽是精斑,凑到 鼻子下一闻,隐隐有股熟悉的腥气。   赵灵儿觉察身边有人,翻了个身,一见李逍遥,那脸腾地红了,扯过丝被掩 住双乳,羞道:「逍遥哥,你……你……早……」   李逍遥笑骂道:「他妈的,早什么早?我是你老公,你的身子不给我看,又 给谁看了?」脱了鞋子,跳上床来,大叫一声,钻入被中。   赵灵儿给他摸得眼花耳热,格格笑个不停,连连讨饶。   李逍遥摸到她温暖湿润的秘处,不由得欲火上冲,三下五除二,脱光了里外 衣服,便要腾身而上。   赵灵儿伸手捉住他的阴茎,腻声道:「逍遥哥,你做什么?」   李逍遥道:「做什么?   那书呆子昨晚做什么,我便要做什么。「   赵灵儿脸上一红,道:「咦,你……你怎么晓得?」   李逍遥笑道:「山人自有神机妙算。哼,昨晚你在门里念什么‘青青的金子 ’,他在门外也唠叨不休,说什么‘白白’什么的。他奶奶的,你们两个好清白 么?」   赵灵儿羞道:「没……也没什么的。」   李逍遥躺倒下来,目不转睛地望着赵灵儿,一脸的坏笑。   赵灵儿给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啪」地在他胸口打了一记,嗔道:「人家说 没什么便是没什么,莫非你希望有什么?」   李逍遥握住她手道:「好灵儿,那书呆子昨晚做些什么?你说来听听。」   赵灵儿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他……他昨晚上来敲人家的门,人家 ……便开了门,请他进来……」   李逍遥道:「你们念的那几句‘青青白白’的话,是什么意思?」   赵灵儿忍不住「扑哧」一笑,道:「什么‘青青白白’?我是借诗暗喻,约 他晚上过来。你这人不肯好好读书,早晚给人笑话。」   李逍遥本就读书不多,也不以为意,道:「好,好,好,你说是诗便是诗。 他妈的,读书人就是臭规矩多,连偷人家老婆也要先念诗、对对儿,这般罗里八 嗦……灵儿,我瞧这家伙有些假正经,进屋以后,只怕不会老实。」   赵灵儿笑吟吟地看着李逍遥,虽是抿嘴不语,却掩不住眼里无尽的春色。   李逍遥笑骂道:「呸,瞧你这副样子,哪里像我的老婆?十足便是个怀春小 寡妇。」翻身坐起,斜起了眼道:「嗯,我来猜猜看……这家伙进屋以后,定要 先装模做样念几句诗,什么‘春潮带雨、野渡无人’之类,总之没有好话。可是 不出一泡尿的工夫,便会原形毕露,忍不住拉你的手,在你身上挨挨蹭蹭,大占 便宜,是也不是?……嗯,是了,他多半会说:」赵姑娘,昨晚咱们赏月品箫, 小生意犹未尽,你再来吹上一曲,好不好?‘那时你装样装得久了,多半也按捺 不住,一定顺水推舟道:「行倒是行,不过你这支箫不大趁手,人家趴着又好累 的,咱们还是上床去慢慢地吹、细细地品,你意下如何?’……啊,啊哟……」   他尖着嗓子学赵灵儿说话,当真是惟妙惟肖,却不防赵灵儿听他满口胡言, 又好气又好笑,在他大腿上重重扭了一把,痛得大叫起来。   赵灵儿道:「你这人最爱乱讲话。刘公子是老实人,进门以后,我们……我 们一直坐着喝茶……」   李逍遥一面揉着腿,一面恨恨地道:「老实?不见得罢。   这家伙尝过甜头的,又怎会喝喝茶、说说话便算?「   赵灵儿向他扮了个鬼脸,道:「茶是喝了的,话也说了一会儿,可是他坐了 又坐,总不肯走……」   李逍遥心道:「我就晓得这小子不肯走,那还用说?」望着赵灵儿不做声, 静候下文。   赵灵儿道:「你……你看我做什么?这房子是刘公子赁下的,难道我还好赶 人家出去?」   李逍遥道:「不好赶他出去,所以只好请他上床,招待一番喽?」   赵灵儿脸一红,道:「他……他好好地坐了一阵,突然一下跪在我面前,求 我…   …求我……「期期艾艾地说不下去了。   李逍遥大是动兴,伸手攀住她肩头,问道:「咦,这小子跪下来做什么?嘻 嘻,总不见得要拜你为师,学武功罢?」   赵灵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这人真是,他怎会拜……拜我为 师?他……他是要我再替他射精……」   李逍遥看见她眉眼间洋溢的春色,不禁血往上涌,颤声道:「这……这就是 了,我晓得这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灵儿,你……你……」   赵灵儿晓得他意思,怯声道:「逍遥哥,你先前教人家逗弄他玩,人家也觉 得他这人有趣,自然也就没再拒绝…   …怎么,你怪我了?「   李逍遥两眼放光,连声道:「那怎么会……那怎么会?好灵儿,你们后来怎 样?你快细细地说上一说。」   赵灵儿啐了他一口,羞道:「人家同他……同他……你又问来干吗?你想知 道,便自己去猜罢,我偏不说给你听。」   李逍遥吞了口口水,道:「猜是一定要猜的,不过也要你讲。这种事情,就 是要你自己讲出来,才有意思。」眼前随即现出赵灵儿光着身子,同刘晋元纠缠 在一处的样子,阴茎登时跳了几跳,涨得微微发痛。   赵灵儿侧头看了他一眼,道:「哼,对你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你这 人最坏,听完多半要笑人家。」   李逍遥赶忙指天划地,发誓赌咒,自己绝不会笑她。   赵灵儿这才理了理长发,缓缓说道:「刘公子进屋之前,人家才洗完澡,只 披了件纱衣,里面没……没穿衣衫的……」   李逍遥嘴巴大张,惊道:「怎么?你……你……岂不是同光着身子没啥两 样?」   赵灵儿羞道:「你说了不怪人家的,又来……」   李逍遥怕她就此不说,赶忙连连摆手,道:「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 不对……」   赵灵儿停了片刻,接着道:「他……他同人家说话之际,不住向人家身上瞟 来瞟去,到后来简直……嘻嘻,简直前言不搭后语,真是好笑。……人家觉得他 这样子挺有趣,就假作倒茶,有意露了半边身子出来……」   李逍遥「咕咚」一声,奋力吞了口口水,没敢做声。   赵灵儿掠了掠头发,续道:「……他……他盯着人家看了半晌,突然直扑上 来,抱着人家就要……要亲嘴。人家先前不肯张开嘴,教他送舌头进来,他就在 外面一直舔,嘻嘻,舔得人家好痒,最后没法子,只好吃了他许多口水进去… …」   李逍遥不由自主跟着舔了舔嘴唇,道:「那……你是不是也觉得舒服?」   赵灵儿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微微泛红,点点头道:「他的舌头好长,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像泥鳅一般动来动去,弄得人家浑身发软,好难受的……并且他一面亲人家,一 面又不肯老实,硬要将手伸进人家衣衫里面,去……去摸人家那里……」   李逍遥心道:「这不是废话?哪个男人亲你的时候,手会老实了?」见赵灵 儿颈子上也已微微泛红,知她情动,又问:「你既是坐在那里,又怕他摸得到什 么?」   赵灵儿道:「先前是坐着的,后来也不知怎的,人家和他就突然跑到床上去 了。」   李逍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咦,瞧不出,这王八蛋手段挺高明 啊。」   赵灵儿吐了下舌头,笑道:「是啊,他这人可比逍遥哥强得多了,不单抱人 家上床时高明,那……嘻嘻,那根大阳具更是高明呢。」   李逍遥顿生妒意,一把将她拖得躺倒,将脸凑过去逼问道:「怎么?你说那 书呆子的阳具……生得比逍遥哥高明?」   赵灵儿给他嘴里喷出的热气弄得耳中痒痒的,只觉浑身酸软,格格笑着连声 讨饶。   李逍遥忿忿地道:「他妈的,你说他有什么高明?未必那东西还能生出两个 头来不成?」   赵灵儿拼命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偏偏就是。」   李逍遥大吃一惊,随见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狡狯之色,这才恍然大悟,叫道: 「好啊,你……   你敢骗我?「伸手在她腋窝里狠狠搔了数下。   赵灵儿奇痒难当,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李逍遥瞧见她红艳的双唇,散乱的青丝,登时欲火上冲,再也按捺不住,当 即用力分开她双腿。龟头才抵到赵灵儿的秘处,本拟先行磨蹭几下,权作开场, 不料却发觉那里早已是一塌糊涂、泥泞不堪了。   李逍遥微微一怔,见赵灵儿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遮覆下来,宛在睡梦中一 般,只是鼻息急促,脸泛春潮,才一望而知并未睡着。当下不及细想,猛地一挺 身,只觉那阴道里沃腴润滑,滋味美得直是难以言喻,几乎当场射精出来,赶忙 咬牙强自忍住。   赵灵儿张手抱住他的腰,随着李逍遥一阵纵送,嘴里也不住哼哼唧唧。   李逍遥无意中瞥见那汗巾,心中一动,问道:「灵儿,那书呆子昨晚……也 ……也插进来了?」   赵灵儿睁开双眼,气喘吁吁地道:「是,他……他昨晚插了阳具进来。   逍遥哥,人家原本不许他插进来射精的,可……可是……人家弄不过他,他 又死缠活赖,结果……还是给他将……将阳具插了进来……「   李逍遥心道:「那书呆子连杀鸡的力气只怕都没有,又怎能治得住你?哼, 还不是你春心动了,半推半就教他进去的?依我看,多半还是你引着他哩。」   赵灵儿觉察到体内的阴茎又涨硬了几分,故意闭上眼,接着道:「逍遥哥, 你看刘公子生得弱不禁风,他那根阳具可是又粗又长,人家阴道里又滑溜得紧, 他……他一下子便送进人家身体最里面去了,教人逃也来不及逃开。人家又对他 说,既然插进来了,就只准……插几下,可不许射精进来。可是最终……他还是 没能忍得住……」   李逍遥瞠目道:「啊,这……这书呆子果然射了进来?」   赵灵儿睁开眼,嘻嘻一笑,道:「你猜呢?」   李逍遥苦笑道:「我猜不出。」赵灵儿停了片刻,道:「他头一回插进来的 时候,当真没能忍住,人家先前又没有防备,结果给他射了许多精液进来。后面 人家便留了心,再没教他得手。」   李逍遥愕然道:「头一回?你到底同这家伙弄了几回?」   赵灵儿道:「他昨晚射了也不知多少回,阳具总也不肯软下来,人家便留他 在这里,睡在一张床上,今早才帮他射了最后一次精……」   李逍遥听得几乎口吐鲜血,激愤之余,不觉尽力抽插了十余下。赵灵儿阴道 生得异于常人,虽只十余下,便害得他差点射将出来。   赵灵儿双颊晕红,半闭着眼,身上渐渐火烫。李逍遥停下动作,凑到她耳边 问道:「灵儿,我同那书呆子比起来,哪个更厉害些?」   赵灵儿道:「逍遥哥,人家说了实话,你……你可不许生气。」顿了一顿, 又道:「刘公子的阳具比你更长更粗,插进人家身体里面,弄得人家似乎快要死 掉……」   李逍遥一股精液已喷至半途,疾忙咬牙勉力忍住,只憋得满脸通红。过了半 晌,才又颤声道:「这……这家伙……到底射了几回?」   赵灵儿道:「先前说过的,他在人家身体里射的,就只那一回。至于其他地 方……人家也记不得了。只记得他每回才射精不久,便又硬了起来,人家实在累 得不行,只好用嘴替他射精。」   李逍遥听到这里,再不敢有所动作,生恐稍不留神,便要射精出来。   赵灵儿眼波流转,接着道:「逍遥哥,其实……刘公子似是头一回同女人交 媾。人家教了他几种姿势,发觉他最喜欢人家……在上面……他的大阳具贴着人 家屁股滑来滑去,把人家弄得浑身发软,简直羞死了。好在事到临头,还来得及 将他的阳具抽了出来,后面几次才没给他射精进去……」   李逍遥一通龇牙咧嘴,好歹将射精的念头压将下来,逼得转过脸去,不敢看 她的样子。   赵灵儿见了他那样子,忽然童心大起,一会儿将身子动来动去,一会儿又故 意呻吟失声。   李逍遥简直是左右为难,射又不想射,动又不敢动,嘴里「嘶嘶」有声,不 住地倒吸凉气。   过了片刻,赵灵儿又道:「啊,对了,逍遥哥,那刘公子还有更好笑的。他 一面将阳具在人家身体里抽来送去,弄得人家要死要活,一面又自言自语地说: ‘啊哟,赵姑娘,小生再动不得了。若再动一动,只怕便要射出来啦。’……嘻 嘻,我见他样子有趣,故意道:‘那么你不要动,由我来动,好不好?’刘公子 的脸……嘻嘻……憋得通红,一时连连点头,一时又大摇其头。原来他……嘻 嘻,他已说不出话了……人家就故意叫他:‘刘公子,你真是好坏,明知道人家 有老公的,还强要将阳具插进人家身体里射精。啊,刘公子,你很喜欢在人家身 体里射精吗?’他一听这话,当即吓得要命,忙不迭便问:‘咦,赵姑娘,你… …同李兄是夫妻吗?’嘻嘻,他想要知道,人家偏不告诉他……」   李逍遥惊道:「啊哟,你同他说了我们是夫妻么?」   赵灵儿道:「人家说……你……嘻嘻,你是我的表哥,不是人家的丈夫。」   李逍遥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匆忙将阴茎抽了大半截出来。   赵灵儿眼珠一转,自顾自说道:「人家一面同他说笑,一面翻身坐在他的… …大阳具上。谁知才只动了几下,刘公子便死死捉住人家的腰,叫道:」啊哟, 赵姑娘,你别……别动……‘人家自然不肯听他话,挣开他的两手,只这般一下 ……「说着陡然间身子向下一滑,李逍遥猝不及防,阴茎尽根没入她阴道之中。   只听赵灵儿笑道:「……啊哟,他……他只叫得一声,当场便射精出来 了。」   伴着她这声尖叫,李逍遥也随之大叫一声,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两手死死 攥住她双乳,连连射出精来。   赵灵儿睁大双眼,一动不动,待他射毕,这才说道:「逍遥哥,谁教你存心 戏弄刘公子?现下也晓得这滋味了罢?」说罢甜甜一笑,娇媚无限。       ***    ***    ***    ***   时候近午,李逍遥才同赵灵儿懒懒地起身。那长随得了刘晋元吩咐,伏侍二 人吃罢了饭,自去收拾家伙。   李逍遥坐在椅中,呷了口茶,暗暗寻思:「这苏州城也没什么好玩,我这几 日给那书呆子拖着,只是扒坟头、骑烂墙,几乎忘了有正经事要办。」当下同那 长随打了声招呼,领着赵灵儿出了寺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转到街上,照例是人流如织。李逍遥左右顾盼了一阵,心道:「皇甫大哥做 事不精细,先前也未说定个落脚之处,这偌大的苏州城,教我到哪里去寻他?没 的说,只好先去那林家镖局打探一番。」正想着,忽听得身后有人大声吆喝: 「铁口神算,不灵免钱……」   二人循声望去,见一位算命先生自人丛中慢慢踱将过来。那先生五十多岁年 纪,头戴葛巾,身穿麻衣,手持一根紫竹长竿,竿顶上高悬一幅白布,写着「铁 口神算」四个大字。   李逍遥心道:「这人口气不小,我倒要瞧瞧他有何本事。」待那先生走到近 前,伸手拦住。   那先生抬眼一看,喜道:「小哥可要相面?请这边来。」引着二人到路边站 定。   李逍遥道:「我不相面,跟你老人家打听个事。我这趟出门,只为寻人,你 看这人可寻得着么?」   那先生摇头道:「老朽只会相面、算卦,这找人的事却不大在行。」笑了一 笑,转身欲行。   李逍遥一把拖住,道:「且慢。我适才听见你叫嚷,说是……算得不灵免 钱?这话可作得数么?」   那先生怫然道:「自然作数。」   李逍遥笑道:「既然如此,劳驾你替我两个都相一相面。」   那先生大喜,两眼炯炯放光,在李逍遥脸上东看西看,连连点头。跟着转向 赵灵儿,突然之间神色大变,沉吟良久,口里啧啧数声,又叹了口气。   李逍遥看在眼里,心下暗笑道:「你这江湖骗子,总是些‘含混话、两面说 ’的勾当。或是拍人马屁,说老子大福大贵之相,今后富不可言;或是吓唬人, 说近日有血光之灾,须得花钱免灾。哼,不消你开口,老子便全都晓得。」   果然那先生捋了捋胡须,对李逍遥道:「恭喜小哥。看你春风满面,眼带桃 花,想必婚姻之喜就在目前。老朽这里先贺一贺……不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话你要谨记。」说完头颈一转,看着赵灵儿连连叹气,道:「你这位小姑娘瑶 光聚顶,灵气逼人,当真人世少见!似这般这面相,在朝必为帝后,在野亦为人 杰。不过你眉宇间隐含煞气,这个……恕老朽直言,自古红颜多薄命,只怕你近 日有一大难呵。」   赵灵儿大吃一惊,伸手摸摸脸颊,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李逍遥心道:「这不是来了?果然是一哄二吓,没什么出奇。老子才娶了灵 儿为妻,还不足半月,自然眼带桃花,连瞎子也瞧得出,还用你说?至于说灵儿 ‘隐含煞气’,有什么狗屁劫难,自也是胡说八道,不足为凭。」   那先生阅人多矣,当时鉴貌辨色,知他不信,道:「老朽替人算命已有三十 多年,从未走眼。小哥你不可轻忽。」   李逍遥笑嘻嘻地拱了拱手,道:「劳驾,请让一让。」拖起赵灵儿便走。   那先生急道:「喂,你……你还未给钱呢。」   李逍遥大步流星,边走边回头笑道:「你先前说过,不灵免钱。哈哈,这面 相得不准,又要哪门子钱来?」   那先生追了几步,停住脚,长叹一声,喃喃地道:「唉,老夫说的都是真的 ……」   李逍遥二人一阵急行,待甩脱了那算命先生,这才放缓步子。见赵灵儿脸色 不豫,笑道:「傻丫头,那老头是个江湖骗子,全苏州城的人都晓得,他的话你 也敢信?」   赵灵儿点点头,心下寻思:「你逍遥哥从前也未来过苏州城,怎晓得全城人 都说他是骗子?那还不是瞒哄人家么?」咬着下唇,依旧闷闷不乐。   李逍遥连着问了几处买卖人家,打听「林家镖局」的所在,谁知竟无一人听 过,倒是什么「武威镖局」、「福胜镖局」之类,大大的寻到几间。   李逍遥气得大发脾气:「他妈的,那林家镖局名头响亮,这班家伙居然全没 听过,留一对烂耳、一双瞎眼有什么用了?不如教我替他挖掉,省得教人看了生 气!」   赵灵儿在旁扯扯李逍遥的衣袖,柔声道:「逍遥哥,你别发火。我瞧这些人 年纪甚轻,或许那林家镖局早先出名,现下却败落了,也未可知。咱们寻一位老 人家问问,多半能打听到些有用的东西。」   李逍遥恍然大悟,伸手在自家后颈上狠狠拍了一记,喜道:「灵儿,你果然 聪明,怎的我这蠢货却没想到这一节?」   果然这一回顺顺当当,打听出那林家早在十多年前便不做镖局生意了,那年 轻些的自然不会晓得。   当下依照指点,穿街过巷,走出约莫七、八里路,来至西郊一处大庄。远远 的只见那宅院深广,门庭高阔,甚有气派,果然是大户人家模样。院门口聚着无 数男女,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逍遥好奇心起,领着赵灵儿钻进人堆。只见院当中立了一座高台,上悬大 红的横幅,写着斗大的四个字:「比武招亲」。四面观者如云,将高台围得里三 层,外三层,风雨不透,水泄不通。台上一位劲装女郎,脸上蒙着汗巾,手持一 柄长剑,同那使双锤的大汉你来我往,激斗正酣。   李逍遥转头看了看赵灵儿,奇道:「这可真是巧了,那林家堡今日招亲,这 林家镖局也在比武。难道全天下姓林的人家,大闺女都挺不好嫁么?」   赵灵儿给他逗得「扑哧」一笑,身周众人都回过头来,向二人不住打量。   赵灵儿捅了捅李逍遥,小声嗔道:「哪有那么多比武招亲?想必这林家堡便 是原先的林家镖局了。」   李逍遥冲众人吐吐舌头,笑道:「原来如此……他妈的,这姓林的人家大大 的有钱,是个土财主,就是不做镖局生意,也饿他们不死。你瞧这个场面,啧 啧,只怕还要胜过我村里新年时的赛会哩。」   静了片刻,只听人丛中一人道:「……是,我也是听鄙师兄说起林家比武招 亲的话,心下好奇,顺便过来瞧个热闹,同林家可没什么渊源。如此说来,台上 这位姑娘就是林大小姐了?……对了,蒋师兄,怎么你刚才说,这是她第三次招 亲?」   另一人粗声道:「亏你还是武林中人,连这桩大事也不晓得?林家自前年始, 每年都要办一次比武招亲大会,到如今已是第三个年头了。」   李逍遥头颈转来转去,想要看清那两位老兄的相貌,可是身周实在人多,那 二人又隔得不近,只好作罢。   先前说话那人又道:「怎么?林……林前辈有三位小姐?这还真没听说 过。」   那粗嗓子笑道:「岂有此理?林家只林大小姐这一位千金,并无旁的子女, 不过她武功太高,前两回比武均无人能胜,这才三次招亲。这不,一早上已打伤 了四人,嘿嘿,眼见今年又没指望啦。」   先前那人「嘻」地一笑,低声道:「蒋师兄,你武艺如此出众,怎不上去试 试?」   李逍遥听到这里,忍不住「哈」地笑出声来,急忙掩住了嘴。有人一声咳 嗽,那二人便不再说话。   李逍遥心道:「大伙儿都议论这位林大小姐,也不晓得她生得是俊是丑,是 胖是瘦,这却不可不见识一下。」他一闻有热闹可看,顿时眉飞色舞,拉着赵灵 儿向台下慢慢挤去。自然招来无数白眼。   二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这才钻到台前,勉强站定。   李逍遥才要定睛细看,只听耳旁有人「咦」的一声,叫道:「李兄,你…… 你也来比武招亲么?」   李逍遥侧头一看,却是刘晋元站在身后不远之处,满脸的惊异之色。赵灵儿 红着脸微微一笑,没做声。   李逍遥给众人挤得龇牙咧嘴,回不过身来,只得抻着脖子点头示意,又道: 「啊哟,刘兄,你不是说去拜见老岳丈?怎的却在这里?哈,我晓得了,定是你 见色起意,看林家的闺女生得好,便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刘晋元苦笑道:「李兄取笑了,这里正是我月如表妹家呵。」   李逍遥大吃一惊,瞪大了眼道:「咦,天下还有这般巧事?真是……真是万 万也想不到。」心下寻思:「原来这书呆子的表妹,便是林家堡的林大小姐。那 林员外听说是南武林的盟主,铁了心要将女儿嫁个练武之人,这书呆子明明没指 望了,却还在死乞白赖地跟着凑数,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正想着,猛然间「轰」的一声,台下众人炸开了锅,鼓掌声、喝彩声响成一 片,震耳欲聋。刘晋元无暇再同李逍遥寒暄,瞪大双眼向台上望去。   只见那女郎倏忽进退,一剑一剑不住向那大汉身周刺去。那大汉的双锤已不 知给她用什么手段打落到台下,此刻赤手空拳,已是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 力。李逍遥目不转睛地看了片刻,见那女郎果然剑术精湛,身法灵活,不由得暗 暗称奇。   众人喝彩声中,只听那女郎一声清叱,「唰」地一剑当胸刺去。那大汉身形 微偏,闪了开去。不料那女郎变招奇快,手腕一翻,「嗤」地一声,将他肩头划 了道长长的口子。   那大汉大吃一惊,趁她剑招使老之机,飞足踢去,只盼能败中求胜。   李逍遥心下暗叫:「不好,这人的腿只怕要保不住了!」   念头未息,只见那女郎身形疾转,不退反进,长剑回收,左手并指如刀,「 噗」地砍在那大汉小腿之上。那大汉长声惨呼,身子如陀螺般疾转了两个圈子, 腿骨立断,摔倒在台上。那女郎不依不饶,纵身跃上,抬腿踢去,只听「呼」的 一声,那大汉足有二百斤上下的一个身躯高高飞起,直向台下落去!   李逍遥看得大呼过瘾,正欲拍手叫好,却见那大汉身在半空,手足乱舞,竟 向自己立身之地飞来。   李逍遥暗道不好,待要闪避,却给众人挤得连一根小指也动弹不得。惊叫声 中,眼前一黑,那大汉已端端正正落在他头上。   众人轰然四散,也有叫的,也有笑的。   赵灵儿连声道:「逍遥哥,你怎么样?」   李逍遥给砸得头晕眼花,愣了半晌,将那大汉推下身去,早有林家人过来救 起。   李逍遥气急败坏地跳起身,指着台上骂道:「你……你这丫头没长眼么?这 里足有千把人,呸,呸,呸,怎么单往我一个头上砸?」   便在此时,只听有人朗声笑道:「小女学艺不精,偶然失手,请少侠莫 怪!」   众人眼前一花,那擂台之上突然多了一位中年汉子。   那汉子走上几步,手一伸,握住那女郎的手腕,斥道:「如儿!你怎的又下 重手!爹先前吩咐你什么来?这人眼见就要不敌,还用使出‘气剑指’吗?」   那女郎收起长剑,掸掸衣衫,并不回话。   那汉子怒容少敛,叹了口气道:「唉,今日上台的各位英雄,一个个不是给 你打瞎了眼睛,便是扭断了手臂,教爹如何向同道们交代……」   那女郎一仰脸,道:「哼,谁教他们这般没用?」   人丛中一人悄声道:「啊,这不是林天南、林盟主么?」   有人接口道:「是,正是林天南。」   李逍遥望望台上,见那林天南浓眉大眼,颌下五绺黑髯,生得甚是威严。他 心中有气,拍拍身上的灰尘,向着台上一指,大声喝道:「喂,你这丫头好没教 养,砸伤人啦,也不道个歉来?」   众人闻声都向李逍遥看过来。赵灵儿伸手拉住李逍遥,晃了两晃,示意他不 要生事。   刘晋元也抢上一步,连连作揖,道:「李兄,如妹……她不是有意砸你,你 千万别动怒。」   李逍遥哪里肯依?见那女郎两眼一瞬不瞬地瞪视着自己,全没半点歉疚之 意,更是气往上冲,又是伸手一指,叫道:「喂,丫头,你怎么说?」   那女郎有汗巾掩面,瞧不出神色,也是伸手一指,道:「砸了你便怎样?你 有种便上台来比划比划。」   林天南喝道:「如儿!」那女郎浑然不睬。   李逍遥大怒,分开众人,几步窜到台边,「嗖」地一声纵上台去。   林天南见了他身法,微微一怔,喝道:「如儿,不得胡闹!」转身对李逍遥 道:「小女性子顽劣,都因林某疏于管教,请少侠万勿介意。林某这里替小女赔 罪。」说罢一抱拳,微微一笑。   李逍遥怒气少息,回了一礼,两眼望着那女郎,等她答话。   那女郎「哼」了一声,对林天南道:「爹,这人生得一副无赖相,你晓得他 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干么随便赔礼?哼,我喜欢在自己家里踢人,谁又没请他 过来,砸断了脖子也是活该!」   李逍遥气得翻了翻白眼,一口气没喘上来,几乎噎住。狠狠瞪了台下的刘晋 元一眼,心道:「这就是你的好如妹了?他妈的,什么知书达理、温婉娇柔? 呸,依我看就是一个无赖婆娘、刁蛮丫头!」   林天南看看那女郎,也是大惑不解。自己这位宝贝千金虽说性子刚烈,脾气 火暴,却也并非不通事理之人,怎的今天竟然出口便要伤人?这可真是有些希 奇。他对这女儿爱愈性命,平日甚少苛责,此刻却也忍不住喝道:「如儿,你这 是怎么说话?爹好歹也是武林中人,怎么可以对同道如此放肆?」   那女郎狠狠瞪了李逍遥一眼,拉着林天南走开两步,小声嘀咕起来。   林天南一面听,一面不住向李逍遥上下打量,待她说毕,呵呵一笑,低声道 :「你这丫头,人家好端端地,干么要得罪你了?我瞧定是你无礼在先。」   那女郎一仰头,大声道:「我不管,我就要和他打!喂,小子,你敢不敢同 姑娘在这台上见个高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不禁气往上冲,心道:「谅你一个臭丫头,能有什么真实本领?不过 仗着你爹的名头作威作福罢了!老子今天若怕了你,也不算英雄好汉!」他心下 愈气,面上反倒愈是笑嘻嘻地,连连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一甩肩,抖 落背上的包袱,跟着取出长剑握在手中。   林天南向那摊开的包袱一瞥,见家传「越女剑」果在其中,当下心中有数, 笑眯眯地退开几步,道:「既然如此,大家切磋切磋也好。如儿,这回你万不可 再出重手。」   李逍遥闻言向他斜睨一眼,心中微微有气,暗道:「你这家伙好生牛气,倒 似晓得我定非臭丫头的对手一般!」目光回转,不由一怔,只见那女郎双眉倒 竖,似乎气得不轻。他正自奇怪,那女郎已连跨三步,来至近前。   李逍遥不解何故,向后一退,道:「怎么?」   那女郎不理不睬,俯身拾起「越女剑」,当空一振,喝道:「呸,好不知 羞!别人的东西,也敢明公正气拿了出来?」   李逍遥奇道:「咦,你……你倒晓得这柄剑的来历!这剑不是我的,难道又 是你的了?」   那女郎冷笑道:「算你说对了,正是本姑娘的!」逼近半步,伸手将汗巾揭 开一角,喝道:「你这呆瓜小贼,睁开眼瞧瞧本姑娘是谁?」   李逍遥「啊哟」一声,叫了出来。只见她柳眉高挑,杏眼含怒,居然便是在 城外刺了自己一剑的刁蛮丫头! 第五章云谲波诡 李逍遥呆呆地望着那女郎,有如白昼见鬼,险些惊掉了下巴:" 我的妈,这 丫头莫非是讨债鬼托生?居然阴魂不散,追到擂台上来了。" 愣了半晌,这才恍 然大悟:" 敢情书呆子的表妹就是她!" 一时间心中又是诧异,又是好笑。   想不到苦寻半日的林家镖局,就是比武招亲的林家堡,这事已是颇为凑巧。   而林府的千金居然是刘晋元的表妹,不能不说又是一奇。更教人难以置信的 是,这位林大小姐、刘晋元的表妹,居然便是刺过自己一剑的刁蛮丫头!偌大一 个苏州城,人口何止百万?这三桩巧事竟都教自己一人撞见,可见世事离奇,造 化莫测,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那女郎退后两步,挺剑喝道:" 小贼,现下认得姑娘了?还不快快磕头求饶!   " 李逍遥惊愕之余,原本已怒气渐消,这时给她一句" 小贼" 骂得心火又起。 想到身在擂台,众目睽睽,自己若当真同她对骂起来,传出去只恐颇为不雅。当 下忍了一忍,压低声音道:" 林姑娘,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先前纵有不 对之处,可也给你刺了一剑,险些丧命,你还待怎样?" 那女郎道:" 刺了又如 何?   你脸皮厚过城墙,还不是一样赖着不肯去死?" 李逍遥气得翻了翻白眼,说 不出话。他一向自诩口齿伶俐,与人抬杠拌嘴少有失手,今天连番输给这女郎 ,实可算是平生难遇的奇耻大辱。当即忍无可忍,一转身,向着台下众人作了个 罗圈揖,扬声道:" 列位前辈、同道请了。小人李逍遥,前日无意中得罪了这刁…… 这林大小姐,现下早已赔过了罪、受过了罚,她仍是不肯善罢甘休。小人无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只得在台上同她见个输赢,可不算以强欺弱、以男欺女,请列位给做个见证。 今天这一场,如是林大小姐得胜,小人甘愿由她处置,绝无二话。若是小人侥幸 胜了一招半式,咱们这梁子从此就算一笔勾销……" 扭头对那女郎道:" 喂,你 怎么说?   " 台下众人盼着看好戏,早已颇为不耐,这时听说比武招亲居然引出一段江 湖恩怨,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不禁大为兴奋,纷纷拍手叫好。突然有人扯着嗓子 吼了一句:" 妈了个巴子!你小子竟敢得罪林大小姐,那不是如同强奸我老娘? 老子跟你拼了!" 众人哄堂大笑。又有一人尖声叫道:" 林大小姐,小人功夫低 浅,不敢同你老人家比试,可是收拾这龟儿子还绰绰有余,这就上去揍他一顿 ,替你出气!嘿嘿,不知小人替你出了气,这个,这个,你肯不肯施舍些好处给 小人?   "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李逍遥羞怒交集,恨不能跳下台去,将那二人揪出来 狠狠揍上一顿。那女郎却如充耳不闻,更不向台下瞥上一眼。盯着李逍遥看了半 晌,点点头,道:" 你叫李逍遥?好,就照你说的办。你……出招罢。" 李逍遥 心下忿忿," 呸" 的一声,道:" 我小李子从不占女人的便宜,还是你林大小姐 先请。   " 那女郎见他额角上青筋根根暴起,显是气得不轻,忍不住好笑,道:" 喂 ,我晓得你本领高强,是条好汉,那也不用大吼大叫吓唬人。记住了,姑娘名叫 林月如,可不叫甚么林大小姐……看招罢!" 这几句话说来语调平缓,听不出半 分杀意,李逍遥哪料她竟会突施偷袭?正在全无防备之际,陡然间只听一声" 看 招" ,眼前银芒暴长,森森剑气有如怒涛连山,喷涌而至。这一剑纵横变化,奇 幻无方,乃是" 七绝剑气" 中的精妙杀招,加之林月如出手毫无先兆,纵使李逍 遥的武功再高一倍,也是万难抵挡。   总算他应变极快,见势不妙,未敢硬撄其锋,长剑舞动,身形疾撤。只听" 铮铮铮铮" ,一连串的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雨点,李逍遥右臂剧震,长剑险些给 对方绞得脱手。接连退出了七八步,这才站定,只觉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内息大 窒,憋得眼前金星乱冒,极为难受。   李逍遥又惊又怒,骂道:" 你……你好不要脸!" 林月如笑道:" 呸,真是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林家的' 七绝剑气' 天下闻名,本想教你这小贼长 长见识,你倒不肯领情……" 说着话,头也不回地向后一甩,嗖的一声,手中剑 化作一道长长的白练,直射入身后高悬的剑鞘之中。   台下众人呆了一呆,轰然叫好。那剑身柔不胜力,剑鞘一隙,两下相隔三丈 有余,林月如随手掷出,落处竟尔未差分毫,实是令人惊叹。这一手看似轻描淡 写,然则准头、力道均须拿捏得极其精微,若没有十年八年的苦功,那是万万做 不来的。   李逍遥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 这算甚么意思?" 林月如指指他手中长剑 ,淡淡地道:" 我这剑削铁如泥,再砍得几下,你那宝贝就只好拿去做木锯啦。 " 李逍遥闻言一惊,赶忙举剑验看。只见剑身两侧刃口处,果然新添了无数深浅 不一的剑创,不禁大为心疼。林月如喝道:" 还是拳脚上见个高下罢!" 纵上前 去," 呼" 的一掌,直奔李逍遥面门打来。李逍遥撒了长剑,摆头避开,只觉她 掌缘擦面而过,劲风割得肌肤隐隐生疼。他知这刁蛮丫头武功精强,绝非" 铁面 煞星" 之流可比,自然不敢怠慢,猛一提气,内息疾转,一招" 推窗望月" ,两 手分点她肋下空当。   林月如叫了声:" 好!" 不闪不避,双掌下按,拍向他手臂。" 啪" 的一声 ,掌、臂相交,林月如巍然不动,李逍遥却觉肩膀一沉,两腿发软,几乎拿桩不 定,似乎对方这一击挟着千钧的力道。   他连日来同人交手多次,其间既有三招两式的比比划划,也有命悬一线的生 死相搏。自最初遇到的酒剑仙、黄四、崔堂主,到苏州城的一干对头,林月如乃 是唯一的女子。不想这唯一的女子偏生本领过人,经验老道,是个扎手角色,这 着实令他在羞恼之外,又暗生出些许的佩服。当下打点精神,小心应对,生恐稍 不留神给人留下笑柄。   二人拳来脚往,转眼斗了约有三、四十个回合。李逍遥修习的蜀山派内功慢 慢激发出来,举手投足渐觉圆转如意,当真是式式隐含劲力,招招意在拳先,再 不似之前那般束手束脚。台下众人看得大呼过瘾,惊呼声、喝彩声此起彼落。   李逍遥洋洋得意,心道:" 这丫头好比是程咬金,只有先头的三板斧厉害。   她纵然内力了得,可是这会儿教老子摸清了拳脚路数,要打得她磕头求饶 ,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自胡思乱想,身后突然有人轻" 噫" 了一声,竟似是 林天南所发。李逍遥微微一怔,只听林月如一声清啸,拳路陡变,左掌连圈带推 ,一股大力将他迫得连退数步,紧接着右掌并拢如刀,雷霆般疾砍而至。   李逍遥认得这正是方才断人腿骨的那记怪招,大惊之下,提聚起全身真气 ,奋力一掌拍出。哪知林月如右臂回缩,根本不与他手掌相接,待他一招打空 ,突然又是一声清啸,双掌并拢,平推过来。这一招大巧若拙,刚猛绝伦,登时 将李逍遥闪避的方位尽皆封住。李逍遥只见漫天掌影纷飞如雨,似乎身前身后都 是她凌厉的掌风。他到此地步,再也无法可想,虽明知内力与对方差得甚远,也 惟有倾力一拼,只盼能拼个两败俱伤,不至于颜面尽失。   林月如这一招乃是林天南亲传的绝学" 气剑指" ,威力奇大,无坚不摧。李 逍遥和她掌力相交,只觉其重如山,势难抵挡,心下暗叫不妙,情不自禁地闭上 双眼。   不料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林月如突然" 啊" 的一声尖叫,身形如断线的 风筝一般直飞出去," 砰" 的一声,重重摔落。摔倒后又连滚了数滚,方才停住。   擂台上的兵器架给她一腿扫中,哗啦啦一片声响,刀剑枪棒滚得四下皆是。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众人不由得尽皆愣住,叫嚷声、哄闹声戛然而止,全 场顿时鸦雀无声。李逍遥更是如堕五里雾中:自己分明连她的一片衣角也未碰到 ,怎的瞧她样子,就像遭了重击一般?难道有高人暗中相助?   林月如虽然摔倒,却似乎并未受伤,伸手在地下一撑,一个" 鲤鱼打挺" 跳 起身来。台下" 轰" 的一声,登时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失声大叫:" 啊哟,这…   …这小子打赢了林大小姐!" 林月如匆匆向李逍遥一瞥,纵身跃下擂台。早 有林家的家人一拥而上,分开人群,护着她进内院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惊道:" 啊哟,林大小姐设擂三年,从未失手,今朝却 也栽了跟头。这……这可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 这乡下小子生得土头土脑 ,毫不起眼,谁想竟身怀绝技!不知是哪一派的高徒?" " 操他奶奶,老子方才 只略微慢了一步儿,不想却便宜了这家伙……" 李逍遥此刻满腹惊讶,哪有丝毫 得胜后的欢喜?茫然四顾,见赵灵儿同刘晋元并肩而立,眼望台上,满脸都是诧 异之色。李逍遥慌得双手乱摆,踏上一步,叫道:" 灵儿,刘兄,你们……我……   我不是……" 情急之下,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晓得该说些甚么。   正在手足无措之际,肩头突然给人轻轻拍了一拍,一个声音低低地道:" 李 少侠,恭喜你打赢我家小姐。老奴林忠,跟你见礼。" 李逍遥回头一看,见身后 站着一人。那人约有六十余岁年纪,两手低垂,笑容满面,瞧打扮当是林府的管 家。那老管家林忠微微躬身,施了一礼,又道:" 李少侠,请随我来。" 收拾起 台上的包袱等物,转身便行。   李逍遥道:" 且慢,我……我……好端端的,随你去做甚么?" 林忠停步笑 道:" 少侠不晓得么?你在这擂台之上胜了大小姐,便是我林家的姑爷,咱们自 然要去拜见老爷。" 这句话入耳,直如晴天霹雳一般,惊得李逍遥魂飞魄散,连 连道:" 啊,你……你老人家一把年纪,怎的跟小人开这种玩笑?这……这……   这如何使得?"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几名家丁蹿上台来,四下里将他围定。 李逍遥如在梦中,身不由己地给人拥下擂台。林忠当先引路,一行人穿门过户 ,来至前院。   李逍遥眼望花厅高耸的檐角,定了定神,迈步进门。只见厅上中堂条幅,云 板花瓶,一派乡绅大宅模样,布置得甚为考究。四面墙壁之上,又挂满刀剑弓矢 ,不失武林人物气象。厅中端坐一人,穿着茧绸便衫,红光满面,正是擂台上见 过的林家堡堡主林天南。   林天南笑呵呵站起身来,冲着李逍遥微微点头示意。他看来举动随意,神貌 谦和,便似寻常的富家翁模样,可是李逍遥给他眼光一扫,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 直逼过来,不由自主低头缩颈,气势顿消,心下暗暗咋舌:" 乖乖不得了,这武 林盟主的位子果然非同小可。老子虽然一般的武艺高强,见多识广,可是这份涵 养、气度,却同林老头差着十万八千里啦。" 赶忙抢上前去,作势便要行礼。   林天南道:" 不敢当。" 双手齐出,轻轻托住他双肘,一股柔和的力道潜送 出来,将李逍遥身子牢牢托住。这力道虽不甚刚猛霸道,却如丝如缕,绵绵不绝 ,李逍遥一触之下,心中更是叹服,当即不敢强违,只略略一挣,勉强行了半礼。   林天南面露喜色,连道了三个" 好" 字,赞道:" 李少侠武艺精熟,又生得 一表人才,实在难得。瞧你年纪轻轻,不料竟有这等功力,如儿今日败在你的手 下,也不屈了。" 李逍遥苦笑道:" 林前辈,你有所不知,这其中实在……实在 是有个小小的误会。晚辈先前……" 林天南哈哈大笑,抢着道:" 是,是,是 ,你们的事,我尽已知晓。先前你同如儿有些误会,现下两个人以仇换亲,可谓 ' 不打不相识' 喽?哈哈,你放心,没相干的,没相干的。" 拉住李逍遥的手 ,用力握了一握,道:" 咱们先不忙说话……忠叔,忠叔,快吩咐下去,教他们 准备晚宴,请巨鲸帮赵帮主父子、武当派洪老师傅……还有六合门的韦掌门,大 伙儿都一同过来作陪。" 俗话说" 人逢喜事精神爽" ,林天南内功深湛,中气充 沛,讲话本就声如洪钟,加之此刻满心欢愉,说来更是加意的卖力。这几句话吐 出口来,顿时声震四方,每个人耳中都" 嗡嗡" 作响,不用说身在厅内,只怕一 里之外也尽可听到。   林忠答应一声,快步去了。   李逍遥心下焦躁,暗道:" 这林天南也是个火暴脾气,做事如此急性!这等 终身大事,怎能马马虎虎,也不先问问清楚?难道你肯教女儿做我李逍遥的小老 婆么?" 可是心知此刻他正当兴头,自己若是一盆凉水泼将过去,只怕多半要吃 不了兜着走,这件事关系重大,万不可轻举妄动。   两人分别落座,仆人奉上清茶。李逍遥无意之中向林天南一瞥,见他两眼直 望向厅外,脸上似有几分得意,又挂了一丝冷笑,神情甚是诡异,只一闪念间 ,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李逍遥心中一动,端起茶碗呷了一口,只听林天南问 道:" 不知李少侠是哪里人?这身武艺又是哪位名师所授?" 李逍遥道:" 晚辈 是浙江人氏,一向住在余杭县乡下。这几手微末功夫,乃是同村的一位木匠师傅 所传,实在上不得台面,教你老人家见笑了。" 林天南惊噫一声,甚为震动:" 想不到一个乡下木匠,竟也懂得如此精奥的武功!不知这位高人尊姓大名?" 李 逍遥道:" 前辈恕罪,晚辈曾在师父面前立下重誓,绝不敢随便透露他老人家名 号。   " 林天南眼光在他身上缓缓扫视,沉吟道:" 如此说来……也怪不得你了。 你能一招之下破了如儿的' 气剑指' ,很是难得,名师高徒,足见这位师父身手 不凡。   " 李逍遥脸一红,嗫嚅道:" 实不相瞒,适才在擂台之上,晚辈本已抵敌不 住,可是……可是林姑娘却不知怎的,突然在紧要关头跌了一交,这才侥幸得胜。 天地良心,可不是她的功夫不如晚辈。" 林天南呵呵一笑,脸上竟全无诧异之色 ,道:" 你能直言道出实情,毫不隐瞒,果然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嗯,适才擂 台之上,如儿确是有心相让,这才故意失手。旁人虽未必瞧得出,又怎能逃过我 这双眼睛?如儿这丫头,也……也是……" 说到这里轻笑一声,左手拈了拈胡须 ,笑眯眯地看着李逍遥,欲言又止。   李逍遥一时未听懂他话中之意,呆了一呆,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 他 说甚么' 有心相让' ?难道……难道是……" 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过得片刻,只听林忠在厅下回话,晚宴之事俱已打点妥当。林天南甚为满意 ,吩咐教请账房先生,排一排新人的八字,看看是否相合。林忠应声去了。李逍 遥心下大急,待要鼓足勇气,说明上台比武的情由,却总给林天南以闲话岔了开 去。   须臾先生请到。李逍遥无奈,只得报了生辰,是乙丑年腊月十九日辰时出生。   林天南跟着写下女儿的生辰。那先生打起精神,眯着一双近视眼,细细排了 半晌,又沉思良久,突然大叫一声:" 不得了!" 重重在大腿上拍了一记。   众人吃了一惊,不晓得此番是何吉凶。却见那先生跳起身来,两眼瞪得好似 铜铃一般,连连摇头道:" 绝配,真是绝配!启禀老爷,小人一生阅人无数,似 这般天作之合的好婚姻,却也从未见过。由这造相来看,李少侠同大小姐前缘极 厚,只怕天下再没有这般相配的夫妻了。啧啧,奇了,真是奇了……" 林天南大 喜,当即赏了先生十两银子。那先生笑得嘴也合不拢,连连称谢,只恨林天南腰 杆不硬,没再多生他七八个女儿出来。倘是那般,自己只须依样葫芦,拍上几记 大腿,轻轻松松便有几十两银子入账,岂不是大大的一注横财?一面叹息扼腕 ,一面喜滋滋地回房去了。   李逍遥恨极那先生,肚子里将他一家数口颠来倒去,骂了七八个来回,直骂 得他家中鸡、鸭、猪、狗也尽数贞洁不保,这才暂且作罢。出得这口恶气,总算 勉强适意些了,只是心中越发忐忑,暗想大事不妙,林家连八字都排过了,自己 若再这般硬撑下去,不单" 老实本分" 的四字评语要原样收回,只怕这条小命保 不保得住也难说得紧。当下再顾不得许多,干咳一声,微带尴尬地道:" 林前辈 ,晚辈我……" 林天南" 噫" 了一声,嗔道:" 逍遥,你怎的还叫' 林前辈' ? 如儿现今既要嫁你,你不是该当唤我做……" 一句话尚未说完,忽听有人高声叫 道:" 且慢!姨丈,如妹怎能嫁他?" 厅门开处,一前一后走进二人,正是刘晋 元同赵灵儿。   李逍遥这一喜当真大出意料,三步并作两步迎将上去,道:" 刘兄,你总算 来了,那真是……真是最好不过……" 赵灵儿走过来唤了一声:" 逍遥哥。" 站 在一旁。李逍遥上下打量,见她神色如常,并无异状,这才稍稍放心,点头应了。   刘晋元更不向李逍遥看上一眼,大步走至林天南近前,行了一礼,道:" 姨 丈,如妹绝不可嫁他,请你老人家三思。" 林天南知他定是又来胡缠,满脸不悦 ,重重" 哼" 了一声,并不做声。   刘晋元见他不理,又道:" 你老人家明知小甥对如妹一往情深,却坚不许婚 ,现下又弄出这比武招亲的事来,这……这是何道理?难道忍心看我二人抱恨终 生?   " 林天南霍地站起身形,喝道:" 混帐!我早同你讲过多次,咱们林、刘两 家本是至亲,如儿倘能嫁你,那更是亲上加亲,好事一桩,我怎会故意从中作梗? 可是你也晓得,我林家乃是武学世家,姨丈膝下又无子嗣,将来这武林盟主的位 子,总不能由你承袭罢?你自忖这副担子担不担得起来?" 刘晋元给林天南骂得 一呆,摇头道:" 非也,非也。姨丈,你老人家这可错了……" 林天南脸色愈沉。 刘晋元接着道:" ……你老人家只想林家的武学不可失传,却不想如妹自幼同我 青梅竹马,情谊甚笃,倘若嫁个全不相干之人,她又怎能幸福一世?" 林天南提 高声音道:" 你这意思,是说我只顾自己,不顾如儿的死活了?" 刘晋元应声道 :" 正是。" 伸手一指李逍遥,道:" 这位李兄虽然武艺出众,可是同如妹素昧 平生,倘若两人结为夫妻,如妹怎会喜欢?那还不是害了她么?" 赵灵儿听了半 晌,忍不住插口道:" 怎么,逍遥哥,你……你当真要娶林姑娘为妻?" 李逍遥 窘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道:" 胡说八道!没……没有的事……" 刘晋元道:" 姨丈请看,连赵姑娘一介女子,都晓得如妹的婚事不可如此草率,我看这招亲之 事,还请你老人家三思。" 林天南" 哼" 的一声,斜眼看了看赵灵儿,愠道:" 这位姑娘是……" 刘晋元道:" 这位赵姑娘是李兄的表妹,几日前才同小甥偶识。 可是小甥以为,赵姑娘所言极是……" 林天南吃他连番辩驳,再也按捺不住," 砰" 的一声拍案而起,怒道:" 你晓得甚么!如儿这十多年来,心中一直拿你做 兄长看待,你瞧不出么?哼,纵然我对这桩婚事不加干涉,你……你……只怕你 也难得偿所愿!" 他几句话说得急了,脸上血色上涌,胸口不住起伏。   顿了一顿,又看着刘晋元温言道:" 晋元呵,姨丈自小看你长大,难道不知 你的心思?只是这桩婚事本是……本是如儿的主意。你若不信,尽可以自己问她。   我瞧你……唉,也不必多说,还是回家去罢。" 摆一摆手,连叹三声,转身 走入后堂去了。   他这番话入耳,有如三九天里一桶冰水兜头浇落,刘晋元只觉全身都凉得透 了。呆立良久,望望李逍遥,又望望赵灵儿,仿佛傻了一样。   李逍遥心下不忍,道:" 刘兄,你……你……" 刘晋元脸色煞白,一摆手 ,道:" 李兄,不必说了,看来小弟今生注定与如妹无缘,只有祝你们白头偕老 了。   " 冲着后堂深施一礼,扬声道:" 姨丈,你老人家保重,小甥告辞。" 转身 便行。   李逍遥此刻好比是溺水之人,眼前只剩这最后一棵救命稻草,怎肯轻易放过? 赶忙张臂拦阻,好劝歹劝,将他留住。   刘晋元长叹一声,颓然坐倒。他此刻心如死灰,恨不能一走了之,再不回转。   可是眼前晃动着林月如轻颦浅笑、宜嗔宜喜的俏脸,两条腿犹如灌了铅一般 ,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半步。李逍遥同赵灵儿对视一眼,一时都是无由劝慰,甚感 无奈。   三人沉默良久,赵灵儿突然" 哈" 的一声,笑了起来。李逍遥大是莫名其妙 ,刘晋元也忍不住怒气冲冲瞪了她一眼。赵灵儿吓得吐吐舌头,悄声道:" 对不 住。   逍遥哥,我是突然想起,原来这位林姐姐就是刘公子的表妹,我们居然还…… 还见过面的。嘻嘻,这可真是巧了。" 李逍遥苦笑不语。   赵灵儿又道:" 逍遥哥,林姐姐先前曾刺过你一剑,想必恨你入骨。可是谁 晓得世事无常,从今而后,她却要照料你一生一世了。" 李逍遥道:" 啊呸!像 这样横刀夺爱的事,我李逍遥义薄云天,也能做得出么?适才在擂台之上,我那 是当真气得狠了,一时失手,才伤了那……那林姑娘。你瞧着,待会儿我便向林 前辈分说明白,咱们还去咱们的南绍,他林家还招他林家的女婿,各走各路,两 不相干。"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声情并举,满脸的义形于色。   刘晋元半信半疑地向他一瞟,嘴唇动了动,却没做声。   赵灵儿拼命忍住笑,道:" 难说啊,难说。那林姐姐生得花容月貌,如此俊 俏,你怎会无动于衷?刘公子,依我看哪,他这话只怕有些口不应心,你还是小 心为上。" 李逍遥老羞成怒,大叫一声,拖过赵灵儿,在她背上轻击一掌,喝道 :" 胡说八道!看我的罗刹神掌!" 赵灵儿" 呀" 的一声,晃了两晃,假装晕倒。   刘晋元见二人如此胡闹,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皱了皱眉,也不禁莞尔。   便在此时,院子里脚步声响起,两名红衣小婢推门而入,径直来到三人面前 ,蹲身福了一福。左首那小婢眼望李逍遥,笑嘻嘻说道:" 禀姑爷,老爷适才吩 咐,请姑爷同表少爷、赵姑娘三位暂到后院客房歇息,待晚饭时再来相请。" 她 说到" 姑爷" 二字之时,偷偷向同伴挤了挤眼,笑容甚是诡异。   李逍遥大觉尴尬,左右看了看,干咳两声,站起身来。二婢当先带路,将赵 灵儿让到南院,而后一婢引着刘晋元去了。李逍遥随着另一名小婢七转八转,行 了许久,这才来到庄北的客院。只见一排三栋大屋,屋内厅室轩敞,器物精洁 ,看来颇为体面。李逍遥心中暗赞:" 大户人家,果然排场不同。" 向那小婢称 谢。   那小婢自报名字,叫做春桃,今年一十五岁。那春桃年纪虽小,手脚却麻利 异常,不大工夫便安顿好行李,泡了一壶香茶。李逍遥正襟危坐,四面打量,忽 见她眼珠乱转,好奇地向自己瞟来瞟去,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问道 :" 春桃姑娘,请问你家小姐现在哪里?能不能请她过来见我一面?" 春桃笑道 :" 怎么?姑爷你这样急着要见小姐吗?" 李逍遥道:" 是,我……有事同她商 量。   " 春桃道:" 现下正是练功的时辰,小姐不用问,一定在后花园了。不过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最恨练功时有人在一旁捣乱,姑爷这时候吩咐我去,那不是要我摸……摸老虎的……   嘻嘻,我可没那个胆子。" 眼珠一转,笑道:" 不过姑爷你的身份不同,小 姐自然不当你是外人。你若亲自过去,我猜小姐不但不会发火,多半还……嘻嘻 ,还……" 说到这里,便即住口,笑嘻嘻地看着李逍遥。   李逍遥面上一热,肚里暗骂这丫头刁钻古怪,不是好人。好容易打发她去了 ,两眼盯着壁上的字画一阵发呆。十多天接连发生的种种变故,有如云谲波诡 ,头绪纷杂,着实令人眼花缭乱。先是突闻爹娘音讯,却吉凶未卜,那关键之物 水灵珠也下落不明,教人心急如焚。及后仙灵岛娶亲,又添了一桩寻丈母娘的苦 差。   如今更是莫名其妙,居然大老远跑到这苏州城,做了林家的上门女婿,细细 想来,当真有些哭笑不得。   他嘴上不认,心下却是雪亮:那林家如此财势,在苏州城足可一手遮天,自 己倘若当真得罪了林月如,不但今后寸步难行,只怕眼前这一关已是难过登天。   心念及此,再也安坐不住,急匆匆出门拉住一名下人,问清后花园的所在 ,快步前往。   那林家堡当真是占地广大,约摸走出里许路程,这才远远望见一处拱门粉墙 ,随风飘来淡淡的花香。李逍遥穿门而入,顿觉心神一爽。只见园中奇花满眼 ,灿若云霞,四围都是乌瓦白墙,齐整如划,一条白石小路直铺出去,没入林中。 李逍遥顺着小路急行片刻,听到隐隐传来人语之声。   当下加快脚步,直走到小路将尽,面前现出好大的一片杏林。百余株杏树老 干横斜,枝叶茂密,树顶上零星挂着几朵将落未落的残花,林间是一片空地,草 色青青,嫩绿可爱。李逍遥探头探脑,向林内张了张,突然身后响起一声娇喝 :" 甚么人?" 李逍遥闻声看去,见树后倏地闪出两名小婢。那二婢一身劲装 ,手提长剑,俱都生得俊眉俏眼,甚是机灵。那圆脸的小婢一见李逍遥,当即啊 哟一声,笑道:" 原来是姑爷。我道是谁?这样鬼鬼祟祟的。" 另一名下巴尖削 、头扎红绳的小婢笑吟吟走到近前,对着李逍遥福了一福,娇声叫道:" 姑爷好! 夏荷、冬梅,见过姑爷。" 两人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逍遥面上一阵发烧,心下暗骂:" 原来他林家的娘们全是这副德性,不单 性子粗野,没规没矩,脸皮还厚得可以。这两个丫头老子又不认得,怎的开口便 来调侃?呸,呸,呸,活该一个个都寻不到婆家,将来守一辈子寡。" 正在尴尬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之际,林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道:" 冬梅!夏荷!你们两个死丫头又皮痒了罢?   再敢乱嚼舌头,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二婢冲李逍遥扮了个鬼脸,似乎 并不如何害怕,笑嘻嘻地退了下去。李逍遥认得那声音正是林月如,当即迈步进 了树林。林间空地不大,可是异常平整,宛如一个天然的演武场,摆着石桌石凳 、刀剑枪棒等物。林月如穿着一身白缎劲装,头包粉帕,足登长靴,手中长剑光 晕如水,正是那柄令李逍遥一生难忘的" 越女剑".林月如看了看李逍遥,笑道 :" 怎么,李大侠,苦头没吃够么?还想再挨姑娘一剑?" 收起长剑,掏出锦帕 抹了抹汗水,在石凳上坐了。   李逍遥叹道:" 林姑娘,你……这可害苦我了。" 哭丧着脸前行数几步,在 她对面坐下。   林月如道:" 噫,你这人倒很会栽赃。我怎的害苦了你?" 看见他襟前的破 洞,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狂跳,顺手拿起一只青瓷小瓶,倒了些白色的粉末出来 ,在手掌心缓缓推揉。过得片刻,那粉末给她掌力烘热,弥漫出一股浓郁的花香。   李逍遥只觉这香味极为熟悉,突然记起被她一剑刺中胸口,昏迷中隐约似曾 闻到,原来就是这个东西。   林月如将那粉末在颈中随意拍了几拍,轻轻说道:" 听忠叔讲,这园里的杏 树已有几十岁了,比他老人家的年纪还大些。每年早春时候,杏花开了满树,远 远看去,就像一片雪海。我喜欢这里的杏花,所以命人将花瓣制成了香粉,好让 自己每天都闻得到花香。喂,你……你想不想闻闻看……" 她说话之时眉眼低垂 ,双颊晕红,更不向李逍遥看上一眼,倒似在自言自语一般。   李逍遥好奇心起,凑过去掀着鼻子闻了几下,只觉香味甜腻,中人欲醉,也 辨不出究竟是她的体香还是花香。抬头看见林月如俊俏的脸庞,不由得心中一荡 ,赶忙垂下眼皮。和风习习,如暖波轻漾,吹在脸上说不出的适意。两个人赧颜 相向,对坐无语,模样像极了一对初婚爱侣,只不过形似神非,说到对方此刻的 心境,却又都不尽了然了。   静了片刻,李逍遥道:" 林姑娘,我先前无意得罪了你,那是十分……十分 之不对。可是你这样捉弄我,却也太没道理。" 林月如抬头注目,含笑道:" 呸 ,我几时捉弄过你了?" 李逍遥道:" 还说没有?我问你,适才在擂台之上,你 本已占尽上风,怎的又突然失手?我思来想去,定是你记恨于我,所以故意如此 ,教我出丑。是也不是?" 林月如脸上笑意未尽,却已有些僵硬,强笑道:" 胡 说八道。人家好端端地,干么又故意让你?" 李逍遥叹了口气,不去理她,接着 道:" ……现下好了,你爹他见我比武胜出,硬要招我做上门女婿,你可出了气 啦?   " 林月如见这混小子居然不识好歹,对自己有意相让、促成婚事之举非但并 不领情,反似深以为苦,心下怫然不悦,淡淡地道:" 是么,那我要恭喜你啦。 " 李逍遥道:" 亏你还有心思说笑?" 想了又想,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得老 着脸皮深深一揖,道:" 林姑娘,这里没有旁人,我吃亏吃到底,索性再向你赔 个罪,你……你替我跟你爹说几句好话,教他放过我罢。" 林月如越听心里越不 是滋味," 霍" 地站起身形,冷笑道:" 放过了你?哈哈,好可怜!做我林家的 女婿,当真就……就这般委屈你么?" 只说得几句,突然间鼻子一酸,泪水在眼 眶里滚来滚去,险些夺眶而出。   她一生均在林天南的羽翼庇护之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少有人胆敢 拂她心意。即便是偶尔在外游历,无人可倚,却也因武艺过人,罕逢敌手,大可 以随心所想,为所欲为。谁知几天前突遇挫折,吃了个哑巴亏,又险些因此失身 于莽汉,心中对李逍遥的怨愤,实是深入骨髓。过后回到家中,一连几日茶饭不 思,反倒对这位得罪过自己的呆瓜小贼颠倒萦怀,念念不忘,心下也自感纳闷。   殊不知此时已是情苗深种,不过她女孩儿家心性,不愿承认罢了。及至擂台 比武之际,原本是想报仇雪恨,却又不知怎的,竟然在紧要关头故意输了一招 ,现下回想起来仍觉莫名其妙,甚为不可思议。   她比武过后,回到闺房之中,心中忽而欢喜,忽而怅惘,想起李逍遥说的 :" ……你一个姑娘家,却整日里凶巴巴的,自然没人敢同你相好……" 更觉字 字珠玑,甚是入情入理。只想立时将这小恶人捉了过来,命他牵着自己的手,再 说上几句动听些的话儿。谁晓得盼来盼去,竟盼到一句" 放过我罢" ,怎不令她 羞愤交加、大发脾气?   李逍遥给她这样一吓,顿时慌了手脚,也跟着站起。林月如狠狠瞪了他一眼 ,猛地抄起长剑,气忿忿地转身便走。李逍遥急道:" 林姑娘,请……请留步! " 林月如心中愤懑,头也不回地穿林而出,竟自去了。   李逍遥喊了几声,不见她回转,颓然坐倒。他情知林月如脾气古怪,自然没 胆子去追,却又纳闷她为何突然翻脸,呆呆坐了半晌,心下直是一筹莫展。突然 之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将出来:" 乖乖不得了,莫非这丫头当真看上了老子?" 这一惊委实非同小可。李逍遥眉头紧锁,回想林天南说过的话,越想越是心惊 :" 林老头也说,' 适才擂台之上,如儿确是有心相让,这才故意失手'.他是武 林盟主,又一大把年纪,自然不会说谎。如此说来,这丫头并非不敌,而是故意 败给老子,那是确然无疑的了。她先前吃过大亏,本该恨我入骨才对,为甚么反 倒以……以这个德报起怨来?那不是看上老子又是甚么?" 转念又想:" 老子武 功高强,人品出众,这虽不假,可这丫头不呆不傻,不哑不聋,家中又有万贯钱 财,怎会看上我这乡下穷小子了?不通,不通,这件事万万也讲不通。" 他那里 知道:古往今来,天上地下,大凡男女情爱之事,往往鬼神莫测,匪夷所思,又 有几人能说得通了?   思来想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 啪" 的一声轻响,颈间一痛,似乎给甚 么东西打了一下。回头看时,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竟是给自己气跑了的林月 如。李逍遥愕然起立,见她已换上了一袭长裙,风吹发动,裙裾如水,脸上虽仍 旧粉黛未施,却也平添了几分妩媚之态。   李逍遥又惊又喜,说道:" 林姑娘,你……你……" 林月如眼含薄怒,来回 踱了几步,突然板着脸道:" 喂,人家新换的这件衣裳,你看如何?" 李逍遥给 她问得不知所措,迟疑了一下,道:" 唔,还……还好。" 嘴上虽然" 还好" ,可是林月如看他脸色,显是对自己这身精心挑拣的衣裳漠不关心,不由得心中 有气," 哼" 了一声,低声骂道:" 呆瓜!" 转身走出几步,道:" 还傻愣着做 甚么?我领你去见个人,你想要毁亲,那就自己求她好了。" 李逍遥喜出望外 ,连声答应,跳起来疾步赶上。林月如见他满面欢容,更是不悦,沉着脸没好气 地道:" 咱们要去的那地方,从没外人到过的。你这人呆头呆脑,甚么规矩都不 懂,可别胡乱对旁人说起。" 李逍遥欢喜之余,俨然襟胸如海,同时耳朵也变得 不大好使,似乎全没听到她骂自己" 呆头呆脑".喜滋滋地行了片刻,想起先前的 疑惑,忍不住低声问道:" 林姑娘,我有一事不明,想请你老实回答。你……你 难道当真要嫁我不成?" 林月如呸了一声,心下一阵害羞,道:" 少臭美了,谁 说我要嫁你?是你入赘我林家。" 李逍遥道:" 我说的自然不是这个,而是…… 而是…   …" 连说了几个" 而是" ,终不敢直言相问,急得连连顿足,道:" 你…… 你…   …你明明晓得我的意思!" 林月如嘴角含笑,一字一顿地道:" 你在擂台之 上胜了人家,这是何等大事?不出三天,整个武林都会晓得。我若出尔反尔,岂 不教人笑话?" 李逍遥道:" 我看你说来说去,还是不肯回答。" 林月如眉梢轻 挑,笑吟吟看着他道:" 呆瓜小贼,你聪明绝顶,何不自己来猜猜看?" 须臾来 到一处小院。那院子不大,庭中花木翳如,莓苔绿缛,却装点得甚是宜人。正当 中一座精舍,四门大敞,挂着竹帘,内中有人抚琴。琴声泠然,低回舒缓,和着 淡淡的青烟徐徐透帘而出,曼响如丝。   林月如在院门外站定,轻轻喊了一句:" 妈,我来了。" 扭头冲李逍遥一笑 ,悄声道:" 这是我亲妈住的别院。爹另外娶了两位姨娘,我却死也不肯叫她们 ' 妈'.嘻嘻,爹给我气得直吹胡子,却也没法。" 李逍遥闻言一惊:" 啊哟,这 丫头领我见她亲妈,那是何意?老子倘若见过了丈母娘,这门亲事更加是板上钉 钉、敲钉转脚,再也推委不得。这……这却如何是好?" 喊声传入屋内,琴音顿 歇。   少顷门帘一挑,环佩琅琅,一位黄衫丽人款款行出,向外看去。只见她生得 肤光胜雪,容颜绝丽,年龄虽已在四十岁上下,可是满头青丝如黛,脸上绝无一 丝皱纹,看来便似一位双十年华的少妇。她一举一动,莫不端庄得体,从头到脚 ,无一处不透出高贵,真如明珠生晕、宝玉莹光,美得令人目瞪口呆。   李逍遥乍见这丽人,耳中不由" 嗡" 的一声,只觉全身血液上涌,险些叫出 声来:" 这……这……这鬼丫头说谎!这怎会是她的亲妈了?分明是……是狐狸 精转世、仙女下凡!甚么丁香兰、赵灵儿,便是……便是再加一个林月如,那也 及不上她一根手指!他妈的,老子也不要做甚么上门女婿,也不要去南绍寻甚么 鬼丈母娘,我……我只要娶她做老婆。呸,就算娶她不成,只是抱上她一抱、亲 上她一亲,那便死也甘心!" 林月如跳上石阶,拉住那丽人的手臂摇了两摇,望 着李逍遥笑道:" 妈,他就是李逍遥了。这人坏得紧,在擂台上欺负人家,你…   …嘻嘻,你替我骂他出气。" 林夫人嗔道:" 这丫头,说的甚么疯话?" 眼 波流转,向李逍遥看去。   李逍遥给她轻柔的目光一扫,便如给人强灌了一坛陈年老酒下肚,登时烧得 面红耳赤,心下只想:" 她……她看我了,她看我了!他妈的,老子实在该死 ,来前为甚么不擦一擦脸、换一件干净衣裳了?现下蓬头垢面,穿了十七八天的 臭衣衫,十足叫化子一个,那不是污了她这双宝石般的眼睛?该死!该死!" 一 时间心中颠来倒去,患得患失,全忘了上前行礼。   林夫人似乎见惯了男人这副怪样,嫣然一笑,轻启樱唇,说道:" 这位便是 李少侠了?月如这孩子一向调皮,没半点规矩,你别见怪。快请进来用茶。" 这 几句话声音不响,可是娇柔无伦,听在耳里,令人觉得说不出的受用。   李逍遥顷刻间又丢了二魂六魄,待到缓过神后,这才整一整衣衫,上前见礼。   林月如哼了一声,撇撇嘴道:" 装模做样。" 三人进屋,林夫人吩咐使女上 茶。   李逍遥趁乱向她偷瞄了不知几千百眼,但觉不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位 丈母娘都称得上容光绝世,娇媚入骨,教人恨不能含一口水,囫囵吞下肚去。直 到大家分别落座,这才不得不收回目光,向四面打量。   客厅一角放了张琴桌,上摆瑶琴、香炉,炉中青烟袅袅,香气喷鼻,不知焚 的甚么香料。当中墙壁之上悬着一幅水墨人物,画的是嫦娥奔月,上题" 嫦娥应 悔偷灵药,碧海晴天夜夜心" 的名句。李逍遥见那画中嫦娥肤光灿发,措画远山 ,极是娇婉动人,眉目间又隐含幽怨,似乎带了三分林夫人的风致,不禁暗叹 :" 都说嫦娥是古往今来第一美人,可是依我之见,只怕较老子这位丈母娘就差 得远了。" 西首墙上挂了一幅小楷的斗方,录着一首绝句:" 耿耿疏星几点明 ,银河时有片云行。凭栏坐听谯楼鼓,数到连敲第五声。" 东面亦是一幅斗方 :" 飒飒西风吹破棂,萧萧秋草满空庭。月光穿漏飞檐角,照见莓苔半壁青。" 字体娟秀清丽,可是墨痕惨淡,意境阴森,竟然全无人气。   李逍遥一见之下,一阵寒意从背脊上直透下来,脸上登时色变。   林夫人看他神情,知他心中所想,轻叹一声,说道:" 李少侠,这几句诗是 我闲来无事,胡乱涂写的,教你见笑了。" 李逍遥道:" 小侄斗大的字识不得一 箩,伯母你这样说,分明是在骂我了。只是我瞧这几句诗,似乎……似乎有些…   …" 林夫人接口道:" 这诗的意境太也萧索,是不是?" 李逍遥连连点头。 林夫人眼望窗外,出了好一会儿神,突然叹了口气,幽幽地道:" 说起来早在十 五年前,我……我就已是死了。这诗是死人所作,唉,哪还会有半点生气了?" 李逍遥听她莫名其妙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好接口,两眼直望向林月如,神色大为 尴尬。   林月如倒似见惯不怪,脸上并无丝毫异色,走过去倚着林夫人坐了,将头靠 在她肩上,嗔道:" 妈,你又来了。好端端的,说甚么死呀活的?人家教你骂他 ,可没教你同他品诗论赋。此人不学无术,一望便知,你这不是对牛弹琴么?" 李逍遥脸上大有愠色,当着林夫人的面,不敢反唇相讥,只得讪讪的一笑。林夫 人皱了皱眉,道:" 如儿,不许胡闹。" 林月如冲李逍遥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林夫人道:" 听说李少侠是杭州人氏?这次到苏州来,是专为比武招亲么?   " 李逍遥摇摇头,道:" 小侄也是偶然间路过此地,只因先前同林姑娘有些 误会,想要上台分说明白,不想却弄成这样。" 林夫人道:" 嗯,适才也听拙夫 说起,李少侠同如儿早几日便见过面了。如儿这丫头最是争强好胜,这件事多半 是她不对,你别见怪。" 李逍遥连道不敢,看了林月如一眼,心说:" 你爹爹妈 妈知书明理,甚么事情都懂,真不知怎会生出你这样的怪物。" 林月如见他眼神 古怪,晓得他肚子里定无好话,气得叫道:" 妈,你……你瞧他现下这副怪样 ,哼,多半又在暗中得意了。呸,呸,呸,真是气死人了!" 林夫人掩嘴一笑 ,黛眉轻蹙,看着李逍遥缓缓摇首,似乎对这个刁蛮女儿也无可奈何。她脸上原 本愁云淡淡,颇有忧色,可是这一笑之间,登时云开月霁,说不出的清雅妩媚 ,道不尽的风致嫣然。李逍遥霎时间意酣魂醉,如步云端,只盼这一刻能久久留 住,就这样同她相对,坐上一生一世,那便心满意足,再无他求了。   只可惜人生不如意者十常八九,从来愈是消魂时刻,时辰都愈是过得如飞一 般。仅仅再坐了片刻,林夫人便起身说道:" 李少侠,这几日我身体欠佳,不堪 久坐,教如儿陪你说会儿话罢。我这就失陪了。" 李逍遥一阵失望,道:" 是。   小侄告退。" 短短五个字说完,只觉喉咙干涩,自己话语中的沮丧、难舍之 意,只怕连聋子也听得出的。   林夫人盈盈一笑,摆了摆手,款款向后堂走去。林月如叫道:" 妈,你等等 我。" 对李逍遥道:" 你在这里坐一坐,我片刻即回。" 不等他答言,也自起身 追入。李逍遥目不转瞬,望着林夫人的背影,只盼她能再回转身来,哪怕只是向 自己望上一眼也好。可是林夫人曼妙的身形渐行渐远,终于没有回头。   李逍遥怅然若失,在厅中枯坐良久,只听脚步声响,林月如满面春风走了出 来。李逍遥想起她刁蛮的样子,心头登时起了一阵烦恶,起身说道:" 林姑娘 ,你娘见也见过了,先前的话我再说一遍,那日城外之事,全是我的不好……" 一句话尚未说完,门外有人轻声唤道:" 小姐,小姐,姑爷在这里么?" 林月如 眉眼含笑,低声道:" 你晓得自己不好就行,这事以后慢慢再说……" 一面说话 ,一面掀帘而出。李逍遥心道:" 这丫头是铁了心要同我装一辈子傻啦。" 无奈 之下,跟随而出。见院里站着一人,正是先前见过的小丫鬟春桃。   林月如叱道:" 啐,甚么姑爷?难听死了!不许你乱说!" 春桃不解" 姑爷 " 二字有何难听之处,看了看李逍遥,笑嘻嘻地道:" 是,是李少侠。" 顿了一 顿,又道:" 老爷吩咐,请姑……请李少侠这就去饭厅相见。" 林月如板着脸道 :" 晓得了。" 打发她去了,二人随后离开。林月如道:" 听见啦?唉,我爹妈 眼光不济,辨不出好人坏人,你这样欺负人家,反倒请你吃饭,真是没天理了。   " 李逍遥也懒得理她,一路上只是胡思乱想:" 我那丈母娘怎不同去?她不 用吃饭么?倘是她进了饭厅,只须眼光这么轻轻一转,他妈的,大伙儿饭也不用 吃啦,吞口水也尽吞得饱了。" 又想:" 唉,如此说来,我那丈人林天南这些年 也不容易,只怕连饱饭都难得吃上一顿。不过倘是换了老子,能娶到这般如花似 玉的老婆,嘿嘿,便是给饿成了人干,那也心甘情愿、心满意足。" 将到前院 ,林月如见到人来人往,突然心下害羞起来,唤过一名家丁替李逍遥引路,自己 却转回南院,陪赵灵儿用饭去了。李逍遥进得饭厅,见已摆下了三桌酒席,林天 南居中而坐,余人高高矮矮,既有须发皆白的老者,又有神情悍勇的少年,总计 约莫二三十人。只是看来看去,刘晋元却不在其中,想来他本该一同赴宴,却因 心中不乐,并未到场。   林天南满面春风,替李逍遥引见来客。在座都是些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李逍遥一时之间也记不住那许多名字。席间众人谈笑甚欢,纷纷向林天南敬酒 ,恭喜他得了位乘龙快婿。李逍遥心神不属,匆匆吃饱了饭,只推头痛,不待散 席便回房去了。   看看已近掌灯时分,李逍遥以头枕臂,平卧在床,思量前事,越想心中越是 烦乱。当下取出李三思所遗的手卷,随手翻看。他闲来无事时,曾读过这手卷前 面数页,知道记的是一门" 飞龙探云手" 的功夫,这时随意后翻,见某一页上赫 然写道:" 贼是小人,智过君子;偷窃小术,可以喻大。是故小人胜君子,小术 证大道……" 这几句话看似颠倒是非,强词夺理,可是李逍遥反复吟味,却深以 为然。   再看下去,见书中所记甚杂,除了那" 飞龙探云手" ,另外还录有诸般扒窃 、偷盗手法,以及江湖上种种险恶门径、诡诈伎俩。大至瞒天过海、偷梁换柱之 术,小到闷香迷药、绊索机关,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李逍遥读了数页,觉得颇 有些意思,不知不觉忘了时辰。待到一部手卷看完,天已大黑。心道:" 老子这 就出去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到水灵珠的线索。" 熄灭灯烛,背负长剑钻出房来。   当晚无月,天际白光黯黯,小星隐现。李逍遥四下看了看,并无一人,心想 :" 先去我丈母娘那里瞧瞧去。" 展开轻功,沿着庄内小径一路潜行,向南而去。   他自睹林夫人娇容,心中一直念念不忘,只盼能再见一面,虽明知那水灵珠 难同林夫人扯上关系,可是兀自自宽道:" 林天南内功精深,我若贸然前去窥探 ,只怕难逃他耳目。林月如这丫头十五年前才只四、五岁,又是个没心没肺的角 色,谅也不会晓得水灵珠的下落。我那美貌丈母娘瞧着有些古怪,先去探她底细 ,那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可不算见色起意。" 林夫人别院位于大宅西南 ,所处甚是荒僻。李逍遥惟恐撞见巡夜的庄丁,专拣树丛、假山等处钻行。行至 半途,忽见前方小路上两条人影一晃,跟着翳然而没。李逍遥心念一动,闪入路 边树丛。   过了片刻,脚步声近切,只听赵灵儿的声音说道:" ……这有甚么希奇?师 父教过的,我自然都记得,倘若师父没教,那便不会了。" 又听刘晋元的声音道 :" 如此说来,赵姑娘果然文武双全,真教小生愧煞。" 李逍遥心道:" 灵儿这 丫头近来很是勤快,天都这般晚了,还在这儿同书呆子切磋甚么文武之道,教人 好生佩服。" 赵灵儿道:" 话也不是这么说。刘公子你读的是圣贤之书,学的是 济世经纶之术。我的医术再精,一生又医得几人?怎比得上你胸怀天下,治国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邦…   …" 说着话,慢慢走过李逍遥藏身的树丛,一路向北行去。来到小径拐弯之 处,忽听" 啊哟" 一声,一个女子的声音道:" 该死,该死!是表少爷……跟表 少奶奶。我们天黑没留神,撞上了两位,可实在对不住了。" 语声清脆急促,有 如爆豆。   李逍遥在树丛间偷偷探看,见两名小婢手提灯笼、食盒,对着二人连连行礼 赔罪。赵灵儿听她唤自己做" 表少奶奶" ," 啊" 的一声,顿时脸红过耳,双手 连摆,道:" 你说甚么?我……我可不是……" 二婢笑嘻嘻看着赵灵儿,并不做 声。待二人去了,这才继续南行。走到李逍遥身畔,一人低声说道:" 玉翠姐 ,我从前常听人说起,表少爷喜欢咱们大小姐,向老爷千求万求,想要娶大小姐 为妻,可是老爷一直不肯。现下看来,表少爷早就有了少奶奶,原来他们都是胡 说八道。我瞧这位少奶奶生得挺美,可不比咱们小姐差哪。" 那名叫玉翠的小婢 道:" 你听谁说表少爷娶了少奶奶?这位姑娘是不是表少奶奶,可还说不准罢? " 先前说话的小婢道:" 瞧这样子,还不是早晚的事了?" 玉翠笑骂道:" 死丫 头,你倒懂得!甚么时候你也……" 两人咭咭格格笑了几声,渐行渐远,后面的 话便听不清了。   李逍遥只听得一句,便不由得心中怦然而动,暗想:" 灵儿昨晚同那书呆子 共度了一宿,今日两个人却又混在一处,这不是眼看就要日久生情了?那刁蛮丫 头老子是死也不娶的,就怕将来鸡飞蛋打,连灵儿也教旁人拐了去,那可大大的 不妙。" 当下顾不得再理林夫人之事,跃出树丛,潜地里跟在二人身后,打算看 个究竟。   刘晋元同赵灵儿静静走了片刻,心中回想那小婢的话,谁都没好意思开口。   岑寂良久,赵灵儿忽然停住脚步,红着脸道:" 刘公子,你……你方才却怎 不开口?" 刘晋元听她语气隐含责备,早明其意,只觉面上一阵发烧,却不知应 该如何作答。他不惯装傻,只有默不做声。赵灵儿等了一会,不听他说话,又道 :" 方才那小妹妹误会我是甚么表少奶奶,你怎不向她分说?人家……啐,人家 几时做过甚么表少奶奶了?" 说完这话,自己也忍不住好笑。   刘晋元道:" 是,是。我……我一时忘记了。" 赵灵儿嗔道:" 瞧不出,你 的记性倒差。" 刘晋元偷眼看去,见她嘴角含笑,笑容里意味悠长,知她并非真 怒,当即壮着胆子握住她手掌。赵灵儿轻轻一挣,发觉他握得甚紧,也就不再强 拗,狠狠掐了他一把,以为薄惩。刘晋元几天下来,给她迷得神魂颠倒,这时自 然痛在手上,喜在心里,咧了咧嘴,暗道:" 只要能同你一起说话、散步,莫说 只是掐上一掐,便是立时杀我的头,我刘晋元也心甘情愿。" 侧头看到她笑靥如 花,风情万种的样子,刹那间全身一阵热血上涌,忍不住伸嘴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道:" 赵姑娘,咱们……你……你愿不愿做……做……" 他鼓足勇气,想说" 愿不愿做我刘晋元的妻子" ,可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了。   赵灵儿自然心如明镜,红着脸不敢接口。   刘晋元期期艾艾地道:" 适才她两个的话,你都听见了。你……你愿不愿做…… 做她们的表少奶奶?" 赵灵儿双睫低垂,高耸的胸脯不住起伏,仍是不答。   刘晋元又道:" 赵姑娘,我一颗心原本都系在表妹身上,这事你也已尽晓。   可是姨丈他老人家一意孤行,硬要将表妹许配给李兄,只怕我再无半点机会。 现下你……你若肯点头应允,我愿意娶你做刘家的媳妇。" 李逍遥只听得心头怦 怦而跳,不禁又惊又怒:" 这书呆子实在可恶,居然老起了脸皮同我换亲!老子 脑壳又没坏掉,一个娇滴滴的美灵儿,干么要换你那又丑又凶的表妹了?假如老 子拿了一颗臭鸭蛋,他妈的来换你的白馒头,你倒说说肯是不肯?" 想到刘晋元 性情温厚,家境亦足,自己这穷光蛋果然难与匹敌。在赵灵儿看来,究竟哪个是 白馒头,哪个是臭鸭蛋,只怕是秃子头上的跳蚤,用不着多说。   赵灵儿慢慢松脱刘晋元的手,一言不发地向前行去。身后两个男子,一个在 明,一个在暗,一个步疾,一个步缓,心境却是一般的惴惴不安。   行不多久,赵灵儿转身站定。刘晋元快步赶上,赵灵儿复又拉住他手,柔声 说道:" 刘公子,先前有一件事……是我不好,对你撒了谎。现下我讲出实情 ,你会不会怪我?" 刘晋元满腹狐疑,先是点点头,复又摇了摇头。   赵灵儿道:" 刘公子,逍遥哥其实是……是我的丈夫,先前对你说是我的表 哥,那是句玩笑话,你……你现下知道了,可别生气。" 刘晋元大吃一惊,道 :" 甚么?你……你说李兄……" 赵灵儿心下甚感歉疚,轻轻点了点头。   刘晋元向她瞪视半晌,见她果然不似说谎的样子,可是兀自不敢相信。赵灵 儿拉着刘晋元的手,一面走,一面将前事细细说了。李逍遥虽在暗中,却也听得 不禁脸红。赵灵儿又道:" 刘公子,我们苗家女子于男女之事,看得不似你汉人 那般要紧,交欢燕好,只是寻常之事。我所以肯同你……同你……那也是因为心 里喜欢,可是说到婚嫁,我既已嫁了逍遥哥,便势不能再做你的妻子。你……你 别怪我。" 刘晋元只觉心乱如麻。沉默良久,才道:" 唉,不管是月如表妹,还 是你赵姑娘,总之是我刘晋元缘浅分薄,怨不得旁人。姑娘待我甚厚,我过了这 些天神仙般的日子,心里只有感激不尽,又怎敢复有他念?" 赵灵儿给他说得心 头一热,停下脚步,凝目向他望去。二人视线相交,刘晋元再也把持不定,一把 揽住她纤腰,低头向那微张的樱唇吻去。赵灵儿嘤咛一声,只觉双颊似火,烧得 自己天旋地转,转念之间,嘴唇已给他紧紧封住。   李逍遥听见两人对话,心中一时宽慰,一时羞惭,一时嫉妒,那滋味古怪已 极,却又当真不足为外人道了。   两个人拥吻良久,刘晋元放开赵灵儿,在她耳畔轻轻说了句甚么。赵灵儿羞 道:" 你要死了,这里人来人往,怎能……怎能……" 李逍遥知是刘晋元淫念难 忍,在向赵灵儿求欢,忍不住醋意大发,暗暗骂道:" 他妈的,这王八蛋日里娶 不到林月如,还在一通寻死觅活,谁知才过了短短半日,便全忘了他那亲亲好表 妹了。呸,呸,呸,狼心狗肺,甚么东西!" 只听刘晋元道:" 这里不行,那么 我们回房里去。" 赵灵儿道:" 这里是你表妹家,倘若教人知道……" 刘晋元道 :" 你我不说,旁人怎会晓得?" 赵灵儿略一犹豫,红着脸道:" 真拿你没法子。   不过现下你可要老老实实陪人家散步,这件事情……咱们回去再说。" 刘晋 元大喜,拉住她欢声道:" 是,是,小生遵命!" 伸手向北一指,道:" 那里过 去不远,便是姨丈家的马厩,养了几十匹好马。如妹自小便爱骑马,我两个时常 过去玩耍,咱们这就过去瞧瞧。" 赵灵儿没骑过马,原本十分好奇,可是听他提 起林月如,登时愀然不乐,淡淡地道:" 你们表兄妹青梅竹马,自幼相伴,这次 回来,原是该故地重游的。只可惜陪你的是我这丑丫头,不是你那好如妹。" 刘 晋元微微一怔,叹道:" 如妹眼看就要大喜,唉,多半也无暇记起我这表哥了。 " 言下之意,颇为怅惘。   赵灵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两个人手牵着手,慢慢折而向北。走了没多久 ,鼻中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异味。刘晋元指着前面一所小院道:" 就是这里了。 " 进得院来,见迎面一溜三间矮房,东西各有两排马厩,打扫得甚是洁净。刘晋 元见马厩里空空如也,奇道:" 咦,怎的一匹马也无?" 走到矮房门前,一面打 门,一面叫了几声,却是无人应答。试着推了推,那门应手而开。   刘晋元道:" 屋里没人,进去歇歇。" 迈步进房。   赵灵儿心道:" 才走了这一小段路,哪里就会累了?不知他又在想甚么了。   " 脸上一红,道:" 这里有甚么好坐?你再不出来,我……我可要一个人回 去啦。   " 叫了几声,刘晋元不答。赵灵儿无奈,只得跟着进去。   屋子里黑洞洞的,有些怕人。刘晋元慢慢摸到桌上的火折,点燃蜡烛,坐在 炕沿之上,自言自语道:" 奇怪,往常这里总有人的。" 赵灵儿生恐给人撞见 ,扯扯刘晋元的衣袖,道:" 好了,坐也坐了,这就回去罢。" 刘晋元不答,手 腕一翻,顺势握住她手。二人目光相交,赵灵儿见他眼中淫光凛凛,饱含情欲 ,不由得一阵害羞,颤声道:" 不……不成的……" 刘晋元抓得更紧,突然之间 双臂用力,将她扯入怀中。赵灵儿奋力挣扎,急道:" 呀,不可以,不可以!你……   你快放手,这里会给人看到。" 刘晋元哪肯放手?张口向她樱唇吻去。赵灵 儿嘴里呜呜有声,撑拒了几下,终于身子一软,滚倒在炕上。   李逍遥听见屋内动静,心中怦怦乱跳,摸到窗外,捅破窗纸向内窥看。只见 房中烛光幽暗,二人并头而卧,拥吻正酣。刘晋元右臂平伸,曲肱相抱,赵灵儿 双手环住他颈子,仰面承欢,啧啧之声不绝于耳。李逍遥看得欲念勃发,突然之 间甚感好笑:" 老子自从娶了灵儿,这门' 破窗钻洞' 的功夫眼见大有长进。如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今放眼天下,只怕已是无人能敌。" 这般吻了半晌,忽听" 啪" 的一声,赵灵儿 打开刘晋元的手,一骨碌坐起身来。刘晋元故作不解道:" 怎么?" 赵灵儿双颊 晕红,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晋元,道:" 你……你解人家裙子做甚么?" 刘晋元道 :" 灵……灵儿姑娘,我……我想……" 李逍遥听得有气,心下暗骂:" 你想个 鬼!你奶奶的,这书呆子倒老实不客气,' 灵儿' 、' 灵儿' ,叫得好不顺口!   当老子是甚么了?" 赵灵儿道:" 说好回去和你……和你……怎的这会儿又 要撒赖?" 刘晋元满脸通红,想来已是欲火中烧。支吾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拉着赵灵儿的手,赖着不肯起身。   僵持片刻,赵灵儿道:" 总之人家不可以和你在这里……说过了不行,就是 不行。" 慢慢俯下身子,凑近刘晋元耳旁,柔声说道:" 好老公,你不肯听话 ,人家今后可再不替你射精啦。" 刘晋元浑身一震,给她这声" 老公" 叫得热血 沸腾,好一阵子才平定下来,道:" 冤枉啊!小生……小生自不敢有违姑娘之言 ,不过这里……" 伸手指了指腿间,苦着脸道:" ……这里实在难以把持,只恐 走到外面被人看去,有损……这个,这个,有损姑娘的清誉。" 李逍遥顺着他手 势看去,见他下腹之处果然鼓鼓囊囊,隆起好大一个鼓包,虽然外袍宽大,却也 尽可一望而见。   赵灵儿吃吃而笑,伸手在他裆处缓缓抚弄,道:" 你啊,不晓得心里都在想 些甚么。昨晚才射过许多东西出来,现下人家只是给你抱了一抱、亲了一亲,你 便又生坏心,硬得这样厉害。你……哼,你一天到晚,就总想着和人家……和人 家那样子,是不是?" 刘晋元死死抓住她手腕,只觉她掌心温热,五指在自己阴 茎上一阵轻抚,便似受了全天下最厉害的酷刑一般,浑身血液瞬间涌到下体,欲 潮澎湃,阴茎几欲炸开,忍不住便要呻吟出声。赵灵儿樱唇微张,吹气如兰,贴 着他脸庞向下滑动,慢慢封住他的嘴,轻嘘一声,道:" 别做声……" 李逍遥伏 在窗外,两眼紧盯着赵灵儿,几乎一瞬也不瞬。但见她指掌交替,如抚瑶琴,当 真灵巧至极,刘晋元的阴茎给她抚弄得越挺越高,有如锥处囊中,直欲脱颖而出。   李逍遥感同身受,下面不知何时也已坚硬如铁。窗里窗外,两个男人,两条 阴茎,境况虽然大有不同,腹内却是一般心思。   过得良久,赵灵儿气喘吁吁地挣开刘晋元嘴唇,微嗔道:" 怎么样,这样总 好些了罢?" 刘晋元不答。蓦地里只听赵灵儿惊呼一声,连声道:" 别……别…   …啊,你别……" 伸手捉住他手腕,阻止他向下摸去。   二人头颈相贴,刘晋元闻见她醉人的口脂香气,头脑中更是晕得厉害,喘着 粗气道:" 赵姑娘,我……我……我忍不得了……" 翻身坐起,将头抵住赵灵儿 身子,便去扯她裙带。赵灵儿又羞又怕,奋力拉住衣衫,叫道:" 啊,你快放手…… 不可以在这里,绝对不可以……" 李逍遥见赵灵儿娇躯无力,双颊泛红,知她多 半也已情动,耳听得房内悉悉索索,二人搂抱、撑拒之声大作,心下不禁又酸又 怒:" 灵儿这死丫头也是没用至极。你拿嘴教他' 不可以' ,这王八蛋又非太监 ,怎会如此听话?他奶奶的,你若当真' 不可以' ,怎不点了他穴道?怎不重重 赏他一记耳光?瞧瞧管不管用?" 房内不闻耳光响亮,却传出赵灵儿吃吃的笑声。 刘晋元满脸通红,袍襟大敞,长裤褪至膝下,露着光光的下身。赵灵儿倚在他肩 头,一面把玩他硬挺的阴茎,一面腻声说道:" 好老公,你这里生得太…   …太大了些,就像我们吃的萝卜一样,人家每次见了,心里都有些怕呢。" 李逍遥给她气得险些大叫:" 老子不在身边,' 老公' 叫得好甜!呸,呸,呸! 真不知羞。你想要吃萝卜么?老子这里倒也带有一根,不知你肯不肯赏脸?" 刘 晋元欲火如焚,哑声道:" 我们快些行事,不会给人撞见,你别怕。" 伸手过去 ,又要解她裙带。赵灵儿手臂一挥,轻轻格开,羞道:" 你做甚么?" 刘晋元一 愣,道:" 灵儿姑娘,我们……我们……" 赵灵儿哼了一声,道:" 你这个人看 起来老实,其实坏得很,一天到晚总想在人家身体里面射精,人家可不能随便答 应。   " 刘晋元急道:" 从前是我太过性急,这一次……这一次决计不会。" 赵灵 儿道:" 你昨晚也曾赌咒发誓,说甚么' 决计不会射在里面' ,后来却又怎样? 人家虽然叫了你一声' 老公' ,却是逍遥哥的妻子,并非你的老婆,怎能任你随 意在身体里面射精,怀上你的……你的……" 说到这里,脸上微微一红,住口不 说。   刘晋元道:" 那依姑娘的意思,又该当如何?" 赵灵儿道:" 你自己快些射 出来,成不成?" 叹了口气,低声道:" 刘公子,你对我一片诚心,我怎会不知?   可是这会儿人家心里怕得很,咱们两个在这里……若是给人撞见,人家…… 人家可要羞死了。" 刘晋元奇道:" 你不帮我,我……我自己如何射得出?" 赵 灵儿啐道:" 人家怎会晓得?你们……你们男人只要射精出来,用手用脚,那还……   还不是一样了?" 刘晋元见她推三阻四,只是不允,心下不由失望,沉着脸 不语。   赵灵儿见他生气,扑哧一笑,道:" 好啦,真是小孩子脾气……人家答应你 ,只要不插进去,最多还像以前那样,用……用嘴替你弄出来……" 眼见刘晋元 阴茎胀硬,有如铁棒,突然间想起一事,心下甚觉好笑,道:" 玉人何处教吹箫……   刘公子,你去问问杜牧老先生,这玉人究竟说的是你啊,还是我呢?" 不等 他回答,俯下身去,伸手握住他阴茎。刘晋元望着她娇艳的脸庞,心中一荡,不 由得呆了。   赵灵儿将他阴茎扳到唇畔,轻轻一吻,喃喃地道:" 刘公子,你的阳具……   好大,人家不晓得吃不吃得下?" 刘晋元要害给她拿住,全身一震,啊的一 声叫了出来。   李逍遥听她如此说,心下大是不以为然:" 这丫头何时也学会了装腔作势?   昨晚上明明已吃过十七八回,又说甚么' 不晓得吃不吃得下' 了?" 此刻刘 晋元的阴茎如擎天一柱,高高挺立,李逍遥在窗外亦看得分明:但见它通体黝黑 ,粗如儿臂,形态狰狞凶恶,与主人俊朗的相貌甚不相配。龟头虽给包皮裹住了 大半,难以得窥全豹,可是仅凭所露的半截,也可看出大得异乎寻常。两颗鸽蛋 般的卵蛋累累垂垂悬在棒底,紧密坚实,褶皱纵横,想来其中贮满了精液。   赵灵儿心如鹿跳,慢慢分开唇瓣,将阴茎前端含住。刘晋元忍不住打了个冷 战。赵灵儿捉住他卵袋,将内中的卵蛋滑来滚去,玩弄不休,嘴里含含糊糊地道 :" 这个东西最为可恶,表面上看着没甚么,其实满肚子坏水,动不动就想在人 家身体里射精。人家每次才替它射完,它便又赶着生出更多坏水,总不肯停下一 刻。唔,它既然这样顽皮,人家可就没法子啦,只好同它比上一比,看谁更厉害 些?" 一阵喃喃细语过后,赵灵儿媚眼如丝,望着刘晋元,吐出阴茎,伸指滑动 包皮,露出油亮的龟头。刘晋元给她言语挑逗得全身血脉贲张,又不敢大叫出声 ,只憋得面红耳赤。赵灵儿嘴角含笑,扳过阴茎,在脸上挨挨擦擦,却不肯含入。   刘晋元忍无可忍,阴茎上挺,哀求道:" 灵儿姑娘,你……快啊……" 赵灵 儿耸耸鼻子,将樱唇嘟起,轻轻贴在龟头之上。刘晋元连连吸气,下身愈加上挺 ,显是难过已极。赵灵儿这才扑哧一笑,伸出粉舌在他龟头上灵巧地划了个圈子 ,手指缓缓捋动,娇躯下俯,那半截阴茎便即没入口中。   李逍遥看得心跳不已,眼见刘晋元片刻之下,便已美得呻吟出声,暗想此刻 若换做自己给赵灵儿这般衔住,她那小嘴里温润湿滑,绵软无匹,阴茎进退逢迎 ,曲尽其妙,自是无限畅美。只可惜自己身在墙外,这等艳福却无论如何也难以 消受了。   赵灵儿吞吐良久,力尽气竭,波的一声吐出龟头,喘息道:" 不……不成啦 ,你这人赖皮得紧,怎么人家弄来弄去,总也射不出啊。" 刘晋元见此时已是渐 入佳境,若再提甚么要求,赵灵儿想必不至峻拒,当下大着胆子道:" 灵儿姑娘 ,你的……你的那里,能不能也……也给小生看看?说不定小生一见之下,便射 得出了,也未可知。" 赵灵儿哼的一声,红着脸道:" 想也别想。" 刘晋元碰了 个钉子,自觉老大没趣,转过脸去,讪讪地望向一旁。静了片刻,只听赵灵儿啪 的一声,在他胸前轻拍一掌,道:" 刘公子,我瞧你是成心捣乱。你千方百计要 人家答应和你……和你……啐,这不是乘人之危、占人家便宜么?想不到你是这 种人。" 刘晋元吓了一跳,坐起身来,望着她结结巴巴地道:" 赵姑娘,这…… 这话却又从何说起?小生万无此意,你……你不肯答应,那也不用大动肝火。小 生给你赔罪……再不然我不看你啦,只给你看我,总不算占你便宜罢?" 赵灵儿 嗔目道:" 你那根东西奇形怪状,又蠢又粗,人家好稀罕看么?" 说罢" 扑哧" 一笑,娇羞无限。刘晋元见她撅起了小嘴,轻嗔薄怒,虽和平日里温婉态度大不 相同,却又另有一番系人心处。知她同自己调笑,并非真怒,心中一喜,厚着脸 皮揽住她纤腰,慢慢向裙下摸去。赵灵儿这一次半推半就,并不十分抗拒,待他 将摸到紧要之处,突然伸手捉住他五指,羞道:" 等一等。你……你总想欺负人 家,人家缠你不过,没有法子,只好由你。不过……不过你要先答应,只准和人 家…   …绝不能射进里面……" 刘晋元听她言下之意,居然竟是允了,登时大喜过 望,应声道:" 是,是。小生遵命!小生遵命!" 在她脸上亲了一吻,扶着她身 子缓缓放倒。赵灵儿双颊晕红,又叮嘱道:" 你……就算是快要射精的时候,那 也须尽力忍住,抽了出来,别像上回那般不管不顾。人家……人家怕得很,可不 要怀孕。" 刘晋元喏喏连声,欣然领命。   李逍遥看到这里,只觉喉咙里又干又痒,似乎给人硬塞了一把黄土进去,直 塞得胸膛里沟平谷满,再无半点空隙。一时间心乱如麻,脑子里转来转去,就只 有一个念头:" 怎么办?怎么办?他两个奸夫淫妇,好不要脸,要在这里行好事 了!" 一阵衣衫声响,刘晋元猴急狼忙,脱了个精光,跟着解除赵灵儿的腰带 ,将她裙、裤褪下,露出雪白丰腴的下体。正待替她除去上衣,赵灵儿突然握住 他手,颤声道:" 我……我不用再……再脱,你先熄了蜡烛。" 刘晋元道:" 是 ,是。" 只觉她娇躯火烫,气息急促,手掌微微发抖,显然已是情动。当下熄灭 了蜡烛,仍是拉开她衣襟,掀起内衣,挺拔的双峰登时弹将出来。星光熹微之下 ,两颗乳房轻摇微颤,白得耀目。   刘晋元心头剧跳,双手摸上赵灵儿的膝头,微一用力,只觉她夹得甚牢,这 一下竟未能将之分开。当下再加几分力道,终于分开她修长的双腿,露出银盆似 的下身。赵灵儿一阵心慌意乱,紧咬下唇,两只手在胸前绞来绞去,不晓得该放 在何处才好。看着刘晋元全身赤裸,跪在自己大分的股间,隐秘之处突然有一道 热流急冲下来,不由" 啊" 的叫了一声,心中大羞。   刘晋元屏住呼吸,拨开她两瓣肥美的阴唇,露出内中粉红的花瓣,只觉绵软 腻滑,消魂已极。再顺着股沟向下摸去,满手如蜜,尽是她下身湿滑的体液,忍 不住欲发如潮,俯在赵灵儿耳旁低低数语,顺势压在她身上。   李逍遥心潮起伏,再也无法调匀内息,吞下一口口水,强自定了定神。窗内 的物事虽然朦胧恍惚,看不真切,可是脑海里一幅画面却出奇的清晰:两人下身 光裸,紧紧相抱,赵灵儿藩篱尽撤,玉腿大分,刘晋元的凶器直据要津,粗长的 阴茎正一寸一寸,缓缓推进,终于送入她温暖湿滑的阴道之中。   屋内一片春意融融。刘晋元果然已偿所愿,身下之人玉体如酥,自己阳具陷 在一条火热狭长的湿地里,四周暖肉紧夹,霎时间只觉欲仙欲死,美快异常。他 深吸了一口气,款款抽送,颤声说道:" 赵……姑娘,你……你怎么样?" 赵灵 儿双眼迷离,眉梢轻蹙,死死抓住他两边肩头,指甲几乎要陷进了肉里。她只觉 全身火热,便似给人抽去了筋骨一般,酸软不堪,只能由得他可恶的阳具在自己 体内趋退回旋,深入浅出,哪有还半分力气回答?   刘晋元又道:" 你……还舒服么。" 赵灵儿说不出话,红着脸点了下头,心 道:" 我今天是怎么了?亏得这里光线暗弱,辨物不清,否则给他见到这副模样 ,岂不羞死人了?" 又过片刻,两人颠倒情浓,畅快已极,刘晋元忍不住低声叫 道:" 赵姑娘,我……我不行了,你这里……又软又滑,我实在美得要死啦!" 低头看见赵灵儿微张的檀口,张嘴吻住。赵灵儿眼中柔情似水,伸臂环住他颈项 ,两片薄唇慢慢张开,将他舌头迎入口中。刘晋元给她灵巧的香舌勾来挑去,一 通摆布,两人唾液交流,更觉魂不附体,道:" 赵姑娘,你嘴里甜得紧,又香得 紧,怎么好像抹了蜜糖一般?" 赵灵儿咭的一笑,道:" 我嘴里含了金蚕蛊,那 是天下奇毒,又香又甜。你中了毒啦,转眼便死,还喜不喜欢?" 刘晋元叹道 :" 当真能同姑娘一起中毒而死,那小生也是死得其所、死而无憾、死得心满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足之至啦。" 赵灵儿笑道:" 啐,臭美么。人家不会配解药?干么要陪你一起死 了?" 刘晋元不语。两人双口衔吻,下体相交,缠得密不可分,不一刻便直冲情 欲巅峰。   刘晋元心中爱意喷涌,情难自控,又气喘吁吁叫道:" 赵姑娘,我实在…… 实在爱你爱得要死,一刻也离不开啦!求你嫁给我罢,我甚么都肯答应,好不好? " 赵灵儿心中很是感动,轻轻吁了口气,捧着他的脸柔声说道:" 刘公子,人家 不可以做你的妻子,刚刚不是都说过了?你心里想着人家,人家也很是喜欢,可 是……可是……总之,绝不能对不起逍遥哥哥。" 刘晋元道:" 是,我晓得的。 不过……" 赵灵儿道:" 不过甚么?" 刘晋元不答。过了一会儿,突然停住动作 ,正色问道:" 赵姑娘,你老实讲,喜不喜欢同我做这个事?" 赵灵儿啐了一口 ,羞道:" 你说甚么疯话?也不怕丑……" 刘晋元道:" 我不怕丑。我下面这样 插在姑娘你的身体里,两个人灵肉相通,早已美得活不成,还怕甚么丑了?不过 现在再美再好,终归有那么一天,你还是会离开我,是不是?" 顿了一顿,接着 说道:" 自从和你相识,我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若能娶得姑娘你为妻,今后两 个人便可以朝夕相处,同床共枕,每日每夜抱着你赤裸的身子,同你做这样的事。   我们住在一间大屋里,生许多许多孩子,我……我不给你衣服穿,我要看你 的身子,随时随地同你交欢,那……那真是……赵姑娘,你答应我,我甚么都可 以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做我的妻子。" 赵灵儿听他说得露骨,只觉又是欢 喜,又是害羞,红着脸道:" 哦,原来你这样坏!人家都说了是逍遥哥的妻子 ,你这样将阳具插进人家身体里,要人家替你射精,已经很是过分,现下居然又 想人家做你的妻子,每天每夜给你射精,还要人家替你生许许多多小宝宝出来。 那……   那不是得陇望蜀么?" 刘晋元道:"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 赵灵儿低声道 :" 你对人家好,人家自然是……是喜欢和你那个的了。只是……只是……" 说 到这里脸上一热,登时住口不说。   刘晋元道:" 只是甚么?" 赵灵儿扭捏半晌,这才说道:" 你还有甚么不明 白?人家是逍遥哥的妻子,哪有法子再嫁你了?天下有没有一个女人嫁给两个男 人的道理?你想人家帮你射精,又……又将阳具插进人家身体里面,人家都可以 答应,只是……只是同你相好是一回事,做你的妻子又是一回事,两件事绝不能 混为一谈。" 刘晋元沉吟不答。过了片刻,突然说道:" 现下李兄同如妹已有婚 约,总是事实。你二人本为夫妻,这事姨丈不知,今后自然会有大大的麻烦。我 想赵姑娘你不如暂且搬去我家,住上一段日子,李兄在这里同如妹成婚,岂不两 全齐美?" 赵灵儿心道:" 逍遥哥说了不会娶这位林姐姐,那就一定不会。我们 不日就要启程,前往南绍,怎能到你家暂住?" 当下摇了摇头。   刘晋元不由得大失所望。借了淡淡的星光,见她清秀绝伦的脸庞红晕未消 ,羞态宛然,蓦地一阵淫火上冲,势不可当,大声叫道:" 赵姑娘,我……我不 理了!我这样爱你,你不肯嫁我,那也不妨,可是你总该答应我一件事。我要你 这几晚都陪着我,我……我要每晚都压着你,在你这里面射精。" 他言出立践 ,当即挺枪上马,紧紧抱住了赵灵儿。   赵灵儿猝不及防,只觉他火烫的阴茎再次送入自己身体,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刘晋元蓄势多时,悍勇异常,赵灵儿给他几下弄得魂飞天外,叫道:" 呀 ,你…   …你这坏人!你……你欺负人家!你欺负人家!啊,你……你……人家以后 再不会上你的当,再不要替你射精……" 头颈左右乱摆,已是语不成声。   李逍遥人在窗外,却如身临其境,这一段香艳的场景看将下来,只觉周身火 烫,一阵阵的口干舌燥。正在心痒难当之际,忽听得脚步声细碎,远处似乎来了 甚么人。李逍遥吃了一惊,稍一犹豫间,那步履之声愈来愈近,已是到了院外。   李逍遥再也无暇多想,赶忙伏地蹲身,疾退数步,躲入身后的马厩之中。几 乎便在同时,院外急匆匆走进一人。星光下只见那人一袭黄衫,云鬓高挽,正是 李逍遥魂牵梦系、念念不忘的林夫人。李逍遥又惊又喜,心道:" 啊哟,我只道 自己是单相思,却原来……却原来她也看上了老子,这不是巴巴的寻过来了?" 狂喜之下,几乎便要冲出去相见。   却见林夫人神情奇诡,向四下察看一番,快步走入西首的马厩。接着伸手自 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塞在牲口料槽之下,便即转身离开。李逍遥见她举动 异常,此行却显然并非为了自己,不禁微微有些失望。一转念间,突然想道:" 咦,她不为偷会老子,又干么三更半夜来这地方?难不成是喂马来的?嘻嘻,她 放着堂堂夫人不肯做,却偏偏喜欢喂马?这可真想不到。" 林夫人脚步匆匆,行 到院门左近,忽听身侧一声轻笑,闪出一个人来。她出其不意,登时吃了一惊 ,站住不动。那人几步走近,伸手往她下巴上一挑,笑道:" 夫人,几日不见 ,可想死林威了。怎么,不进去坐坐么?" 那林威身量不高,约莫四十岁左右年 纪,瞧服色就是这里喂马的马夫。李逍遥见他笑容狎昵,举止轻浮,同林夫人的 关系绝非寻常,不由得心下震惊,暗想:" 原来我这丈母娘并非喜欢喂马,而是 喜欢找喂马的人喂她!" 仔细看了看林威,委实瞧不出此人有何出众之处,又想 :" 她神仙般的一个人物,怎会同这王八蛋勾三搭四、不清不楚了?他妈的,若 论武功人品,老子比他强了不知多少!你如若非要偷人,不如来偷我罢。" 林夫 人向后一退,哼了一声,道:" 你来得倒巧。".林威笑道:" 启禀夫人,不是林 威来得巧,是林威一直跟在后面保护夫人。" 林夫人脸现厌恶之色,偏过头去 ,微微冷笑道:" 我在自己家里走动,倒要你来保护,真是笑话。" 林威道:" 夫人在我心中就是神仙、菩萨,我宁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保护夫人的周全。" 逼上一步,拦腰将她抱住。   李逍遥见他突施无礼,不禁心中一凛。林夫人给他抱住,只觉腰身酸软,气 力全无,颤声喝道:" 你……你做甚么?还不快快放手!" 林威神色自若,双臂 将她紧紧圈住,顺手在高耸的胸脯上摸了一把,淫笑道:" 我要做甚么,夫人你 会不晓得?嘿嘿,咱们夫妻之间亲热亲热,那也不必大惊小怪罢。" 林夫人似乎 不具武功,半晌挣扎不脱,心下又羞又怒,道:" 谁和你是夫妻?少贫嘴了。" 林威低声笑道:" 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否则夫人又为甚么肯拿银子给 我?那还不是奖励我林威服侍夫人服侍得好了?" 在她脸庞上" 啧" 地亲了一下 ,这才放手。跟着走到马厩棚下,摸出那布包,几下打开,露出里面包着的物事 ,果然是两锭大银。   李逍遥心道:" 原来我丈母娘是送银子过来,那自然是他们早就约好的。" 林威将银子在手里掂了几掂,重又包好,揣入怀中,走回林夫人身旁道:" 老爷 今日招婿,我们众人跑前跑后,累得半死,却一文赏钱也无,那不是太小气了?   啧啧,不给赏钱,本也算不得甚么,只是大小姐生得如此美貌,胸脯既高 、屁股又大,他妈的,怎的随随便便就便宜了姓李的穷小子?" 林夫人微一皱眉 ,叱道:" 我早就说过,在我面前,不许你口出污秽之言。" 林威笑道:" 啊哟 ,该死!   该死!我只顾称赞大小姐美貌,却忘记还有夫人这美人在,真是该死!夫人 美貌,在我林威心里自然是天下第一的,来,来,来,先亲一个……" 捧着林夫 人的脸庞,硬吻下去。林夫人羞怒交集,却又惟恐给人听到,不敢大声喝骂,只 得闭着嘴奋力撑拒。   李逍遥躲在暗中,只看得又惊又妒,恨不能冲出去一刀砍了这厮。在他以为 ,那林夫人背着丈夫与人通奸,又兼吃里爬外,偷拿银子给外人,这些行径固然 可鄙,却都只是小过,也还勉强可以不理。最令人发指的,乃是她所偷之人居然 是这狗贼,而非自己,那才是"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须重重问她一个择人不善 、察人不明之罪,再罚她同自己依样偷上十七八回,方可解此心头大恨。   林夫人挣扎不脱,给林威上下其手,轻薄了半晌。待他动作稍缓,红着脸一 把将他推开,怒道:" 你既拿了银子,还不去……去那妓馆花天酒地,又缠我做 甚?我今天身子不适,不能……不能……" 林威道:" 我林威自同夫人相好,几 时又去过甚么烟花之地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看看林夫人脸色,扳过她颈 子亲了一口,又道:" 夫人生得如此美貌,我林威还有甚么不知足了?从今以后 ,便是给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再看旁的女子一眼。" 林夫人转过脸去,冷 然不语。林威等了片刻,见她不答,笑嘻嘻说道:" 夫人,今日甚是凑巧,老爷 分派大伙外出,采买结婚用品,马匹也都带了出去,这里决计没人。我们两个只 怕有七八日不曾亲近了罢?要不要林威好好服侍你一番?" 林夫人又气又羞,涨 红了脸道:" 呸,哪个要你服侍?" 转身便要离开。   林威淫心大起,怎肯轻易放她?笑道:" 夫人嘴里说不要,可哪一回不是教 我弄得要死要活?小人身强体壮,那滋味你又不是不晓得?来,来,这院里风大 ,咱们进屋说去。" 林威力大,林夫人挣脱不得,给他拖着走向小屋。   李逍遥惊得脸色煞白,心道:" 这王八蛋简直色胆包天!这一下倘若进了屋 ,岂不要撞破里面的好事?这……这可如何是好?" 死死盯着林夫人的背影,心 中念头疾转,一时间又哪想得出甚么可行之策?   转念间两人已来至小屋门前。李逍遥见林威伸手便去推门,不由得一阵窒息 ,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却见林威的手才按上门板,便即凝住不动,跟着慢 慢放下。   林夫人好生奇怪,看了林威一眼。林威拉着她蹑手蹑脚退后两步,压低声音 道:" 别做声,里面有人。" 林夫人吓得花容失色,只想转身便走,却给他一把 拖住。林威含笑摆了摆手,扯着她来到窗下。林夫人见他脸上毫无惊慌之色,心 下更是奇怪,却不敢多问。二人无巧不巧,恰恰来到李逍遥先前偷窥之处,林威 看见窗纸上的破洞,微微一怔,心道:" 咦,怎的刚好有个窟窿在这里?" 探头 看了一眼,顿觉浑身血脉贲张,再不舍得移开半步。   林夫人听他鼻息渐促,心中好奇,轻轻捅了捅他后腰。林威乐呵呵让到一旁 ,示意她来看。林夫人满腹狐疑,探头凑上小洞,才看了一眼,便已羞得满面通 红,暗骂了一声:" 无耻!" 忙不迭就要走开。林威邪念方兴,哪里肯放?死死 将她挽住。   屋内灯烛未明,不过借着窗外微弱的星光,仍可看得十分真切,赫然有一男 一女立在炕沿前交媾。那女子上衣未脱,后襟前翻,裸着两条白腿,俯身撅臀 ,姿态甚是冶荡。那男子全身尽裸,两手把定女子的纤腰,下身如捣碎米,不住 地往返挺动,周而复始。二人俱皆肌肤白皙,那女子更是腰肢纤细,雪臀滚圆 ,一条黝黑的阴茎贯入她两股之间,愈发显得黑白分明,惹人情动。交欢既久 ,高潮渐近,屋内轻吟浅唤之声如丝如缕,不绝于耳。   林夫人心中怦怦乱跳,被林威硬拉回窗洞之前,林威又捅破一处窗纸,两人 齐头并肩,向内看去。她先时心慌意乱,并未察觉那男子乃是自己的外甥刘晋元 ,这时心神粗定,立时一眼认出,不由得又羞又怕。她多日未同男人亲近,见了 屋内肉香四溢的场面,只觉浑身燥热,林威的体温透衣而至,一阵阵传到身上 ,更教人眼花耳热,意乱情迷。   林威这厮是个色中饿鬼,惯于追香逐臭,此刻心中淫欲殊难隐忍,自不待言。   当下一面窥看,一面伸手去林夫人屁股上隔了裙裤乱摸。林夫人身躯酸软 ,左闪右避,哪里避得开?给他探进裙内,摸到湿淋淋的两股,这才发觉早已是 泥泞不堪。   林威一摸之下,想起以往同她淫戏的旖旎情状,裤裆里三抖两抖,登时顶起 老高。他欲念难禁,再也按捺不住,扯着林夫人来到门前,重重在门板上拍了几 下。   屋内声息一顿,接着传出一下女子短促的惊叫声。刘晋元颤声问道:" 是…   …是谁?" 林夫人惊得脸色苍白,紧紧拉住林威的手臂,两腿发软,几乎便 要坐倒在地。李逍遥也万料不到会发生这等事,只觉全身发冷,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威沉声喝道:" 他妈的,是哪个小贼趁老子不在,随便乱闯?这里是林家 堡,可不是甚么荒郊野店,快些给我滚了出来,大爷饶你不死!" 砰砰乓乓地打 了几下大门,又道:" 再不出来老子可要闯进去啦!" 刘晋元将赵灵儿按在炕前 淫媾,如鱼得水,兴头正浓,不想突然之间祸从天降,本已惊得手足无措,这时 听他声音粗鲁,更是心慌,两眼望着赵灵儿,一时没了主意。赵灵儿兀自光着下 身,听说那人要闯将进来,吓得连声道:" 别……你别进来!别进来!" 林威笑 道:" 啊哟,原来是个女贼,这可更加放你不得。" 大喝一声,一脚踢出。那门 本是虚掩,并未上闩,只听咣当一响,给他踢得两边洞开。   赵灵儿尖叫一声,惊恐地望着门外,抓起裤子便往脚上套去。只是那裤子宽 大蓬松,情急之下,心慌意乱,一时哪里寻得到裤口?当真是越急越乱,忙了半 晌,仍是穿它不进。   林威见赵灵儿背过了身子,忙着穿衣,下面仍是寸缕未著,丰臀雪股尽皆袒 露无遗,顿时淫性大发,三步两步冲上前去,一把将裤子夺在手里,笑道:" 小 姑娘,急着穿衣做甚?大伙都是同道,正好一同亲近亲近。" 赵灵儿见他面貌凶 恶,不敢夺回裤子,又恐给他看去春光,慌忙转到刘晋元身后藏起。   林夫人又急又怕,跟着追入,叫道:" 喂,你……你别动粗!你是……晋元 么?" 后面一句却是对刘晋元说的。   刘晋元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两腿好似筛糠一般,拼命抖个不住,这时闻听有 人相唤,呆了一呆,随即认出此人正是姨母林夫人。他脑子转得慢,又未暇多想 ,只当她无意中窥见自己的劣迹,心中气愤,带人前来训诫,一时竟不知是该羞 愧,还是该欢喜,张了张口,没敢做声。   林威" 啊哟" 一声,上下打量了打量刘晋元,见他阴茎早缩成一团,半软不 硬地吊在腿间,不由得笑道:" 咦,你当真是表少爷。只是你老人家千金之体 ,怎会来这腌臜地方?小人可就搞不懂了。是了,我晓得了,你是来帮小人喂马 的,对不对?" 刘晋元满面羞惭,低声道:" 不……不是的,老兄取笑了。" 林 威嘿嘿一笑,向林夫人招了招手。林夫人心下怔忡,慢慢走近。林威返身将屋门 推闭,插好门闩,大剌剌在椅子上坐了。四人一时无语。静了片刻,赵灵儿扯扯 刘晋元的手臂,怯生生地道:" 刘公子,我们……我们回房去罢。" 刘晋元喉咙 里干涩难忍,吞了口口水,还未答话,只听林威干笑两声,道:" 姑娘急个甚么? 两位既然来了这里,不坐上一坐、喝上一杯茶,小人是万万不依的。" 伸指在桌 上一下一下,轻轻敲击,两只眼始终不怀好意地盯着赵灵儿,在她高耸的双峰 、丰腴的大腿上转来转去,窜动不休。   赵灵儿见他虽然说得好听,却端坐不动,并无沏茶待客之意,眼光中又满是 猥琐意味,忍不住心下害怕,向后退了一步,没敢接口。刘晋元更加害怕,眼巴 巴地望着林夫人,满心指望她能挺身而出,喝退恶奴,替自己解围。林夫人自然 明白他的意思,双颊一阵火热,转开头去,神情甚是无奈。   林威取出火折,打了几下,点燃蜡烛。火苗突突突地闪了几闪,屋内顿时一 亮。林夫人和赵灵儿同声惊叫:" 啊,别……别点灯!" 林威道:" 不点灯?那 又如何看清夫人同姑娘的容貌?两位生得这般俊俏,不给人多瞧上几眼,岂不是…… 那个,那个,暴殄天物了?哈哈,哈哈。" 他心中得意,笑声甚是洪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在马厩里躲了许久,听见屋门上闩,又有笑声隐隐传出,不禁好奇心 起,小心翼翼潜到窗边。那窗纸给人一捅再捅,此时已并排破了两个小洞,大小 宽窄,不差分毫,便如天生的一般,当真可说是巧夺天工。李逍遥凑脸过去,见 两洞恰在眼旁,忍不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道:" 这王八蛋居然无师自通 ,孺子可教!老子这手独门绝技总算后继有人。" 只见刘晋元同赵灵儿神色慌张 ,各自护住要害。林夫人呆立无语,不知在想些甚么。林威笑容满面,得意洋洋 ,绕着桌子来回走了几转,对赵灵儿道:" 我认得你。你同新姑爷一起来的,对 不对?" 赵灵儿在刘晋元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林威两道目光仿佛练就了甚么隔墙视物的绝顶功夫,透过刘晋元的身体,不 住在赵灵儿胸前腰间瞄来瞄去,终于落在她白皙的纤足之上,忍不住急急吞了口 口水,这才道:" 是了。听说姑爷武艺高强,我们小姐又生得花容月貌,他二人 当真是天生的一对。我看姑娘你同表少爷郎才女貌,两情欢洽,也算得上是地设 的一双了。只是两位方才兴头正高,却教外人搅得好事半途而废,不单是我林威 ,只怕就连夫人也于心不忍哪……" 侧过了头,冲林夫人挤了两下眼睛,笑道 :" 是不是,夫人?" 林夫人转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   刘晋元壮着胆子道:" 你……你想要怎样?" 林威哈哈大笑,道:" 这里有 床有凳,我看咱们大可以各寻各乐,联床而欢。嘿嘿,这不是两便的事么?" 赵 灵儿颤声道:" 不……我不能……" 她心中惊悸,暗想:" 这人粗鲁鄙陋,我就 是再给他看上一眼,那也不能活了,更不用说同他联床……甚么的。" 林夫人知 道林威阴险凶横,此番绝难善罢甘休,心中的念头转了又转,走上前来,扯扯他 的衣袖,道:" 你放了他们,我……我同你……" 林威佯作惊奇道:" 夫人同我?   夫人要同我做甚么?" 林夫人脸上飞红,道:" 同……同你……睡觉……" 这几个字说得声如蚊蚋,细不可闻。   刘晋元大吃一惊,叫道:" 月姨!" 林夫人脸上更红,低下头去。   林威大为得意,弯腰抄住林夫人的腿弯,轻轻抱起,道:" 劳驾,请让一让。   " 刘晋元同赵灵儿愕然避让。林威走近炕沿,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 这是 何等好事?你们却又不肯,老子可他妈不客气了。" 轻轻放手,林夫人嘤咛一声 ,滚入炕中。   赵灵儿同刘晋元面面相觑,心下又是震惊,又是不解。过了半晌,赵灵儿听 见炕上响动,微一侧头,见林威正一边揽着林夫人亲吻,一边去解她衣襟,赶忙 红着脸转回头来。刘晋元惊惧之下,亦有三分好奇,斜眼一扫,见林夫人衣襟已 给林威扯得大开,兀自牢牢抓住,不肯放手。她肌肤细嫩,颈子雪白,颈间挂了 一串珍珠,颗颗滚圆,光彩流动,更映得俏脸生辉,有如瑶池仙子一般。刘晋元 一瞥之间,林威已将林夫人裤子扯下,露出白生生的两条玉腿,他吃了一惊,赶 忙扭脸不看。   李逍遥躲在屋外,全身趴伏在窗台之上,看得甚为动兴。林夫人貌如春花 ,曼妙的胴体虽未尽露,可是上衣外敞,下裳褪去,雪白的肌肤仍是瞧得人目眩。   林威探舌入口,捉住她香舌一阵细细吮咂,跟着分开她双腿,强探进腿缝之 间,在秘处抚弄。林夫人腰肢扭摆,口中唔唔有声,却躲不过他那双魔掌,引得 一对挺拔的玉乳弹来跳去,煞是诱人。   林威同她嬉戏良久,欲火勃发,腾出一手扯脱裤子,露出硬挺的阴茎。林夫 人面红似火,想起他捅进身体那一刻欲仙欲死的滋味,更是紧紧咬住牙关,不敢 低头看上一眼。只觉他滚烫的手掌顺着腿弯直落下去,捉住自己小腿轻轻搔耙 ,流连甚久,痒得几乎叫出声来。林威道:" 夫人,你这双脚生得白白嫩嫩,真 好像细藕一般,林威可忍不住要吃上一口啦。" 林夫人啊的一声,颤声叫道:" 不……不……不要……" 林威哈哈大笑,提起她左脚,伸舌舔了下去。   刘晋元听得炕上二人调笑,惧意渐去,淫念又生,阴茎上下跳了几跳,又复 变得铁一般硬,火一般热。赵灵儿也听见林夫人口中啧啧之声,晓得她在做甚么 ,不由得双颊晕红,偷偷向床上一瞥。只见林威身躯侧卧,林夫人同他头脚相抵 ,面向他腰间,一手搭在腿际,一手握住他阴茎,头颈起落,吞吐正欢。林威左 手托住林夫人腿弯,高高举起,露出两腿交汇处隆起的裂缝,右手伸出二指,逗 弄那湿漉漉的花瓣。林夫人腰臀不停扭动,似是颇为难耐,偶尔从鼻子里漏出一 两声呻吟。   这般又弄了半顿饭的工夫,林威撤身上马,将林夫人死死压住,粗长的阴茎 分开两片花瓣,送入阴道深处。林夫人长出了一口气,双手环住林威的颈项。林 威哑声道:" 夫人,说老实话,我林威每次一见到你,下面就没来由地硬将起来。   你这般仰着脸、劈了腿,给我插……插了进去,可教我美得不行了。" 赵灵 儿同刘晋元对望一眼,脸上都是一热。刘晋元心神荡漾,暗想:" 我虽然不似他 那般无耻,这句话难以启齿,可是在心里转了也不知有几十遍啦。你当真不晓得 么?   " 两人各怀心事,俱都低着头不做声,炕上的声响一丝丝钻入耳内,愈发的 教人心烦意乱。赵灵儿心道:" 这恶人正当销魂之际,多半不暇分心,还是趁这 时快些离开。" 当下轻轻拾起裤子,捅了捅刘晋元,悄声道:" 刘公子,咱们快 走。   " 刘晋元心有所想,正自呆呆出神,给她一捅,这才省悟过来。赶忙扯过丢 在一旁的衣裤,顾不得穿好,胡乱卷做一团,抓在手中。赵灵儿看在眼里,心道 :" 这人呆头呆脑,当真笨得可以。" 两人伸手相握,不约而同向炕上看去。那 林威当真机警无比,立时便有所察觉,哈哈一笑,翻身坐起,将林夫人推在一边 ,笑道:" 怎么?两位看我们办事,可看得够了么?" 赵灵儿啐了一声,道:" 你说得真难听,人家甚么时候又看过你了?" 她来不及穿衣,兀自光着下身,只 觉两腿凉飕飕的,不禁又羞又气,转向刘晋元道:" 刘公子,你走不走?我可要 回去啦。" 刘晋元看看林威,又看看赵灵儿,见林威满脸狞笑,心下实是有些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怕,不晓得应该如何是好。林夫人披衣坐起,怯怯地道:" 林威,你……我既已 答应同你……同你……为甚么又不准他们走?" 林威见赵灵儿生得美貌,原想寻 机占些便宜,怎肯就此放她走脱?喝道:"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嗖地跃下床 来,张手抓向赵灵儿肩头。   赵灵儿肩头微沉,避开这一抓,右掌竖起,横切他小臂。林威" 咦" 的一声 ,奇道:" 原来你这小妞也会些功夫。" 伸臂格开,抢上两步,双手直取赵灵儿 高耸的乳峰,叫道:" 看我的猴子夺桃。" 这一下变招迅速,甚是巧妙。赵灵儿 脸上一红,叱道:" 你这人好下流!" 含胸避过,飞足踢他下阴。   林威出掌拍开,身形不停,仍向前冲,笑道:" 我下流?你这小丫头攻我下 面,还不是……啊哟!" 冷不防赵灵儿中途变招,脖子上给她重重砍了一掌,痛 得几乎流下泪来。他此刻方知,眼前这小姑娘手底硬朗,实是不容小觑,摸摸颈 间痛处,登时心中大怒。   他本是甘、凉一带的小贼,不单贪淫好色,更兼阴险狡诈,心狠手毒,只为 得罪了官府中人,给人缉捕甚紧,这才逃到江南,隐姓埋名,投在林天南堡里做 了马夫。他本欲一待避过了风头,便行设法离开,哪知居然机缘巧合,无意中偷 听到林家一桩秘事,得以拿来要挟林夫人,与他通奸。   试想林夫人何等国色?这林威既是好色之徒,又怎肯轻易放过了她?自此便 沉醉在温柔乡里,再不思外面的天地。说起来他的武功并没甚么了得之处,可是 生性狡猾机警,五年来强奸了林夫人不知多少回,却从未传出过半点风声。林夫 人被他拿住把柄,也只有忍气吞声,任他予取予求,不敢翻脸。   再说林威二人这一交手,李逍遥顿时慌得六神无主。赵灵儿同刘晋元勾搭 ,原本是意料中事,打算看过便完,谁想斜刺里冒出了一个林威,事情居然闹到 这般难以收拾,那又是大出他意料之外了。   林威色胆包天,武艺却是平平,同赵灵儿过了几招,已是接连中掌,险象环 生。他平素哪里吃过这种大亏?羞怒之下,登时野性勃发,叫道:" 臭丫头,今 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大不了鸡飞蛋打,大伙这条烂命一起不要了罢!" 奋力 打出两拳,逼得赵灵儿连退数步,顺手抄起墙角的一把柴刀,兜头便砍。   赵灵儿见他手中刀虽非甚么奇兵宝刃,却也锋芒锐利,舞起来虎虎生威,心 下不由得一阵慌乱,连连后退。林威凶念一发,不可逆遏,飞足踢开身前的方桌 ,柴刀斜斜砍出。那桌上蜡烛滚了两滚,摔得灭了,屋内立时一暗。林威身形一 路疾冲,柴刀砍空,陡然间只觉手腕一紧,给赵灵儿一把拿住。他单臂运力,正 要回夺,蓦地里对方顺势一拉一放," 噗" 的一声,腹中一凉,柴刀直捅而入。   林威大吼一声,松开刀柄,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双手在空中乱抓乱舞。赵 灵儿跃开一旁,只见他双眼怒睁,晃了几晃,一头栽倒不动。   三人惊得呆了,静了片刻,赵灵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刘晋元伸手掩住 她嘴,颤声道:" 禁……禁声。" 赵灵儿连连点头,竭力忍住,可是心中惊惧 ,泪水仍是滚滚而落。林夫人双手不住发抖,慢慢摸到蜡烛点燃。只见林威手脚 大张,直挺挺俯趴于地,刀柄在地面上一撞,已是透背而出,鲜血汨汨,淌了满 地。   李逍遥震惊之下,连吸几口凉气,呆呆地看着屋内三人。便在此时,脚步声 响起,院外居然又来了一人。李逍遥心道:" 屋漏偏遭连阴雨。林家堡流年不利 ,看来今天非出大乱子不可,老子如今可是黔驴技穷,再没法子好想了。" 二次 躲入东首马厩,才一蹲身下去,院门外跟着便走进一人。那人身穿青布短衣,须 发皆白,却是老管家林忠。林忠望见屋内亮光,微微一怔,轻手轻脚走到窗前 ,向内窥视。他心下全无提防,见到屋里的情形,登时吃了一惊,便要张口大叫。 李逍遥早已摸至他身后,出手如电,在他哑穴上重重戳了一指。林忠只觉耳后一 麻,哼也未哼一声,身子便即软倒,给李逍遥拖进了马厩。   过得片刻,屋门吱的一声拉开,刘晋元的脑袋探将出来,左右看看,又缩了 进去。接着三人分抬手脚,将林威的尸体搬出,运到房后。刘晋元返回屋中,翻 找一阵,低声叫道:" 月姨,月姨!你要小甥找的铁锨、镐头,生的甚么模样?   你可曾见过?" 林夫人在房后回道:" 便是一个木柄,前头有个弯转的铁头 了。   " 心想:" 这孩子读书成痴,怎么连锨、镐都不认得?" 刘晋元又找了片刻 ,突然欢声道:" 好了,这不是找到了!" 左手提了一把割草的镰刀,兴冲冲奔 出屋来。李逍遥心下暗笑,听得林夫人低声埋怨刘晋元,见身后的料槽上倚着四 、五把木锨,赶忙轻轻向外推了推,露出些许。少顷,林夫人匆匆走来,一眼瞥 见,道:" 不是在这里了?" 取了三把走开。接着便听翻挖泥土之声响起,刘晋 元嘟嘟囔囔地道:" 明明说是弯转的铁头,怎么我瞧着像是木头?" 三人将林威 的尸体掩埋,又返回屋内,清理地上血污,擦拭凶器。忙了半晌,累得气喘吁吁 ,这才收拾妥当。三人不敢停留,出屋掩门。林夫人道:" 晋元,今晚之事的原 委,月姨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总之……都是这奴才该死。大伙先立个誓,咱们 回去之后,须得守口如瓶,免得给你姨丈知道了发脾气。" 刘晋元同赵灵儿点头 应了,三人一同发过誓,匆匆离开。院子里霎时间一片寂静。   李逍遥回想刚才凶险的一幕,只觉侥幸之极。倘若那林威武艺高过了赵灵儿 ,自己势必要出手相救,那样一来,便不会发觉后来的林忠,结果如何,也就可 想而知了。等了半晌,见四周再无动静,当即提着林忠摸出院子。来到一处荒僻 之地,将林忠往地上一丢,低声说道:" 忠叔,这可对不住了,今晚之事干系重 大,只好委屈你老人家啦。" 林忠嘴里发不出声,拼命眨眼。李逍遥抽出长剑 ,抵在他胸前,解开他被封的穴道。林忠长出一口气,脸色苍白,嘴唇不住颤抖 ,却说不出话。李逍遥心下犹豫,不知将他如何处置。过了好一阵子,只见他两 眼望天,口中喃喃自语道:" 唉,冤孽!冤孽呵!" 突然之间泪流满面。   李逍遥心中一软,收回长剑,道:" 罢了!你老人家立个誓来,只要不说出 今晚之事,我便饶你不死。" 林忠抹抹眼角,坐起身来,叹了口气道:" 姑爷 ,我不怕死,你……最好一刀将我杀了。唉,原来一桩事在心里憋得久了,当真 会让人疯掉。" 李逍遥听得莫名其妙,暗想:" 你这老头确是疯了无疑。否则怎 的突然胡言乱语起来?"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满腹的疑问,却不知 从何说起。林忠喘息片刻,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哑着嗓子道:" 姑爷,我本要到 马厩取些东西,不想却撞见了……唉,适才的事,你……你都瞧见了?" 李逍遥 点点头。林忠长叹一声,道:" 冤孽呵!真是冤孽……" 李逍遥心道:" 你有甚 么狗屁冤孽?老子一晚上险些戴了两顶绿帽,老婆又失手杀人,怎么,你还会冤 过了我?" 林忠道:" 今晚之事,老奴虽未亲见,可也能猜出个大概。唉,林家 这十几年来,出了多少希奇古怪之事,也只有我一个人尽晓。姑爷,老汉今年六 十六岁,都说' 人生七十古来稀' ,我还有几年好活?只是这些事憋在心里十五 年啦,憋得人实在要发疯。你……你肯先立个誓,我便说与你知,只是这事只能 你知我知,倘若由你口里再传给旁人,你就……不得好死。" 李逍遥见他神色凝 重,不由得心中好奇,暗想:" 不知是甚么了不得的大秘密,非要我赌咒发誓 ,才肯说出。莫非丈母娘对我有那么点意思,请你传话?又难道水灵珠在你这老 头手里?   " 依言立了个誓,又想:" 倘若不是秘密,我揪光你满嘴胡子。" 林忠见他 应声发誓,毫不迟疑,登时面露微笑,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说道:" 姑爷 ,老奴一生甚么人没见过?甚么事没经过?你……是个好人,小姐跟了你,总算 有了个好的归宿。唉,我看着她自小长大,她心里面喜欢你,我看得出的……看 得出的……" 他这件事憋在心里足足十余年,总想找个人一吐为快,这时话到嘴 边,却又犹豫起来,连说了几遍" 我看得出的" ,却不肯再说。   李逍遥心下焦躁,道:" 是。你老人家也是好人,我一样看得出的!看得出 的!" 心道:" 原来我是好人,怎么从前却没听人说过?" 林忠道:" 姑爷,适 才我来得晚,没见到林威那狗贼如何死法,也不想知道。可是这狗贼死得好!他 早先不过是个混迹江湖的泼皮无赖,因为犯了案,几年前躲来这里。按说是林家 收留了他,这狗贼本该知恩图报,谁想他……他无意中得知了一桩秘密,竟然以 此要挟夫人,和他……和他……呸,这该死的狗贼!夫人被逼无奈,这才不得不 同他做那丑事……唉,这种种的情由,实在都是为……为了小姐啊!" " 这事说 起来已是十五年前,林家还在做镖局的营生,掌家的是大爷镇南。那一年……大 小姐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娃娃,生得白白胖胖,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李逍遥听 他蓦然说起旧事,心中一动,暗想:" 十五年前,那不是我爹陷在拜月教、皇甫 大哥托镖的那一年?莫非这秘密当真跟水灵珠有关?" 林忠接着说道:" ……有 一天,大爷同几位把兄弟在花厅喝酒……是了,我忘记说了,大爷最爱喝酒,一 喝起来便没日没夜,由晌午直喝到次日天亮,那也是常事,眼见那天也没甚么两 样。天快黑的时候,我带着人在庄里巡视,大爷突然派人唤我过去回话。" " 我 不知是甚么要紧事,一路小跑来到花厅,还未进门,便听见大爷的笑声传了出来。   那厅里原有四五个相熟的朋友,这时候每人脸上都像搽了人血,红得十分厉 害,只怕已喝了不少的酒。他们听见脚步声响,一齐转头来看。这其中有一个人 脸色苍白,坐在大爷身边,我却从未见过。大爷看见我来,很是欢喜,说道:' 啊,忠叔,你来了。' 拉起那人的手,笑着说:' 忠叔,你老人家赶紧过来看看 ,认不认得他?'" "我听大爷这样说,便又细细打量那人,真的有些面熟,却实 在想不起在甚么地方见过。我摇头说认不出了。大爷哈哈大笑,说道:' 这是天 南啊。   怎么,忠叔,你认不出他了?' 我吃了一惊,这才认出他果真就是二爷天南。 " 李逍遥奇道:" 二爷……天南?那不就是林前辈了?" 林忠点点头,道:" 是 ,林家这一辈有兄弟二人,大爷叫做镇南,二爷叫做天南。大爷一向跟着老爷习 武,住在苏州,二爷却自幼便给送到青城派学艺,我也是十多年没见过啦。他离 家之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现下却长得比我高出一个头,我自然认不出了。 " 李逍遥想起曾听皇甫英说过,当年林家镖局的总镖头确是叫林镇南,他还有个 弟弟林天南。原来这林天南是青城派门下,十五年前才回到苏州。当下" 嗯" 了 一声,点了点头。   林忠道:" 天南二爷回家,大伙自然都很喜欢。可惜老爷、老太太过世得早 ,不然一家人团聚,那更是天大的喜事,只怕也……也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 大爷见到二爷,喜得像得了甚么宝贝,拉着他连喝了三天酒。兄弟俩这般亲厚 ,我这老仆也偷偷替他们高兴。可是没过多久,我渐渐瞧出二爷心里有事,大伙 都在的时候,还不大看得出,每次他一个人独坐,就总爱呆呆发愣,不知在想些 甚么,脸色也不知不觉变得吓人。我……我不知怎的,有些怕见二爷,而且似乎 旁人也是如此。" " 过了没多久,有一天大奶奶炖了参汤,大爷正同人喝酒,很 不高兴,说参汤有甚么好喝?教我去端给二爷。我独个儿一人来到二爷住的院子 ,屋里却没人。我刚要端了参汤回去,突然听见院子后面有奇怪的声响。走过去 一看,见不知甚么时候,那院子后面围起了一圈木栅,养了十几头恶犬,每头都 有牛犊那般大,模样很是吓人。我进来的时候,二爷正在用那十几头恶犬练功 ,没见到我。   他……他就在木栅里跳来跳去,伸手到一头恶犬的脑瓜顶上轻轻一拍,跟着 跃到一旁,再去拍另外一头,身形快得好像旋风一样。那十几头恶犬吠来吠去 ,追着他咬,却始终咬不到他一片衣角。我虽然不懂武功,看不出甚么名堂,可 也猜到那多半是一种极高深的功夫。" " 我看见有这么多恶犬,吓得两腿发软 ,不敢走过去喊他,可也没力气逃开,只好傻呆呆地站着。过了约有一柱香的辰 光,二爷这才飞身跃出木栅,哈哈大笑道:' 大哥,你从前事事比我顺,样样比 我强,爹爹妈妈都喜欢你,讨厌我。可是这功夫你会不会?你又敢不敢教我在头 顶按上一指了?'" "我吃了一惊,心想:' 大爷明明在外面喝酒,怎会到这里来 了?二爷的口气又为甚么这样不客气?' 正摸不着头脑之际,木栅里有一只狗突 然惨叫一声,摔在地上,四条腿抽了几抽,竟……竟然死掉了!我吓得魂飞魄散 ,不知出了何事,正要拼命逃走,却见那其余的十多头恶犬也纷纷尖声惨叫,倒 地而死。   二爷跃进木栅,随手抓起一只死狗,' 唰' 的一声扯下头皮,血淋淋地提在 手上,而后眯着眼,在死狗的头骨上摸来摸去,嘴里念念有词,不晓得在说些甚 么……   " 李逍遥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暗暗心惊。原来林天南的武功有两样最为 霸道,天下皆知,一样剑法叫做" 七绝剑气" ,另一样手上的功夫就是" 气剑指 " 了。   林天南轻轻一拍,便能震得恶犬头骨碎裂而死,这" 气剑指" 的威力之大 ,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林忠接着道:" 我那时吓得浑身发抖,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二爷学的是 青城派功夫,听说那青城派是名门大派,在武林中赫赫有名,怎么这功夫却如此 吓人?' 我这一怕得厉害,就忍不住叫出了声。二爷抬头看见是我,笑着说道 :' 忠叔,原来是你老人家。你几时到的?我怎么没听到?你会武功,是不是? ' 眼前突然一花,不知怎的,二爷已窜到我身前,伸手捉住了我的手腕。" " 二 爷生得白白净净,满脸斯文之相,好像一位白面书生,可是力气却大得惊人。是 啊,我那时吓得傻了,全没想到,若是他力气不大,又怎能转眼便打死了十几头 恶犬?   我只觉似乎有一条烧红的火钳,狠狠烙在自己手臂之上,痛得大叫起来。我 心里明白得很,我哪里会甚么武功了?多半是二爷练功太过专注,因此才未听到 我的脚步声。我很想把这番话说给他听,可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一句:' 二爷 ,别……别杀我!别杀我!'"他说到这里,双眼死死盯住李逍遥,目光中充满了 惊惧,仿佛对面站的这人不是如今的新姑爷,而是十五年前的林天南。   李逍遥只觉毛骨悚然,打了个寒战,拍拍他肩头,宽慰道:" 放心,他……   他不会杀你。" 林忠定了定神,道:" ……是呵,二爷的脸色虽然吓人,可 是他小的时候,我亲手抱过他,他总会记得的,又怎么忍心对我下此毒手?他没 做声,只是看着我笑,他……他笑的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的……过了一会儿 ,二爷放开我,脸色变得铁青,不再对着我笑,可是我的手臂却也不再火烙一般 的痛了。   二爷喝过参汤,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嘱咐我不要将看到的事说给外人听,尤 其是……是大爷。" " 这件事过后,我心理又是害怕,又是委屈,提心吊胆地过 了好几天。有一天晚上,大爷替朋友饯行,招了七八个伙伴在前院喝酒。二爷身 体不适,早早便回房休息了。喝到半夜时分,大爷兴致突发,想起密窖里还藏着 一坛好酒,嚷着要我去取。我来到后院大奶奶住的地方,叫了几声门,没人答应 ,突然呼的一声,头顶上有条黑影掠了出去,好像一只大鸟一般,定睛再看,却 看不到甚么了。" " 我吓了一跳,明明不是自己眼花,怎么却又看不到那东西的 去处?   想起前些日子街上传说,有人在城外的涂山中发现了蛇妖,还害死两条人命 ,心里更是害怕,赶忙招来护院武师。我想:大爷在前院喝酒,大奶奶身子娇弱 ,又不会武功,她一个人睡在后院,别出了甚么意外。大伙儿闯进屋去,站在卧 房门外大声叫喊。大奶奶过了半天才打开门,脸上白得没半点血色,说是刚才一 直睡得很死,没听到甚么动静。可是她没留意,大伙儿也全没留意,她……她睡 的床下有个东西露了出来,是一只靴子。那靴子我却认得,就是……是二爷最近 脚上穿的……" 李逍遥听得不觉动容,失声道:" 啊,那位大奶奶,是……是…… " 伸手向林夫人别院的方位一指。林忠缓缓点头,道:" 不错。" 李逍遥长叹一 声,黯然无语。林家堡在江湖上威名赫赫,林天南更是南武林盟主,地位尊崇 ,谁知家里却出过这般不堪的旧闻。这林忠在林家为仆甚久,忠心无二,想来也 不会编造这样离奇的故事毁谤主人。可是不知怎的,李逍遥听他说得越多,心头 的谜团便越大。   沉寂片刻,李逍遥道:" 忠叔,林家镖局那位大爷林镇南,现下却去了哪里?   " 林忠道:" 大爷……唉,二爷回家没过多久,一天夜里,镖局子里突然来 了位客人,指名要见大爷。大爷同他单独谈了一阵,第二日便说要出趟远门,临 走时吩咐,家中的一切暂由二爷做主打理。可是这一走,就……就再没有回来。 " 李逍遥听他之言,果然与皇甫英所说若合符节,心知这位林镇南的去向至关重 要,多半与水灵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不由大为激动,一把攥住林忠的手 腕,颤声道:" 那林……林镇南走前,一定还留了甚么话的。你老人家仔细想想 ,可千万别有甚么遗漏。" 林忠摇头道:" 姑爷,当年之事委实太过离奇,我不 时就会想起,少说在脑子里转了也有几百遍,绝不会有半点遗漏。" 李逍遥眼珠 乱转,心下不住盘算:" 十五年前之事,林家堡多半只有林天南和林夫人晓得 ,我怎生想个法子,从他二人的嘴里探出些消息?" 蓦地里想起一事,倒吸了一 口凉气,惊道:" 咦,不对,不对!照你的话,林……林大小姐岂不成了林镇南 的女儿,她……她……" 他接着想说:" 林镇南离家之时,她少说也已四、五岁 了,难道会忘了自己的亲爹是谁?" 林忠早知他意思,点点头道:" 嗯,起先我 对这事也百思不得其解,按说四、五岁的孩子,爹爹的模样即便忘了,也总不会 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忆念。直到几年之后,有一次无意中听见夫人同二爷说话,这 才晓得了原委。原来二爷在大爷失踪之后,便理所当然地成了林家的主人,他不 愿小姐总是吵着找爹爹,便喂她吃了一样甚么东西……啊,是了,似乎是叫做甚 么' 失魂散' 的。打那以后,小姐对先前的种种事情便全然不记得了。" " 大爷 一去半年,绝无音信,大伙本也焦急万分,四处去找,可是日子过得久了,心也 就凉了,渐渐忘了林家曾经有过一位镇南大爷。两年以后,二爷将镖局解散,家 中的下人也一个个辞退,更无人知道从前的事啦。唉,二爷他……他既是一家之 主,喜欢同大奶奶住在一起,谁又能说得出甚么了?时候一长,家里慢慢都换了 新人,大伙只认识如今这位林夫人,哪还记得从前的大奶奶?二爷之所以把我留 下不辞,那多半还是看在我年纪大,嘴巴严,对林家又忠心耿耿的面上,否则 ,我……我只怕也没缘同姑爷你说这番话啦。" 他想起旧事,心中伤感,怔怔地 出了会神,这才接着道:" 那狗贼林威,也是无意中偷听到小姐的身世,便以此 来要挟夫人。   夫人若是不肯同他……同他……他就要将这些事说给小姐。我原想豁出这条 老命,跟他拼了,可是那狗贼会些功夫,又很是狡猾,我一个七老八十的糟老头 子,又那里拼得过他?没的给林家再惹祸事。现下好在有了姑爷你,你……你看 在小姐面上,务必要将大爷找了回来,将这段不白之冤公布天下啊。" 李逍遥听 他说一番话得入情入理,料想不是凭空编造,心中的震惊实是无以复加。林天南 为人恬淡,性情谦冲,在江湖上声望颇高,林夫人也是温和恭顺,美艳无伦,想 不到却做出这样的事来。那林镇南失踪前夜所见之人,十有八九便是皇甫英了 ,他保送水灵珠前去余杭,中途又出了甚么意外?怎么会一去不归?林夫人这十 几年来,原来每晚陪的都是自己的小叔子,这可又是一件天下奇闻了!   他想到林夫人,不由得心中一荡,暗道:" 老子这位丈母娘生得貌美如花 ,那是不必说了,想不到脾气竟也这般古怪。都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她却偏偏喜欢自降一级,真是要多希奇有多希奇。她本是林家的主母,林镇南 的大夫人,偏生同小叔子不清不楚,抢着要做二夫人。待到老公失踪,终于得偿 所愿,做成了二夫人,却又没了胃口,转去和林威那王八蛋勾三搭四,改做马夫 的婆娘。他妈的,说不定哪天她突然有了兴致,想尝一尝自己女婿的滋味,嘿嘿 ,真有这等好事,可万万不能便宜了旁人。" 他想着某日终于得到林夫人,两个 人男欢女爱,卿卿我我的旖旎之态,不禁悠然神往。倘若此时林天南再来逼他做 女婿,只怕当场便会答应也说不准。才欢喜了不大工夫,突然想起林月如是林夫 人亲女,这位丈母娘大人便是再如何无耻,要她同自己女儿争抢丈夫,这事只怕 都大违常理。想到了这一节,又不禁丧然若失。   林忠见他呆立不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忽而面露微笑,忽而咬牙切齿 ,那自是在筹划复仇大计,不敢贸然打搅。等了半晌,试探着问道:" 姑爷,你…   …这会儿心中可是已有了计较?" 李逍遥微微一怔,含糊答道:" 嗯,这事 当真有些棘手。这样罢,你老人家先回去休息,待我打算好了,咱们再做理会。 " 林忠见他答应帮忙,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感激。他多年心事积郁,终于向外人 倾吐出来,只觉胸中畅快无比,拉着李逍遥的手拍了又拍,嘱咐几句,这才兴冲 冲地去了。李逍遥也转回住处,一路心下盘算,想不出甚么可行的法子,可以问 出林镇南的下落。他虽然机灵过人,可是毕竟阅历尚浅,遇到这种头绪繁多之事 ,立时便觉无处下手,没了主意。   回到房中,再也懒得去想,一觉睡到天亮。次日起床,梳洗穿衣,用过了早 饭,林天南唤他到客厅说了半日话,无非是商量结婚事宜。李逍遥随口敷衍,心 里却想着他逼走亲兄、霸占大嫂之事,不免态度上着了痕迹,惹得林天南也有些 莫名其妙。   挨到晚饭过后,练了会儿功,见已夜深人静,依旧携了长剑摸出房来。李逍 遥心下核计,不知林天南今晚宿于何处,只得仍奔林夫人别院。是夜天气愈加阴 沉,星月俱无。行至中途,忽见一条人影迅捷无伦地自西驰来,在一棵树下停了 停,又顺小路折而向南。李逍遥心中一动,脚下加劲。他自修习过蜀山派内功 ,轻功颇有进益,可是那人似乎更为了得,一个起落便有三丈远近,追不多久就 失去了踪迹。   正在懊丧之际,突然鼻尖上一凉,落下一滴雨珠。李逍遥仰头望天,心中窃 喜。原来他前晚翻看李三思所遗手卷,记得上面写着一句:" 偷风不偷月,偷雨 不偷雪。" 说的是风声雨声可以掩盖行藏,是以风、雨天气,最宜夜行。而月明 雪深,踪迹极易给人发现,都不宜作案。正想着,那雨滴三点两点,接连落在颈 中,顷刻间越发密了。   来到林夫人别院,李逍遥站在院外张望,见卧房里亮着灯,当下微一提气 ,便要向院中纵去。陡然间电光一闪,划破漆黑的夜空,只见卧房东面窗下居然 伏着一人。李逍遥心中一凛,那人身穿黑衣,正自伏窗窥探,瞧身影正是路遇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夜行之人。此人武功极高,若非这道闪电来得及时,自己贸然翻墙而入,定会被 他发觉。可是这漆黑阴冷的风雨之夜,怎会有个同自己一般的夜行之人来这里窥 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林夫人到底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闪电过后,天际传来隆隆的雷声。李逍遥悄立不动,那雨越下越大,转眼间 雷电交加,身上的衣服尽皆湿透,那人始终如石像般纹丝不动。李逍遥仔细打量 那房舍,见卧室恰在东南角上,东、南两面皆开得有窗,心下登时有了计较。慢 慢绕到后墙之外,趁着闪电过后、雷声訇然之机,双手在墙上一搭,足尖轻点 ,悄无声息地越墙而过,窜至南面窗下伏定。   他心中怦怦乱跳,想到近旁五尺之内,便潜伏着一个功力极高之人,那人只 需转过墙角便能发现自己,惊惧之下,几乎要改变主意,转身逃开。可是静候了 片刻,对方似乎并未察觉,好奇之心终究胜过了恐惧,扶着墙壁慢慢起身,伸舌 在窗纸上轻轻一舔。那窗纸给口水浸湿,慢慢破开一个小洞,亮光随着话语声轻 泻而出。   李逍遥心跳更疾,只听说话之人声音洪亮,中气充沛,正是林天南。   林天南喝了酒,口齿有些不大清楚,含混地道:" 天不早啦,这雨……雨也 下得大了……呵呵,这几日春意浓厚,连老天也忍不住要云雨一番,何况你我了?   夫人,你说是不是?" 李逍遥凑在窗洞上向内看去。只见林天南只著一条下 裤,上身赤裸,满脸通红,似乎甚是兴奋,不住在屋里走来走去。林夫人在床沿 之上垂头而坐,瞧不清脸色。   静了片刻,只听她低声说道:" 天南,我瞧你……有些醉了,还是早些睡罢。   " 林天南哈哈大笑,转身自桌上拿起酒壶,斟满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道 :" 不错。我……是多喝了几杯。三年啦,如儿总算寻到一位称心的女婿,我瞧 着实在不错,心里……很是喜欢。怎么,你不高兴么?" 林夫人默然良久,轻轻 地道:" 天南,你心里在想些甚么,我会不晓得?你一半是替如儿欢喜,另外一 半……   只怕……只怕……" 停了停,叹一口气,却不再说。   林天南站定不动,阴沉着脸道:" 只怕甚么?我……我只是心里喜欢,哪还 有旁的缘故了?" 林夫人并不接口,起身慢慢除下外衣,钻入被中。李逍遥虽非 头一次见她身子,可是看到那凝脂般的肌肤,却仍是不禁心动。林夫人瞑目躺了 一会儿,喃喃地道:" 昨天如儿领那李逍遥过来见我,我……我……不晓得怎的 ,似乎心里很怕。天南,你过来抱一抱我。" 林天南放下酒杯,奇道:" 那为甚 么?   " 走过去掀开锦被,和身倚在床头,伸臂圈住林夫人的娇躯,只觉她肌肤冰 冷,微微颤抖,心下不禁惊疑。连问几句,林夫人只是不说。二人静静躺着,只 听得窗外雷声交作,雨如瓢泼。   李逍遥给雨水浇了个透心凉,这时再想回头,已是不能。心下正自万分懊悔 ,忽听屋内传出林夫人一声呻吟。只见床上二人均已脱得光洁溜溜,林天南仰面 而卧,一条阴茎直挺挺举向半空。林夫人握住他阴茎,张嘴含住龟头。林天南浑 身一颤,长长吸了一口气,伸手出去,在她浑圆的屁股上轻轻抚动,慢慢滑进两 股之间。   林夫人要害被侵," 啊" 的一声,两眼大睁,忍不住叫了出来。   这一声轻呼香艳无伦,直唤得满室生春。李逍遥欲火勃发,两手扶在窗棱之 上,竟情不自禁的微微发抖。便在此时,只听" 喀啦" 一声脆响,东面长窗突然 迸裂开来,窗纸似蛱蝶般纷纷凌空乱舞,一道人影如飞窜入,挺剑向床上直刺。   林天南猝然遇袭之下,犹能处变不惊,右腿在床沿一磕,揽住林夫人连滚数 滚,顺势抓起床上的锦被,抖手掷出。那锦被给他贯注了内力,犹如一张吃饱风 的大帆,疾向那人兜头罩去。" 嗤" 的一声,裂帛声响,锦被从中裂作两段,那 人身形一缓。林天南左臂轻振,将林夫人送了出去,右手已于这间不容发之隙抄 起一只香炉。" 当当当" 接连数响,火星四射,那人长剑颤动,犹如疾风骤雨般 刺了五六下,均被林天南挡住,去势立衰,一个倒翻,落地站稳。   这一连串的动作有如兔起鹘落,少纵即逝,李逍遥虽未看清那人的相貌,可 是这身法、剑招却再熟悉不过,正是早已练得烂熟的" 水月剑法" !那最后一下 连刺敌首,快愈闪电,迅捷无伦,分明是一式" 雨过花红".只不过自己数载苦练 ,最多也只能在起落之间刺出三剑,那人不知是何许人,竟能将这路剑法使得如 此神妙?   林天南这一番死里逃生,酒意都随着冷汗出了,头脑立时清醒了许多,趁着 对方一缓的空当,左足踢出,足尖勾住床头搭着的长袍,轻轻一挑,取过来披在 身上。李逍遥看清那人相貌,惊得大张了口,却叫不出声来。只见他身躯雄健 ,粗手大脚,面色甚是苍白,竟然便是自己的师父林木匠!   林夫人这时也已看清来人," 啊" 的一声,扶住身边一张椅子,身躯摇摇欲 坠,颤声道:" 你……你……你……" 林天南脸上毫不异色,微微一笑,拾起林 夫人的外袍,走过去替她披上,这才转身看着那人,道:" 很好,很好。大哥 ,你……终于肯回来了。" 李逍遥这一惊更是无与伦比,犹甚于林夫人。他片刻 前认出林木匠,还道自己一时眼花,这时林天南一句" 大哥" 入耳,那是干脆连 耳朵也不敢信了:" 林天南叫我师父做大哥?那……那不就是当年的总镖头林镇 南?   这……这……" 这变故委实太过离奇,教人殊难相信。林木匠若当真便是林 镇南,他护送水灵珠去了余杭,这一节倒颇能说得通。可是又怎会抛妻弃女,在 那荒僻的西山村里一住十五年?李逍遥刹那间一阵迷茫,林天南的话声在耳中回 响,忍不住便要冲进去问个明白。   林镇南胸膛不住起伏,手中长剑轻颤,却是一言不发。   林夫人" 嘤" 的一声,哭道:" 镇……镇南哥,是你!是你!" 踉跄着扑了 过去。   林镇南侧身避开,冷冷地道:" 不敢。小人现下叫做林南轸,是个乡下木匠 ,可不是你的甚么镇南哥。" 林夫人扑倒在地,哭了几声,昏死过去。林天南走 过去在她太阳穴上按了两按,林夫人悠悠醒转,爬起身来,不住地哀哀痛哭。三 人各在原地,都不说话。待到她哭声住了,擦擦眼角,这才看着林镇南道:" 镇 南哥,你……你一去十几年,头发可白了不少。名字为甚么也……也改了?" 林 镇南木然道:" 名字、头发都变了,又算得了甚么?哪有人心变得快了?" 林夫 人脸上一红。   林天南道:" 大哥,你才回家来,便这样对大嫂说话,岂不是太过绝情了?   " 林镇南望也不望他一眼,沉声喝道:" 住口!大嫂,大嫂……你还当她是 大嫂么?早在十五年前,你我弟兄便已恩断义绝,今天若非来看如儿,我到死也 不会见你们的面!" 林天南随手拉过一张椅子,慢慢坐倒,说道:" 是么?那么 如儿每年生日之夜,是谁偷偷躲在窗外看她?又是谁每年送她一个木人木马?…… 大哥,你每年回来这里,我早已知道,等着你现身相见,也巴巴地等了十五年啦。   " 顿了一顿,又道:" ……昨天如儿比武招亲,你想也躲在人群里看着。逍 遥那孩子是你教出来的徒弟没错罢?他那手' 浣花承露手' 的功夫着实不差,我 可一眼就认出来啦。嘿嘿,你走了这么久,还放不下这个家,连女婿都要替我找 ,真是……哈哈,哈哈!" 一面纵声大笑,一面起身抽出墙上挂的长剑。   李逍遥心下一寒,原来林天南最初便已由身法、招式上看出了自己的来历 ,却始终装作毫不知情,这份心机实是教人不寒而栗。他这样处心积虑,难道都 是为了对付师父么?   林镇南见他提剑在手,淡淡地问道:" 怎么,你要和我动手?" 林天南狞笑 道:" 大哥,我原本不想翻脸。你想一想,这些年我若想杀你,凭我南武林盟主 的一句话,又怎会找你不到?我原以为你识趣得很,今生再不会回来,可是今天 这一看,我一个好好的家眼看着就要教你弄得不像样啦……" 林镇南眼望窗外 ,喃喃自语道:" 你的家?嘿嘿,你的家……你的家……" 陡然间身形一晃,猝 然发难。他原本距林天南足有两丈多远,可是不见他身动肩摇,倏地窜至林天南 跟前,挺剑便刺。   林天南横剑一拦," 铮" 的一声,双剑相击。李逍遥只觉眼前一花,不知怎 的,林天南竟已转到林镇南身后去了,行动之快,直如鬼魅。林镇南万料不到多 年未见,自己这兄弟的武功竟已精进如斯,适才偷袭之时,自己已倾尽全力,兀 自不曾伤他分毫,此刻见他信步腾挪,趋退若神,实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惊 惶中一招" 天涯回眸" ,身子前冲,反手一剑刺出。   林天南飞足踢去,正中剑身,将长剑踢得荡起老高,顺势一掌打向林镇南后 心。林镇南只觉背心奇寒彻骨,知他使出了" 青城派" 的绝技" 气剑指" ,疾聚 全身真气,右足在桌上一蹬,借力左闪,百忙中还了一剑。只听" 嗤" 的一声 ,背上一凉,一片衣衫给林天南扯了下来。   林夫人连叫:" 住手!" 两人斗得性发,只是充耳不闻。   林天南立意今晚除掉这个大哥,是以下手都是杀招,瞬间便占得上风。林镇 南早将生死置于度外,虽然明知不敌,却也毫无惧意,见对方剑掌凌厉,力道雄 强无比,当即连换了三四路剑术,招招尽是拼命的打法,一心想要同归于尽。李 逍遥从未见过这等顶尖高手的生死相搏,只看得目眩神摇,惊心不已。   斗得片刻,只听" 嗤" 的一声,林镇南窥个破绽,一剑挑去,将林天南袍襟 斩落半幅。哪知林天南此举正是故意,身形侧转,右手往他头顶拍落。林镇南举 剑上削,突然左侧一剑攻到,来势极快。他刚一侧身避开,林天南跟着迎面一掌 ,迅若雷电。林镇南举掌挡格,身子一晃,陡然间胸口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舞 ,已中了一记" 气剑指".林镇南左刺右劈,疾攻四剑,将对方迫得退开,跟着" 噗" 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 气剑指" 何等厉害?一触之下,林镇南胸骨 立碎,再也握不住剑柄," 当啷啷" 长剑落地。   李逍遥见师傅受伤吐血,只觉浑身血液上涌,双掌凝力,忍不住便要破窗而 入。忽听林夫人叫道:" 住手!你们……你们再不住手,我先死在这里!" 抢过 去抓起地上的长剑,横在颈前。   林天南一呆,退后几步,慢慢将长剑横放在桌上。   林镇南试着提了提气,闷哼一声,只痛得额头上冒出颗颗汗珠。林夫人哭叫 道:" 镇南哥,你……你怎么样?" 林镇南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林天南看着林镇南,一字一顿地道:" 大哥,十五年前,你不肯回来,那很 好,很好……可是你现下为甚么又回来?" 林镇南静立片刻,调匀了呼吸,说道 :" 这里是我的家,我自然想来便来。" 林天南道:" 你的家?哈哈!从前有爹 娘宠着你,这才有了这份家业,有了天仙一般的妻子,又生下个讨人喜欢的女儿。   你自己有甚么了不起?从前你总是说,全天下有三样最爱的东西:老婆、女 儿、镖局,是不是都给我夺了去?哈哈,现下你又添了个宝贝徒弟,不也成了我 林天南的女婿?你又能如何?我晓得,只要你还活着,就……就见不得我好,这 不是又来搅我的好日子了!" 他越说越怒,猛地一掌拍出。砰的一声,那红木方 桌给他掌力震得四分五裂,茶壶、茶杯跌个粉碎。   林夫人浑身一颤,定了定神,突然走过去扶住林镇南,转身向房门走去。林 天南一惊,喝道:" 你做甚么?" 林夫人道:" 我的丈夫回来啦,我要跟了他走。   " 林天南怒道:" 混帐!混帐!我是一家之主,我……我是武林盟主!没我 的话,你怎敢说走就走?" 林夫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道:" 十五年前,我自 己做下错事,可也受尽了煎熬,还不够么?你不许我走,我还是要走的。你是武 林盟主,你的武功好,没人打得赢你,你若不喜欢,大可以一剑将我们杀了,可 我仍旧要走。" 脸上毫无惧色,转身又行。   林天南额角上青筋暴起,一弯腰,拾起长剑,喝道:" 你……你说甚么?你 敢再说一遍!" 林夫人头也不回地道:" 我说,我从前错了,现下明白了,悔悟 了。你今天就算杀了我,我也要陪着自己的丈夫……" 话音未落,林天南突然嗔 目狂叫,手中长剑奋力掷出。他盛怒之下,倾尽了全力,这一掷的势道何等刚猛?   " 噗" 的一声,正中林夫人背心,长剑登时穿胸而过,直没至柄。屋里屋外 ,四人同时惊得呆了。林夫人慢慢转过身,看着林天南,讶然道:" 你……你…… " 伤处血如泉涌,双膝一软,坐倒在地。   林镇南向后倒退几步,晃了两晃,也是一交坐倒。   林天南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呆了一呆,大叫一声,抢上前去。他一时冲动 ,伤了林夫人,心中的懊恼悔恨,实是无以复加。当下出手如风,连点了她背上 几处穴道,先行止血,而后小心翼翼抽出长剑。这一剑透胸而出,伤得极重,眼 见林天南武功再高,却也救不活她了。   林镇南爬过来抱住林夫人,叫道:" 阿月!阿月!" 想起从前的恩爱,心中 酸楚无限。林夫人慢慢睁开眼,勉强冲林镇南一笑,道:" 镇南哥,我……我对 你不起。你一走十五年,不肯回来,不晓得我有多悔……昨天如儿带了李逍遥来 看我,我……我心里突然很怕,原来他是你的徒弟,怪不得了……怪不得了……   " 喘息一阵,又道:" 镇南哥,如儿长大了,我却看不到她嫁人的那一天 ,你说是不是好遗憾?" 林镇南点点头,霎时间恩仇尽泯,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顺着脸颊直淌下来。   林夫人转过脸去,看着林天南道:" 天南,老天爷眼睁睁看着你害了我一世 ,到头来终于又教我死在你手里。可是……可是我不恨你。现下请你……请你把 我的琴拿给我。" 林天南脸色凝重,连声答应,三步两步奔了出去,片刻便捧了 瑶琴回来。林夫人大口喘息,望着林镇南道:" 镇南哥,你心里定要奇怪,干么 这时候拿琴过来?我……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你不想听我弹那首' 长相思' 么?   你从前最爱听的,是不是?十五年啦,我每日都要弹上几回,可惜你离得太 远,却听不见的。我……我现下就弹给你听……" 挣扎着爬起身,盘膝坐了。   林镇南泪如雨下,只听丁冬一声,琴弦轻颤,林夫人慢慢弹奏起来。屋外大 雨如注,却掩不住低沉的琴音。李逍遥呆呆地站在窗外,只觉那曲调微婉清妙 ,似悲似怨,如泣如诉,听得人心也碎了。   林夫人弹奏片刻,头脑中一片晕眩,渐渐合上眼皮。这支曲子不知已奏过几 千几万遍,熟悉得再也不必睁眼去看。可是不知怎的,此刻指间沉重无比,那细 细的琴弦竟似不啻千钧之重。她瞑目运指,面露微笑,仿佛看见了天下间最美的 事物。口鼻之中,鲜血却在不住淌出,一滴滴都落在襟前,远远望去,恰似盛开 了一丛火红的杜鹃花。   林镇南心如刀绞,突然间喉头一热," 波" 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那琴音 陡然间一颤,突然由低转高,尖利跳脱,仿佛一头盲了眼的青鸟,在屋中疾上疾 下,乱撞乱飞,直欲破窗而出。李逍遥的心也跟着那琴音跳动不休,几乎跃出了 胸腔。琴音拔到极高,连转几转,似乎再也无以为继,只听啪的一声,琴弦迸断 ,林夫人身子一歪,慢慢软倒。   屋子里二人有如石像一般,凝立不动。窗口破处不时吹进一股强风,挟着冷 冷的雨点,吹得灯影闪烁飘忽,便似二人心境般飘摇不定。   李逍遥心下凄然,不敢相信这位千娇百媚的美人竟这样地去了。蓦地里想起 那幅嫦娥奔月的画来:" 是了,是了。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晴天夜夜心。她做 了错事,自知对不起师父,只怕这十几年来日日悔恨,眼泪也哭得干了。" 林镇 南眼中含泪,两手托住林夫人的身躯,慢慢站起身来。林天南双拳紧握,喉结一 上一下,疾速滑动,哑声道:" 大哥,你……你……" 林镇南迈步直行,恍若未 闻。" 砰" 的一声,碎木支离四飞,门板给他撞出一个数尺宽的大洞。林镇南身 躯微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更不停留,出了房门,纵身一跃,飞一般去了。   李逍遥向屋内一张,见林天南呆望着房门上的大洞,神情委顿,一动不动 ,只片刻工夫似乎便苍老了十岁。心知他剧变之下,心神激荡,两耳有如失聪一 般,纵有再好的内功也听不到外面动静。当下慢慢退到墙边,越墙而出,心道 :" 师父给林天南这狗贼打了一掌,受伤不轻,我看看他去。" 展开轻功,循着 林镇南去向追了出去。   此刻夜黑如墨,豪雨倾盆,偶尔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见狂风吹卷雨点,斜 飞横窜,漫天乱舞。李逍遥冲风冒雨,奔到庄门附近,忽听有人嘶声大叫:" 啊 ,蛇妖!是蛇妖!……南院里来了蛇妖!来……来人呐!快来人呐!" 过得片刻 ,远处也隐隐传来呼喝之声。   李逍遥吃了一惊,心道:" 这里怎会有甚么蛇妖?" 想起赵灵儿住在南院东 厢房,更是心焦,顾不得再追林镇南,当即兜了个圈子,折回后园。来到南院拱 门外,远远便见廊庑下有人高举火把,四下里影影绰绰,站着二十多人,东厢房 里却是黑洞洞的,全无半点光亮。李逍遥奔到廊下,见厢房门前立着五六名大汉 ,手持刀剑,都是林家值夜的护院。一群丫鬟、老妈子更在五人身后散开,看见 李逍遥到来,欢声叫道:" 好了,好了!姑爷到了。" 李逍遥不见赵灵儿同刘晋 元,伸手拖过一名护院,喝问:" 屋里的人呢?" 那护院结结巴巴说不明白。众 人壮着胆子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乱说一通,李逍遥听了半天,越 听越是糊涂。身后有人低声喝道:" 都给我让开!" 人群向两旁一分,林月如手 提长剑,快步而至,看了一眼李逍遥,问道:" 赵姑娘呢?" 李逍遥急得满头大 汗,道:" 只……只怕还在里面。" 林月如皱了皱眉,向众人道:" 都退远些。 " 众人依言退开。林月如抢上两步,飞起一脚。只听" 砰" 的一声,房门大开。 众人见屋内漆黑一片,心下害怕,发一声喊,逃得更远了。   李逍遥心道:" 我也是急糊涂了,何必同这些人缠夹不清?白白浪费许多工 夫。" 抽出长剑,迈步便往里闯。林月如一把捉住他手臂,道:" 等一等,我先 进去。" 向身后叫道:" 火把拿来。" 李逍遥手臂运劲,向外一摔,却没甩脱。   有人递过来一枝火把,林月如伸手接过,深深吸了口气,将长剑举在当胸 ,迈步进屋。李逍遥仗剑跟入。火光映照之下,只见屋内桌椅东倒西歪,一片狼 藉,衣服等物散落满地,便如刚遭了台风一般,哪里有赵灵儿的影子?李逍遥心 头一凉,叫道:" 灵儿!灵儿!" 林月如给火光照得两眼发花,见屋内无人,收 起长剑,转身揉揉眼睛,正要招呼众人进房,忽然手腕一紧,给李逍遥死死攥住。 林月如惊道:" 怎么?" 李逍遥" 嘘" 了一声,作个手势,两眼死死盯住她身后 ,颤声道:" 那……那是甚么?" 林月如屏住呼吸,果然身后传出" 沙沙" 的声 响,响声细弱,便似蚕食桑叶一般。她头皮一阵发麻,不敢转身,慢慢抽出长剑。 火光明灭,剑身上映出的影像也似有似无。林月如匆匆一瞥,恍惚中看见有甚么 东西在身后缓缓升起,心下立知不妙,手臂一振,长剑后甩,身子向前疾冲。" 叮" 的一声轻响,那剑不知给甚么东西磕得横飞出去,插入壁间。   李逍遥大叫一声,抢过她手中的火把,高举过头,只见屋角的屏风后,一条 五色斑斓的大尾慢慢缩了回去。那长尾上鳞似重甲,通体滚圆,足有水桶粗细 ,似乎是一条大蛇!林月如叫道:" 蛇妖,是……是蛇妖!" 惊惧之中,居然略 带欣喜之意。李逍遥全身寒毛倒竖,心中怦怦乱跳,暗骂:" 这蛇妖是你相好的 么?   叫这么响干么?" 比了个手势,教她守住房门,自己慢慢转向屏风左首,足 尖抵住半个打烂的茶壶,想要踢过去惊它出来。   就在此时,只见那屏风猛地一晃,便如给一只无形的大手奋力一提,竟然离 地而起。李逍遥吃了一惊,来不及多想,向后跃出。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有 如山崩地裂,震耳欲聋,后墙不知给甚么东西撞坍了半边,屋内烟尘漫起,劲风 鼓荡,火把登时熄了。李逍遥呛得连声咳嗽,摸黑退到门口。   过了半晌,尘埃落定,响声歇止。黑暗中只听" 噼啪" 不绝,却是狂风挟裹 着雨点自墙洞倾泻而入,打在破裂的屏风之上。林月如拉着李逍遥,悄声问道 :" 看见了甚么?是……是不是蛇妖?" 二人掌心相握,满手湿凉,才晓得都吓 出了一身冷汗。李逍遥摇摇头,丢下熄灭的火把,正要招呼门外送亮子进来,突 然电光一闪,照得满室雪亮。借了转瞬即逝的亮光,二人这回都看得分明,果然 有一条粗长的巨蟒正自穿过墙洞,向外游去。   那蟒身已半在墙外,看不到彼端,可是仅度其尾长,便已在三丈开外,实是 一条大得惊人的巨蟒。二人不由得相顾失色。李逍遥心忧赵灵儿的安危,无暇多 想,几下将身前的杂物踢开,冲到墙边。" 喀啦" 一声,头顶上响起一个炸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片刻过后,闪电连发,一道接着一道,照得四下里雪亮。那巨蟒倏屈倏伸,游 动极快,眨眼间到得院墙之下,跟着身躯扭转,人立而起。   李逍遥抹了抹脸上的雨水,见那巨蟒上身肌肤光洁,胸乳高耸,竟似个赤裸 少女的模样,不由得呆了一呆,失声叫道:" 灵儿!灵儿!" 闪电暂歇,四下里 一片漆黑。李逍遥眼前晃动着那少女赤裸上身的影像,一时间心胆俱裂,暗道 :" 那是甚么?是一条美人蟒?是……是蛇妖将灵儿吞了下去?不,不,不,多 半……多半还是我的眼花了。" 惊惶中只觉香气大盛,一个柔软的身子靠了上来 ,却是林月如。李逍遥定了定神,心道:" 外面一团漆黑,我这样追了出去,可 别中了蛇妖的暗算。" 只这一转念间,电光亮起,照出墙外风疾雨骤,树动枝摇 ,却哪还有蛇妖的影子?   李逍遥又气又急,正要纵身跃出墙洞,只觉手上一紧,给林月如一把拉住。   雷声隆隆中,只听林月如叫道:" 你做甚么?" 李逍遥急道:" 快……快追 ,灵儿给蛇妖捉去啦!" 林月如还未答话,忽听身后有人沉声说道:" 不必追了! " 火光亮起,林天南当先走入,身后一名家人举着火把,跟着又有十余名男女鱼 贯而入,那屋子里登时站得满满当当,再也无处落脚。李逍遥见他眉头紧锁,脸 色不豫,只当是为了林夫人的死难过。林月如叫了声" 爹" ,道:" 赵姑娘给蛇 妖捉去啦,为甚么不追?" 林天南面沉似水,目光缓缓在二人脸上扫了个来回 ,道:" 是冬梅最先见的蛇妖,教她自己说罢。" 李逍遥见人群中站着一个圆脸 的丫头,神色甚是惊恐,认得是先前见过的冬梅。众人眼光都转到她面上,等她 说话。   冬梅舔舔嘴唇,道:" 我……刚才我听见厢房里面赵姑娘在叫,就赶过来查 看,谁知……谁知……" 想起片刻前的一幕,实是吓破了胆,不敢再说。   林月如安慰道:" 别急,慢慢地说,你看见了甚么?" 冬梅道:" 是,是。   我慢慢说。我进屋以后,看见……看见那,那蛇妖在屋子里发疯似地翻来滚 去,东西给它打坏了不少。我吓得呆了,也忘了逃走。那蛇妖这时候转过身来 ,对着我看,我见它……它上身是个年轻女子,下……下面却是一条蛇尾,长得 吓人。   它……它似乎就是……就是……赵姑娘!" 她这段话说得颠三倒四,结结巴 巴,可是每一个字吐得都极为清楚,绝无半点含糊。众人听到末尾一句,突然脑 子里一愣,不晓得是何意思。李逍遥眨了眨眼,奇道:" 甚么?" 冬梅道:" 姑 爷,我说,蛇妖它……它就是……赵姑娘。" 众人嗡的一声,退至门口,都看着 李逍遥。   李逍遥面红耳赤,猛冲两步,怒道:" 你……你……你他妈放甚么狗屁?" 一时间又惊又怒,情急之下,粗话脱口而出。   冬梅吓得连连后退,可是嘴里兀自说道:" 姑爷,我,我没说谎。我进屋之 时,蜡烛尚还亮着,看得很是清楚。那蛇妖光着身子,委实就是……赵姑娘。" 李逍遥叫道:" 放屁,放屁!" 眼光游动,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终于定在林天 南脸上,点点头,道:" 是了,我晓得了。好个林前辈,好个林盟主!你……你 做的好,你……我告辞了!" 手臂一振,推开林月如,嗖地跃出墙洞,疾驰而去。   他原想说:" 你伤了我师父,丑事又给我听了去,只恐传出来丢脸,就来了 个先发制人,恶人先告状,猪八戒倒打一耙!是不是?" 可是毕竟晓得这事干系 重大,没敢说出。   林月如猝不及防,给他推了个趔趄,心中一凉,叫道:" 喂,喂!你……你 等等我!" 便要追出。   林天南喝道:" 如儿!你给我站住!" 李逍遥暗暗冷笑,头也不回地去了。   屋外雨点渐稀,却仍是星星点点,下个不休。李逍遥一口气奔出林家堡,沿 路查看,见泥泞中一道蛇迹宛然如新,迤俪向西面去了。当下一提气,发足狂奔 ,犹似足不点地,直奔出七八里远近,来到城西的大山脚下。   此刻天渐放晴,星斗满天。可是城外地僻山荒,榛莽丛生,反倒愈加难寻 ,最后干脆便断了线索。李逍遥心急如焚,砰地在树上打了一掌,忍不住仰天大 骂。   他连日来遭际颇奇,诸事不顺,想到师父被林天南打成重伤,赵灵儿又莫名 其妙地失踪,还给人冤枉为蛇妖,实在怒愤填膺,骂得更是起劲。旷野无人,他 朗朗的骂声远远传了开去,回音不绝。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叫得累了,这才住口不骂,走进左首的树林,拣个树 桩坐下。茫然看看四周,林深叶密,星光难以照入,隐约看得到光秃秃的大石 ,以及重重的树影。他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没半分计较,只是恨恨地想道 :" 林天南这老贼欺世盗名,十多年前做下恶事,如今又亲手打伤我师父,杀死 林夫人,罪不可赦。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我若不揭开他的假面,让天下人 看看他的真面目,更枉了师父教我一场。" 想到这里,恨得极了,又忍不住破口 大骂。   过了半晌,又想:" 灵儿凭空失踪,多半同那蛇妖有些关系,否则怎会这般 巧?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灵儿不见,它便出来?唉,老子平时鬼点子不少 ,偏偏这时候没了主意,倘若这一次不见的是我,灵儿她心思细密,遇事不乱 ,定有法子将我找回。" 想想实在心焦,起身穿林而出,顺着山势一路向上,走 到一处山涧边,忽听下面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之声。李逍遥心中一喜,见那山涧 不深,便攀缘而下,循声看去,只见乱石中赫然躺着两个人,浑身精湿,一动不 动。   李逍遥不由得又惊又喜,大叫一声,抢上前去。那男子遍身泥水,双目紧闭 ,似已昏迷过去。那女的脸色惨白,身躯僵硬,早已死去多时。果然便是林镇南 夫妇。   李逍遥叫道:" 师父!师父!" 一搭林镇南腕脉,但觉脉息混乱,忽快忽慢 ,肌肤冰冷,若不立即施救,果然是难以挨过当晚。他伸掌在林镇南头顶上一按 ,催动真气。这内功虽是初练,但蜀山派乃是仙侠一流,炼气之术岂同小可?一 道真气贯入林镇南百汇穴,登时全身一颤,张开双眼。李逍遥喜道:" 师父,师 父,你老人家觉得怎样?" 林镇南目光浑浊,便似两汪浑水,盯着李逍遥看了半 晌,道:" 啊,是小……小李子……" 猛然间想起一事,双手一翻,抓住李逍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的手腕,叫道:" 月华!她……她在哪里?月华在哪里?" 便要挺身坐起。只是 他受伤极重,又强奔了十里,失足摔下山涧,已是极度虚弱,哪有力气坐起?勉 强挣扎了两下,脏腑震动,鼻子里流出血来。   李逍遥心道:" 月华是哪个?" 但随即省悟:" 是了,我这位师娘兼丈母娘 的闺名叫做月华。" 只觉林镇南手掌如冰,可是十指有如钢爪一般,抓得自己腕 骨几欲断裂,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道:" 师父,师娘她……她好好的在这里 ,你放心,你放心。" 林镇南头颈转侧,看到林夫人的尸体,登时记起前事,喃 喃地道:" 啊,我忘了,我忘了。月华她……她已经……" 扑的一声,又吐出一 口鲜血。   李逍遥颤声道:" 师……师父,你……你……你等一等,我这就去……找大 夫,我去找大夫……你等一等。" 眼见半夜三更,荒山深涧,又到哪里去请大夫?   何况林镇南受伤极重,只怕连半个时辰也难撑过,即便自己赶回苏州城,请 来大夫,只怕也已无济于事。心里又急又怕,泪水在眼眶里滚了两滚,掉落下来。   林镇南道:" 傻小子,你哭个甚么?师父好渴,你……有没有水?" 李逍遥 连连点头,道:" 有,有!" 四下张望,抱着林镇南走出两丈,将他放到一块大 石上躺倒,又将林夫人的尸体也抱过来。而后寻了一张树叶,拢作杯子,去山涧 里舀了一杯泉水回来,喂林镇南喝下。   林镇南喝了几口水,精神似乎好些,仔细打量了打量李逍遥,勉强笑道:" 嗯,哪里学的高明内功?不赖,不赖。可……可比我这个师父教的强得多了。" 李逍遥将巧遇酒剑仙,蒙他传功之事说了,又讲了来苏州城的缘故。林镇南点点 头,道:" 嗯,我早就晓得,你这孩子聪明伶俐,今后定有一番作为。" 李逍遥 见他受伤极重,忙道:" 师父,你别说话,先静静地躺一会儿。我……我去城里 请大夫过来……" 林镇南惨然一笑,道:" 傻孩子,你晓得甚么?" 喘了几口气 ,又道:" 师父……这回是不行了,天南的气剑指厉害,我打他不过。" 李逍遥 哭道:" 你……你别胡思乱想,等伤好了,你……你……你还要教我武功……" 林镇南轻叹一声,喃喃地道:" 武功是教不成啦,逍遥,你的性子虽然略嫌浮躁 ,可是秉心忠孝,是个好孩子。师父功夫低浅,没教会你甚么,有一句话,你要 牢牢地记在心里。" 李逍遥见他已是气息奄奄,心中酸楚,含泪点了点头。   林镇南道:" 师父来西山村隐居,收你为徒,实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知你 自幼雄心勃勃,盼着成为一代大侠,但大侠又岂是这般容易做的?江湖之上世情 诡险,人心难料。是非之间,有时甚难分辨,好人也许是坏人,坏人也许有不得 以的苦衷。师父年轻时自以为得志,后来遇到一桩大事,才变得这般小心谨慎…   …你……你坐好了,师父将一段往事说给你听。" 李逍遥脸上挂着泪珠,怔 怔地点了下头。   月上中天,夜空朗彻。林镇南眼望苍穹,幽幽一叹,果然说了一段惊心动魄 的往事出来。 第六章薜萝藏虺 林镇南道:" 师父的本名叫做林镇南,从前为掩人耳目,用的乃是假名,那 ' 南轸' 二字,便是将' 镇南' 颠倒了过来。至于家中受灾、亲人尽丧等事,也 都是编造的假话。十五年前,我就住在这苏州城里,家中开了间挺大的镖局子, 叫做林家镖行,就是如今你入赘的这个林家堡了。嗯,说起这位堡主林天南,你 可晓得他是何人?" 李逍遥恨恨地道:" 师父,今晚你二人动手拼命,我都已看 在眼里。林天南这……这家伙是你老人家的亲兄弟,他害死大嫂,逼走大哥,我 ……我死也不认这个丈人公!" 激愤之余,原本顺口想说" 林天南这狗贼" ,却 猛地想起他同师父林镇南是亲弟兄,他若是" 狗贼" ,岂不连师父也一起骂了进 去?是以赶忙改口。   林镇南苦笑着点点头,叹道:" 不错。" 他晓得此番定然伤重不治,十五年 前这段旧事干系重大,不可不源源本本说给李逍遥知道。当下稍停片刻,调匀呼 吸,又慢慢道:" 那一年师父才只三十一岁,年纪轻轻,便已做了镖行的总镖头。 镖行生意兴旺,日进斗金,人人都对我加意奉承,我也渐渐忘乎所以起来,认为 上天眷顾,林家这块金字招牌无疑会在我手中闯下一番大大的名头。" " 八月初 九的那一晚,雨下得好大,就如今夜一般无二。人们都说,照这样再下上几场, 苏州城怕都要给大水淹了。我闲着无事,独个儿一人坐在后堂喝酒。喝到半夜时 分,管家忠叔突然急匆匆走来,说有个叫皇甫英的人在外求见……" 李逍遥听见 皇甫英的名字,心中一动,张了张嘴,却不敢阻断他话头,只得强自忍住。只听 林镇南道:" ……这皇甫英我早有耳闻,他是南直隶应天府的捕快班头,因为身 手了得,在江湖上颇有些名气。我心中奇怪,这人同我素不相识,此番夤夜冒雨 前来,却不知为的何事?当即吩咐请进。" " 我一见这位皇甫英,登时吓了一跳。 他从头到脚都给大雨浇得精湿,衣衫紧贴在身上,一张脸白里透青,竟无半分血 色,神色极是憔悴。我疾忙起身迎上,说道:' 老兄就是皇甫大人?久仰了。你 这是……受了内伤么?' 他向我注目半晌,踉踉跄跄走到桌前坐倒,口中呼呼大 喘,却不答话。我心中更是惊疑,见他慢吞吞地抬起手臂,按在桌边,左手黑黝 黝地,竟是生铁铸就。我久闻皇甫英的外号叫做' 铁臂神鹰' ,那是说他一条手 臂给人砍去,换成了铁手。这人既装有义肢,自然绝非假冒。" " 那皇甫英喘息 片刻,面上渐渐有了血色,突然提起桌上的酒壶向口中直灌下去。他一口气喝下 半壶酒,这才抹抹嘴角,看着我道:' 林总镖头,兄弟正是皇甫英。此刻我给人 追杀,情势急迫,无暇跟你寒暄客气。我久闻林家镖行的大名,现下有一件性命 交关的物事,想请你老兄亲自出马走一趟镖,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一面说 着,一面从怀里摸出三张银票,' 砰' 的一声拍在桌上。" " 我斜眼一瞟,见银 票虽已被水浸湿,但确是应天府' 通诚金铺' 的花色,每张一百两,三张便是三 百两。我心想:你这家伙吃的是公门饭,怎会无端给人追杀?再者衙门里的事就 是官事,你又何故放着官路不走,反来花钱托镖?这其中定然大有文章。可是他 问我' 有没有这个胆量' ,简直就是当面骂人。我那时年轻气盛,自视甚高,这 口气如何咽得下?不假思索地脱口便道:' 皇甫兄,小弟虽然本事不大、名头不 响,可也是堂堂七尺汉子,你这等说话,可不是瞧我不起么?我们做镖行的,既 敢吃这碗饭,便没有不敢接的镖。你的宝货想必随身带着?就请取出来教兄弟过 过目罢。'" "皇甫英微一犹豫,取出一个油纸小包放在桌上。那纸团脏兮兮的, 想是在怀里揣得久了,外面微有破损,却瞧不出里面藏的甚么。三百两银子说多 不多,说少不少,可是仅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纸团,却显得太过不合情理。我好奇 心起,伸手去取那纸团,想要看看究竟是何宝贝?哪知手臂刚一抬起,还未碰到 那纸团,皇甫英又闪电般地将它抢了回去。" " 我心里又是诧异,又有些恼怒, 问道:' 怎么?' 皇甫英闭目不语,将纸团紧紧抓在手中,过了半晌,汗水顺着 额角滚滚而下。我保镖半生,甚么样的客人不曾见过?可是这等古怪角色,却也 是头一回遇到。瞧他那样子,竟似将这脏兮兮的一团纸瞧得比性命还重,那又为 的甚么?我等了一会儿,见他仍无动静,心下不耐,起身离座,背着手来回踱步。 皇甫英睁开眼,缓缓说道:' 林总镖头,我绝非瞧你不起,只是这东西关系着几 条人命,你……你可……' 他话只说了一半,便即住口,可是话中之意却再明白 不过。" " 我好生不快,嘿了一声,揶揄他道:' 尊驾讲话吞吞吐吐,做事更没 半分条理,你到底是不是闻名七省的铁臂神鹰?嘿嘿,兄弟现下可有点吃不准了。 你若拿不定主意,最好回家同老婆商量商量,反正我林家十年八载也搬不了家。 ' 我这般言语相激,实是心中好奇。那纸团只有桃核般大小,难道里面包的是仙 丹灵药?否则怎会关系到几条人命?" 李逍遥听到这里,心下已是雪亮:" 那还 会有甚么?自然是水灵珠了。" 林镇南道:" 谁知皇甫英两耳竟如聋了一般,并 不接口,只呆呆坐着,似乎心中仍在委决不下。我索性转身回座,冷笑道:' 兄 弟酒还未曾喝够,老兄既拿不定主意,那就请便罢。' 说着自行斟酒吃菜,再不 向他看上一眼。皇甫英又呆坐片刻,突然霍地站起身来,双膝跪地,将那纸团高 高托起,直送到我面前。我吃了一惊,疾忙跳开,连声说道:' 你……你这是做 甚么?有话好说,快快请起。' 皇甫英呆呆地看着我,仍是端跪不动。烛火映照 之下,他那只铁掌发出幽幽的亮光,更显得奇诡无比。" " 我此时已隐隐觉察, 纸团中所藏之物非同小可,说不定会惹上甚么麻烦,不禁有些后悔。可是事已至 此,要我临阵退缩,出尔反尔,那也是万万不能的。当下我将他扶起,伸手接过 纸团,只觉入手沉甸甸地,颇有些分量,仿佛里面包着极凉的物事,隔了油纸兀 自透出阵阵寒气。我不知怎的,心下竟有几分紧张,将纸团托在手中,慢慢打开。 皇甫英对这东西显是极为爱惜,油纸、草纸,一张包着一张,从里到外足足裹了 四五层,待到纸团展开,那里面……里面是……咳,咳,是……是一颗……" 心 神激荡之下,喉头突然哽住,大声咳嗽起来。   他受伤极重,咳声一起,愈来愈烈,竟是抑止不得。过得片刻,咳声震动脏 腑,口角又溢出了鲜血。李逍遥心如刀割,伸手和他相握,哽咽道:" 师父,我 ……我晓得里面是……一颗珠子,对不对?" 林镇南连连点头,道:" 是,咳, 咳,我真是胡涂。你……见过皇甫英,他自然将这事告诉了你。我……咳,咳, 我又说来干么?" 过了好一刻工夫,林镇南咳声稍止,接着又道:" ……皇甫英 去后,我叫起天南,将接镖之事说了。他也觉此事十分蹊跷,劝我小心行事。我 连夜安排妥镖局事务,次日天还未亮,雨已住了,便带着珠子离家而去。你师娘 生性胆小,我恐她担心,便没对她讲明情由,只说去走一趟暗镖。" " 我同一名 趟子手出得后门,两人分乘坐骑,赶去城南码头。我夜间思来想去,寻思那皇甫 英将这珠子看得恁重,倘若稍有闪失,可不是要坏了林家的名头?是以假扮成寻 常客商的模样,只带随身包裹,绝不带大件行李,以免过于惹眼。我在码头数里 之外便即下马,打发那趟子手回去,一个人到码头兜了个圈子,暗地里留心察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并没见到甚么碍眼的人物。" " 我这才稍稍放心,沿江打听杭州的货船。问了几 家船户,都不对路,正要返回再问,忽听有人说道:' 这位长兄,借问一声,你 可是往东去么?' 我回头一看,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那人二十多岁年纪,穿 着绸缎长衫,头戴方巾,一张脸极是白净,脚下放着一只书箱,看样子是个进过 学的生员。我见他生得斯文,心下也有三分好感,便微微点头回礼。那人走过来 说道:' 我见长兄打听东去的货船,想必是往杭州了?小弟姓吴,正是要往杭州, 想同长兄结个伴,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迟疑未答。那姓吴的又低声道:' 小 弟此次出门,很是带了几两银子,长兄若不见外,船钱都算小弟一人的便是。' 我横了他一眼,冷笑道:' 多谢,这几两银子路费,在下还出得起的。' 走出不 远,却见那姓吴的仍鬼鬼祟祟跟在身后。我登时心中起疑,疾返而回,喝道:' 你干甚么?' 使了一招' 探花捞月' ,抓向他胸前' 紫宫穴'.那姓吴的' 啊哟' 一声,慌慌张张伸臂格挡,却给我抓了个正着。我见他格挡之际空门大露,双手 推在我臂上又绵软无力,显是不会武功,这才哼了一声,放开手道:' 你再敢纠 缠不休,我可要得罪了。'" "那姓吴的见我转身要走,急得叫道:' 林总镖头, 你……你请留步。'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人面生得很,我又已扮作客商,他却如 何认得我?那姓吴的红着脸道:' 林总镖头,你老人家别疑心,你在苏州城名声 素著,小生实是认得你的。' 说着连连作揖,又道:' 不瞒你老人家说,小生这 次前去杭州,随身带着五百多两银子,听说近来水盗甚是猖狂,惟恐遇见强人打 劫,便想寻一位好汉为伴。适才恰见你也欲搭船,这才上前搭话,谁知却惹得你 老人家发怒,这……这可真是该死。'"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模样不似说谎, 也就点点头,问道:' 你寻到往杭州去的船了?' 那姓吴的连连点头,指给我看 江边的一艘货船。我心想这人底子干净,路上倒是个不错的同伴,便道:' 你要 同我搭伴,那也不是不成,只是别再叫我林总镖头。我这次出门并非走镖,而是 访友,可不想给人认了出来。' 那姓吴的本以为没了指望,很是沮丧,这时见我 突有允意,喜得手舞足蹈,连声道:' 是,是。小生省得的。' 提起书箱,当先 便行。他一面走,一面大拍马屁,说道久闻我武功高强,响马、贼寇都闻风丧胆, 有我相伴,这一路定保平安无事。" " 那货船先给一位贩米的杭州客商租下了, 除他同四名伙计之外,只有一位搭船的单身男客。那米商言语粗鄙,满身铜臭, 很是惹人讨厌,不过我同他交谈几句,却没发现有甚么不妥。那单身客人是个满 脸胡须的大汉,头上缠着黑布,瞧不清楚相貌。他遍身污秽,衣衫样式颇为怪异, 我从前在云贵一带见过,很像是当地苗人的服色。这人自我下船之后,便在舱中 呼呼大睡,似乎于旁人的举动漠不关心。我暗地里留意了一阵,也未瞧出甚么破 绽。" " 这几日天气甚好,一路上风平浪静,船行得很快。那米商瞧我们不起, 自在大舱吃住,照看货物,因此小舱中便是我们三人。那苗人大汉从早到晚都在 瞌睡,只有吃饭时才会起身,吃过后倒头又睡,似乎打算将一辈子的觉都在这几 日里睡完。那姓吴的谈吐倒很风趣,我二人渐渐熟络起来,整日里论古说今,偶 尔看看江上风景,颇不寂寞。这一日到了大雁滩,突然下起雨来,货船泊在岸边 不能开动。傍晚雨停,那米商说道平白耽搁了一日路程,嚷着要船家连夜赶路。 船家见天气转晴,月色甚明,也就应了。" " 约莫一更时分,船行到江心,我迷 迷糊糊有些困意,正要打开铺盖睡觉,那姓吴的却突然邀我喝酒,说是月下行舟, 景色极美,已吩咐船伙整治菜肴,要通宵饮酒赏月。我几日来虽然顿顿不曾离酒, 可是因怕误事,未敢多喝,这时听他一说,登时勾起酒瘾。况且上船之后,一帆 风顺,再只几日便到杭州,想必不会出甚么岔子。当下欣然应允。众船伙将酒菜 搬上船头,我二人相对坐饮。那姓吴的年纪虽轻,可是酒量甚豪,转眼五、六斤 老酒下肚,居然浑若无事。" " 喝到深夜,我只觉眼花耳热,起身说道:' 多谢。 今日酒已足够,再喝只怕要醉了。' 正要回舱休息,那姓吴的伸手拦阻,笑道: ' 林总镖头武功天下第一,酒量自也不差,哪里就会醉了?来,来,来,我们再 喝他三斤。' 我听他叫出' 林总镖头' ,登时好生不快,心想:' 我上船之时叮 嘱过你,不可泄露我的身份。怎的几杯下肚便全忘了?' 不过他说我武功天下第 一,可真教人听了欢喜。当下也就不以为意,摆摆手道:' 别乱讲,谁说我的武 功天下第一?'" "那姓吴的道:' 纵然不是天下第一,只怕在你心里也相去不远 罢……嗯,不知林总镖头自以为平生最得意的武功是哪一样?' 我听他问得无礼, 脸上又似笑非笑的,很不尊重,不由得恼怒,叱道:' 我林家祖传的水月剑法天 下一绝,武林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一个读书人,问这些干么?' 那姓吴的 笑道:' 这水月剑法我倒也有所耳闻,听说很有些门道。三年前林总镖头在九江 斗杀太湖帮的二当家,不知用的是不是这路剑法?' 我听得一怔,奇道:' 你怎 会晓得此事?' 那姓吴的哈哈大笑,一字一顿地道:' 我岂止晓得这些?我还知 道林总镖头此去杭州,为的是护送一颗宝珠,是也不是?'" "他这话才一出口, 我便觉耳中' 轰' 的一声,宛似响了个炸雷,满腔酒意登时惊得无影无踪,心想: ' 糟糕,糟糕!想不到我林镇南保镖半生,这次居然会走了眼。丢人现眼还是小 事,这狗贼既然知我大名,仍敢向我叫阵,那定是设下了厉害之极的埋伏,看来 今日之事绝难善了。可惜我长剑留在舱中,并未随身带着,这却如何是好?'" " 那姓吴的见我不语,又是哈哈一笑,说道:' 实不相瞒,小弟我也是武林中人, 咱们相识多日,早该亲近亲近。小弟真名叫做司马无忧,你老兄不知听没听过? ' 我闻言更是一惊:' 这司马无忧是西南道上有名的采花大盗,位列黑道四魁, 我却从未见过,盛名之下,想不到竟如此年轻。我前晚才接到宝珠,他次日一早 便来搭讪,赚我入彀,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 我晓得今夜不免一战,反倒定下 神来,心里只想:' 从前只闻此人轻功了得,却不晓得拳脚兵刃上的修为如何? 哼哼,姓林的名气虽不如你,可是说到生死相搏,却也经过不少,你欲从我手中 抢夺宝珠,那也须露两手真本事才行。'" "我心中正自盘算,那司马无忧已是推 案而起,左足横扫,' 砰乓' 数声,将船头的杯盘桌凳尽数踢落江中,跟着一提 袍角,自衣襟下抽出一柄明晃晃的长剑。船上众人听见响动,纷纷走出来察看。 司马无忧瞪眼喝道:' 想找死么?都给我滚远些!' 俯身拾起一只跌落的酒杯, 反手掷出。一名船伙大声惨呼,给他打中穴道,仰面摔落江心。众人见他如此凶 戾,只吓得大呼小叫,一齐逃开。" " 司马无忧看着我笑道:' 林总镖头,咱哥 儿俩无怨无仇,这几日又聊得很是投机,我看犯不上动刀子拼命。你将那水灵珠 交了出来,咱们各走各路,你看如何?' 我呸的一声,骂道:' 放你妈的狗臭屁! 你想要宝珠,就用自己的狗头来换罢!' 司马无忧脾气倒好,被我骂了个狗血喷 头,也不生气,仍是笑嘻嘻地道:' 很好。我知你的剑在舱里放着,快去取来, 等会儿决过高下,也好教你输得心服口服。' 我哼了一声,心中暗喜:' 但教我 手中有剑,难道还会怕了你这淫贼?' 当即奔回舱中,从包袱里取出长剑,正要 出门厮杀,猛地发觉那苗人竟已不见了踪影。之前船头吵嚷,他并未出来察看, 这会儿却不知去了哪里?难道他是司马无忧伏下的帮手?大敌当前,我也顾不得 细想,当即迈步出舱,横剑喝道:' 狗贼,动手罢!'" "司马无忧抖抖手中长剑, 笑道:' 林总镖头,你说你林家的水月剑法天下闻名,我新近却也学了一路精妙 剑法,咱哥儿俩今天就比划比划,看看是谁……' 说着说着,身形突然疾跃而起, 我只见眼前白光闪动,那……那狗贼已接连向我刺了三剑。他说话时一直面上带 笑,并无异色,我自是毫不提防。这三剑又快又狠,将我逼得无力招架,只有连 连后退,直退到船舷之旁,这才还了一招……" 李逍遥静静地坐在石上倾听,不 敢打断师父的话头,可是心中的惊讶殊不下于初遇司马无忧的林镇南。皇甫英先 前曾对自己言道,他将水灵珠交与林镇南后,便给司马无忧捉回了南绍。可是在 同一时刻,船上怎会又有一个司马无忧?舱里那形迹可疑的大胡子苗人,无疑便 是自己幼年所遇的怪侠。这人真可说是神出鬼没,如何竟会跟着水灵珠来到船上? 他到底是谁?仿佛一个无处不在的影子,总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脑中存了几点疑问,之后的话便未曾听清。定一定心神,只听林镇南说道: " ……我二人斗到第三十招上,一套水月剑法堪堪使完,司马无忧招数一变,突 然演出一路古怪之极的剑法来。我明明见他挺剑攻我左肋,待到回挡之际,他剑 身却又一软,这一剑竟然转了个弯,变作点向我小腹。我大吃一惊,疾忙吸气缩 腹。好在他招数已然使老,没能在我肚子上刺个窟窿。司马无忧口中啧啧连声, 叫道:' 可惜,可惜!' 嗤的一剑,剑锋倏转,却将我衣袖割破一道口子。" " 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知他这是何方妖法,竟能将手中剑随意变幻方位?之后 的四五回合,我脑中只想着那诡异的一招,全不能集中精神。这一来剑法大乱, 十招之内便给他占了上风。再斗片刻,手腕突地剧痛,已然中了一剑,长剑把攥 不住,脱手飞出。司马无忧抢上两步,唰唰两剑,疾攻过来。我手中无剑,难以 抵挡,退到船舷之旁,势已无可闪避。便在此时,忽听得' 铮' 的一声轻响,司 马无忧向后疾跃出去,连退三四步,方才勉强站稳,气急败坏地叫道:' 何方高 人?竟然突施偷袭,好不要脸!'" "我此番死里逃生,又惊又喜,抬头一看,月 光下只见桅杪竟坐着一人。此人身穿黑衣,头缠黑布,正是那形迹怪异、总也睡 不醒的苗人。那船桅高达三丈,他悄悄爬了上去,坐观争斗,我二人竟都丝毫未 觉,这份轻功直是骇人听闻。适才慌乱之中,我也不知发生何事,可是看司马无 忧的样子,想必暗中吃了一个大亏。" " 那苗人原本两脚悬空,神态甚是闲适, 听见司马无忧叫骂,突然双臂大张,一个筋斗翻将下来。司马无忧趁他落地未稳, 挺剑便刺。那苗人哈哈大笑,并不闪避,左臂飞快地一伸一缩,也不知用了甚么 神妙手法,又是铮的一声,司马无忧长剑已然脱手。那苗人不等长剑飞出,随手 一抓,轻轻巧巧便抓住了剑柄,跟着手腕翻起,右手扳住剑尖,用力一拗,啪的 一声,将剑尖拗断了一截。" " 司马无忧见他露了这手武功,吓得连退两步,低 头看看那人的影子,说道:'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我两个比剑争斗,可… …可没得罪你啊。' 他声音发颤,想是怕得厉害。那苗人笑道:' 他妈的,你想 我赶快死了做鬼吗?我自然是人,你这王八蛋才是鬼。老子见了你,就像见了他 妈的大头鬼!' 冲我点点头,说道:' 林总镖头,劳驾将你的剑借给这王八蛋用 用。' 他这句话说得彬彬有礼,很是客气。我呆了一呆,走过去拾起长剑,递给 司马无忧。司马无忧伸手接过,心中也是莫名其妙,怔怔地看着那苗人。那苗人 一瞪眼,喝道:' 看甚么?你用拜月老狗的狗屁剑法侥幸赢了林总镖头,想必心 中很得意罢?现下我就使几招水月剑法,教你输得心服口服。'" "我这才明白他 此举之意,心中不禁大为感激,又忍不住有些好奇:' 他如何会使我林家独传的 水月剑法?莫非是在哄骗那厮?' 正想着,两人已然动起手来,司马无忧使的正 是那路怪异剑法。这一回我在旁观瞧,看得分外清楚,他这路剑法果然厉害无比, 每一招刺到中途都变了方位,忽上忽下,倏左倏右,变化奇诡,教人好生难防。 " " 司马无忧狂风骤雨似地疾攻了十余剑,那苗人却全然不睬,既不出剑招架, 也不纵跃闪躲,双足就如牢牢钉在甲板上一般,更未移动过半寸。司马无忧的剑 尖有时明明已刺到他身前,看来决然无可闪避,可是不知为何,始终都差了那么 一点,总也刺他不到。我看得又是欢喜,又是心惊,不知不觉握紧了双拳。顷刻 之间,司马无忧已连换五、六种方位,刺出三十余剑,仍是徒劳无功。那苗人哼 的一声,喝道:' 你这可威风够了罢?' 手臂挥动,只听' 嗤嗤嗤嗤' 一连串声 响,司马无忧胸前、双臂、袍襟各处,霎时间给他刺破了无数小洞。那几式剑招 精巧绵密,确是咱们林家的水月剑法,可……可是这轻灵飘逸的几招教他使得疾 若雷电,天下又哪有这样快的水月剑法了?他手中拿的原是无锋之剑,可是他内 力浑厚无匹,剑上激出的劲气……却……却比天下间最锋利的宝剑还要锋利得多 ……" 林镇南一口气讲了半晌,只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再也无力继续,只得暂 停歇口。李逍遥听他喘得厉害,伸手在他胸前轻轻推拿数下,劝道:" 师父,你 老人家先歇一歇,咱们慢慢再讲。" 林镇南却晓得时候已然无多,生恐话未说完, 自己先要死去,勉强一摆手,道:" 别插话,我……我还有话要说。" 李逍遥答 应一声,黑暗中只见师父的胸口上下起伏,越喘越急,心中突然一阵酸楚,侧过 头去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儿,林镇南道:" ……司马无忧这狗贼已吓得面无人色,站在那里 动也不动。那苗人喝道:' 本该取你狗命,老子这次手下留情,快滚你的蛋罢! ' 只见剑光一闪,司马无忧大声惨叫,左手已被他斩落下来。那苗人跟着飞起一 脚,' 扑通' 一声,那……" 说到此处,突然脸现惊愕之色,失声叫道:" 啊, 是……是甚么人?" 他原本仰卧石上,这时身躯微挺,伸手指向头顶,似乎看到 了甚么。   李逍遥尚不及回身,便听头上崖顶发出" 喀" 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一块碎石 滚落。他疾跃而起,双掌在身周舞了个圈子,仰头看去,月光下见一道人影如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鸟般直扑下来。李逍遥双掌齐出,那人身在半空,无可避让,也即拍出两掌。" 啪" 的一声,四掌相交,李逍遥但觉对方掌力浑厚,双臂震得微微发麻,脚下拿 桩不定,连退了三四步方才站稳。那人身躯前翻,轻飘飘落在石上,沉声喝道: " 别动手,是我!" 李逍遥又惊又喜,叫道:" 皇甫大哥?" 来人一身长衫,目 光炯炯,正是皇甫英。他两眼向林镇南一扫,不由得悚然变色,大声叫道:" 不 好!" 抢上几步,右腕一翻,扣住林镇南的脉门。林镇南身躯一颤,瞪大双眼, 颤声道:" 你……你……" 欲待抽手,却没半点力气。皇甫英道:" 林总镖头, 你认不出我了?是我,是小弟皇甫英啊!" 铁手运指如风,连点了他七八处穴道。 林镇南大张着口,神色间既似欢喜,又似恐惧,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呆了一呆, " 扑" 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表情渐渐僵住。   这一连串的变故突如其来,将李逍遥惊得目瞪口呆。皇甫英见他发呆,厉声 喝道:" 快取水来,林总镖头快不成了!" 伸手自怀中摸出一只瓷瓶,倾了几粒 药丸,塞进林镇南口中。李逍遥恍然大悟,赶忙奔去涧边取水。张皇之下,双手 好似筛糠般抖个不停,连舀数次,这才舀了满满一捧水。他急急而返,远远便见 皇甫英盘坐在石上,脸色极为凝重,林镇南手脚大张,躺在一旁,已是动也不动。 李逍遥只觉眼前一黑,手一颤,一捧水摔在地下。   过了不知多久,只听皇甫英在耳边不住声的相唤:" 兄弟!兄弟!" 李逍遥 猛地醒来,发觉自己正跪在石上,紧紧抱着林镇南的尸体,竟已发了好一阵痴。 林镇南面色安详,宛如熟睡一般。李逍遥轻轻叫道:" 师父!师父!" 生恐打扰 他安睡。林镇南自然再不能答应。李逍遥鼻子一酸,泪水滚滚而下,一滴一滴落 在林镇南身上,慢慢打湿了他的衣襟。   皇甫英看得心中酸楚,任他哭了一阵,劝道:" 好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 ……唉,你也不必太过悲伤。这位林总镖头……到底是谁害死他的?这死了的女 子又是何人?" 李逍遥放开林镇南,坐起身来,眼望涧中湍急的溪水,脑中一片 空白。   静了半晌,只听皇甫英说道:" 自你下船之后,老哥哥我就一直暗地里盯着。 只是你身边总跟着一位小姑娘,说起话来可……可就不大方便,是以不忙同你相 见。后来我见你住进林家,很是喜欢,心想你头脑聪明,见事极快,这一回定能 探到有用的消息。唉,想不到几日不见,竟会出了这样的惨事。" 停了一停,又 问:" 适才我探林总镖头脉搏,见他全身经脉似给人尽数震断,这下手之人武功 极高,究竟是谁?" 李逍遥心道:" 原来皇甫大哥一直暗中相随,却又怎不早些 现身?他身上带有各样伤药,倘若早来一刻,说不定师父便不会死。" 不过这念 头一闪即逝,毕竟林镇南受伤极重,皇甫英并非神仙,要他起死回生,实在不大 可能。说道:" 害我师父之人,就是林天南那狗贼!" 蓦地里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跳起身来,怒道:" 大哥,我……我这就去杀了那狗贼!" 皇甫英叫道:" 且慢! " 双臂张开,将他拦住,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也不用急在一时。眼下 李大侠生死未卜,找到水灵珠才是大事!你难道全忘记了?" 李逍遥大声道:" 师父呢?我师父就白白死了不成?" 皇甫英道:" 兄弟,那林天南名动天下,武 功极高,你想要报仇,只怕还须练上几年功夫。咱们先救李大侠,再商议报仇之 事。常言道:' 事有轻重缓急。' 这其中的先后、利害可万万颠倒不得。" 李逍 遥给他说得哑口无言,颓然坐倒,眼看林镇南死去的惨状,忍不住又是一阵悲从 中来。皇甫英不欲他太过伤心,拉着他走出十余丈远,找了一块大石,相对坐下。 李逍遥慢慢将仙灵岛娶亲、苏州城入赘之事说了一遍,皇甫英点点头道:" 原来 那姑娘是黑苗族的公主,这可真想不到。苏州城外你给人擒住之时,我便在暗中 窥视,见这其中似乎牵涉到……牵涉到那个……儿女私情,恐怕你面上不好看, 是以没敢露面,只偷偷解了那姑娘的穴道,助你脱险。兄弟,老哥哥现下要责备 你几句,你别见怪。这位姑娘既是苗家女子,身上多少透着点儿邪气。你要讨老 婆,咱们汉人之中有的是好姑娘,何苦……何苦这个……" 言下之意,对此事颇 不以为然。   李逍遥给他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只得点头称是,心想:" 原来苏州城外我 被小高那厮擒住,替灵儿解穴之人就是皇甫大哥,他不肯同我相见,为的是怕我 难堪。我爹生死不明,我却一味胡闹,这可真他妈的羞死人了!" 他心中羞惭, 愈加不敢说出赵灵儿失踪之事。   皇甫英见他不语,也不再多说,转过话头道:" 你师父林总镖头这一死,水 灵珠更是没了着落,咱哥儿俩须得好好核计核计。" 李逍遥道:" 大哥,刚才师 父话未说完,便不幸去世。他将那鬼珠子平安送到我家,却又被黑苗怪人从我手 中诓去,咱们虽不知这人到底是谁,不过我心里总在嘀咕,这事……恐怕有点儿 蹊跷。" 把林镇南江心遇险、后又获救的事说了。   皇甫英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不住地默默点头。二人计议一番,皇甫英一力主 张同去南绍。李逍遥只得编了个谎话,说先要将师父和师娘的遗体焚化,送回余 杭安葬,再往南绍与他会面。皇甫英虽不情愿,但也无法。他心忧李三思,坐立 不宁,当下叮嘱了李逍遥几句,便匆匆离去。李逍遥望着皇甫英月下渐行渐远的 背影,心中突地一阵怅惘。他二十年来无忧无虑,一旦事到临头,只觉烦恼重重, 挥之不去,竟似这无处不在的月光一样。   他发了一阵呆,慢慢走回大石旁,将师父、师娘的遗体搬到空旷平坦之处, 拾了一大堆枯枝,生起火来。雨后万物皆湿,枯枝烧得毕剥作响,冒起浓浓的白 烟。火焰渐渐升腾,终于吞没了林镇南夫妇的身体。李逍遥呆呆看着,突然扑倒 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他幼失双亲,虽然自己尚不觉得,但其实心中早 将林镇南这个师父当作父亲一般看待,这时见他惨死,实是悲愤得无以复加,恨 不能立时一刀将林天南杀了,以雪此仇。   待得火熄烟消,天已微明。李逍遥安葬了林镇南夫妇的骨殖,坐在坟前发呆, 心中忽道:" 师父说' 世上人心难料,是非莫辨' ,这话果然有几分道理。师娘 先前一时胡涂,做下错事,那是万万对不起师父的。但她为了师父,甘愿死在林 天南剑下,瞧她死前的模样,却也一片至诚。唉,也不知这兄弟二人,到底在她 心里爱哪个多一些?" 耳听得山上松涛阵阵,犹带呜咽之声,想起林镇南凄凉的 身世,不觉又呆呆出了会儿神。爬出山涧,顺着小路信步上山,只觉心中空荡荡 地,全没半点着落。一面走,一面想:" 师父话未说完便已去了,那黑苗大汉究 竟是何人?连皇甫大哥也不清楚。唉,师父这一死,只怕世上再无人知晓这段往 事了。" 一路前行,脑子里不停胡思乱想,走了约莫一顿饭的工夫,上到一处平 缓的山坡。极目望去,西北一带峰峦起伏,连绵不绝,却不知有几千百里。心下 正自迟疑,忽听身后" 扑哧" 一响,有人发出一声轻笑。李逍遥回头看时,却不 见人。他脊背一阵发凉,站住不动,伸手摸摸怀里的三张" 天师符" ,暗道:" 大事不好,老子遇上妖怪了。等会儿若有甚么风吹草动,也不知这几张鬼画符顶 不顶用?" 战战兢兢地等了许久,不见有何动静。李逍遥更是害怕,突然大叫一 声,直向山下冲去。才奔出几丈远,便听有人叫道:" 呆瓜小贼!" 李逍遥一怔, 停步转身,见林月如穿着一袭劲装,身背长剑,正笑吟吟地站在身后。李逍遥不 禁又气又羞,肚子里回了一句:" 刁蛮丫头!" 没好气地问道:" 你来做甚么? " 林月如一扬手,道:" 送包裹啊。你要不要?" 李逍遥这才看见她两手各提着 一只包袱,便是自己和赵灵儿随身之物,昨晚急着去追蛇妖,却来不及带走。当 下一言不发地走到她面前,接过包袱,转身便行。   林月如顿足叫道:" 喂!喂!你要去哪儿?" 李逍遥头也不回地道:" 你管 我?" 走出几步,只听林月如高声说道:" 赵姑娘给蛇妖捉去啦,你救她不救? " 李逍遥心中一动,脚步慢了下来。林月如快步赶上,道:" 你停一停,我有话 说。" 李逍遥停步回身,见她走得微微气喘,额上见汗,不由心中一软,叹道: " 林姑娘,你赶来相送,我李逍遥很承你的情。不过咱们两个……唉,你……你 还是回家去罢。" 林月如脸一红,侧头向他打量片刻,道:" 少说废话,我饿啦, 你先陪我吃些东西,我跟你说赵姑娘的事。" 说着走到路边石上坐下,取出两块 干粮,将其中一块递了过来。   李逍遥一愣。他整晚未睡,当真已是又累又饿,依照本意,原是决不肯再吃 林家的东西。可是肚饥这桩事极为古怪,往往之前并不觉怎样,一旦见了食物, 就如山崩海啸一般,再也抑止不得。李逍遥只看了那干粮一眼,肚子里立时咕咕 之声大作,心道:" 也罢,老子就吃你一块,那又如何?" 当即放下包袱,接过 干粮。吃得几口,只觉香甜无比,索性慢慢坐倒。   林月如道:" 昨晚你我都曾在东厢房见过那蛇妖,赵姑娘给它捉去,那是确 然无疑的了……" 李逍遥点点头。他满嘴食物,难以开口,心中却道:" 这岂不 是废话?" 林月如接着道:" ……我知你上山是为救赵姑娘。可是你独个儿一人, 斗得过那蛇妖么?" 李逍遥将口中的干粮奋力吞下,含含糊糊地道:" 多谢,这 却不劳费心。" 林月如哼了一声,道:" 人家干么替你操心?我是替赵姑娘担心。 这山名叫' 涂山' ,方圆便没一千里,七八百里是有的。倘若一个傻头傻脑的呆 瓜,又不识得路,你猜猜几年能找到蛇妖?" 李逍遥给她说中心事,沉吟不答。 过了片刻才道:" 你虽住在苏州,多半也没来过这里,难道又会识得路了?" 林 月如道:" 你怎知我从没来过这里?前些年蛇妖在城外捉去一个女孩儿,爹爹曾 带人进山找寻,我偷偷跟在后面,不多不少,恰恰来过一次。" 顿了一顿,又道: " 赵姑娘在我家出事,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我带你去寻蛇妖,救她出来。再者 两人同去,总好过了一人,遇事也能有个照应。" 李逍遥吃了一惊,忙将手中剩 余的干粮一口吞下,大声道:" 那可不成。" 心想:" 你这丫头虽然讨厌,却是 师父唯一的骨血,倘若有何闪失,我怎么对得住师父他老人家?" 林月如猜他并 未吃饱,顺手递过吃剩的大半块干粮,道:" 给你,我吃不下啦。" 李逍遥微一 犹豫,便即接过。林月如又问:" 为甚么不成?" 李逍遥摇摇头,道:" 蛇妖厉 害,你万万不能同去。你将上山的路径说给我听,这就回家去罢。" 林月如道: " 你是说我的武功不如你了?" 李逍遥道:" 哪里。你武功很高,我早就甘拜下 风。" 林月如知他不过是随口敷衍,心中微微有气,瞪起眼道:" 你不许我同去, 我干么要告诉你蛇妖住在哪里?这山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来便来,你管得着么? " 李逍遥给她噎得连翻白眼,心知这丫头脾气倔强,天不怕,地不怕,她既如此 说,多半就真敢一个人上山,那可更加不妥。当下想了一想,道:" 既然如此, 那就只好劳烦你了。不过咱们有言在先,一旦找到蛇妖的老巢,你须得即刻返回, 不得找茬生事。否则我宁可一个人慢慢去找。" 林月如听他答允,登时喜得笑逐 颜开,呸了一声,道:" 少臭美了。说得这般肉麻,好像我非要死乞白赖地求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一般?" 吃过干粮,歇息片刻,二人便即动身。一路上李逍遥言语探问,知她一 早从家里偷跑出来,并不知林夫人的死讯,也就不提此事。翻过两道山脊,地势 渐高,脚下再无道路,只见漫山遍野密密丛丛,生的都是不知名的矮树。李逍遥 当先开路,挥剑砍去杂木。二人走得辛苦,再没力气说话。   晌午在一处山谷中歇脚打尖,李逍遥捉了两头鹌鹑,剥皮洗净,生火烤熟。 林月如一面咬吃,一面笑着赞道:" 瞧不出,你烤肉的本事还真将就得过。待我 将来发了大财,一定雇你做我的厨子。" 李逍遥道:" 何必费这个事?你去跟你 爹说,替你寻一个开酒楼、开饭庄的婆家,包管你每天鸡鸭鱼肉吃个够。" 林月 如脸一沉,不悦道:" 你不肯替我烤,大不了不吃便是,谁又稀罕了?我干么要 寻一个开酒楼、开饭庄的婆家?我……我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要你来多事!" 李 逍遥哈哈大笑道:" 阿弥陀佛。你肯一辈子不嫁人,我要替全天下的男人多谢你 啦。" 林月如" 呸" 的一声,将手中半只鹌鹑劈面掷来。李逍遥侧头避让,那鹌 鹑掷在树上,撞得稀烂。他心中莫名其妙,不知自己一句玩笑,为何会惹得她大 发脾气?见她面色涨红,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显是气得不轻,不禁更觉愕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讪讪地走去一旁。   下午再行,林月如赌气闭紧了嘴,不肯说话。行至黄昏时分,山势愈险,李 逍遥驻足四顾,见身后远方林木杂沓,青山起伏,已看不到苏州城的影子。忽听 林月如叫道:" 咦,那是甚么?" 李逍遥顺着她眼光看去,见前面山坳里隐隐露 出小屋一角,似乎有处人家。李逍遥心中微觉惊讶:" 这里山高林密,怎会有人 在此居住?" 迈步而前,说道:" 咱们过去瞧瞧。" 下到山坳,走了约一箭之地, 见树林外有一座茅屋。那茅屋用泥巴垒就,前高后低,屋顶上茅草给山风吹去不 少,露着几处大洞,显得破败不堪。二人转到屋前,见门口并无木板,只竖了半 片旧竹席,权作大门。李逍遥探头向内张看,屋角堆了一大蓬干草,上面躺着一 人。那人听见响动,坐起来问道:" 是谁?" 嗓音干枯,却是一位老人。   李逍遥大声道:" 我们是走路的,想要打扰老爹一晚,不知方不方便?" 那 老人慢吞吞地爬起身,看了看二人,嘴里嘟嘟囔囔地道:" 方便,有甚么不方便? ……咳咳,走路的人走到这里来,倒真少见……" 撑着一根短木杖,慢慢挪到门 边,搬开竹席,将二人让进屋来。   茅屋仅一丈见方,甚是逼仄,进到里面顿觉压抑万分。李逍遥和林月如贴了 墙壁跪坐下来,好奇地四处打量。屋内几乎空无一物,更无桌椅板凳,只在正中 摆了一只炭盆,里面堆着干柴。墙角又有几只粗陶大罐,不知装的甚么。那老人 看来已年过六旬,须鬓皓白,穿一件破旧的单衣,一双浑浊的老眼半开半闭,不 住向二人上下打量。   林月如给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一笑,道:" 冒昧打扰,真是失礼得紧。 不知老爹家中还有何人?" 那老人咳了几声,并不回答,径直走向屋角的草堆, 仰面躺下。看他相貌虽只六十余岁年纪,可是身躯佝偻,步履蹒跚,比之八十老 叟还颇有不如,从门旁到屋角,短短的几步路,竟比常人慢了一倍不止。   林月如冲李逍遥吐吐舌头,轻声说道:" 这老人家独自住在大山深处,甚是 不便,却不知为的甚么?" 李逍遥心道:" 这老头子半聋不哑,多半脑袋坏了。 " 笑道:" 想是这山中藏着甚么值钱宝贝,老爹一个人躲在这里闷头发大财。" 林月如瞪了他一眼,打开包袱,取出干粮、水囊,放在一旁,说道:" 劳驾,借 你老人家的柴火用用。" 当下生起火来,烘烤干粮。那老人默默搬出一只大罐, 里面是半罐粗米。屋后又有一口水缸,贮满了清水。李逍遥淘了些米,放在火上 熬煮。那老人看着二人生火、煮粥,不时咳上两三声,并不说话。   待得粥熟,天已黑透。林月如装了三碗米粥,三人团团围坐,一声不响地喝 着。那老人突然问道:" 你这两位小哥儿、大姑娘,好好的上山做甚么?莫非是 来寻那蛇妖?" 李逍遥和林月如对望一眼,心中都是暗暗吃惊。林月如道:" 这 ……你老人家如何晓得?" 那老人吸溜吸溜地喝了几口粥,说道:" 这山上光秃 秃地,鬼影也没得一个。前面一路都是悬崖峭壁,翻过' 仙人镜' ,便是那蛇妖 住的' 隐龙窟'.你们不是去' 隐龙窟' 么?" 二人又情不自禁地对望一眼。李逍 遥尚自迟疑,林月如已抢着道:" 啊哟,原来你老人家晓得蛇妖的事,那真是再 好不过。我二人从苏州城来,这位……这位李大哥的表妹昨晚给蛇妖捉进山去, 我们正要救她出来。老爹,听你话里的意思,莫非也同那蛇妖有甚么过节?" 那 老人一手持碗,一手屈过手肘,伸拳在腰间轻轻捶了几下,头也不抬地道:" 有 甚么过节?嘿嘿,你倒猜猜有甚么过节?十五年前,我家小三便死在它手里,那 算不算过节了?两年后,小三的爹也给它害死,又算不算是过节?去年腊月里, 我的孙女晓慧被活捉了去,至今再没半点音信……我老汉今年六十四了,还能有 几年好活?不瞒你说,我央人搭这间小屋,为的就是能撞见那畜生下山害人。嘿 嘿,老天爷可真是开眼……我足足等了小半年,有没有看见一只鬼影子了?" 他 一面说话,一面慢慢将空碗放在地下,神色极为平淡,仿佛在讲着一件旁人的事 情,同自己没有丝毫相干。   林月如听得心下惨然,一时却是无由安慰。李逍遥也唏嘘不已,叹了口气, 问道:" 小三是谁?是老爹你的孙儿么?" 那老人点点头,看了李逍遥一眼,道: " 小三死的那年还不到九岁,他若活着,如今也像你一般大了。" 说着长叹一声, 望着盆中的炭火呆呆出神。   过了半晌,林月如忍不住小声道:" 原来这蛇妖如此猖狂,连你的孙女也给 它捉去。它……它又怎地害死小三父子俩了?" 那老人低着头,嘴里喃喃地不知 说些甚么,并不接口。良久擦擦眼角,说道:" 你两个是城里的小姐、少爷,想 来不曾听过这事。反正夜长得很,你们爱听,就慢慢听我说下去……" 原来这老 人姓张,发妻早丧,儿媳生下孙女张晓慧后也难产而死,他同儿、孙、孙女,一 家三代四口,就住在涂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那村子不大,只二十余户人家,家家 都以种田、养羊为生。村北十里之外有一座山谷,名叫老龙窝。那老龙窝水草丰 美,是个放羊的好去处,只是村人多嫌路远山高,极少有人愿去。张老汉的孙子 名叫小三,他年纪虽小,却极懂事,知道羊儿只有吃到好的牧草,才会长得又肥 又壮,所以每天一早都会将自家的一大群白羊赶到老龙窝放牧,从不怕苦。故老 相传,这涂山深处颇多蛇虺,有些已修炼成精,常常四出害人。小三的爹怕儿子 出事,每每叮嘱他小心在意,切不可走进大山深处。   有一日小三放羊归来,发觉走失了一只羊羔。这事先前可从未有过,爷儿俩 不禁又气又急,沿途搜寻良久,直至天黑也一无所见,无奈只得悻悻作罢。过了 几日,小三又进谷放羊,撒开了羊群,任羊儿啃吃青草,自己躺在大石上打盹。 正当迷迷糊糊之际,忽听得不远处有些响动。小三起身查看,见羊群依旧在乖乖 地吃草,并无甚么异样,也就未加在意。过了不久,又是" 咻" 的一声,响声尖 锐,便似风吹空竹一般。   小三一骨碌从石上爬起,见羊群仍无任何异常。他心中奇怪,想起几日前丢 羊之事,顿时起了疑心,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留心察看。可是等了许久,却一 无所见。小三正自纳闷,忽然一群野鸟结伴而来,飞过一座山包。只听" 咻" 的 一声怪响,群鸟竟纷纷向下坠去,迅如流星,如矢投壶,似乎山包下有一张无形 的巨口,将群鸟都吸了进去。   小三心中好奇,慢慢摸至近前,见那山上盘着两条怪蛇,身躯庞大,足有水 桶般粗细,全身鳞甲灿然,正懒洋洋地向日晒鳞。二蛇想是一公一母,西首那公 蛇更长大些,头上生了一只怪角,不时将头靠在母蛇颈下擦擦挨挨,状甚亲密。 不多时,又有一群野鸟从上空飞过,那公蛇昂首张吻,尽力吸去," 咻" 的一声, 将七八只鸟都吸了进肚。   小三心道:" 这两条蛇生得这般长大,那不是要成精了?不用问,前几日丢 失的羊羔定也给它们吃了。" 他生恐二蛇再来吃羊,也不等天黑,就慌忙赶着羊 回村。小三到家之后,将此事说了。张老汉大惊,连呼" 好险" ,嘱咐他今后只 准在村边放牧,再不可踏进老龙窝一步。起初几日,小三倒也听话,可是日子久 了,群羊总吃不饱,眼见得一日瘦似一日。他小孩子心思,暗想:" 爷爷不准我 去老龙窝,是怕大蛇将我吃掉。只要不靠近那座小山,又有甚么危险了?" 当下 打定主意,每日仍去老龙窝放羊,只瞒着家人不说。   这般过了一月有余,突然一晚大风大雨,羊群乱哄哄地自行奔回村来,却不 见了小三。小三的爹想起前事,心知不妙,邀了几位村人冒雨赶去老龙窝。进谷 不久,众人在一处大石下发现一摊血迹,旁边扔着一只草鞋,正是小三脚上所穿。 小三的爹又悲又怒,次日买了十余把杀猪尖刀,独自来到老龙窝。他依照小三所 述,在山包之下细细查看,循着隐隐的蛇迹布下一行刀阵,将刀柄深埋入土,只 露出刀尖在外。其后接连几日,他每晚都来查看,果然在第五日上发现一条死蛇。 那蛇死在山隙内,尾巴却仍在深草之中,委实大得惊人。小三的爹叫来众人,合 力将它拖出,见死蛇自颈至腹都给刀尖剖得稀烂,血流满地。它头上无角,自是 母蛇无疑。   从打出了这事,就再没人见过那公蛇,过得两年,众人也就渐渐将之淡忘了。 偶然一日,小三的爹上山砍柴,直到天黑也不见回来。张老汉眼皮乱跳,只觉心 神不定,赶忙央人进山去寻,却见小三的爹背靠一棵大树挺直而立,早已死去多 时,胸前开了好大一个洞,肝肠肚肺流了满地。众人都说,张家人得罪了蛇妖, 那公蛇此番杀了小三的爹,是替母蛇报仇来着。又有人说,那公蛇已然修炼成精, 从此再无人能制服它了……   张老汉讲到这里,垂泪不止,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柄尖刀,说道:" 小三 的爹死后,我拉扯着晓慧一天天苦捱,这才将她养大。谁知道去年冬天,有人看 见晓慧又给那蛇妖捉了去,至今没有半点消息,也不知是死是活。唉,我一个七 老八十的老头子,留着这条命做甚么用?这把刀便是当年小三的爹留下的,我 ……我早不打算再活,就盼着哪一天遇到这畜生,拼着跟他同归于尽,一家人也 好死在一起。" 一面说,一面取出一块肮脏的破布在刀身上缓缓擦拭,更不向二 人看上一眼。   李逍遥记得在林家堡曾听林忠说过,十五年前苏州城外确有蛇妖的传闻,想 必说的就是张老汉一家之事了。心道:" 要说大蛇修炼成精,多半是乡下人没见 识,胡乱编造出来的,未必可信。但母蛇被杀,公蛇居然能隐忍多年,伺机报仇, 也真教人不寒而栗。不知捉走灵儿的是否就是这个家伙?" 三人静静坐了半晌, 一时都是无语。李逍遥耳听茅屋外山风呼啸,有如鬼哭,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林 月如忽道:" 我先前曾听人说过,那蛇妖一向并不吃人,你的孙女晓慧一定没事, 想来只是教它关了起来,逃脱不得。你老人家放心,我二人都学过武功,这回上 山,正是要寻那蛇妖算账。待我们铲除了蛇妖,晓慧妹妹自然平安回来,同你老 人家团聚。" 张老汉定定地望着林月如,脸上露出半信半疑之色。过了片刻,突 然起身跪倒,连连磕头,哽咽道:" 阿弥陀佛。你能救出晓慧,那……那可真不 知如何报答你啦。我老汉跟你磕头。" 李逍遥和林月如赶忙将他扶起。   李逍遥道:" 老爹既没见过蛇妖,不知是否听人说起过蛇妖的模样?它… …它可是生得半人半蛇?又或者不人不蛇?亦人亦蛇?" 张老汉擦擦泪水,摇头 说道:" 那畜生害死小三的爹,便窜到山中躲了起来。去年村里有人见他捉走晓 慧,却也讲不大清楚。我听旁人说道,这涂山绝顶处有一座' 仙人镜' ,从未有 人到过那里。翻过' 仙人镜' ,便是' 隐龙窟' 了,那畜生就躲在' 隐龙窟' 日 夜修炼,想要成仙。" 李逍遥问起" 仙人镜" 和" 隐龙窟" 的所在,张老汉也含 含糊糊说不明白。过了片刻,突然一拍额头,说道:" 啊,瞧我这老胡涂,怎会 忘了这个东西?" 起身走向屋角,在几只坛儿、罐儿间翻找半晌,拣出一个破烂 的纸包,递在李逍遥手里,道:" 这是我藏了几年的雄黄粉。这东西最能辟毒驱 蛇,你们带了上山,说不定会用得上。我老了,不中用啦。你们若能找到 '隐龙 窟' ,救出晓慧,就教她……教她到这里看看,看我这老头子是不是还活着。唉, 半年啦,就只怕……只怕她……唉……" 说着连连叹气,躺回草堆之上,不再说 话。   林月如眼圈微红,看看张老汉,又看看李逍遥,双手合什,喃喃地道:" 菩 萨保佑,菩萨保佑……但愿晓慧妹妹平安无事,这老人家能一家团聚,多福多寿。 阿弥陀佛……" 炭盆里火焰渐弱,扑扑扑地跳了几跳,终于熄灭,茅屋里登时一 黑,只盆中的余烬一闪一闪,发出暗赤色的光华。过得良久,林月如鼻息渐重, 靠着墙壁甜甜睡去。李逍遥久久不闻张老汉声息,侧头向他看去。黑暗中只见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两眼不时眨动几下,依旧毫无睡意,似乎在默默地想着心事。   次日一早,二人辞别张老汉,顺着山势一路向上走去。这涂山绵延数百里, 峰谷相连,极处足有千丈以上,二人虽已行了一日,却也仅过山腰。但凡高山峻 岭,气候大多变化无常。那山脚处林木茂盛,暖如阳春,待行至山腰,空气渐渐 稀薄,气温陡降,罡风吹袭之下,草木都较平原处低矮了许多。   中午打尖时,已捉不到像样的鸟兽,二人只得掏出干粮啃吃。林月如不惯受 苦,只觉干粮又冷又硬,粗砺难咽,不免微有怨言。李逍遥听得有气,冷冷地道: " 咱们忙着赶路,自然没工夫讲究吃喝。你若吃不得苦,现下后悔还来得及。" 林月如笑道:" 你不用向我挑东挑西,我明白你的心思。眼见去西天的路已走了 大半,佛经指日便可到手,你想过河拆桥,对不对?哈,明白告诉你,想也别想。 " 狠狠咬了一口干粮,又道:" 瞧你那凶巴巴的样子,哼哼,就只会冲我使威风。 我问你,假如这一次是我给蛇妖捉了去,你会不会也这样着急?也这样片刻不敢 耽搁,巴巴地赶来救人?" 李逍遥无心回答,低低的" 嗯" 了一声。   林月如道:" 嗯是甚么意思?我瞧你不但不会心急,多半心里还要暗暗欢喜, 庆幸身边从此少了一个讨厌鬼。难道不是?" 李逍遥皱了皱眉道:" 你又在胡说 八道了。灵儿的父母俱不在身边,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怎能坐视不理?我这样心 急,也不过是可怜她的身世罢了。" 吃完最后一口干粮,拍拍衣襟,站起身来。   林月如仍端坐不动,仰头看着他道:" 我就不可怜么?" 李逍遥道:" 你家 里吃穿不愁,又有爹妈疼爱,有甚么可怜?" 林月如给他说得没话,气道:" 好 罢,说来说去,总之是我没理!" 其实她生身父母一夜双亡,眼下只怕比赵灵儿 还要可怜十倍,只是她自己尚还蒙在鼓里罢了。李逍遥想到此节,心中顿时一软, 正待温言安慰几句,林月如已是大发脾气," 咚" 的一声,将手中半块干粮远远 掷开,大声道:" 我的腿快要断了,再也走不动啦!" 李逍遥知她故意耍赖,忍 着气道:" 你且挺一挺,咱们再走一刻,到前面找个地方歇息。" 林月如怒道: " 你听不见么?人家的腿断啦,怎能再走一刻?" 李逍遥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转身向上行去。行出不远,只听身后脚步声响,林月如快步赶上,侧头向他怒目 而视。李逍遥忍不住回瞪了她一眼,心想:" 看在师父的面上,我也不跟你一般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见识。" 林月如眼圈一红,咬咬嘴唇,低声骂道:" 呆瓜!" 突然抽出束腰软鞭, 劈劈啪啪一通乱打,只打得身边的矮树、杂草棵棵折断,兀自不肯停手。   李逍遥正觉十分好笑,突然" 呼" 的一声,耳旁劲风嘶啸,却是林月如挥鞭 向他虚抽了一记。这一鞭的方位拿捏得恰到好处,鞭梢从脸侧掠过,不曾伤到分 毫,可是她手劲了得,面皮给劲风带到,脸上仍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李逍遥又惊 又怒,喝道:" 你干甚么!" 林月如原本觉得好笑,这时见他气得脸色铁青,心 中也有些害怕,退后一步,强道:" 怎么啦?我自玩我的,关你甚事?" 李逍遥 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冲冲地迈步便行。行出不远,忽听她咿咿呀呀地唱起歌来, 吴侬软语,却半句也不曾听懂。   当晚天黑之时,二人宿在一处山崖下。李逍遥生起篝火,取出干粮烤食。两 个人隔着火堆相对而坐,都气鼓鼓地不说话。林月如吃过干粮,先自铺衣睡去。 李逍遥想了一会儿心事,困意上涌,也迷迷糊糊倒头睡下。   睡到中夜,李逍遥忽觉脸上一阵剧痛,登时惊醒,起身一看,气得险些大骂: 原来林月如在熟睡中蓦地飞出一脚,落下时无巧不巧,正中李逍遥的面门。这一 下踢得好不厉害,嘴唇登时高高肿起,连牙齿也几乎给撞落几颗。李逍遥" 啊哟、 啊哟" 地捧着下巴揉搓半晌,心中忿忿,忍不住在她腿上重重捶了一拳。林月如 兀自不醒,翻了个身,嘴里含糊骂道:" 呸,小贼!你……你敢再狠,我……我 就……" 李逍遥知她定是做梦与人吵架,而这梦中的对手,自然再不会有旁人, 心中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次日醒来,只觉脸上疼痛未消,伸手去摸,兀自有些青肿。李逍遥待要将昨 夜之事说给林月如听,转念一想:" 我便说了出来,没凭没据,这丫头怎肯招承? 说不定反给她嘲笑一番。" 只好忍住不说。又想:" 原来她喜欢做梦打人,老子 今后须得提防一二。" 这日再走了两三个时辰,已到雪线之上。那是涂山的绝顶 之地,群峰耸峭,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耀得人两眼发花。林月如极目 四顾,所见尽是苍黑的冻土和裸露的山岩,中间散落几丛矮树、数堆黄草,显得 异常狰狞可怖。晌午在一块傍山的大石后打尖歇息,两人都换上了棉衣,可是仍 觉寒意刺骨。四下里一片静寂,除去山风呼啸,再无半点声息。偶一抬头,云霄 里露出两三只兀鹰盘旋的身影,使人几疑到了天际。   傍晚时分,终于来至张老汉所说的" 仙人镜".只见陡坡上一块巨大的山岩平 平探出,与一段石梁相连,石梁宽仅数尺,尽头处耸着一座峭壁。那峭壁光滑平 整,直耸入云,宛如一面绝大的铜镜依山而立,两侧茫茫一片,都是万丈深谷。 二人战战兢兢地攀上巨岩,脚下云雾滃然,深不见底。李逍遥走到石梁前,搬起 一块大石投下山谷,久久不闻传来落地的声响。二人对望一眼,脸上都是深有忧 色。   李逍遥牵挂赵灵儿的安危,心下犹疑不定,不知是否该当冒险。林月如却知 山中日头落得极快,待到日落,立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时再想回头便已万难。 当下劝道:" 救人也不急在这一晚。咱们好生休息一夜,明日才有力气爬过这' 仙人镜' ,才有力气斗那蛇妖。" 李逍遥无奈点点头,当下二人退到平缓之处。   山顶苦寒,若无蔽身之所,纵使内功再强也抵受不住。李逍遥砍下一些矮松, 择避风处搭了两顶窝棚,林月如拣拾枯柴,生起篝火。干粮都已冻得铁硬,只好 用木棍穿牢,放到火上慢慢烘烤。   罡风虎虎,吹卷积雪,刮在脸上刀割一般的痛。林月如将斗篷的风帽打开, 覆在头上,可是两颊外露,却仍冻得通红。李逍遥见了,心头不禁微生感激之意, 只觉这刁蛮丫头看起来较从前顺眼了许多。待一块干粮烤得微微焦黄,伸手递过, 温言道:" 给,趁热吃罢。" 林月如自识李逍遥以来,几曾受过这般待遇?心中 一甜,将干粮捧在手心,张口轻呵,热气与米香扑鼻而来,似乎一生中从未闻过 如此诱人的味道。   二人慢慢吃着干粮,李逍遥不时抬头看看林月如。林月如问道:" 有甚么事? " 李逍遥道:" 也没甚么。我不过在想,你一个女孩儿家,胆子着实够大。这次 偷偷溜出来,你爹一定气得不轻,看回去饶不饶得了你?" 林月如嘻嘻一笑,并 不接口,面上现出几分顽皮和得意之色。李逍遥叹了口气,又道:" 唉,真不知 你家里如此有钱,吃喝不愁,何必情愿跟我在山上受罪?这岂不是自讨苦吃?" 林月如面上一红,轻轻吁了口气,望着天边一朵红云呆呆地出神。过了良久,才 幽幽地道:" 其实我心里也很是不解。我这个人呵,似乎从小就与众不同,别人 家的女孩儿大都喜欢捣捣胭脂、缝缝香囊,我却最爱捉老鼠、荡秋千,整日跑来 跑去,像个野小子一般……待长大以后,一心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人,两个人一起 走遍天下,一起吃到老、玩到老,那就心满意足,再无他求……哼,甚么狗屁金 银财宝、武林盟主?别人喜欢,别人尽管去争,我偏偏就不稀罕。" 李逍遥笑道: " 你真笨。金子、银子可以买吃买穿,可以送了给人,有甚么不好?" 林月如道: " 是啊,我真笨……这些东西本没甚么不好,可是不知怎的,我就是喜欢不来。 你……你……" 说了半句,怔怔地望着李逍遥,欲言又止。李逍遥叹了口气,转 开脸去,不敢接口。   日头渐渐落下,西面群山一片火烧似的红,映着青灰色的天空,景致极为壮 丽。林月如看得神飞目眩,蓦地里以掌互击,轻声唱道:" 晨鸡初叫,昏鸦争噪。 那个不去红尘闹?路遥遥,水迢迢,功名尽在长安道。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 旧好,人,憔悴了。" 这小曲调门低回,苍凉古朴,似有无尽的寂寞萧索之意。 李逍遥原本没甚学问,但歌词浅白,内中的意思倒不难懂。默默地听她唱完,嘴 里啧啧数声,赞道:" 这曲儿写得不错。功名路上,原是青春易老,一生荣华, 也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罢了。" 林月如嘴角微露笑容,似有嘉许之意,接着又唱 道:" 红尘千丈,风波一样。利名一似风魔障。恰余杭,又敦煌,云南蜀海黄茅 瘴。暮宿晓行一世妆,钱,金数两,名,纸半张。" " 江山如画,茅檐低凹。妻 蚕女织儿耕稼。务桑麻,网鱼虾,渔樵见了无别话。三国鼎分牛继马,兴,也任 他,亡,也任他……" 李逍遥听得入迷,倚着一块大石半躺下来,合上双眼。夜 色愈浓,他偶尔睁一两下眼,向火堆中添几段枯柴,随口哼着" 兴,也任他,亡, 也任他……" ,渐渐的心神俱醉,沉沉睡去。   次日花了一个时辰,方才攀过" 仙人镜".这峭壁极险,真如镜面一般滑不留 手,中途竟有数次几乎无处落脚。林月如将腰间长鞭甩出,缠住头顶的树根、岩 棱,这才得以荡将上去。好在二人轻功不俗,虽然时有惊险,却也没出甚么差错。   翻过" 仙人镜" ,见到后山景色,二人不由得都是一怔。只见谷中花草遍地, 生着大片大片的藤萝、巨木,满眼青翠,气候也是温暖之极。峭壁那边天寒地冻, 这里仅仅一峰之隔,却暖如炎夏,可不是教人奇怪?二人啧啧称叹,一面四处打 量,一面小心下至山谷。爬了半日,这时都已筋疲力尽,只得先坐下歇息,换上 单衣。   李逍遥坐了片刻,起身走到一片树林外察看,顺手捉住一只山鸡,拿去溪边 洗剥。林月如兴高采烈地去拾干柴,慢慢转到一座巨岩背后,突然大叫道:" 啊 哟,快来!快来!怎的这里有个大洞?" 李逍遥听她叫得甚急,慌忙丢了山鸡, 奔到那巨岩之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石下露出一处黑洞洞的裂缝,不 过洞口给杂草、藤萝遮掩了大半,若非刻意去寻,当真不易发现。目光所及,数 丈之内都是光秃秃的石壁,看不出有何异常。   林月如道:" 这洞看着挺深,也不知是不是那' 隐龙窟' ?" 李逍遥小心拨 开杂草,见洞口有无数虫虺爬行的蜿蜒痕迹,俯身捏起一撮泥土放在鼻下,隐隐 闻到一股腥味儿。林月如看看他脸色,心中大感紧张。李逍遥沉吟道:" 这洞里 果然有蛇,说不定真是蛇妖的老窝……" 林月如哈的一声大叫,喜道:" 怎么样? 若非本姑娘细心,怎会这般容易找到?" 李逍遥见她得意,忍不住微微有气,摇 头道:" 是不是还不一定,我先进去探探再说。" 一面说着,一面站起身来。   林月如" 咦" 的一声,伸手拦阻,说道:" 你不是在打甚么撇下我的鬼主意 罢?咱们有言在先,这洞可是我先见到的,你……你……" 本想说" 你不许进去 " ,但又觉天下似无这种道理,于是只得改口道:" ……那个,总而言之,你不 能撇下了我。" 李逍遥见她又耍蛮横,不由得气往上冲,冷笑道:" 妙极,妙极。 你情愿陪我送死,我又何必枉做恶人?" 不再理她,转身走去林边,拾起一根枯 枝夹在腋下。林月如跟在他身后转来转去,不住发问:" 你做甚么?" 李逍遥给 她问得心烦,回道:" 洞里漆黑一团,不知有没有害人的瘴气,怎能贸然闯入? 我做几支火把先行试探,倘若火把熄灭,就需另想办法。" 林月如见他说得头头 是道,心中也不禁佩服,笑道:" 啊哟,瞧不出,你这呆瓜居然也有几手,倒不 像看上去那样草包。" 李逍遥白她一眼,忍住了不去还口。待拣够枯枝,又去松 树上取些松脂下来,裹在枯枝之内,扎了五六支火把。他自幼在乡下长大,不知 钻过多少山洞、土窟,是以此种经验颇丰。   一切准备妥当,二人将山鸡烤熟,饱饱吃了一餐。歇息片刻,李逍遥点起火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把,砍掉洞口密布的藤萝,率先钻身进洞。   行出数丈,眼前已是漆黑一片。李逍遥见火把不熄,洞中显然并无瘴气,这 才渐渐放下心来。再行不久,道路转而向下,时陡时缓,甚是崎岖不平。林月如 紧跟在李逍遥身后,耳听得靴声橐橐,在洞中激扬回荡,此外再无一丝声响。走 了约有一顿饭的工夫,洞穴仍不见底,也不曾遇见岔路。李逍遥心中暗暗打鼓: " 这般再走下去,岂不是钻进大山下面去了?难道这里不是' 隐龙窟' ?啊哟, 不好!这条鬼路只下不上,透着古怪,可别一直通向阴曹地府才好……" 想想有 一座千丈巨峰压在头顶,不禁顿生压抑之感。   战战兢兢走了许久,道路总算又转而向上,二人心中一块大石这才落地。此 际距洞口越来越远,空气难以流动,渐渐的闷热起来。再行不久,额头上突然一 凉,原来洞顶处水汽凝结,竟如雨珠一般滴落下来。林月如心下顿生怯意,忍不 住低声说道:" 走了这么远,还不见蛇妖,莫非这里不是' 隐龙窟' ?" 李逍遥 脸色凝重,摇头不语。   愈行下去,洞中的景象也愈发奇特起来。不知何处生出许多大树,树根穿破 岩壁,垂吊下来,在面前纠结缠绕,密如蛛网。二人不得不时时停住脚,砍去阻 路的巨根。突然之间,林月如" 啊" 的一声惊呼,停步驻足。李逍遥回身高举火 把照亮,见洞顶交织的树根间,一条青蛇探出身子,对着林月如张口吐信。   李逍遥抢上几步,手中长剑递出,将那青蛇刺死,喜道:" 洞里果然有蛇! 这下想是不会错了。" 扭头见林月如皱起了眉毛,脸色白得吓人,不由得奇道: " 怎么啦?" 林月如掩住口鼻,连连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我……我… …这蛇的味道好生难闻,我片刻也捱不了啦。咱们快走。" 李逍遥哈哈大笑,心 道:" 想不到你这刁蛮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竟会怕这小小的毒蛇。嘿嘿,这才 是' 盐卤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了。" 小心前行片刻,再不见有蛇出没,洞中却 愈发热了。在这山顶极寒之地,谁料竟会如此酷热?若非亲至,当真令人难以想 象。李逍遥热得抵受不住,率先脱去外衣,赤裸了上身。林月如也觉湿热难捱, 忍得片刻,汗水顺着两颊不住淌下,也只好红着脸除去外衣。她里面仅着一件绸 衫,此刻给汗水浸透,显出淡青色的胸围,登时大感害羞。幸亏这里再没旁人, 李逍遥在前开路,无暇回身,这才少了许多尴尬。   如此走了半个时辰,两根火把先后燃尽,更不见丝毫异常。李逍遥焦躁起来, 心中正自患得患失,陡然间只觉眼前一亮,失声叫道:" 啊哟,这……这里… …" 原来洞穴至此已到尽头,面前是一所轩敞的石厅。那石厅约有数亩大小,宛 如一座极圆极阔的天井,直贯峰顶,阳光自头上洒将下来,晃得眼前白花花一片。 石厅正中有一口水潭,四下生满大大小小的石笋、钟乳,参差密布,好似丛林一 般,厅壁上露出五六处洞穴,黑漆漆地,不知通向何处。   两人见蓦然之间景色突变,原本可怖的鬼窟竟尔化作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 都不禁欣喜异常。林月如欢声叫道:" 啊哟,好漂亮的地方!" 三步并做两步当 先冲进。李逍遥熄去火把,随后跟入,不知怎的,心中忽生一种不祥之感。林月 如已热得唇干舌燥,见那潭水清冽,忍不住便要伸手去捧。李逍遥喝道:" 且慢! " 林月如愕然停手。李逍遥快步走到水潭之旁,俯身在池边嗅了嗅,惊道:" 这 水喝不得。" 林月如奇道:" 怎么喝不得?" 李逍遥摇头道:" 嗯,这水里只怕 有些门道。" 林月如见他脸色郑重,睁大了双眼,心中半信半疑。   正在迟疑未决,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跟着左首洞穴中钻出十 余条青蛇,径直向这边游来。李逍遥扯了林月如一把,二人轻手轻脚闪到一座大 石笋后,向外张看。那些蛇长愈五尺,顶上生着两道火红的肉冠,模样甚是可怖。 众蛇游出不远,齐聚在水潭之旁,将头靠在潭边石上,张开大口,一股股毒涎顺 着石壁慢慢流淌下来,都落入水潭之中。   林月如一见之下,只惊得以手掩口,悄声问道:" 这些蛇干甚么?水……水 潭里有古怪吗?" 李逍遥摇头道:" 我先前闻见怪味,还道水里有东西烂掉,原 来却是这些臭蛇弄鬼。" 林月如眼见群蛇向潭中吐涎,经年累月,这一潭水定然 奇毒无比,想想自己险些误饮毒水,不由得一阵后怕,脸孔吓得惨白。耳听沙沙 之声响个不住,右首两处洞穴又有数十条赤蛇游出。那些赤蛇身子细弱,长不盈 尺,可是双睛高高凸起,全身红得似火焰一般。众蛇出得洞后,也径向水潭游来, 纷纷伏在潭边吐涎。不消片刻工夫,石厅内怪声大作,四面八方都有大批毒蛇涌 出。群蛇均生得五色斑斓,体形也大异寻常,愈后来者愈是离奇,有的身扁如带, 有的无鳞无甲,至于体圆似印、遍身白毛、两头四尾、七手八脚者,更是千奇万 状,闻所未闻。   李逍遥心头剧跳,吓得大气也不敢透。他见群蛇生得如此怪异,无不身蕴奇 毒,知道若给任何一条咬中,只怕都要立时去见阎王。惊惧之下,忍不住扭头看 了林月如一眼,见她身躯轻颤,面无血色,想来也是吓得不轻。   群蛇涌出洞口,便如得了号令一般,齐齐聚在水潭之旁倾吐毒涎。后来者源 源不绝,先到的也逡巡不去,顷刻间将一个小小水潭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知 有几千万条。林月如眼见群蛇毕集,腥臭冲天,胸中不由阵阵翻腾作呕,勉强挺 了片刻,终于" 哇" 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下响声甚大,群蛇立时惊觉,纷纷抽身上岸,循声向二人藏身处游来。 李逍遥暗地里叫一声苦,拔出背上长剑,跃到石笋之前。林月如一手掩口,一手 向他背上的包袱指了指,哑声道:" 快……快撒雄黄粉。" 李逍遥一拍后颈,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道:" 对啊,我这大胡涂蛋。张老头给了一包宝贝,怎的这会儿却忘得一干二净? " 打开包袱,取出那包雄黄粉。群蛇来得极快,只片刻的工夫,已有十余条游到 近前。李逍遥慌忙抓起一把雄黄粉,抖手撒出。七八条蛇冲在最前,登时给他撒 中。那雄黄乃天下第一等克制毒蛇、毒虫之物,一经沾身,群蛇就如给滚水泼中, 口中嘶嘶鸣叫,不住地哀号跳掷,显得痛苦不堪。有的挣扎一阵,慢慢倒伏不动, 有的却突然狂性大发,张口向同伴乱咬。   李逍遥大喜,叫骂道:" 王八蛋,老子这回看你再凶!来啊,他妈的,来咬 老子啊!" 向前跨了一大步,又是两把掷出。   林月如吐了一阵,心头烦恶少减,见他随手将雄黄粉乱抛,气得骂道:" 傻 瓜!你干甚么?" 抢上两步,将纸包夹手夺过。李逍遥莫名其妙,只见林月如抓 了一把雄黄粉,蹲身探臂,绕着石笋一阵疾行,粉末自她指缝间纷纷落下,渐渐 在地上划出一道半弧。李逍遥恍然大悟:" 是了,雄黄粉太少,怎能杀尽这许多 毒蛇?只有先阻住群蛇进攻,而后再想法子。" 林月如身法极快,马不停蹄地兜 了个圈子,顷刻间以雄黄粉划出一个数丈的大圆,将二人围在圆中。群蛇嗅见雄 黄气味,纷纷退避,可是仍自不去,在圈外盘起身躯,结成阵势,向着二人吐信 示警。   李逍遥见雄黄粉已然用尽,摊摊两手,向林月如道:" 然后怎样?" 林月如 见几处洞口蛇如潮涌,无止无休,虽说有雄黄圈护身,暂无危险,但群蛇越聚越 多,这般下去终非了局,不由得愁容满面,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李逍遥定了定 神,脑子一转,想起怀中的三张" 天师符" 来:这" 天师符" 是蜀山派降妖除怪 的无上至宝,威力奇大,连罗刹鬼婆都非对手,小小一群毒蛇,难道还在话下?   当即小心翼翼地伸手入怀,摸出一张。林月如见他捧着一片肮脏不堪的黄纸, 神态却如捧着玉皇大帝的圣旨一般,嘴里念念有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不禁大 为奇怪,问道:" 你干甚么?" 李逍遥向她斜睨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大喝 一声:" 去!" 双掌齐翻,内劲外吐,将纸条直送出去。他内力未臻精纯,那" 天师符" 射出数尺便已力尽,荡得几荡,落在圈外。群蛇见了,扑上去争相撕咬, 登时扯得粉碎。   原来" 天师符" 中贯注了蜀山派降魔咒语,擅能禁制妖怪,但对付人畜野兽 却无效验。李逍遥不明其理,见自己视作救命稻草般的一件宝贝竟然如同废纸, 不禁气得大骂,心想:" 醉鬼师父将这三张鬼画符说得如何如何厉害,原来全是 他妈的胡吹大气。" 一怒之下,忍不住便欲将剩下的两张扯碎,但想想终究不舍。 林月如见他先是大吼大叫,丢了一张黄纸喂蛇,而后又暴跳如雷,举动颇似癫症 发作,生恐他突然狂性大发,转而对付自己,赶忙挪动身子,向一旁站开一些。   这般人蛇对峙,僵持良久,终于有几条凶戾的花蛇耐不住性子,冒死冲进圈 内,给二人斩作数段。群蛇见状,纷纷骚动起来。李逍遥颤声说道:" 大……大 事不妙!这班王八蛋不知饿了几百年,只怕已饿得前心贴后心了。这回捉到我们 两堆又白又嫩的肥肉,那……那还不……还不……" 打了个寒噤,总算将" 那还 不尽情吃个饱" 这句吞了回去。可是想到这一大票长蛇、扁蛇、胖蛇、瘦蛇、四 方蛇、八角蛇,片刻之后便要爬上自己身子大吃大嚼,双腿却不禁地瑟瑟发抖。 其实他生性惫懒,胆子并不算小,即便虎豹当前,也未必会如此害怕,但这洞中 毕竟太过恐怖,平生又从未见过如此众多、如此怪异的奇蛇,束手无策之际,只 想快些逃走,逃得远远地,再也不要回来。   林月如性格刚毅,眼见情势急迫,反倒镇定下来,跃前几步,杀了三条为首 的恶蛇,心中念头疾转:" 怎么办?怎么办?这样守下去总不是办法,怎生想个 计策,逃出这里才是?" 她一面固守圈子,防范毒蛇乘隙攻入,一面不住打量身 周地形,思索逃生之策。   便在此刻,又有一条红冠大蛇冒死突入,虽然立给林月如斩杀,但却将雄黄 粉布成的阵势冲破一个缺口。群蛇嘶声大作,躁动不已,后来的向前猛冲,前面 的立足不定,缺口越冲越大,终于一拥而入。   二人长剑挥动,立斩数十条,可是兀自抵挡不住。李逍遥情急之下,见身后 石笋离地丈许处,平平向外凸起一块,便似一个平台,虽然不大,但却足可容身。 当下飞身跃上,叫道:" 快!快跳上来!" 林月如连出三剑,逼退群蛇,也即跃 上。群蛇失去阻挡,狂性更发,有如蚁聚蜂攒一般,转眼便将四下围得严严实实。   那石台仅二尺见方,又窄又滑,李逍遥单手持剑,左臂回圈,揽住身后的石 笋,前面只余半尺空当。林月如脸面向外,站立不稳,回手拉住李逍遥的裤带, 以免失足摔落。二人一前一后,身躯紧贴,只隔了林月如一件薄薄的内衫,感到 对方体温阵阵传来,都不禁有些脸红。   捱了半晌,群蛇仍是毫无退意。忽听林月如啊的一声,怒道:" 你……快滚 开!" 原来林月如身材高挑,二人这一紧紧相贴,李逍遥下身恰抵住她挺翘的屁 股。臀缝幽深,火热绵软,时候一长,那话儿不由自主硬了起来。他身子不敢稍 动,脸色却大为尴尬,连声道:" 是,是,对不住。他……他妈的,你等一等, 我这就……咦?啊哟,这……这家伙怎的……怎的……" 他且叫且扭,手舞足蹈, 林月如只觉身后那硬邦邦的物件似乎正在奋力外抽,可是不知何故,偏偏总在千 钧一发之际突然打滑,顿时功亏一篑。林月如虽是个黄花闺女,却也略知男女之 事,以为他故意讨自己便宜,不由得又气又羞,颤声道:" 你……你……混蛋! " 其实李逍遥虽然顽皮,这次倒绝非有意。他接连提气收腹,收到极致,眼前一 阵发黑,险些一口气喘上不来,就此憋死。可是石台如此窄小,哪还有分毫余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他急得满头大汗,正待奋不顾身地另辟蹊径,再行设法,突然听她骂自己" 混蛋 " ,登时大觉委屈,叫道:" 我也没法子啦。你有甚么锦囊妙计,那就说来听听? " 林月如头颈微侧,狠狠瞪了他一眼,提高声音道:" 我才不管!这东西生在你 身上,自然你想法子。总之我数三下,你若还赖着不走,我……我回手就是一剑! 听见没有?一……二……" 手里长剑随着计数之声轻轻颤动。   李逍遥吓得魂飞魄散,生恐这丫头胆大妄为,居然说到做到,自己还未葬身 蛇腹,却先做了太监,岂不糟糕之极?气急败坏地叫道:" 且……且慢!你… …啧,你这人简直太不讲道理,若非你用力向后贴来,我又怎会……怎会……好 罢,这次算我不对,不过眼下情势危急,你也只好将就一下,否则两个人都被臭 蛇咬死!" 林月如怒道:" 死就死了,我干么要将就一下?你再罗里罗嗦,我可 要动手啦!" 李逍遥忍无可忍,也跟着怒道:" 他妈的臭丫头,你敢!" 林月如 一个肘锤,重重撞在李逍遥的右肋。李逍遥痛得大叫一声,张口咬向她颈后。林 月如早有防备,歪头避开,还了一脚。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忽听" 嗖" 的一声, 一条青蛇高高跃起,咬向林月如小腿,相差半尺便已力尽,落回地面。群蛇见了 纷纷效法,一条比一条跃得更高,眼看便有几条触到了石台。两人大吃一惊,不 敢再吵。   林月如颤声道:" 喂,这……这些蛇快咬到我啦,你快想个法子出来。" 李 逍遥道:" 是,是,我在想,我正在想。" 惶急之中,抬头望见立身的石笋生得 甚高,几乎直抵洞顶,灵机一动,扯扯林月如的衣袖,喜道:" 有法子啦。你顺 着这根石柱先往上爬,我随后便来。咱们躲到上面,看这帮王八蛋还咬不咬得到? " 林月如微微偏头,瞟了一眼李逍遥背后的石笋,心道:" 这算甚么法子?就算 爬得再高,总是无法脱身,最后还不是一样跌了下来,给毒蛇咬死?" 无奈一时 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得点了点头,紧紧拉住李逍遥的手臂,大着胆子转过身来。 这一下二人面面相对,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更觉尴尬万分。好在李逍遥略一分心, 下面总算不再坚挺如前,也就暂无太监之虞,实属不幸之中的大幸。   二人收好长剑,林月如道:" 我要爬啦,你在下面帮我一下。" 说着身子后 仰,双腿奋力一弹,跃起数尺。李逍遥出手在她腰间一托,林月如借势上窜,张 臂抱住了石笋。李逍遥喜道:" 成啦。" 慢慢转过身子,向上攀去。   那石笋下窄上宽,湿漉漉的甚是难爬。二人一前一后,向上爬升了三、四丈, 忽听林月如叫道:" 啊,这里……这里有路!" 声音之中饱含惊喜。李逍遥仰头 看去,见她身子一纵,已然抓住头顶垂下的藤萝,跟着轻轻一荡,消失在左首上 方的石穴之中。   李逍遥欣喜之下,突然变得力大无比,一眨眼便爬上丈余,依样挽着藤萝, 荡身过去。林月如伸手相助,将他拉入石穴。二人这才长出一口气。原来这石窟 之中洞穴极多,此处山壁上开了一处裂隙,里面黑黢黢地,却不知通向何处。   这裂隙极窄,人在其中非但无法站立,即便坐起也是不能。二人气喘吁吁地 躺了半晌,仍觉心头跳得厉害。林月如生性爱洁,见衣衫、手臂上溅了星星点点 的蛇血,看来令人作呕,赶忙撕下衣襟细细擦拭。李逍遥爬到洞口观望,这时居 高临下,看得甚是清晰,见群蛇粥粥,仰头嘶鸣,依旧毫无退意。李逍遥倒吸了 一口凉气。下面方圆数十丈的石厅中,黑压压地盘踞着无数毒蛇、怪蟒,几已无 处落脚,算来怕有数万余条。他发了会儿呆,低声说道:" 咱们向这石缝深处爬 上一段,或许……或许有旁的路可以离开。" 林月如察言观色,知道情势不妙, 问道:" 怎么,那些蛇还不肯去?它们在……等我们么?" 李逍遥摇头不答,脸 色甚是难看。林月如爬到洞口向下一瞥,便即缩头回来,也不说话了。李逍遥默 默检视物品,见除了两柄长剑,衣衫、包裹、水囊等物都丢在下面,群蛇环伺, 想要取回势已不能。好在洞中闷热,外衣暂无用处,至于食物和水,只好走一步 看一步了。   当下林月如在前,李逍遥在后,顺着狭窄的石隙慢慢爬行,心中均自暗暗祷 告:" 阿弥陀佛,这鬼洞不知通向哪里?可千万别是死路才好。" 林月如所穿的 丝绸衫裤质料极佳,只不如粗布耐磨,通道中又甚狭窄,人在其中转动不便,爬 出不远," 嗤" 的一声,右腿裤管给尖石扯破,露出雪白光洁的小腿。再行片刻, 二人衣裤都已破得不成样子,逃生心切,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那石隙里漆黑闷热,不久变得更为狭窄,时上时下,转弯极多,二人昏头昏 脑地爬了半日,也不知到了何处。李逍遥初时每爬一步,便在心中计一个数,待 计到三千多下,心中的恐惧、沮丧再难抑制,哪里还数得下去?只觉这地方有如 十八层地狱,先前为免葬身蛇口,千方百计逃了进来,这会儿却又后悔不迭:与 其这般苦捱,倒不如死在群蛇口中还痛快些。   李逍遥越想越是气沮,心中失望已极,几乎以为再也逃不出这可怕的地方。 突然" 咚" 的一声大响,头顶剧痛,撞上了林月如靴底。原来林月如爬行之中突 然停住,不知为何,却未向李逍遥示警。李逍遥这会儿连发火的力气也已耗尽, 有气无力地道:" 又怎么啦?" 慢慢抬起头来,见前面居然有亮光隐隐透入。这 一喜非同小可,赶忙揉一揉双眼,果然不是眼花,那光亮虽弱,却不甚远,林月 如似已到了尽头,自己再爬几步便可脱身。   只听林月如颤声说道:" 你……你来看,这里面……里面……" 李逍遥心里 咯噔一下,问道:" 怎么?里面也有毒蛇?" 林月如道:" 不……不是的……" 李逍遥听她怕得厉害,也不禁心生惧意,颤声道:" 那……那是甚么?" 心想: " 除非是蛇,难道还有更吓人的东西?莫非你见到牛头马面?" 林月如喘了口气, 低声说道:" 这下面有间石屋,里面有人。是……是两个死人……" 李逍遥呸的 一声骂道:" 他妈的,死人有甚么好怕?你这般死样活气,却连累老子吓得尿裤 子!" 林月如道:" 你的胆子大,你先走罢。我可不要一个人进去。" 李逍遥气 得哭笑不得,骂了一声:" 胆小鬼。" 石隙之中太过狭窄,二人无法换位,李逍 遥伸手摸到林月如靴底,慢慢爬上她身子。只觉她腿、背上肌肉又软又弹,趴上 去极是舒服,鼻中闻见那股甜甜的香气,一颗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爬到洞口,向下望去,见离地约有两丈来高,果然是一间石室,壁上另有两 处黑黑的大洞,又不知通向哪里。正面下方的石壁上靠着两具骷髅,身上衣衫都 已朽坏,辨不出是男是女。右首那具骷髅大张着口,两只空空的眼窝直望向自己, 似乎随时都会跃起扑上,倒真有几分吓人。   李逍遥等了片刻,见室中并无异状,这才纵身跃下,叫道:" 下来罢。胆小 鬼!" 林月如探头出来,向那骷髅看了一眼,慢慢顺着石壁滑下。这石室不大, 两具骷髅虽已死去多年,化为白骨,可是空气难以流动,室中气味依旧霉腐不堪。 林月如掩住鼻子,盯着两具骷髅左看右看,嘴里喃喃地道:" 甚么人会死在这里? 真是古怪。" 忽听李逍遥咦的一声,叫道:" 这是甚么?" 推开两具骷髅,从地 下拾起一口钢刀、两柄短剑。林月如好奇心起,凑上去观看。那刀剑的铸工甚是 精湛,绝非一般铁匠铺子所能打造。从骷髅身上衣衫朽坏的程度,可知二人死去 已不下数十年,可是刀剑依旧寒光闪闪,锋利之极。二人啧啧称叹,翻来覆去看 了半晌,只见剑脊之上血光殷然,却也瞧不出甚么端倪。李逍遥道:" 看样子这 二人定是武林好手,我猜他们也是躲避毒蛇,来到这间石室,却不知怎的死在这 里。" 林月如听他说" 不知怎的死在这里" ,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战,背脊上一 阵发凉。正想仔细查看那尸骨的死因,突然连抽了几下鼻子,蹙起眉道:" 咦, 是甚么味道?" 话音刚落,只听" 啪" 的一声,一条青蛇从头顶上摔落下来。   林月如出其不意,吓得大声尖叫,跳到一旁。那青蛇翻身跃起,作势欲噬, 给李逍遥冲上去一剑刺死。跟着只听劈啪之声不绝于耳,头顶上接连摔下十余条 蛇来。二人抬头一看,不由得同声大叫,慌忙退到洞壁旁。原来石室顶上更有无 数裂缝,二人却未细察。裂缝路路通达,与各处洞穴相互连接,群蛇竟循着气味 包抄过来。   这一回全无防备,二人给群蛇攻得措手不及。群蛇聚在室顶穴口,后面一拥, 前面的立足不住,纷纷摔落。林月如抽出越女剑,寒光闪动,嗤嗤两声,刺死二 条迎面扑上的毒蛇。李逍遥叫道:" 不好!他妈的快走。" 石室两端虽各有一处 洞口,可都为蛇群所阻,急切间如何冲得出?只稍一犹豫间,毒蛇宛如下雨一般, 已是厚厚的落了一层。   二人无处可躲,只得背倚石壁,奋力拼杀。李逍遥连杀数十条蛇,眼光一瞥, 见林月如头发散乱,出剑已不似先那般迅疾。毒蛇委实太多,她顾了眼前便顾不 了背后,突然一条青蛇高高跃起,咬向她左肩。李逍遥眼疾手快,抖手将青蛇挑 飞,重重掼在石壁之上,猛然间腿上一痛,已给一条赤蛇咬中。   李逍遥大叫一声:" 啊哟。" 挥剑将它斩作两段。只听身后风声响起,又有 几条蛇先后跃起咬到,李逍遥刷刷几剑,将之刺死。只一眨眼的工夫,腿上麻木 肿胀,已是站立不定,踉跄了几步,一交坐倒。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林月如叫道:" 你怎么样?" 李逍遥左手撑地,右手长剑舞动不休,呻吟道: " 不成啦,你……别管我,快些冲出去逃命。" 手腕一痛,又给一条白毛怪蛇咬 中,长剑再也把攥不住,跌落在地。   林月如喝道:" 你……你胡说八道!" 退到他身边,长剑连刺,逼退群蛇, 伸手托在他腋下,想要将他扶起。可是李逍遥腿上蛇毒扩散,下半身已毫无知觉, 哪里还能站立?刚一撒手,便又重行摔倒。林月如急得眼圈也红了,拼命咬住下 唇,不让眼泪流出。   李逍遥右手手背一片乌青,肿起老高,已不能使剑。当下左手拾起长剑,奋 力将一条毒蛇挥为两截,道:" 林姑娘,我这人脾气不好,总得罪你,你别恨我。 我想求你一事,你若能活着出去,请你……请你想方设法,救一救我那灵儿妹子。 " 林月如道:" 呸,呸,我不要听!总而言之,你……你绝不能死。" 鼻子一酸,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擦擦眼泪,又道:" 跟你说实话罢,这次我瞒着爹爹偷跑 出来,为的就是同你一起闯荡江湖。你若死了,我……我也不要活啦!" 李逍遥 听得感动,抬头向她看了一眼。林月如恰好也转过头颈,两人目光相交,心头都 是一热。李逍遥暗道:" 这刁蛮丫头从未说过老子一句好话,想不到竟会这般死 心塌地。唉,此时此地,倘若换作灵儿,不知她能不能陪我一起送命?" 稍一分 心,颈后又给毒蛇咬中。这一下中毒更深,登感头晕目眩。他张口欲叫,却叫不 出声,只见林月如的身影突然变作三四个,在身边不停晃动,眼前愈来愈是模糊, 双手在地上撑了一阵,慢慢软倒。   林月如心急如焚,哭叫道:" 喂!喂!你……你不能死!" 手上不停,接连 杀死十余条游近身边的青蛇。可是群蛇前仆后继,越聚越多,又哪里杀得尽了? 林月如勉力支撑片刻,停手不再出剑,心想:" 罢了,不料我二人今日死在这里。 " 刹那之间恍然大悟:那两位武林前辈也是一路逃到这里,给群蛇围困,奋力拼 杀许久,终于不免力尽而死。却不知多少年以后,才会有人重到此地?那时自己 同李逍遥多半也已变做两堆白骨了。   正在万念俱灰之际,忽听" 哞" 的一声,对面洞穴深处传来一声厉吼。群蛇 听见声响,竟慢慢止住进攻。那叫声宛如牛吼,又饱含戾气,甚是可怖,一生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中从未听过。停了一会儿,叫声又起,那东西似乎向着石室这里奔来,速度奇快, 两次叫声相隔不久,听着已是近在咫尺。   林月如不知来的甚么怪物,一时间毛骨悚然。耳听沙沙声响,群蛇竟纷纷掉 转身躯,游上石壁,霎时间走得一条不剩。林月如呆了一呆,再顾不得害怕,一 把挟起李逍遥,向身后的洞口冲去。才跨出一步,便听叫声又起,只震得石室里 嗡嗡作响。林月如晓得那怪物眨眼便到,脚下加力,陡然间一股劲风自身后涌来, 直扫背心。   林月如反应奇速,向前扑倒。" 砰" 的一声巨响,左侧石壁给甚么东西打中, 火花四射,碎石激飞,那东西又迅捷无伦地收了回去。林月如抱着李逍遥连滚数 滚,这才定住身形,回头看去,见石室中盘着一条庞大的怪蛇。那怪蛇通身上下 殷红似血,体粗如柱,颈中毒瘤一般疙里疙瘩,生着九只怪头,九张血盆大口一 齐张开,毒涎从口角滴落地面,嗤嗤作响,冒起一股股白烟。它一击未中,慢慢 收回长尾,望着林月如蓄势再扑。   林月如浑身毛发直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退向洞口。她心知这怪物游动如 飞,自己抱着李逍遥决计跑它不过,当下缓缓将李逍遥放在地下,俯身拾起一块 碗口大的碎石,凝神戒备。一人一蛇对峙半晌,那九头蛇耐不住性子,猛地一纵 而起,冲向洞口。林月如手臂挥动,奋力将石块掷出。" 噗" 的一声,正中左面 第三只头颅。那九头蛇吃痛,收紧身子,张口向地下的石块狠狠咬去。" 喀" 的 一声脆响,将石块咬得粉碎。   林月如见它如此凶戾,一颗心突突乱跳,舞剑护在身前,拖着李逍遥向洞中 退去。那九头蛇身躯弹起,张口便咬她肩头。林月如一招" 左右逢源" ,寒光闪 动,嗤嗤两声,登时将两个硕大的头颅斩落下来。那九头蛇身上的鳞甲坚逾精钢, 寻常刀剑决计无法伤到分毫,但" 越女剑" 乃上古神兵,锋锐无匹,铜鳞厚甲竟 也抵挡不住。它受伤极重,断颈中鲜血喷涌,只痛得嘶声狂叫,头尾乱摆,身躯 在洞壁上撞来撞去,响声有如雷鸣。   林月如抹去面上血污,向前斜跨一步,又是一剑刺出。那九头蛇右首大口张 开," 喀" 的一声,竟将长剑平平咬住,身躯弓起,猛力回夺,欲将长剑夺下。 危急之中,林月如不知哪里生出一股勇力,猛地娇喝一声,长剑侧削,将蛇口割 出一道深深的伤口,跟着奋力一甩,将长剑掷了出去。白光闪动,嗤的一声,将 九头蛇牢牢钉在地下。   这一剑正中要害,那九头蛇忍不住长声惨呼,巨尾划了个圈子,着地卷出。 只听" 砰" 的一声,正中林月如小腹。林月如眼前一黑,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 令她痛得几乎闭过气去,身躯有如离弦之箭,向后直掼出去。   跟着巨响连连,烟尘漫起,洞口竟给那九头蛇临死挣扎,撞得坍塌下来。林 月如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下,只觉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几乎散作了几百块。此 刻洞口给大石、泥块阻塞,光线无法射入,眼前已是一片漆黑。她呻吟着慢慢撑 起身子,大声叫道:" 李……李逍遥!李逍遥!" 强忍疼痛,一跃而起。向前奔 出几步,额角狠狠撞上大石,脑中一阵晕眩,晃了两晃,俯身摔倒。   她伏地喘息片刻,勉强爬起,伸手去挖面前的石块。那洞顶塌了足有三、四 丈远近,塞满泥块、碎石,哪里挖得通了?林月如扒了几下,纵声大叫李逍遥的 名字,却不闻对面有何响动。她胸中气闷已极,似乎堵着一团厚厚的棉絮,呆了 半晌,忍不住嘶声叫喊,疯了一般拼命向前挖去。挖得几下,手掌给碎石刺破, 鲜血淋漓而出,却是兀自不觉。蓦地里手臂上一凉,一大串泪珠滴落下来,缓缓 向着指尖滚去。   过了许久,林月如哭声渐止,回转身形,默默向洞内爬去。洞穴之中漆黑一 团,爬了约有一顿饭的工夫,前方透出微微的光亮。她手足加力,向着亮处拼命 爬行,再行十余丈,眼前终于大亮。那是一处天生的石缝,犹如竖井一般直通洞 外。   林月如望望头顶碧蓝的天空,心中一阵轻松,靠在洞壁上大口喘气,只觉全 身上下湿漉漉的,都已给汗水浸透。她一动不动地坐着,有如石像一般,眼前不 停闪过片刻前的场景。" 自己掷出越女剑,刺中九头蛇的要害,却也被它甩尾击 飞,将李逍遥留在原地。李逍遥身中蛇毒,早就奄奄一息,那九头蛇垂死反扑, 更加凶暴,若找不到自己,只会向他下手。多半……多半他已经……" 她浑身冒 汗,不敢再想下去。猛然间鼻子一酸,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林月如的脾气较寻常少女迥异,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极少落泪。可是自遇 李逍遥以来,却已不晓得哭过多少回,只觉这呆瓜小贼恼人至极,全天下所有的 坏蛋加在一起,只怕也没他一半可恶。可是不知怎的,心中偏偏对他难以割舍得 下。此刻她脑子里转来转去,便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贼若当真死了,我还要不 要活下去?" 待得心情渐渐平抑,想道:" 不管他是死是活,赵姑娘还未找到, 我却不能便死。" 整了整破烂不堪的衣衫,站起身来,忽听洞外传来几声异响, " 砰,砰砰,砰" ,好似有人开山凿石一般。   林月如心中一凛,顺着石壁快速爬上。待到距洞口两丈之地,猛一提气,奋 力向上跃起,半空中足尖在洞壁上轻轻一点,身子又窜起丈许,双手牢牢攀住洞 口的岩石。她全身悬空,挂在洞口,洞外夕阳衔山,余辉耀眼,耳听得砰砰之声 大作,好奇地探头出去。陡然间风声呼啸,一块大石从头顶掠过。林月如吓了一 跳,赶忙缩回头去,那大石去势甚疾,远远落入身后山谷,片刻响起一声沉闷的 轰响。   便在这一瞬间,她已看清洞外的景象。面前正对着一道平缓的山坡,绿草青 青,有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地毡,铺展在山腰之上。缓坡两侧山势陡峻,奇峰拔起, 顶上都是皑皑的白雪,景色颇为奇丽。林月如定了定神,又慢慢探出头去,这次 却无大石袭来。只见山坡尽处似有一座断崖,崖上生满矮树杂草,丛莽间两条巨 蛇正不住地翻腾跳跃,追逐游走。适才飞过洞口的大石,想必便是给他们长尾卷 住,胡乱丢过来的。   林月如见了二蛇,不由得双眼大睁,伸手掩住嘴巴,可是手臂颤抖得厉害, 指缝间仍漏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原来二蛇竟都生着人身,胸膛赤裸,披散着头发, 下半身并无双腿,拖着一条粗长的大尾,只是相距甚远,容貌难辨。她从未见过 这等场面,只觉全身毛发皆竖,蓦地想起李逍遥说过的话:" 半人半蛇!那不正 是蛇妖的模样?这……这二人就是蛇妖?可是怎会有两个蛇妖在这里?" 一颗心 怦怦乱跳,渐渐忘记了害怕,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爬出洞来,一步一步向着断 崖走去。   闪到一株芭蕉树后,悄悄伏低身子。两下相距已不足十丈,二蛇身上鳞甲发 出青森森的幽光,一片片看得格外分明。只见东首那蛇妖体格粗壮,面貌狞恶, 一副男子模样,尾部也较为长大。西面的蛇妖身形窈窕,却是个少女。那少女目 光散乱,神情颇显委顿,可是容色绝丽,美得出奇,正是给蛇妖捉去的赵灵儿!   林月如耳中轰的一声,双腿一软,缓缓坐倒。这景象委实令人难以置信,她 生恐认错,用力揉揉双眼,凝神再看。那少女正被蛇妖迫到断崖之旁,情势甚急, 猛地回身反扑,长尾将蛇妖剪了个筋斗,借机逃开。她此际恰好面向林月如,长 发给山风吹得纷纷扬起,露出姣好的脸庞,可不正是赵灵儿?   林月如紧紧抓住身前的树干,嘴里喃喃地道:" 冬梅,你……你果然不曾说 谎,这位赵姑娘当真便是蛇妖。" 一时间心乱如麻,只觉一生所遇奇事虽多,却 也无过于此。过了片刻,猛然想起:" 赵姑娘如是蛇妖,又怎会是李逍遥的表妹? 她在我家住了那么久,分明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的几日不见,却变成了蛇妖? " 种种猜疑,教人殊难相信。可是眼前的赵灵儿长尾拖地,鳞甲鲜明,形象说不 出的诡异,却又使人不得不信。   那蛇妖斗得性发,长尾扫动,卷起大石、枯木乱丢乱抛。赵灵儿看着较为娇 弱,可是辗转腾挪之际,身法却更加灵活。那蛇妖几次扑击都给她灵巧地闪过, 只急得双眼通红,怒声嘶叫。两人一前一后,飞快地兜了几个圈子,向着西首山 壁游去。   赵灵儿游到断崖之前,已是无路可逃。眼看他东头尾西,封住去路,不由得 一阵绝望,贴着石壁慢慢立起,颤声叫道:" 你……你快些走开!我……我死也 不要和你……和你……" 只说了两句,喉咙里一阵干涩,再也说不下去。   此时林月如心神稍定,见二人你追我逃,虽不晓得是何缘故,可是见蛇妖身 大力强,赵灵儿绝非对手,心里面不禁又急又怕,只觉好生犹豫:" 赵姑娘虽是 蛇妖,却也是李逍遥的表妹。她眼下遇险,我要不要出手相救?" 一闪念间,那 蛇妖已然迫至赵灵儿近前,身躯直立,张口吐信,目光炯炯地作势欲扑。   赵灵儿上身一挺,呼呼呼连出三掌,喝道:" 快让开!" 她肤色白腻,双峰 浑圆挺拔,在胸前不住跃动,极为惹眼,林月如纵是女儿之身,也不禁看得脸红 心跳。那蛇妖闪身避过,正要举掌相还,目光突然被她乳峰吸引,手上一滞。" 砰" 的一声,背心剧痛,却是赵灵儿长尾回卷,扫中他后心,将他打了个滚翻。   那蛇妖滚出丈许,翻身而起,怒视赵灵儿半晌,突地仰天长啸。啸声尖利, 震得山谷中嗡嗡作响,林月如不由自主地掩住双耳。只听" 砰砰乓乓" 几声大响, 两人长尾疾出,犹如挥鞭一般凌空互击了数下,均被对方震得连连后退。赵灵儿 哭喊道:" 你……你……你别再逼我啦!" 长尾奋力横扫,借势向前冲去。   那蛇妖闪躲不及,给她在左肩扫了一记,痛得咧了咧嘴。他百余年来修炼内 丹,化成半人之形,心智已与孩童无异,只是口中一条蛇信未脱,不能开口讲话。 此刻见赵灵儿拼命,不由得微生怯意,向一旁闪开。   赵灵儿身形疾冲,停也不停地窜出一丈多远。那蛇妖忽然省悟过来,怒吼一 声,飞身扑前,伸臂将她拦腰抱住。两人赤裸相拥,那蛇妖触到她光滑的肌肤, 不禁淫欲勃发,长尾回卷,将她死死缠住,压在身下。赵灵儿耳旁只闻他呼哧呼 哧的喘息之声,回头看见他凶戾的面相,吓得尖声大叫,死命一口咬向他颈旁。 那蛇妖痛得低吼一声,反而抱得更紧。两条大尾纠结缠绕,宛如两条粗长的巨索 绞在一处,横挥疾扫,打得身旁的矮树、枯枝纷纷折断。   二人滚来滚去,缠斗不休,几次险些摔落崖下,却是丝毫未觉。打斗之间, 赵灵儿奋力一跃,那蛇妖措不及防,登时一个趔趄,揽着她向左翻了数翻,重重 地撞上山壁。只听一声巨响,有如山崩地裂,两人反弹回来,径直落下山崖。   林月如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断崖之旁,向下看去。所幸那断崖只两 丈来高,加之谷中长草茂盛,是以二人跌落之后,仍紧紧缠作一处,并未摔伤。 林月如心绪稍宁,暗暗寻思:" 赵姑娘既是女妖,那男妖自是她的同伴,二人却 又为何争斗起来?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她生恐给二人发觉,不敢贸然下入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谷。好在居高临下,视野甚佳,较适才看得更为清楚。只见赵灵儿挣了半晌,似 乎力气用尽,口中不再叫喊,躺在地下连连喘息。那蛇妖放开两手,身躯缓缓立 起,只听一阵沙沙轻响,下身鳞甲纷纷外翻,露出一条细长的阴茎来。   林月如又羞又怕,暗啐一声,赶忙闭目不看。过了片刻,好奇心起,忍不住 将眼睛睁开一道细缝。只见赵灵儿仰面而卧,脸上红晕一片,神情既似紧张,又 有几分羞涩。那蛇妖探出长长的蛇信,在她脸上、胸前乱嗅乱舐,口里不住低声 嘶鸣。他阴茎上湿漉漉地挂满黏液,虽不粗壮,却极为长大,顶端分作两岔,宛 如一枝丑陋的大花,模样颇为怪异。   赵灵儿给蛇妖舔了半晌,渐渐的浑身发热,只觉下身被他长尾死死缠住,很 不舒服。她此刻已是意识模糊,几乎忘了身在何地,更不晓得为何来此,眼见这 人生得赤发青瞳,甚是可怖,待要将他推开一旁,手臂却酸软无力,待要张口大 叫,却又叫不出声。她又急又怒,正想狠狠咬上他一口,蓦地里一道热流自脐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疾升而起,直冲胸臆,在四肢百骸不停游走,全身就如浸在热水中一般,暖洋洋 地,再也使不出半分气力。   原来赵灵儿乃是女娲一族苗裔,那蛇妖正与她同本同源。二人紧紧相贴,蛇 妖淫性一起,气机交感,使得赵灵儿也是情欲难禁。她那一晚在神智昏乱之下, 撞坏后墙,冲出林家堡,一路游窜,胡里胡涂地闯进这深谷之中。昨日傍晚时分, 恰与蛇妖撞见,二人即交媾了数次。天明以后,蛇妖离开,赵灵儿昏昏沉沉睡了 半日。此刻醒来不久,见他又来纠缠,不禁一阵心慌意乱,似乎有个声音在耳旁 不住絮语:" 啊,他……他又来了,他又来了!我再不要和他做那种事……" 林 月如伏在崖边,屏息注目,见赵灵儿双目紧闭,胸膛不住大起大落,显得心神不 宁的样子,猛地尖叫一声,下身鳞甲也如蛇妖一般缓缓舒张开来,露出粉团似的 一身白肉。她化蛇之后,神智有些胡涂,这几日全凭本性自由来去,饿了生吃鸟 兽,渴了便饮些泉水,此时更已不晓得自己是谁,只觉欲火焚身,几乎将身躯烧 成了灰烬,一刻也无法忍耐。   那蛇妖喉咙里低低地嘶吼数声,伸出双臂,将赵灵儿扶起,在她下身处嗅来 嗅去,仿佛在找甚么东西。林月如看得几乎闭住了呼吸:" 啊,这蛇妖做甚么? 他……他要强奸赵姑娘吗?" 正疑惑间,却见赵灵儿身子转动,脸面朝下,撅起 了屁股。她腰下原本覆着大片鳞甲,这时鳞甲外张,露出雪白的玉臀,看来甚是 诡异。   那蛇妖见了赵灵儿股间销魂一缝,再也忍耐不住,立时俯身压上,阴茎向前 直送出去。赵灵儿轻唤一声,转头望着那蛇妖。那蛇妖张口吐信,在她脸侧、颈 中舐来舐去,似在轻轻抚慰。林月如初时尚有几分好奇,看了半晌,心中恐惧渐 生。她一生中从未见过这等奇诡的景象,紧张之下,全身不禁瑟瑟发抖。   崖下二人长尾相交,紧紧缠在一处,那蛇妖的阴茎已尽根没入赵灵儿体内。 他阴茎极长,交媾时不需大动,只全身轻颤便可。赵灵儿不再挣扎,一声声地轻 吟,交合处不时有粘稠的液体流溢而出。过了半晌,她突然尖叫一声,脸现红晕, 双手死死抓住身前的长草。那蛇妖全身抽紧,尖声嘶鸣,长尾伸得笔直,射出精 来。   这下足足射了半盏热茶的工夫,赵灵儿只觉身体里硬挺的阴茎如有生命一般, 一挺一挺地不停抽动,大股的精液喷涌而出,直射入子宫。她全身颤抖,忍不住 回过身来,张臂将他紧紧抱住。   那蛇妖淫欲极强,射精过后,阴茎仍不退出,亦不见丝毫软缩,立时又再抽 送起来。赵灵儿双乳频摇,被奸得高潮迭起,突然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那蛇妖 正在兴发之时,也不觉如何疼痛,只是连声嘶鸣,下身却颤得更疾。两人紧紧纠 缠,似两股粗大的麻绳绞做一团,在丛莽间颠来倒去,不停地翻滚扭动。   那蛇妖只觉百余年来,惟有这一番交媾可称酣畅淋漓,痛快之至。他情动不 已,突然长尾抽搐,越抽越紧,将赵灵儿死死缠住。赵灵儿给他缠得全身酸软, 欲待挣扎,却抵不住他力大无穷,哪里挣得脱?气窒之下,一阵高潮蓦地袭来, 尖叫着晕了过去。   她片刻便即醒转,全身脱力,有如瘫痪了一般,只觉那蛇妖愈战愈勇,阴茎 直欲将自己前后贯通,穿心破腹,送入灵魂深处。她双手奋力撑拒,下身却无奈 任他抽送。那蛇妖每隔片刻便要射精,跟着便旋踵而来,赵灵儿腹中精液满极而 溢,顺着臀缝不住流淌。她双眼迷离,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害羞。   林月如看得面红耳赤,过了半晌,心中猛省道:" 该死!我怎能眼看赵姑娘 给蛇妖强奸?这蛇妖如此凶暴,万一……万一……不成,总须想个法子救她出来, 这才对得起死去的李逍遥。" 定了定神,见二人交媾方酣,无暇他顾,赶忙轻手 轻脚地溜下山崖,伏在长草之间。   她死死盯住前方,心下盘算:" 如今宝剑已失,那蛇妖又力大无比,倘不能 一击得手,只怕他怒极反扑,自己难以抵挡。" 眼光扫处,见山溪旁生着一片参 天大树,西首是一株枯死的老柏。那老柏死去多年,树身早已朽坏,虫蛀蚁蚀, 近地之处形成一处大大的空洞,只余树皮与根部相连。林月如眼珠一转,已有计 较,轻轻摸至树后,藏好身形,这才探头出去,大声叫道:" 喂!赵姑娘!" 两 个人闻声都是一惊,停住动作。林月如同赵灵儿眼光相交,不由一怔,只见她目 光浑浊,面色茫然,似乎已认不出自己。这等间不容发之际,哪容多想?林月如 俯身拾起一粒石子,甩手打出。啪的一声,正中那蛇妖的额头。她手劲了得,虽 是一粒小小石子,却也不亚于金镖、飞蝗石等物,那蛇妖额头一阵剧痛,登时高 高肿起。   那蛇妖见树后突然钻出一位半裸女子,正自有些摸不着头脑,猛地挨了一记, 不禁大怒。他奸污赵灵儿,淫兴正浓,此刻只想畅怀纵欲,旁的事过后再说。哪 知刚待回身不理,颈后接连剧痛,却是林月如又丢了两粒石子过来。那蛇妖心下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晓得哪里跑来这样一个古怪刁钻的美貌少女,竟敢到太 岁头上动土?当即丢开赵灵儿,奋力扑来。   林月如心下早有盘算,直待他游至近前,这才转身逃开。那蛇妖如影随形, 身躯疾冲,想要兜至她前面迎头阻拦。林月如足尖一点,却又蹿回枯柏之后。   这般你追我逃,绕着枯柏转了三、四个圈子。那蛇妖焦躁起来,突然长嘶一 声,猛扑而前,隔树抓向她背心。林月如身形疾跃,那蛇妖抓了个空。跟着只见 她左一纵,右一跳,脚下一绊,摔在地上。那蛇妖大喜,甩尾卷向她腰际。猛听 喀啦一声大响,枯柏不知怎的拦腰折断,竟自半空倾倒下来。那蛇妖吓得魂飞魄 散,返身便逃。才游出数尺,轰的一声,眼前一黑,已给那枯柏压在下面。   原来林月如先前百般用计,为的便是诱他靠近,接着假作失足摔倒,双掌暗 暗运力,平推在树身之上。她挟愤一击,运足了全身劲力,那枯柏早已朽烂不堪, 如何禁受得住?登时齐根折断,将蛇妖死死压住。林月如见妙计奏功,心中大喜 过望,在蛇妖背上重重踢了一脚,拔腿向赵灵儿奔去,边跑边叫道:" 赵姑娘! 赵姑娘!我们快走!" 不想奔出数步,腰间一紧,一条铁索般的物事飞缠上来。 原来那蛇妖受伤虽重,行动却是无碍,见林月如奔过身侧,长尾奋力横扫,卷中 她腰肢,跟着连绕几绕,将她紧紧缚住。   林月如挣了几挣,只觉那蛇妖的长尾有如牛皮巨索,将双臂紧紧箍在身畔, 半分也动弹不得,只听呼的一声,好似腾云驾雾一般给他凌空倒提起来。林月如 一连声地大叫:" 赵姑娘!赵姑娘!" 却见赵灵儿侧头向自己看了看,面上毫无 表情,向西北慢慢出谷去了。   那柏树生长近水,质地坚硬,虽遭风剥雨蚀、虫吃蚁咬,树身却仍分量极重, 蛇妖这一下自是伤得不轻。他长尾舞动,提起林月如的身子,狠狠向地下掼去。 咚的一声,林月如眼前金星乱冒,痛得几欲晕去。   那蛇妖怨气少减,双臂运力,推开压在身上的巨木,盘坐起来。他眼见阴茎 软软地垂在腰间,已是了无生气,想起自身重伤、赵灵儿逃走,皆是拜这恶女人 所赐,不由得怒火又发,将她提至身前,挥拳欲打。林月如吓得双眼紧闭,过了 半晌,未觉铁拳加身之痛,却听见一阵细碎的声响,那蛇妖似乎收回拳头,将头 凑近,在自己全身上下乱嗅起来。   林月如给他阴冷的鼻息喷在头颈之中,湿湿滑滑的好不难过,拼命压住心跳, 肚子里暗暗祷祝:" 老天爷,请你开开眼,你……你最好教这妖怪一口将我咬死, 那才要多谢你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知这蛇妖决难轻易放过自己, 若求老天保佑全身而退,那自是痴心妄想,是以只求速死。   这句话在腹中颠来倒去,念了不知几十遍,依然不见有何动静。林月如悸心 稍去,好奇心起,慢慢将左眼睁开一道细缝。一看之下,吓得叫出声来。原来那 蛇妖正紧贴在她面前,这声惊叫倒将他吓了一跳。林月如定了定神,见他眼光在 自己裸露的大腿、胸前不住瞄来瞄去,不禁羞怒交集,喝道:" 丑妖怪,还不快 快放了姑娘!否则……否则我……" 一时还未想出该当如何处治这妖怪,便觉身 躯起落,那蛇妖挟着自己向山上游去。林月如虽不知他欲将自己带往何处,不过 想来总非甚么良善之地,心中不由更加惊惧,不住口地大喊大叫。那蛇妖给枯柏 砸中,受伤甚重,一路不停呕血,对她这一番怒骂却充耳不闻。   迤俪行进,转过一道绝壁,忽听前方水声震耳,夹杂着嗤嗤的气浪喷射之声。 林月如抬头一看,见不远处的悬崖顶上横着一座巨岩,岩上雾气弥漫,一股热水 由石缝中喷薄而出。那泉眼水力甚足,间歇发出嗤的一声大响,水雾激射,高达 数丈,冒着腾腾白气,声势甚是惊人。   林月如心道:" 啊,这里是一处温泉。" 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猛然省悟: " 原来这下面有座火山洞口,因此高山绝顶才会如此炎热。" 这才明白为何先前 洞中、谷中都会如此酷热。若非如此,那蛇虺之类最为惧寒,天气转凉,便要蛰 伏地下,非到阳春不能复出,又怎能在山顶极寒之地为虐?   绕过温泉再行不远,迎面山壁上现出一处洞口,上有两扇石门。那石门紧紧 闭着,年深日久,门上铁环早已朽坏脱落。那蛇妖游至门前,双臂运力推去,只 听得呀呀声响,石门打开一扇。他挟着林月如游进山洞,点亮一盏油灯,回身复 又将门推闭。林月如见洞内只有一座石床、一张石桌,西首另有两扇半开的石门, 此外便无旁的物事,不由心跳加快,脸上泛起红晕,心道:" 别怕,他若敢有何 非礼之举,我……我拼着一死也不相从。" 那蛇妖游上石床,将林月如倒提起来, 打量了几眼,随手丢在脚边,长长出了一口气,瞑目而卧。林月如心头怦怦乱跳, 静候片刻,听他毫无动静,暗想:" 这妖怪睡了。唉,可惜我手无寸铁,倘若越 女剑在手,只须一剑便要了他性命。" 微微侧头,壮着胆子向那蛇妖看去。见他 气息微弱,两手垂在身侧,曲指掐诀,似在运气疗伤。林月如心下寻思:" 适才 赵姑娘见了我,仿佛已不认得,难道是中了甚么妖法?眼下这妖怪内伤甚重,我 若同他硬拼,未必便斗他不过,但倘若他真会妖法,我却多半不是对手。唉,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生想个万全的法子出来才好?" 心中不停思量,却不敢稍有异动,生恐惊醒了蛇 妖。过了半晌,倦意涌上来,不觉昏昏睡去。   迷糊之中,忽觉鼻内奇痒,甚是难过,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睁开双眼。却 见桌上油灯已熄,一束阳光自门缝里直射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原来天已大 亮。陡然间一张凶脸凑将过来,几乎碰到了自己的鼻尖。林月如大叫一声,缩身 闪避,那蛇妖长尾一紧,又将她扯了回来。林月如见他口中一条乌黑的长信吞吐 不定,在眼前扫来扫去,不由得心下一寒,叫道:" 你……你干甚么?" 那蛇妖 目不转睛地望着林月如,微微裂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利齿,脸上仍是毫无表情, 慢慢贴近她左颊,轻轻蹭了几蹭,突然张口吻去。林月如又惊又怒,闭紧双唇, 喉咙里" 唔唔唔" 地叫了几声,只觉脸上涂满湿滑的黏液,腹中一阵作呕,几乎 吐了出来。   那蛇妖胡啃乱咬了一阵,直起身来,伸手探进她衣襟,向胸前双峰摸去。林 月如羞愤难当,她手臂被钳,难以转动,双腿却是无碍,当即身子后仰,左足飞 起,顺势踢向他面门。那蛇妖伸臂格挡,跟着手腕一翻,捉住她脚踝。待要发拳 回击,却见她脚掌纤美,踝骨浑圆,不由得怦然心动。林月如赤足被他捉住,羞 得面红过耳,不假思索地一脚踢出。那蛇妖反应奇快,迎头便是一掌。只听一声 脆响,掌心足心堪堪相抵,林月如大腿震得酸软不堪,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此际朝阳初升,阳气大盛,那蛇妖手触林月如滑腻的肌肤,只觉一道热流自 腹下疾窜而起,阴茎登时冲开鳞甲,探将出来。他行功一晚,元气大复,见林月 如生得面庞俊俏,肌肤白皙,比之赵灵儿的妩媚妖冶尚胜一筹,哪里还按捺得住 淫性?顺手将她身躯扭转,挺枪便刺。   原来那蛇妖未谙人事,从来捉住女子奸淫,都是将阴茎送在某处乱抽乱送, 至于美女粉弯,还是娇娘腋下,倒也不拘一格。先前因赵灵儿是同族同种,又肯 配合,方能得其所哉,此刻隔着绸裤抵在林月如股沟之内,温温软软的极是舒服, 不觉故态复萌,埋头" 大干" 起来。林月如又是羞怒、又感恶心,捱了片刻,再 也忍耐不住,突然尖声大叫。那蛇妖一惊,顿住耕耘之势,探头过去查看,见林 月如紧咬下唇,泪水在眼窝里转来转去,心中甚是不解,吐出长信,送到她脸上 嗅探。   林月如只觉面颊上如有一条死蜗牛在拖来拖去,粘粘凉凉的极不舒服。她此 刻心中愤懑已极,一口口水迎面吐去。二人相距咫尺,那蛇妖闪避不及,啪的一 声正中额角。那蛇妖大怒,双手齐施," 嗤嗤" 数声,将她身上衣衫扯得粉碎。   林月如中衣内仅着一只胸围,怒挺的双峰顿时跃然欲出。她生得身材修长, 更兼胸前波涛汹涌,极为可观,比之江南女子常见的娇小体态颇有不同。那蛇妖 见了眼前一团白肉,淫欲再难抑止,一伸手,按上她丰满的酥胸。若依林月如的 性子,原本说甚么也不肯服输,怎奈女孩子最怕的便是这个话儿,当时只觉一股 气冲将上来,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片刻醒转,见那蛇妖兀自紧紧握着自己两座玉峰,眼泪哪还控制得住?顺着 脸颊流淌下来。那蛇妖惯见女子啼哭,丝毫不以为意,仍毛手毛脚地大占便宜。 林月如心知这家伙不通人性,没道理可讲,今日只怕难逃毒手,惊惧之下,突然 大声叫道:" 住手!你……你等一等……我有话说。" 她明知那蛇妖不懂人语, 可是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脱口便叫了出来。   那蛇妖自然不懂人语,但鉴貌辨色,也隐约晓得她意思,果然暂且停手,等 候下文。林月如冷冷地道:" 我晓得你是个畜生,也……也不跟你一般见识。我 问你,你怪我放走赵姑娘,这才要……拿我撒气,是不是?" 那蛇妖动了动眼珠, 也不知是否听懂。林月如心中暗道:" 这妖怪不懂人道,他将我捉来这里,不过 是要占些手脚便宜,我权且应付一二,或许能保住贞操也说不定。唉,大……大 女子能屈能伸,忍一忍便没事了。" 转念又想:" 不成,不成!这妖怪生得如此 恶心,啧啧,我……我怎能……嗯,死便死了,我这就同他拼了!" 猛一抬头, 见那蛇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双目赤红,泛着凛凛的淫光。林月如吃了一惊, 赶忙低头,不敢和他眼光相对。   那蛇妖等了片刻,心中微觉不耐,吐出长信在她乳头上轻轻舐了舐。林月如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向后缩缩身子,一咬牙,道:" 好了好了,我晓得你不过是情欲上头,我……我 帮你便是。" 慢慢伸手过去,小心握住那细长的阴茎。那蛇妖浑身一颤,嘴里吼 吼数声,眼光中满是狐疑之色。林月如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道:" 我好 心帮你,你可别得寸进尺。等会儿若敢耍甚么花样,小心我……我阉了你这混蛋! " 说完这话,自己也忍不住有些好笑。   阴茎上黏液遍布,宛如一条去了皮的山药,又黏又滑。林月如忍着恶心,缓 缓捋动。那蛇妖虽口不能言,可是心智不缺,左掌抵在林月如背脊之上,倘有异 动,他掌力一吐,立时便能要了她性命。   这般弄了良久,那蛇妖毕竟是个畜生,如何耐得住性子?伸手去林月如腰间, 唰地扯下她最后一片遮羞布。林月如惊叫一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蛇妖见了她雪白的下体,阴茎登时硬涨如铁。他并非未见过女子的身体,可是 似林月如这般美貌之人却天下少有,是以颇为好奇。   女人一旦由正面打开两腿,下身便显得格外丰腴,林月如丰臀挺翘,雪股滚 圆,看来更为诱人。她心中羞愤,耳听悉索声响,那蛇妖似乎将头贴近自己双腿 之间,细细查看。这一惊非同小可,几乎吓得闭气晕倒。紧跟着下身又是一痒, 一条湿滑的肉棍直刺过来。林月如情急生智,双腿一缩,将肉棍牢牢夹住,心道: " 这妖怪若敢强插进来,我……我就立时自绝心脉。" 其实自绝心脉谈何容易? 须练到极高深的内功境界方能施展此术。当今世上能达到这境界的总共也不过几 人,她又哪里会了?   总算运气不差,那蛇妖正当兴高采烈之际,一时并未觉察,林月如也乐得将 错就错。原来蛇虺交媾动作极小,但插入颇深,一俟进入,决不肯半途而废。林 月如虽是处女,男女之事多少也晓得一些,自不敢轻举妄动。二人假凤虚凰地弄 了半晌,那蛇妖几度射精,兀自不肯停歇。   林月如正自盘算脱身之计,蓦地里下面一凉,原来那蛇妖弄得畅美,不知不 觉贾勇疾进,直捣黄龙。林月如见他居然不守约定,欲将阴茎插入,这可是性命 交关的大事,岂容马虎?当即惊叫一声,双腿并拢,向他面门踹去。那蛇妖伸臂 格挡,正中手腕,痛得龇牙咧嘴。便在此时,只听西首石门外有人破口大骂,跟 着一人大步疾冲进来。   ***********************************************************************************   且说李逍遥接连被蛇咬中,毒性发作,昏晕过去。迷迷糊糊地过了不知多久, 只觉额上有一只手掌在轻轻抚动。四周空气窒闷,既潮且热,那手掌却柔软冰冷, 似是涂了甚么灵药一般,指尖过处,清凉舒爽,甚是适意,渐渐的有了知觉。他 低低地哼了一声,还未睁眼,鼻中先闻到一阵浓浓的香气。那香气似有形,似无 质,却绝非林月如或赵灵儿身上所发。李逍遥晃晃脑袋,慢慢睁开双眼。眼前一 片漆黑,睁不睁眼却也没甚么分别。   他挺身坐起,试着活动活动手脚,再没半点麻木、肿胀之感,先前所中的蛇 毒竟似已尽数解消。他黑暗之中虽不能视物,但感觉身前蹲着一人,心中第一个 念头便是:" 妙极,妙极!我李逍遥给毒蛇咬伤,现下终于毒发归位,那也不消 再问。这地方乌漆麻黑,难道就是阴曹地府?……不对,不对,这人若是牛头马 面、小鬼儿判官,身上只会有死尸的腐气、臭气,决不能这样香得出奇。这人到 底是谁?" 耳听得衣袂振响,对面那人似乎缩回手去,向后退开一步。李逍遥咽 了一口口水,低声问道:" 你……你是谁?这里是阴间地狱第几层?对了,我向 你打听个人,有一位林……林大小姐,这丫头生得也还勉强过得去,就是脾气差 劲,喜欢蛮不讲理……不晓得她给没给牛头马面勾来这里?" 那人呆了一呆,扑 哧一声笑了出来,想是给他的话逗得忍俊不禁。   李逍遥听见笑声娇柔,心里暗叫:" 啊哟,原来是个女人……不,是……是 个女鬼。" 想到这般鬼气森森的所在,竟然有个女鬼看着自己轻笑,不禁打了个 寒噤,又想:" 不晓得这女鬼生得甚么样子?是个吊死鬼呢,还是只饿死鬼?又 或是难产而死的大肚鬼?……啊,她的手这样冷,莫非是冤死的水鬼不成?" 脑 海里现出水鬼满头长发、浑身精湿的恐怖之状,顿时脊背上寒气直冒。   一人一" 鬼" 在黑暗之中面面相觑,谁也不再说话。过了半晌,李逍遥惧心 渐去,伸手去摸怀里的火折子,想要打亮察看。不料摸到自己光光的肌肤,这才 想起外衣已丢在石厅那边。他见那女鬼并无动静,突然想起:" 是了,如今我也 是鬼了!他妈的,大家都是鬼,你这家伙最多比老子早死几日,老子为何怕你? " 想到自己也已做鬼,从此再不必怕死怕活,胆气不禁为之一壮。可是话虽如此, 对方这个" 鬼" 的底细尚未摸清,倒也不便贸然伸手触碰对方,以免吃亏上当。   正思索间,只听对面一阵响动,那女鬼站起身来,似有去意。李逍遥生怕她 这一走,身边再没旁的鬼可以打问,急忙叫道:" 等一等。" 伸手去捉她手臂。 不想这一下却抓了个空,耳听得细碎的声响越来越弱,那女鬼竟自去了。   李逍遥一跃而起,叫道:" 喂,我教你等一等。" 两臂大张,身形向前扑去。 洞中一片黑暗,举目如漆,冲出不远便碰到坚硬的山岩。他屏住呼吸,向身前身 后虚抓几把,依然毫无发现,当下顺着岩壁慢慢摸去。从右至左转了一圈,既未 碰到任何东西,也再没听到丝毫响动,那女鬼竟似突然之间消失了一般。   这一圈摸将下来,发觉周围都是光秃秃的石壁,所处乃是一间小小的石室, 并无洞穴与外面相连。石壁上湿漉漉地,滑不留手,也绝无攀缘而上的可能,难 道那女鬼竟化作了一道轻烟,乘风而出?   李逍遥又惊又怕,伸手掐了掐大腿,痛得几乎叫出声来。这不是做梦,自己 似乎也还未死,那家伙绝非女鬼,而是地地道道的女人。但这一来不免更加胡涂: " 林月如呢?她去了哪里?自己若还活着,蛇毒又是为谁所解?是刚才的女人么? 她若救了自己,为何又不肯开口讲话?" 心中一时疑惑,一时惊惧,扶着石壁慢 慢坐倒。   竖着耳朵静听良久,居然听不到半点声响,连虫鸣、蚁行之声也无。李逍遥 只觉这片刻所历之奇,当真平生仅有。若说是梦,似乎又太过真实,况且石室中 尚留有那女子身上淡淡的香味,这总不会有假。   过了一会儿又想:" 林月如这丫头不知去了哪里?是给蛇妖捉住了?还是同 自己一般,困在哪处洞窟?灵儿呢?她是不是还活着?适才那古怪女子掌心冰冷, 全没半分暖意,那……那到底是不是鬼了?她突然消失不见,不晓得还会不会回 来?" 大山深处,这般伸手不见五指的所在,想到居然活见了鬼,不由得周身大 起寒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胡思乱想了许久,依旧毫无头绪。石室中既潮且热,极不舒服,李逍遥背心 贴地,不知不觉眼皮发沉,昏昏睡去。   他又累又饿,疲倦已极,这一觉睡得分外香甜。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 只觉身畔掠起一阵微风,登时惊醒过来。接着只听" 嗒" 的一声轻响,有人跃落 地面。李逍遥疾跃而起,迷迷糊糊伸手抓出,只觉触手温暖绵软,抓中了女子胸 前的要害。他出其不意,自己先吓了一跳,赶忙放开手,连声道:" 啊哟,对不 住,对不住。" 这一来却也有三分欢喜:这人确凿是个女子,并非甚么女鬼。   那女子仍是一言不发,甚至叫也未叫一声,仿佛甚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这样 静了片刻,李逍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这女人是个哑巴!" 手上残留着 一抓之后异样的感觉,心中不由得生起一丝绮念。   突然之间香气大盛,那女子跨前半步,竟然张臂将他抱住。李逍遥大吃一惊, 本能地将她推开,叫道:" 你……你……你干甚么?" 心头突突乱跳,疑云顿起: " 这女人到底是谁?蛇窟里怎会有这般香艳的人物?难道是林月如那臭丫头?她 ……她对老子贼心不死,改用旁的香粉掩饰,却来趁黑向我投怀送抱?" 他同赵 灵儿成亲日久,早将她的身形体态了然于胸,一抱之下,发觉此人绝非赵灵儿, 却与林月如高挑的身材相若。   那女子仍不做声。李逍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不料却摸了一个空。这一惊 当真非同小可:明明未听到任何声响,这女人怎的又忽然不见?难道她当真会使 妖法不成?李逍遥惊讶之中夹杂了几分恐惧,忍不住张口大叫:" 喂,你……你 他妈到底是谁?快给老子出来……" 刚叫得一声,腰间一紧,两条柔软香馥的手 臂缠绕上来。原来那女子不知何时竟已转到他身后。   李逍遥浑身一颤,只觉她脸颊火烫,的的确确是人非鬼,伸手碰触她指尖, 却不似昏迷之中那般冰冷。当下拉脱她手臂,转过身来,捧着脸颊细细摸索了一 遍,见她下颌尖削,果然不是林月如。他心中更为惊讶:" 这哑巴女人我并不认 得,她为何要主动投怀送抱?难道有甚么阴谋诡计?" 忽闻那女子格的一声轻笑, 也去伸手摸他脸颊。李逍遥侧头避让,只觉她双手游动而下,自颈至胸,游过小 腹,一把抓住两腿之间的命根。李逍遥又惊又喜,大张了嘴,却发不出声,愣了 一愣,一把将她抱住。那女子笑声不停,张口向他唇上吻去……   这一番销魂滋味,当真难以言表。李逍遥在地下懒懒地躺了半晌,这才起身 穿衣,回想片刻前的一幕,宛在醉梦之中。正苦于对方不能开口讲话,无法探问 情由,那女子却突然伸手扯扯他耳朵。李逍遥问道:" 怎么?" 那女子似是久居 于此,在黑暗中也不觉有甚么不便,拉起李逍遥的手,向头顶上方摸去。   李逍遥正觉莫名其妙,手指蓦地触到一物,却是一条绳索。那绳索悬在头顶 三尺之处,方才他只顾向四周探察,是以竟未发觉。李逍遥大喜,心道:" 原来 如此。她不是水鬼,那就好办。" 知她想要救自己脱困,当即牢牢握住绳头,两 手交替,攀缘而上。爬了数尺,只觉绳索轻轻晃动,那女子也跟着爬上。   这石室不高,约莫两丈便已到顶,只是距离洞口尚远,四下仍漆黑一片。那 女子拉着李逍遥走了一顿饭的工夫,前面隐隐有亮光透出。李逍遥喜得欢声大叫, 脚下加力,快步疾行,终于来到光明所在,却不禁吃了一惊。原来竟已回至先前 遇险的那间石室,两具骸骨仍旧靠墙而卧,地上丢着自己的长剑。那九头蛇身中 一剑,死在室中,对面洞口已被塌下的石块牢牢封死。   李逍遥不知林月如斗杀九头蛇之事,见它死相狞恶,不由得暗暗心惊。待看 清它腹中插剑,不由得" 咦" 的一声,抢上几步,取过长剑,惊道:" 这……这 是林月如的剑,她……她……" 眼见室中狼籍,显是经过一场剧斗,而林月如一 向将宝剑视同性命,既然遗失在此,那多半已是遭了不测。他又悲又怒,呆立半 晌,突然挥剑向蛇尸斩落。几剑下去,那九头蛇庞大的身躯已被斩作数段,李逍 遥浑身浴血,兀自不肯停手。   那女子上前拉住他手臂,缓缓摇首。李逍遥见她二十多岁年纪,翠衿紫衫, 头挽双髻,生得容色颇艳,不由微微一怔,狠狠在蛇尸上踢了一脚,道:" 这混 蛋害死了我的同伴,我……我杀它几下出气,你拦我干么?" 那女子盈盈一笑, 点了点头,却不说话。李逍遥见她笑时双眼含春,红唇微张,媚冶之态极是动人, 不禁想起片刻前的欢好之状,心中一颤。定了定神,说道:" 你救我性命,又助 我逃出那山洞,这可要多谢你啦。你叫甚么名字?" 那女子两只大眼一闪一闪, 望着他不语。李逍遥一拍脑袋,道:" 是了,我忘记了,你不能说话。嗯,你穿 了件紫衣,我就叫你阿紫。这名字挺不错罢?你喜不喜欢?" 那女子微微一笑, 也不知是否听懂。李逍遥心道:" 这小妞生得又甜又骚,只可惜是个哑巴。" 停 了一会儿,又道:" 阿紫,你是给蛇妖捉来的,对不对?你在这里躲了不少日子, 晓不晓得那蛇妖住在哪里?" 阿紫眼珠一转,点点头,向来时的洞口一指。李逍 遥喜道:" 啊,你果然晓得!你……你等一等。" 俯身拾起自己的长剑,同" 越 女剑" 一并收好,想了一想,又将两尸所遗兵刃取了,对阿紫道:" 走罢。" 阿 紫指指洞口,站在原地不动。李逍遥奇道:" 怎么啦?" 阿紫向前方连连努嘴, 仍不肯迈步。   李逍遥恍然大悟,道:" 啊,我晓得啦。你怕那蛇妖,所以要我走在前面, 是不是?" 阿紫赧颜一笑。李逍遥笑道:" 死丫头,偏有这许多古怪。" 迈步当 先进洞。   行出不远,洞中又已一片漆黑。阿紫似能暗中视物,牵了李逍遥的手左转右 转,时上时下,并无丝毫迟滞。李逍遥心道:" 这丫头记性倒好,亏得有她引路, 否则还真不易寻到那蛇妖。" 鼻中闻见她身上香气阵阵,不禁心生向往,又大感 奇怪:" 啧啧,那苏州城的铁嘴先生居然说得丝毫不差,老子果真是个走桃花运 的命,否则怎会死里逃生,又遇见一位娇滴滴的小美人?不知她如何会来到这里? 从前又是个怎样的人物?有没有许过婆家?" 一路胡思乱想,行了约有一顿饭的 工夫,突然之间眼前大亮。阿紫停住脚步,向前方指了指。只见不远处有两扇石 门,半开半掩,门后隐隐传出话语之声。李逍遥侧耳倾听,觉得那女声同林月如 倒有几分相似,不由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携着阿紫的手慢慢摸将过去, 扒开门缝向内张看。一看之下,不禁气为之窒:洞内光线昏暗,东首石床上躺着 一男一女,那女子身无寸缕,正是林月如,身边横卧一男,生着一条长大的蛇身, 可不正是那蛇妖?更奇的是,林月如素手竟探在蛇妖的下身,上下捋动他阴茎。   李逍遥一声怒喝刚到嘴边,却给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掩住。他扭头凝视阿紫 清澄的双眸,心中念头疾转:" 怎么办?怎么办?这厮要强奸林月如,灵儿却不 知给他藏在哪里?我……我……我要杀了这个混蛋!" 一时又气又急,忍不住双 拳紧握,全身剧颤起来。   阿紫面色平和,看来却无丝毫异色。李逍遥怒火渐渐平复,突然脑中灵光一 闪:" 有了!" 向四下打量片刻,取出身上所携的几口刀、剑,微一犹豫,将" 越女剑" 重又收起,接着趴伏于地,持刃向地下挖去。   石门左近颇不平整,布满了小块碎石。李逍遥左手握住刀柄,右手四指按低 刀尖,轻轻撬动石块,挖出堆在一旁,而后将一具兵刃埋入石缝。忙了约有半柱 香时分,布好一处陷阱,向前爬行数尺,依样再挖。忙乱中偶一回头,见阿紫站 在身后黑影之中,宛如一尊窈窕的石像,只有两眼闪着微光。   待布好四口刀、剑,手足已是微觉酸软,靠着石壁歇息片刻,站起身来。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刻洞中情势更为急迫,那蛇妖妄图越轨,给林月如发足踢中,便要乘怒行凶。李 逍遥不及细想,向阿紫使了个眼色,大喝一声:" 王八蛋,快将灵儿交出来!" 旋风一般冲进石室。   李逍遥虽是衣衫不整,毛发蓬乱,裤子后面还磨穿了一个大洞,模样十分可 笑,可手中" 越女剑" 寒光凛凛,加之这一声大喝颇具威势,倒也吓了那蛇妖一 跳。他怎知" 灵儿" 是哪路神仙?不过两次交欢都给人中途打断,实在可恼可恨。 他望一望李逍遥,又转身看看林月如,心下颇为踌躇,不知是该先杀了这倒霉鬼 呢?还是该以美人为重。   便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身后的林月如突然娇喝一声,身躯跃起,双足直向 他脑后踹来。那蛇妖一呆,慌乱中疾忙挥臂格挡,只觉双腕剧痛彻骨,忍不住惨 叫一声,滚落石床。李逍遥见机猛冲过去,挥剑砍向他项后。这一剑迅速无伦, 那蛇妖余光瞥见寒芒耀目,忙不迭地翻身闪避,唰的一下,剑尖自肩头掠过,划 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那蛇妖疼痛难忍,怒火大炽,一拳将林月如击倒,接着长尾甩出,卷向李逍 遥双足。李逍遥疾窜而回,笑骂道:" 王八蛋,来来来,来追老子啊!" 那蛇妖 怒极,身躯奋力弹起,一跃数丈,向着石门飞速游去。   李逍遥闪在门后,见那蛇妖游近陷阱,不由得欣喜欲狂,拍手大笑道:" 哈 哈,大功告成!""成" 字出口,蓦地里身后刮起一阵香风,跟着背脊上钻心似的 一阵剧痛,身躯晃了两晃,几乎摔倒。那蛇妖已冲近石门,这时突闻响动,情知 有异,赶忙顿住身形。只听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说道:" 啊哟,有话好说嘛,快别 动手。" 声音娇柔悦耳,宛若银铃一般。   李逍遥转身看去,见阿紫面露笑容,正缓缓缩手,显是才刚偷袭了自己一指。 他一时之间不明所以,喝道:" 你干甚么?" 猛地想起她是哑巴,怎么突然开口 讲话?登时张口结舌,颤声说道:" 你……你……" 阿紫笑嘻嘻地道:" 我… …我……' 我' 甚么?你……你……你要倒大霉啦!" 李逍遥隐隐觉出上了大当, 忍不住又惊又怒,唰的一剑当胸刺去。阿紫身躯不动不摇,足尖一点,已然后退 两丈,格格格地娇笑数声,隐入黑暗之中。李逍遥眼见她趋退自若,行动直如鬼 魅,不禁心下骇然。刚要迈步追赶,背后风声凌厉,那蛇妖长尾横扫过来。他猝 不及防,双足被卷个正着,扑通一声摔在地下。   那蛇妖见石门开处,地下微露几处闪光,明白有人预先设下陷阱,当即长尾 回收,将李逍遥提至面前。他肩头给李逍遥斩了一剑,血流如注,自然恨之入骨, 一探手,死死扼住李逍遥的脖颈。李逍遥眼前金星乱冒,不由自主地吐出舌头。 恍惚中见那蛇妖口中长信乱吐,探将过来,登时惊得魂飞魄散,暗道:" 乖乖不 得了,想不到这王八蛋居然喜欢这个调调。他那臭舌头倘若跟老子舌头相碰,那 ……那岂不恶心死人了?" 当下打定主意,倘若受此侮辱,只好上吊自杀,决不 偷生。   那蛇妖双手扼住李逍遥脖子,松脱长尾,正欲将他摔向地下,忽听背后风响, 来势奇猛。原来林月如给他一拳打倒,痛得几欲晕去,朦胧中见李逍遥被擒,赶 忙一跃下床,双足凌空,连环踢出。噗噗两记,正中那蛇妖的背心。她情知生死 成败都在此一举,是以倾尽了全力,那蛇妖虽有罡气护体,却全无防备,这一下 痛彻心脾,震得满口牙齿都酸麻难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蛇妖痛嘶一声,回身向林月如怒视,突然之间背心一凉,一柄长剑透胸而 出。那蛇妖一呆。" 越女剑" 何等锋利?李逍遥偷袭得手,顺势一带,嗤的一声, 竟将他上身劈作两片。那蛇妖叫也未叫出一声,腹中鲜血狂喷,摔倒在地。   李逍遥一跃而起,心中又惊又喜。见他手足兀自抽搐不休,当即上前在他背 心踢了一脚,骂道:" 王八蛋,你敢扼住老子脖颈?当真找死。啧啧,这下可不 是给老子杀了?" 那蛇妖的尸身给他踢得连滚几滚,这才仰面不动。李逍遥见他 双目圆睁,面容扭曲,显得越加的狰狞可怖,心底暗暗打了个突。正要迈步跨过, 突然眼前一亮," 咦" 了一声,俯身从地上拾起一物。   那东西乃是一颗黄豆大的珠子,通体浑圆,晶莹剔透,泛着青蒙蒙的光华, 好似浮了一层水雾,煞是好看。李逍遥将珠子举到眼前,只觉寒气扑面," 啊乞 " 一声,打了个喷嚏,心中奇怪:" 这玩意儿打哪钻出来的?怎么瞧着有些像水 灵珠?" 林月如此时已胡乱穿好衣衫,正满面羞容地等他过来探问,无意间瞥见 他手捧宝珠,脸上给珠光映得一片青绿,不由得奇道:" 咦,那是甚么?" 李逍 遥摇摇头,回道:" 不晓得……" 才一启口,那珠子感应到阳气,突然" 嗖" 的 一声脱手而飞,直钻入他口中。李逍遥大吃一惊,叫道:" 啊哟!" 赶忙探手入 喉,想要挖它出来。但那珠子颇具灵性,宛如活物一般,甫一沾唇,立时顺喉而 下,沉入腹中,哪里还挖得到?李逍遥想起先前掘设陷阱时并无所见,心知定是 那蛇妖身上之物,只吓得面无人色,颤声说道:" 这……这东西……它……它 ……" 林月如惊道:" 你吃下去啦?" 李逍遥道:" 不……不是的,是……是这 鬼东西自己钻了进去。" 林月如道:" 那怎么办?不如……我们剖开肚子,将它 取了出来?" 李逍遥气得哭笑不得,心道:" 他妈的,剖开了肚子,老子还会有 命在?你怎不自己剖一下试试看?" 说话间,只觉胸际似有一道奇冷无比的冰线 正蜿蜒而下,就如三伏天吞了一块万载寒冰一般。林月如又拉着他手臂说了几句 甚么,却全然不曾入耳。   二人心神澹澹,正不知如何是好,猛听得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李 逍遥浑身剧震,晓得必是阿紫去而复来,这女人来历不明,行迹堪疑,自己适才 刺她一剑,却给她轻松闪过,武功端的深不可测。当下再顾不得怪珠入腹之事, 慌忙拉起林月如,飞步窜入石室。他原想将石门推闭,以阻阿紫来势,可是手臂 连连运力,石门却纹丝不动,只得作罢。当下向林月如打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 从北侧的石门逃出洞去。   林月如惊魂稍定,边跑边道:" 阿弥陀佛,原来你还活着,真是老天保佑。 刚才的啸声谁?难道洞里还有旁的蛇妖?" 李逍遥道:" 不是蛇妖,是……阿紫。 " 林月如奇道:" 阿紫是谁?" 李逍遥心想,这件事一时之间倒不容易解释清楚, 于是一摆手道:" 这个么……我们先躲一下,有甚么话待会儿再说。" 林月如见 他神色忸怩,顿时心中起疑,停步道:" 等一等,你先说清楚阿紫是谁?" 李逍 遥晓得阿紫转眼便到,见她兀自缠夹不清,忍不住怒道:" 他妈的,阿紫就是阿 紫,有甚么好说?你再婆婆妈妈,罗里罗嗦,那臭鬼婆便杀过来了!" 话音刚落, 一道轻盈的身影穿门而出。那人身形奇快,二人眼前一花,她竟已迫近十丈之内, 直如鬼魅一般。   林月如惊道:" 咦,这人……" 李逍遥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答话?一 把拉起林月如,返身便跑。奔出不远,只见前方水声震天,雾气弥漫,竟来至先 前所见那处温泉。林月如暗叫一声苦,原来出谷之路本在西北,二人慌不择路, 反向谷中奔去。   阿紫奔行何等迅捷?只这片刻便已追至身后。李逍遥听见背后风声,回剑刺 去。阿紫左臂探出,夹手夺过长剑,跟着剑交右手,啪啪两声脆响,接连打了他 两记耳光。李逍遥眼前金星乱冒,一交摔倒。林月如见情势危急,抢上来飞足踢 她小腹。阿紫横剑下削,林月如倏地收足,身躯一顿,双掌平出,推向她两肋。   阿紫" 咦" 了一声,笑道:" 这女娃儿倒有些古怪。" 手臂挥动,自左向右 划了半个圈子,将她双腕一并抓住。林月如双臂奋力回夺,但觉对方五指有如一 道铁箍,深陷入肉,哪里动得了分毫?她抬眼看去,见阿紫身形婀娜,脸上笑意 盈盈,模样便似一位大户人家的美貌少奶奶,想不到武功居然如此神妙,不由得 大吃一惊,问道:" 你是何人?" 阿紫冷笑道:" 你们闯进我家,杀了我的巳郎, 还敢问我?" 窄袖轻拂,林月如只觉一股大力向上疾带,身不由己地腾空而起, 直飞出三丈远近,重重摔在地下。她啊哟一声,双手撑地,待要爬起,两腿却如 灌满了陈年老醋,酸得一丝力气也无。   李逍遥颤声道:" 你是……阿……阿……阿紫,我……我没得罪你啊。" 阿 紫摆摆头,向着他微微一笑,道:" 是啊,我是阿紫。你闯进我家,杀了我的巳 郎,还不算得罪我么?" 说话之时身躯转动,罗裙轻摆,露出裙下毛茸茸的一条 大尾。   李逍遥耳中轰的一声,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这女人在洞中与自己春风一度, 那是何等的风情万种?怎的居然是个狐狸精?听她话中之意,那蛇妖名唤' 巳郎 ' ,似乎便是她的丈夫。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苏州西北的大山深处,在一处伸手不 见五指的山洞里同一只狐狸精胡天胡帝,过后又杀了她丈夫,凡此种种,真如做 梦一般。可眼前这个女人就站在那里,裙下的大尾正款款轻摆,简直不容人不信。 他心中惊愕已极,呆呆地望着阿紫,说不出话来。   阿紫迈步走近,伸手自怀中摸出两张黄纸道符,问道:" 这是甚么?" 李逍 遥定睛一看,正是酒剑仙所赠的" 天师符" ,先前在石厅中抵挡群蛇用去一张, 余下的这两张却不知怎的被她得了去。阿紫见他沉吟不答,鼻子里哼了一声,轻 轻喝道:" 你带着这个东西,还不是来跟我为难?" 双掌一搓,劲力到处,道符 顿时化为无数碎屑,片片飞散。   李逍遥心道:" 原来这狐狸精同蛇妖勾搭,在这里结为夫妻。怪不得她同我 欢爱之际,总是躲来躲去,不肯让老子碰她屁股。过后去寻那蛇妖,又装模作样, 教我走在前面,那自是道行未深,尾巴尚在,怕给我识破之故。唉,可惜我这笨 蛋愚蠢透顶,居然丝毫未觉。" 他越想越气,胸中恨意上涌,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 他妈的,原来你是个骚狐狸,怪不得满身臭气!呸呸呸,我一时眼瞎,中了你 的圈套,你要杀便杀,老子倘若皱一皱眉,不算英雄好汉。" 阿紫冷笑道:" 大 英雄,我几时骗过你来?" 李逍遥道:" 你扮作哑巴哄我,又……又变成这副人 样,那还不算骗人?可惜啊可惜,骚狐狸便是骚狐狸,就算披了一张人皮,狐狸 尾巴总还是藏不住的。" 阿紫道:" 甚么哑巴不哑巴?我几时说过我是哑巴?你 自己蠢头蠢脑,胡乱瞎猜,又怨得谁来?至于我这副模样,常言道:' 百岁之狐, 起为美女。千年之雉,入海为蜃。' 我修炼百年,自然修成人身,那有甚么希奇? 夏禹王的夫人涂山氏也是位狐女,这里叫做涂山,就是她的老家了。自古凡人都 称我们狐仙作阿紫,你不晓得么?" 李逍遥怒道:" 我晓得你妈!你妈是我多年 的相好,老子前世作孽,同这老婊子胡来,这才……哎哟,这才……生下你这 ……" 一语未毕,突然脏腑一阵绞痛,忍不住双手掩腹,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自 吞下那怪珠之后,便觉腹中微有不适,不想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起来。一时间 翻江倒海,痛得额头上汗水滚滚而落,几乎连肠子也断作数百截,撑了片刻,终 于慢慢软倒。   阿紫不知就里,见他突作诡状,嘻嘻一笑,说道:" 你干甚么?装死么?" 走过去伸足在他肩头一拨。李逍遥连滚数滚,仍是倒地不起。阿紫双眉轻挑,正 待出声喝骂,见他已痛得手足抽搐,面无人色,那模样当真不似作伪。她心头一 凛,猛地想起一事,厉声喝道:" 你……你吃了他的内丹!是不是?" 原来那珠 子正是蛇妖的内丹。举凡修道之人,炼气有成,腹中皆有此物。李逍遥手捧内丹 开口讲话,那内丹感应到阳气,竟阴错阳差地钻入他腹中。蛇妖炼修百年,全身 真气都凝聚于此,这小小的一颗内丹端的是非同小可。李逍遥修习的蜀山派内功 又是玄门正宗,内丹入腹,渐渐化入奇经八脉,陡然间功力增了何止十倍?不过 他修为日短,内息尚弱,这时平白添了一道猛烈的真气进去,就如久病体虚之人 突然吃下数碗鱼肉,肠胃自然禁受不起,是以才会痛苦异常。   阿紫本是野狐成精,狐性狡狯,最为多疑,见李逍遥如此情状,晓得这家伙 多半是误打误撞,服下了蛇妖内丹。可此事终究太过离奇,若非亲自验看,终归 不能尽信。当下满心狐疑,运力在他腰间" 命门穴" 上踢了一脚。   不想李逍遥体内真气充盈,流转不息,一遇外力,自然而然地便反激出去。 只听" 啊哟" 一声,阿紫脸色苍白,连退了几步方才站定。她修炼日久,已成人 形,体内经络穴道也与常人一般无二,这一下震得胸中气血翻涌,说不出的难受。   李逍遥此际腹痛渐消,头脑却依旧昏昏沉沉,这些事自是全然不知。他只觉 浑身上下奇寒无比,体内真气有如万道冰川突然一齐崩塌消融,汇成了一股汹涌 的洪水,在经络各处荡尘飞石,激扬来去,却无论如何也难以收服。   阿紫心下雪亮:这小子无疑是吞了内丹,那内丹修炼百载,效用通神,若不 尽早剪除后患,日后必将制他不住。当即一声不响地抢上前去,挺剑便刺。李逍 遥受了她一脚,头脑倒似清醒了许多,眼看这一剑避无可避,赶忙左掌上翻,伸 指向剑身上弹去。铮的一声,阿紫手臂剧震,长剑脱手而飞。她反应极快,紧跟 着斜跨半步,右掌平平推出。二人相距咫尺,这一掌端端正正击在李逍遥胸口。 哪知此番得手,却较前次大为不同,只听" 喀" 的一声轻响,阿紫长声惨呼,臂 骨登时从中折断。   她又惊又怒,一个起落纵至林月如身边,张手抓住她颈后穴道。林月如全身 动弹不得,大叫:" 死狐狸,快些放手!" 阿紫望了一眼李逍遥,厉声喝道:" 臭小子,大家一起死了罢!" 手臂振处,将林月如推落崖下,身形疾跃而起。李 逍遥眼见林月如落崖,不由得目眦欲裂,突然纵声长啸,一道白光破口飞出。   阿紫人在半空,只觉喉间一凉,那白光穿颈而过,在头顶上打了两个盘旋, 复又飞回李逍遥口中。她头也不回地奔出十余丈远,突然顿住脚步,转身望着李 逍遥,脸上布满惊恐之色。   李逍遥只道她又耍甚么诡计,赶忙深吸一口气,凝神戒备。阿紫张了张嘴, 慢慢伸手扼住自己的颈子。两个人遥遥相对,僵持半晌,一行殷红的血痕自阿紫 指间缓缓渗出。李逍遥一时之间不明所以,向后退了半步,却见阿紫惨然一笑, 身躯晃了两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李逍遥又惊又喜,慢慢走上前去,见阿紫的头颅齐颈而断,颈中鲜血兀自流 个不住,身子却已寂然不动。他侧过头想了一想,心下暗暗称奇:" 这真是天大 的怪事。这狐狸精好端端地,怎的突然就身首异处?莫非是兵解成仙不成?" 正 在百思不解,身后隐隐传来呼喊之声。   李逍遥连声答应,攀上巨岩。见崖下峭壁如削,三丈处生着一株矮松,林月 如手抓松枝悬在半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纵声叫道:" 不要怕,我来救你。" 见峭壁上实无落脚之处,当即脱 下外裤,扯作十余块布条,结成绳索,慢慢垂下崖去,叫道:" 抓住了!" 林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如呆望脚下的万丈深谷,却不伸手。李逍遥奇道:" 你干甚么?快快抓住绳子! " 林月如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道:" 李逍遥,我问你,今日我若跌死在这里, 你会不会伤心难过?" 李逍遥一怔,怒道:" 开甚么玩笑?快抓住绳子!" 林月 如摇摇头,淡淡一笑,道:" 不必了。你……你告诉我爹,就说他老人家的养育 之恩,我只有来世再报了。" 李逍遥忙道:" 且慢!有话好说。你……你好端端 地,干么要自己寻死?" 林月如眼圈一红,并不接口。   李逍遥看不清她脸色,急得抓耳挠腮,道:" 是了,我晓得了。你给蛇妖欺 负,也是……也是这个……迫不得已,我绝不会对旁人乱讲,你……" 林月如呸 了一声,红着脸道:" 放……放屁!你胡说些甚么?" 伸手抓住绳索,两臂交互 扯动,慢慢升上崖顶。   李逍遥先前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待见她将至崖边,怒气冲冲地一扯绳 索。不料这一扯力道大得出奇,呼的一声,林月如身子腾空而起,落在石上。李 逍遥抢上两步,一把抓住她手臂,喝道:" 你……你疯了么?好端端地为甚么寻 死?" 林月如眨了眨眼,笑吟吟地道:" 啊哟,好大的力气。我……嘻嘻,我骗 你的,瞧你急得那样子,看来倒还有几分良心。" 李逍遥气得几乎发狂,待要出 手甩她一记耳光,见她面上犹带几分惊恐之色,想起几日来这丫头跟着自己吃了 不少苦,这才勉强压下怒火,狠狠瞪了她一眼,纵身跃下大石。林月如暗暗吐了 下舌头,乖乖跟在他身后,只觉心里面甜丝丝的:" 别看这小贼平日里对我冷口 冷面,其实全是装出来的。他见我寻死觅活,不也照样急得冒汗?" 李逍遥回至 阿紫尸前,默立良久,心中翻来覆去,颠倒不已,始终搞不懂她为何会在洞中出 手相救。偶一抬头,见林月如正喜滋滋地望着自己,眼角、眉梢满是掩不住的喜 色。李逍遥心头一颤:" 听说狐狸精最爱骗人,阿紫救我,多半也非好意。这姓 林的丫头虽不是狐狸精,可是偏偏喜欢捉弄老子。唉,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 苏州城外得罪了她。说来说去,我只不过耍了她一次,难道她竟要捉弄我一生才 肯罢休?" 时候近午,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李逍遥却不知怎的打了个寒噤, 心中升起一阵寒意。 第七章 破厄渡劫 二人将阿紫的尸首推落崖下,返回室中,见床上赫然多了几样包裹、衣衫等 物,都是先前遭遇群蛇时丢落在石厅中的,想是被阿紫无意间寻到,顺手带来此 处。李逍遥换过衣裤,坐在床边呆呆发愣。他此番冒险闯入隐龙窟,为的是搜寻 赵灵儿下落,哪知道辛苦一场,却无半点收获,不禁好生失望。   正自闷闷不乐,忽听西首洞中隐隐传来几声轻响。那响声十分细微,相隔又 远,常人决计难以察觉。但他如今得蛇丹之助,内力大增,耳力已远胜寻常武林 好手,是以立知洞中有人蹑足潜行。他倾听片刻,发觉人数甚众,并且正朝着石 室而来,心中一惊,拉起林月如藏到床后。林月如大感不安,紧紧挽住他手臂, 却又不敢出声探问。   静静地等了半晌,脚步声愈来愈近,已是清晰可闻。李逍遥听出足音轻捷, 来者都是女子,不由更是奇怪:「才杀了蛇妖和狐狸精,怎的又冒出许多女妖来? 难道这洞里的老鼠、臭虫、乌龟、螃蟹,大家他妈的一股脑儿都成了精么?」   耳听得靴声杂沓,渐渐来到石门近前。不知是谁轻声哽咽道:「阿弥陀佛, 总算……平安逃出来啦。」众女似乎也都松了口气,纷纷驻足,低声安慰那人。 蓦地里一个尖细的声音颤声说道:「是……是谁?谁在碰我的脚?」洞中立时一 静。只听悉悉索索一阵响动,那女子俯身向地下四处搜摸。众女俱都屏住了呼吸, 竖着耳朵倾听动静。过了片刻,猛地响起一声骇人的尖叫:「啊,这里有人!」   洞穴之中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众女本就提心吊胆,深恐里面藏着甚么 可怕的妖怪,此刻给这叫声一吓,登时变作一群炸了窝的蜂子,争先恐后向洞内 逃去。岩壁回音,将众女的叫声放大了数倍,听着就如数百人同时被恶鬼附身了 一般。   李逍遥和林月如初时也吓了一跳,待惊讶过后,却又同时醒悟过来:「啊哟, 原来那女人碰到了门后的蛇尸!」四目相对,不禁哑然失笑。林月如捅捅李逍遥, 小声说道:「这些女子听着年纪不大,莫非都是被蛇妖捉来的少女?等会儿你过 去问问,看有没有晓慧妹妹。」   众女惊恐万状,奔突号叫了好一阵子,这才渐渐平复下来。一个粗重的女声 道:「大家不要吵!小青妹子,快拿火把过来。」火光晃动,有人燃着了火把。 只听一人惊呼道:「啊哟,这不是那条恶蛇么?怎的给人杀死在这里?可……可 真吓死人了。」众女见到门前的蛇尸,都不禁大为惊讶。有人小声埋怨道:「都 怪翠翠大惊小怪。我先前还在想,大家手牵着手,走得好好的,怎会有人故意碰 你?果然是虚惊一场。」那粗重的女声又道:「好了,好了。既是没有妖怪,那 就不用害怕,大家先出去再说。」   二人从石床后探头望去,见洞中鱼贯走出十余名少女,当先一女身高体胖, 个头足有七尺开外,相貌极其雄壮,想必就是那粗声粗气的女子了。这胖女似乎 年纪稍长,众女进到室中,一个个都围拢在她身边,七嘴八舌地说个不休。   那胖女挥了挥手,大声道:「姐妹们,两只臭妖怪欺侮了咱们这么久,如今 终于给人杀死,总算是老天有眼,替咱们出了口恶气。不过晓慧妹子,这里怎不 见那狐狸精的尸首?莫非是你看花了眼?   二人听她叫出「晓慧」这名字,心中均是一动。人群中一名相貌清秀的少女 道:「阿霞姐,我亲眼看见那大侠手提宝剑追杀狐狸精,直追到谷中温泉附近, 这才将她杀死,怎会是眼花?」   那阿霞点点头,道:「这就是了。不知你说的大侠去了哪里?咱们姐妹真该 好好谢谢他才是。」   李逍遥听见二人连称自己作「大侠」,虽明知自己是给阿紫追杀,而非追敌, 仍忍不住心花怒放:「啊哟,这小妞年纪轻轻,想不到真有几分眼光。」长身而 起,笑道:「我在这里!」   众女不料这石床后面竟藏得有人,尽皆吓了一跳,见这人身手敏捷,提着一 把明晃晃的宝剑,似乎真是武林中人,只不过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却说甚么也 跟「大侠」二字扯不上半点干系。那叫做晓慧的少女一怔之下,认出了李逍遥, 喜得欢声大叫:「啊,是你!阿霞姐,他……他就是杀死两个妖怪的大侠了!」   众女在洞中囚禁得久了,猛地见到男子,都不禁有些害羞。阿霞胆气甚壮, 分开人群,大步走到李逍遥跟前,瓮声瓮气地道:「原来就是大侠救了我们,阿 霞替姐妹们多谢你啦。」李逍遥暗自吐了下舌头,连连摆手,要她不必客气。   这时林月如也现身出来,上前同晓慧相认,得知她果然便是张老汉的孙女, 很是高兴。张晓慧听说爷爷还活着,却为救自己弃家上山,心中悲喜交集,拉着 林月如流下泪来。当下林月如安慰了她几句,见众女一个个蓬头垢面,想是多日 不曾洗澡换衣,便领着她们到谷中温泉梳洗沐浴。李逍遥去林中打了些山鸡、野 兔回来,众人饱餐一顿,相随下山而去。   这十余名少女除张晓慧外,都是涂山西北一带的村女,相貌粗蠢,村气十足, 不但麻皮、长面者甚多,便是龅牙、秃头的亦在不少。李逍遥见众女姿色都是平 生仅见,一个个有如秋月春花,各擅胜场,不禁啧啧称奇,打从心底里佩服那蛇 妖眼光独到,与众不同。   这日行了三四个时辰,天色向晚,众人在一处山坳里宿下。李逍遥安顿好众 女,信步登上一座小丘。此际暮霞层叠,残照满山,将大半个天空染得殷红如血, 一派旖旎动人的暮春气象。但他心中挂念赵灵儿,愁思难舒,虽然美景当前,却 也提不起甚么兴致。怔怔地站了半晌,忽听身后脚步声响,林月如快步走了过来。   李逍遥只向她一瞥,缓缓转过头去,并不说话。林月如知他在为赵灵儿的事 郁郁不快,心中也是左右为难:「我虽在谷中见过赵姑娘,可又怎好对这呆瓜明 言?瞧他的样子,如今似乎还蒙在鼓里,若晓得自己的表妹原来是……是……唉, 我真傻,此事太过离奇,纵然说给人听,又有谁会信了?」上前拉住李逍遥的手, 柔声说道:「我看这里找不见灵儿妹子倒是好事,或者她当日因故自行离去,并 未给蛇妖捉走,也是有的。好了,好了,吉人自有天相,你又何必瞎操心?如今 的麻烦倒是这些女孩儿,不如将她们平安送到家里,顺便再打听灵儿妹子的消息。 你看怎样?」   李逍遥点点头,看着她道:「这几日来……可委屈了你啦。」   林月如脸上一红,低头不语。   二人并肩在一块大石上坐下,细细述起洞中所遇,均觉犹有余悸。林月如想 到他误吞蛇丹之事,问道:「今早你在洞中到底吃下了甚么?将我吓得半死。不 过现下你的功力大增,我想会不会同这鬼东西有些关系?」   李逍遥摇头苦笑道:「我怎会晓得?」   林月如向他瞪视半晌,蓦地跳起身来,娇声喝道:「呸!我明白啦,原来你 这泼猴竟背着我偷偷吃了人参果!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李逍遥一怔,笑道:「不错,这样的好东西,我怎能一人独吞?来,来,来, 八戒,我这里还留了一个给你,快趁早吃了罢。」俯身从地下拾起一枚石子,作 势送向她嘴边。林月如笑吟吟地看着,突然柳眉倒竖,拉过他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李逍遥「啊哟」一声,痛得缩手不迭,手背上却已留下两枚深深的赤痕。林月如 拍手大笑,远远地逃了开去。   接连行了两日,这日下到一座山谷,忽听前方水声訇訇,震耳欲聋。极目望 去,只见对面峭壁上一道洪流倾泻而下,宛如一匹极长极阔的白练悬在半山,挟 着滚滚雪浪,落入万丈深潭之中。众人皆未见过如此惊人的水势,不禁看得呆了。 阿霞面露喜色,遥指那瀑布拍手叫道:「啊,从前爹爹带我来过这里。这水直通 山下,不就是我们村前的那条白河了?」   涂山西北村庄众多,大都散布在白河两岸,众女听说此处便是白河源头,晓 得家乡已近,无不欢呼雀跃,喜极而泣。李逍遥和林月如心头一阵轻松,相携爬 上高冈,向下眺望,只见远方群山巍巍,脚下是一片平原。长河如带,静静地向 着西北蜿蜒流去。   到得山下,林月如取出身上银两,分送诸女,又给了一户农家二十两银子, 请他们绕道将张晓慧送去苏州。众女感激不尽,洒泪相别。   二人连日来跋涉甚苦,身心俱疲,在村中盘桓了两日,见打听不到赵灵儿的 消息,这才沿河向北行去。时近初夏,白河两岸夭桃似火,杨柳如烟,景致美不 胜收。二人边走边看,来到河东的一处村中。那村子里人家众多,房舍相连,可 是在街巷中行了许久,竟不曾遇到一人。   李逍遥信步来到一户人家院外,大声呼叫,等了半晌,亦无人应答。二人面 面相觑,正自有些奇怪,忽听前面不远处人声嘈杂,似乎出了甚么事情。   走到近处,只见一所大屋前聚了数十名男女,有的手持粪叉,有的肩抗铁耙, 正在大叫大嚷:「姓骆的,就这样吞了我们的米么?快快还了出来!」 林月如 见人群外站着一名村妇,右手挽了一个小童,当下走过去问道:「大嫂,你们在 这里干么?」   那村妇气忿忿地道:「啊,你这妹子是外乡来的,正好替我们评评这个理。 我们这村向北不远便是黑水镇,几月前突然闹起了尸妖。这米行的骆员外不晓得 怎么早早得到消息,将附近村中的糯米都低价收了去,如今僵尸闹得正凶,大伙 儿都等着糯米派用场,他却趁机将米价加到十贯钱一升。眼下青黄不接,田里的 稻谷还未收上来,大伙儿手中哪有余钱?难道眼看给僵尸困死在这里?你说这样 的财主狠不狠?」   原来此村地属松江府管界,因在白河上游,故此名唤白河村。数月之前,村 北的黑水镇上突然冒出无数僵尸,只几个月工夫便被搞得人烟断绝,成了一座空 城。白河村三面环水,出行不便,距黑水镇又只几十里路程,群尸不断前来侵扰, 是以颇受其苦。乡下传说,糯米最能辟除尸毒、克制僵尸,这骆氏米行的东家精 明过人,先将远近的糯米收买一空,这时再趁机抬高米价,大大地发了一笔横财。 众乡民给僵尸害得苦了,又实在无钱买米,忍无可忍,聚在这里闹起事来。   正说话间,米行大门「呀」的一声开了,走出五六个人来。当先一人四十多 岁年纪,身形微胖,白净面皮,神色极是骄横。那人喝道:「你们这班混帐东西, 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到这里来撒野?」   人群之中静了一静,几名村汉越众而出,大声道:「那也是给你逼的。你骆 员外吃人不吐骨头,吞了我们的米,左右活不下去,不如大家一起拼命!」众人 齐声鼓噪,都道:「对,今日若不肯交出米来,我们索性动手抢他妈的!」那骆 员外大叫:「这帮穷骨头,反了!反了!」身后一名管家模样的人递了个眼色, 一名护院武师抢入人群,众人眼前一花,已有数名村汉给他飞掷了出去,跌得头 破血流。   众村妇见状连叫:「打死人啦!打死人啦!」两名村汉举起手中粪叉,向那 护院当头叉落。那护院伸臂一格,两柄粪叉横飞而出,跟着双拳齐施,「砰」的 一声,两村汉应声摔出老远,挣扎着爬不起身。骆员外喜得眉花眼笑,拍手叫道: 「好,好!给我狠狠地打!」那护院展开步法,在人群中左穿右插,拳打脚踢, 霎时间又打倒数人。   林月如眼见这姓骆的为富不仁,心中早有忿忿之意,此刻又见他指使手下殴 打乡民,更是怒不可遏,冲过去向那护院便是一掌。那护院听见背后风声劲疾, 「咦」的一声,闪身避开,刚待回拳还击,不想迎面突又飞来一脚。这一脚来势 奇快,「乓」的一声,正中面门。那护院眼前一黑,尚未看清来人的模样,身子 便已飞出七八步远,摔了个仰面朝天。   骆员外大怒,指着林月如叫骂道:「混蛋,哪来的刁蛮丫头?竟敢出手伤人?」   林月如也不答话,纵跃直前,左掌虚晃,右臂疾探而出,抓向他颈后。这一 下手法甚是巧妙,骆员外万难闪避,只觉衣领一紧,已被她牢牢抓住。林月如将 他提起老高,再重重向地下一掼,冷笑道:「姑娘是专为惹事来的,你待怎样?」 拇指暗运内劲,真气直透入他穴道数分。骆员外痛得浑身乱颤,杀猪一般大叫起 来。   众护院齐声吆喝,可是投鼠忌器,一时都不敢上前。那管家虽手无缚鸡之力, 眼光总还是有几分的,见林月如出手便重伤一名护院,晓得她定不是好相与,赶 忙一拱手,笑道:「好身手。敢问姑娘是这些人请来的帮手么?」   林月如道:「甚么帮手帮脚?这些人我不认得。不过姑娘生平最恨胖子,这 家伙胖得令人生厌,我一见便心中有气,不揍上一顿怎么成?怎样,你可是不服 气吗?」   那管家吓了一跳,赔笑道:「姑娘说笑了。你老人家有所不知,我家员外敬 老爱邻,一向待乡亲们最和气不过,只因今日大家闹得实在不成话,这才……这 才不得不命人略施薄惩,以致触怒了姑娘。请姑娘高抬贵手,先放过我家员外, 一切有话好说。」   林月如怒气难消,哪肯放手?李逍遥因人生地疏,又未弄清事情的原委,故 不愿多惹是非,暗暗向林月如使了个眼色。林月如放开骆员外,喝道:「你这胖 子再敢动这些人一根手指,姑娘便放火烧了你的狗窝!」   骆员外给她拿住了颈子提来提去,就如小孩子遭大人戏弄一般,只吓得魂飞 魄散,以为这回多半要脑袋搬家。现下总算捡回一条命,哪里还敢分辩?灰溜溜 地进屋去了。那管家定了定神,对众人道:「列位乡亲,如今尸妖肆虐,米价飞 涨,那也是情势所迫,没有办法的事。哪位想要买米,我们骆氏米行随时恭候, 旁的事就恕难奉陪了。」一拱手,也跟着退入屋中。   众乡民积愤难消,谢过林月如相救之恩,纷纷破口大骂起来。李逍遥在一旁 听了几句,土音佶屈,也听不大懂,只晓得大家不知为何,突然都对骆员外生出 了钦敬之意,很愿意同骆家的上代先人多多亲近亲近。   李逍遥上前拉住一名村汉,向他打听赵灵儿的消息。那人说道:「前日听说 村西头的王六子上山砍柴,救了一个美貌大姑娘回来,如今正在韩医仙家中养病, 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李逍遥闻言一喜,忙问那姑娘的相貌年纪,那人却瞪 着眼答不出。李逍遥又请教韩医仙是何许人,那人道:「韩老爹是这村的大夫, 手段高妙,心地又好,故此大伙儿送了他老人家一个『医仙』的绰号。」   当下二人问明了韩家所在,便即动身前往。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走出不远, 果然来到一所小院。那院子不大,红花夹道,绿柳为墙,门前一株大银杏树,生 得枝柯繁茂,童童如盖。二人进得院来,只见一个少年蹲在厢房外煽火煎药,两 只红泥药炉燃得正旺,院子里紫烟腾腾,药香扑鼻。   李逍遥上前询问,得知韩医仙在家,当即谢过那少年,迈步进了客堂。   堂上陈设甚为俭朴,只摆着一桌数椅,再没旁的物件。桌边二人正在伏案交 谈,听见脚步声响,一齐抬起头来。左首那老者对门而坐,约莫五十余岁年纪, 手持一簿书卷,身边站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   李逍遥见那老者虽是一身布衣,但相貌清奇,气度不俗,赶忙行了一礼,道: 「老伯就是人称『医仙』的韩前辈了?晚辈李逍遥,刚从苏州来到此地,这是我 妹子月如,跟前辈见礼。」林月如也跟着上前行礼。   那老者起身迎上,道:「不敢,老朽正是姓韩。」向那少女道:「梦慈,替 两位客人倒茶。」那少女脆声答应,笑着跑出门去。   二人放下行李,分别落座。那少女奉过清茶,就在韩医仙身后站了,两只大 眼睛一眨一眨,看看李逍遥,又看看林月如,显得很是好奇。   略略寒暄了几句,韩医仙微笑问道:「两位远来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李逍遥道:「晚辈本是余杭人氏,和一位表妹同住在苏州亲戚家中。前些日 子出了桩奇事,我那表妹无缘无故地不见了踪影。适才听村人说起,前辈曾救下 一位染病的姑娘,不晓得是不是我那妹子,所以过来瞧瞧。」   韩医仙「啊」了一声,道:「不错,确有此事。那小姑娘给人送来之时,早 已神智胡涂,如今正在后院客房中静养。梦慈,你领两位过去看看。」伸手指指 那少女,对李逍遥道:「这是小女梦慈,就请随她前去罢。」   韩梦慈引着二人来到后院,推门进入一间厢房。房间内飘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凭窗摆了一张竹榻,纱帐低垂,隐约可见里面睡着一人。韩梦慈走至榻前,揭起 纱帐,低声说道:「就是这位姐姐。爹爹已喂她服过护命丹药,这会儿睡得正香, 两位请轻声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二人上前一看,只见床上那少女仰面而卧,满头乌发垂在枕边,正是遍寻不 见的赵灵儿,不禁又惊又喜。她此际面白如纸,双目紧闭,眼角隐隐有两道泪痕, 容色颇为憔悴。李逍遥看得心痛,轻声唤道:「灵儿,灵儿……」韩梦慈吐了吐 舌头,摆手示意他不要吵,放下帐帷。三人轻手轻脚出了厢房,回至客堂。   韩医仙正在堂上相候,听说那病中少女确是李逍遥所寻之人,眉头一皱,拿 起手边的一页纸方,说道:「小兄弟,实不相瞒,令妹所患之症颇奇,老夫虽行 医半生,也是从所未见。适才你二人来前,我正同小女反复斟酌,好不容易才拟 了一副『六神丹』的方子在此。不过方子虽有了,这其中的几味药么,还要同你 一起参详参详。」   李逍遥见这老头居然不耻下问,要同自己商量甚么药方的事,颇有些受宠若 惊,说道:「前辈恩同再造,真不知如何报答。不过晚辈大字不识,医术甚么的 就更加不懂,怕是……怕是帮不上甚么忙。」老大不好意思地探过头去,见纸上 密密麻麻地列着数十种药名,看来看去,也未看出有何名堂。   韩医仙一面伸手在纸上点划,一面慢条斯理地道:「令妹脉相紊乱,病势颇 凶,若想留住她这条性命,须先用烈药猛药,而后再慢慢调理将养。你来看,这 张方子所列极多,前面几味倒还罢了,末后的六味药引效用奇验,最为要紧,一 样也缺少不得。」   李逍遥目光随着他指尖游动,结结巴巴地读道:「……千年野山参……天山 雪莲子……人形何首乌……百岁银杏子……活取鲜鹿茸……金色鲤鱼肝……」他 于医药之道本就毫无所知,这几样东西别说一见,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读罢不禁 抬头望向韩医仙,脸色一片茫然。   林月如在旁插话道:「啧啧,听都从未听过,却到哪里去找?」   韩医仙道:「两位莫急。你们进来时可曾留意老夫院外的银杏树么?那树已 过百岁,每秋均会下果无算,这百岁银杏子我家中所藏甚多,咱们倒不必发愁。 至于鹿茸和鱼肝,鄙村四面山泽广布,有一位姓孙的渔户同一位姓陈的猎户,都 是老夫至交好友,若请他们相帮,两样药引亦不难致。而今目下,最令人头痛的 便是其余三样。听说本村骆员外府上藏有天山雪莲子和成形首乌,但这人生来气 量褊狭,又吝啬至极,想要向他讨取,只恐是难于登天。而那千年人参产自高丽, 同此地相去万里,唉,老夫更是想也不敢想的。」   李逍遥听他说到「高丽」二字,心中一动,道:「这千年人参么,碰巧晚辈 倒有一支。」打开包袱,取出一只锦盒,递给韩医仙道:「这是晚辈同村一位洪 大夫送的,说是高丽国的千年野参,不知是真是假,请前辈过目。」   韩医仙半信半疑,「哦」了一声,拆开锦盒,见盒中是一条尺把长的老参, 当即伸手拿起,翻来覆去看了半晌,赞道:「好,好!此参纹路深刻,头足俱全, 更兼香气醇厚,真是一件无价之宝。」   林月如一向视李逍遥为穷鬼,如何想得到他身上竟有如此贵重之物?不禁双 目圆睁,奇道:「咦,从前还真是小瞧你这土包子了。」眼珠一转,对韩医仙道: 「韩老伯,四样药引既都有了着落,那雪莲子同何首乌就包在我身上罢。明天一 早,烦劳你老人家为灵儿妹子配药。」三人闻言大惊,不知她有何妙计,竟能凑 齐药引,都齐齐转头向她瞪视。只见林月如面色得意之中带了三分诡异,扑哧一 笑,挽起韩梦慈出门去了。   这白河村依山傍水,捕得野鹿、金鲤并非难事。傍晚时李逍遥携着鹿茸和鱼 肝兴冲冲回来,见林月如正在灶头帮韩梦慈烧火做饭,当即走过去问她:「药引 可曾弄到手了?」林月如双颊被火焰烤得微微发红,笑吟吟地望着李逍遥,却不 答话。韩梦慈扭头看见李逍遥,道:「啊哟,是李大哥回来了。」扬声冲屋内叫 道:「爹,开饭啦!」   吃过晚饭,众人齐到赵灵儿房中探看,见她仍睡着未醒,都甚为担心。那煎 药的小徒弟阿宝替二人收拾出两间客房,大家各自安歇。李逍遥瞑目行了几遍功, 醒来时窗外月辉竟天,照得四下一片雪亮。他练功后了无倦意,思潮起伏,不觉 披衣踱到院中。   忽听身后房门轻响,林月如快步走了出来。李逍遥见她一身劲装,黑巾蒙面, 不由得微微一怔,低声问道:「月如,你干甚么?」   林月如被他撞见,也吃了一惊,脱口道:「你管我?我……我出去转转。」   李逍遥道:「黑灯瞎火,有甚么好转的?」猛然间醒悟过来,大声道:「啊, 等一等,我和你一同去。」   林月如被他识破了意图,格格一笑,道:「算了罢,杀鸡焉用宰牛刀?你给 我乖乖地等在这里,本大侠去去就回。」招了招手,飞身跃起。只听屋顶上瓦片 轻响,霎时间去得远了。   李逍遥晓得她定是往骆府盗药,那骆家的护院均极草包,功夫较她差得甚远, 料想不致出甚么岔子,也就放心未追。在院中呆立了片刻,回房睡下。次日天还 未亮,听见窗外有人说话,赶忙穿衣走出。只见阿宝正蹲在树下煎药,林月如同 韩梦慈在一旁看着,不时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几句。   须臾药已煎妥,林月如手捧药碗,众人一齐来到赵灵儿房中。韩医仙命韩梦 慈将赵灵儿扶起,看着林月如喂她服下药去。过了片刻,赵灵儿低低呻吟了几声, 慢慢睁开双眼。众人见状,都长出了一口气。李逍遥凑到她面前轻声说道:「灵 儿,你……你可算是醒了。这些天当真把大伙儿吓得要死。」   赵灵儿眼珠微微转动,叫了一声「逍遥哥」,见林月如和两位陌生之人围在 身边,不禁有些害羞。此情此景,众人均觉不便久待,各自安慰了几句,退出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去。李逍遥坐在床头,拉着赵灵儿的手说了会儿话,问到失散的情由,赵灵儿面 现潮红,支支吾吾地答不出。李逍遥大觉意外,盯着她问道:「灵儿,你是不是 有甚么事情瞒着逍遥哥?怎的几日不见,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赵灵儿连连摇头,急得眼圈也红了。李逍遥只好岔开话头,说了几日来的一 些经历。赵灵儿心不在焉地听着,过了一会儿,道:「逍遥哥,我问你一句话。 倘若我……我……我不是……那个,你……会不会嫌弃我了?」李逍遥听得满头 雾水,道:「甚么?」赵灵儿神色怔忡,却又吞吞吐吐地说不下去了。   李逍遥闷闷不乐,起身说道:「你身子还未大好,再多睡一会儿,我先出去 了。此间主人韩老伯医术甚高,你只管安心养病,不必多想。」赵灵儿点点头, 一言不发地闭上眼。李逍遥默默在床前站了片刻,见她呼吸匀净,睡态安详,睫 毛不时抖动几下,也不晓得是否已睡着。转身走开几步,忽听身后赵灵儿说道: 「逍遥哥,我……我也觉几日不见,你似乎变了许多呢……」   李逍遥回头一看,见她将半张脸都缩入被中,只露出两眼一霎一霎,调皮地 望着自己。当下微微一笑,推开房门,听见她隔着被子闷声闷气地道:「……嘻 嘻,你这样一本正经,变得好像师父她老人家一样……」   来到前院,林月如正撅着嘴在空地上踱来踱去,见他走近,满面不快地道: 「老和尚,念完你的《三字经》啦?有甚么好听的话要说得这么久?自是不能说 给我这外人听了?」李逍遥心中郁郁,瞪了她一眼,也不理睬,自到客堂同韩医 仙说话去了。   坐了不大工夫,忽听得院子里林月如大声嚷嚷,不知在跟谁发脾气。韩梦慈 笑嘻嘻地走进来道:「李大哥,外面有人闹事,林姐姐请你过去看看。」李逍遥 和韩医仙一惊而起,问道:「是甚么人?」韩梦慈一把拉住韩医仙,将他按倒在 椅中,笑道:「爹,你别管。今天无论来的甚么人,我都不许你老人家走出这里 一步。」二人对望了一眼,见她神色间并不惊慌,反倒微露幸灾乐祸之意,都有 些摸不着头脑。   李逍遥满腹狐疑地出了客堂,见林月如正两手叉腰,冲着院外一人大声喝道: 「我不是说过了?韩老伯忙得脚不着地,燕窝鱼翅也没空吃,哪有闲心吃甚么烂 饼?你再不快走,我可要不客气了!」   李逍遥更觉奇怪:「这人是谁?怎么一大早邀人吃饼?岂不教人笑掉了大牙?」 慢慢走上前去,见那人一身短衣,头戴毡帽,满脸气急败坏的神情,自己却并不 认得。   林月如看见李逍遥,抬高声音道:「你瞧,这家伙说他是骆府的家人,硬要 韩老伯跟他过去吃饼,这不是胡闹得紧?我对他说,韩老伯忙着替人看病,哪有 兴致吃甚么油条、大饼?他却磨磨蹭蹭,死赖着不肯走。你说气人不气人?」她 说话之时掉转了身躯,故意将脊背冲着那人,不教他看清自己的脸色,面上却满 带笑容,向着李逍遥不停眨眼示意。   李逍遥登时心照,连连点头,对那人道:「我这妹子说得不错,韩老伯现下 确是没空,你家员外若诚心请客,那么改日再来,有何不可?」   那人急得顿足捶胸,拍腿叫道:「我的个娘!小人少说也讲了七八十遍,这 位大姑娘怎么总听不明白?哪里是吃他娘的饼哟,是替我家老爷和五姨奶奶治病!」 李逍遥闻言哈哈大笑,原来这人缺了两颗门牙,是以开口见光,讲话漏风,那 「治病」二字由他嘴里说出,倒真有几分像是「吃饼」。   林月如「呸」的一声,愠形于色道:「这混蛋方才明明在说『吃饼』,怎么 这会儿却改口『治病』?我看一定是故意捣乱。去,去,去,趁早给我滚得远远 地,免得自讨苦吃!」   那人给她骂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怒从心起,本想动手教训教训这刁蛮丫头, 但见她如此凶横,自己八成不是对手,欲待硬闯进去,又给二人阻住了院门,只 气得抓耳挠腮,几乎哭出声来。林月如不为所动,只是一脸不耐烦地大声喝骂, 教他快滚,到后来仿佛有几分打人的意思。那人见势不妙,吓得落荒而逃。   李逍遥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甚么药,待那人去后,低声问道:「姓骆的昨天 还好好的,一夜之间怎会得了急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月如笑道:「胡说八道。你这家伙心思龌龊,最会冤枉好人。待会儿拉你 到县衙门去,重打四十大板!」   两个人站在门前说说笑笑,过了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只听远处喧声大作,四 名轿夫抬着一乘软轿匆匆而来,后面乱哄哄地跟着一大群男女,都是些看热闹的 乡民。小路坑洼不平,极为难行,昨日见过的那骆府管家在前大声吆喝,驱赶挡 路的闲人。大队人马浩浩荡荡,一路吵嚷,径直来到韩家院前。   须臾轿子停稳,那管家从轿中扶出一人,正是骆员外。他身披一件宝蓝色缎 袍,头顶簇新的帽子,打扮得很是光鲜体面,只不过此刻一张胖脸给人揍得半青 半肿,神色愁苦,瞧着便减了七八分的威风。李逍遥看在眼里,既觉奇怪,又感 好笑。那管家招手唤过一名轿夫,命他蹲身躬腰,慢慢将骆员外扶上他肩头。骆 员外全身无力,手脚软软地垂在那轿夫身侧,口中还在不停哼哼,便如抽了筋的 野狗一般。   几名小童见状十分好奇,围着三人拍手打转,嘻嘻哈哈地唱道:「推车哥, 磨车郎,打发哥哥上学堂。   哥哥学了三年书,一考考个秀才郎。   先拜爹,后拜娘,再拜拜进老婆房。   金打锁匙开银箱,老婆房里一片光……」   骆员外气得浑身发抖,骂道:「你们这群混帐王八蛋,都愣着做甚么?还不 快将这几个小鬼赶开!」   一名轿夫应声喝道:「去,去,去,他妈的臭小鬼,有甚么好看?你当老爷 坐轿子便是中状元、娶新娘吗?要看回家看去,你娘招了一大群和尚在家,她房 里才是一片光!」张开大手,便来轰撵众儿。那几名小童年纪虽小,偏生手脚灵 便,在众人身旁钻来钻去,左躲右闪,只是不给他抓到。可叹那轿夫忠字当头, 只顾得奋勇追敌,浑没提防陷阱,不留神一脚踏在泥坑之中,跌得个四仰八叉, 爬起来裤裆上沾了好大一片黄泥,远远看去,同一泡狗屎倒也相差仿佛。   众人瞧着有趣,都笑作一团。   正闹得不可开交,忽听几声吆喝传来,又是一乘轿子停在院前。两名丫鬟上 前揭开轿帘,轿中婷婷袅袅走下一位女子。那女子一身绿绸绣花的裙袄,体态婀 娜,一步三摇,脑袋上包着一块大红手帕,将头面遮得严严实实,打扮得宛若新 嫁娇娘,却看不出相貌如何。   李逍遥见她这等模样,心下暗暗喝一声彩:「姓骆的艳福不浅,这娘们一定 是五姨太了,瞧身段果然生得风流无比。」走上前去,拱了拱手道:「骆员外, 原来今日是府上大喜的日子?怪不得一大早喜鹊便叫个不停。恭喜,恭喜。这位 想是你老人家新娶的姨娘了?怎的拜天地却拜到我家来了?」   骆员外一愣,怒道:「放屁!放屁!你……啊哟,你这混蛋才拜……拜他娘 的天地!」盛怒之下,抬手便打,却忘了这会儿身子正不大方便,肩头才动,已 痛得龇牙咧嘴,大叫出来。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哄笑。   闹了半日,骆家诸人好不容易才赶开众人,进到客堂之中。韩医仙问过情由, 看了看骆员外的病状,沉吟道:「员外身上并无恶疾,看样子倒像被人封住了穴 道。奇怪,奇怪。」   骆家人早知他是遭人点穴,听了韩医仙的话,倒并不如何惊讶。那管家安慰 骆员外道:「员外请放宽心,韩老先生医术通玄,这区区几处穴道被点,他老人 家自是手到而解,不在话下。」   韩医仙摇头不语,命人扶过五姨太,伸手取下她头上锦帕,不由得又是一怔。 原来这五姨太生得杏眼桃腮,肤白如玉,确是一位大大的美人,但不知为何竟嘴 歪眼斜,扮出一副古怪之相,加之满头青丝大半都给人剃了去,面上又涂着两团 淡淡的黑墨,是以显得滑稽异常,可笑无比。韩医仙捻须微笑,凝神看去,见那 两团墨迹形状奇特,似猪而尾长,似犬而体胖,饶是他博闻强记,才识过人,却 也认不出是甚么东西。   林月如早就忍俊不禁,「格」的一声笑了出来,凑在李逍遥耳边小声说道: 「你看这两头猛虎画得如何?是不是替这女人增色不少?唉,可惜,可惜,原本 还有两道浓须画在上面,却不知给哪个混蛋洗了去,生生糟蹋了我这幅《山中霸 王图》。」   原来林月如昨晚到骆府窃药得手后,想起日间所见,心中犹有余忿,偷偷摸 到五姨太房外。彼时骆员外尚未安寝,正搂着五姨太风流快活,林月如当即掀窗 而入,使重手法将二人点倒。那五姨太才只十八九岁年纪,生得如花似玉,标致 异常,乃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去年刚被骆员外娶过门来,还在得宠之际。林月如 见她面庞俊俏,似乎犹胜于己,心下不禁有气,连掴了她七八记耳光,又挥剑削 掉她一头秀发,看看还不解恨,取过桌上笔墨,以面为纸,在她两颊各画了一头 老虎上去,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韩家。   五姨太的住所同旁人相隔甚远,骆员外叫破了喉咙也无人听见。二人手脚均 被绳索缚住,整晚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捱到天明才被人发现。 骆府护院虽大半懂得点穴,但林月如的手法甚是独特,试了数次也无人能解,反 倒令二人吃了不少苦头。无奈之下,只得来向韩医仙求治。   话说韩医仙认了半晌,仍辨不出她脸上所画何物,不由暗暗佩服作画之人, 向前凑了凑身子,说道:「你忍着些。」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按。五姨太「啊哟」 一声,痛得眼泪也流了出来。   李逍遥小声埋怨林月如道:「你也是的,姓骆的虽做尽坏事,与这女人何干? 你既点她穴道、剃她头发,也就罢了,何苦又画甚么老虎上去?真是胡闹。再者 说,你见哪座山上的老虎是你画的这般模样?丑得教人认不出!」   林月如笑得连连气喘,话也说不出。   韩医仙看过二人伤势,默默取了一块布帕,擦擦两手,说道:「惭愧,惭愧。 两位都是遭人暗算,并非染病,老夫实在帮不上这个忙。」   五姨太闻言大急。她耳旁穴道被点,不能开口讲话,只得一个劲儿地「唔唔」 乱叫,冲着骆员外大抛眼色。可惜她面上肌肉扭曲,形容古怪,骆员外进屋后便 不曾向她看过一眼,加之受伤后耳朵不大灵便,是以竟全未觉察。那管家眼观六 路,赶忙上前说道:「老先生医术高妙,胜过古时候的扁鹊、华佗,你老人家若 无良策,我家老爷、奶奶只好等死。人命关天,还请老先生救我们一救。」   韩医仙怫然道:「哪里是老夫不肯相救?这下手之人如此手段,老夫又有甚 么办法好想?并且这人点穴的手法刚猛无比,极为霸道,倘若时候耽搁得久了, 于两位的身子只恐还有大碍。」   骆员外和五姨太身上虽痛,耳朵不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几乎当场晕去。   李逍遥眼见火候已足,咳嗽一声,在旁接口道:「月如啊,我记得当初青城 学艺之时,似乎恩师传授过你一门高深的解穴手法,何不就此试上一试?倘若真 能救得骆员外性命,也算功德无量的一桩善事。」   那管家一听,大喜过望,说道:「啊哟,两位年纪轻轻,想不到竟是……竟 是一对世外高人,难怪昨日那奴才三招两式便败在姑娘手下。少年英雄,啧啧, 了不起,真了不起!既然姑娘武艺高强,那么还请大人大量,不计前嫌,救救我 家老爷。」说着满面堆笑,不住地打躬作揖。   林月如假意道:「昨天的事我自然不再计较。不过这门功夫我也是初学乍练, 怎好随便拿骆员外试手?说不定治得不好,你们反来怪我。」   李逍遥道:「试一试又不打紧。你当骆员外是那不明事理的混帐王八蛋么? 就算你治得他老人家半身不遂、屎尿齐流,又或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老人 家深明大义,也断断不会怪罪于你。骆员外,请问小人说得是不是?」   骆员外此刻已痛得满身大汗淋漓,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再也抵受不住,一 个劲儿地大点其头。   林月如道:「既是如此,我就勉强试试。倘若治得不对,你们可不许笑我。」 走上前去,装模做样在二人身上分别察看一番,沉吟道:「瞧这种点穴手法么 ……怕是川中一带的高手所为,倒真和我们青城派如出一辙。奇怪,奇怪,员外 为人如此厚道,怎会有人对他老人家下此毒手?此人只顾自己痛快,却全不问旁 人的死活,真可说是丧尽天良了。」   骆员外听出她指桑骂槐,不禁又气又羞,心中大骂:「臭丫头满嘴鬼话。甚 么狗屁川中、川西?世上哪有如此巧事?我看昨晚害我之人多半就是你!」   那管家道:「如此可太好了。员外伤势严重,痛苦万分,还请姑娘速速施救。」   李逍遥「咦」的一声,伸手拦阻,道:「且慢。骆员外,我看这诊金一事, 非同小可,你老人家最好先说说清楚,免得日后讨要起来,大家都很麻烦。」   骆员外通达事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晓得自己做事太绝,天怒人怨, 如今撞在这班讨债鬼手里,定要被他们趁火打劫,借机大敲一番竹杠。当下气忿 忿地道:「好罢,老子认倒霉。诊金加倍,总可以了罢?啊……啊哟,快,快动 手罢。」   李逍遥的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笑道:「那可不成。解穴之法最耗元气,我 这妹子年纪轻轻,貌美如花,倘若因此得了重病,变成你老人家现下这副德性, 岂不大大的亏本?」眼珠微转,看着骆员外一言不发。   骆员外给他盯得浑身发毛,心道:「我早瞧这小子忙前忙后,一味扮好,有 些不大对劲儿,果然和臭丫头乃是一路货色。听这厮话中之意,莫非今日这通竹 杠竟要敲断老子的肋巴骨?」低声问道:「那么依你们的意思,该当如何?」   李逍遥不去理他,转身问韩医仙道:「韩老伯,请问贵村共有人口多少?」   韩念慈抢着答道:「我知道。若算上骆员外一家大小,共计是七百一十三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道:「乖乖不得了,想不到这村子硬是大得很。不过韩家妹子,骆员 外府上的畜生多过了人,咱们姑且略去不算。那么还剩多少?」   韩念慈想了一想,道:「不多不少,共是六百六十八口。」   李逍遥点点头,嘴里「三下五除二」地算了半晌,一拍巴掌,喜道:「是了! 如今糯米紧俏,最为金贵,骆员外亲定十贯钱一升,世上再没有比他老人家这话 更公道的了,咱们铜钱、银子一概不收,只要这个。阖村六百六十八口人,每人 一斗,共是六百六十八斗上好的糯米,斤两分毫,一丝不差。诊金付清,即刻施 救。」   骆员外见他二人一唱一和,全当自己冤大头一般,只气得七窍生烟。那糯米 他也是高价所收,这些日子虽说一买一卖,斩获颇丰,但尚还指望这笔横财源源 不断地发将下去,此刻对方狮子大开口,张嘴便要去六十余石,如此一来,岂不 反要血本无归?教他如何舍得?   那管家微一迟疑,陪笑道:「小兄弟深通买卖之道,生意做得精明透顶,令 人万分钦敬。不过这价钱开得太高,我们本小利薄,实在消受不起。还请高抬贵 手,再让上一让。」   林月如脸一沉,接口道:「治病又不是谈买卖,谁同你讨价还价?你不喜欢 就不要治了,姑娘的事情多得很,可没工夫跟你扯淡。」   骆家众人见她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转的余地,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 好。骆员外心道:「臭丫头阴损毒辣,又臭又硬,今天这个眼前亏看来是吃定了。 唉,也不晓得我骆家祖上作了甚么孽,今世教我撞见这命中克星,真正他妈的倒 霉到家!」想来想去,万般无奈,只得恨恨地点头答应。   当即那管家传令下去,吩咐府中大开仓廪,将所囤糯米一升一斗地量了出来, 分发给村中各户。众乡民得知消息,无不欢天喜地,都道骆家既能转性行此善举, 阴世的功劳簿上自然更添一笔,今后子孙满堂、多福多寿,那是指日可待,不在 话下。又有一班好事之人奔上街巷,拿了锣鼓笙笛猛敲猛打,大吹大擂,宣赞骆 员外改邪归正、行善积德之名,夸到极处,将他捧得天下少有、世间无双,即令 古时有名的朱家、郭解之流,倘若泉下有知,只怕也要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云云。 经此一闹,骆家大名登时传得妇孺共知,遐迩皆闻,骆氏祖宗在天有灵,少不得 二次名声大噪。   忙到傍晚,糯米分发已毕,林月如这才解开二人被封的穴道。众人满面带笑, 齐至院外,恭送骆员外打道回府。晚饭时韩念慈烧了几个好菜,韩医仙取出一坛 自酿的老酒,大伙儿团团围坐,喝了个尽兴,直到夜深方罢。   自此,李逍遥等人便在韩家暂住下来。将养了一个月有余,赵灵儿身子渐渐 康复,每日里帮着韩医仙行医坐诊,倒也忙得惬意。只是林月如念念不忘涂山所 见,始终对赵灵儿的身世心存疑惑,不免对她冷淡了许多。   这一日正在堂上闲坐,忽听外面一片嘈杂。众人抢出门去,只见几个乡民抬 来一张门板,上面躺着一人。那人右腿裤管扯得稀烂,膝上数寸一片血肉模糊, 似乎是被甚么猛兽所伤。同来的一名汉子连连气喘,说道:「韩老爹,阿毛… …阿毛被尸妖咬了一口,不知要不要紧,你老人家快给瞧瞧。」众人一惊,赶忙 围了上去。那人面色青紫,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喃喃低语,却听不清说的甚么。   韩医仙命人将门板抬进客堂,取了一柄小刀,割开那人腿上的伤处,一道黑 血迸流出来。韩念慈捧过一只铜盆来接血,只听得「嗒、嗒、嗒」,一声声轻响, 血液滴入铜盆之中。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见韩医仙替他放净毒血,又敷了些药 膏在伤处,这才起身走到桌旁,匆匆开了一副方子,命阿宝照方煎药。   众人见伤者面上异色渐消,显是救治生效,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韩医仙问 道:「西面出村的路早已封住,怎会有尸妖闯了进来?你们几个可见到尸妖了?」   先前说话那汉子道:「不是尸妖闯进来,是他们几个偷偷过河,去西山上拾 柴。想不到大白天的,竟跟尸妖走了个脸对脸,阿毛跑慢了一步,这才被咬成重 伤。」   韩医仙皱眉道:「拾柴?你们不要命了么?」沉思片刻,摆了摆手道:「你 们几个回去告诉阿毛的娘,就说我留他在这里住上一晚,待明早看过病势再说。」   众人齐声答应,纷纷出门。那说话的汉子走了几步,回过头道:「韩老爹, 你老人家吩咐我们小心尸妖,不准过河半步,大伙儿自然都记在心上。但这样一 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就算大伙儿不用出门,总不能不吃饭、不烧柴罢?唉,手中 的糯米眼看就要用光,我瞧这尸妖一日不除,便一日没得安生日子过啦。」说罢 叹了口气,匆匆而去。   堂上诸人回想那汉子的话,俱都默不做声。静了片刻,林月如道:「我看这 人说得在理。总这般躲躲藏藏成甚么样子?索性想个法子出来,彻底除掉尸妖, 那才真正是万全之策。」   韩念慈道:「怎么没想法子?林姐姐,你们三人来前,便曾有人出过一个主 意,说村西玉佛寺的住持智修大师法力无边,若能求得他出手相助,定能除尽尸 妖,天下太平。爹爹也觉这主意甚好,便指派村中三人前往玉佛寺求助。谁知 ……谁知……」   一语未毕,韩医仙伸手拦阻,道:「念慈,等一等,还是让爹来说罢。」顿 了一顿,说道:「为灭除尸妖,老夫也曾想尽办法,先后派人往玉佛寺求助。怎 料这些人尽皆一去不返,从此音信全无。过后有人壮着胆子前去刺探,见他们竟 都留在寺里,出家做了和尚……」   三人闻言,都是大感意外。   韩医仙接着道:「更教老夫头痛的是,村南江家的三少爷少云竟也在其内。 少云这孩子一向在外学艺,身怀武功,几个月前听闻家中遭难,这才辞师归乡, 回到村里。他自一落生便与念慈订有婚姻之约,虽说两个孩子素未谋面,但老夫 既同江家交情笃厚,料想他绝不致如此决绝,居然舍得抛下念慈,去做甚么和尚! 唉,这才真教人百思不得其解。村子里众说纷纭,有的道玉佛寺的和尚是妖魔鬼 怪,会使妖法,也有的说他们居心不良,专捉青壮男子出家为僧,却又不知是何 缘故。但总而言之,自那以后,再也无人敢去冒险求救了。」   李逍遥等人听他说罢,不由得相与嗟异,均觉此事蹊跷无比。赵灵儿道: 「逍遥哥,林姐姐,如今我的病早已痊愈,我们三人就去那玉佛寺一趟,见一见 这位智修大师,你们说好不好?」   李逍遥和林月如对望了一眼,一齐拍手称好。林月如笑道:「我也正有此意。 顺便问问姓江的小子,念慈妹妹哪一点对他不住?他放着韩家的现成姑爷不肯做, 却跑去做甚么鬼和尚?」   韩念慈面上晕红,低头不语。   韩医仙急得连连摆手,道:「这可万万使不得。老夫先前之所以未敢轻言此 事,怕的便是你们侠义心肠,贸然前去犯险。月如姑娘,你虽然武艺高强,但此 去玉佛寺路途不近,尸妖又日益猖獗,沿路实是凶险无比,这……这件事老夫无 论如何也不能赞成。」   李逍遥道:「韩老伯,你老人家这话可就太过见外了。你救了灵儿性命,小 侄正不知如何报答,区区一桩跑腿送信的小事,又算得了甚么?我们三个有武艺 在身,那『湿妖』、『干妖』也不放在心上,怕的只是人家逼我们做和尚。月如 和灵儿乃是女人,又生得这般如花似玉,寺里的和尚就算起了凡心,想要还俗, 也不会动那逼她们出家的念头。讲到小侄我,你老人家请放一百二十个心,要我 剃了光头做和尚……嘿嘿,那是一辈子也休想。」   林月如撇了撇嘴,向他斜目而睇,接口道:「我老人家先放二百四十个心给 你,天下若有哪间寺庙敢留你做和尚,那才真正活见鬼了。」   众人齐声大笑。韩医仙听出李逍遥语中虽有戏谑之意,但饱含忱忱之诚,不 禁大为感激,加之三人又都去意甚坚,也就不再多劝。   次日一早,三人收拾好行囊,动身出发。那玉佛寺建在西面大山之中,相去 白河村五十余里,一路上白杨绿草,黄土青山,景色很有些看头。三人留心提防, 中途并未遇到尸妖,傍晚时分便已到得山下。   循着山径上行不远,忽见道旁井沿上站着一人。那人光头缁衣,脚边放着两 只木桶,是个外出打水的和尚。三人走到近前,见这和尚二十多岁年纪,光头新 剃,露着青森森的头皮,其上点了数点香疤,很是显眼。李逍遥心道:「这人看 样子新近才做的和尚,莫非便是白河村的哪个倒霉蛋?」笑嘻嘻地作了个揖,道: 「大师傅请了。敢问你可是玉佛寺里的高僧么?」   一语说毕,只见那和尚看也不向他看上一眼,转过身去,扯动井绳,慢慢将 水桶提上井口。接着转回身来,将满满一桶水都倾入木桶之中,又将空桶重行吊 落井底。他这一番动作做得娴熟至极,似乎打水一事已干过几千、几万遍,绝难 再出分毫差错。但举动之间又毫无生气,若非颈间喉结不时微微滑动,李逍遥几 乎以为眼前之人是个木头做的傀儡。   李逍遥心道:「这和尚耳朵不中用,原来是个聋子。」向前凑了凑,大声又 问:「大和尚,去玉佛寺可是走这条路么?」   这一次他有意提高了声音,怎知那和尚仍是充耳不闻,双眼紧盯手中的井绳, 慢吞吞地将两只木桶打满,又慢吞吞地挂好扁担,担上肩头,若无其事地转身便 行。三人瞪眼在一旁看着,均觉十分不可思议。李逍遥分明见他目光从自己面上 缓缓扫过,神色间却如一无所睹,不禁呆了一呆,心道:「这贼秃如是聋子,听 不见我的问话倒也罢了,怎么老大的三个活人站在这里,你也看不到么?莫非他 寺里的和尚都死得绝了?却教一个又聋又瞎的家伙跑来担水。」   林月如扯扯他衣袖,快步而前,说道:「咱们快些跟上,看他将水担去哪里。」   那和尚担了两大桶水,步履迟缓,三人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不多时便见前 方山坳里隐隐露出飞檐一角。转过山口,再行不远,来到一座寺院门前。只见那 寺院围墙高起,大门洞开,牌匾上写着斗大的金字:「玉佛禅寺」,气势甚是恢 弘雄伟。   那和尚担着水走到寺门之前,毫不停留,大步进寺去了。李逍遥笑道:「天 色不早,我看这贼秃定是寺中担水、烧火的僧厨,赶着回来做饭。我们快些进去, 兴许还能混上一顿晚斋。」林月如白了他一眼,正待说话,忽见一名小和尚匆匆 走出大门,往四下张了一张,看到三人立在不远处,有些害怕似地停住了脚。   三人走过去道:「小师傅,我们三个远道而来,有事求见本寺的住持,烦劳 你帮忙通禀一声。」   那小和尚面色苍白,一言不发地行了个礼,转身进寺去了。   林月如心下有气,哼了一声,道:「这小和尚好生无礼。」   李逍遥笑道:「我看未必。你想一想,出家人原本四大皆空,这小和尚猛地 见了你们两位闭月羞花的大美人,自然以为是天仙下凡,那还有不吓得屁滚尿流、 大叫投降的道理?」   林月如皱眉道:「呸,呸,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来说去,没一句 好话。」   李逍遥道:「是,是。我瞧你林大小姐这张嘴巴生得挺美,何不吐几颗象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出来,给咱们开开眼界?」   等了片刻,只见那小和尚走出门来,照旧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垂着手道: 「施主,住持师兄有要事在身,不便见客。三位请回罢。」   三人见这小和尚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居然辈分甚高,忝为一寺住持的 师弟,都不禁肃然起敬。但是听他所言,心下又都有些诧异:和尚们整日里青灯 古佛,钟罄铙钹,张开嘴巴吃饭,闭上眼睛瞌睡,怎会有甚么要事在身了?   李逍遥寻思:「老和尚多半是嫌麻烦,不愿见客,胡乱编造个理由出来,叫 这小和尚推搪我们。这小和尚看着还老实,不大像会说谎的样子,我且试他一试。」 笑道:「不知你这位小师傅法名如何称呼?你瞧,我们三个都是好人,是远来还 愿的檀越,走了几十里山路,身上带的银子又重,不如你请我们进寺里坐一坐, 胡乱发放了银子,回去也好省些力气。」   那小和尚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下不信,道:「小僧名叫智泽。施主好意心领, 不过本寺与别处不同,这个……从,从来不受四方布施。」   林月如冷眼旁观,见这智泽神情古怪,讲话又一味推三阻四,很有些不尽不 实,忍不住喝道:「甚么布施不布施?小和尚,你进去再说!就说有三个恶人打 上门来,想要放火烧寺,看他见我们不见?」   智泽吓了一跳,连声道:「是,是。」又慌慌张张进寺去了。   三人在寺门外等了许久,却不见智泽出来。林月如无意间瞥见赵灵儿神色怔 忡,似有所思,问道:「灵儿妹子不舒服么?」   赵灵儿道:「没甚么,我还好,只是……心里面总有种不祥之感。林姐姐, 这地方不大对劲啊。」   李逍遥忙问:「怎样?你可是看到有甚么妖气?」   赵灵儿只觉一阵心烦意乱,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摇了摇头,并不接口。   林月如道:「既晓得寺里面有鬼,索性便进去瞧瞧。傻等在这里有甚么意思?」 说着话迈步便向寺中行去。赵灵儿吃了一惊,叫道:「林姐姐,等一等。」伸手 去拉她袖子,却一把拉了个空。二人无奈,只得随后跟入。   三人转过照壁,来至前院。只见面前巍巍耸着一座高大的佛殿,红墙青瓦, 构建甚是宏伟。两旁各有一溜禅房,石阶下摆着半人多高的铜香炉,炉内燃着佛 香,白烟袅袅,倏东倏西地随风轻漾。整个前院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听不到 半点声息。三人心生肃穆,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刚走到佛殿之前,蓦地里传来 一声大吼,恍如半空起了个霹雳,一条瘦小的身影自殿内疾冲而出,几步奔至阶 前,突然一脚踏空,重重地摔了个嘴啃泥。   三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那小和尚智泽。   紧跟着脚步声咚咚作响,一位大和尚旋风般蹿将出来,指着智泽高声叫骂道: 「小秃驴!还俺肉来!」一个健步跃至智泽跟前,劈胸抓住,将他提起,手中明 晃晃的大斧当空虚劈了几劈,喝道:「他奶奶的,你这小王八蛋早也想成佛,晚 也想成佛,今日爷爷就大发慈悲,索性用这把家伙超度了你。」作势便砍。   智泽面色煞白,手脚在空中乱抓乱舞,吓得连话也说不出。   三人大吃一惊,齐叫:「使不得!」李逍遥身随意动,微微一晃,已欺至二 人身侧,举手向那大和尚肩头拍落,说道:「且慢动手。」那大和尚向后一避, 不知怎的竟没能避开,只觉半边身子微微发麻,手臂力道登失,不由自主放开了 智泽。他心中纳闷,瞪了李逍遥一眼,说道:「咦,你这小子是谁?怎的没剃光 头?可是新近才给老秃驴骗来的?」   这大和尚约莫四十余岁光景,生了一脸络腮胡子,衣襟大敞,胸口布满浓密 的黑毛,宛似凶神恶煞一般。李逍遥心中又是诧异,又是佩服:「普天下骂和尚 的自然大有人在,但和尚自家骂自家『秃驴』,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这老兄 行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见果然甚高。」   智泽爬起身来,定了定神,怯声说道:「智杖师弟,请你息怒,听我一言。 你今早才犯杀戒,接着又犯荤戒,已是罪孽不轻,现下竟又要……要行凶杀人。 阿弥陀佛,那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过,若不快快悔悟,只怕佛祖不容,将来要下 ……下这个……阿鼻地狱。」   智杖呸的一声,双眼圆睁,怒道:「下你小秃驴十八代祖宗的狗屁地狱!反 正过几日若还吃不上肉,老子终归是个饿死鬼。早也是下地狱,晚也是下地狱, 早早晚晚还不都一样?」对李逍遥道:「你让开些,待我将这小秃驴一斧劈了, 剥皮开膛,熬一锅肉汤,你三个小家伙每人也分上一碗。」   智泽浑身发抖,躲在赵灵儿身后不敢露头,口中仍是念念有辞:「罪过,罪 过。师弟,我们出家之人,怎能杀生动荤?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三人见智杖身形魁梧,手长脚大,浑似庙里供奉的金刚、罗汉一般,远比众 人高出许多,这小和尚居然一本正经地唤他「师弟」,心下均觉十分好笑。林月 如道:「这位大师身为出家人,在寺院之中动刀动枪,委实有些不成话。你们两 个闹成这样,到底所为何事?」   智杖气哼哼地道:「俺若不说,你们也不晓得这小鬼的可恶。俺一连几月在 这鬼地方出家,每日里荤腥难见,嘴里几乎淡出鸟来。今早老和尚吩咐砍柴,是 俺运气好,撞见一头野鹿,腿上有伤跑不快,被俺一斧砍死,背回寺中,辛苦半 日炖了一锅鹿肉,本想先美美地喝上一碗肉汤,不想这小……这小坏蛋趁我一不 留神,竟连锅带肉拿去丢在茅厕里!他妈的,这……这千刀万剐的小秃驴!」说 着说着,额头上无数青筋纷纷暴起,眼里几乎冒出火来,又比划着要冲过去砍了 智泽。   三人听罢,都是哭笑不得。林月如道:「和尚是出家人,持斋用素乃理所当 然,这小师傅恐你玷污了寺院清规,倒掉鹿肉,做得可没错啊。你若耐不得这份 清苦,不如趁早还俗去罢。」   智杖道:「呸,你当俺希罕做这鬼和尚么?若能好好地还俗回家,哪还用得 着受这份罪?」   林月如奇道:「此话怎讲?」   智杖叹了口气,当地一声,将大斧掷在地下,说道:「俺原是村里杀猪的屠 户,每日少说也要两升白米、五斤肥肉,才填得饱肚子。这几年年头不好,日子 难过,常是饥一顿饱一顿。三个月前,这寺院里的老秃驴来俺村传法。本来俺又 不是和尚,理他传的甚么狗屁佛法?可是俺隔壁胡三赖那小子说,跟着这老秃驴 出家做和尚,每日便能有三顿饱饭。俺跑去问过,老秃驴也亲口认了。俺欢喜得 不行,以为捡了个大便宜,兴冲冲地随他来到这里。哪知一连三月,每日顿顿都 是青菜豆腐,连一根猪屌毛也不曾见过。俺去寻那老秃驴理论,他却一通东拉西 扯,说做和尚有甚么『五戒』、『十戒』,总之一句话,便是不准吃肉。操他奶 奶个熊,不许老子吃肉,老子还做甚么和尚?不如仍去干那操刀杀猪的营生!」   智泽听他口中滔滔不绝,左一个「秃驴」,右一个「秃驴」,很觉刺耳,微 微皱起了眉。   智杖接着道:「俺当即不依,闹着要还俗,那老……老和尚劝了三四个时辰, 最后是俺不耐烦听他,自行收拾东西打算离开。谁知道出得庙门,这才晓得大事 不妙……」   三人齐问:「怎么样?」   智杖一拍大腿,道:「俺……俺他娘的不知怎的,居然忘了家住哪里啦!」   三人见他满面愁苦的样子,不由得又是骇异,又是好笑。李逍遥笑道:「原 来如此。我看你这位大师出家才只三月,便能乐而忘返,定是与佛祖大大的有缘。 你这个家么,那是无论如何回不得的,不如仍是做和尚为好。」   劝了半天,智杖总算怒气渐消,拾起大斧,骂骂咧咧地去了。智泽定了定神, 合什为礼,小声道:「三位施主,请随小僧来罢。」拾级而上,穿过前殿,径向 后院行去。   这玉佛寺占地广大,前后共有三进院子。李逍遥等人跟随智泽穿堂过殿,走 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却不曾见到一位僧人,心中都是暗暗纳罕。林月如东张西 望一阵,压低了声音道:「我看这玉佛寺说不定真有些古怪。咱们进寺前后,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共只见过三名和尚,一个个不是装聋作哑,便是扮傻充愣,难道全天下的蠢货都 聚到此地了么?世间哪有这种道理?」   李逍遥和赵灵儿也正思虑此事,闻言缓缓颌首。   不多时来到后院大殿,智泽道:「住持师兄在里面相候,三位请进。」伸手 向殿门一指,缓步退到石阶下站定。   李逍遥轻轻推开虚掩的殿门,领着二女迈步行入。此刻天色已晚,殿上却并 未燃着灯火,光线昏暗不清,显得有几分阴森可怖。三人在门口站了少顷,渐渐 看清殿内的情形。只见大殿东西两厢高高低低,各供着数十尊罗汉像,尽头处的 莲台之上乃是佛祖金身,赤足拈花,头脸给幔帐遮住了大半,容颜难辨。佛前供 桌下摆了三只厚厚的蒲团,右首蒲团上端坐一位老僧,身形高瘦,双臂下垂,似 在瞑目入定。常人诵经礼佛,自应当恭对佛像,他偏生将身子掉转了过来,变作 面向大门,背朝佛像,模样看来很是怪异。   李逍遥不明缘故,心中暗暗纳罕:「这老和尚怪模怪样,想必就是此间的住 持智修了?」当下轻手轻脚走了过去。二女紧随其后,亦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 任何响动。   那老僧身穿一领宽大的缁衣,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似乎并未察觉有人迫近。 三人好奇地打量,见他生得相貌奇古,上睑极长,垂落下来,几乎碰到高高耸起 的颧骨,面上皱纹如刻如镂,宛似枯树老皮一般,实在看不出有多大年纪。   李逍遥走到他身前一丈之地,不敢再行靠近,毕恭毕敬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弟子拜见大师。」他见这老僧年高体衰,生恐像那担水僧人一般,耳朵已不中 用,是以嗓音提得甚高。大殿之中空荡荡的,此际突发大响,将自己吓了一跳。 谁知那老僧竟连眼角也未动一下,仿佛半个字都不曾听到。   李逍遥不禁哑然失笑:「玉佛寺风水奇佳,能人辈出,众和尚不是聋子便是 哑巴。这老和尚既为一寺之主,自当高出旁人一筹,这等又聋又哑、又瞎又呆的 样子,果然再合理不过。」静候片刻,见他仍无反应,大声将前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老僧依旧木雕泥塑一般,只是充耳不闻。林月如和赵灵儿见状也觉大惑不解, 不晓得那老僧是当真未闻,还是故意如此,都站在那里不敢出声。   李逍遥忍不住气往上撞,心道:「好,好,好,你老和尚有本事不吃不喝、 不拉不尿,在这里呆坐一晚,老子便也豁出去陪你一晚。咱哥儿俩不如索性赌上 一赌,倘若我先你动得一动,立时跟你磕头认输,从此甘拜下风!」   这念头才一冒出,忽见那老僧白眉一轩,眼皮微张,向他看了过来。李逍遥 又惊又喜,慌忙站直身子,垂手恭立,两眼盯住他光光的头皮,只等他张法口、 吐佛音,开言示下。却不料那老僧大摇大摆地看过一眼,双眉一抖,毫无表情, 慢慢合上眼皮,又入定去了。李逍遥只气得哭笑不得,强压怒火,悻悻地瞪了他 一眼,将头转过一旁。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三人在那老僧面前一字站开,枯立良久,都觉有些没趣。李逍遥更是无聊至 极,眼光不停游来荡去,自屋顶转向地板,再由地板转回屋顶。默默地数了一会 儿经幡,忽觉头皮痒痒的,甚是难受。刚待伸手去抓上几下,猛地想起前誓,赶 忙停手不动。过了不久,脊背之上又有些发痒,更不敢伸手抓挠,只得咬紧牙关, 竭力忍耐。忍得片刻,那痒意非但未去,反而更盛,越是不敢抓挠搔耙,越觉身 上奇痒难当。无奈之下,偷偷瞥了那老僧一眼,见他兀自神游物外,并未有醒来 的意思,这才微微缩起脖子,肩头连耸,聊以稍减痒意。   殿中闷热,他这样宛如癫病发作,只耸得数下,便已满身大汗,心下不由得 恼怒:「这贼秃装模做样,故弄玄虚,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智修?我李逍遥老远从 白河村赶来这里,你不对老子斋饭款待,却将我晾在这里陪你挺尸。他奶奶的, 我看你老贼秃印堂发黑,一脸晦气,莫非是今晚大限到了?」厌忿之下,未免腹 诽得不似先前那般恭谨,「和尚」也自然而然降格作了「贼秃」。   他这里一念未息,但听呼的一声,那老僧长长吐了一口气,双目居然大张开 来。这一下当真喜从天降,李逍遥再顾不得脊背刺痒,赶忙整肃面容,便待躬身 行礼。四目相交,他蓦地里心中一动,想起前番这老和尚也曾抬过贵眼,可是跟 着便没了下文,这回莫不是又在哄骗自己?这等紧要关头,若然轻举妄动,岂非 又要大大地吃亏上当?   正踌躇间,那老僧已开口说道:「不错,老衲便是智修。李施主从白河村来 此,不知所为何事?莫非也是请老衲出山除妖么?」声音低沉沙哑,显得苍老之 极。   此言一出,三人都吃了一惊。李逍遥脱口道:「啊,你……你……你如何晓 得我姓李?」心说难道他懂得读心之术,竟能看出我的底细?   智修微微一笑,并不接口。他愈是不露声色,李逍遥愈是怕得厉害:「别看 这老和尚老得好像烂木头一截,说不定真有些法力。」心下惴惴,不敢再行胡思 乱想,回道:「大师猜得半点不错,弟子远道而来,全是为此。请大师看在佛祖 面上,大发慈悲,救一救白河村七百余条人命。」   智修道:「善哉,善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要除尽尸妖,谈何容易? 老衲看三位的样子,似乎个个都有异事缠身,目下自顾尚且不暇,又何苦为旁人 的闲事空劳神思?」   李逍遥道:「大师在上,弟子虽然粗蠢,没读过几天书,可也听过『人命关 天』这句话。除妖一事,关系众人生死存亡,似乎不……不该算是闲事。」   智修哦了一声,长眉挑动,颜色甚喜,合掌为礼道:「阿弥陀佛。施主金石 之言,足见高明。怪不得老衲一见施主,便觉与施主很是投缘。如今观你所作所 为,所思所想,果然无一不与佛法中的要诣暗合,佩服,佩服。除妖之事暂且不 谈,老衲这里有一事相求,却不知施主看着佛祖金面,能否恩允?」   李逍遥心道:「来了,来了,老和尚听我漫天开价,却不忙就地还钱,反倒 大拍起马屁来,这一手讨价还价的功夫实在是高明无比,滑头得到了家。似他这 等根骨,不去做官而做和尚,啧啧,可惜啊,当真大大的可惜。」心悦诚服之下, 又毕恭毕敬施了一礼,道:「大师有何吩咐,便请示下。只要能救得天下苍生, 弟子无不遵从。」   智修抚掌大笑,连道:「好,好,好。佛门广大,处处有缘。既然如此,便 请施主皈依我佛,即刻在鄙寺剃度出家!」跟着不等他答话,宣了一声佛号,高 声道:「烦劳智圆、智通两位师弟进来。」   门外两名僧人应声而入,手捧托盘,快步走到众人跟前站定。三人定睛一看, 只见左首托盘盛的是一领僧衣、一串念珠,右首托盘中乃是剃刀、佛香等等,一 应剃度之物,看样子似乎早有预备。   此事大出意外,李逍遥纵使机变百倍,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他茫然看看二 女,又看了看智修,连连摆手道:「大师,你老人家莫开玩笑,这如何使得?」   智修道:「阿弥陀佛,施主言之在先,对老衲所请无不遵从。怎么,现下你 可是打算变卦么?」   林月如早已按捺不住,在旁怒道:「呸,你这老和尚胡说八道,他怎能出家?」   李逍遥点头道:「对……」才说了一个「对」字,忽又深感不妥,转而摇头 道:「错了,错了。月如,你怎可对大师无礼?不过,大师在上,她说得其实倒 也不全错,弟子眼下尚有些俗事未了,暂且还……还不宜做这个……这个和尚。」   智修怃然不乐,缓缓说道:「施主好一副伶牙俐齿,老衲万分佩服。只是你 这样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岂不有些令人齿冷?」顿了一顿,又道:「智圆、智 通,站开一旁,待老衲亲请施主剃度受戒。」话音未落,猛地长身而起。三人只 觉眼前一花,他瘦长的身形已然迫至近前,抬手向李逍遥肩头按去。   他原本四平八稳地坐在蒲团之上,同三人相去愈丈,可是说话之间,声落人 至,真可谓迅雷不及掩耳。三个人,六只眼,无不牢牢盯在他身上,居然并未看 清他举动如何,惊异之下,不由得同声叫了出来。   李逍遥遇变不乱,微一侧身,避开这一按,跟着想也不想,双掌齐出,闪电 般击在他胸口。只听啪的一声,如中败革,智修面上毫无异色,硬生生接下了这 两股掌力。李逍遥大吃一惊,正待收掌再打,谁知对方身上陡地生出一股极强的 吸力,竟将双掌牢牢吸住。他猛提真气,连运数次内劲,哪里抽得回半分?情急 之下,索性和身扑进,屈膝撞向智修的小腹。智修一声闷哼,故技重施,小腹微 微一缩,又将膝头粘在了腹间。   李逍遥心下大骇。自吞蛇丹以来,他每日勤加修炼,内力较从前已猛增了何 止十倍?一拳打出,即是狮子、老虎也禁受不起。但智修结结实实受了这两掌一 腿,居然浑若无事,反将他手脚尽数困住,功力之高,直是惊世骇俗。他抬眼看 看智修,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这竹竿一般羸弱的老僧竟身负如许惊人的内力,难道 此人修为真在百年以上不成?正惊疑间,蓦地里一股大力涌来,身躯腾空而起, 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摔落在地。   所幸这力道虽大,但颇为柔和,摔在地上并不十分疼痛。李逍遥一跃而起, 见林月如已抽剑扑上,急忙叫道:「别动手!快走,快走!」他此刻已知这老和 尚的内功深不可测,三人合力也远远不是对手,只怕纠缠得久了,对方后援一至, 再想脱身更是万难。总算二女脑子不慢,闻声知意,跟着李逍遥向外飞奔出去。   三人一前二后,抢到门前,但见人影晃动,一个高大的莽和尚冲入殿来,手 持大斧拦住去路。李逍遥见是智杖,知道他的斤两,道声:「得罪。」身形一矮, 自他腋下疾钻而过。智杖嗔目狂吼,转身奋力一斧砍去。李逍遥这一下原是诱招, 侧头避开斧刃,左足飞起,重重地踢在他腰胯之际。智杖痛呼一声,庞大的身躯 腾起丈余,撞向东墙。   眼看这一下便要非死即伤,陡然间黑影一闪,后面一人飞身插上,捷若猱玃, 伸手在智杖腰间一托,将他轻轻放落地面。接着身形更不少缓,脚步滑动,已掩 至近前。正是智修。   李逍遥明知他立足未稳,正是抢攻的大好时机,可是心存忌惮,竟自迟疑着 不敢出手。林月如喝了一声:「让开!」跨上两步,手中剑奋力一振,当胸刺去。 智修双掌并提,掌心向内,虚拢在胸际,待她长剑刺到身前,猛地大吼一声,内 力骤发。林月如全身如中电殛,掌中剑柄猛地变得炽如火炭,再也把攥不住,长 剑震得嗡嗡作响,脱手而飞。   李逍遥急叫:「大师手下留情,别……别伤她性命!」一惊愕间,智修已大 踏步来至身前,右掌翻起,一把将他左腕牢牢扣住。林月如和赵灵儿同声惊呼, 双双抢上。智修呵呵大笑,袍袖轻拂,二女只觉一股刚猛无比的劲风直逼过来, 势如排山倒海,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数步,重重撞上身后的殿柱。   智修举手之间打退三人,却不乘胜追击,扭头对李逍遥道:「阿弥陀佛,施 主说笑了。出家人慈悲为怀,老衲怎能无故伤人性命?时候不早,咱们这就到佛 前剃度去罢。」说着迈步便行。他身高臂长,行动如风,扯着李逍遥如提婴孺, 三步两步回到供桌前。   智圆、智通躬身行了一礼,捧过托盘。智修微笑道:「老衲空活半生,中年 方才得遇师尊,皈依我佛,是以年纪虽长,却自知修行尚浅,决不敢妄收弟子。 这寺里僧众数十,老衲只当大家是师兄弟一般……」一面说话,一面轻轻将李逍 遥扯至身畔,取过一柄剃刀,拿在手上,凝神思索:「……师弟呵,依照规矩, 你我该同是『智』字一辈。嗯,不过你性子轻脱,顽皮好动,出家后却该取个甚 么样的法名呢?」目光如电,在李逍遥头顶扫来扫去,似乎便欲择处下刀。   李逍遥见他毫不知耻,居然老起了面皮唤自己「师弟」,不由气急败坏地道: 「放屁,放屁!谁要做你妈的鬼和尚?老秃驴,快快放手!明白告诉你,我就算 给你逼着做了和尚,心里不痛快,一样也要破罐破摔。老子每日里大碗喝酒,大 块吃肉,再娶上七八个老婆,生他十五六个小和尚、小尼姑出来,将你这玉佛寺 弄得个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永世不……不……咳咳,不得安宁!」他既已撕破 了脸,自然再无顾忌,索性破口大骂,那老和尚的尊号也一降再降,由「贼秃」 直降而为「秃驴」。   智修涵养了得,倒也不以为意,只微微一怔,叹道:「阿弥陀佛,师弟直是 如此的勘不破。」放开五指,向后退了半步,口中啧啧连声,显得甚为惋惜,又 道:「师弟生具佛心,根骨奇佳,将来的成就难以估量,这些红颜白骨、富贵浮 云的鸡虫小事,又何必这样萦萦于怀呢?譬如面前的两位女施主,看似对你情深 意笃,其实到头来还不是痴梦一场?」   林月如脸一红,「呸」了一声,心道:「这老和尚瞧着年纪一把,谁知说出 话来好没正经。」   李逍遥见他给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居然并不动怒,倒有些出乎意料,一时 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赵灵儿忍不住在旁接口道:「大师此言,实属大造恶业之语。 小女子见识低浅,不敢妄论佛理,但请问大师,天下之人若都似你这般视情为无 物,不论男女,尽皆出家为僧,那还成甚么世界?这世上岂非再无父子之亲、夫 妇之义了么?」   她声音不高,可是短短几句话说得入情入理,切中窍要,实是不大容易反驳。 智修沉吟道:「嗯,情之为物,缥缈虚幻,眼看不到,手抓不牢,岂可坐而空谈? 老衲以为,惟有生死两隔,方见真伪。」左拳探出,慢慢将五指摊开,道:「施 主请过来看。」   李逍遥心道:「你这家伙辩不过灵儿,老羞成怒,就想骗我走近,好趁机出 手偷袭,谁不知道?哼哼,这手段老子用得多了,才不会上当。」反而小心翼翼 地后退一步,这才往智修手上看去。只见一团鸭蛋大的白光浮在他掌心之中,光 团里影影绰绰,似乎藏着甚么物什。李逍遥好奇心起,用力眨了眨眼睛,正待凝 神细看,却见他掌中光芒陡然一盛,清清楚楚现出老大一片屋宇,依稀便是玉佛 寺的影像。   李逍遥吓了一跳,愕然道:「你这妖僧,又使甚么妖法?」   智修诵了声「阿弥陀佛」,道:「此乃道家的『圆光之术』。老衲苦研佛理 数十年,也晓得些过去未来之事,现下请施主看看情为何物。」   李逍遥不晓得「圆光之术」有何来头,但见这光团缥缈缤纷,烂如锦绣,绚 丽中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魔力,令人不禁为之夺目。定定地看了片刻,那「圆 光」中的影像越来越是清晰,只见一座大殿之上聚着数人,当中一人手臂前探, 另一人缩头缩脑地站在一旁,正在小心窥看。他看着看着,蓦地里心头一凛: 「啊哟,这人……怎么看着好像是我?」耳听智修口中不住地喃喃絮语,眼皮一 阵发沉,直有些昏昏欲睡。他大吃一惊,暗道:「不好,着了这贼秃的道了!」 身子摇摇摆摆,站立不定,向前俯摔下去。   亏得他功力深厚,内息一转,困意顿消,双手在地下一撑,疾跃而起,身边 却只剩下林月如和赵灵儿,智修等人早已不知去向。李逍遥又惊又怕,脑中霎时 间一片空白。只听赵灵儿连声急问:「逍遥哥,逍遥哥,你……你怎么样?」   李逍遥摇头道:「我没事,那老和尚呢?」   林月如道:「四个臭和尚只一眨眼便都不见了踪影。逍遥,我看这老……老 妖僧有点邪门,不如先逃出去再说。」李逍遥心下惶悚不安,只想快快离开此地, 自然绝无异议。三人匆匆出了大殿,快步来至前院。   只见夜色之中,寺门紧闭。李逍遥上前拨开门闩,将门扇推开一道缝。三人 向外张看,不由得都是一愣。眼前不见来时的道路、山冈,却立着一座影壁,四 面隐隐都是高墙,居然又是一进院子。李逍遥心中大奇,回首向身后看了看,发 觉门里门外的两所院落竟而一模一样,全无半点差别。   这景象实在太过诡异,赵灵儿只觉浑身毛发皆竖,小声问道:「逍遥哥,林 姐姐,怎……怎么会这样?」   李逍遥搔搔头皮,也不知如何置答。三人正自惊疑不定,忽然身后有个声音 低低地说道:「三位大哥大姐,快站住了,外面危险得紧,切莫再向前一步。」   静夜之中,万籁无声,三人猛地听到有人说话,都不禁吓了一跳,一齐回过 身来,只见照壁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人。那人深笠宽衣,面掩于笠,却看不清相 貌。李逍遥见他穿着打扮似是僧人模样,心头更惊,喝问:「甚么人?」那人并 不答话,只是连连招手,显得急切异常。李逍遥微一犹豫,做了个手势,三人快 步走到那人近前。林月如抽出长剑,剑尖斜斜指向他小腹,以防他突然出手偷袭。   那人退后一步,说道:「你们便是求见住持大师的三个人么?啊哟,这位姐 姐好凶,我又没得罪你,干么拿剑对着我了?」他声音尖细清脆,带着几分童音, 后面一句却是冲林月如说的。   林月如哼了一声,并不答腔。   那人又道:「三位大哥大姐,我不过是好心提醒,并无恶意,你们别疑心。 小弟名叫江少云,乃是龙虎山祈真观张真人门下弟子,你们从哪里来的?」   三人闻言一怔。江少云这名字并不陌生,临来之时,三人曾听韩医仙说起, 知道他是韩念慈的未婚夫婿,数月前莫名其妙地出家做了和尚,想不到竟在这种 情形下相遇,实在教人又惊又喜。林月如脱口便道:「啊,江少云,你就是念慈 妹妹的那位和尚姑爷!」   江少云道:「你怎会晓得念慈这名字?啊,我晓得啦,你们三人认识韩伯父, 对不对?那么你们是从白河村来的了?我是韩家的姑爷没错,但做这和尚却非自 愿,嘻嘻,你……你为甚么笑我是『和尚姑爷』?」说着话,伸手取下头上的竹 笠,搔了搔头皮。三人借了微弱的星光看去,见他年纪不大,两颊瘦削,光头上 香疤甚新,果然才剃度不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林月如心知这小子是友非敌,当即收回长剑,说道:「你是江少云,那咱们 便是自家人了。我们受韩老伯之托,来请智修和尚出山除妖,谁知那老和尚甚是 可恶,硬要留这位李大哥在此出家。我们三人打他不过,只得逃了出来。喂,三 更半夜的,你躲在这里弄甚么鬼?」   江少云「轻」啊一声,拍了下后颈,恍然道:「啧啧,该死,给你这么一打 岔,我险些忘了要紧之事。」伸手向院外一指,说道:「你们看见了?寺门外那 所院子古怪得很,万万不可走了进去。我从前不知厉害,偷偷逃走过两次,哪晓 得立时陷在里面,再也寻不到出路。直到天亮以后,大师命人将我引出,这才得 以脱困。你想想,适才若非我出言示警,你们糊里糊涂一通乱闯,岂不是糟糕之 极?」   李逍遥闻言惊道:「如此说来,寺外已给那老和尚布下了妖法?」   江少云道:「没错。还是你这位大哥聪明,一下便猜出来啦。我可是过了好 久才想明白。大师的法术着实厉害,我那晚一个人在里面转来转去,只转得头昏 脑胀,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起来。你猜猜,倘若我不吃不喝,就这样一直转啊转的, 最后会不会给他变成了一只陀螺?嘿嘿,哈哈,说来也真好笑。」他口中喋喋不 休,于被困之事满不在乎,似乎讲的却是一件有趣无比的经历。   三人不禁相对愕然,均想:「这江少云的年纪总有十六七岁,怎么头脑却像 三岁孩子一般?」林月如道:「你说得果然有趣。不过智修那老和尚内功十分厉 害,较大伙儿高明得太多,咱们站在这里连说带笑,你猜会不会给他发现?」   江少云怔了一怔,突然之间脸色大变,叫道:「啊哟,怎么不会?都怪你, 我本想领你们去一个地方,你却一再打岔,害我险些又忘记了。快,快,你们快 随我来,合咱们四人之力,说不定可以逃出这里。」这一次再不等三人答话,转 身便向后院奔去。   三人心中暗暗好笑,但听说有法子逃出此地,也都不禁欢喜异常,疾忙展开 轻功追了上去。一路通名报姓,叙过前情,李逍遥问起他有何锦囊妙计。原来江 少云陷在这里已近三个月,起初两次想要逃走,都为寺门外的「迷魂阵」所阻。 他仍不死心,在寺院各处探察,终于在后殿发现了一处秘道。那秘道看来通向寺 外,但尽头处的机关极为沉重,江少云虽然身具武功,仅凭一人之力仍是难以触 发,无奈之下,只得在此苦候同道中人,以期共同脱困。因此今晚四人相遇,倒 也并非全属巧合。   说话间来至大殿,江少云引着三人转到佛像背后,伸手向墙壁上摸索了一阵, 轻轻推开暗门,现出一条秘道来。四人鱼贯而入。时候已至中夜,秘道里更是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得伸手不见五指。江少云走了几步,回身说道:「小弟身边没带火把,李大哥, 灵儿姐,还有月如姐,你们三个须跟紧些。」   三人依言靠拢,牵手而行,感到前方阴风飒然,吹得身上冷飕飕的。李逍遥 心想:「这江少云呆头呆脑,十足像个傻瓜,不知说的话是否可靠?倘若他先前 查察不细,中了老秃驴的暗算,这一回只怕要损兵折将,弄得个片甲难回。」   提心吊胆地走了一阵,所幸未遇甚么埋伏。江少云偶尔停步打亮火折,观望 前路,照见四面都是坚硬的岩壁,脚下道路笔直向前,似乎是一条自山腹中开出 的通道。只是工程如此浩大,却猜不出何人所为。   行过数里,前方传出哗哗的水声,听来水势甚是不小。江少云喜道:「就不 远啦。那机关下藏有一道暗河,只须循着声响走过去,很容易便可找到。」   又前行了百十余步,水声隆隆,愈加响得厉害,彼此间连说话也已听不大清 楚。江少云停住脚步,晃亮火折。所在乃是一座极阔的平台,脚下青石铺地,排 布齐整,积着薄薄的一层尘土。数丈外有一座大石柱,约莫七八人合抱粗细,好 似参天巨木,直耸而上。此外光线不及,再看不到甚么。李逍遥等人向前走了几 步,耳旁风声嘶啸,吹得衣衫猎猎作响,这一刻只觉如临深渊、如登绝顶,都不 禁有些战战兢兢。   江少云高举火折,来到石柱前。三人跟将过去,见那石柱表面五色斑斓,想 因终年不见阳光之故,苔藓遍生,年代看来颇为久远。柱身上雕饰华美,云纹密 布,其间有数条飞龙张牙舞爪,活灵活现,直欲破柱而出。下方基座刻着五个大 大的篆字,林月如弯下腰去,一字一顿地念道:「七、星、蟠、龙、柱。」   江少云惟恐火折燃尽,待三人看清,便即将之晃灭,说道:「下面还有些小 字,小弟早已记牢。说的是:此柱暗藏机关,只须左推三步、上推一步、再右推 四步,便可破去机关,现出通道。」   林月如和赵灵儿见这秘道尽头黑黢黢地,处处透着几分诡异,心下不免有些 忐忑,均想:「这机关建在山腹之中,隐秘至极,却不知是何人所为?若依他所 言,推动石柱,难道真能现出生路不成?」   李逍遥大声道:「既没旁的出路,我看这鬼东西不试它一试总不成了。来, 咱们四人合力,这柱子就是再重,也推它走个七八十步。」   当下四人面朝石柱,站好方位,各自出掌抵住柱身。李逍遥一声令下,合力 向左方推去。那七星蟠龙柱下果然装有机关,力道使出,只听轰轰声响,柱身微 微摇晃,顺势滑动。李逍遥口中计数:「一、二、三。」大家听他数到三下,停 手换过方位,又向前方推了一步,接着再向右推出四步。江少云道:「成了。」   众人收手凝立,侧耳倾听了一阵,四下里依旧只闻风声水声,却不见有何异 常。李逍遥按捺不住性子,正待出言相询,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喀」的一声大响。 四人吃了一惊,不知发生何事,赶忙各自向后跃出。那声响一发,久久不息,仿 佛大山给甚么人劈开了一道裂缝,又如山洪骤起一般挟势而来,顷刻间充塞了宇 宙天地,直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林月如慌得一把扯住李逍遥,叫道:「是甚么 东西?」李逍遥尚未及答话,黑暗中突觉劲风压顶,呼吸登时一滞。紧接着听见 林月如大声惊叫,奋力在他肩上一推,将他推了开去。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传来,恰似山崩地裂。李逍遥只觉脚下的石台不住晃动, 自己仿佛大海中的一叶孤舟,身周狂风怒号,巨浪滔天,在颠簸起落中摇摇欲坠。 他伸手去拉林月如和赵灵儿,但目不视物,哪里摸得到甚么?耳旁隐隐有人呼喊, 却给巨大的响声盖了下去。他一交跌倒,连滚了数滚,直至响声渐歇,方才勉强 稳住身形。慌乱中火光闪动,江少云晃亮了火折。但见四下里尘雾弥天,七星蟠 龙柱早已断作数截,却不知哪里飞来一块万钧巨石,砸落在石台之上。那巨石下 面端端正正压着一人,两腿外露,正是林月如。   李逍遥见石下鲜血泉涌,林月如却已寂然不动,登时吓得浑身剧颤,发疯似 地叫道:「月如!月如!」两腿酸软,连滚带爬地抢将过去,伸手拉她双足。指 尖才触到林月如的脚踝,陡然间又是一阵晃动,将他生生扯了回来。便在此刻, 「喀啦啦」声响不断,那平台好似冰河解冻一般,猛地崩塌下来。「轰」的一声, 一股激浪自暗河中喷涌而出,李逍遥叫也不及叫出一声,便被卷入急流,昏了过 去。   不晓得过了多久,听见耳旁水声哗哗,响个不休,渐渐苏醒过来。眼皮欲张 未张之际,眼前一片模糊,只看到两个人影在身边晃来晃去,伴着赵灵儿嘤嘤的 啜泣声。他微微一惊,想到的头一件事便是:「月如死了,那……我是不是还活 着?」久昏之下,头痛欲裂,想起林月如身受大石,业已惨死,胸口不由得一凉, 又紧紧闭上了眼。   良久,只听一个男子道:「灵儿姐,我看李大哥怕是不成了,你还是停手歇 一下罢。」正是江少云的声音。   赵灵儿「哇」的一声,哭道:「你……你……我不许你乱说。不……不… …不……」连说了几个不字,喉头哽住,再也说不下去。   李逍遥只觉面上发热,赵灵儿的眼泪大串大串淌将下来,流过她的两颊,又 落在自己耳旁。他心下又惊又怒,暗想:「老子明明已醒,怎么这小子说我活不 成了?」想要以手撑地,站起身来。不料全身上下早就僵硬无比,手足俱已不听 使唤,便要移动一根小指也是不能。他奋力张大双眼,想要看清面前的景象。谁 知使尽了全身力气,也只是睁开一道极窄的细缝,天地万物仿佛都被一层极薄的 窗纸隔了开来,只朦朦胧胧看出个轮廓。   这一来更不禁骇然:「啊哟,莫非老子当真死了不成?」转念又想:「不对, 不对。我若是死了,怎么仍能听到、看到?先前月如身死的事又怎会记得这样清 楚?」想到林月如,胸口又是一痛。他强忍悲伤,定了定神,转动眼珠向四面打 量。两道短短的人影模模糊糊映在地下,头顶烈日当空,似是过午不久。耳旁水 声不绝,一大股瀑布从半山里激灌而下,注入身后的一座湖中。湖水起伏荡漾, 将日光反射过来,金星点点,刺得人两眼酸痛。   他慢慢回忆前事:「月如死后,秘道里的石台突然塌落,我们三人想是都被 这瀑布冲了下来,掉入湖中。我那时早就不省人事,不知是给谁救上岸的?嗯, 这里再没旁人,倘若不是灵儿,那必定是江少云了。」一股微风吹过,带来阵阵 野花的香气。李逍遥又想:「这里风景想必不错,却不知是甚么地方?」   沉寂良久,只听江少云低低地说道:「灵儿姐,你连施两次赎魂之术,真气 耗损极大,现下万不能再使力了。看李大哥这个情形,多半一时难以醒转,我们 不如……不如……」   他一语未毕,赵灵儿又大哭起来,连声道:「不,不,少云,逍遥哥还活着。 你瞧,他……他……他眼下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胸口还是热的。你……你 摸一摸,你摸一摸啊。」将手按在李逍遥胸前,哽咽着唤了几声。李逍遥自然无 法答应。   江少云微一迟疑,点点头道:「那么……灵儿姐,咱们是不是先到各处看看? 若能寻到出谷的道路,再想办法救李大哥不迟。」   赵灵儿默默坐了片刻,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你说得是,我们这就去 罢。不过……少云,逍遥哥还活着,我……我不能……」她原想说「我不能丢他 一个人在这里」,可是眼见江少云也已疲惫不堪,要他背负李逍遥攀山越岭,却 着实有些难以开口。   江少云明白她的心思,接口道:「这湖边虽不见野物,但树林里说不定有甚 么东西跑了出来,咱们自该带上李大哥,以防不测。」   赵灵儿心中感激,勉强冲他笑了一笑,暗想:「这少年虽然行事讲话像个孩 子,但心地倒很善良,是个好人。」江少云抱起李逍遥,将他负在肩头。二人一 前一后,穿过一片矮树丛,向东面的山脚行去。昨夜事发突然,三人先后落水, 随身行囊尽都失去,不知给水流冲到了哪里,现下两手空空地陷在这山谷中,多 半难有生还的希望,心情都是极为沉重。   李逍遥思索良久,始终不解自己为何变会成这副模样,明明神智清醒,却似 给人施了定身法一般,无论如何也难以动弹。他心中的惊诧一点一滴都化作了恐 慌,勉强宽慰自己道:「老子现下好好的,这两个傻瓜瞧不出,却在一旁胡说八 道,又哭又叫,真是好笑。我看我多半只是全身脱力,睡上一觉便可复原,哪用 得着甚么赎魂之术了?」身躯随江少云的步伐颠来晃去,过了不大工夫,渐渐地 有些头昏起来。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突觉面上一凉,登时惊醒。只听耳旁呼呼声响,山风 刮得正紧。江少云大声道:「不好啦!灵儿姐,看样子怕是要下大雨,快找个地 方避上一避。」脚步骤然加快,向着山下奔去。   这雨来得好疾,还未跑上几步,只听一声巨雷,振动林野,跟着雨点便如断 线的珠子一般劈劈啪啪落了下来,顷刻间将身上衣衫打湿了大半。这一带山势险 恶,远近都是光秃秃的大石,并无树木可供遮风挡雨。江少云偏生个子矮小,肩 负李逍遥沉重的身躯,走起路来步履艰难,接连数次险些滑倒。赵灵儿拉住他的 手,二人跌跌撞撞,互相搀扶,仿佛逃难一般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山洞,二人先后钻入,将李逍遥安放在洞口石上。赵灵儿 穿得单薄,此刻衣湿透体,看来很是不雅。江少云向她扫了一眼,若无其事地转 过身去,望着洞外密集的雨点说道:「天快要黑了,雨又这般大……灵儿姐,看 来只得在这里将就一晚啦。」   他随口而言,似无所指,赵灵儿听在耳中却不禁脸红:「洞内如此狭窄,如 若在这里过夜,三人势必挤作一团,那……那岂不是要同少云睡在一起了?」想 到这里有些害羞,默默取下发钗,散开湿漉漉的长发,轻轻以指梳理,并不接口。   二人相对而坐,她这样青丝蓬乱,半掩面庞,非但不现丝毫憔悴之色,反倒 更添了几分风韵,显得愈加的娇艳无匹。江少云心中情欲渐起,赶忙强自忍住, 再不敢向她看上一眼。   这地方雨水充沛,山洪尤频,将山顶的枯枝断柯不断冲至洞前,年复一年, 聚起了好大一堆干柴。江少云撮叶引燃,生起篝火,先替李逍遥除下湿衣,又脱 掉自身衣裤,一并放到火旁烘烤。赵灵儿自也已全身湿透,可是身为女子,顾忌 殊多,却不能似他二人那般赤裸上身,只得抱着胳膊缩成一团。凉风吹进洞来, 冷得瑟瑟发抖。   江少云见状想了一个法子,欲将两件外衣的衣角打结相联,结作帷帘,自己 面朝洞外,赵灵儿便可在帘内绞干湿衣,而不虞春光外泄。赵灵儿初时尚觉难堪, 过后给他催得紧了,又无别法,只得依言照做。   洞外天色已黑,大雨尚瓢泼一般下个不停。那火堆虽在帷帘之外,可是火光 熊熊,宛如皮影,将赵灵儿的身姿清清楚楚映了出来。她先将长发梳理妥顺,尽 盘于顶,而后再将衣衫一件一件尽数脱去,直脱得光洁溜溜,一丝不挂,这才侧 身坐在石上,动手拧绞湿衣。由帘外一侧看过来,她浮凸的身段宛在目前,玉臂 轻挥,乳峰摇颤,一举一动都教人心惊不已。   李逍遥静卧了片刻,耳中突然传来江少云粗重的喘气之声。他心下奇怪,竭 力转动眼珠,向侧方看去。只见江少云状似正襟危坐,但头颈微偏,显然正在窥 看帘后春光。看了一阵,左手慢慢探入裤中,摸弄起来。李逍遥视线虽然模糊, 可是二人相距本近,这小子手上的动作又明白无比,一见之下,登时晓得他对赵 灵儿起了淫心,正在偷偷做那丑事,不由得大为恚怒。   他回想昨夜与江少云初见,这少年一派天真,目光在二女身上从未多作停留, 即便偶尔对答,也是语调平和,绝无异状,想不到居然是个地地道道的淫徒。一 时间醋意上涌,胸中又酸又怒,只恨此刻自己像死人一般躺在这里,却不能跳起 来指着他鼻子大骂。   江少云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喘息之声愈来愈粗,愈来愈短,突然重重一哼, 长出了一口气,就此寂然。这一下响动略大,赵灵儿在帘内隐约听见,将半干的 中衣匆匆向身上一披,问道:「少云,甚么事?」   江少云漫声应道:「啊,没甚么。……不晓得哪里跑出一只大蜈蚣,快要爬 上李大哥的身子我才看到。」赵灵儿哦了一声,不再怀疑。李逍遥见他明明做了 见不得人的事,但答话之时面色不改,语如平常,全无半点惊慌之态,心中不禁 暗暗打了个突,想道:「这小子说谎!这……这小子年纪不大,可是心机好深。」 想到自己全身麻痹,落在此人手里,只觉背心凉飕飕的。   洞中逼仄,当晚三人只得并头而卧。赵灵儿听着江少云粗重的呼吸声,先时 甚觉忐忑,过后抵不住困意一波波袭来,终于渐入梦乡。   次日天还未亮,雨已住了。赵灵儿早早便被饿醒,见江少云平躺在身边,兀 自睡着。想是清晨之时盛阳鼓荡,他的阴茎勃然挺立,将裤子前面顶得隆起老高, 看来很是好笑。赵灵儿脸上一红,赶忙转过身去。少顷,江少云打个哈欠,坐起 身来,说道:「肚子好饿。灵儿姐,你等一等,我去找些吃的回来。」走到洞外, 就着石坑中的积水匆匆抹了把脸,上山去了。   山腰一带草木稀疏,甚少鸟兽。江少云去了良久方回,只寻到十余枚黄精, 在积水中濯洗干净,放进火堆的余烬里烘烤。赵灵儿待黄精烤熟,先取了一枚, 剥去外皮,喂给李逍遥。但李逍遥已是全身僵硬,竟连咀嚼、吞咽的力气也无, 又哪里吃得下?赵灵儿看在眼里,急得眼圈也红了。李逍遥虽竟日未餐,腹中却 并不觉饥饿,他昨夜思潮起伏,几乎整宿未眠,此刻实在疲倦已极,沉沉地睡了 过去。   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比,直至傍晚时分,才被哗哗的撩水声惊醒。他定了定神, 见自己仍躺在昨日所见的大湖边,水声近切,岸上放着几件女子的衣服,赵灵儿 似在湖中沐浴。他心里咯噔一下,暗想:「灵儿这丫头怎么如此大意?竟在外人 面前洗澡。」   过了好一阵子,听不到江少云的动静。正大感奇怪,身后林中突然传来沙沙 的声响,有人踏草而来。李逍遥辨识足音,知道来人是江少云,心中不由得着慌: 「不好了,这小子色胆包天,多半想要偷看灵儿洗澡!」   只听江少云欢声叫道:「灵儿姐,灵儿姐,有一桩大好事!」   赵灵儿道:「啊,少云,你等一等。」水声哗哗,匆匆洗了几把,光着身子 跳上岸来。李逍遥模模糊糊望见她雪白窈窕的娇躯,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生恐江少云突然狂性大发,不顾一切闯了过来。   幸好此事并未发生。江少云在林边静候片刻,待赵灵儿穿好衣衫,出声相唤, 这才走近说道:「灵儿姐,大好事!我适才在北边山下转了转,看见树林后面有 一座寺院。」   赵灵儿一惊,瞪大了眼睛道:「寺院?」   江少云笑道:「你别怕,门外虽无牌匾,不过……哈哈,可不是玉佛寺。」 顿了一下,又道:「我看那寺里并无僧人,咱们不妨先凑合住下,慢慢地再寻出 路。」   李逍遥一时不明所以,心想:「这小子不急着想办法出谷,怎么倒打算在这 里长住下去?这又是憋的哪门子坏屁?」   等了一会儿,不闻赵灵儿答话。江少云叹了口气,又道:「灵儿姐,这里已 被咱们转了个遍,你也看到了,四面都是高崖绝壁,凭你我的轻身功夫,如何攀 得上去?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活着出谷。唉,我看……我看……我看……」将 这几个字喃喃地重复了几遍,慢慢停住口。   赵灵儿看了一眼李逍遥,抽抽搭搭地哭道:「你说得没错。如今逍遥哥昏迷 不醒,就算能够离开这里,我……我也不打算独个儿活下去啦。你还是想个法子, 自己逃生去罢。」   江少云眼圈蓦地红了,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大声道:「灵儿姐,你这是说的 甚么话?李大哥昏迷不醒,那更须尽快安顿下来,慢慢想法子替他疗伤。你懂得 医术,我也练过内功,咱们两人一心合力,还怕治不好他的病么?你再这样胡思 乱想,我可要不高兴了。」   赵灵儿心下感激,抽噎着点了点头,轻轻将手向外一抽。江少云握得甚紧, 却抽不出。李逍遥眼见二人手拉着手,显得十分亲热,肚子里醋意更盛,暗暗骂 道:「呸,老子才不要王八蛋帮忙疗伤。最好那间鬼寺藏着甚么妖怪,将这厮一 口吃掉,只剩我和灵儿活了下来。」   两个人背负李逍遥来到北山脚下。那寺院依山而建,与大湖相去百余丈远, 虽不似玉佛寺恢弘雄伟,但屋舍连绵,占地也是不小。三人进到寺中,只见落叶 满庭,尘垢四积,果然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寺。赵灵儿四下看了看,不禁心生疑 窦:「此处四面环山,谷深百丈,又无出入的通道,寻常人有甚么法子建起这座 寺院?除非……除非是靠了鬼神之力。」想到「鬼」字,登时打了个寒噤,只觉 这寺中的古木、荒草都现出了几分阴森之相。   江少云见她面上微露惧容,宽解道:「灵儿姐,我适才早已看过,这里安全 得紧,只须我二人片刻不分,便有些虎狼之类,那也没甚么好怕。」   二人商议片刻,选了一间禅房住下。那禅房距寺门较近,分为里外两进,各 有一座大炕,不论住行均甚方便。   安顿已毕,江少云外出找寻食物。赵灵儿独自将禅房打扫了一遍,走到外间, 在炕头坐下歇息。她心中悚惧不安,原不敢一人独处,但如若三人一并外出,就 须带着李逍遥同行,未免太过不便,因此只得大着胆子留了下来。所幸寺前林中 鸟兽甚多,江少云不久便打到一头野鹿。赵灵儿见他回转,心头方才略感轻松。   二人将死鹿洗剥干净,割下一大块鹿肉,生火烤熟。江少云选精嫩处用随身 匕首剁成肉酱,拿去喂给李逍遥。但即便如此,李逍遥口舌僵硬如前,仍是难以 吞咽。赵灵儿见状忧心如焚,背过身去偷偷落泪。她仔细查验李逍遥的病情,见 他一日不食,居然脉相平和,并无恶化之兆,放心之余,又不禁好生不解。   忙了一日,天色已晚,三人都已疲乏不堪。江少云将李逍遥抱入赵灵儿房中, 而后回到外间,倒头睡下。这寺院仓房内贮有不少供奉所用的器物,赵灵儿日间 取了几段蜡烛过来,此刻点上素烛,支颐而坐,心中一时愁苦,一时绝望,也辨 不出究竟是甚么滋味。发了一阵呆,解衣上床,慢慢在李逍遥身边躺倒,不大工 夫便睡着了。   次日醒转,已是天光大亮,院子里传来毕毕剥剥的烧柴之声。赵灵儿走出去 一看,见江少云已将鹿肉剖作数十块,穿在木棍上熏烤肉干。这头鹿体型甚大, 足够两人吃上一、二十日,故此江少云不必再去林中打猎,做完手中的活计,陪 着赵灵儿说话解闷。他心思细密,见赵灵儿悒悒不乐,故意讲些在师门修行时的 趣事逗她开心。赵灵儿明白他的用意,心下暗暗感激。   如此接连过了数日,李逍遥始终水米未进,但奇怪的是,病势却也未见加重, 仍是这般不好不坏的样子。赵灵儿大为惊异,琢磨许久也想不透其中的原委。只 是赎魂之术既无效验,也就不再徒劳施救。   这天吃过晚饭,江少云突然道:「李大哥总这样昏迷不醒,灵儿姐,你看到 底是何缘故?」   赵灵儿心中难过,黯然摇了摇头。   江少云侧头看着她道:「我们祈真观有一门疗伤的功夫,虽不比你们水月宫 的赎魂之术那般高明,但师父曾说,这功夫最擅救治内伤昏迷之人。倘若在李大 哥身上试试,不知会不会有些效用……」   论起疗伤之法,水月宫的赎魂之术世上鲜有,赵灵儿既已屡试不验,自然不 再抱有他念。这时突闻此言,不由得心中一动,暗想:「书上说龙虎山乃是道家 有名的洞天福地,祈真观所学又是玄门正宗功夫,博大精深,与我们水月宫颇不 相同,没准倒真有些指望。」   只听江少云接着道:「……若用这功夫救治李大哥,须得二人联手,你我刚 好够数。不过灵儿姐你是女人,真可惜,否则咱们倒可以试试。」   赵灵儿奇道:「那为甚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江少云道:「这门功夫施行起来甚是麻烦,三人均须全身光裸,连手上、脚 上亦不得挂着寸缕。师父传授时一再叮嘱,说是除了夫妻,决不能男女共施。我 当时十分不解,问师父道:「大家不论男女,都是食烟火之人,为甚么不能光着 身子坐在一起?』气得师父将我骂了一顿,说我胡说八道,只须牢牢记住这规矩, 不准多问。灵儿姐,我虽不明其故,但师父既如此说,自然不会有错。你说对不 对?」   赵灵儿见他眼光热切,直直地望向自己,不禁有些害羞。过了一会儿才道: 「啐,世上怎会有这般奇怪的功夫?男女授受不亲,非要人家脱光衣服,才能 ……才能……可不是存心难为人吗?」   江少云道:「那倒不是存心难为人。师父他老人家说,本门的疗伤之术太过 耗力,饶是你功力再高,体内热气积郁,非同小可,须得全数发散出去,否则会 有性命之忧。我们祈真观门下都是男子,脱不脱衣又有何分别?故此倒没人将这 规矩放在心上。」   赵灵儿扫了一眼李逍遥,见他口唇微张,眼皮似闭非闭,病状甚是可怜,不 由得心下为难,想道:「逍遥哥不知还能挺过几日?眼下既没有旁的法子,那么 我姑且同少云试上一试,有何不可?」抬起头来,同江少云目光相交,蓦地一阵 脸红,又想:「不行,不行。少云虽然天真无邪,胸无城府,年纪也小我一些, 但毕竟已有十六七岁,又非真的是小孩子,我怎能浑身一丝不挂,同他赤裸相向? 那岂不羞死人了?」思来想去,一时间心乱如麻,没了主意。   江少云等了片刻,不见她答话,又道:「唉,我瞧这功夫未必就顶用,不如 咱们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赵灵儿见好不容易有了一线生机,此事偏又旁生枝节,只急得眼圈也红了, 道:「此间只是你我二人,又无出路,还有甚么法子好想?我……我……反正逍 遥哥若有三长两短,我也不愿活了。」想起连几日来愁肠百结,心神煎熬之苦, 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江少云抓耳挠腮,连连道:「你别急,等我再想一想,再想一想。」眼珠一 转,面露喜色,叫道:「有了!灵儿姐,带李大哥去那湖边,咱们来个水中疗伤, 好不好?」   赵灵儿道:「水中疗伤?」   江少云道:「没错。咱们脱去衣服,坐进湖边浅水里,只露头颈出来。师父 说男女之间不可赤裸相对,但你我这样都看不到对方身子,总不算坏了规矩罢?」   赵灵儿听得怦然心动,忙道:「对,对,这办法兴许使得。少云,我们这就 去试试。」当即站起身来。   李逍遥睡在一旁,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道:「呸!世上哪有甚么 赤体疗伤之说?纯属一派胡言。」他隐约猜出江少云的心思,知道这小子多半是 在编排理由,好寻机偷看赵灵儿的身体。但他此刻同死尸没甚么两样,连一句整 话也说不出,只能空自着急,却全无办法可想。   当下江少云和赵灵儿抱着李逍遥来到湖边,除掉他里外衣服,由赵灵儿扶坐 在水中。江少云转到二人身后,慢慢脱衣入水。月挂中天,清光四射,照得四下 里一片雪亮。赵灵儿见到李逍遥光溜溜的下身,不由得脸红过耳,低着头不敢抬 起。她并非没见过李逍遥赤裸的样子,但当着另一名年轻男子的面,仍觉有些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尬。况且江少云虽为人老实,但毕竟结识不久,一个陌生男子在自己身后脱衣脱 裤,总有偷偷摸摸做坏事之感。待轮到自己,这感觉更盛了十倍,一面匆匆脱衣, 一面紧盯住江少云的背影,脱到最后一件,一颗心怦怦乱跳,几乎从胸腔里蹦了 出来。   好不容易准备停当,二人在李逍遥身后并肩坐好,各出双掌,抵在他命门穴 上,江少云将运功心法一字一句地细细说与赵灵儿。二人虽都身在水底,只露出 肩、颈在外,看不到对方要害之处,但毕竟已是袒裼裸裎,一丝不挂,偶然间四 目相对,赵灵儿仍忍不住脸上发烧。   心法传授已毕,二人瞑目运功,将四道真气源源不断地送到李逍遥体内,助 他疗伤。赵灵儿心绪难宁,过了片刻,偷偷睁开眼,见江少云正呆呆地望着自己, 不由得脸一红。江少云道:「这法子是不是挺好?嘻嘻,想不到我这傻瓜也能想 出这等妙计。灵儿姐,你打算如何谢我?」   赵灵儿嫣然一笑,道:「是啊,这主意当真不错。谢谢你,少云,待逍遥哥 病好以后,我一定再让他重重相谢。」   此刻两个人并肩而坐,肌肤相贴,江少云闻见她身上幽幽的香气,心中一荡, 说道:「不,我不要李大哥的重谢。灵儿姐,我帮了你这个忙,你答应我一件事 好不好?」   赵灵儿道:「你说罢,只要我办得到。」   江少云道:「灵儿姐,你待我这样和气,就像亲姐姐一样,我心里实在很是 喜欢。我家中只有两位兄长,却无姐妹,不如认你作个姐姐,好不好?嘿,你生 得这样美,好像画里的观世音菩萨,能认你作我的姐姐,管保旁人都羡慕得要死。」   赵灵儿不料他脑子里转的竟是这个念头,意外之余,心中却也不禁一动,暗 想:「如今我二人困在这深谷之中,孤男寡女,朝夕相处,确是多有不便,若能 认他做个弟弟,倒能方便不少。」一皱眉,佯嗔道:「你乱说甚么?菩萨也是可 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么?」   江少云吐了下舌头,道:「对不住,我心里这样想,随口便说了出来,可不 是有意的。」   赵灵儿道:「你喜欢我做你的姐姐,从今以后,咱们二人便姐弟相称,那也 没甚么不可以。不过不准再拿菩萨乱开玩笑,记住了?」   江少云大喜过望,连连答应。隔了没一会儿,忍不住转头看看她娇艳的面庞, 脸上笑嘻嘻地,显得喜不自胜。赵灵儿见他一派天真,直言称赞自己美貌,虽然 令人害羞,但女孩儿家心性,却也暗暗有几分欢喜。   武林中人为人输气疗伤,所在常有,不过此举十分危险,最忌分心二用,倘 若稍有不慎,极易酿成大祸。赵灵儿修习过内家功夫,这一点自然心知肚明,是 以聊过几句,便即住口,全神贯注地运起功来。过得片刻,慢慢的心智湛然,渐 入物我两忘之境。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工夫,忽听「啊」的一声大叫,水花四溅,江少云猛地疾 跃而起。赵灵儿吃了一惊,赶忙睁眼,月光下见他赤条条地在水中跳来跳去,神 色惊慌无比,却不知发生何事。她一时头脑发懵,忘了大家都是赤身裸体,突然 见到江少云光裸的下身,这才醒悟,忙不迭地合上眼皮,连声催问:「甚么事? 甚么事?」   只听江少云大声道:「啊哟,灵儿姐,这……这下面好像有甚么东西!」   赵灵儿吓得全身僵硬,颤声道:「是……是甚么东西?」   江少云不答,缓缓弯腰,向水下摸去。蓦地里脚底打滑,大叫一声,摔入水 中。湖水清澄透彻,月光照射下,水底的景物清晰可辨。只见赵灵儿双腿横曲, 盘坐在湖底细沙之上,赤裸的身体洁白如玉,凹凸有致,宛如一条剥了皮的肥羊, 教人忍不住怦然心动。江少云目光一扫,牢牢盯在她玉腿交汇处。此间的肉丘更 为丰满,肉馒头似地微微隆起,白皙异常,其上生着一抹茸毛,淡淡地若有若无, 随着水流轻漾,摇曳生姿,颇具「草色遥看近却无」之美。他屏住呼吸,目不转 睛地看着,阴茎不觉已翘起老高。   赵灵儿见他摔倒后并未立即站起,只当是遭了甚么不测,心中大急,连叫: 「喂,喂,少云,你……你怎么样?」   江少云跪坐起来,伸手一抹脸上的水珠,道:「原来是一条小鱼儿钻了过来, 擦得我腿上好痒。呸,呸,呸,可给它吓了一跳。」顿了顿,又笑嘻嘻地道: 「灵儿姐,原来你身上的皮肉也像脸蛋一般,又白又嫩,真是好看。嘻嘻,小时 候有一回我娘洗澡,不小心给我见到了光光的脊背,你两个虽说都是女人,但你 比她可白得多啦。」   赵灵儿道:「你……你说甚么?」惊愕之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少云弯腰俯在她耳边,低声又道:「我看到你的下面啦,怎么生得和我全 然不同?你……嘻嘻,你那里没有我们男人撒尿的家伙。」   赵灵儿又气又恨,又羞又怕,大声叱道:「你……你……你胡说些甚么!」 这才晓得无意间给他看到了羞处,慌得以手掩胸,便待起身逃开。但此刻手边却 无衣裤,如若这样站了起来,势必令他看得更为清楚,岂不愈加的不妙?一时间 进退两难,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江少云见她突然发火,有些害怕似地向后一躲,说道:「姐姐,你……生气 了?」   赵灵儿听他叫得一声「姐姐」,蓦地想起此人六岁便已离家学艺,心智仍如 孩童一般,加之阖派上下皆为男子,莫非他竟不晓得男女之事?想到这里,抬头 看了他一眼,见他双眼睁得大大的,显然心中甚觉莫名其妙。赵灵儿暗暗摇头, 心道:「这人活了十六七岁,竟连男女之别也全然不明,真是胡涂得到了家。」 不过此事纯属意外,实也怪他不得。当下勉强压住羞赧之意,和颜说道:「我不 生气。你坐下了,咱们接着疗伤罢。」   江少云点点头,盘膝坐好。过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奇怪,奇怪,怎么 女人不用撒尿的吗?真是古怪。」   赵灵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道:「你给我静下心,别总胡思乱 想的。」过了半晌,轻轻吁了口气,暗道:「我既已认他作了弟弟,偶尔给他看 见一两次,那也没甚么了不得。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话虽如此,但心绪依旧难 以平定,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江少云赤裸裸的下体,越想越羞,哪还能够敛神 运功?   好容易捱过了半个时辰,听得江少云缓缓吐气开声,便也随即收了功。她看 不到李逍遥的面色,不过仅凭感觉,也知这次疗伤收效甚微,不禁微觉失望,正 要命江少云转过身去,自己好起身穿衣,忽听他低低地叫了自己一声。   赵灵儿侧头一看,见他双颊赤红,神情古怪,赶忙向水下缩了缩身子,道: 「又怎么了?」   江少云哭丧着脸道:「灵儿姐,你救一救我。我看见了你的身子,罪该万死, 是不是老天降罚,我……我快要死啦?」   赵灵儿一时未解其意,道:「你别乱讲。那怎么会?」   江少云道:「为甚么我这里一直胀得厉害?」说着长身而起,露出腰间一条 直挺挺的阴茎。他想是憋得久了,此刻下身已胀至极限,粗如小臂,不住地上下 轻颤,显得颇为狰狞可怖。   赵灵儿慌忙背过身去,喝道:「你……你干甚么,快回水里面去!」可是等 了一会儿,江少云仍呆站在那里,并无动静。赵灵儿羞赧无地,再不顾赤身裸体, 起身将他搡到一旁,跃回岸上。   她一口气跑回寺中,穿好衣裤,心下又气又羞,坐在外间炕上发呆。过了不 大工夫,江少云抱着李逍遥走了进来。赵灵儿板起脸,扭过身去,也不理睬。江 少云将李逍遥放在里间炕上,一步一顿地挪回外面,站在赵灵儿身后小声说道: 「灵儿姐,对不住得很,我不晓得这样会得罪了你,否则杀我的头也不敢。」   赵灵儿怒气略减,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裤裆前面鼓鼓胀胀,晓得这家伙仍 情欲未消,当即回转身形,寒着脸道:「我问你,刚才你……为甚么欺负人家?」   江少云道:「真是天大的冤枉。我适才不小心跌倒,见你光着身子坐在水里, 心里好生奇怪,不知你……你下面为何光秃秃地,没有撒尿的家伙?又见你那里 的毛少得可怜,就忍不住想要仔细看看,谁知……谁知……」   赵灵儿听他越说越离谱,深恐后面还有更加不堪的话语,赶忙一蹙眉,摆手 止住话头,嗔道:「即便如此,你……你也不该用那个东西对着我啊。」   她这般轻嗔薄怒,却更增三分丽色,江少云痴痴地看了良久,说道:「我怎 敢对灵儿姐无礼?不过那时我……浑身发热,真气不畅,所以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我……我这里一直硬着不肯消肿,会不会……是走火入魔?」一面说着, 一面两手揪住裤裆,急得满头大汗。   赵灵儿见他怕得如此厉害,心下暗暗好笑,道:「傻瓜,灵儿姐不生你的气 了。你也不必担心甚么走火入魔。难道你……你从前就从未这样过吗?」   江少云道:「有虽有过,不过都是转眼便好,从不像今日这般……」   赵灵儿阅人多矣,也能约略想见这种难受的滋味,当下叹了口气,柔声说道: 「唉,也真难为你了。以后如是实在熬不过,就和灵儿姐讲一声,我可以躲了出 去,你自己用手弄些出来,至少还能抵挡几日。」   江少云道:「用手?用手弄甚么出来?」   赵灵儿怔了怔,道:「用手……便是用手了。唉,你这人真是,怎会甚么事 情都不晓得?」柳眉微蹙,随口给他讲了些男人的事。江少云仍似有些懵懂,不 停地问东问西,问得赵灵儿好不尴尬。李逍遥先前在山洞中曾见他一面偷看赵灵 儿身体,一面以手自渎,是以晓得他故意装傻,一时恨得牙根发痒。   静了片刻,只听赵灵儿小声说道:「这样罢,你先将它取了出来,我细细说 给你听。」江少云喜不自胜,赶忙遵命照办。赵灵儿见他从裤子里掏出家伙来, 果然又粗又直,龟头油亮,通体硬得好似铁铸一般,几乎贴腹而立,不禁又是害 羞,又是好笑,心道:「离开湖边都已许久,这东西居然不见丝毫疲态,也真亏 得是他。」   当下对他讲述了缓解情欲之法(你们懂的),而后正色道:「你身为男子, 阳具下面的蛋丸之中时时会有阳精生发,若同成熟女子交媾,便可怀孕生子。医 家说:「精满自溢』,你年纪日长,却不曾射过精,见到灵儿姐赤裸的身体,男 女相悦,阳具勃张,那也寻常得紧,不必害怕。以后再有这事,自己用手弄出来 就是了。但灵儿姐是你的姐姐,可不能再这样看你的……那里。」她毕竟年纪刚 过十九,不好对男女情事多作描述,是以点到即止。   江少云恍然大悟,搔搔头,道:「啊,原来师父讲的『男女有别』却是这个 意思。嘻嘻,我真傻,一向都以为男女间只是衣裤、发式有别,却原来大为不同。」 顿了一顿,又道:「可惜,可惜。灵儿姐,我要是女人就好了,咱们光着身子待 在一起,也不必担心有何不便。」   赵灵儿心道:「这孩子当真傻得可以,我如再跟他讲些男女交欢之事,只怕 他更不知如何是好了。」想到这里,不禁看着他微微一笑,抬手理了理发梢,站 起身来。   她眼波如流,掠发浅笑之状实是风情万种,江少云看得意酣魂醉,痴痴地道: 「姐姐,你别走。再……再给我看一眼。」   赵灵儿美目含嗔,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要进屋。江少云叫道:「灵儿姐,你 ……你等一下。」赵灵儿微一犹豫,心想:「我自然可以不去理他,但他情欲如 不得宣泄,难保不会有伤身体。」犹豫之间,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江 少云已脱去裤子,开始动手。   赵灵儿进退不得,只好原地背过身去,耳听啧啧之声大作,虽未睹其状,但 仍觉出射在身上的两道目光有形有质,宛如两只炽热的手掌,在自己的丰臀、雪 股、腰身之上遍扪遍摸,畅游来去。赵灵儿两颊发烫,心想:「少云他正看着我 的背影,想象我赤身露体的样子……还好他不解男女之事,否则只怕将我想得更 为不堪,那不是更加羞死人了。」站了片刻,浑身酸软无力,忍不住便要逃进房 去。便在此时,身后的响声突然顿住,江少云长长吐了一口气。   赵灵儿晓得他泄欲已毕,转头看去,炕前地下射了好大一摊精液,约有常人 两倍还不止。她暗暗吃惊,向他下身一瞥,见两颗睾丸坚实饱满,大如核桃,果 然是本钱过人,忍不住心头怦怦乱跳,暗想:「少云这孩子童身未失,元阳充裕, 无怪见到女子的身体会按捺不住。我若和他做上一回,只怕也未必经受得住。」 她许久不曾与人欢好,想到这里,一阵面红耳赤,快步进到里间,紧紧闭上了房 门。   此后每晚二人都携李逍遥到湖边疗伤。江少云食髓知味,回来后便缠着赵灵 儿玩耍。赵灵儿不堪其扰,每见他眼神看过来有些古怪时,便即惊觉,笑着逃进 屋去。白日里二人独处谈天,江少云渐渐语涉戏谑,话里多带调笑意味,赵灵儿 只当他小孩子情窦初开,大抵任由他去,不过偶尔拿他开个玩笑,并不十分放在 心上。谷居寂寥,二人相依为命,情谊渐笃,赵灵儿愈加当江少云作亲生弟弟一 般,隐隐觉得这少年有几分像仙灵岛上的阿南,即便他对自己有甚么摸摸蹭蹭、 挨挨擦擦的越礼之举,也只是佯嗔伪怒,更不当真着恼。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这日午后炎热,赵灵儿正躺在李逍遥身边假寐,江少云 突然走过来将她推醒,说道:「灵儿姐,这寺里有一处古怪地方,我们两个过去 瞧瞧。」   赵灵儿见他眼神诡异,有些害怕,说道:「甚么古怪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 罢。」   江少云道:「那地方就在后殿之中,我看多半又是一条秘道。」赵灵儿听说 是秘道,心中微生希望,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二人负着李逍遥来至后院。赵灵儿从未到过此地,见这里久无人居,庭中满 是杂草落叶,榛莽间狐兔出没,不时传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有几分吓人。江 少云引着赵灵儿进得大殿,绕过佛像,来到殿后,伸手向壁间摸去。一阵轧轧之 声响过,石壁慢慢移开,墙上现出一个大洞。赵灵儿见里面黑黢黢的,心中不安, 问道:「里面是不是住着甚么可怕的东西?」   江少云摇摇头,道:「不晓得。适才我转到这里,想起玉佛寺的殿中藏有秘 道,就随手试了试,不想果真有这么一处地方。」取出随身携带的蜡烛点燃,弯 腰钻入。赵灵儿壮着胆子跟了进去。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此处原来并非甚么秘 道,而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约有五丈见方,正中贴壁的位置筑着一座三尺高的石 台,上面影影绰绰,似有甚么东西。   二人将李逍遥放在洞口地下,相携走近石台。赵灵儿眼光敏锐,只行了几步, 便道:「咦,怎么有两尊佛像在上面?」江少云行到台前,高举起蜡烛。烛光明 灭中,但见石台上立着两尊高大的塑像,长近三丈,一尊男像东面而立,另一女 像双腿前屈,侧抱其颈,摆出赤体交接之状,姿态甚是淫亵。   江少云叫道:「咦,这一对男女好生奇怪,怎的不着衣裤?」   赵灵儿见状也觉十分纳闷,心下琢磨:「从前曾见书上说起,元人统治中国 时,愚男愚女多有供奉『欢喜佛』之俗,如今各地所遗不少,莫非这里便是一处? 不过『欢喜佛』分『公佛』、『母佛』,乃是佛教一支,看这二像的发式、姿容, 却又全然不类。」心知此处必非善地,正要命江少云离开,忽听他「咦」了一声, 走上前去,从石台上取下一部薄薄的书册,叫道:「怎么有一本书藏在这里?」   赵灵儿好奇心起,上前接过书册,见封皮正中写着「长生真人合和双修要笈」 十个大字,全书纸张微黄,年代甚久,但保存得十分完好。她晓得这是一本道家 双修秘笈,耳听江少云在一旁不住相问,只得含糊答道:「似乎是一卷修炼内功 的手本。」心中奇怪:「此处所在明明是寺院,怎会有道家的秘笈藏在这里?」 随手翻开一页,不禁「腾」地一下,面红过耳。   她心中早有准备,倘若书中文字荒诞不经,或是深涉淫邪,那便匆匆扫上一 眼,立即合上,也无大碍,但万不料随手打开的一页竟然绘着图像。赵灵儿原非 贞洁烈女,但画中人物如此工细,隐微之处,纤毫毕具,绝类真人,至于男女欢 好交合之态,更是异想天开,令人匪夷所思,因此只看得一眼,便羞得无地自容 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江少云见不到书中所画,听说是一本内功秘笈,喜出望外,忙道:「想不到 这鬼地方居然藏着宝贝,莫非李大哥吉人天相,有神仙暗中相帮?灵儿姐,我们 赶快照书修炼,倘若功力精进,李大哥便有救了!」   赵灵儿心头鹿撞,连声道:「不,不,不,这……这书上的功夫,我们两个 练不得的。」一把将书页合拢,藏在身后。   江少云奇道:「那为甚么?」   赵灵儿更是心慌,道:「真是不能练的。书上说,欲练这门功夫,须得结为 夫妻才……才可以。」   江少云道:「又是一桩怪事情。你我二人,一男一女,和夫妻有甚么不一样 么?莫非一旦两个人结成夫妻,拜过天地、入过洞房,便和旁的男女不同了?」   赵灵儿甚觉尴尬,暗想:「这个东西如何能用一两句话说得清楚?此人凡事 不懂,解释起来倒有些棘手。」想了半晌,说道:「少云,夫妻也是男女相配, 自和旁人没甚么两样。不过洞房之夜,要行人伦大礼,只这一件,便和寻常男女 大大的不同。至于父女、母子、兄妹之间交媾欢好,那就更加的不可以。你我既 已认作姐弟,倘再合练此功,那……那便有乱伦之嫌,所以练不得此功。」   江少云听得似懂非懂,又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灵儿姐你的弟弟,我们 一起练这功夫便算乱伦,对不对?但我们又非一奶同胞,不过是姐弟互认罢了, 又有甚么关系?」   赵灵儿早知他还有更古怪的言语等在后面,闻言有些气恼,叱道:「不能练 便是不能练。少云,你的问题真不少呢。」江少云虽明知她发火乃是半真半假, 但也吓得一吐舌头,不敢再问。其实赵灵儿自己何尝不想练成高明的内功,早日 助李逍遥病体痊愈?但室中情形如此诡异,此书多半也是来历堪疑,「长生真人」 的名号又不见经史,究竟不敢贸然相信。   她想了一想,重又将秘笈打开,见扉页上写着两行小字:「欲求此生寿无极, 阴户初开别消息。」信手翻去,其后每隔数页便绘有一幅图式,画中男女姿势古 怪,淫状叠出,竟不下于春宫图画,虽只匆匆一瞥,却也不禁羞得两颊火热。当 下合上书页,将秘笈放回石台,说道:「少云,这里没甚么好看,回房去罢。」   江少云大失所望,正待想个法子拖延一阵,却见赵灵儿有些神色不郁,只得 怏怏地跟着出来。   回到禅房,赵灵儿一言不发地走进里间,任他在外如何相唤,只是闭门不出。 当晚江少云按捺不住焦躁的心绪,转出门外,潜往窥看。透过窗纸的破洞,只见 赵灵儿正曲肱支颐,呆坐在炕桌之旁,脸色变幻不定,显是心中迟疑,难作决断。 红烛摇曳,一片淡淡的光晕照在她面颊之上,晶莹华彩,美得宛似姑射仙人一般。   次日整整一天,江少云都有些神意不属。捱到傍晚时分,只见赵灵儿走到自 己面前,咬了咬下唇,低声说道:「少云,你……陪灵儿姐再去后殿看看。」江 少云猜不出是何吉凶,心中一阵狂跳,连连答应。二人携了李逍遥重行来到石室。 赵灵儿取过秘笈在手,并不打开,于石台前盘腿坐下,反复思量了片刻,对江少 云道:「少云,你也坐罢。灵儿姐要同你练这个双修之法,帮逍遥哥治伤。你肯 不肯帮我?」   江少云点点头,依言挨着她坐下,装作有些迟疑地道:「我自然肯的。但你 昨天说过这是乱伦。」   赵灵儿面色涨红,道:「我仔细想过了,你说得不错,我们并非亲生姐弟, 做此事算不得乱伦。况且合和双修,为的是练好内功,救治逍遥哥,那也是没有 办法……」眼见他嘴角微露笑意,目光之中满是喜色,多半是又起了甚么古怪的 念头,赶忙打住话头,心道:「少云这孩子问题最多,此事越描越黑,我还是少 说为妙。」将蜡烛放置在石台上,翻开秘笈。   只见头一页赫然画着两名裸身男女。那女子眉眼灵动,香肩浑圆,胸前椒乳 坟起,姿容栩栩如生。江少云只看得面红耳赤,小声对赵灵儿道:「这女人光着 身子也不过如此。灵儿姐,她比你可差得远了,你……嘻嘻,你那里再给我看看, 好不好?」说着伸嘴过去,在她耳旁轻呵了一口热气。   赵灵儿红着脸偏头避开,嗔道:「别胡闹,我要生气了啊。」   此刻两个人身躯相偎,江少云软玉在怀,香泽微闻,这般旖旎的风光,实是 生平从所未历,哪里还耐得住性子?只老实了一会儿,便又伸手去摸她柳腰。手 指隔衣触到她柔滑如凝脂的肌肤,心中欢喜,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   赵灵儿格的一笑,转动了一下身子,叹道:「少云,为甚么你总要淘气?你 这样动来动去,姐姐可静不下心来和你练功。」   江少云笑嘻嘻地道:「练不练功倒也不打紧,只要能和你坐在这里就好。当 然你如能给我亲上一亲,嘿嘿,更是再好不过。」   赵灵儿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翻开下面一页,上有五句文字,乃是练功的 总诀:「不敢为主而为客,慎莫从高自投掷。侧身纳想闭诸隙,正展重壶兼偃脊。 四合五合道乃融,翕精吐炁微将通。嫋嫋灵柯不复空,徐徐玉垒补前功。沂流百 脉填血脑,夫妇俱仙得此道。」文末有小字注解,旁边一页画着男女交合的图形。   她前次情绪慌乱,全未看清,这回细细观摩,见图中女子双手前探,状若持 物,左脚踏在一只春凳上,身后的男子挺立如仪,手抚其臀,将阳具纵入阴中。 这一男一女身上均不着寸缕,女子回颈蹙眉,交接之状,惟妙惟肖。   赵灵儿啐了一声,羞道:「世上岂有这般难看的姿势?这本秘笈别是假的罢?」 话虽如此,仍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愈到后面,种种姿势愈是层出不穷,江少云 只看得血脉贲张,双目赤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赵灵儿定了定神,将第一段的口诀低诵数遍,牢牢记住了交合、引导之法, 这才一字一句地说给江少云,而后颤声道:「少云,你将衣衫……都脱了罢。」 红着脸背过身去,慢慢松脱了裙带。江少云一颗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飞速脱光 衣裤,眼前的赵灵儿兀自扭扭捏捏,颤巍巍的双乳和白花花的屁股不住在眼前晃 动,晃得两眼也花了。   斗室之中,光线昏暗,一男一女这般赤身露体,相偎而坐,气氛登时变得淫 糜不堪。赵灵儿不敢看他眼睛,低声说道:「少云,你听好了。姐姐的身体下面 有一道裂缝,便是女子的……阴处,你……待阳具充胀硬实后,插进姐姐的下面, 射精进来,我们两个便算大功告成,完成了双修。」她说话之时语声微颤,显是 心中情欲甚盛,正在竭力压制。   江少云眼见她玉颜生春,双颊晕红,娇媚之状实难言表,一时间心猿意马, 再也无由羁勒,猛地扳过她玉腕,将她拉入怀中。赵灵儿勉强解释完插入、交合 之法,已是面红耳赤,羞涩难当,这时又给他紧紧抱住,更禁不住全身酸软,一 面伸手去捉他乱摸的双手,一面叫道:「啊,少云,你不能这样,你……快放手!」   江少云丹田中一股热气急速上升,霎时间血脉贲张,情欲如潮,不可遏止, 但觉怀中之人娇喘细细,幽香阵阵,心情大乱,伸嘴便往她唇上吻去。赵灵儿出 掌抵住他下巴,虚声说道:「好弟弟,别这样,你……你听我说。我们今日合体 双修,那是被逼无奈,不能算是丧德乱伦。但倘若姐姐把持不住,任你亲吻爱抚, 那,那可真要堕入魔道、万劫不复了。」   江少云觉出她娇喘吁吁,吹气如兰,更是欲火难忍,俯在她耳旁大声道: 「灵儿姐,我管不了这些,我……我……快救救我,快和我双修。」   赵灵儿也已被腾腾欲火烧得两颊滚烫,头脑之中一片晕眩,宛如醉酒一般, 心想:「瞧这样子,只好先教他射出精来,再作道理。」当下竭力平抑心绪,喘 息道:「你……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江少云依言转身。赵灵儿双眼似闭未闭,不敢看他的双眼,慢慢摸到阴茎, 握在手中。只觉掌中之物火热坚挺,宛如烧红的铁棒一般,热力源源而出,片刻 便顺着手臂传至全身,仿佛要将自己四肢百骸俱都焚尽一般。她勉力撑起身子, 依照秘笈中所述的姿势,坐上江少云膝头,颤声说道:「你可以……插,插进来 了。」   江少云一语不发,两手抓紧纤腰,下身疾送,将阳具推入她体内。赵灵儿 「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手臂死死环住他颈子,再也动弹不得。二人相抱着坐了 片刻,江少云道:「灵儿姐,你方才说的阳精在哪里?我……我射不出啊。」   赵灵儿道:「傻孩子,你……你下面要动一动的。先将阳具抽出一些,再插 回去,如此往复……不可以全根抽了出来……啊,也,也不要插得太向里面… …哦,嗯,对,对……就是……就是这样……」   江少云得了滋味,大吼一声,叫道:「啊,我晓得了,原来双修就是这个样 子。姐姐,这滋味,好……好舒服。」他虽是童子之身,全无经验,但阴茎坚挺 长大,在赵灵儿阴道内乱冲乱顶,却别有一番粗野之趣。   赵灵儿给他抱在身上,一时颠簸起落,犹如纵辔疾驰一般,耳听得两肉相撞, 「啪啪」作响,不知怎的竟生出了尿意,气喘吁吁地道:「啊,你,你慢……慢 一些,人家和你双修,又不会逃走,你……你急甚么?啊,啊,你……你这孩子, 慢……慢一些。」过了片刻,感到身下江少云的抽送渐缓,松了一口气,又道: 「好,就是这样,慢……慢慢地动,你心中……须时时念着引导之法,不可胡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思想,如若射精太快,也……也不成的。」   李逍遥在旁强忍心中的恨意,睁眼望去。只见二人全身赤裸,紧紧相抱,江 少云身躯瘦弱,赵灵儿却较他高大得多,两条修长的白腿分抵住石台侧壁,形态 十分怪异,宛如一只发情的妖兽一般。他双眼模糊,雾里看花,果然更是一番系 人心处。只可惜赵灵儿此刻正同旁人两情欢洽,想来早将他这老公忘到九霄云外 去了。   两个人弄了一会儿,渐入佳境。江少云十余载童身,又兼阳具雄伟,发硎新 试,其利可知,弄得赵灵儿魂不附体,连连摆头叫道:「啊,少云,你……你这 孩子生得这般瘦小,怎么这个东西却如此粗壮?姐姐……受不了,下次人家再不 要和你双修了……」她这一连串淫声浪语,江少云听在耳中宛如仙乐纶音一般。 过了片刻,只听她蓦地尖叫一声,满面潮红,全身抽成了一团,死死抱江少云的 颈子,再不放开。李逍遥只觉耳中轰的一声,胸前剧震,仿佛有一把大锤重重敲 在上面,痛得他眼冒金星,几乎昏晕过去。   不晓得过了多久,赵灵儿已被弄得语不成声,江少云这才心满意足,射出精 来。赵灵儿慢慢爬起身,强摄心神,依照秘笈中所记心法,将精液化为元阳,慢 慢纳入玄宫之中。   这一番修炼约用了一个时辰,二人早都筋疲力尽,回到禅房便各自歇息。赵 灵儿脱去外衣,斜倚在炕头,心中暗想:「少云这孩子自小修习道家养生之术, 元精稳固,阳具粗壮,他这童子之精果然与众不同。」自觉身躯酥软,微微疲倦, 偏生又有些倦后的轻松惬意。想了一会儿,脸上发烧,心道:「啐,我也真没羞, 想这些做甚么?我同少云双修,全为练功救治逍遥哥。少云年纪尚小,好色而慕 少艾,乃是自然天性,我若因此起了旁的念头,那可真要堕入魔道啦。」   一时心中感悟,躺倒在李逍遥身边,伸手轻抚他脸颊,喃喃地道:「逍遥哥, 你……睡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肯醒来?唉,我现下很好,我……同少云两人今后 合力双修,迟早将你这病治好,让你回到我的身边。」李逍遥瞑目静听,只觉她 脸颊慢慢贴拢过来,紧紧靠在自己胸前,可是此时胸中块垒填塞,却觉不出丝毫 的暖意。   自此以后,江少云和赵灵儿再不带李逍遥到湖边疗伤,而是每晚前往后殿秘 室双修。道家双修,向有「男七女三」之说,赵灵儿得了江少云的少男阳精,内 功进境神速,江少云更是一日千里,不在话下。   谷中闲居无事,江少云年少欲盛,每每忍不住大白天便动手动脚、求欢索爱。 赵灵儿虽也给他缠得情欲难禁,但仍是谨守雷池,生恐对他稍假辞色,这孩子得 寸进尺,自己难免越陷越深。不过随着二人双修既久,交欢日频,这道壁垒也渐 渐崩毁殆尽,江少云偶尔对她搂搂抱抱,亲她面庞,赵灵儿也就不忍峻拒了。李 逍遥冷眼旁观,到后来二人哪里还是双修练功?分明就是借了修炼之机交欢纵欲。 此后那功夫愈出愈奇,姿势更加的不堪入目,赵灵儿心中害羞,再不肯将李逍遥 带在身边,李逍遥只得独自躺在殿中,等候二人毕功。   一晃又过了月余,金风送爽,夏去秋至。这天江少云外出归来,赵灵儿见他 面带喜色,手上提着一头死獐子,另外还拿了一只怪模怪样的干瘪葫芦,问道: 「有甚么高兴的事?」   江少云丢下那獐子,笑道:「灵儿姐,今天是甚么日子?」   赵灵儿摇摇头。   江少云道:「今天是七月初七,今晚便是七夕了。牛郎织女天河配,嘿,灵 儿姐,咱们到这谷中已两个月啦。你瞧我找到了甚么好玩的物事?」喜滋滋地将 葫芦递了过去。   赵灵儿道:「今晚是七夕么?」掐指一算,自己三人果然是五月初三来的此 地,距今已足足两月有余。她想到数月之前的今日,李逍遥还似生龙活虎一般, 如今却每日躺在炕上,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心头不禁微微怅然。随手接过葫芦, 轻晃数下,里面哗哗作响。见葫芦近颈处砍掉了一截,塞着一段小木棍,当下伸 手拔去,只觉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赵灵儿又惊又喜,问道:「啊,这酒哪里来的?」   江少云笑嘻嘻地道:「南山的猴老板开了一间杂货铺,专卖老酒,我向他老 人家沽了三斤。」   原来此谷南面山中有一片李林,结的李子又大又甜,偶有熟透的李实落在涧 旁水坑里,慢慢发酵,便酿成了李酒。那山间的猿猴喜好此味,也依样采来熟李 置于水中,经夏历秋,终成美酒,却被江少云无意中发现,装在葫芦里带了回来。 那山上又生有野生梅子,江少云顺便采了一把,浸在酒里,尝来味道更佳。   赵灵儿闻言甚感有趣,又凑上去闻了一闻,发觉醴香之外,果然另有一种青 梅的甜腻味道,十分好闻。江少云道:「灵儿姐,猴子们送来美酒,不可辜负了 它们一片好心,不如今晚咱们去湖边赏月饮酒如何?」   赵灵儿点点头,忍不住掩嘴笑道:「你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偷人家的?」   当晚二人带着李逍遥来到湖边,在一株大桑树下席地坐了。湖畔凉风习习, 随风送来阵阵花香,沁人心脾。赵灵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香。」江少云 道:「你等等。」起身去林间草地上采了一大捧野花回来,编成一个精巧的花冠, 戴在赵灵儿头上,说道:「姐姐,你戴了这顶花冠,便是这谷中最美的公主,全 天下再没一个女子能比过了你。」   赵灵儿心中一甜,冲江少云笑了笑,在三只草叶折成的杯中斟满李酒,取过 一杯放在李逍遥身畔,柔声说道:「逍遥哥,这酒是山上猴子们酿的,又香又甜, 可惜你生病喝不下。我倒上一杯放在这里,你若能闻见些香气,便算陪我们喝过 酒啦。」   李逍遥闻言惟有心中一叹,暗自苦笑。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一般漫将过来,将三人罩在一片银色的光影之中。江少 云同赵灵儿坐在树下品酒赏月,不大工夫便将一葫芦酒喝得精光。赵灵儿酒量不 大,原想浅尝即止,但这李酒入口醇香,味殊甘美,便忍不住多喝了几杯。江少 云觉出她浑身火烫,问道:「姐姐,你怎么样,可是有些凉么?」   赵灵儿星眸迷离,斜倚在江少云的臂弯里,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却不答话。 她生得高贵华丽,美若仙子,平日里行事、说话自有一种威严,而这般臃懒之状 却不甚多见。江少云看在眼里,心中一荡,轻轻揽住她柔软的腰肢,便来亲吻她 樱唇。两个人双修多日,除了不曾同床共枕,余者早已形同夫妇,加之赵灵儿已 醺然薄醉,是以索性任他随意亲吻,并未深拒。   月白风清,草间虫鸣,这等良辰美景之下,赵灵儿被他紧紧抱住吻了半晌, 也不禁情动,伸臂圈住他头颈,和他深深对吻。两个人齿舌相触,唾液交流,口 中梅子流酸,浓香四溢,甚是荡魄销魂。   江少云放开赵灵儿,低声笑问:「灵儿姐,我和你这一番算不算是乱伦了?」   赵灵儿回想二人首度双修之时,自己似乎确曾说过他「如若亲吻自己,便有 乱伦之嫌」的话,忍不住也觉好笑,将头偎在他肩上。   忽听得「嗒嗒」两声轻响,湖边水草中两只青蛙一前一后跃上岸来。那二蛙 似是一公一母,在岸边追逐跳跃,嬉戏良久,公蛙突然「呱」的一声鸣叫,跃上 母蛙后背。母蛙心有不甘,爬来爬去,弹腿晃爪,但那公蛙四爪抱得甚牢,竟是 甩它不脱。   江少云心中一动,道:「灵儿姐,你瞧这两个家伙在干么?」赵灵儿眼角含 春,浅笑不答。江少云目不转瞬地看了半晌,见二蛙叠在那里一动不动,似在交 尾,童心忽起,拾起一颗石子运劲弹出。「啪」的一声响,石子落在二蛙身侧寸 许之地。二蛙吃了一吓,各自跃开,「咯咯咯」地叫了数声,连滚带爬逃入水中。   江少云看得有趣,哈哈大笑。赵灵儿搡了他手臂一把,嗔道:「你干甚么?」 见他这一石射得准头十足,劲力甚是了得,又不禁赞道:「少云,我们双修了这 段日子,你的功夫似乎大见长进啊。」   江少云侧头向她一瞥,见她双颊娇红,眼波盈盈,不由得微笑问道:「灵儿 姐,你可是又想双修了么?」   赵灵儿见他眼光有异,吃了一惊,道:「不,不!咱们今天不是已双修过了?」 一面笑着,一面便要起身逃开。   江少云捉住她手臂,将她拉在怀中,伸嘴便去亲她面庞。赵灵儿格格娇笑, 拼命挣扎。江少云手上加力,终于将她按倒在地,重重吻了下去。二人相拥着吻 了半晌,江少云在赵灵儿耳边低声说道:「你今晚想练哪一式?」   赵灵儿羞红了脸,吃吃笑道:「真不知丑。谁答应你了?我哪一式也不想练。」   江少云道:「那么我们练第一百零七式,好不好?」   赵灵儿笑道:「你乱说,书上哪有这么多了?」   江少云扶她坐起,正色道:「你生得这般美貌,便再多上十倍也不过瘾。」 他说话之时,早已摸到赵灵儿的衣带,只轻轻一扯,便将扣结扯脱,一双丰满雪 白的玉乳登时弹跃而出。赵灵儿「呀」的一声惊呼,曲臂掩住裸露的双乳,嗔道: 「你干甚么?」   江少云面露笑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甚么。赵灵儿惊道:「不成的,这里 荒郊野外,怎能……怎能……不成的,少云,你别胡闹。」   江少云道:「怕甚么?这里又没旁人。况且我们双修练功,可不是姐弟乱伦 哪。」赵灵儿微一犹豫,红着脸道:「那么等回去再说。」江少云早已情欲难耐, 哪里还等得及?连拉带扯地将她搀到一块大石旁,一面匆匆解衣,一面说道: 「这里景色优美,何必费事回去?灵儿姐,我今晚新学到一招『蛤蟆式』,你陪 我练来试试。」   赵灵儿心中怦怦乱跳,已是身不由己,任他将自己左脚抬起,踏在大石之上, 俯身呻吟道:「啊,你……你这坏弟弟,人家……才不要练甚么『蛤蟆式』… …啊,这,这『蛤蟆式』好难看,你……你别……」两手被江少云向后拉扯,自 然而然地撅起了屁股。   江少云替她褪下外裤,又将裙子轻轻揭起,分开臀瓣,向内看去。月光下但 见赵灵儿下面早成一片泽国,亮晶晶地糊满黏液。伸指一拨,鲍页中分,若离若 合,内中的玄机实不可解。他浑身血液上涌,忍不住以口相就,舔了上去。赵灵 儿「嘤」地一声,掩住了口道:「啊,你……你干甚么。」私处轻颤,水流如注, 却硬撑住了不肯闪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江少云捧着她两瓣肥臀,埋头大啃,含含糊糊地道:「灵儿姐,我……我实 在爱死你这个又大又白的屁股了!每次我见你一扭一扭走路的样子,都会忍不住 在后偷看,只想立时插了进去。」   赵灵儿撩了撩额前的秀发,回头说道:「你真坏,为甚么要插人家的……那 里?」   江少云不答,心急火燎地解裤脱衣。   赵灵儿轻轻呻吟道:「你这个坏弟弟,真的很坏,总是千方百计要插进人家 身体里射精。啊,我们……这又不是双修,人家说好了只和你双修的。你……你 不乖,欺负人家,姐姐往后再不要给你亲嘴……啊,啊,姐姐不……理你了,姐 姐打……打你屁股。呀,你,你好坏,又插进去了,啊……你这坏弟弟……」她 嘴上虽说不肯,可是半分不情愿的样子也无,两腿夹住江少云的阳具,缓缓耸臀, 沉下腰去。   平日二人双修,赵灵儿总是不大放得开的,江少云虽觉欢畅,却也微有遗憾。 此刻见她撅臀相就,款款迎送,姿态甚是冶荡,当真「浪起艳若玫瑰,静来秀似 芝兰」,不禁喜上眉梢,捧住她肥白的屁股大干起来。他「修炼」经月,早非昔 日「吴下阿蒙」,抽送之际,深浅莫测,曲尽其妙,一条阳具几乎无所不至,将 赵灵儿弄得魂魄飞散。   情到浓处,江少云伸手取下赵灵儿头上花冠,打开发结,满头黑缎般的长发 登时垂落下来,衬着她一身雪白的肌肤,妖娆无匹,美得令人心悸。荒谷寂寂, 旷野无人,赵灵儿渐渐放开了性子,浪荡的叫声时长时短,悠悠地传了出去。   酒助淫兴,二人在湖边幕天席地,直做到夜深,这才意犹未尽地携手而返。 回到住处,江少云跟着赵灵儿进到里间,烛光下见她酒意犹存,一张粉面红扑扑 地,说不出的娇艳可爱,登时淫念又起,在炕边坐了下来。   赵灵儿见他逡巡不去,赧颜道:「姐姐可要睡啦,你……你……」   江少云将她拉坐在身边,伸嘴在她面上一吻,说道:「灵儿姐,李大哥身子 近来见好啊。」赵灵儿不明其意,点了点头。江少云又诡笑着道:「李大哥既是 病情好转,何必整夜看护?灵儿姐,我的身上倒有些不大受用,不如今晚你陪我 睡,好不好?」   赵灵儿的脸「腾」地红了,羞道:「不成,不成。你这人真顽皮,人家又不 是大夫,我们两个睡在一起,你身上便舒服了么?」   江少云道:「姐姐虽不是大夫,可是手段高明,你睡在我身边,我是很舒服 的。至于你身上舒不舒服,我可就说不大准。」   赵灵儿格的笑了一声,伸拳捶去。江少云任她打了一下,捉住她手臂,连连 恳求。赵灵儿给他紧紧抱住,耳鬓厮磨,登感全身无力。她何尝不知此事荒唐? 但想起同他交媾时酣畅淋漓的美妙滋味,却又一句苛责的话也说不出口。迟疑片 刻,微微点了点头,红着脸站起身来。   二人相拥着走出,李逍遥听见赵灵儿低低地道:「里屋的蜡烛好亮,你… …关上了门。」江少云轻笑一声,回身将门推闭。赵灵儿道:「坏弟弟,有甚么 好笑?」江少云轻声说了句甚么,声音甚低,李逍遥没有听清。赵灵儿格地一笑, 道:「啐,你骗人,当我不知道么?今晚不许碰我。」   话虽如此,李逍遥却只闻二人彻夜淫媾,几乎未眠。次日吃过晚饭,江少云 故技重施,使出缠磨功夫,又逼着赵灵儿陪他同床淫乱了一晚。到得第三日上, 赵灵儿原想无论如何不能再与他同睡,但妇心如水,既已屡屡失身,如何还由得 她的心思?从此二人名正言顺地住在了一起,狎昵燕婉,直是夜夜无虚。   这天江少云和赵灵儿又去秘室双修,李逍遥独卧殿上,耳畔不时传来私语调 笑之声。他数月中见过二人交欢无数,心中虽觉愤懑,但却从未有过这般沮丧之 感。此时赵灵儿近在咫尺,却又似相隔极远,好像她身在云端,举手莫触,甚至 陌生得连她的样子也已回忆不起。李逍遥呆呆地望着头顶的佛像,见那佛祖眉目 和善,面容慈祥,目光中充满了怜惜之意。看着看着,胸口仿佛堵上了一团异物, 眼中、耳中愈来愈热,愈来愈胀,渐渐地意识模糊起来。   他只想放声大哭,却偏偏哭不出,心中一阵凄苦,只觉万念俱灰,想道: 「我遭落这般不死不活的报应,难道只因为骂了智修那老和尚?这里较地狱还要 难熬百倍,却不知还要捱上多久?唉,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出家做了和尚。」   耳听得「当当」两声清磬之音,自远处悠悠传来,霎时之间,遍体清凉。一 个声音朗朗吟诵道:「种种机械,因是而生。种种冤衍,因是而造。爱喜生忧, 爱喜生畏。无所爱喜,何忧何畏?咄!师弟何不速速醒来?」   李逍遥浑身剧震,不知怎的,手脚竟已活动如常。他积郁已久,怨气冲塞胸 臆,想也不想便愤然跃起。但久卧之下,双腿无力,竟而站立不定,向前俯摔下 去。「砰」的一声,额角碰上地下的青砖,痛得浑身一个激灵。便在此时,眼前 突然大亮,身旁一个女子抢上来将他扶住,急道:「啊,逍遥,你怎么样?」   李逍遥伸手向地下一撑,爬坐起来,见面前站着一位光头老僧,目光炯炯, 掌心闪烁着一团雪亮的圆光,居然便是智修。身边分别是赵灵儿和智圆、智通、 智杖三僧,那伸手扶他之人却不是林月如是谁?他愣了一愣,心头狂喜,忍不住 大叫一声,返身将林月如死死抱住。   林月如羞得满面通红,奋力将他推开,骂道:「呸,好端端的,又发甚么疯?」   李逍遥踉跄了几步,叫道:「月如,太好了,你……你……你没死!」叫出 这句,忽觉一阵胡涂:「林月如这丫头明明已在秘道之中给大石砸中,怎会好好 地站在这里?江少云呢?灵儿不是和他在秘室里双修?怎会……啊哟,我……我 莫非是在做梦不成?」一时间头痛欲裂,慢慢抬起头,向智修看去。二人目光相 交,李逍遥脑中灵光一闪,憬然而悟:「我真的是在做梦!不过可不是现在,而 是先前那一番事。」   原来他被那智修的圆光所惑,突然一阵晕眩,俯跌下去,只在这短短的瞬息 之间,已是神灵出壳,在虚幻境里游历了一番。其实他哪里见过甚么江少云?林 月如也并未身死,始终好端端地站在身后,这一切全都来自于那个怪梦。但身躯 俯摔,而至额头碰地,这是何等短暂的工夫?怎么交睫之际,便已经历了数月的 时光?到底梦中是真,还是如今在做梦?他越想心中越不明白,呆呆地站在那里, 做声不得。   智修双掌合什,微笑说道:「阿弥陀佛。师弟,梦中所见,即是心中所念, 你又何必汲汲于真伪之辨?呵呵,你这一生,我有十二字相送:「真真假假,分 分合合,死死生生。』余者皆不可说,不可说……」   李逍遥「秃」地跪倒,向前便拜,口称:「多谢师兄指点,我……我情愿在 此出家。」   林月如见状大惊,「唰」地抽出越女剑,大声道:「小心,这老和尚又在使 妖法了,你……快堵住了耳朵不要听。」   赵灵儿道:「逍遥哥,林姐姐,你们站开一旁。」快步走上前去,双手交胸, 喃喃低诵了几句咒语,猛地两臂大张,两道青光破手而出,罩向智修。智修情急 之下,转身欲逃。但相距咫尺,那青光去势如电,早将他全身罩住。智修长声惨 呼,晃了两晃,委顿于地。接着只听「扑通」、「扑通」接连数响,智杖等三僧 也都昏晕倒地。   林月如又惊又喜,赶忙收剑扶起李逍遥,向后退开。   原来赵灵儿在旁看得片刻,蓦地醒悟:「这老和尚哪里会甚么武功?一切全 是他使出的幻术。」三人才进大殿,便已堕入他术中。李逍遥看过圆光,受害更 深,如不尽快将之破去,后果不堪设想。当下疾忙施出「冰心诀」,解了智修的 妖法。   智修一皱眉,摇摇晃晃勉力站起,三人眼前一花,只见他瘦长的身躯渐渐蜷 缩下去,胡须根根尽落,竟渐渐变作了智泽的样子。李逍遥眼见武功高强的老僧 变成了一名三尺小童,登时精神大长,虽然不明就里,但这一下现成便宜总要讨 的,嘴里大骂一声:「你这妖僧,老子踢死你!」冲过去举足便踹。   赵灵儿伸手拦住,上前扶起智泽,温言道:「快起来罢,你可跌痛了么?」   智泽脸色苍白,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过了良久,这才结结巴巴地道出来历。 原来中土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大师,于南朝梁武帝时远来中国,随身所带之物有一 串玉石佛珠。达摩暮年时,一晚无意间将食指划破,溅了一滴血在那佛珠上,此 后不久便即坐化。凡老物若于庚申日得人血,皆能成魅,此日恰逢庚申,这佛珠 因缘际会,竟而修成了人身。他昔日同达摩旦夕不离,听了不少佛理在耳,达摩 圆寂后,又自行修炼了千年,可是终因无人指点,只能胡乱揣摩,渐渐地走火入 魔,偏离了正道。十余年前,他见这山中僻静,便施展法术,变出这间玉佛寺, 又一人化而为二,即是那住持智修和小僧智泽。   赵灵儿拉着他走出几步,轻声责备道:「小师傅,你既有千年道行,便该潜 心修炼,以求渡化之道,却为何自甘堕落,逼人出家?岂不有违佛理?」   智泽道:「我是命他们出家修行,又非迫人行恶,何罪之有?佛经有云: 「普渡众生。』又曰:「人人皆有佛心。』是以我想,如能多多渡人,广传佛法, 说不定佛祖悯我之诚,接我往西天成佛。」   李逍遥闻言笑道:「我的天,你这是哪门子修炼之法?小和尚,这是谁教你 的?此人大大的该死!」   智泽道:「这是我诵读佛经之时,自己悟到的。」   赵灵儿幽幽一叹,道:「师父她老人家在世时常说,修业之本,在于舍己助 人。佛曰:「无我乃舍己。』又曰:「慈悲即助人。』你所作所为,却背道而驰, 自毁功德,枉你有千年道行,竟不如小小孩童。唉,长此以往,只怕向佛未果, 反而先堕魔道啊。」   智泽回想从前性情乖张,一意孤行,果然全不合佛理,莫非千年的修行竟要 毁于一旦?心中越想越怕,霎时间背心冰凉,惊出了一身冷汗,颤声叫道:「啊, 菩萨,你……你是菩萨?」扑地跪倒,连道:「菩萨救我!」   赵灵儿伸手相扶,好言安慰了一番,又救醒智杖等三僧,命他们召集寺中僧 众,讲明事情原委。妖法既破,众僧对三人感激不尽,陆续聚到后殿,一时间四 十余颗光头涌动,「阿弥陀佛」之声不绝于耳,玉佛寺里喧声大作,乱成一团。 李逍遥的目光有如扫把,在众僧面上逐一扫过,却不见江少云的影子,心中不由 得纳闷。   当下三人商议一番,命智泽遣散众僧,而后准备返回白河村报信。蓦地里只 听智杖大声叫道:「操他奶奶个熊!老秃驴西天成佛,你们这班大小秃驴一个个 都喜欢得屁滚尿流,为甚么俺还是想不起家住哪里?这……这他娘的却如何是好?」   众僧大笑声中,一僧自殿角缓步行出,对李逍遥等人道:「三位空负大好身 手,为何如此怯懦?若有胆量,便请随我前去黑水镇除妖,又回甚么白河村了?」   李逍遥见这和尚年纪稍长了自己几岁,面貌英俊,神情倨傲,不由得心生厌 恶,问道:「老兄是谁?讲话好大的口气。」   那人微微一笑,昂然道:「小弟姓江,名叫江少云。」       第八章 郊灯鬼冢 二女得知此人便是韩念慈的未婚夫婿,不胜之喜,赶忙上前厮见。江少云含 笑同她们寒暄了几句,又转身向李逍遥微一拱手。李逍遥原非豁达豪迈之人,想 到适才梦中之事,心下没来由地生出了恨意,鼻子里轻哼一声,昂然不睬。   江少云见状一怔,脸上不由自主现出了怒容。   他乃是祈真观门下俗家弟子,人品既俊,家境又殷实,一向给身边的闲人吹 拍惯了,是以颇有些令人生厌的狂傲之气,眼见李逍遥生得貌不惊人,举动轻浮, 自未将之放在眼里。不料这土里土气的乡下小子居然不识抬举,自己好意招呼, 他却两眼上翻,神色轻蔑,直若对面骂人一般,忍不住当场便要发作。但转念又 想,自己是堂堂名门高弟,若贸然出手教训一个无名小子,不免有牛刀杀鸡之嫌, 日后传扬出去,没的损了师门清誉。当下强按怒火,只作不见,沉着脸说了自己 的心思。   原来江少云临来之时,已从师父口中得悉黑水镇尸妖的来历,此行特为面见 智修,邀他出山相助。不料智修虽是佛门弟子,却行事近妖,一谈之下,江少云 即被他施幻术迷住,非但未能请出大驾,反倒留在寺中做了和尚。现下妖法已破, 智修的原身——那小僧智泽又有归附赵灵儿之意,加之李逍遥等人皆身怀武艺, 依他之见,便当径往黑水镇除妖,而不必回村做甚么准备。   林月如和赵灵儿听罢对望一眼,都觉如此一来,省却了不少麻烦,亦无不可。 李逍遥却眼珠微斜,嘿嘿冷笑道:「你老兄说得如此轻巧,想来本事也大得很, 只消动一动小指头,便能打得那尸妖屁滚尿流,何苦拉我们几只小鱼小虾插上一 脚,白白分了功劳出去?奇怪啊,奇怪!」   江少云虽是背着身子,见不到李逍遥面上神情,但听他这番话夹枪带棒,其 中的讥刺嘲讽之意却再明白不过,忍不住怒气上冲,霍地转身,涨红了脸道: 「姓李的,咱们素昧平生,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一再对我无礼?哼,江 某纵然不堪,自有师长管教,还轮不到第九流的江湖混混说三道四!」   大殿上一时剑拔弩张,气氛陡变。   赵灵儿扯了扯李逍遥的衣襟,微露嗔容。李逍遥只当没看见,仰天打了个哈 哈,道:「该死,该死。我这傻瓜不懂人事,只会胡说八道,惹得江大侠发火啦。 啧啧,江大侠是祈真观的顶尖高手,我一个江湖混混怎敢得罪你老人家?来来来, 莫生气,咱们哥俩好生亲近亲近。」笑嘻嘻地踏上一步,便去伸手相拉。   江少云知他意欲同自己较量内功,不禁正中下怀。他六岁习武,在师门同辈 中鲜有敌手,自觉武功了得,又听说智修的妖法被破,全是赵灵儿一人之力,同 余人毫不相干,由是推之,此人不过是个平庸之辈,即便练过几手粗浅功夫,那 也不足为惧。心道:「你这混蛋自讨苦吃,受了伤可怨不得我。」当即一招「灵 蛇翻身」,手腕倏翻,闪电般扣向李逍遥的脉门。不料指尖尚未触到对方衣袖, 突觉小臂奇痛,竟糊里糊涂地给他抓了个正着。   夜风徐徐,将殿上灯火吹得忽明忽暗,只见李逍遥嘴角带笑,五指便如铁箍 一般,牢牢扣住了江少云的手腕。林月如知他近来遭逢奇遇,内功精进,江少云 的修为再深也绝非对手,赶忙一跃而前,反手横切,喝道:「快住手!」不想此 时李逍遥全身罡气遍布,受掌之后,臂上自然而然地生出反震之力。林月如啊的 一声,全身酸麻,被他弹开了数尺。   只这一刹那间,江少云已觉出对方内功高过自己甚多,但众目睽睽,怎肯轻 易低头认输?但觉李逍遥五指越收越紧,内力绵绵不绝地送将过来,当即催动真 气,奋力相抗。哪知两股力道才一相交,对方的滔滔巨力却蓦地消失不见。江少 云的内功远未练至收发自如的境地,此时犹如全力去推面前一堵坚墙,不料却推 了个空,惊慌之中,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逍遥撤后一步,放开五指,迅速无伦地变抓为托,轻轻在他臂上一扶,笑 道:「啊哟,快快请起!你老兄向我磕头赔罪,这怎么敢当?」   江少云羞得面红耳赤,愤然挣脱,拉起衣袖一看,只见腕上数寸处一片青肿, 轻轻一按,痛彻心脾,也不知是否伤到了腕骨。林月如和赵灵儿上前拉开二人, 齐声责备李逍遥,怪他不该下此重手。江少云又气又恨,满面羞惭地拂袖而去。 出得门来,给殿外的凉风一吹,心神稍定,猛然间想起一事:「我明明不认得这 混蛋,他却如何晓得我是祈真观门下?真是奇了。」   当晚众人留宿寺中。吃过晚饭,林、赵二女来见李逍遥,告诉他智泽和江少 云答应同往黑水镇除妖。三人商议了片刻,林月如转过话头,问他因何同江少云 起了争执。李逍遥自不能道出实情,只推看不惯此人神气活现,所以才略施薄惩。   林月如笑道:「啊,我明白了,原来一个人生得讨厌,那便该死,如此说来, 你这小贼作恶多端,岂不更要千刀万剐?好啊,本姑娘现下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吃饭的家伙!」骈起二指,向他狠狠戳去。李逍遥丝毫未曾提防,给她点中了颈 窝,痛得失声大叫,摔倒在椅中。   赵灵儿想起三人于苏州城外初遇之时,林月如曾失手刺过他一剑,险些令他 就此了帐,如今虽已相隔月余,但此情此景,宛在目前,不禁为之失笑。   次日一早打发走众僧,智泽和江少云收拾行李,领着三人前往黑水镇。   江少云昨晚睡得甚香,一觉便到天亮,醒来后自觉精神抖擞,试着屈伸几下 手臂,似乎也已不再肿痛,于是乎满腔不快立时去了大半。他心想此去人多势众, 尸妖一见之下,多半要望风而逃,那时大功告成,衣锦还乡,面上会是何等的光 彩!想到这里,心情更是转佳,兴冲冲地洗过脸,换了件崭新的绸衫,又加戴了 一顶方巾,遮住光头,将随身佩剑挂在腰间。他这把剑虽非削铁如泥的宝剑,但 也镶金嵌玉,甚是华贵,剑鞘上数颗明珠熠熠生光,登时将整个人衬得英挺俊朗, 神气洒然。   李逍遥一身短衣草鞋,灰头土脸地跟在他身后,越看心下越是有气,恨不能 当场拉开裤子,在他秃头上痛痛快快淋一泡臭尿才好。   一行五人大都身手不俗,智泽虽不习武,但有赵灵儿在旁提掖,脚程也自不 慢。李逍遥内功尤为超卓,一面赶路,一面尚有余暇撩拨江少云。一忽儿笑他明 明是学武之人,却不伦不类地戴了一顶方巾,颇具东施效颦之丑;一忽儿又指摘 他行走时步伐滞重,气息不匀,多半是祈真观轻功的底子扎得不牢、尚待勤加修 炼之故。   江少云气得脸色铁青。他虽说一向性子高傲,但见了硬主,不知怎的便无师 自通,学会了韬晦之策,索性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肚子里暗将李家十八代祖宗 骂了个遍。   下山后向北行了六七十里,天色将晚之时,来到一处镇子。一路走来,镇外 杳无人迹,四下里但只野草横生,有一架大车半掩在草间。江少云走近一看,原 来那大车辕折轴断,早已朽坏,车后面倒伏着两具牛尸。两头牛也不知已死去多 久,尸上群蝇毕集,一俟有人靠近,便轰的一声四散逃去。   林月如捏着鼻子赶上几步,问江少云道:「江大哥,这里便是黑水镇么?」 江少云微一犹豫,点头不答。   众人进得镇来,放眼四望,只见远近街巷寂寂,茅舍无烟,空中飘着一股不 知名的恶臭,便如同一座鬼城相似。走出不远,周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赵灵儿 只觉心头一阵烦恶,哇的一声呕吐出来。林月如赶忙抢过去扶住,轻轻替她捶打 后背。李逍遥待她呕吐稍定,问道:「灵儿,你怎么样?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赵灵儿已是大半日未曾进食,喉间不住干呕,却只吐出了一些清水,红着脸 道:「我……我不要紧……」突然微现惊讶之色,伸手指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道:「啊,那是甚么?」   众人循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发现林中一株枯柏上吊着一人。那人颈悬麻绳, 双脚离地约有三尺来高,不时地随风摇晃,就如小孩子荡秋千一般。李逍遥壮着 胆子上前察看,只见这人身躯干瘪,眼窝凹陷,胸前开了个大大的深洞,脏腑都 被掏挖一空,早已死去多日。   李逍遥料想定是尸妖所为,不禁暗自吃惊。怔怔地站了一会儿,忽然林月如 在身后大叫大嚷,走回去一问,原来是左近一处人家里传出几声怪响。李逍遥见 那户人家大门紧闭,当即穿过院子,径直来到门前,隔门唤了两三声,无人应答, 便做个手势,命众人在外相候,然后推门而入。   众人提心吊胆地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李逍遥出来。林月如唯恐出甚么意外, 正要发声相唤,忽听他在屋内大叫:「啊哟,快来!快来!这……这真是奇哉怪 也!江大侠,快请进来瞧瞧!」声音甚是惶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林月如拔剑在手,问道:「怎么,是尸妖么?」   李逍遥隔窗答道:「不是的,你别瞎猜,快教江大侠进来。」顿了一下,又 道:「月如,灵儿,你们两个女人万万不可进来。」   这句话语意甚是模糊,又刻意提及「女人」二字,二女料想屋内定有甚么不 雅之物,都不好再问,一齐看着江少云。江少云见他不呼旁人而独唤自己,觉得 此事大为可疑,本待不理,但人家名点到自己头上,却又无由推脱,只得干咳一 声,硬着头皮迈步进屋。   堂屋内堆满了杂物,光线微弱,一股腐臭之气中人欲呕。江少云屏住呼吸, 稍作打量,见西首卧房门虚掩着,便走上前去,轻轻向内一推。呼的一声,一个 黄毛毵毵的东西猛地窜将出来,江少云躲闪不及,那东西在他腿上重重撞了一下, 怪叫着夺门而去。   他吓得连退两步,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是一条饿得浑身枯瘦的野狗,肚子里 暗骂一声「晦气」,探头向房内张看。卧房里臭气更盛,满室苍蝇乱飞,嗡嗡之 声绕耳不绝。只见墙壁正中挂着一幅鱼篮观音彩像,上面血迹斑斑,左首一座大 炕,胡乱摊着几张肮脏的破被,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藏着甚么东西。   江少云见屋中无人,不禁奇怪:「明明听得他声音在此,怎的却不见人?莫 非这家伙被恶鬼捉了去?」一念及此,心下竟然生出宽慰之意,快步走到床前, 随手掀开一张破被。只听被中传出「呱」的一声惨叫,雪片似的棉絮蓦地冲天而 起,恶臭扑鼻,呛得他几乎闭过气去。   他不知发生何事,惊呼一声,漫天乱絮簌簌而下,登时沾得满头满脸,疾忙 挥臂扑打。慌乱中才只扑得数下,手腕突然一紧,被甚么东西死死抓住。他抹了 一把脸,定睛一看,只见腕间赫然挂着一只白森森的手爪,炕上一具枯骨摇摇摆 摆站将起来,牙粲群峰,冲着他咧嘴一笑,缓缓招了招手。   江少云万万想不到被中竟会藏着妖怪,眼见这枯骨姗姗而至,仿佛便要投怀 送抱一般,只吓得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大叫一声,挣脱手臂,奋力向后跃去。落 地时但听噗的一记闷响,脚下软如败絮,似乎踏中了甚么东西。   他本就毫无临敌经验,这一来不禁更是张慌,低头看时,只见双足端端正正 踏在一具腐尸的腹中。那腐尸原在门后,江少云推门而入,恰给门板挡住视线, 加之进屋后疏于查看,是以竟未发觉。可怜那腐尸全身赤裸,肿胀发臭,便如一 只奇大无比、注满了粪水的猪尿泡,皮囊里更有蛆虫无数,早已辨不清是男是女, 踩踏之下,腐水流溢,顿时沾了满鞋满脚。   江少云从来只在观内修行,极少行走江湖,平日连杀鸡宰鸭之事也不曾亲自 动手,哪里受得了这种场面?只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也顾不得追究妖怪是何来 头,匆匆拔出双足,掩面奔出。一人自炕上轻飘飘跃下,拍手大笑道:「啊哟我 的妈,大事不妙!江大侠高中死人彩,只怕要臭名远扬!」正是李逍遥。   原来李逍遥先自进屋,见到一室惨状,也不禁触目而惊,正要赶开野狗,退 出门去,突然灵机一动,心想:「江少云这混蛋看不起老子,老子偏要捉弄他一 番!」料想他进得房来,寻不见自己,定要掀开破被查看,给自己一唬之下,又 多半会后跃逃跑,当即算好步子,将原本倒在炕前的腐尸拖至门旁,教他不易发 现,然后抱着一具尸骸钻入被中,这才出声相唤。如此这般,巧妙排布,江少云 果然中计上当,弄得狼狈不堪。   林月如等人听得屋内喧声大作,甚觉中奇怪,正待闯进去探个究竟,江少云 已是夺门而出,大叫道:「别,别进去!里面……里面……」话未说完,突地脸 色大变,瞠目鼓腮,似乎有甚么东西要脱口而出。   林月如等人吓了一跳,愕然停步。只见他闪电般转过身去,双手扶墙,肩头 连耸,口中稀里哗啦一片声响,煞是清脆悦耳,无数美味珍馐争先恐后地顺流而 下,只差连肠子也一齐呕了出来。   李逍遥走出来一看,当场便笑得打跌。   林月如皱眉道:「逍遥,你捣的甚么鬼?江大哥怎会吐成这样?」李逍遥以 手捧腹,「啊哟」、「啊哟」地连声呻吟,已是笑得直不起腰。   过了半晌,江少云呕吐稍定,婆娑着泪眼慢慢站起。李逍遥笑吟吟地向他打 量了打量,摇头叹道:「乖乖不得了,这一顿酒菜还真丰盛得紧。江大侠,小弟 不过送了你一副臭皮囊,外加几十头烂蛆,区区薄礼,何必这样急着还席?岂不 太也瞧不起人了?嘿嘿,哈哈。」   江少云气往上撞,猛地抽出长剑,劈胸便刺。李逍遥轻轻闪身避开,笑道: 「啊哟,你想杀人灭口!只可惜刺我不着。」   林月如此时已明白江少云多半是中了这家伙的暗算,当即斜跨两步,阻在他 身前,说道:「江大哥,怎么你……」才一开口,一股奇臭的味道直冲鼻端,熏 得她险些呕了出来。低头一看,只见江少云两腿沾了许多不知是甚么黏黏的东西, 一对短靴上爬满蛆虫,红白相映,煞是夺目。她满心骇异,赶忙屏住呼吸,退了 两步,问其原由。   江少云手按剑柄,气冲冲地将事情原委述说了一遍。二女听罢,均觉又是好 气又是好笑。李逍遥叫屈道:「这一回千真万确怨不得我!江大侠的武艺高强, 是名满天下的大英雄、大侠客,我怎会晓得他这般没用?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江少云闻言愈发的怒不可遏,` 当即又要挺剑冲上,同李逍遥拼个你死我活。 林月如将他劝住,笑道:「你也真是,一个习武之人,居然会怕甚么死人。」痛 骂了李逍遥一顿,押着他向江少云赔罪。   江少云侧过身去,铁青着脸不语。他所着的鞋袜、裤子均被尸水浸透,又无 多余的替换,臭味刻骨铭心,委实难消,相隔数尺觉其浑身上下臭不可当。林月 如和赵灵儿草草替他收拾一番,又弹了些香粉上去,遮掩异味。   李逍遥凑到近旁,嗅了几下,连说「香得很」。江少云给臭气熏得久了,好 比久过鲍鱼之肆,实已不大辨得出香臭,但偷观二女的举动神情,似乎对自己颇 有些敬而远之的样子,情知他这番话不大靠得住,厌愤之下,不住地喃喃詈骂。   李逍遥心中得意,笑嘻嘻地也不以为忤。   众人退出院来,又到左近几户人家查看,大抵都是一般情形,镇上之人或被 尸妖啃成白骨,或中尸毒而毙于院中,偌大的镇子竟无一人幸免。智泽是出家人, 见到这般凄凉场景,忍不住心下恻然,口中叽里咕噜地诵起了《往生咒》。李逍 遥等人都唏嘘不已,再也无心嬉闹。   默默地走了片刻,赵灵儿突然间想起一事,甚觉奇怪,问江少云道:「江大 哥,我瞧这镇上怎么连一颗粮食、一片布头也不见?难道尸妖也抢吃抢穿?」   江少云唔了一声,正要作答,忽听身后有人叫嚷:「混帐王八蛋小秃驴,你 他娘的还不给俺站下!」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光头大汉远远奔了过来。目下 正是五月天时,气候炎热,那大汉赤裸了上身,光头上兀自湿津津地满是汗水。 众人认出他是玉佛寺的和尚智杖,都不禁大感惊讶。   李逍遥迎上前去,双手合什,冲他行了个礼,笑道:「大和尚,咱们这里有 三头秃驴,不知你要寻哪一个?」江少云闻声哼的一下,知他是在拐着弯地骂自 己,心想:「我是秃驴,你这小子便是混帐王八蛋。」忍住了不去接口。   智杖大步走到众人跟前,挟挟额上汗水,顺手向屁股上一抹,道:「俺他娘 的出了玉佛寺,左转右转,还是寻不到家在哪里,便来撵这小……这小和尚,不 想你们走得倒快……」一语未毕,突然掀了掀鼻子,瞪着江少云道:「喂,你小 子身上怎的臭烘烘的?可是走路不小心,踩着了粪窖么?」   李逍遥哈哈大笑。江少云面有愠色,悻悻地斜了他了一眼。   赵灵儿唤过智泽来询问,得知智杖家在玉佛寺东南三十里外,如今他一路追 来,却恰是南辕北辙了。眼看太阳便要落山,众人商议了一下,只好留他同宿一 晚,明早再想办法。当下六个人沿着小路慢慢前行,寻觅歇宿之所。越往前去, 景象便越是凄凉悲惨,阖镇房舍都被毁坏殆尽,有的即便一时未塌,也是屋中积 尸,恶臭难当,实在不堪居住。   众人寻了一口小水塘,在塘边一段残墙下坐着歇息。林月如取出干粮分给众 人。智杖却吹胡子瞪眼地大发脾气,将干粮掷还给林月如,吵着让李逍遥同他一 起寻些野味来吃。李逍遥道:「这里遍地死人,臭得好像猪舍,又不是山野之地, 哪来的甚么野味?我才不去白费力气。」   智杖劝他不动,独自怏怏地去了。   过了好一阵子,只见他面有得色,兴冲冲地返了回来,对众人笑道:「他奶 奶的,这鬼地方硬是穷得要命,连这些狗东西身上也没半点油水。」举起手来, 掌中赫然捏了三头吱哇乱叫的大老鼠,往智泽面前一递,粗声粗气地道:「喂, 小贼秃,你也尝一只看看!」   智泽连呼「阿弥陀佛」,看也不敢向他看上一眼。智杖仰天大笑,甚为得意。 众人既觉吃惊,又感好奇,见三头老鼠体形虽大,但个个毛色灰暗,瘦骨嶙峋, 多半已许久未曾吃过一餐饱饭,也不知他用了甚么法子,竟能将它们生擒活捉了 来。   众鼠身在险地,惊恐万分,不住地蹬腿甩尾,两只鼠目瞪着众人。智杖喝道: 「吵甚么!爷爷大发慈悲,超度你们往西天享福,大伙儿都他娘的给俺规矩些, 莫要争前抢后的,失了体统。」   赵灵儿给他逗得格的一笑,小声嘀咕道:「这东西怎么能吃?丑也丑死了。」   智杖盘腿坐下,从腰里摸出一柄剔骨尖刀,在鼻尖下面晃了两晃,看着赵灵 儿道:「你小姑娘家懂得甚么?从来越是美味的东西,啧啧,越他娘的生得不大 体面。譬如你常常要吃的肥猪,还不是胖面大耳、嘴巴老长?难道又很美了?」 呸的一声,向地下吐了口浓痰,咧嘴露出满口白牙,又道:「俺瞧你生得粉粉嫩 嫩,细皮白肉,嘿嘿,只怕也是中看不中吃!」   赵灵儿明知他故意出言相吓,却仍不禁有几分害怕,吐了下舌头,躲到林月 如身后。林月如笑吟吟地插口道:「大和尚,这老鼠吃不得的。你想想看,镇上 的人都是中尸毒而死,老鼠吃过尸上腐肉,难道会没染毒?我看你真是嫌命长了!」   智杖一怔,奇道:「老鼠也吃死尸?怎的从没听人说过?小丫头,你莫要唬 俺。」   林月如笑着摊摊两手,并不接口。   智杖半信半疑,望望手中的三头老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江少云上前一把 夺过,远远抛进了水塘。群鼠在水中扑挣一阵,凫到对岸,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   智杖心中大是痛惜,想起昨天喷香的一锅鹿肉教智泽毁去,今朝费尽心机, 捉来三头老鼠,又给江少云抢了放生,推而衍之,认定天下和尚无一不是大大的 混蛋,当即「小秃驴」、「臭和尚」地乱骂起来,至于他自己同样的光头无发, 一时倒也并未留意。   众人都晓得他是个浑人,任他自叫自骂,不去理会,点起了篝火吃喝谈天。   赵灵儿道:「江大哥,适才我问起尸妖抢夺衣食的话,你像是还未回答?」   江少云心头怒气随身上的臭味时涨时消,想是这会儿恶臭稍减,因此心情渐 佳,脸上居然微露笑容,点了点头道:「那有甚么奇怪?这些尸妖乃是赤鬼王所 豢养,不用说,镇上的财物都已搬到他老巢去了。」   林月如道:「赤鬼王是甚么人?」   江少云道:「是甚么人我也不知。听师父他老人家说,那老贼如今已有七十 余岁年纪,原本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三十年前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本邪派武功 秘笈,练成一身『血魔神功』。这门内功专修至阳之气,须以寒冰为助,否则极 易走火入魔。这里向西不远,地底有一座万年洞窟,积满了冰雪,那老贼便躲在 下面。只因坚冰采挖起来十分不易,寻常人难捱酷寒,多被冻死,所以老贼才想 出豢养尸妖的法子来。」   林月如道:「原来赤鬼王便是祸首。但他一个修炼之人,要这些金银财宝更 有何用呢?」   江少云道:「姑娘有所不知,那老贼手下百余名弟子,既要管束群尸,又要 虏掠女子来供其淫乐,缺了银子怎么能成?」顿了一顿,又道:「小兄我所以敢 只身回来除妖,一者因为本乡本土,诸事方便,二者师父说我的剑法已初有小成, 对付一般江湖好手绰绰有余。师父他老人家还说,那老贼的魔功已练至第八重, 十分厉害,如不尽早将之剪除,久后必将为患。」   李逍遥原本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这时听他自吹自擂,说甚么「剑法初有小 成」云云,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林月如横了他一眼,待江少云把话说完, 接口道:「江大哥,原来你师父竟是个世外高人。只可惜这次无缘得见他老人家, 真是遗憾。」   江少云给她这么一捧,骄态复萌,说道:「师父虽然僻居赣地,但却心忧天 下,对四海妖孽无不了若指掌。可惜他老人家要闭关修炼一门高深的功法,否则 定会亲来此地,你们顺便也能一瞻风采。唉,这也是缘分所关,强求不来的。」 众人听了,都是肃然起敬。   江少云愈发的忘乎所以,口中滔滔不绝,大讲起师门掌故来。智杖听得入神, 气也消了,一面呵呵憨笑,一面不停地问东问西。场上多了个凑趣之人,江少云 讲得自是更为卖力,满口不离「我师父他老人家如何如何」,神情十分得意。   李逍遥心中鄙薄愈甚,暗想:「这家伙明明武功低浅之至,却老起了面皮, 在这里自称自赞,大吹特吹,不消说,这门吹牛皮的功夫定也尽得了师门真传了。」 当下再也听不下去,起身转到墙后,见草丛中丢着一口破锅,便拿去水塘边洗刷 干净,汲了半锅清水。正要端回火上,忽然一阵微风吹过,零零落落送来几缕乐 声。   他停手不动,凝神静听。须臾那乐声又起,虽是时断时续,难成腔调,但已 较先前清晰了许多,似是有人在远处吹笛。   李逍遥心念一动,赶忙丢下破锅,三步并作两步奔回火堆之旁。江少云等人 此时也已听见,纷纷站起身来,循着声响迎去。   众人刚到得镇中,便闻不远处传来呼喝之声。李逍遥带着众人攀上一所大屋 的屋顶,向前方眺望。只见一名黑衣汉子手提弯刀,一瘸一拐地奔了过来,身后 十余条人影紧随其后,追赶甚疾。李逍遥见那汉子头缠黑布,赤着双足,不由得 微微一怔:「这人的装扮好生眼熟!」   这些人你追我赶,霎时间便到得屋下。林月如惊呼道:「啊,是尸妖!」   此刻一轮红日将落未落,余辉方盛,众人都看得清晰无比。那汉子身后之人 个个衣衫褴褛,面容焦黄,当先一人更全身赤裸,下巴不知被谁斩了去,露着一 排残缺的上牙,相貌十分狞恶,可不正是尸妖?那汉子似乎身上有伤,不停地淌 血,跑得几步,给脚下的树根一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当先那尸妖手臂倏长, 已然搭上他的背心。   那汉子疾忙奋力前跃,嗤的一下,上衣肩头给扯落了一片布条。他身手竟是 不弱,眼见情势危急,一转身,飞快地闪到一株大杨树后。一头尸妖疾扑过去, 举爪向他头顶击落,那汉子略一侧身,嚓的一声响,尸妖十指有如钢锥一般,齐 刷刷贯入了树身。这一抓的力道极猛,指尖入木盈寸,那尸妖连拔几下,难以脱 出,只急得厉声怪啸。其余的尸妖行动如风,转眼便将他团团围住。那汉子倚着 身旁的几棵大树纵跃闪避,一时却不得脱身。   众人早都听过尸妖的恶名,此刻一见,不料竟会凶戾至此,眼看那汉子给群 尸围攻甚急,已是左支右绰,都暗暗替他捏了一把汗。林月如转头冲李逍遥道: 「喂,还愣着做甚么?还不快想法子救人!」   李逍遥连声道:「是,是。」一时却想不出有何良策。猛听得一声衣袂振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腾空而起,自屋顶跃了下去,正是智杖。那大屋甚高,他落地后 一个趔趄,重重跌了个跟头。众人吃了一惊,赶忙聚到檐边下望。李逍遥叫道: 「智杖老兄,你怎么样?」智杖虽没练过轻身功夫,好在生得皮糙肉厚,一摔之 下,便即爬起,挥挥手示意没事,几步抢到那汉子身后。   群尸听见响动,都回头张望,有的便掉转身形,向他猛冲过来。智杖身上没 带兵刃,双手拉住袍襟,向外一分,啪啪啪几声轻响,纽襻尽数崩断,接着身躯 一个盘旋,顺势脱下僧袍,抖手甩了出去。前面两头尸妖猝不及防,给他迎头罩 了个正着,余众围将上去,百爪齐施,登时将一件棉布僧袍扯得粉碎。   只这么稍一耽搁,智杖已回身牢牢攀住一棵小树,一声大吼,那小树给他拉 得弯成了一张巨弓。他奋起神力,须髯皆张,喀的一声脆响,小树齐根而断。众 人均知此人不会武功,遥见那小树虽不甚高,但也已长到碗口粗细,想不到他一 扳之力竟至如斯,不禁齐声喝彩,心下暗赞:「这莽和尚好强的膂力!」   但听智杖怒吼如雷,那小树给他舞得虎虎生风,便如一条极大的扫把,挂着 呜呜风响,横扫过去。有四头尸妖首当其冲,登时被扫得躺倒。   那汉子早惊得呆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李逍遥晓得智杖撑不了多久,急冲 他招手叫道:「到这边来!」   那汉子闻声抬头,见有几个人参参差差地站在屋上,不由得大喜过望。他胸 腹之际挂了彩,难以纵跃,攀着屋旁的一株大树慢慢爬上。李逍遥待他将至屋顶, 轻轻舒臂,将他提了过去。智杖奋力虚舞几下小树,逼退群尸,也依样退上屋去。   众人此时方长出了一口气,李逍遥竖起大指,极赞智杖侠义武勇,世间少有。 智杖给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手抚光头,咧开大嘴呵呵而笑,不知说甚么才好。 他随身包裹里带得有衣物,林月如取了出来,替他换上。   那汉子此前全凭一股逃生的勇气支撑不倒,此际险境得脱,立时便晕了过去。 大家七手八脚除掉他身上血衣,露出胸前一片血肉模糊的伤痕。赵灵儿蹲下身去, 一搭他脉门,但觉脉息急促,显是中毒颇深,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她虽有不少水 月宫辟毒疗伤的灵药,但尸妖之毒何等厉害,药非对症,只可暂缓毒发,终究难 以根除。想了一想,转身对江少云道:「江大哥,你身上可带着克制尸毒的药物 么?」江少云面有愧色,连连摇头。   李逍遥和林月如回到檐边,只见群尸都聚在一处,向着屋上昂首咆哮。尸吼 声虽高,但先前听到的笛声依然夹杂其间,时时可闻。过得片刻,尸吼之声渐稀, 但闻笛声呜呜,愈响愈疾,已然传至屋前的林中。林月如奇道:「这人是甚么来 头?怎敢在这地方吹笛?」   话音刚落,树丛后面黄影一闪,一个身穿杏黄长衫的男子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这人身形瘦长,面容枯槁,头戴一顶方巾,手拿一根短木杖,将一支竹笛横持在 口边,一步三晃,且吹且行,意态极为闲适。   其时已近薄暮,天际半青半白,隐隐的似有些雨意。暮色之中,那黄衣人踱 着方步冉冉而来,口中竹笛也不知吹的是甚么曲儿,时而凄厉,时而铿锵,情景 实是道不尽的诡异。江少云和智杖也已来到檐边,四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心底都 有一股凉气直冒上来,不约而同打了个寒噤。   不一刻那黄衣人来到屋下,停步驻足,看了看李逍遥等人,扬声喝道:「尔 等是甚么人?竟敢冲撞老爷的鬼府尸阵,可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他说话的声音抑扬顿挫,十分古怪,宛如在学堂里面念书一般。众人听在耳 中,只觉说不出的刺耳好笑,可是心中栗六,都不敢笑出声来。   李逍遥见他停笛不吹,群尸便也跟着静了下来,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家 伙在吹笛控尸。」眼见此人生得面黄肌瘦,话语声里透着中气不足,便似个积年 的痨病鬼一般,显然没甚么了不得的功夫,但却神色骄矜,口气不小,忍不住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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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心戏耍自己,一怒之下,不再理他,操起竹笛猛吹起来。   也不知这人用了甚么手法,只听得一声声笛音急骤,群尸突然闻之大躁,扑 上前去连抓带咬,登时撞破门板,冲进屋去。接着又是砰砰大响,屋瓦震动,当 是在房中四面扑击,欲将大屋拆倒。这所大屋虽高,可是年代久远,早已经摇摇 欲坠,看样子过不多久便会给撞塌。众人又惊又怒,齐声喝骂。那黄衣人嘴角露 笑,吹笛不停,神情显得十分得意。   赵灵儿喂那受伤的汉子服下些解毒药散,静观他脉息面色,似已暂时遏住毒 发,便走过去站在李逍遥身边。此时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指那黄衣人,悄 声道:「逍遥哥,他身上这个东西可有点古怪。」   林月如忙问:「哪里?哪里?」   赵灵儿伸手指点,众人一齐凑了过来。李逍遥在六人之中目力最佳,早留意 到那人胸前挂着一块乌木令牌,即便是行动说话,手臂也不离方寸,护卫得着实 严密。他凝神细看,见令牌上面弯来扭去,似是画着些图形或文字,但终因距离 太远,辨认不清,便问江少云道:「江大侠,你师父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无所不 知,这令牌有啥古怪之处,你给我们说说。」   江少云心下有气,眼珠也不错一下,只当全没听见。   赵灵儿见状叫了一声「江大哥」,轻轻走到他身边,柔声说道:「我逍遥哥 性子顽皮,日间多有得罪,你别见怪。你晓得这人的来历,对不对?」   江少云给她温言软语的一问,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嗫嚅着道:「我……我当 真不识得甚么鬼令牌。不过瞧这人的模样,或许是一名尸伥。」   李逍遥道:「你这人说话便爱转弯抹角!这时候还卖甚么关子?那尸伥甚么 的,到底有何来头?」   江少云怒道:「不认得便不认得,又有甚么好说的了?」停了一停,寻思此 刻不是斗气之时,放低了声调又道:「不过我听师父说过,那赤鬼王养了几百头 尸妖,群尸外出之时,须得有人驱赶约束,就如牧人放牧牛马一般。这些牧尸之 人便唤作尸伥。我看这人的举动神情,八成就是尸伥一类。至于他身上的令牌有 何用处,那就委实不知。」   众人听他这么说,都不禁好奇,一齐将目光转向屋下,仔细打量那黄衣之人。   智泽忽然咳嗽一声,小声道:「……抢过来……」   他自离寺下山以来,一向甚少讲话,陡然间说出这三个字,众人都有些摸不 着头脑。林月如瞪大了眼睛问道:「小师傅,你说……抢甚么东西?」   智泽指指那黄衣人,道:「我说,将那令牌抢了过来。」他说话的声音不响, 但神色坚稳,显得殊有把握。   李逍遥心中将信将疑,见那黄衣人立在屋旁树下,群尸皆在屋中,度其形势, 抢他一两块令牌谅非难事,当即点了点头,道:「好!」向林月如要过束腰软鞭, 轻轻一纵,身形陡地拔起丈余。人在半空,挥鞭疾甩,鞭梢卷上一根粗大的横枝, 身躯借势荡起,似大鸟一般猛扑下去。他现下的内功修为早已胜过从前十倍不止, 这一跃姿态飘逸,潇洒自若,智杖先前那笨拙的一跌自难与之相提并论。   那黄衣人原本早存了防范之心,但不料屋上屋下,相隔数丈,李逍遥竟能一 跃而至,见状惊噫一声,赶忙吹笛,想要召唤尸群。但群尸都已进到屋内,急切 间如何便出?才只吹得两三下,李逍遥已然迫至近前,慌乱中只得丢了竹笛,挺 杖向对方面门刺去。   李逍遥料到他会有此一着,口中低啸一声,左掌挥出,猛地击在杖身之上。 他瞬间运足十成内劲,那黄衣人啊的一声大叫,震得虎口破裂,木杖脱手。李逍 遥趁他身形后仰、空门大开之机,左臂暴长,小指勾过令牌,跟着掌力微吐,扯 断了牌上所串的挂绳。这般生死关头,他出手自是毫不容情,这一下看似轻描淡 写,其实暗含了李三思手卷里所载的一门「飞龙探云手」功夫,一连串动作有如 行云流水,那黄衣人丝毫没有招架之力。令牌到手,更不停留,鞭子荡回时,足 尖在树上一点,顺势跃上屋顶。   二女先见李逍遥孤身犯险,都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一不留神出甚 么意外,这时见他全身而返,方始放下心来。   那黄衣人惊出了一身冷汗,见李逍遥一击便走,更是莫名其妙,疾忙连退几 步,远远地站定。他尚不知令牌被夺,兀自操笛猛吹,召唤群尸。过得片刻,群 尸自屋内蜂拥而出,向他围拢过来。那黄衣人胆气一壮,向前迈了两步,冲着屋 上叫道:「臭小子,你们不爱下来,那就等着领死罢!大爷不奉陪了。」嘿嘿嘿 地低笑数声,随即发觉群尸一个个眦目露齿,神情竟然颇不同往常。   他笑声遽止,低头一看,脸色大变,颤声道:「咦,令牌呢?」双手不自觉 地瑟瑟发抖,在身上遍摸遍寻,但哪里找得见?他只当是同李逍遥交手之时,无 意间跌落地下,赶忙俯身趴下,四处搜看,亦是不见一丝踪迹。   此刻天色渐暗,那黄衣人双目圆睁,口中喃喃地不知在说着甚么,片刻工夫 便已额上见汗。他一面搜寻令牌,一面慌慌张张地抬头瞥上一眼,眼见群尸愈行 愈近,恐慌之下,面色如土,只想转身逃开,可是两股栗栗,竟一步也迈动不得。 蓦地里只听他骇极而呼,一头尸妖猛扑过来,张臂向他抱去。   那黄衣人赶忙以手撑拒,被尸妖一口咬中掌缘,登时连皮带肉扯掉一块,痛 得长声惨嚎。那尸妖将肉块囫囵吞下,欲待伸颈再咬,却给他避开,当即抠住他 右腮,二指去挖他双目。那黄衣人仰面欲避,突然颈间一紧,却是另一头尸妖冷 不防钻了出来,双爪齐施,将他脖颈死死叉住。他奋力挣扎,张口欲呼,猛觉面 上钻心般的痛,一对眼珠已被血淋淋地攫了出来。   那黄衣人一阵撕心裂肺似的惨嗥,双拳乱挥乱打,眼窝中鲜血涔涔而下,神 情十分可怖。群尸全然不避,给他打倒了两个,余众趁机一拥而上,将他扑倒在 地,你争我夺,爪撕口咬,顷刻间扯成了一地碎肉。   屋顶众人看到这一幕群尸争食活人的惨剧,心下无不骇然,赵灵儿和智泽转 过了头去,紧闭双眼,不忍看见他血肉模糊的惨状。   群尸给鲜血激发了兽性,望见屋顶还有活人,不停地跃起扑击,像是要隔空 将李逍遥等人抓了下来。又有的以头作锤,猛撞壁板,震得梁上尘土簌簌而落。   李逍遥急中生智,道:「大伙儿都别愣着,快放暗器!」众人身上哪来暗器? 纷纷揭下屋瓦,向尸群中掷去。不料这些尸妖浑身上下坚愈铜铁,瓦片或中头颈, 或中胸腹,打得笃笃有声,却是毫发无伤。丢了一阵,江少云先泄了气,停手叹 道:「算了罢,大伙儿不必费力气了。」   李逍遥沉下脸道:「江大侠又有甚么狗屁好放?」   江少云道:「这样丢几块砖头、瓦片下去,好像挠痒痒一般,有何用处?还 不如省些力气的好。」林月如等人见状也都陆续停手。李逍遥气得冷笑道:「好 啊,既然如此,大伙儿索性坐下来喝他妈的一壶,等这帮家伙自己走开,岂不更 好?」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做声。   智泽上前扯扯李逍遥的衣袖,指着那令牌道:「你挂了令牌下去,尸妖便不 会咬你。」   李逍遥一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不禁好奇心起,解下令牌,借着微弱的光 线翻覆验看,只见上面以朱笔画着三个似符非符的怪字,却并无甚么奇处。林月 如道:「智泽小师傅既如此说,逍遥,你带着令牌先走,我们随后跟来,大家一 齐冲出镇去。」   李逍遥望望屋下群尸,又看看众人,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智杖道:「这小 秃驴说话好似放屁,我劝你最好别信。」   李逍遥微微一笑,心中反复思量,知道再无别路可走,当即一咬牙,说道: 「好罢,我这第九流的江湖混混便做一回先锋,替大伙杀一条血路出来!」整整 衣衫,转过身去,正色道:「江大侠,听说你的剑法已练到甚么大成、小成的, 十分了得,他们几人便交给你了,记住,千万要当作亲爹亲妈一般看待,不可出 了岔子!」哈哈一笑,不待他答话,纵身从屋顶跃了下去。   那受伤的汉子此刻兀自昏睡未醒,智杖将他负在肩上,和众人一起来到檐边 查看,见群尸只是转头望望李逍遥,并无异动,知道智泽所言不差。当下林月如 和赵灵儿在前,智泽、智杖居中,江少云断后,一个个次第跃下屋去。   他们几人身上并无令牌,群尸一见,登时骚动起来,纷纷嘶叫着让过李逍遥, 向屋下猛扑过去。李逍遥既知尸妖不畏刀剑,便弃之不用,见那黄衣人所遗的木 杖十分合手,当即弯腰拾起,木杖贴地横扫,打中了一头尸妖双踝。那尸妖咚的 一声栽倒,滚了几滚,翻身爬起,又去追赶众人。李逍遥见它理也不理自己,喜 得欢声叫道:「这鬼令牌当真要得,大伙快他妈的逃啊!」舞动短杖,一通连戳 带打,将群尸打得接连翻倒。   江少云等人趁机冲上小路,向镇后奔去。   其时天已半黑,李逍遥心道:「半夜里乌漆麻黑的,没亮子照路可不大方便。」 见众人已逃出一段,谅必暂无危险,便不再追赶,就地寻了些枯枝束在一起,点 起两枝火把。火光一闪之间,望见那黄衣人的竹笛丢在脚边,心中一动,上前拾 起,暗忖:「这厮会吹笛召唤尸群,倒也有趣。不过我没学过这门功夫,万一曲 调吹得差了,反引得尸妖来咬,可就大大的不妙。」但想这笛子或许有其他用处, 不妨拿了再说。当下揣入怀中,将木杖别在腰间,两手分持火把,向众人去路追 了过去。   奔出不远,只听得前面吵成了一锅粥,二女的叱喝声夹杂着江少云的咒骂声、 尸妖的吼叫声,种种声响汇成一片,场面蔚为壮观。李逍遥暗暗吃了一惊,心想: 「只耽搁得半顿饭工夫,怎的就给尸妖撵上了?」   脚下加劲,来到近前,只见江少云和二女结成犄角之势,守把要冲,正各施 剑法拦阻追来的尸妖,场中却不见智杖等人,想是已向北逃出去了。李逍遥见二 女俏脸羞红,神情十分忸怩,不禁奇怪,叫道:「出甚么事啦?」林月如避开一 头尸妖的扑击,抬腿将它踢了个筋斗,愤然道:「你自己瞧!」   李逍遥定睛一看,发觉群尸跑动的姿势变得有些古怪,一个个裤裆都鼓起大 包,其中更有一头尸妖,裤子磨穿了大洞,破洞之中影影绰绰,似乎支着一条肉 棍,迎面看去,显得十分刺目可笑。那家伙偏生又较旁人好动,东跑西颠地甚是 勤快,裤裆里的玩意随之左右乱摆,分外扎眼。   李逍遥不明其理,笑道:「江大侠,这是他娘的怎么一回事?莫非这些家伙 看你生得风流俊俏,是以起了歹念?」   江少云怒道:「我怎么晓得?我又不是甚么英雄豪杰,你别总大侠、大侠地 乱叫成不成?」顿了一下,又道:「两位姑娘,这些尸妖污秽下流,无耻得紧, 你们速速离开,让江某抵挡一阵。」他不肯在李逍遥面前示弱,一面说话,一面 奋力出剑,借势移步,挡在三人之前。   李逍遥道:「不错,我们三只废物待在这里,只有碍手碍脚,江大侠的绝世 武功如何施展得出?月如,灵儿,咱们先走一步,到前面静候佳音便是。」   赵灵儿迟疑道:「这些尸妖手爪、牙齿都有毒的,他……他……江大哥一人 如何抵挡得住?」   李逍遥道:「你晓得甚么?说不定江大侠天赋异禀,竟然不怕尸妖之毒,也 是有的。」一迭声地连连催促,教二女快走。二女虽觉抛下江少云甚是不妥,但 见群尸淫态百出,模样丑怪,实在不愿多看,只得从命。   谁知刚跑出不远,便听得江少云气急败坏地大叫救命。三人回头一看,只见 他手上剑光霍霍,舞动如风,却仍自挡不住群尸的攻势,已是频现捉襟见肘之态。 原来江少云脚上尸臭虽已淡去,但群尸嗅觉灵敏,缠斗一久,自然闻到,一个个 都激发出了凶性,拼命向他猛攻。先前二女同他联手御敌,手上拿的是锋锐宝剑, 吹毛立断,削铁如泥,群尸尚还有所顾忌,此时身边无所倚仗,场面顷刻便逆转 了过来。   李逍遥看得心中好笑,扬声叫道:「不要怕,你且再撑上一刻半刻,待我送 走了她们,便来替你。」二女见他尚有闲情说笑,都是又气又急,赵灵儿匆匆塞 了一柄短剑在他手里,向他肩头一推,说道:「他一个人撑不住的,咱们回去救 人。」   李逍遥笑嘻嘻地点点头,冲她扮个鬼脸,大叫一声:「救兵来也!」飞步而 返。   他提气狂奔,短短的路程转眼便至。江少云正手忙脚乱地绕着一株大树,同 群尸兜圈子。一头尸妖迎面扑来,给他奋力踢倒,冷不防身后一尸却又钻出偷袭, 情势甚危。李逍遥同他隔着尚有三丈远近,眼见救之不及,大喝一声:「着!」 短剑脱手掷出,去势如电。   但见白光一闪,噗的一声,穿胸而过,将那尸妖牢牢钉在树上。   江少云骇得面色如土,借机逃开,抬头望望李逍遥,颤声说道:「李,李兄, 多,多,多谢……」   李逍遥笑道:「阿,阿弥陀佛,不,不,不必客气!想不到这班混蛋也喜欢 这个调调儿。幸亏江大侠你的武艺高强,这一次如是换作小弟,只怕多半要屁眼 儿不保。」哈哈一笑,将火把掷了过去。   江少云伸手接住,退在一边。他此番死里逃生,心中原是感愧交集,但一遭 李逍遥讥刺侮辱,满腔歉意登时化为羞恼,只觉此人说不出的粗鄙可厌。   李逍遥展开水月剑法,以杖代剑,噗噗噗一连三记,打倒了三头尸妖。此时 二女也先后赶到,加入战团。林月如见一头尸妖给短剑钉在树上,尚在挣扎呼号, 当即跃上前去,手起剑落,将它半个脑袋削了下来。那尸妖嗷的一声惨呼,重创 之下,脑中迸流出一道黑水,却不见血水,挣扎得反倒更为厉害了。林月如又是 吃惊,又感恶心,道:「啊,怎的这样?」   江少云叫道:「这家伙体内种了傀儡虫,你杀不死它的。」连打手势,教她 快退开些。   李逍遥道:「那怎么办?」江少云迟疑着未即作答。   李逍遥只道他还待拿搪,喝道:「他妈的,你又来卖关子了!你师父派你除 妖,难道没教你克制之法?」   江少云给他骂得急了,只得道:「我……我先前的话全是骗你们的,其实这 次是我自己偷跑出来,师父他老人家并不晓得。」   李逍遥一怔,怒骂道:「混蛋!混蛋!你这大嘴巴,自己爱吹大气,可累得 我们要替你陪葬!」展开水月剑法当中的精妙招数,奋力几下,逼退群尸,跳出 圈子,大声道:「月如,灵儿,这一仗有输没赢,大家走了罢。」掉转身形,发 足便奔。   江少云呆了一呆,满面羞惭地随后跟上。仙女剑本为一对,此时尚有一支钉 在树上,赵灵儿虽然不舍,但想到群尸不畏刀剑,极是难缠,一旦给围住便难以 脱身,故此不敢取回,只得忍痛将之留在原地。   四个人展开轻身功夫,向北疾行,将群尸远远甩在了后面。约莫奔出一里多 地,撵上了智杖等人。此间距离黑水镇尚近,众人不敢大意,又向前赶了三四里, 这才停下歇息。   那受伤的汉子已醒转过来,赵灵儿草草替他检视了伤处,又喂他服了些解毒 药散,轻声问道:「这位大哥,你觉得怎样?」那汉子身体虚弱已极,仍是站立 不起,不过精神倒似健旺了许多,道:「多谢,现下好些了。」   李逍遥听他口音古怪,看了赵灵儿一眼,问道:「老兄可是云南一带的黑苗 族人?来这里有何贵干?」   那汉子摇头道:「小人是贵州人氏,我们一行四人都是同乡,经这里去往苏 州办货,半路撞见尸妖,三个同伴都给它们害死了。小人幸遇几位仗义相救,实 在感激不尽。」   他一身装束与黑苗酷似,李逍遥甚觉可疑,但观他说话之时神色如常,却又 瞧不出甚么破绽,心中将信将疑,点了点头。耳听得群尸的号叫声渐渐迫近,说 道:「这里怕待不得了。江大侠是此间地主,咱们要往哪里躲避,还须他老人家 示下。」   江少云经历了此前一番挫折,气焰大减,神情变得十分懊丧,坦言自己对此 地也不熟悉,不过听说尸妖惧水,若想甩脱,只怕须得渡过白河才行。   李逍遥忙又请教智泽。智泽眨了眨眼,却不开口,只伸手向西方一指。李逍 遥道:「你老人家意思是往西?好,小师傅的话我最信服不过,你要往西,咱们 便往西。我看咱们这里三位高僧,你的年纪虽小,道行却最深,真强过那些没用 的废物太多!」   当下众人拣拾树枝,扎了些火把点燃。智杖仍负起那受伤的汉子,李逍遥将 短木杖给他拄了,一行人乘夜向西而去。   天气愈来愈是阴沉闷热,头顶上星月俱无,远远望去,天地之间混沌一片, 黑得吓人,只看到众人手中火把放出点点微光。镇西一带皆是荒地,半为黄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半为砂砾,野草荆棘生得东一片、西一片,便如一颗生满了癣疥的癞痢头,显得 狞恶异常。众人都不说话,这样默默走了十余里路,偶尔能听到隐约的水声,可 是火光照耀之下,四外仍是寂寂荒草,并不见河流的影子。   过了不久,忽见草丛中隆起一个圆形土堆,赵灵儿仔细辨认,却是一座半塌 的旧坟。她吃惊之下,不禁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叫过之后,立觉不妥,赶忙伸手 掩住了嘴,但这声惊呼却已撕破夜空,远远传了出去。   再行了片刻,地势变得愈发险恶起来,长草间不时露出一两只装满骨殖的骨 瓮,或是塌陷破败的孤坟。李逍遥眼见四下都是垒垒荒冢,似已走入一处乱葬岗, 心生警觉,低声说道:「大家小心些。」挥动长剑,抢到前面开路。众人在乱坟 荒冢间蹑足而行,有时静得久了,似乎生出了幻觉,耳边居然能听到啾啾鬼哭。   半夜三更走在这阴森森的地方,任你胆子再大,也难免有些心惊肉跳,偶一 落足,惊得草间潜伏的虫蛇乱爬,发出沙沙轻响,更是教人不寒而栗。幸好这里 也有道路,虽然乱草没膝,但仔细看去,小路的痕迹还是依稀可辨。众人深一脚、 浅一脚地也不知走了多久,远方忽然刮起了大风。凉风呼啸而来,紧一阵,慢一 阵,吹得火把的火头扑扑乱响。   李逍遥蓦地轻咦一声,站住了脚。只见西北方向有一座土山,约莫数十丈高 下,黑黢黢地横在旷野中,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奇怪的是,土山半腰里,一道 白光在不停闪烁,便像一团雾气绕在山间,忽明忽灭,萤萤如灯,显得神秘无比。 众人议论纷纷,都猜不透有何古怪,不禁好奇心起,当即加快脚步,向前赶去。   又行出十余里远近,到得土山脚下,那白光闪了几闪,突然消失不见。李逍 遥奇道:「此地莫不是埋着甚么宝贝?智泽小师傅,你学没学过望气之术?快请 过来瞧瞧。」   林月如白了他一眼,正待说话,只听江少云蓦地尖声大叫道:「啊,这不是 鬼王墩么?是……是鬼王墩……」向后接连退了几步,这才站定,呆望着眼前这 座土山,神色十分惊恐,仿佛它是个极为可怕的怪物一般。   众人见他突然失态,都觉莫名其妙。赵灵儿道:「江大哥,别怕,你说的鬼 王墩便是这小山冈么?」江少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这里距黑水镇三 十余里,一定就是鬼王墩了,决不会错。你们不晓得,我四五岁大的时候,便听 我娘说起过这里,此事远近几百里无人不知,就是三岁孩童都能讲述……」   原来早在数百年前,黑水镇西北便有这一片荒地,方圆百里皆是黄沙石砾, 并无寸土。荒地中心有一座巨阜,明初唤作「飞来墩」,上有戍卒驻守。这地方 荒僻无人,戍卒别无他事,但只冬月积冰,夏时储水,以供驿使往来而已。   五十多年前,扬州府一位守将来此巡视,听说此地缺水,见那飞来墩上遍生 草木,疑其本是一座土山,后为飞沙所没,认为既有山,必有水,当即发卒开凿。 众军分编成两队,轮流向下挖,待掘至十数丈深,有一队当值的军卒突然失踪不 见。那将军大怒,认为定是有人私逃,便派人侦看。探者上至山顶,只见一处给 人掘开的大洞,洞中风声雷吼,漆黑一团,却无所见。于是用绳索缚住一名军卒, 将他垂了下去。久之不见动静,拉上来看时,却只剩了一条空绳。如此数番试探, 再也无人敢下去了。   那将军不信,亲来看过,下山之后未发一言,即刻命人将洞口封堵起来,撤 去了山上戍卒。远近村人听了此事,甚是惶恐不安,传说山下镇着妖怪,纷纷避 之惟恐不及。此地渐渐的绝了人迹,那山也改名为「鬼王墩」了。   赵灵儿胆小怕鬼,听他说完这故事,只觉浑身寒毛直竖,不自觉地向李逍遥 身边凑了凑。林月如道:「这里既是唤做鬼王墩,那赤鬼王会不会便躲在下面?」   江少云摇头道:「鬼王墩五十年前便已得名,我看多半同那老贼并无关系。 这地方邪门得紧,咱们还是快些绕开,寻路过河去罢。」这传说他自幼便听得耳 中生茧,随着年纪渐长,心中对之的恐惧越发根深蒂固,是以胆子再大,也决不 敢冒险越雷池一步。   李逍遥道:「真是一派胡言。世上哪来的鬼怪作祟?我看定是官兵畏苦逃役, 又怕长官追责,这才编了故事骗人。哼,也只有你这胆小鬼、大草包才会害怕上 当!」   江少云给他气得满脸通红,正待反唇相讥,蓦地里半空电光连闪,将四野照 得亮如白昼,紧跟着一个大霹雳震天价打将下来,轰得人耳中嗡嗡作响。众人不 约而同掩住双耳,仰天看去,只见漆黑的夜空里,无数黄豆大的雨点狠狠砸了下 来。   智杖啊哟一声,大手遮住光头,叫道:「不好了,这王八蛋鬼天气,却教俺 到他娘的哪儿去躲雨?」   说话之间,雨点已是一阵密似一阵,眼见得颗颗水珠化作道道水帘,由半天 里倒灌下来,打得沙地上冒起一股股白烟。四下里一片空旷,全无树木,当真没 处可以躲避。李逍遥借着闪电的亮光看去,见那土山半腰似有一座洞窟,便道: 「大家先过去避一避再说。」   江少云大吃一惊,急忙阻拦,道:「去不得!」   李逍遥理也不理,火把一挥,当先便走。众人给大雨浇得好似没头苍蝇一般, 都拼命向着山上奔去。江少云气急败坏地连声喝止,哪有人理会?叫了几声,见 众人都已跑远,无奈只得随后跟上。   那土山坡上甚是平缓,路旁有一道高崖,崖下塌了一层,积土之后露着黑糊 糊的洞口,仿佛一只妖怪大张着嘴伏在那里,只待择人而噬。此际风雨更疾,火 把被浇得忽明忽暗,似乎随时便要熄灭。众人争先恐后奔入山洞,将火把插在地 下,除下湿衣绞干。   洞里面不甚宽敞,众人拥在洞口,不时感到有冷风自后面幽幽吹来,这般炎 夏天气,却都生出了微微的寒意。李逍遥取了一枝火把,来到后洞,见有一道石 阶斜斜向下通去,举火一照,目光所及,竟然看不到尽头。他心下又是奇怪,又 隐隐的有些不安,将江少云唤过来骂道:「你这骗子,当真编的好故事!这洞后 面怎会有石阶?甚么鬼王墩、妖怪捉人,我看全是你胡乱编出来的罢?」   江少云给他问得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才没好气地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 我怎么说得清楚?你既不信,大可以当我编的好了。」   林月如等人闻声过来,见状也都十分惊讶,站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赵灵儿见江少云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知道他仍对那传说心有余悸,便道:「逍 遥哥,适才江大哥曾经说过,那鬼王墩上的洞穴早已封住,这里既有石阶,想是 另外一处也说不定。」   李逍遥摇头不答,沉吟了片刻,说道:「我看这下面很有些古怪,左右闲着 没事,不如大家下去瞧瞧……」   江少云大吃一惊,忙道:「下面既冷又黑,有甚么好瞧?我看这大雨不久便 停,咱们还要接着赶路,何必又旁生枝节?」   李逍遥侧头斜睨着他,冷笑道:「怎么?江大侠可是怕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江少云哼了一声,并不接口。   李逍遥道:「江大侠先前曾说,那赤鬼王躲在一处秘洞里修炼,说不定便是 此间。咱们将这老小子捉了出来,抢他些粮食酒肉,放开肚皮大吃一顿,岂不是 好?江大侠不愿冒险,便在这里等着,不过夺来的东西么,嘿嘿,自然没你的份 了。」   智杖饿了半宿,腹中早已在大唱空城计,此时于困厄中蓦地听见一个「吃」 字,眼前一亮,甚么妖魔鬼怪全不怕了,短杖重重在地下一顿,大叫道:「好极, 打鬼吃肉么?算俺一个!哪一个胆小害怕,留在这里别下去便是。」   江少云道:「笑话!我哪里是怕了?大家不妨想一想,倘若那赤鬼王真在这 里,岂不更该小心谨慎些才是?眼下咱们全无准备,敌明我暗,敌众我寡,何况 还带着一个……一个……」说着转头向洞前看去,却不见那受伤的汉子,不禁奇 道:「咦,那个人呢?」   李逍遥惕然一惊,顾不上再同他饶舌,忙提着火把冲了出去。前洞本就不甚 宽敞,他高举火把,向四下里遍照,却哪有一丝那人的影子?他分明记得进洞之 后,智杖将那人贴壁放在靠近洞口之处,此刻墙上水迹未干,显是有人倚过,但 怎么又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愣了愣神,复又走回后洞查看,石阶之上尘土厚积,不见半个脚印,自不 可能有人由此下去。而此时洞外雷电交作,雨集如矢,那汉子受伤如此之重,若 说他拼了一死,硬闯出去,岂非更是咄咄怪事?   众人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均觉十分不可思议。林月如喃喃地道:「莫非… …是给尸妖捉了去?」赵灵儿等人相互对望一眼,心下均想:「这小小的洞中有 五六个人在,便是给尸妖捉去,怎能听不到半点响动?除非有人将他藏了起来。」 一念及此,都齐刷刷地转头看着智杖。   智杖性子虽嫌粗疏,却非傻瓜,明白众人此举何意,瞪着眼道:「你们拉着 一张臭脸做甚么?俺进洞之后将那家伙放下,便一直站着听你们说话,屁也没放 过半个。你们自家做事不小心,反倒想赖俺,那可不成!」   众人忙说并无此意。   江少云悻悻地道:「这家伙定是做了甚么见不得人的事,心里有鬼,所以一 待伤势好转,便偷偷逃了。唉,我早看他形迹可疑,只可惜一直没机会说出来。」   李逍遥道:「放你娘的狗屁!这人中了尸毒,连半步也走动不得,跟着咱们 尚有一线生机,为何自寻死路?天下岂有你这样的傻瓜!」   江少云不服,还待同他争辩。林月如劝道:「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外头 雨这样大,此人身受重伤,如是坏人,多半也难以活命,何必管他?我看这里确 是有些不大对头,下去看看也好。」   李逍遥狠狠瞪了江少云一眼,转身问智泽道:「智泽小师傅怎么说?」   智泽面无表情,淡淡地道:「下去。」   众人均知他言语不多,但每发必中,自然再无异议。   那石阶宽不及五尺,甬道亦是十分狭窄,当下众人排作一队,李逍遥在前开 路,余人手手相牵,相随而下。只见每一级台阶都积满了尘土,壁角蛛网密布, 显已多年无人到此。众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甬道中一时只闻细碎的脚步声,以 及火把嗤嗤的燃烧声,此外更无任何声响。   向下行了数丈远近,到得石阶尽头。那是一间小小的土室,室中空无一物, 对面又有一道石阶向下边通去。李逍遥走到阶前,探头一望,没见甚么异常。众 人又都沿阶而下。到得尽头,见仍是一间小小的土室,对面一道石阶,笔直地延 伸出去。   李逍遥心中有些发毛,暗想:「这鬼石阶不晓得有多长,若似这般一直走去, 难道竟会永无尽头?」回头看了看众人,低声说道:「下面只怕还深得很,须得 省着用火。月如,江大侠,你们几个将火把熄了。」林月如等人依言灭去火把, 只用李逍遥的火把照亮。   愈往下行,石阶尽头的土室就愈加窄小,角落里也是骸骨纵横,蛇虺杂乱, 看得人不禁心生惧意。江少云一面走,一面喃喃絮语,埋怨李逍遥行事太过卤莽, 如此冒失而进,无疑将陷众人于险地,实乃非常不智之举、下策中的下策。李逍 遥也懒得理他,任他一个人胡说。   如此穿过十间土室,算来已下行了数十丈有余,忽觉面上微风拂过,隐隐的 闻到一股霉味。李逍遥心头一喜,快步奔下,见甬道果然已至尽头。眼前这间土 室极为宽敞,宛如一座轩阔的花厅,对面有两扇拱门,十分高大。李逍遥走过去 摸了摸,触手冰凉,门上遍布锈迹,竟然是以纯铜铸就。   众人陆续下到室中,见那铜门虽极厚重,但间隙微小,几不容发,工艺十分 精湛,无不啧啧称奇。李逍遥试着轻轻一推,铜门发出轰的一声大响,接着轧轧 连声,打开了一道缝。   门背后一团漆黑,李逍遥摆手示意,要众人退开,自己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 半步,将火把从门缝抛了进去。只听嗒的一声轻响,火把似乎撞中了甚么东西, 摔落在地,并不熄灭。他缓缓抽出长剑,探头向里面一张,幽幽的火光之中,只 见面前蓦地现出无数人影。   李逍遥吃了一惊,疾忙抽身后退,手中长剑连颤,霎时间刺了五六剑出去。 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似有甚么物件给长剑刺中,跌在地下。众人拔出兵器, 点燃了火把,凝神戒备。   过得良久,门后仍无任何异状。李逍遥复又取过一枝火把,蹑手蹑脚走到近 前。他这一次并不将火把丢入,而是横持在手,探入门内,上下晃了晃。只见面 前高高低低立着十余人,早已死去,变成了白骨,衣衫俱都烂得不成样子,条条 缕缕地挂在身上。这些尸骸手拿兵器,相互扶持,是以年代虽久,却仍能端立不 倒。适才自己刺出的几剑,或中或不中,将三颗骷髅头骨和两柄腰刀斩落于地, 掉在脚边。   李逍遥见状先是一惊,转念又想,这般奇诡之地,有几个死人殊非意外,惧 怕之心却也就此消了,将长剑横在胸前,迈步行入。只见这是一间石造的秘室, 约莫数十丈见方,宽敞无比,正中摆着一口石棺,除门后所立的十余人外,四下 角落里尚三三两两躺着数具骸骨,也都是衣衫褴褛,脚下散落着几件兵器。   李逍遥心道:「原来这是一间墓室,怎的却有许多死人?」举火向那些尸骸 照去。这些人衣衫虽已朽烂,但细辨之下,仍可认出是本朝军士服色。他将长剑 收入鞘中,弯腰自地下拾起一柄长刀,擦去锈迹,只见上刻「大明扬州府」五个 小字,暗想:「这些人俱为本朝将士,莫非便是失踪的军役?如此看来,那传说 倒像真有其事。」   正想着,门外传来林月如的呼喊之声。李逍遥高声答应,将众人唤入。众人 见了石棺和无数尸骸,都是大为惊讶,参详许久也不得要领。忽听林月如道: 「奇怪,奇怪!」李逍遥问道:「有甚么奇怪?」林月如道:「你们看,这里并 非绝地,虽然深入地底,但有门有户,一路都是石阶通上,若想逃生何难?这些 人……怎会好端端地死在这里?」   李逍遥早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蓦地给这番话触动了心事,一惊抬头,恰好 对上江少云惶惑的眼神。猛听得铜门轧轧作响,两人心思相同,齐叫:「不好!」 一前一后抢了过去。李逍遥身法虽快,但毕竟相距过远,手指差了数寸没能够到, 那铜门还是轰的一声,紧紧闭上。江少云随后冲来,收足不住,撞上了李逍遥的 背心,二人滚作一团。   林月如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呆了,知道此门一关,多半便再无出路,纷 纷惊呼着奔到门前。那铜门不知被甚么机括所控,竟是闭得极牢,加之门内一侧 又光秃秃的,毫无抓握之处,众人虽运起内力,指抠手扳,连推带拉,只是打它 不开。   智杖急得光头上颗颗汗珠直冒,运足全身力气踢了两脚,只痛得趾骨欲裂, 哇哇大叫起来。忽听江少云语带哭音,颤声道:「大家快看。」说着将手中火把 向上举了举。只见铜门背面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凹痕,累累重重,深可盈寸,皆是 刀砍枪刺所致,令人触目惊心。江少云见众人都不说话,哭丧着脸又道:「我看 这下,多半是……出不去啦。这怎么好?」   原来这些明军士卒的经历同六人一般无二,也是下到洞底,为墓室所困,虽 然试过无数法子,终归还是徒劳一场,一个个相继饿死在这里。众人一转念间, 已明其故,心中登时凉了半截,都眼巴巴地望着铜门不做声。   过了半晌,智杖突地高声咒骂起来,一面大骂,一面疯了一般挥拳猛击,打 得那铜门砰砰闷响,兀自不肯停手。江少云越想越怕,惊惧交集之下,却哇的一 声掩面大哭起来。他原本决不至于如此不济,但一来两日里连遭挫折,对之打击 颇甚,二来万万也想不到,自己会莫名其妙地死在这般诡谲之地。霎时间种种委 屈、悔恨之念一齐涌上心头,涕泪滂沱如雨,竟是再也抑止不得。   林月如和赵灵儿赶忙上前,拉着他好言安慰,李逍遥却在一旁哈哈大笑,笑 得眼泪也流了下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智泽忽然小声说道:「别怕,有机关。」   众人之中以林月如最为镇定,智泽的声音虽低,她于吵闹声中却仍是听得清 清楚楚,一怔之下,颤声问道:「你……你说这里有机关么?」眼见智泽缓缓点 头,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大声叫道:「这里有机关!大家不要吵,快快找了出 来!」   李逍遥等人原已绝望,听她这么一说,自然是喜出望外,却都有些不敢相信, 过了好半天才止住喧声,一个个跳起身来。墓室之中别无他物,只有那石棺分外 显眼,众人便都围了上去。只见那石棺打造得颇为粗糙,棺盖却平整光滑,上面 并无任何异状。智杖大声道:「你们都闪开些,待俺将这劳什子东西搬了下来!」   众人忙都依言散开。   智杖俯身吹去棺上尘土,伸手比了一比,见那棺盖长约丈二,重不下千斤, 情知若要徒手搬起,万难做到,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双掌抵住两角,欲待运劲将 之推开。谁知力道尚不曾使出,便听喀的一声响,那棺盖竟然微微向右横移数寸, 打开了一道窄缝。   众人出其不意,都吓了一跳。智杖慌忙缩手回去,叫道:「啊哟,操他奶奶 的,这是甚么古怪玩意儿?」   只听得喀喀喀的声响不绝于耳,那缝隙越开越大,一股腐朽之极的恶臭也破 棺而出,向室中弥漫开来。众人见势不妙,纷纷掩住口鼻,向后退避。那棺盖就 如鬼怪附体一般,忽上忽下地颠了数颠,猛地跳起,一股凌厉的劲风掠过众人, 向头顶直飞上去。乓的一声大响,棺盖狠狠撞上屋顶,接着摔落下来,将地面砸 出好大一个深坑。   智杖身高步长,逃得最远,冷不防却给碎石砸中额角,登时肿起了一个青包。 他咧开大嘴,刚待呼痛,忽见一只白碜碜的巨爪探出棺来,重重在地下一拍。砰 的一下,青石地面震了一震,冒起一股白烟,地上现出五条长长的爪痕。智杖惊 惧之下,这一声「妈啊」便没叫得出。众人早都吓得魂不附体,不知是谁发一声 喊,一窝蜂地向着室角逃去。   李逍遥一面跑,一面张开手臂,用身子护住了二女和智泽,眼见江少云舍生 忘死,冲向最前,不禁心中有气,伸腿在他脚下一绊。江少云哎哟一声,重重摔 了个狗吃屎。只听身后有人喝道:「是……谁……吵……醒……本……将……军 ……」   江少云一骨碌翻身爬起,听得声音甚是凄厉刺耳,赶忙回头一看,只见棺中 坐着一具白骨尸骸,大张着口,两只空眼窝直瞪过来,却看不出神情是喜是怒。 他心头一颤,脊背上一股寒气冒将上来,两腿顿时像灌满了铅,再也动弹不得。 那尸骸磔磔怪笑了数声,伸爪在地下一撑,人立而起,迈步出了石棺。它生得身 躯极伟,胸前挂着一具青铜重甲,举手落足之际,甲上铜鳞相互碰击,发出铿铿 的大响。   江少云只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大叫:「救命!诈……诈尸啦……」那 尸骸佝偻着身子,行动迟缓,但每一步跨出,均有五六尺远近,三步两步便到了 他跟前。   李逍遥心道:「这小子虽然讨厌,教他死在白骨精手里可也不妥。」赶忙飞 身抢上,扯着衣领将他拖至屋角。江少云两眼发直,仍在不住地大叫大嚷,李逍 遥恐那尸骸耳力尚存,给它循声追来可不得了,低声喝道:「别做声!」   江少云已是吓丢了魂,冲他嘻嘻一笑,叫声非但不停,反倒愈来愈响。李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遥怒火中烧,狠狠一拳捣在他头上。江少云这才回过神来,哇啊一声惨叫,摇摇 晃晃地贴壁软倒。此时六个人都挤在墓室一隅,江少云身子后仰,背心撞中壁上 暗藏的机括,一枚圆石触身而动,喀喀作响,缓缓陷入壁中,整间墓室随之猛烈 颤动起来。   众人不知发生何事,纷纷惊呼:「啊哟,干甚么?」「怎么回事?」江少云 做贼心虚,忙道:「不……不是我……」一股大力从脚底蓦地涌来,话只说了一 半,整个人突然飞了出去。   火把扑扑扑地接连熄灭,眼前一片黑暗,众人犹如给甚么东西大力抛起,一 个接一个飞上半空,又惨呼着向下落去。李逍遥只觉耳旁劲风呼呼,身上衣衫瞬 时鼓胀,变成了一个圆球,口鼻之中也灌满了凉风,待要纵声大喊,却叫不出半 点声音,只有双臂张开,拼命稳住身形。突然指尖碰到软软的一物,却是一只手 掌,当即牢牢抓住,同时双足连环踢出,便待借力跃起。哪知道砰砰两下,这两 脚都踢中了身畔一人。   他隐隐听见对方闷哼一声,也辨不出是谁,当下不敢乱动,但觉下坠之势越 来越疾,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稀里糊涂地只想:「不知落下去是干 草还是硬土?阿弥陀佛,可别不明不白摔死在这里。」陡然间身子一震,砰的一 声,摔在地下,昏了过去。   不晓得过了多久,李逍遥慢慢醒转过来,感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四肢百 骸似已摔作了千百块。周围一团漆黑,他呻吟着爬起,从怀中掏出火折打着。微 弱的火光下,入眼竟是江少云一张愁苦之极的脸。只见他鼻梁青肿,脸挂两行浊 泪,左手兀自紧紧拉着自己的右手,不肯放脱。   李逍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原来掉下来时,抓到的竟是这王八蛋, 真他娘的晦气!」急忙摔开他手臂,站起身来。只见林月如等人或趴或卧,都在 身后不远之处,当即走过去一一扶起。适才这一下跌得虽狠,但众人落身之处土 壤松厚,是以都未受伤,只有江少云「啊哟」、「啊哟」地叫唤不停,说是不知 怎么给人劈面狠狠楱了两下。李逍遥料想他定是被自己踢中,心下不由得暗暗好 笑。   众人身上大都带着火折,此时纷纷摸了出来,各自晃亮。火折虽多,但光线 微弱,难于及远,只看清脚下一层厚厚的红土,身后是赭红色的岩壁,却看不出 身在何地。   这一次死里逃生,六人都觉十分庆幸,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林月如道: 「适才那白骨尸妖好生吓人,江大哥险些命丧它手。我看它身穿铠甲,自称『将 军』,没准是哪一朝的开国大将也未可知。」   智杖道:「这他娘的算甚么狗屁将军?他啥处不好葬,偏偏葬在这穷山恶水 的地方,最后诈尸成妖,可吓了大伙儿一跳!喂,小丫头,咱们怎的到了这鬼地 方?俺摔得七荤八素,先前的事可都不大记得了。」   赵灵儿笑道:「想是智杖大哥运气好,那机关不知怎地被人触发,墓室崩塌, 这才将咱们甩到这里。逍遥哥,不知那白骨尸妖现在何处?咱们可别给它找到了。」   众人想起那尸骸的凶狠恐怖之状,都是心有余悸。李逍遥起身说道:「我瞧 瞧去。」从衣襟上撕下一大幅布条点燃了,摸索着向前行去。   只走出二三十步远,迎面遇到一座断崖。李逍遥慢慢摸到崖边,将身子探出 崖外,一松手,布条带着一团火焰悠悠飘下,照见峭壁上寸草不生,也是血染一 般的殷红。待落到两三丈许,火光一闪而灭,一切又都归于黑暗。   李逍遥呆了一呆,打着火折,向右行去。林月如追过来问道:「怎样?可见 到了甚么吗?」李逍遥不答。两个人默默地转了一圈,只见周围不是高崖便是绝 壁,众人处身之所乃是山间的一座平台,岩壁上滑溜溜的莫可攀附,竟然别无他 路。两个人心情十分沉重,慢慢走回原处,将火折熄了。   赵灵儿等人见到他们面上神情,晓得此番处境不妙,心中都不由得一凉。江 少云犹抱一丝希望,试探着道:「李兄,我看咱们不忙探路,还是先想法子出去 的好。至于除妖的事,待脱险之后再从长计议。」   李逍遥哼了一声,并不答话。林月如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江大哥,我们 两个已看过了,这里三面悬崖,没……没出路的。」   智杖惊怒交集,应声喝道:「你说甚么没出路?他奶奶的,为甚么没出路? 这到底是甚么鬼地方!」俯身搬起脚下的一块大石,奋力掷出。他膂力甚强,火 光下但见石去如矢,带着呼呼风响,远远落了下去。众人静坐倾听,许久也不闻 丝毫声息,那悬崖竟似深不见底一般。   过了半晌,林月如小声说道:「大家先歇息片刻,吃些东西,待有了力气慢 慢再找。我看一定能想出法子来。」   李逍遥心道:「这悬崖深不见底,周遭又无一丝光亮,即便有路,又如何找 得见?看来今日要毕命于此了。」他愤恨恼怒已极,眼见江少云畏畏缩缩地蹲在 一旁,脸上布满了惊恐之色,神情显得格外可憎,忍不住骂道:「都是你这混蛋 乱吹大气,才有今日!狗日的江少云,老子今世撞见你,实在就像撞了瘟神一般! 呸,真恨不得杀了你喂狗!」   江少云两日来屡遭他讥嘲戏侮,到此终于忍无可忍,也跟着发作道:「姓李 的,江某纵有千错万错,要杀要剐,冲我一人便是,你怎么总要扯上我妈妈?我 妈妈死了十几年啦,她可是从没得罪过你!」   李逍遥怒极而笑,喝道:「老子就是要骂,他妈的,你待怎的?来,来,来, 是英雄是狗熊,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反手抽出长剑,隔空向他疾刺了两三下, 嗤嗤有声。   众人赶忙上前劝阻。二人心中俱不服气,兀自怒冲冲地眦目相向。   林月如从包裹里取出一袋干粮,分给各人,说道:「大家都吃些罢。」大伙 累了半日,早已经饥肠辘辘,但满怀心事,均是食难下咽。只有智杖自分必死, 横下了一条心,和着凉水连吞了五张面饼下肚。他眼见干粮所剩无几,虽仍自意 犹未尽,但总不好意思独吞独占,让别人饿肚子,无奈罢手,舔了舔嘴唇,叹道: 「吃尽了这袋干粮,大伙儿早晚都是一死。嘿,也不知哪个王八蛋运气好,死在 老子头里!」   此时火折尽已熄灭,众人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听 在耳中,心下均自暗想:「是了,先死的人有人收尸,那是好事,最后毙命的没 这运气,只好曝尸在外。这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了。」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纷纷摸 黑躺倒,都不再说话。   这座平台深藏地底,四下举目如漆,黑得好像九幽地府一般。不知何处传来 嗒嗒的声响,那是岩壁上水滴不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石上,静夜之中,听来格 外清晰。   李逍遥心中烦闷,半晌难以入眠,回想一天中所遇之事,总觉像是梦境一般。 思来想去,想起日间救的那受伤汉子,此人莫名其妙地失了踪,实在有些令人奇 怪。正要倒头睡去,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猛醒过来:「这家伙多半便是拜月教的 人!」霎时间心跳加速,睡意全无,翻身坐起,又想:「小高那厮死前曾说,拜 月教的人大举东来,为的是搜寻灵儿的下落。莫非这些家伙阴魂不散,竟追到白 河一带来了?」心头不禁的一阵发紧。   正在胡思乱想,远处蓦地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水声嗒嗒之下,却听得不 甚清楚。过了片刻,一个人悄悄走到他身边,摸索着坐下,伸出手来和他相握, 说道:「逍遥,你也睡不着么?」   李逍遥闻见身畔幽香浮动,知道来的是林月如,轻轻点了下头。   两个人默默坐了半晌,林月如将脸偎过来,靠在他肩上,在他耳旁说道: 「咱们干粮带得不多,若是寻不到出路,只怕连十天半月也难撑过。逍遥,你 ……心里面怕不怕?」   李逍遥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紧,道:「怎么,你怕了么?」   林月如道:「起先是有一点,不过想到有你陪着,便不那么怕了。」隔了一 会儿,悄声说道:「逍遥,我好想我娘。你……你抱一抱我……」   李逍遥心中一阵感动,一阵怜惜,伸手拥她入怀,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只觉 怀中娇躯微微一颤,霎时间变得炽热火烫,不禁张臂紧紧抱住了她。两人坐在伸 手不见五指的高崖之上,虽看不到彼此的面容,但两颗心却渐渐融为一个,突突 突地跳动不休,再也说不出话来。   恍惚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似乎有了光亮。李逍遥只道是在做梦,翻了个 身,正待再睡,忽听江少云大叫一声,声音之中饱含着惊喜。他一惊跃起,神智 尚不曾十分清醒,便觉眼前红光耀目。他赶忙揉揉双眼,只见原本漆黑的地底, 此刻竟已亮如白昼,天地间一片血红,远近景物也都清晰可见。阳光自数里外的 半空倾泻而下,照在对面那小峰之上,一时如梦如幻。   江少云第一个醒转过来,蓦见光亮,喜不自胜,浑忘了身在何处,一面手舞 足蹈,一面大叫大嚷,登时将众人吵醒。大家见了眼前的一片赤水丹山,都不禁 面露惊诧之色,心中暗暗称奇:「此处分明已在地底,光线如何竟能透入?又为 何这般一片血红?」   李逍遥快步奔到平台边,极目眺望,此时两侧无山峰遮挡,看得更为清楚。 原来数里之外的地面裂了一个大洞,仿佛天际有一片厚厚的云层,猛地被一双大 手撕扯开来,万道金光正是由此泻下。对面那小峰秀削如花,流水四绕,原本景 致绝佳,但在漠漠血色的映照之下,却显得有几分阴森可怖。   他回过头去,环视周遭,但见背后两峰相峙,陡直地向上拔起,岩壁间无数 藤萝垂挂而下,如帘似幕,青翠欲滴。天地之间浑然一体,仿佛血染,这小小的 一片翠绿杂处其间,显得甚是耀眼夺目。原来这片藤萝生在高处,夜来火光不及, 是以未被众人发现。   李逍遥定定地站了半晌,心下惘然若失:「这里虽有阳光,却无道路,唉, 到底还是死路一条。」   蓦地里只听身后江少云大喊一声:「有鬼!」李逍遥吃了一惊,回头看时, 只见他伸手指着智杖的后背,两只小眼瞪得溜圆,身子不住地向后倒退,显然是 看到了甚么可怕的东西,心中万分惊恐。   智杖见状一呆,赶忙回手向背心摸去。他生得身躯胖大,颇不耐热,是以昨 晚脱了外衫,赤膊而卧。此时身子微微躬起,赤裸的脊背侧向众人,只见上面弯 弯曲曲,印着十余道血痕,早已干得发黑,宛如一条条吸饱了血的大蚯蚓,模样 甚是吓人。   众人都吃了一惊,赵灵儿指指江少云,惊叫道:「哎呀,你……你这里… …也有。」只见他长衫下摆亦已被血水染得殷红一片。众人忙脱了江少云的衣衫, 替两人检视,身上并不见有何伤处。   赵灵儿凝思片刻,走到身后的峭壁之旁,低头看了看,招手叫道:「你们快 来。」   众人纷纷上前,见峭壁上的石缝里,红水汨汨地直淌,有的渗入地面,也有 的积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处山间不时有 血样的红水渗出,如若睡在地上,便会给沾得满身都是。江少云和智杖所卧之处 有血水流过,是以他二人身上被染,旁人离得较远,却都无事,倒也不足为怪。   智杖见是虚惊一场,十分高兴,哈哈一笑,对江少云道:「原来不是恶鬼作 祟,他奶奶的,你小子害俺吓了一跳。」忽觉颈间微痒,胡乱一耙,一片绿叶应 手而落。林月如举头仰望,若有所悟,道:「逍遥,咱们拉着这些藤萝,定能够 爬到峰顶上去。却不知上面有没有路?」   李逍遥向那峭壁打量了打量,估计自己足可一气攀上,余人却都无此本事, 当下道:「好,我试试看。」向前猛冲几步,奋力高纵,伸手撑在一块突起的岩 石之上,借力再行拔起。如此连续两番,指尖已触到一条粗大的老藤,赶忙牢牢 抓住,手足并用,快速异常地爬了上去。   众人仰面看着,只见他身子越升越高,渐被密密的藤叶遮住不见。过不多时, 峰上一条粗索悠悠垂下,到众人面前停住。那索子以数条藤蔓连结而成,自是李 逍遥已安然到顶,放下来相助。众人欢声大叫,先将智泽拦腰扎紧,吊了上去。 余人随后相继而上。   这座山峰高耸陡峭,峰顶乱石堆叠,却无草木。众人举目眺望,远近的山峰 河谷都笼罩在一袭淡淡的红雾之中,莽莽苍苍,杳无涯际,气势端的磅礴无比。   峰上虽不见人迹,却有一条天然小径蜿蜒而出,崎岖险峻,犹如蜀地驰名天 下的栈道一般。众人互相搀扶,一步一步小心下行。循路走出不远,忽听得几下 笛声呜呜传来,听来甚是耳熟。众人闻声尽皆色变,赶忙加快脚步,绕过一道山 壁,遥见对面陡坡下有一队人缓缓走了上来。当先的是一名赭衣少年,约莫十七 八岁年纪,口衔竹笛,手提短杖,看模样正是一名尸伥。他腰间拴了一条细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一端系着一名女子,身后跟着七八头尸妖。   众人不料这里竟会撞见对头,都是吃惊不小。智杖勃然大怒,一挽袖子,粗 声喝道:「操他奶奶个熊!这群王八蛋不肯罢休,居然追到这地方来了。俺这就 过去和他们拼了!」众人吓了一跳,七八只手闪电般伸出,死死将他扯住。   李逍遥道:「别忙动手,先看看再说。」   赭衣少年引着群尸和那女子行到坡上,忽然传来一声吆喝,不知从何处冒出 十余名大汉,将几人拦了下来。一个青衣汉子越众而出,指着那少年骂道:「他 妈的,你小子新来的?回到鬼府还乱吹甚么狗屁!你当这曲子很好听,老子一天 到晚也听不厌吗?」   李逍遥凝神细看,原来陡坡之上有一座山洞,向山壁间微微凹进,众大汉都 藏身其内,自己所在的位置太远,是以不容易瞧得清楚。他暗暗后怕,心想: 「亏得两下相距不近,否则大家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对方人多,说不定便要吃 亏。」   赭衣少年笑着唱了个喏,道:「马师哥息怒。小弟头一次外出牧尸,好不容 易办得一件新鲜货品回来,想着能孝敬师父跟诸位师哥,一时高兴,忘了规矩, 惹你老人家生气了。」一扯腰间的麻绳,将那女子往前带了一带。   那马师哥哦了一声,道:「是甚么鲜货?让我瞧瞧。」走上前去,扳过那女 子的脸来,左右看看,眼见姿色甚是平庸,顿时兴味索然,放开了手,道:「他 妈的,实在差劲儿得很。喂,你是甚么地方人哪?」   那女子哼哼唧唧的只是哭,不敢回答他的问话。   那马师哥对赭衣少年道:「师父他老人家是何等样人?像这样不入流的烂货, 岂能瞧得上眼?最后还不是胡乱赏了咱们?你小子还猴子献宝似地邀功哩,呸, 也不害臊!」   赭衣少年垂手微笑道:「是。这娘们的年纪是老了些,面孔也生得太黑,不 过胜在新鲜。小弟听师哥们说,大伙都爱争吃鲜货,不知是也不是?」俯在那马 师哥耳旁,小声嘀咕了几句。二人抬起头来,相对吃吃而笑,笑声甚是淫荡。   那马师哥笑骂道:「他妈的马屁精,快滚你的罢。」一招手,八名力夫模样 的壮汉快步上前,解开崖边一座绞盘的绳索,将一个大藤篮搬了上来。   赭衣少年道:「有劳各位师哥。」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扯着那女子跨入篮 去,群尸也都随后跟入。那女子望见脚下漆黑的深洞,只吓得浑身乱颤,扯着嗓 子大哭起来。赭衣少年反手一个耳光打去,她向后一趔趄,哭得反更凶了。吵闹 声中,众力夫松开缆索,扳动绞盘,藤篮一晃一晃,载着几人向下行去。   李逍遥等人待他们做完手中活计,返回山洞,又静候片刻,再不见有人出来, 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到峰上。   赵灵儿悄声道:「原来坡下便是尸妖的老巢,想不到咱们误打误撞,竟找到 这里来了。」   林月如眼见那女子羊入虎口,多半难有幸理,心下早已怒不可遏,呸的一声, 骂道:「这些混帐东西,当真无耻!竟敢强捉民女,做……做那个事,还有没有 王法?一个个活该千刀万剐!」   李逍遥笑道:「算了吧,何必气成这样?其实你自己还不是一样?青天白日, 硬拉姑爷的事,我可也见识过的。」   林月如一怔,随即醒悟,气得扑哧一声笑了,道:「你少贫嘴了。眼下这事 该怎么办?」   李逍遥笑眯眯地道:「怎么办?我看最容易不过。这里虽有尸妖,但毕竟也 是一条生路,总强过困在山上等死,是不是?」   林月如道:「对,咱们兵刃都在,不如索性抢了那吊篮,杀将下去!」   赵灵儿有些担心,问道:「倘若动起手来,给下面的人发觉了怎么办?」   江少云道:「正是!我看林姑娘但有蛮力,却似乎不知兵法。这吊篮下面不 晓得有多深,敌人若趁咱们身在半空,先放起火来,那可危险得紧。如今之计, 不如先想法子逃了出去,莫要给人发觉,至于除妖之事,可以从长计议。」   林月如道:「山下面有人守着,咱们一旦靠近,便会给洞里的人知觉,还不 是一样要动起手来?你倒说说看,有甚么法子可以逃出去?」   江少云道:「法子是人想出来的,须得大家同心协力。你这样冒冒失失的, 不过是逞匹夫之勇罢了。」   两个人越说越恼,当下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李逍遥道:「不要慌, 我倒有一条计策在这里。」待众人都安静了,伸手指指下面的陡坡,道:「你们 看,那山洞上面也生着藤萝,咱们从峰顶迂回过去,顺藤爬下,而后再乔装改扮, 请这帮傻瓜送咱们下去,岂不大妙?」   林月如道:「怎么个乔装改扮?你说来听听。」   李逍遥往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月如,灵儿,你们两个女人须委屈一 下,扮成给尸伥捉来的村女,我们四个臭男人么,选出一个扮作尸伥,应付那姓 马的家伙,余下三人……」   智杖抢着道:「余下三人就扮他娘的尸妖!」   李逍遥冲他一竖大拇指,接着道:「……咱们这样乔装改扮,混了下去,那 老贼定无防备,而后随机应变,闹起事来,杀他个把赤鬼王还不是手到擒来?嘿 嘿,从前三国时候,东吴有一位大将吕子明,那厮带领军士假扮客商,白衣渡江, 袭了荆州,害得关老爷败走麦城,计策很是高明。如今我小李子依样画葫芦,弄 他一条『乌龟换壳』之计,这个,这个……只怕也不算太差!」   众人听他自吹自擂,都忍不住笑了。   江少云叫道:「这真是胡闹得紧!下面尸妖不定有几百,咱们这里六七个人、 三四把剑,如何能斗得过他们?」   李逍遥翻着白眼望了望他,面露鄙夷之色,道:「你江大侠又不是诸葛亮, 怎么算得出下面藏了好几百尸妖?当初是你请我们来除妖,如今事到临头,自己 却先扮起缩头乌龟来,要不要脸?」   江少云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林月如道:「唔,我看这法子或许能行。大家兵刃都藏好了,到时候一齐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难,杀了老贼,吓跑他那些狐群狗党,就算有几头尸妖也难成气候。灵儿妹子, 你们说是不是?」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都表赞成。   江少云眼见大局已定,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李逍遥道:「很好,那么我来分派一下。智杖、智泽两位大师傅都扮尸妖, 刚好一文一武,有粗有细,相得益彰。江大侠,咱们哥儿俩一人尸伥、一人尸妖, 随便你老人家挑上一个来扮,小弟我无不奉命。」   江少云性本好洁,那些尸妖全身肮脏不堪,恶臭难闻,他自是不愿扮的。但 见李逍遥面上笑容十分诡异,很有些不怀好意,疑心这是欲擒故纵之计,实则又 在想法子捉弄自己。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下踌躇,犹犹豫豫地难作决断。   李逍遥等了片刻,见他仍自犹疑不定,不耐烦道:「你想好了没有?痛快些。」   江少云道:「我……我还是和大伙儿一起扮尸妖。」   李逍遥笑道:「是了,我早说你老兄天生一副好根骨,扮尸妖原是再合适不 过……」突然纵上前去,嗤的一下,将他大半条袖子扯了下来。江少云又惊又怒, 身子向后一缩,道:「你干甚么!」李逍遥哪容他逃脱?出手如电,嗤嗤连声, 又将他衣领、袍襟尽数扯烂,歪过头来,端详了半晌,笑道:「不错,不错,现 下看起来有几分像了。」   众人见状都忍不住笑了。当下一齐动手,装扮起来。二女先将衣裙揉皱,发 髻打散,但容貌还是太过明艳,只得挖些泥巴擦在面上。江少云三人扯烂衣衫, 脸上、手上都涂了不少石缝里渗出的红水,待晾干后一看,果然同血污一般无二。   智杖道:「俺们三个都是光头,做尸妖收不收和尚?这他娘的倒不曾问过。」 李逍遥哈哈大笑,命二女割下几缕青丝,用泥巴胡乱替他们沾在头上。二女爱惜 秀发,不肯多予,三人鼓弄了半天,头上仍只是稀稀拉拉的几根毛,十分难看。 好在尸妖形貌丑陋,毛发多半已掉得所剩无几,三人依样披散了头发,远远看去, 倒也不大瞧得出破绽。   须臾装扮停当,李逍遥领着众人绕到对峰,顺藤垂下,又扯了衣上布条,搓 成绳索,在二女腰间绕了几绕,牵在手上,低声说道:「大伙儿都打起精神来。 江大侠别总苦着脸,小心教人瞧出破绽!」转过身形,向陡坡上行去,众人稀稀 落落跟在后面。二女装作万分不情愿的样子,不时地哭哭啼啼,抹几下眼泪。   一行人来到坡前,山洞里的人听见声响,都鱼贯走出,将他们团团围住。那 穿青衣的马师哥见李逍遥面生,看看他胸前挂的令牌,面露狐疑之色,道:「咦, 你这是臭穷酸齐老八的令牌啊。小子,几时入门的?怎么我从没见过你?」   李逍遥心道:「原来那死鬼名叫齐老八,你若不说,我还不晓得。」躬身行 了个礼,毕恭毕敬地道:「马师哥,小弟名叫李小三,入门才只两月,因为齐师 哥闹病起不得床,所以命我替他。」   马师哥点点头道:「这就是了。齐老四八这贪色鬼,一天到晚离不开娘们, 身子也弄得坏了,只怕早晚要死在女人肚皮上……」一面说话,一面拿眼睛向李 逍遥身后乱瞟,见林、赵二女婷婷袅袅地站在一旁,登时眼前一亮,叫道:「啊 唷,这……这两个小娘们是谁?可他妈的标致得紧哪!」   二女此刻虽都蓬头乱发,脸上涂满了泥污,但因生得天然俏丽,手腕、颈中 肌肤如雪,那份绝丽的容光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来。马师哥满脸猴急地凑上前去, 伸手抬起林月如的下巴,上下打量了打量,口里啧啧连声,惊叹不已。   林月如气愤愤地将头一甩,瞪了他一眼。李逍遥恐她一时发怒,露出马脚, 赶忙道:「这两个小娘们是南边村里捉来的。唉,不要提了,头一回出门便遇上 了硬点子,折了咱们好几头僵尸,真他妈的晦气。」   那马师哥不耐烦理他,随口答应一声,又撩开赵灵儿额前乱发,看了过去。 但见这少女双颊晕红,妙目流盼,娇美中带着三分羞怯之态,更增无边风致。他 越看越是心痒难当,在赵灵儿脸蛋上扭了一把,吃吃吃地淫笑起来。笑了几声, 忽然心生疑窦,转身问李逍遥道:「你小子运气倒好,这里方圆数十里,哪来这 么美貌的小娘们?」   李逍遥道:「那……那还不是师父洪福齐天,师哥们关照有加,小弟有个狗 屁运气。」胡乱一句马屁,将这问题轻轻带过,眼见江少云已是眼霎唇颤,脸如 土色,吓得着实不轻,当即抬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喝道:「他妈的,你给我 老实些!」   江少云痛得一咧嘴,险些叫了出来。   那马师哥道:「哦?是吗,这倒说得也是。」眼珠转来转去,只是不住打量 李逍遥。过了片刻,伸手示意,要过一枝火把,说道:「徐六,你和我送这… …这李师弟下去。」一名蓝衫汉子答应一声,快步走到崖边,众力夫将藤篮拉上 平台,让他跨入。   李逍遥忙道:「这怎么敢当?师哥当值辛苦,理该多歇歇才是。」   那马师哥道:「举手之劳,不妨事。」嘿嘿干笑数声,举着火把上了藤篮。   李逍遥怕他起疑,不敢再多说,向众人使了个眼色。江少云三人都装出一副 痴呆的模样,随他上了藤篮。林月如和赵灵儿哭哭啼啼,假装不肯,一名大汉上 前将她们推入。   这平台下方是一道窄洞,宛如一口深井。李逍遥借着火把的亮光看去,只见 脚下漆黑一团,深不见底,四面山岩裸露,红彤彤,湿漉漉,像是才涂满了人血 一般。那马师兄倚在篮边,斜眼瞧着众人,不住地向李逍遥言语探问。李逍遥有 一搭没一搭地同他闲扯。   过了半盏茶工夫,脚下隐约现出一片光晕。李逍遥精神一振,晓得离地不远, 咳嗽两声,冲林月如等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都伸手摸向腰间,准备发难。   蓦地里不知何处冒出一股奇香,非兰非麝,熏得人直有些头晕目眩。只见此 处山壁间生着无数大花,紫瓣白茎,大如芍药,一团团,一簇簇,姿态十分艳丽, 众人却都不识。这花的最奇之处,便是在黑暗之中也能生长,越往下去,生得越 密,一路的紫艳纷披,煞是诡异。   那马师哥侧头看看李逍遥,拉着长音说道:「师弟你瞧,今日这鬼花开得格 外繁盛,岂不教人奇怪?」   李逍遥见他面上不带表情,不知此话何意,干笑着咕哝了几声。那马师哥又 道:「师弟出门几日,不知回来时服没服解药?咱们这紫罂粟毒性厉害,最擅化 人内功,你若是偶然忘记了服药,毒发起来,可就麻烦得很呐。」   李逍遥吃了一惊,心想:「原来这花唤作紫罂粟,竟有这般毒性,真真的料 想不到。」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目光中透出狡狯之意,慌忙一拍脑袋,叫道: 「啊哟,该死!该死!不是师哥提醒,几乎忘了。今早过河时,小弟不慎摔了个 跟头,身上东西都祭了河神啦,还真是不曾服过。好师哥,你身上一定带着解药, 先借小弟一两颗使使,明天奉还。」   那马师哥道:「好啊。」笑嘻嘻地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向李逍遥晃了两 晃,见他伸手来接,又猛地缩回,指指江少云等人,道:「且慢!我看这几位兄 弟假扮尸妖,很是辛苦,要不要也吃上一粒解解乏?咱们血池鬼府,外人一向待 不惯的,很容易便会染上奇症,甚么上吐下泻、水土不服,嘿嘿,简直的不在话 下。」   李逍遥听他语中之意,竟不知怎的窥出了破绽,眼见藤篮离地渐近,当即喝 道:「动手!」拔剑向他面门刺去。不料只这短短的一瞬间,浑身内力竟已尽数 消失,长剑一抽、一刺,手上轻飘飘地毫无劲力。   那马师哥嘿嘿狞笑道:「臭小子,中了紫罂粟的毒,还这么凶得紧!」挥掌 在他臂上一格。李逍遥只觉对方手劲奇大,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后跌出。这 藤篮虽阔,但八、九个人挤在上面,所余空当也已不大,这一下跌出,背心恰好 撞中了徐六。徐六顺手一指戳出,点了他的XX穴。   江少云等人急忙抽剑,向二人斩刺,但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兵器都给二 人空手打落,点中了穴道。智杖不曾修习过内家功夫,那紫罂粟花毒对他却是无 效,兼之气力过人,本该大有一番作为,但徐六见他身形魁梧,相貌凶恶,自然 着意地加以照拂,上来就连点了他三处大穴。智杖口中「直娘贼、王八蛋」地骂 个不停,却连一根小拇指也动弹不得。   此时众人脚下轻震,藤篮已落地。只见来到一处幽深的岩洞,壁上挂着两盏 油灯,灯光昏暗,却是无人把守。二人将李逍遥等人拖出藤篮,徐六扯着吊索晃 了两晃,洞顶隐隐传来几下铃响,过得片刻,藤篮慢悠悠地升了上去。   那马师哥拍拍两手,望了望李逍遥,突然朝他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冷笑道: 「你这呆瓜自作聪明,敢骗老子,最后还不是被我看破?他妈的笨蛋!我问你, 你小子方才鬼鬼祟祟,一个劲儿地使甚么眼色?当我看不出么?」   徐六在一旁满面堆笑,连竖大指,称赞他头脑伶俐,心机深不可测。   那马师哥面带得色,微微眯起了眼,问道:「你们几个狗男女哪里来的?到 我们鬼府有何企图?快快招来。」   智杖怒道:「呸!你这只瘦皮猴才是他娘的狗男女!老子明明是你亲爷爷, 哈哈,你怎的全忘记了?奶奶的臭贼!」那马师哥大怒,俯身拾起一柄长剑,倒 转剑柄,在他光头上狠凿了一记。咚的一声响,智杖头上应声鼓起一个大包,身 子连晃几晃,仍是站立不倒,口里不住声地大叫喝骂。徐六连踢他屁股数脚,他 却只有骂得更凶了。   李逍遥和林月如见状也一齐大骂。江少云吓得脸孔煞白,瘫在地上做声不得。   那马师哥听见李逍遥骂声花样百出,最是难听,上前给了他一记耳光,恶狠 狠地道:「你小子给我仔细听着,你们运气好,师父他老人家尚在闭关,暂且由 得你们多活几日,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再敢骂上一句,信不信老子塞你一嘴 狗屎?」顿了一下,看着智杖和林月如又道:「你们两个也是一样,再敢出得半 声,我立刻喂这小子吃屎。」   李逍遥吓了一跳,情知和这人非亲给故,只怕他既说得出,便做得到,一定 不会同自己客气,这里狗屎虽未必真有,但他胡乱拿些人屎、妖屎来冒充,只怕 也就抵受不住,当即住口。智杖禀心忠厚,闻言更是大气也不敢喘,惟恐紧张之 下,不小心打一个嗝,或是放一个屁出来,不免累得李逍遥大吃狗屎。   徐六扯扯那马师哥衣袖,向他递个眼色。两个人走到一旁,小声商议了片刻, 走回来解开六人被封的穴道。那马师哥指指李逍遥等人,道:「你们四个,给我 老老实实地随徐师弟去,不要自找难过。」停了一下,又笑嘻嘻地看着二女道: 「你们两个,跟我来罢。」   众人见他们一副鬼头鬼脑的样子,知道所议定非好事,都不肯挪步。两人更 不客气,三拳两脚下去,众人衣上又添脚印无数。   当下徐六押了四男,那马师哥押着二女,分向两边行去。   这岩洞两侧各有一条甬道,约莫两丈来宽,洞壁上每隔数丈便点起一盏油灯, 发出蓝荧荧的光。林月如和赵灵儿毕竟都是年轻女子,走了几步,只觉这甬道甚 是阴森吓人,不禁害怕起来,将身躯紧紧靠在了一起。   鬼府的地底甬道密如蛛网,纵横交错,岔口极多。那马师哥押着二女走了许 久,两侧不时现出一些石洞,有的门前装着木栅,有的拉一块布帘,里面传出嘤 嘤的啜泣之声,想必是关押女子的所在。   三人行到一间石洞跟前,那马师哥喝住二女,在林月如背上轻轻一推,道: 「进去罢。」二女见洞中黑漆漆的,心下害怕,都站着不动。那马师哥沉下脸道: 「我是一片好心,饶你们性命,你们再不听话,可别怪我马大路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啪啪两下击掌,一个声音慢悠悠地说道:「好啊!马师 弟好威风,好煞气,好胆色啊!真教人钦佩万分。」   马大路闻声一惊,猛地转过身去,只见甬道暗处鱼贯走出十多个人,都是鬼 府门下弟子。当先一人约莫四十余岁年纪,一身白衣,发红似火,相貌甚是狞恶。 马大路一见这人,脸色大变,说道:「大……大师兄,你……你好。」   那大师兄缓步走近,双眼一翻,冷冷地望着他道:「马大路,你老人家也好 得很呐。这等绝色的女子,竟敢不禀师兄而私藏此处,可不是要造反吗?」   马大路道:「甚么造反?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那大师兄嘿嘿嘿地笑了几声,道:「血口喷人?」突然一板脸,喝道:「徐 六何在?」一个人应声上前,在他身边垂手站了,正是徐六。   马大路又惊又怒,伸手指着徐六道:「徐六,你……你这王八蛋。你……你 ……你敢冤我?」   那大师兄怒道:「住口!你故意支走徐六,命他押送四人,前去囚房,自己 却带了两个女人转到这里,那明明便是违逆师命、妄图藏私!还有甚么话好讲?」   马大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他……他这是胡说八道!大师兄, 你万不可轻信这等骗人的鬼话。」   那大师兄理也不理,自顾自地接着说:「咱们鬼府的规矩,谁都清楚,像这 样欺师灭祖的大罪恶罪,历来不容轻恕。嗯,现下师父正在闭关,凡事由我做主, 马大旦,我问你,你是想再多活几日,待师父出关之后见上他老人家一面呢,还 是让我给你个痛快的?嘿嘿,我瞧你还是自己了断的好些。」   马大路越听越怕,只吓得脸无人色,叫道:「大师兄饶命,小弟不敢了!小 弟今后再不敢了!」一面叫喊,一面膝行而前,双手抱住了大师兄左腿,磕头如 捣蒜。   二女在一旁看了半晌,此刻方才明白,原来鬼府中的规矩,但凡捉到美貌女 子,定要先进与赤鬼王享用,待他玩腻之后,这才分赐门下弟子。这姓马的胆大 包天,色欲蒙心,给徐六一通撺掇,竟欲将林、赵二女偷藏起来,私相享用。却 不料徐六转身便将此事报知了大师兄,这才有此一变。至于其中的缘由,想来必 是他们众弟子之间相互倾轧,争权牟利,一时却猜不到十分明白。   只听那大师兄厉声喝道:「这时候才晓得求饶,不嫌太晚些吗?」一提右足, 便待向他面门踢去。突然之间,马大路身子一挺,疾跃而起,眼中凶光毕露,左 手一扬,噗的一声响,壁上油灯被他用甚么东西打中,登时熄灭。   甬道之中密不透光,远处虽有灯火,但众人眼前亮得久了,猛然间一黑,就 如盲了眼一般,甚么也看不到了。接着便听唰唰数响,那大师兄失声惨叫,似是 已为兵刃所伤。   众弟子大哗,纷纷抽刀拔剑,乱作一团。有人脑筋转得快,料知定是马大路 不甘束手,故意磕头求饶,分散众人的注意,而后突发暗器,打灭油灯,砍伤了 大师兄,当即喝道:「这狗贼找死,大伙儿一起毙了他!」众人一通乱叫,各出 兵刃,在身前乱捅乱刺。   赵灵儿陡见场面大乱,心下惊慌,生恐林月如给刀剑误伤了,赶忙伸手相拉, 想同她一齐躲进屋去。黑暗中却有一人抢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这只手粗糙冰 冷,似是一个男子。赵灵儿一惊之下,张口欲呼,那人早已料到,伸手捂住她嘴, 低声道:「别出声,我来救你。」轻轻一扯,赵灵儿给他拉得踉跄了几步,身不 由己地向前奔出。   跑不上几步,只听身后传来两下短促的惨呼之声,马大路已给众人乱刀砍死。 赵灵儿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叫道:「我……我还有一个同伴,请你一起救上一救 ……」那人闭口不答,只顾拉着她狂奔。   此时亮光一闪,有人点燃了壁上油灯,接着大叫:「啊,大师兄……大师兄 给这奸贼害死啦!」众弟子齐声怒骂。蓦地里又有两人大喊:「咦,他妈的臭小 子,你干甚么!」「混蛋,好大的胆子!快快站住!」却是众弟子发觉有人救走 赵灵儿,纷纷叫骂着追来。   那人拉着赵灵儿逃至一个岔口,折而向左。赵灵儿借着微弱的光线匆匆一瞥, 见此人年纪甚轻,五短身材,一张脸却生得极为白净。甬道曲折蜿蜒,二人一时 向左,一时向右,每到得一盏油灯前,那人便以掌风将之扑灭,借此阻扰追兵。 众弟子眼前昏黑,速度因此大减,始终追之不及。   眼见两下里相去越来越远,只听得有人叫道:「放暗器!快放暗器!」众弟 子停步驻足,各掏暗器掷了出去,霎时间甬道里嗤嗤之声响个不停,飞刀、袖箭 似飞蝗一般射了过来,打得洞壁上铮铮作响,火星直冒。   赵灵儿内功尽失,全无闪避之力,跑得几步,右臀上一凉,给一枚毒锥打中, 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那人回身将她扶住,弯腰摸到她臀上毒锥,随手拔出,丢在 地下,用力将她抱起,接着又跑。赵灵儿只觉右侧大腿酸胀难当,渐生麻木之感, 喘息道:「我……我中了毒啦,你别管我,快自己逃命去罢。」   那人咬牙不答,奔出不远,听得后面追声渐近,低声骂了一句,停步将赵灵 儿放下,从怀中掏出一物。赵灵儿抬眼一看,见他手握一个模样古怪的钢球,约 有茶碗般大小,通体亮晶晶的,看不出是甚么东西。那人快步走到岔口转弯处, 探头看了看,扬手将那东西丢了过去。   只听得「呜」的一声怪响,甬道彼端红光耀目,仿佛突然着起了大火,接着 传来几名鬼府弟子的惨呼之声。一名弟子惊叫道:「啊,是血玲珑!哪里冒出来 的?」另一人呻吟着骂道:「这……这龟儿子盗了师父的血玲珑。臭贼,他妈的 不得好死!啊哟……啊哟……」赵灵儿从未听过「血玲珑」这名字,料想是一件 极厉害的暗器,众弟子出其不意,大半都为其所伤。   鬼府众弟子见状,一时不敢再追,守住甬道一端,大声喝骂,救治伤者。那 人返回原地,蹲身将赵灵儿抱起,发足又奔。赵灵儿所中之毒十分厉害,只片刻 功夫便已发作。她眼前一片模糊,耳听那人足音嗒嗒,在甬道中回响,越来越远, 越来越轻,渐渐失去了知觉。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