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以疯狂的名义相依为命》 你说过，你无法容忍女人的眼泪，我说我也是。 我们几乎没有过任何的争执，被对方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也会找个角落独自去舔舐伤口，从来不肯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脆弱。 我们的眼泪只在血脉中循环，不着痕迹。 哭泣是一种怯懦的行为，我们不是强者，但也不愿意怯懦。 我的文字再也无法跨越曾经跟你在一起时的随意与洒脱。 这也是我不愿意把你再度扯入这些冰冷方块字中的原因。 我愿意你的名字永远被一层光环围绕着，而不是被我拙笨的笔触遮盖去它原有的亮度。 《一》 一间空落落的房间里，游走的空气是清冷而绝望的。 你没喝完的红酒、你常用的药盒、你带来的书、还有你送的台灯和烟灰缸里你留下的白色烟蒂……一阵冷风从窗外吹进来，你身上的香水在房间里盘旋，我几乎错觉，你根本不曾离开。 又像平常一样出去买东西，很快就会听到锁孔里钥匙转动的声音，然后，你清瘦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扬扬手里拎的东西，笑盈盈地说，都是你爱吃的呢，来帮把手，咱们今天改善伙食…… 厨房里的调料你买回来，还没有机会发挥作用。 以前的木饭铲被你不小心弄断了，你干脆买回来一个不锈钢的，还得意地说，这下子再也不会用断了。 它和别的餐具一起，冷冰冰地挂在墙上，泛着寒光…… 我和你的牙刷还并排放在漱洗台上那个蓝色的杯子里，二条同样柔软的毛巾静静地搭在架子上，你总是喜欢在洗手间里看书，那本杂志还搁在原处，停留在你最后一次翻阅的那一页。 餐桌上还放着你送我的小酒壶，上面系着一只浅色的小虾，你买小虾的时候特意买了二只，一只给了我，一只留着挂在自己的手机上。 我不喝酒却喜欢那只精致的酒壶，你说难得见我喜欢什么，毫不犹豫割爱送了我，我把小虾系在上面，偶而在小壶里装上一些红酒，任何场合亮出来，总会成为别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一切都像平常一样，就连窗外阴沉的天气也和平常一样。 只是摆放鞋子的地方，少了你的，多出一对拖鞋来…… 《二》 1. 镜头不经意闪到了那个夏天的夜晚，你接了电话后就在夜幕没有完全降下来之前匆匆去陪朋友喝酒。 走之前你说要我陪你一起去，那刻我的胃又扯痛了一次，我淡淡地说不去。 你没多想就离开了，听到你下楼梯的声音，我找出药片吞了下去，然后打开电脑，忍着强烈胃痛倚在椅子里上网。 房间里光线黯淡，我故意把音乐开到最大，耳机里传出来的动静震的耳膜嗡嗡响。 聊天室里陌生的ID排成一排，我怔怔地看着它们互相试探，寻找彼此的交点。 你最不喜欢我来这里，尽管你就是从这里把我拣回家的。 那时你说我像个很孤漠的孩子，潜伏着，用怀疑的眼神来观察着一切想靠近我的人。 后来渐渐熟悉了，你总是会感慨我的单纯，褪去裹在身上的层层硬壳后，你终于看到了我最柔软的一面。 QQ上面有头像在跳动，跟我正在用的头像一样，有着三根倔强头发的长鼻子小男生。 我跟你赌气后才改的这个头像，以前我的头像是一个不漂亮但挺乖的女孩子。 你嫌这个头像丑，我偏要用，而且坚持不肯更换。 点开看了一下消息，是一个离的挺近的网友发来的，她早告诉了我她的住处和电话，对我却是一无所知。 我看到她问我现在在那里，那刻，突然间不想再隐瞒什么，我说我在和你隔了一条街的地方。 她又发消息过来，问可不可以见见我。 吸吸鼻子，空气中你的香水味还固执地停留着，我思索了几分钟，然后发了消息过去：五分钟，**大厦前见。 我换上出门的衣服，关了电脑和音乐，没有过多的修饰，拉开门便准备走出去，而你却在这刻要推门，俩人同时被对方吓了一跳。 你要出去？我嗯了一声，你浑身弥漫的酒精味令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爱吃的小吃，还有冰淇淋，我特意买回来的呢。 你得意地举起手里的袋子。 不出去了，在家里陪我好不好？我喝醉了呢。 你故意冲我撒娇。 我被迫退回房间，坐在电脑椅里，扒拉着袋子从里面拿出吃的，小吃还热的烫手，你笑了笑说，我特意打的回来，就是想你能吃到刚出锅的呢。 义相依为命》 望着墙上挂钟的跳动，我开始心神不定。 为了节省时间，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吃热烫的小吃。 你倚在床上很惊诧地看着我自创的吃法，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必需出去？ 我点点头，你叹了口气，你要出去干嘛？见网友吗？我为你的敏感吃了一惊，却不敢说你猜对了，只能不露声色地说，我想吃街上的鸡汤混沌。 你立刻说，我陪你一起去。 我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我说不用了，你今天喝多了，乖乖在家里睡觉，我很快就回来，我骑单车去。 你在楼上探着脑袋看着我从楼下房间里推出单车，说，记得快点回来。 我点点头，手里的小吃还有一半，平时最爱吃的东西，那会儿我却实在吃不下去，出了你的视线范围，就远远地丢掉了。 今天你买了二个冰淇淋，知道我爱吃，若是晚上没这档子事，我肯定感动的要命，会在房间里，在你的视线里，把冰淇淋慢慢吃完，你喜欢我吃的开心的样子。 偏偏在几分钟之前我决定了一次“约会”，你不吃甜品，我知道我必需吃完，你才可能放我离开。 我只能非常失态地把冰淇淋吞进肚子里，那会儿胃还是有些痛，所以我吃的满脸痛苦。 边飞快蹬单车边空出一只手把衬衣整了一下，出门时，你把我挤在门上的那阵急促的暧昧，让我有些衣衫不整。 我已经迟到了，只能尽量缩短迟到的时间。 好在离的确实不远，绕过街口，远远便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坐在**大厦的台阶上，腿上放着一个画板，正在用笔在上面勾勒着什么。 看到我的单车停在大厦的台阶边，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是一个在网上被传言像周迅一样美丽的女孩子。 她抬头看我的时候，我和她一样在飞速地打量着对方。 她长的还不错，只是一脸的孩子气，凌乱却很个性的短发，宽松的大T恤，一条时尚的休闲裤。 确定了是我之后，她站起身，冲我笑了笑说，一起去家里去坐坐吧？ 低头看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我不敢过多的逗留，便谢绝了她的好意。 就在这里坐坐吧，我把单车停在一边，她从大画夹中取出一整张素描纸轻轻铺在她刚刚坐过的台阶上，我走过去挨着她身边坐下来。 我没有去看她刚才在画板上画些什么，没见她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她是一所重点大学艺术系的学生，一个很有才气的女孩子。 我们很随意地聊天，她的话不多，略有沙哑的嗓音几乎跟周迅相差无几，笑起来暖暖的有种阳光的味道，我把目光移开，远处的楼群被罩在一片灰暗中，马路上急驰的车流迅速汇到一起又渐渐散去，车灯扫过，我们前面的台阶上不时划过一道道的亮光，象极了某个电影中的片段，我喜欢这样的氛围，一种无法言喻的凄冷…… 令我奇怪的是，自己和她竟然有着一种一见如故的默契，以至于聊的投机时竟然让我遗忘了时间。 一个半小时左右，我突然醒悟过来，站起身，我说我要走了。 哎，你还有事吗？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不舍来。 我点头，我说我是有急事必需马上走。 她在在路边站着看着我，我没有再说多余的话，骑上单车后很快就在车流中表演了一招：横穿马路，远远地还能听到她在冲我喊，别骑那么急，路上小心啊。 2 洗完澡后，我小心翼翼推开卧室门，房间里一片漆黑。 摸索着打开床头的灯，突然间有些发怔。 你倚在床上已经睡着了，衣服还完整地穿在身上，幸好走之前我帮你换上了拖鞋，否则，估计它像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一样，会陪着你在床上一整夜。 我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旁边的小柜上。 开始动手帮你脱衣服。 你懒洋洋地下意识配合着，褪去衣服后，又帮你盖好。 然后，自己也爬上床，在你旁边轻轻躺下。 只是灯关掉后，我却依旧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你翻个身，嚷着口渴，我把温热的水拿过来，你斜靠在我怀里一口气喝下大半杯，才满足地叹了口气，不喝了。 却又回身抱住我。 我只得尽量稳住身体，把水杯放回去，然后，帮你找舒服的姿势，让你不会感觉不适。 你的身体贴着我，有些滚烫，这是喝完酒以后，你的正常反应。 突然间，你用似乎很不清醒的声音问我，见过网友了？ 我本来已经有了睡意，被你这句话惊的完全清醒。 你总是可以洞悉我的全部，包括一些本不聪明的小聪明。 我只有保持沉默。 我感觉到你的唇热热地贴过来，沿着我的耳垂，略有些喘的呼吸扫过我的敏感带，我禁不住有些颤栗，在我心神俱荡的时候，你得意地说，你还敢想别的女人？ 我有些懊恼，想翻个身子去睡，你却不肯再放过我了。 听到你压抑似的呻吟，我感觉血一下子涌上来，我开始用唇在你身上滑动，与你在床上纠缠，我们吻的很深，几近窒息。 虽然你也会裸睡，但是，在你的眼里，你永远是主动的，而我永远是被动的。 唯一例外的时候，就是你喝过酒以后，酒精让你的身体充满了欲望，这时，你会非常贪婪，不停地索要。 我的手开始越来越不老实，划过你身体的每一寸，你总是不肯刻意迎合，甚至故意抵抗，我渐渐被你带入了没有理智的疯狂。 终于进入你身体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你的湿度，令我愕然的湿度。 你没有用语言去继续刺激我的感官，只是突然咬住了我的肩，你咬的很深，我却感觉不到痛楚，汗从鼻尖上滴下来，我低头去吻你的乳，发现你的乳房间也是布满了汗珠。 我在你的身体里的时候，你依旧是骄傲的，不肯屈服，我以为我的年轻足够精力填补你的所有空虚。 结果，折腾了几个小时后，我有些体力不支。 那张大床几乎不够我们用，你那晚旺盛的性欲，令我惊诧。 早晨阳光投入室内时，俩个人都满脸的疲惫，你还在沉睡，我轻轻吻了你的额头，支起身子时，肩头一阵剧痛，我去看自己裸露的肩，上面一块深深的淤痕，无疑是昨晚你留给我的记号。 起床洗脸、刷牙，准备去给你买早餐。 照到镜子时才发现，脖子上满是吻痕，我有些傻眼。 回头去卧室跟你急，你坏坏地抱着我，说，虽然这样子不能出门，但是，你也没办法再见别的女人了，不是吗？ 看我依旧一脸不开心，你只得爬起来说，哎，早餐我去买就是了。 这回换我偷偷乐了，不过，我没表现出来，等你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吻痕回来跟我算帐，我再逗你也不迟。 再上网遇到那个跟我一样头像的女孩子时，她发过来消息，问我好吗？一起吃饭怎么样？ 我没有回话，只是轻轻隐去了自己的头像。 万千繁华，我唯愿与你相守陋室，不再沾染尘埃，不再顾盼桃花…… 《三》 1 这次，我想把记忆放回到我们初识的那段时间里去。 我想理清你是如何将我引入这个爱恨深渊中去的。 或许女人本就是我生命中的宿命煞星。 可是，如果不是与你的开始，就不该会有以后我执迷不悟的深陷。 我本该和他结婚的。 那张纸曾经离我那么近，近到只要我点头，就可以马上拥有。 我曾经在他哀求我不要做出分手决定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又看了他一遍，清秀的脸庞，浓浓的眉、挺直的鼻，薄薄的唇，还有一排如女子一般洁白细巧的齿。 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很标准的一个衣服架子。 他爱我，你也爱我，如果爱你，就必需舍弃他。 这是你在沉默中向我传达的信息。 我做出了选择，每一次选择都是痛苦的，你微笑地看着我做出决定。 而他，却满眼的震惊，我的决定伤害了这个大男孩，在他受伤的目光中，我只能很内疚地告诉他，我们分手吧，我爱上了跟我一样性别的女人…… 与他相识六年的时光竟然抵不过一段意外的邂逅，这该是怎样的一种盅惑。 我任由自己在你的溺爱中沉伦，已经无法自拔。 我本该将自己所有的宠爱都给她的。 当我与她三次巧遇，被那双写满无邪的眼睛打动时，就在心里认定，我是要宠她一辈子的。 无数个夜晚，听着她在我耳畔轻盈地呼吸，近在咫尺的距离，只需侧过脸，便可以触到她温润的唇，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她的温度。 我们常常十指相扣，在街头踱步、依偎在长长的半山阶梯上，看山下灯火霓虹。 她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我，开心时留在我脸颊上的吻，总能让我生出许多的窃喜。 我想我是爱她的，否则，便不会因为压抑而去上网，也不会因为上网而与你相识，更不会因为与你相识而疏远了她。 你不愿意她的名字出现，我就不再提及她，你拿她来开玩笑，我只能用沉默抵触着，当你冷笑着说我旧情不忘时，我心里充满了委屈，却不愿意反驳。 我们因为她闹过大大小小许多次矛盾，我每每向你妥协一次，便离她远一些，到了最后，终于完全失去了她的消息。 曾经我是在用我的整颗心来保护着这个女孩子，她单薄的身体总能惹来我无尽的怜惜。 我不愿意伤害她，最终还是伤害了她。 偶而在街上遇到过她一次，我看到她笑容里的孤独，竟是心疼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其实，我从来不后悔为你放弃的一切，如果这些可以换来你的安心，我愿意为你，那怕舍弃了生命，也在所不惜。 你总是会说我傻，有着傻傻的执著，将每件事都看的很认真，特别是爱情，眼里容不得半点的沙。 在网上，你说你想疼我，你说如果我选择了你，就永远不会让我掉眼泪，你还说，这份承诺是一辈子…… 今天，我闭上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一辈子倒底是多久。 爱情难道也可以打折、承诺也可以亏本清仓，还是我自己本身太幼稚，对一切太认真。 选择见面是你的要求，我有些慌乱，就像小孩子偷偷跑出去玩儿，怕被大人看到似的。 只是不能否认心里更多的还有期待。 第一眼看到你，我没有一见钟情，甚至觉得陌生，你在我面前毫不掩饰自己，故意要我看到你所有的真实。 你在无休止的抽烟，我在无意识地绕手指，房间里空气稀薄，我们在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望着时间滴嗒而过，我心里泛起了一阵的失望。 突然，你看着我，冲我笑了笑，我一下子就脸红了……你笑的其实挺好看，只是平时更多的时候总是绷着脸，让我觉得害怕。 第一夜你从背后轻轻环绕着我，唇吻过我的耳垂，我开始在你怀里发抖，你心疼极了，却不想中止你的索取。 我竭力维持着自己的意识，不肯让你跨越最后一道防线。 你不明白我在坚守着什么，一次次被拒绝后，你有些沮丧地坐起来抽烟…… 那夜，我们有过亲吻、爱抚、却没有再发生更多的内容。 其实，我只想你明白，我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子，当我把身体完全交出去的时候，那必然是我真的愿意彻底沦陷。 你终于得到我的那个晚上，我们已经小别三天。 时间不算长，却足够我们冷静下来，重新在心里做出一次选择。 这次选择的结果，是我把自己送上门，瑟瑟地等待着你的主宰，你的温柔与霸道让我爱极了那个夜晚，一次次的激情碰撞，一次次的索要与缠绵，黑夜在不知不觉间换成了白天。 有很多次激情之后，你总是很怜惜地说，你太瘦弱了，像只被遗弃的小猫，我在你怀里倦倦地笑笑，然后又沉沉睡去。 我还记得你在我的软硬兼施下褪去所有的衣物，看着你的身体我笑的很坏，你有些气恼，拉起薄被去遮盖自己，我在你的耳边轻轻地跟你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个T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材……那刻，你居然也脸红了，不依不扰把我按在床上强吻了一通。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很喜欢你的眼睛，生气的时候，特别犀利，而笑起来的时候，却又格外温柔。 它是你脸颊上画龙点睛的一笔，一不小心，便流露出万种风情。 这些我自然不敢让你知道，毕竟你一直很自负自己是T。 2 我说：我喜欢唐诗宋词，那些精炼过的句子，从唇齿间涌出，总能让自己沾染上几分的古意。 过了老半天，你回过来“慵对风月”四个字。 我望着屏幕有些发呆。 你的网名便是取自宋词，看到你对诗词的不屑一顾，我直觉自己是聊错了话题和对象。 但是紧接着，你突然发过消息来，聊聊作家怎么样？这下，我才开始重新有了一些兴趣。 我们聊到的第一个作家是三毛。 你说你是自从她死了以后才喜欢她的，你说她原本就不该活在世上……接着聊到的第二个作家是古龙。 我说古龙好色，好酒，描写美却从不言美，仅是几笔勾画，让你自己由衷赞叹……聊到的第三个作家是陈染。 你说她是个现代作家，很灰色。 我用最快的速度在网上搜到了陈染的资料，复制以后发了过去。 又是老半天过去了，你只回了一个字：晕…… 在网上你是博学的，像一本翻来翻去怎么也翻不完的书。 我们最初的话题就是在这些作家身上开始的。 又从作家身上延续到佛学中对生死、轮回的禅述。 你的见解很精辟，我虽然表面上不肯服输，心里却是折服了。 我们从下午一直聊到次日鸡鸣，我揉揉发涩的眼睛想下线了，你却说你舍不得放我走，若是从此消失，该到那里去找出和我一样的小东西…… 后来，你也困了，我突然问，这是你点燃的第几支烟？你发过来一个晕字。 你说你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问我怎么知道你刚刚点上了一支烟。 你问我有没有喜欢你，我想了想，说：有。 你又问我，有没有爱你，我很干脆地回答：没有。 那，我爱你怎么办？你问。 这回轮到我回过去一个字：晕。 我们聊天使用最频繁的一个字，就是：晕！ 后来，如果我打出晕字，你会说你扶。 如果你打出晕字，我会说我踩。 你说这不公平，我说谁让你比我大，你得让着我。 那刻能感觉出你在屏幕那端很是无奈。 生活在一起的以后，你晕的机会天天都有，我却没有踩过一次。 看着你酒后醉的一踏糊涂，我只能努力把你扶到床上，有一次你躺在床上嘿嘿地傻乐，我问你笑什么，你却歪过头睡着了。 好在照顾一个喝醉酒的女人远比照顾一个喝醉酒的男人要容易的多。 至少我还可以勉强扶你到床上。 我还学会了倒上一杯水放在床头，等着半夜你喊渴的时候，很快摸到杯子喂给你喝。 等宿醉完全清醒的时候，你会想着法子讨好我，有时候干脆下厨做几个拿手菜来表现一下。 久而久之对于你的大醉三六九、小醉天天有，我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说，电脑是你的大老婆，酒是你的情人，我眼巴巴的问，那我呢？ 看到我有些急了，你才不紧不慢地说，你是我的……你的声音越来越低，故意把最后那句话留在嗓子眼里，只让唇抖动了二下。 我终于失去了耐心，不再理你，转头去另一个房间看书。 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你那句话的最后答案，可惜也再不能问你了。 你有很多朋友，每个晚上总会应酬不断。 有时候陪你去，忍着哈欠看着你们划拳、赌酒。 有我在，你便可以喝的酩酊大醉，却总会在快要醉倒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只跟朋友说句，我们走了，也不回头，径直走到街上，伸手拦辆的士，等我坐进去以后，你告诉司机地址，然后很安心地歪倒在我肩膀上轻轻地说，我很晕，看来是醉了，你要带我回家啊…… 头发散散地遮着你的眼睛，沾染了酒的唇艳艳的很诱人，我便乘司机不注意的时候偷吻你，你居然误以为是在家里，大叫，非礼！非礼！我气恼极了，因为我看到司机的肩膀在轻轻颤抖，估计他忍笑忍的也很辛苦。 唉，可是我却拿你这只醉猫一点办法也没有。 3 点点滴滴的片断凑在一起，便汇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影像。 微笑、蹙眉、凝视、撅嘴、每一处轻微变化，表情便截然不同。 这是我拣来的小家伙，精灵古怪的，改天你们熟悉了，就知道什么叫做沉默的活火山。 你总是这么跟朋友介绍我，我被她们看的很不好意思，便只好往你背后躲…… 偶而也会厌烦你将我介绍给那么多的陌生人，我会整晚不说话，你也不逼我，只是将我置于你的触及范围之内，吃饭的时候，会点我爱吃的，玩儿的热闹的时候，会偷偷去握一下我的手，冲我笑笑，让我知道你并没有遗漏我。 我们从来不在生活中接触别的同类，你的朋友都在跟男人或是女人恋爱着，有一些已经走入了婚姻。 你说这样的生活多真实啊，他们有他们的爱情，我们有我们的爱情，彼此相亲相爱，谁也不比谁的幸福少…… 有时候俩人一起散步，你总会把我的手拉过去和你的手叠在一起，藏进你的裤子口袋里，夕阳下，二个晃动着的影子在马路上被拖的很长很长。 有时候，我喜欢在你左边走，有时候，又喜欢在你右边走，你常常会被我转过来转过去的小动作搞的头晕。 便环过我的肩紧拥着，不许我自己随心所欲地走着玩儿。 我喜欢看书，夏日的阳光温暖却有些炽烈，拖把摇椅到阳台的廊下，找个太阳不大能晒的着的地方，将整个身子缩进椅子里，悠闲地拿本书看。 书没读多少，人倒是舒服的睡着了。 你把我从椅子里搬到床上的时候，我正在做梦，一个挺美好的白日梦，记不得内容了，不过，当时挺气愤，我固执地认为被你扰乱了好梦。 你只好一脸无辜地跟我赔不是。 并保证哄我睡着了你才离开。 结果，我仍旧是一脸清醒的时候，你却在边上睡着了。 上帝造人，从亚当身上取下一根肋骨变成了夏娃。 我不想再回忆下去了，胸口有种被撕裂般的疼痛。 我知道，是少了一根肋骨的缘故，而这根肋骨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一小时有六十分钟，一分钟有六十秒，每秒的记忆都是那么的刻骨铭心，我该用多少的文字来堆砌这座塞满往事的金字塔呢。 没有人会嗅出我的文字，你却会。 无论我运用什么修辞，变换什么方式，写出什么体裁，你都能一眼认出。 就像你说的，就算是锉骨扬灰，你也辨得出我的原形。 我总是在你的意料之中，就像那只被如来佛圈在手心里的猴子，任我使尽浑身懈数，终是逃不出去。 不瞒你说，就凭这点，我是真的怕你。 却也是真的真的恋着你。 遇你，便是命犯桃花，在劫难逃。 失你，尘爱固封，浅笑尤在，你让我怎么看得破。 《四》 1 我的工作单位离住处挺远，一大早就必需起床，赶着去上班。 你总是满脸倦意望着我在房间里急匆匆找我的衣服，等发现我回头时，又马上歪在枕头上，闭着眼睛装睡着。 刷牙的时候，你悄悄站在我身后，环着我，拿起另一支牙刷，陪我一起刷牙。 你总是喜欢冲着镜子做鬼脸，害我把牙膏沫呛进了嗓子眼里。 看我又咳又皱眉，你就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子，低眉顺眼的，让我再度忍不住笑起来。 傍晚，忙碌了一天回家。 你在家里边赶手中的工作，边等着我。 房间里亮着暖暖的灯，走到楼下看到的时候，心也热乎乎的。 有个晚上，朋友请我们吃饭，偏遇上我加班，等快到家的时候，你已经在路口转悠了很多趟。 我傻傻的拎着外卖，车子骑的又快又急。 你突然闪出来，害我差点把你当成打劫的。 你没有抱怨，只是说，朋友等急了呢，咱们快点去吧。 我说我已经吃过了，很累，想回家睡觉。 你就耐着性子哄我，虽然我有些不情愿，最后却还是拗不过你，乖乖地陪着你一起去赴宴。 我贪恋家的温度，你却偏爱宴桌上的热闹，这也许就是我们最大的分歧所在吧。 有时候，请你吃饭的朋友也有目的不单纯的男人，毕竟你的外在还是一个蛮有气质的女子，被男人追逐也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我却怎么也容忍不了。 那天下班后，半路上发现单车莫名其妙被扎破了车胎。 我在单位楼下时，你打来电话问我加不加班，我还挺愉快地说，已经在路上了，等着接我吧！ 结果，我却只能挺沮丧地把车子推进了修车铺，邪门的是在修车铺里等补车胎的人很多，我排在了最后一个。 本想打个电话通知你一声，你的手机却一直占着线。 好不容易补好了车胎，急急地赶回家时，你在路口站着，满脸焦急地往这边张望。 我很开心地叫你的名字，你看上去很不高兴，怎么这么晚？连个电话也没有。 我觉得挺委屈，我说，你的电话总占着线，我一直打不通……你哦了一声，继而回头，冲着远处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喊，还没打完啊？用完了快点把手机还我。 我这才发现了那个冲我们微笑的男人。 你悄悄地说，他手机没电了，才借我的用。 咱们只是跟他一起吃顿饭罢了。 何况他也在这里等了你差不多快俩小时…… 我说我不去，你只好哄着我。 那男人往这边走过来，你没好气地说，先到远点的地方等着，我妹妹心情不好，跟我说点事。 男人很宽容地笑了笑，就站到远点的地方等着。 我更加气愤了，他是你什么人，这么听你的话？ 你沉默了半天，我不再等待你的回答。 我说我不饿也不想吃饭。 今天格外累，我只想回家洗个澡睡上一觉。 你拉着单车不肯松手。 我干脆松开单车，砰，车子轰然倒地。 我们俩都寒着一张脸。 那个男人在远处不放心地往这边张望着。 突然之间觉得挺可笑的，跟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我没有再回头看你，也没有再看车子，很茫然地往上班的方向走。 你赶上我，把我抱在怀里，不停地说，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最终还是吃了那顿饭，虽然你说让我可以狠狠宰他，我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只是默默地灌了一肚子的茶。 男人长的还不错，浓眉大眼，挺有绅士风度，他有一个口头禅，“你知道吗？”无论说什么，必然要带出这句话。 一般来说，这句话加进去，并没有太多的怪异感。 甚至还挺自然的，或许是我们都听惯了老师上课的缘故。 不过，当听到他说，你知道吗？这道菜好像有点咸……我终于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去。 你在边上红了脸，使劲在桌子下面扯我衣服，那男人却傻傻地说，你知道吗？慢点喝啊，喝呛了很难受的……我和你同时被他打败了，不过，我们都没敢笑出来。 该回去的时候，你没有让他送我们。 也没有径直带我回家，而是绕到一处餐馆，要了二样我爱吃的小炒，没好气地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看着我一直不说话，你说，好了好了，再不吃饭，就更瘦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我望着窗外不愿意理你，你实在拿我没办法了，说，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好不好？别跟我赌气了，就算赌气也别跟自己的胃口过不去。 其实，你本来可以单独跟他一起去吃饭，只是你不愿意让他觉得你们太亲近，想刻意拉开距离。 我却是不懂你的良苦用心，只是一味的跟你急。 后来，你果然再也没有答应过那个男人的邀请，为这事，你还被你妈臭骂了一通。 这个男人毕竟是你姨亲自为你介绍的，你妈说你不懂事，你却嘻皮笑脸的说，陪在您身边一辈子您不开心啊。 这话惹得你妈又好气又好笑。 2 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节日是中秋节。 那天我正好休息。 你挺开心地说，晚上再跟父母一起吃团圆饭，中午咱们自己出去下馆子。 你带我去了一家我从来没有去过的餐馆，我看到门口排着长长的车子，再看看里面人来人往的拥挤，有些怕进去后找不到位置。 你却什么也不担心，大大咧咧就往里进。 果然，里面人满为患，你挺得意地回头冲我笑了笑说，没关系，我提前订位了。 怎么样，佩服我的先订之明吧…… 坐下来以后，你说点个鱼给你吃吧，你这么瘦，总是需要营养的。 你照着菜单点了几样菜还有汤，等服务生走了以后，你在桌子上悄悄握住我的手，你说你就是要把我养的胖胖的，让谁看了都羡慕。 哎，其实，一日三餐加夜宵，我已经胖了不少，继续这样下去，估计就快要步入国宝的行列了。 我不忍心拂你的意，很努力地吃了一些菜，喝了小半碗汤，又吃了小半碗饭。 看我吃的那么费力，你忍不住直皱眉头。 你说，咱们来订个目标吧，你只要体重超过九十斤，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半天没说话，你以为我该点头的时候，我却说了句让你大跌眼镜的话，我说，就算我这辈子永远不超过九十斤，我的愿望你也不敢不满足…… 你故意做出晕倒的样子来。 不过，最后你还是又逼迫着我把那小碗米饭吃完了才肯让我离开。 你做饭很好吃，无论是青菜、豆腐。 还是鸡鸭鱼肉，经你的一番加工，总能变出一道道美味。 虽然只做二个人的饭，你却总是坚持做够四菜一汤，你说这叫全面营养。 我埋头努力吃饭，你就燃支烟坐在边上看我吃。 等我吃的差不多准备放下筷子的时候，你才拿起筷子来，你说多少再陪我吃一些，我只好继续再吃一些。 你用这种方法总能让我又多吃下去一些。 有时候，你说，你点菜吧，甭客气，大厨我今天心里高兴。 我说，那就来一桌满汉全席吧。 人头马来一瓶……你说，咱提倡节俭，只能四菜一汤，再说了，咱家桌子小，满汉全席一次摆不完。 我说，那也不难为你了，今个咱来点仿古菜吧，北京清宫菜：鱼藏剑、西安仿唐菜：驼蹄羹、杭州仿宋菜：莲花鸡签、北京谭家菜：黄焖鱼翅。 最后一道汤，可以让你自由发挥……我说得正起劲，一回头，你没影了，厨房里开始响起了哐哐的切菜声。 在你的精心调理下，我的体重直线上升，你离开之前，最后一次和我去上街，我背着你偷偷去称了一下，居然有九十八斤。 那张条子被我丢掉，我怕你觉得我胖的太离谱。 不过，没有你的日子里，现在，我又瘦下来了，一个月内体重降了十斤，我又开始厌食，又开始拒绝吃东西，因为再也不会再有人像你那样耐着性子哄我吃饭了…… 我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节日是元旦，印象中，天挺冷，你说咱们去蹦的吧，我不大情愿，我是想躺在房间里看碟子的，不过，最后我还是去了，你总是能够有办法让我改变主意，陪在你的边上做你的小跟班。 那家演艺吧规模挺大，蹦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我们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很强烈的节奏声。 脚下的台阶也在微微颤动。 不少大孩子正陆续涌进去，这个时间正是的厅的高峰期。 我说我不想进去了，你看着人这么多，也有些犹豫，最后，你说我先去看看，如果人太多的话，我们就去玩儿别的。 我点点头，你便上去了。 过了半天，你走出来的时候，你说里面很热闹，不过，知道我不喜欢，那咱们去别处玩儿吧。 你骑了一辆摩托车，你说咱们去兜风吧，我很兴奋地说，好啊。 你让我坐好后，把手放进你的口袋里，环紧你的腰，我乖乖地照做了。 风从耳畔咻咻地掠过，我贴着你的背，感觉着你的心跳，偶然间抬头，看到天空上缀满了星星，很亮。 我说，如果现在有一颗流星落下来，我就许一个心愿。 你问我许什么愿。 我说，我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你故意把车晃了一下，你说，如果没有尽头，咱俩就是遇上鬼打墙了。 我被你气坏了，悄悄用凉凉的手去冰你，你一边笑一边大叫谋杀…… 这时候，你的手机响了，你让我帮你拿到你的耳边，你只说了句喂……然后回头说，是找你的。 我的？我有些愣，听到对方声音的时候，才知道是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我在手机没电的时候，曾经用你的手机回过她的一条短信。 她在那边显得很兴奋，完全没有考虑我这边的情况。 我耐着性子听她向我问好，又听她告诉我许多她认为很有价值的事情…… 这个电话，我接了三条街才接完。 当我把手机还给你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你态度的变化，你的背挺的直直的，车也开的飞快。 我贴近你，你却有些抗拒。 我说，今天好歹是过节，我可是舍家弃亲的投奔你，别对我这么冷好吗？你依旧保持着沉默。 我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零度以下，我说，你把车停下来，我自己回去好吗？你不说话，只是维持着沉默。 到了下一条街的中段，你找了个地方把摩托车停下来，你说，该换你载我了。 我的水平你是知道的，一直都是三脚猫功夫，有时候一紧张，就会事故频频。 在发动摩托车之前，我又回头看着你，问你是不是确定真的准备将身家性命交给我。 你挺坚定地点了点头。 车子飞驰在马路上的时候，你紧紧地从背后把我抱在怀里，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五》 1 我喜欢莫文蔚的歌，倦懒、随意、散慢，常常会在夜里反复的听，沉浸其中时，感觉就连夜色也染上了几许荼靡。 而你喜欢赵传的歌，我也爱听，但是觉得有些歌太苍凉，听得心里充满哀伤。 我们都是落漠的人，就连喜欢的歌手，也有着几分共鸣。 在我的眼里，你是骄傲和优越的人。 注重仪表，有重度洁癖，喜欢时尚和休闲的生活。 你用名牌香水、穿品牌专卖的衣饰、鞋子。 在固定的发廊请固定的师傅给你保养头发。 举手投足间，既有男人的洒脱，又有女人掩不住的抚媚。 你曾经说过，你的内在藏有着狼的孤独，我不信，还笑言，就算是狼也只是一只衣着整洁的大色狼。 可是，后来，我信了，是真的信了。 你的过去，虽然告诉我的不多，却让我在心里拼出了一个又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 固然是至情至性至爱至真，却终成一段泣血往事。 她的美丽我在墙上悬着的照片上已经领教，也深为折服。 虽然你失去她的消息已经二年多，毕竟往事如风，总能吹乱心湖，你忘不掉，或许也不能忘。 造化弄人，你说你不得不信。 我也不得不信。 某一天，她居然打来了电话……接起电话那刻，你的笑容瞬间从脸上遁去，站起身拿着手机到另一个房间去接听。 如果我没有看花眼，你的脚步是真的有些踉跄。 这个电话接的时候不短，我已经把一个碟片看完，又换上了另一片。 你回来了，眼圈有些红。 接着便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等我把碟子看完后，你把音乐换成了赵传的CD，拎起一瓶酒，沿着墙边坐下来，坐在地板上。 赵传的歌开始唱的时候，你慢慢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空气里的气氛很凝重，我看的心疼。 也许是习惯了彼此间互不跨越对方的私人空间，我起身出去，去收阳台上晒干的床单被单，还有一些衣物。 拿回房间里叠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你眼眶红红地抬头看着我，很柔弱的样子。 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狼。 我没有停下来，仍旧一件件地叠，把所有的东西都叠好，整理好。 想离开房间的时候，你从后面一把抱住我，我顿了一下，冲你笑了笑，我想我的笑容肯定很忧伤。 最终你还是松开手，又重新坐下，喝酒。 我走了出去，走出房间的时候，心里难过的都快要哭出来。 忍不住下楼往街上走，这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我在大街上一圈圈地走路，走的很快，却不知道该走到那里去。 第四圈的时候，我累了。 开始慢慢地往家走。 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它变成了汗水，挥发在空气中。 回到房间，你还在喝，我便到另一个房间里去看书。 过了很久，等所有的灯光都熄灭后，我才回到卧室。 你已经在床上了，喝的酩酊大醉。 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我也上床去睡觉，离你挺远，背对着你。 你说过，我是个很敏感的人，如果没有细心的呵护，我会在自己的世界里孤独地活着，任你耗尽力气，也再难接近半步。 你的呼吸很重，每换一口气，似乎都要用很大的气力。 突然，你说，你要喝水。 我没说话，只是起身把水端来喂你喝。 喝完后，你照旧抱住我，把头深深埋到我的怀里，你说你觉得很冷，从身上冷到心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抱着你。 你开始说起她，说起这个电话，说起二年后你绝望了，她却出现，并要回到你身边…… 我听着你说了许多许多往事，我被她为你做的一切而感动着。 你心里还深深的爱着那个女子，你曾经说要爱她一辈子。 可是，我呢？我将被置放在什么位置，是知趣的离开，还是死缠烂打的不肯松手…… 你开始试探着要跟我做爱，我有些厌烦，便拒绝，你被我激怒了，强行吻我，我没有力气挣脱你，渐渐不再反抗，任你去碰触，你的冲动一点点降下，伏在我身上，你哭了，眼泪湿湿地沾在我的身上，有些凉。 那刻，我却在想，也许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你似乎察觉了什么，一下子抱紧我，说，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的心真的乱极了。 她出现的很突然，或许也不算突然。 既然已经有了先前那个电话，我想什么事情，都可能会继续发生。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你接了一个电话，可是，那只是一个电话而已吗？它再度让你方寸大乱。 你说我得出去一趟，她已经回到这个城市，在咖啡馆等你。 我正在上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站在我身后犹豫了一会，还是关上门出去了。 眼泪轻轻溅落在键盘上，我使劲忍也忍不住它们的滋意流淌…… 直到晚上你才带着一身酒意回来，手里拎着一些吃的东西，傻笑着说，这是带给你的。 放下东西后，便轰然倒在床上，一脸的疲惫。 我没有吃你从西餐厅带回来的外卖，看着它，心就觉得很扎。 我把它从电脑桌上远远地拿开，放在别的地方。 你躺在床上看电视，我坐在电脑前上网。 二个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再一次充满了窒息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开了，我们俩都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你进来的时候居然没有锁门，一个女子站在门口…… 你很快带她到另一个房间去了，其实，从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孩。 很漂亮，脸精致的像一幅画。 说真的，如果是在街上遇到，我肯定要目光追着她走很远，毕竟她就是像我梦中情人的那种类型。 但是，现在，她是我的情敌，一个对我充满了威胁的人。 她看我的目光中想必也是含着敌意的。 时间一分分过去，我有些心不在焉，QQ上面的聊友问我的话，我也答的乱七八糟。 另一个房间牵动着我的全部神经，我无法让自己装的若无其事，更无法让自己对一切无动于衷…… 2 你要是漂亮一些就好了……许多时候你会不无遗憾地这么跟我说。 我心里很清楚，你以前的女友，都是美女。 至少我见过的，无论是照片、还是生活中的真实影象，让我不得不承认，和她们比起我，我是那么的不起眼。 你是我交往过的女友中，最不漂亮的一个。 可是我爱你……我可以从这句话中挑出若干的语病，但是，女人何必过于敏感，装傻充愣，也是让自己不必陷入烦恼中去的最好办法。 如果你再漂亮些，就完美了……这样的话，令我在耐心细致做事情的时候，手总能突然停顿下来。 我的温存体贴让你找不出任何毛病，你却唯独对我的外表似乎充满了无奈。 你夸我的时候，常用的词是灵性、聪慧、细致、可爱……我想，就算我将生命都献给你，也永远无法弥补在你心中我并不美丽这个缺憾。 努力让自己的意识回到网络中，我看到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在线，平时和她很少交谈，在圈子里她是出了名的花情，所以从来不愿意与她深聊，但是，那刻突然觉得很需要一些外界的温度来让自己已经被冻僵的心恢复一些知觉。 她很诧异我发过去信息中的那种无助，耐心地倾听着我的诉说，我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把满腹的苦水一口气倒了出来。 在生活中，我竭力在忍受着创伤，在网络中，我终于可以渲泻出来…… 做我的女朋友吧……她突然发过来一条这样的消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我满脸的苦笑，感情难道是游戏？是所有的人都疯了，还是我自己疯了。 我是认真的，不是乘虚而入，也不是随便说说，你可以考虑考虑……看到这样的话只是惹来我的一阵冷笑，我把QQ关掉了，突然之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就连QQ上的网友都让我觉得可怕，我不知道自己可以逃到那里，如果还有处可去、有路可逃的话。 风从窗外吹进来，百页窗发出啪啪的声响，窗子没有关，白炽的灯光照的房间里一片惨淡，平常这个时候是该躺在暖暖的床上，依偎着你看电视的时间…… 我打开网站，毫无目的地翻看着，却找不到可以留住自己视线的内容。 脑子里转了千百个念头，看看表时间已经跳到了午夜，我起身，想找出自己的身份证。 在外面宾馆睡一夜，比在这里更能令我安心。 这时，你们却进来了。 推开门进来以后，那女孩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你。 我像个旁观者，看着一对经受了若干折磨的情侣即将破镜重圆，而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 于是，忽然之间，不觉得伤心了。 这就是我跟你说起的……你热情地介绍我。 你好，一直听她夸你是个很聪慧女孩，看上去果然是挺有灵气。 她很友好地跟我打招呼。 聪慧、灵气这样的词早被你用滥了。 我没有什么反应，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你拉她到电脑前看我写过的一些文字，你说，这些东西都是这个小家伙写的呢，平时你们都说我写的不错，这些你感觉一下，是不是更好？ 我看着她微笑着坐在你旁边，眼神温存，笑容隽婉。 她应该也是好奇的，当她目光从文字间一行行滑过，我的心也一点点在滑落。 那些字，是我写给你的，大部分是我眼中的你在生活中的点滴流露。 含了爱情的文字自然有着一种独特的生命力，可是那些却不是给别人看的。 对于眼前这一切，我已经欲哭无泪了。 你准备干嘛？你突然回头问我。 我被你们的目光看的有些瑟缩，我穿外套的手停下来，我说我出去一下。 不行，天太晚了。 老老实实在待着，那儿也不许去。 你又开始对我用命令的口气说话了。 我不愿意当着她的面违背你的话，于是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电视，摇控器随意选出了一个台，是股市，我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咦，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股市了？我有些恼火，你不是故意扮我难堪嘛，我只好选了一个歌舞频道，看着里面的演员在台子上载歌载舞，心却早不知道游离到那里去了。 你和她看上去是那么的默契，我真不愿意破坏这样的美好。 看电视的时候，我在心里想清楚了，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我决定选择退出，甚至暗暗想好了，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这里。 你上床去睡的时候，她帮你脱衣服。 一件件的衣服被丢在旁边，你静静躺在床上几近赤裸。 她又轻车熟路地拿出一床毯子给你盖上。 我重新坐回电脑前，虽然眼睛盯着屏幕，却无法不去留意旁边的事情。 她想留下来，你没有同意，你看我的眼神我知道，你是想寻找到我的应诺，我却不敢看你，我无法想象三个人怎么能够在一张床上共眠一夜。 于是你婉拒了她。 她扑上床抱着你开始哭泣，只要你说一句话，只要一句，我就永远不再离开你。 她哽咽着说。 你的嗓子也哑了，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你说，我等了你近三年，我一直在等你，当我绝望了，不等了，你却回来了。 你让我说什么？你想让我怎么说…… 最终，她还是走了，哭着从房间里跑出去，过了很久我的耳边还回旋着她跌跌撞撞的下楼声。 3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动着，我害怕此刻房间里如死水般的静谧，试图制造出一些声响，让自己可以不那么慌乱。 你清了一下嗓子，看到我没有回头，只好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你的嗓音黯哑着，发出的声音很陌生，我慢慢转过身看着你，你躺在床上目光直直望着我，眼神孤独极了，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你说别离我那么远好吗？我承认是我伤害了你，但我不是有心的…… 转椅离床只有几步之遥，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跨越。 坐在那里，无法站起身。 我被今天发生的一切砸懵了。 你说，来睡好吗？已经很晚了，你也该很累了。 我摇头，我说我不困，我想上通宵网，没想到半夜网上还挺多人呢…… 我看到你扁扁嘴，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失神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水光。 我不忍心再继续跟你僵持，我说好吧，我睡。 关了电脑、关了窗子、锁好了门、关了灯……尽量慢悠悠的，等这一切终于都做完了，不得不上床去睡。 我第一次有保留地穿着衣服睡觉，钻进毯子时，我将身体躺平，不去挨着你。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了？你在黑暗中问我。 我不说话，维持着沉默。 我不想失去你，别对我这么冷，你的手探过来，我轻轻地挡开。 你哭了，你把我固定在床上，和着你泪水的唇贴过来，我的脸上被你弄的湿漉漉的。 我被迫尝到了你的眼泪，很咸，很咸。 心凉透的时候，任你如何摆布，我也没有丝毫做爱的兴趣，以前的敏感带，似乎都睡着了，怎么触碰，我依旧心如止水。 你把我的手拉到你的身上，从你的圆润的脖颈往下滑，我机械地顺从着，抚摸到那些我曾经爱不释手的地方时，我的心里却满是耻辱。 爱情不是施舍品，不爱的时候，又何必去做这些事情。 我终于忍无可忍甩开了你。 你一下子拉开了灯，你的眼神看起来比我更受伤。 你没有发脾气，只是紧紧抱住我，开始不停地流泪。 我觉得鼻子发酸，眼泪竟也夺眶而出。 我们像二个在外面受了气又无处倾诉的孩子，除了默默流泪，就连语言的交流也显得那么的苍白。 凌晨六点，天蒙蒙亮。 你满脸泪痕，刚刚睡着。 我悄悄地一件件穿上了衣服。 把昨晚我和你疯狂时，你被扯掉的吊带背心从床尾找到，拿过来放在枕头旁。 还有你的其它衣服，全都整理好，放好。 我的眼睛肿肿的，看什么东西都有些刺痛，这是一夜未眠的后遗症。 昨晚和你在泪水中一遍遍做爱，直至疲惫不堪。 我承认我的举动不再是那么纯粹，也不再是因为爱你才和你做爱，而是带有报复和渲泻的心理。 尽管如此，尽管心被你伤的这么痛，却还是对你恨不起来。 带着深深的眷恋，俯下身子，轻轻在你额头上吻了一下。 又帮你把裸露在外面的身体盖好。 狠狠心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刚要拉开门时，你却在我身后很沉静地说，就这么走了吗？ 我回头看，你已经半躺在床上，你说，你执意要走，我不留你。 但是，我需要把最后几句话说完。 你向我伸出手，我只得走回去，坐在床边。 你看我不愿意去握你的手，只好把手放在我的腿上。 你说，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而不是盯着那些没有生命的物品。 我将目光移向你的眼睛，你很认真的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跟我说，我－不－会－放－弃－你…… 我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那她怎么办？ 你说，我跟她已经结束了，就算再留恋，也已经错过了，我不允许自己再错过你。 我会跟她讲清楚的。 但是，你需要给我时间。 毕竟我跟她曾经深恋过，我不愿意伤害她太深…… 我说，你不用为我考虑什么，我愿意放弃，你们经受了这么多的磨难，如果能重新走到一起的话，也是件好事。 我不愿意破坏什么。 看着你们幸福，就好……我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把我的烟拿过来。 你说。 我伸手取过烟和烟灰缸，放在床头，帮你点燃烟的时候，我看到你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你也是一夜没怎么睡。 没有任何时间，任何感情会为对方等在原地，我是人，不是一块抹布，她想要的时候就要，不想要的时候就丢弃。 所以，我跟她结束了。 你不用内疚，这跟你没关系。 说这些话的时候，吐出来的烟圈罩着你的脸，我看不清你的眼神。 但是，我明白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你选择了我，我却没有雀跃的心情，有的只是压抑与沉重。 三个人之中，只能成全二个人，而那一个人呢，无论落在谁的身上，注定都是要受伤的。 我开始担心那个女孩子，毕竟你说她是被男人伤透以后，带着绝望回头来找你的，如果你不留下她，她该怎么办？ 然而我操心再多，这些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就像你说的，这跟我没关系。 这是你跟她二个人之间的事。 但，我真的可以撇的那么清吗？ 不想去想那么多，最终我还是选择了离开。 无论结果是什么，那怕你终究选择了她，我也不会怨恨你。 爱情战场上，无论成败输赢，受伤的都是心。 若是我伤心，可以换来你们的幸福，也算值得。 你说，你会给我一个结果，但是，这需要时间，至于结果是什么，时间是多久，又有谁知道呢…… 除了等待外，我别无选择。 4 我以为，离开有你的空间，我会痛不欲生，会食之无味，会肝肠寸断，会衣带渐宽…… 居然什么也没有。 甚至没有像溺水的人等待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等你的电话。 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超出了我二十多年来遇到过的最严重的打击，我下意识地在逃避着什么。 很久没有这么悠闲，早上可以闭着眼睛赖床，不用去考虑为旁边的人准备早餐。 晚上可以抱本书看到眼睛发涩，然后倒头就睡，不用去陪着一个习惯了夜生活的女人。 甚至可以尽情地上网聊天，不用去担心边上有不满的眼神。 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所熟知、所习惯的。 风吹动着窗帘，轻盈无声，而不是会啪啪响的百页窗，我甚至不用关窗子，不必担心房间里会春光外泻，很随意地躺在自己的床上，找个舒服的姿势，关掉台灯，就连房间里的空气都那么令人安心。 我想，如果就这样失去了你，我也会像平常一样生活下去。 但是，电话终于来了，你说，我想你了，想你光洁的身……你只用这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平静完全打破，我也想你了，开始疯狂地想你…… 你的声音似乎离我很近，就在我的耳边，柔柔的呼吸声，熟悉的香水味，你说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我虽然知道你看不到，却在电话这边拼命点头。 我去找你，今天、现在、立刻、马上……你很兴奋地说。 我不敢去问你，却明白自己必需要问清楚，我不允许自己被摆放在一个很廉价的位置上，否则我宁肯完全放弃。 我犹豫了半天，才问出口，那她呢？ 你说，就让她在这儿待着吧，我离开了，她也会离开的。 她不走，我也不能赶她走。 我只能安排我的去处，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要你！等着我好吗？ 我们分开了短短三天的时间，你说你觉得度日如年。 分分秒秒都在经受着别离的折磨。 我不敢告诉你，我其实并没有怎么想你，只是在接到电话那刻，才觉得思念汹涌而来，差点将我完全淹没。 我开始愉快地打扫着房间，开始盘算着怎样才能给你一些惊喜。 我买来新的洗涮用具，二把牙刷乖乖地依偎在杯子里，柔软的毛巾并列在架子上，二只同款不同色的杯子、你爱喝的红酒，一只新的烟灰缸搁置在卧室的床头。 二双拖鞋安静地摆放在门口的玄关处。 我一遍遍地看，生怕遗漏了什么。 我希望你走进来，看到的是一个洁净的空间，毕竟你的洁癖已经是根深蒂固，我不想你有任何的不适。 去车站接你，我的不安让司机觉得有些好奇，问我是不是接男朋友，我向来懒得跟人搭讪，今天心情好，就告诉他，是要接一个很重要的好朋友。 结果，车在站里站外转了二圈也没有找到你，我有些傻眼。 打你手机，你说你在出口处站着呢。 我又仔细找了一遍，突然看到，在离出口处有些距离的地方，你在那儿很悠闲地站着，拿本书在看。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无法扰乱你，我从书没有遮到的地方，看到了你新修的发型，又酷又个性，你专注的眼神，令我想起了你看我的时候，猛然间，心跳的厉害。 我大声叫你，你听到了，抬头冲我笑了笑。 把书很仔细地收进了挎包里，然后走过来，坐进车里。 要回家了吗？你问，我只会嗯嗯地点头了。 车站离家很近，几分钟功夫就到了。 我们从车里下来，你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你这是第一次来我家。 虽然当初第一次见面，你来到了这个城市，我并没有带你回家，这也许是女人自我保护的本性。 终于走进我的房间，你把挎包轻轻放好，回头，很认真地看着我，我居然开始不好意思，你贴近我，把我抱在怀里。 终于又感觉到你的呼吸声，就在耳畔。 你的吻悠长绵软，我开始有些呼吸困难。 你有些迫不及待地把我推倒在床上，俯在我的身上，用唇轻轻地去吻我，手探入我的衣服，有些凉，但是很快，它很快就变得有些热烫。 像沾染了什么魔力，我被它碰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意识渐渐迷乱的时候，你却停了下来，嗓子哑哑地说，等我，我去洗澡，马上回来。 这时我怎肯放你离开，你被我突如其来的主动惹的方寸大乱，望着一件件衣物弃你而去，你轻轻咬着我的耳垂，恨恨地叫，你这个小坏蛋…… 再大的床也容不下二个相爱的人。 精疲力尽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你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抽烟，每抽一口，都像是吸进了肺里，发出轻微的丝丝的声音。 我环着你的腰，枕着你的胳膊、被你圈在怀里、贴着你细腻的身体、倦倦地不想说话。 你咳了一声，打破了空间的安静，你说这里真静啊。 我没有动，只是问你，是不是想念那些朋友和无休止的酒宴了。 你说，不会，有你就好。 我说，你抽烟看来是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早上起床抽起床烟、饭前抽饭前烟、饭后抽饭后烟……没等我说完，你坏坏地笑了，你说，这会抽的烟算什么？是不是可以叫“事后烟”。 啊，我大窘，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你把烟摁灭，手又开始不老实了，你说，我就喜欢你不好意思的样子，特别单纯，容易惹人犯罪。 呵呵。 完了，这会儿我疲惫的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后来，听你说过，她似乎要结婚了，又后来，只能从那些她偶而寄给你的包裹里想起那天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她的出现，似乎解除了你的一个心结，也令我验证了你对我的感情，就凭这点，也许我还要感激她。 那些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就在念念不忘中被渐渐淡忘。 《六》 1 故事不该总是沉浸在伤感中，毕竟记忆留给我们的往往总是美好的瞬间。 剥开伤疤去看曾经的伤口固然残忍，但，它终究还是会愈合，只是需要时间。 是怀念冬天一起温酒煮羊肉的小火炉，还是怀念那些我们都爱吃的烫手烫嘴的糖炒粟，亦或是怀念我们晚上散步时常去的老地方、和那些我们曾经经常光顾的餐馆。 常会想起那家老餐馆，进门后，老板总是会迎上来，热情满面，还是跟平常一样吧？她热情地问。 你会笑着点头，说是啊，一切照旧。 饭、菜、酒一切照旧。 如果去的晚了，店里没有太多人，老板还会搬把椅子坐旁边，拿烟让你，试着跟我们搭讪。 记得有一次，老板让了我一支烟，这是从小到大，平生第一次被人让烟，我乐滋滋地接过来，老板想帮我点上，你有些不高兴，你说，她是小孩子呢，不能抽烟。 老板的烟牌子还不错，不过你嫌它是女式烟，不够冲，搁在一边，也不抽。 私下里，你告诉我，不要随便抽陌生人的烟。 说完这话，你又想了想说，好在你不抽烟，被人敬烟的机率不大…… 冬天的时候，我们便不再常去那里，而是叫几个朋友一起改去吃火锅。 热气腾腾的包间，连窗户上也蒙上一层雾气。 我喜欢捧上一杯菊花茶，隔着那层水雾去看你，你的眼睛很温暖，总是含着笑意，不像最初见你的时候，那么的深邃，让人辩不清方向。 这样的日子美好的有些不真实，午夜的街头，和你一起从火锅城出来，朋友们四散而去，我们慢慢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雪花飘落在肩头，先是一片片，继而又渐渐连在一起，像漫天飞舞的精灵。 你的手温暖且坚定，我便多了一些安心，鞋子故意使劲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很快就要过年了，北方的雪一天比一天频繁，在房间里我们已经开始使用暖气。 有时候出去走走，你穿着蓝色的羽绒服，我穿着白色的大衣，二个人再怎么穿，也阻止不了寒意的入侵。 我们都很怕冷，便说好要减少出门。 没想到，在那段时间里，你的应酬反而更多了。 天南海北的老朋友，都要回家过年，回来了必然要见见面、喝喝酒什么的，于是饭局每天都有，这些你已经习惯了，而我却有些倦殆。 有时候，刚刚跟你一起吃过晚饭，胃里塞的满满的，朋友打来电话说要一起吃饭，你几乎没有迟疑就答应了，你总是那么顾情义、讲义气。 有一次，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我实在不想下车。 你说，进去坐坐，咱就走，好不好？就算陪我了，要不，我被灌醉回不了家，你可别心疼。 我只得跟你进去。 酒店里挺暖和，包间里朋友已经快等急了，看到我们到了，饭菜马上陆续上桌，朋友非常热情，一个劲的让我们吃，你还好，端起酒杯就可以拒绝动筷子，我被让的不好意思，只好举箸四处看看，虽然菜肴都很美味，却是一点也不想下筷子。 又不好意思说刚刚吃过，面前的碟子里堆的满满的都是食物，我更加没胃口，借口去洗手间，跑出去在大厅里透透气。 那天晚上，又是熬到一二点你才满身酒意地被我带回家。 这样的事情屡屡发生，我越来越不喜欢跟你出去吃饭。 宁愿晚上猫在床上看电视，或是在温暖的房间里看书。 可是，你已经习惯了我的顺从，口气也渐渐强硬起来。 无论我是不是有空闲，只要你有约，便会把我的外套拿给我，我只好穿上，陪你去应酬。 这样的情况维持不了多久，我的忍耐终究是有限的，于是我们的之间的矛盾终于暴发了。 那天，你照例把外套拿给我，我刚刚加完班回家，倦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快一点啊，再晚就耽误了，朋友会罚酒的。 你边擦皮鞋边跟我说。 我嗯了一声，却仍旧没有起床的意思。 你回头冲我嚷，都说了，快点……我很平静地说，我不去。 你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直起身子看着我，你确定不去？ 我承认那会我开始有些犹豫，但是，最终我的回答还是，不去。 我朋友请的是你，你不知道吗？你如果不去，我会很没面子。 你有些气恼，对着镜子最后梳理了一下头发。 我依旧不动，也不再说话。 但是我的神情很坚定，不肯向你妥协。 你也不再说话，开始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下来，装进上衣口袋里。 又从抽屉里拿出你的皮夹，打开看了看里面，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些钱装进去。 站在门口的时候，你回头最后问了我一次，你真的决定了不去吗？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门被砰的关上了。 一阵冷风被漏了进来，百页窗又开始发出令人厌烦的声响。 2 你依旧在睡，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你喝的大醉，刚走进房间就支撑不住，我被吓到了，顾不上加衣服，就跳下床去扶你，你还生着我气，推开我，不肯让我挨你，以至于我花了半天功夫才把你扶到床上，好不容易帮你清洗干净盖进被子时，冷不丁自己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我病倒了，发了一夜的烧，早上努力了半天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走起路来依旧是摇摇晃晃，二条腿仿佛不是自己的，软绵绵的，没有半点气力。 我知道等你的酒劲过去后，会很容易饿，想早早起来给你准备早餐，也可以弥补我昨晚让你独自去赴宴的尴尬。 胡乱从药箱里找出几片药吞下去，压根也顾不得空腹吃药有什么不良后果，只想凭空多出一些精神来。 我在厨房准备早餐时，你已经刷洗过，靠在床头在抽烟。 清香的米粥，开胃的小菜……你看着我一样样的摆好，却不起身。 你要我喂你。 你说这是对我昨晚的惩罚。 我没办法拒绝，这本来就是最低最低的要求。 手端着粥，有些抖，只有竭力克制着，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直觉得筋骨疼痛。 我坐在床边喂你吃饭，刚喂了二口，就忍不住想打喷嚏。 你怎么了，这时你才注意到我的脸色红润的有些不太对劲。 伸手去摸我的额头，我躲开了你的手，你有些生气。 当你的手碰到我的手时，你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 你翻身坐起来，硬要马上带我去医院看病，我好话说尽你也不同意让我随便吃点药就算了。 其实，我不好意思跟你说，不愿意去医院是因为我从小就怕医生…… 最终还是去了，医院里弥漫着苏打水的味道。 我的鼻子堵堵的，也辩不太清楚，只是看到穿白大褂的，就总是怯怯地想往你身边偎。 你跟我一样厌倦这里，皱皱眉说，以后我再也不让你生病了，不让你再到这里来受这种罪。 来看病的人挺多的，大家都坐在椅子上排着队等着，轮到我时，医生随便看了看，就断定说，这是流行性感冒，你也赶上了。 输液吧…… 我开始害怕，我说吃药行不行？医生说，吃药也可以，就是好的太慢。 我坚决不肯输液，你看了看我，跟医生说，折衷一些好了，那干脆打针吧。 一天一针，要先打三天。 我看着那些叮当做响的小针药瓶儿，脸色苍白。 走啦，打针去。 你还挺乐，扯着我就去找打针的护士。 我跟在你身后，满脸委屈的样子。 结果，护士小姐没找到，医护室里打针的居然是个男医生。 你顺手把今天要打的针剂交给他，我眼睁睁看着这个披着白褂的男人把药全都装进了针筒里，当他拿着针筒，针尖往上，挤出一小股带着空气的药水后，又顺手捏起一个蘸满酒精的棉花团……我知道这下子再劫难逃。 我可怜兮兮地问，医生，这一针打胳膊上行吗？你跟医生几乎同时说，不行！ 完了，我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情愿地解下衣服，露出一块足够医生扎下去的地儿，你表现还不错，站在我的面前让我偎在你的怀里。 棉花团凉飕飕地碰着皮肤，我紧张极了，你嘿嘿地笑话我，居然还说今天才知道我是个这么胆小的家伙。 医生让我放松一些，说要不然，这一针扎不好，还得再扎一针，我这才尽量不让神经绷得那么紧。 针终于扎了下去，疼倒不是特别疼，只是心理作用，觉得特别难受，我下意识地把你的手捏的紧紧的，你故意打趣，幸好只是扎了一针，如果是一颗子弹射进去，你说你这只手就毁了。 病倒以后，我才发现，原来生病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可以不用去上班，也可以不用去做家务，甚至不用去陪你应酬。 我的任务就是安心躺在床上，你找来我喜欢看的碟子，陪在我旁边跟我一起看碟子。 如果我想看书，你就轻声细语地读给我听，喜欢吃什么，说一声就行了，饭菜总是“病号饭”，色香味俱全，且样样都是我喜欢吃的。 你开始推掉了晚上的应酬，在家里陪着我，烟也很少抽，你说感冒的人呼吸本来就困难，若再被烟呛到，岂不是更难过。 虽然浑身酸软乏力，私下里，我还是很留恋生病的感觉。 被人疼着，照顾着，这样的日子幸福的不能再幸福。 挺想再多赖二天，那怕多扎几针也行。 偏偏舍不得让你独自忙来忙去，打扫房间、洗衣、做饭…… 等我精神略好了一些，就重新把家务包揽回来。 我们这次的矛盾因为一场病而化解。 然而命运不会总是在你瞌睡的时候适时给你递上一个枕头…… 爱情注定就是凑在一起一波三折的互相折腾。 3 人就像刺猬一样，总以为自己拔光了刺，不会扎伤身边所爱的人。 却没有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刺又会悄悄长出来，往往在不经意间，将那个对你毫无戒心的人扎的浑身是伤。 固然被扎伤的人无怨无悔，但是，伤口终究是伤口，是会痛、会流血、会发炎、会化浓、会积结成疤…… 能够令我内疚的事情不多，做人磊落，坦诚是我的原则。 我喜欢让心行走在阳光下，眼睛里便不会有猥琐和龌龊的影子。 你说这样不好，无论你再爱某一个人，再相信某一个朋友，一定要有所保留，留一个角落给自己，留一些余地给自己，不然，你会很容易受到伤害，这伤害甚至可以改变你二十多年来所形成的对人生、世故、爱情、友情等等一切的看法。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 我却从来没放在心上，爱一个人就是全力以赴，如果有所保留，那算纯粹的爱情吗？至少，我做不到。 有一段时间，我们相处的非常融洽，你的一个眼神，我便知道你所需所想，你笑言这叫“不点通”。 你也能轻易看透我，只是有时会曲解我的想法，你的自负和自恋都是出了名的，我毫无能力改变你什么，就算是委屈，也只有忍在心里。 说了这么多罗嗦话，我仍旧不大情愿去提及那个人，那个让我心里一直觉得亏欠的人。 那个被你们称做公共马桶的人…… 一个人能够让我这些年来，不敢想起，不敢提起，不敢问及，也算是拜你所赐。 我不怪你，只能怪我自己，没有尽到责任，让她为了我这个不值得她信任的人，受尽了折羞与屈辱。 事情只能从头说起…… 没有和你结识之前，我还不是les，闲瑕的时候总去网上找些书来看，记得那是个挺无聊的下午，在黄金书屋，大概看到了名字叫“玻璃虫”的一本书亦或是文章，时过境迁这么些年，已经不大记得了，里面有描述同性爱的片段，受好奇心所趋，才去搜索了一下，居然在网上发现了这么一块天地。 点开网页前，我有些战战兢兢，甚至把门窗全锁好，才敢看里面的内容，此时想想，觉得自己挺好笑，就像是偷看黄色网站怕被人发现似的…… 后来就认识了你，还有另外的les,那时候在网上的les大部分都好单纯，没有那么乱，几乎很多都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大家凑在一起寻找各自需要的温度。 就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结识了她。 《这次通篇里，我不想提及一个名字，用我、你、她、他来替代，虽然是有些单调，只要能表述我所想说的话，也够用了。 》 她身高一米六八，体重接近一百斤，照片很漂亮，就连生活照也拍得可爱且有亲和力。 是个挺温柔的P，有着暖暖的声音和银铃般的笑声。 在一个很有历史文化底蕴的古城生活。 那时，网上的同志网站还是新生物，她比我接触的早一些，所以提前知道了什么叫T、什么叫P。 而我什么也不懂，只是好奇。 那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说喜欢你，就代表愿意交往。 有一次，她问我喜不喜欢她，我就说喜欢，毫不犹豫。 我确实挺喜欢她，却觉得彼此之间不可能。 一个漂亮的P，还不足以能够把我带进圈子。 毕竟当时我身边有着关系纯纯却极为要好的女友和爱着我的男友。 我们用跳动的头像互相取暖，渐渐，我挺依恋她，而她也舍不得我。 她说，你来吧，做我的女朋友……看到这样的话，我就开始打退堂鼓。 我甚至不知道二个女人走到一起可以做什么，亲吻每个人都会，抚摸似乎也不用教，别的呢？不懂。 她懂的比我多，我怕她笑话我。 对她，我也没有那种很强的征服欲，只是喜欢，并不想占有。 我跟她的网上关系，一直维持到我和你从网上走入生活中。 偶而上网还会跟她聊聊天，会看看那个惹我心疼的头像，只是心里对她的感觉已经化成了一种近似于亲情的友情。 你也理解，有时候会逗我说，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居然错过，真是罪不可恕，好在你眼光不错选择了我，就算扯平了。 如果没有其它的因素，我想我跟她的网上联系会一直维持到现在，就像我跟最初上网时认识的网友至今还在聊天一样，我是个恋旧的人，感情在我眼里是经久弥香的。 QQ里那些老朋友的头像，就算不聊天，看到它亮起来，也会觉得亲切的很。 不过，友情跟爱情，我分的很清楚。 事件的开端缘自愚人节的一个玩笑。 起因是我挑起的，后果我却万万没有料及，直至最后闹到除了牺牲她之外便无法收拾的地步。 所以，在她面前我是真的罪不可赎。 她头像最后一次在我的QQ里亮起来的时候，她说她不恨我，也不怪我……看到这些话，我在电脑前面哭了，哭的很伤心。 就是此刻回想起来，鼻子也酸楚的厉害。 因她，我必将忍受一辈子的良心折磨。 4 还要继续吗？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又迟疑了…… 知悉这件事的朋友在电话里告诉我，还是不要写出来的好，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何不学着渐渐淡忘，还是把往事藏在心里好一些。 我心里装的忧伤实在太多，以至于这些年很少可以有快乐的表情。 回味过去并不意味着再度沉溺，我只是想让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坦露在阳光下，接受一次众目睽睽下的良知洗礼。 步入正轨后的柴、米、油、盐……实在是过于平淡无味，为了调节气氛，我们偶而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搞一些小小的恶作剧，替生活添加一些笑料。 愚人节那天，自然是不能例外的。 提前，我就想出了一个歪点子。 也真的算是有够“歪”了。 你有一个至交好友，不过不是les，她知道你的取向，也知道我们的关系，却都认同了。 甚至看到我们的亲密还总是会表现出好奇和向往。 偶而也会问你要了网址到同志网站去瞅瞅，只是她的打字水平不敢恭维，慢的像只蜗牛，半天回不了一句话，所以，一直没有遇到过一个愿意跟她在网上聊天超过十句的les。 我用我的QQ号加了她。 一切就像是一场偶遇，我告诉她，我用查找找到她的，她竟也没有一点的疑心。 后来，我在QQ上面跟她的对话也近乎天衣无缝，其实她本身就比较粗心，就算是我有什么地方说漏了，她也是毫无察觉。 我的网名跟头像选择的都是比较可爱的类型，资料填的平平淡淡，却透着单纯。 加她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刻意去换一个新的QQ号，而她，天天跟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却对我在网上的另一面，一无所知。 事情便由此开始。 一切你都知情，你微笑着看着我跟她在网上胡闹，把朋友的弱点跟爱好一一告诉我，我便游刃有余地在网上逗她，她喜欢说俏皮话、喜欢幽默、开朗的人，我便合着她的胃口跟她聊，每句话不疼不痒却又恰到好处。 她从最开始的半天回一句话，到最后只跟我一个人聊，虽然打字依旧是慢的厉害…… 我告诉她我喜欢女孩子，问她这是不是一种病态，她说不会啊，喜欢女孩子挺好的，她说她也喜欢。 当她开始说她喜欢上我的时候，我想，我是成功了。 愚人节之前，我就拿到了她的电话号码。 愚人节那天，你簇恿我拔个电话给她，拔之前，我还有些犹豫，我们几乎天天跟她在一起玩儿，她能听不出声音吗？你说没事，她粗心，再说电话里有些失真，她肯定想不到，也听不出来。 我便拔了…… 是她接的电话…… 我是真的很后悔自己拔了那个电话，本来只是由于贪玩儿开的一个愚人节玩笑，结果却将自己卷入了一场轩然大波之中。 她很开心地来找你，告诉你有个很可爱的小家伙走进了她的生活中，并乐滋滋地告诉了电话的内容。 我和你装作毫不知情，任由她讲的眉飞色舞。 等她回去后，你看着我，很严肃地说，千万不能泻露出那个人就是你，否则，我跟她这么多年的交情可能就毁了。 我同意了，当时就把她从我的QQ里彻底删掉，断了和她的交往。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可以结束，却偏偏还要分出一些枝枝叉叉来。 有段时间我回家了几天，远远的只能靠网络、电话来寄托思念，她到你家里玩儿，发现了你QQ上面有我的头像，很惊讶。 你只用了几句话就让她消除了疑心。 你先是偷偷告诉了我她在你旁边，继而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跟我聊，后来换成她跟我聊，她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这个网上的我，居然是生活中陪在她朋友身边的那个人。 我这次跟她聊的很累，很费劲，一直在扮演着另外一个人的角色，心里疲惫不堪。 其实，也是她自己太粗心，我连真名字都在网上告诉她，她居然压根没有联想到我的头上。 我还能说什么，只有继续撑下去。 因为，她已经渐渐陷入了，我若抽身而退，你怕会伤害到她。 我开玩笑说，我干脆从了她算了，反正你朋友待人很实在，也不会委屈了我。 你说你不可能把我让给你的朋友，想也不许这样想。 后来，你便想到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转移的办法只能是介绍一个别的女孩子给她，介绍谁呢，我们俩都很发愁。 你的条件很苛刻，丑的不要，心地不好的不要，很T的不要……这么多的不要，我更加为难。 说实话，如果让她自己去认识，估计也还真不容易。 毕竟她是那种生活中玩儿起来很得心应手，在网上却实在很笨拙的人。 好不容易碰到我，也难怪她舍不得轻易错过。 想来想去，我便想到了我QQ里的“她”。 想到的时候，我还挺开心的，听我提及是“她”，你也说好，说这个女孩子是挺不错，你朋友肯定会喜欢上。 我便上网去征求“她”的意见。 听说是我在生活中的一个朋友，而且人品不错，基于信任我的原因，“她”说同意试着交往一下…… 我把“她”的QQ号报给了你的朋友，让她们俩自己去自由发展。 “她”偶而会在网上告诉我，“她”跟你的那位朋友的进展情况，“她”说跟你朋友没有什么共同语言，聊天很费力气。 我只好安慰“她”，人在网上跟在生活中是不同的，这个人在生活中很不错。 “她”不忍心拂我的面子，就一直耐着性子跟你的朋友交往着。 那段时间里，你的朋友像变了一个人，总是把“她”挂在嘴上，再也不去提自己QQ里面曾经的那个“我”，而我也借机再次把你的朋友删掉了，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 有一天，你有些担心地跟我说，看起来，你的朋友是真的恋上“她”了。 如果“她”要是耍了你的朋友，这伤害肯定不会轻。 我说，爱情本来就说不清，我们只能旁观，无法去替代，也无法去改变什么。 如果可以在一起，就祝福她们，如果不能在一起，只能说缘份未到，我们该做的都做了，也只能这样。 我以为我这样做，是为“她”也是为你朋友牵了一条红线，却不料这条红线绳被我系错了。 5 从我把QQ号给了你的朋友那天起，事情便不再按着我们所预想的方向发展，你的朋友越是频频提及那个女孩子，你的眉头就皱的越深，回去后，心事重重的次数就越多。 还记得那天晚上，天特别冷，你的朋友请我们去一家特色馆子里吃饭。 平时，你劝她酒，她总是喝的很慢，你一杯白酒已经喝光的时候，她往往还有小半杯。 这次，几乎不用你劝，她喝起酒来，干净利落，很快酒劲便涌上，脸颊泛起了红晕，你被她激起了酒兴，也一杯杯地陪着喝。 我在边上默默坐着，看着你们把白酒当成凉水一样来喝。 在心里叹口气，知道你今晚又要大醉了。 结果，酒过三旬又三旬后，菜早凉透了，你的朋友望着你，很认真地说，我完了，我爱上“她”了…… 只这一句话，你的脸色就变得很阴沉，你在竭力地克制着，不愿意情绪外露。 你的朋友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和“她”在一起，我要去找“她”，要带“她”到一个温暖的城市生活，我想“她”了…… 我们俩傻傻地看着你的朋友，你也不知道该从何劝起。 我只记得你一直在说，让你的朋友不要陷的这么深，还没有见面呢，如果见面感觉好，那还无所谓，如果根本见面的时候二个人没感觉，现在就最好留点余地给自己。 我们从馆子里出来，你还好一些，你的朋友连路也走不太稳了。 街上行人不多，街灯照着的地方，你最后一次劝你的朋友，别陷的这么深。 你的朋友很无奈地说，一切都晚了，我已经陷进去了…… 等你的朋友走了以后，我们开始往回走，这家馆子离家挺近的，转过二条路口就到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刚刚走过第一个路口，你说话的语气就变了，你很气愤地说，如果“她”敢耍我的朋友，我一定饶不过“她”的。 我有些诧异，二个人之间，谁耍谁能说的清吗？再说了，现在不是一切还没有定局，就算是“她”不喜欢你的朋友，也不是“她”的错。 没有感觉，你能勉强别人吗？ 你很霸道，你说，我不管“她”怎么想，我的朋友在我心里的位置你知道，谁也不能伤害，谁也没有资格伤害，只要“她”惹到我朋友，以后你就等着瞧吧。 我有些生气了，虽然我没有见过“她”，但是在我的心里，“她”一直是朋友，更何况，“她”到现在一点错也没有。 你一脸冷笑，你说，网上的算什么朋友……《此时我不想复述那些带有侮辱字眼的言语，保留一些吧》 你一口气说了好多，语气很冲，很凶，很霸道，还有些蛮不讲理，街上偶有行人从我们旁边路过，投过来好奇的眼神，你依旧不去理会，只顾自己发脾气。 我愣愣地看着你，什么话也不想说了，我在心里一遍遍问，那我呢？我们难道不是通过网络结识的吗？ 你却以为我是理亏词穷了，还在喋喋不休，你没话可说了吧？我警告你…… 当时，我就被你这话气到胸口发闷。 心一冷，转身走掉了。 我们在那个三叉路口，分道而行。 当时已经是近午夜，东北风在街头巷尾来回穿梭，我被冻到手脚冰凉，那刻，更凉的是心，一点热气也没有。 我在街头转悠了很久，很矛盾，很矛盾…… 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又在喝酒，一杯接一杯，酒意涌上眉间，你的眼神很迷离，像是怕失去什么，又像是对一切都没有把握似的。 你说，我刚刚在门口等了你半天，你去那儿了？ 我怔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从那天起，我们俩各自有了心事。 虽然担心的人不同，事情却还是同一件事。 你只要闲下来，就会跟我交谈一下关于这件事情的进展等等，我开始害怕，我不敢上线去问“她”，也不想知道她们俩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更不想再听到你责难的话语。 我那时候，是真的希望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你的朋友甚至一直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我的网友，还一直以为是你介绍给她的。 所以，事无大小、巨细，必然要找你商量，或是分享。 你把你的朋友看的很重，只要她们有什么不愉快，你就会转过头来跟我急，我真想做个局外人，旁观者。 你却不肯放过我，谁让我是始作蛹者，活该受这样的折磨。 几个月以后，她们俩之间感情还算好。 隔三差五，总会有电话联系。 有一次上网，“她”也在线，我看到“她”就想溜掉，却被“她”发过来的消息留住了。 “你在躲我吗？”看着“她”的问话，我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告诉我，如果不是我的原因，“她”早就不陪你的朋友聊天了，很疲惫，二个人的话题总是凑不到一起。 “她”说还是喜欢跟我聊天，感觉很轻松，很温暖。 “她”说“她”很羡慕你…… 我当时替“她”考虑的真的是太少了，毕竟你给我的警示，还如鸣在耳，我只好借用“她”对我的信任来安抚“她”，让“她”继续跟你的朋友交往。 那时候，“她”已经被我当做了妹妹，一个唯一的很让我疼的网上妹妹。 虽然“她”不太情愿叫我姐，但是，看我坚持，向来柔顺的“她”还是改了口。 我原是希望感情转化成亲情般的东西，就可以更纯粹，更长久一些。 事实上，这也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简单的东西被我们越折腾越复杂，最后，干脆搅成了一团。 6 该发生的事情挡也挡不住。 离过年还有没几天的时候，我们各自在各自的家里，思念依旧像一张网，罩的人无处可藏。 望着窗外沸沸扬扬的大雪，抑制不住地想念着远方那个一颦一笑皆牵动着自己心的女子。 又是一晚的通宵电话，你说我想你了。 我说，要过年了，路上又下了雪，这时候的长途车令人觉得不安全。 那……我去找你吧。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 不过……。 没等我开心，你又有了下文。 我只好催你说完。 首先，你得请我吃饭，我上次去，你们那里新开了一家火锅连锁店……我连连点头说好。 你又说，其次，我要带我那个死党一起去，俩人做个伴，你得一起招待了。 我说没问题。 最后，你得……（这个要求省略过去吧，否则越写越长了，需要再写二节才能写完，懒一下。 ） 我们把条件谈妥以后，天色已经发白，你说就不睡了，洗刷完毕后就走。 你到的时候已经近晚上了，我带了一个朋友去接你们。 我不喝酒，又怕你喝的不尽兴，特意找了一个酒量很大的异性朋友陪你喝。 的士直接从车站把你们载到饭店门口。 我们四个人，围坐在桌子旁，照着单子点完东西以后，我那个朋友起身去柜台找了一瓶度数不低的白酒。 这瓶酒在饭店里差不多可以抵上我们这一顿饭的费用。 你一直对白酒讲究不多，常喝的白酒也并不贵。 红酒比较重视一些质量。 不过，你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事后，你说反正是你做东，我干嘛要替你省。 除了我以外，你们面前的杯子里都注满了白酒。 你和她端起酒杯只是浅酌，而我的朋友则是一口一杯。 你很诧惜，你说喜欢喝酒的人，对酒辛辣味道也会情有独钟，这是需要慢慢品尝的。 善饮酒和嗜酒的人实质上差别很大。 一个喜欢买味，一个喜欢买醉…… 朋友笑了笑，说，我是男人，男人喝酒自然要豪爽，一杯酒要让个三五次才能喝完，那是宴桌上的礼节，既然这里坐的都是自己人，就算是喝醉也不碍事。 听他这番话说完，你看他的眼神便有了一些敬佩，很爽快地举杯说，来，这杯我陪你。 不过，接下来，你干杯，我随意。 要不然，这瓶酒怕不够我们挥霍。 怕什么，喝多少我请。 朋友挺仗义地说。 你看看我，微笑着说，我只是怕她一个人扶不回我们三个醉鬼。 没别的。 要不，就可以大醉了。 酒最终还是没有喝尽兴，毕竟你还没有醉倒，朋友这家伙倒是有点喝懵了，居然拎了一瓶酒出来，说要到我家里去继续喝。 四个人踏着积雪开始往家走。 你乘他们不注意，偷偷在我耳边问，有没有想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说，你结交的朋友都挺不错的，今天这个喝酒喝的很干脆，挺义气，蛮憨直的，就是爱抢我酒喝，真不好玩儿。 没事，家里还有酒呢，特意给你准备的。 不让他知道。 听了我这话，你乐了，说你真算是够了解我了。 围炉夜话，这四个字用在那天也不错。 那天我看着你们三个醉的一踏糊涂，却还是围着小火炉喋喋不休聊个没完，觉得挺有趣的。 那只小火炉还是你买回来的，你喜欢这种感觉，说是用它煲汤，炖东西都格外有味道。 特别是冬天，看着里面蹿动着的火苗，就觉得格外温暖。 我的朋友走了以后。 你的死党喝多了，又开始嚷嚷想念“她”，抱着客厅里的电话，执意要给“她”打电话。 我惊诧你在醉成那样的情况下依旧可以保持一丝理智，你说还是别打了，要不就用手机打。 你的朋友不肯听，硬是拔了出去。 电话通了，房间里突然一片安静。 我听到你的朋友说，不是，是我。 你怎么会认错人呢…… 我突然间大脑有些空白。 “她”曾经很多次给我打过电话，这组号码自然是很熟悉。 “她”以为是我。 果然，很快你的朋友茫然地抬起头，说，“她”执意让****接电话，谁是？ 你反应很快，把电话接过来。 你说，是我，我是她的朋友。 这句话足够含乎，我有些佩服你的应变。 后来，电话还是递给了我。 当着你们的面，我每句话说的都很艰难。 “她”说，我想你了…… …… “她”说，我以为电话是你打给我的…… …… “她”说，你不想理我吗？ ……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好说，你跟她聊好吗？她想你了，她打的电话，她在等着跟你说话…… “她”的声音很委屈，我只是想跟你聊几句，这也不行吗？何况她喝了酒，我很不喜欢…… 幸好她醉了，要不，傻子也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 后来，一切都乱七八糟的，居然也糊弄过去了，不了了之。 你的朋友醉熏熏的，非要上会网。 我只好把房间里的电脑打开。 你躺在床上，笑着看着我们。 晚上陪我去睡吧。 你的朋友扯着我开玩笑。 我很狼狈，你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跟我闹。 好，我今天批准了，你故意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的朋友也说。 我有些生气，不理你们，自顾自的脱去外套，上床躺到你身边。 在被子的掩盖下，你居然当着她的面开始不老实。 我晕死了，又不敢拒绝的动静太大。 你得寸进尺，更加过份。 你的朋友看着屏幕头也不回地说，拜托，别再刺激我了行不行？ 你坏笑，说偏不行。 她作势也要上床，我被吓到了。 你悄悄在我耳边说，没事，她不敢。 你当着她的面开始吻我，我尴尬极了，又无法制止你，只有闭上眼睛…… 你故意发出一些声响，惹得她很难受，她越来越忍不下去了，最后，她只好关了电脑，说我去睡了，就晃晃地到另一个房间去休息了。 房门被她关上后，我才恢复了一些生气，开始跟你算帐，你装作怕怕的说，别，别，别欺负我，我错了…… 7 还是说说正题吧。 那天晚上“她”的这个电话之后，我就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却也说不清到底问题在那里。 过了年以后，某一天，你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是要一起吃饭、喝酒。 你毫不犹豫就同意了，我那天没有陪你去。 等你回来的时候，酒气冲天，脾气也很冲。 第一句话就是：TMD你那个网友算是什么货色…… 我被你骂的愣了。 你喝多酒又很愤怒的时候，是会缺乏克制的，我竭力在容忍着，不愿意跟醉酒时候的你计较。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们俩结束了。 具体经过，我依旧想省略， 只是又过了几天后，“她”在网上跟我说过，可不可以请你的朋友不要再骚扰我了。 特别是往我家里打电话。 那些侮辱我的语言太过份了……我喜欢的一直是你，而不是她。 我努力了很久，想对她有感觉，却还是不行，其实，我只是想如果能喜欢上她以后，可以离你近一些…… 这些话，令我感觉到了一种凉意，从心里渗出来，我开始害怕。 害怕你对这件事反应的激烈。 但是我是真的明白，一切都结束了，二个根本不会走到一起的人，任你如何替她们凑趣，终也是一场空。 你却是生我的气了。 因为，“她”居然在电话里告诉你的朋友，“她”并不喜欢她。 经过这么久的挣扎，“她”已经有了女朋友，很爱“她”，虽然不是“她”所爱的人，但是，她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当时她们见面只是第三天。 “她”对你的朋友说，如果你想来，我可以给你一次，就算是为了我所喜欢的那个人…… “她”说的这些话确实很伤人，你跟我赌气，开始天天去陪朋友买醉，安慰她，回来总是很次日凌晨。 我对这一切无能为力，既无从解释，也无法弥补，只有把委屈藏在心里，不露出半点。 某一天下午，你破天荒要求上会网。 你问我“她”的QQ号码，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问你要这个号码有什么用。 你唇角闪过一丝冷笑，你说我要让“她”在我这里跌一跤，才能替我的朋友出这口气！ 我真的傻眼了。 如果事情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也许你会一笑而过，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伤到的是你的朋友，你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你觉得这一切跟你有关，就需要给你朋友一个交待。 哪怕是不择手段去伤害那个女孩子。 我拗不过你，还是给了你QQ号。 幸好，那时候“她”不在线。 我找了个借口，从房间里离开。 我怕你发现我去网吧上网，就坐车到了距离家很远的一个网吧。 有些慌乱地找了台机器，当时QQ上面还没有这么完备的隐身功能，在一台陌生的机器上面登录QQ，任你隐身再快，也会有瞬间闪亮一下的效果。 我已经顾不得想你有没有看到我，急急地找到了“她”的头像，发了一串信息给“她”。 我要“她”千万不要加你的号。 我知道你如果认真起来，这个女孩子就算是被你设计定了，我不希望“她”受到什么伤害，更不希望这种伤害是来源于你…… 我说过，我的小聪明在你的眼睛里简单不值一提。 回到家，你还在上网，你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墙上的挂表，提醒我已经出去了一个小时左右。 你说，既然在网吧上网了，为什么不顺便陪我聊会天？ 我真的无语了。 我只能希望你的记忆力可以不这么好，让这件事情可以被时间迅速冲淡。 过了很久很久，这件事情的阴影才算散尽，但是给我造成的影响同样的巨大的，我总是觉得我欠了你们每个人，却是无法还清的心债。 “她”所蒙受的羞辱，固然像你所说，是“她”不俭点所至，我却是同样脱不了干系。 那一阵子，我郁闷极了，在惶惑不安和深深的自责中度过了挺长一段时间。 我有所念人 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 结在深深肠 《七》 1 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从那儿得来的，终归要从那儿失去。 人生的许多经历往往是从起点又回到起点，然而，却没有一个起点是相同的。 网络是一个平台，给了我们相识的机会，同样，这样的机会也适用于其他人…… 记不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泡论坛。 当地那所大学里的论坛，你常去，遇着好笑的贴子，就会叫我去看。 有时候，还会逼我往里面贴一些文字。 你却不写，只是看。 我在里面贴了几个贴子后，那个头像照片妩媚动人的版主开始跟我的ID搭讪。 原由是我毫不犹豫地把同性之间的一些文字搁了进去。 贴子写的不露骨，却带着一些挑衅的意味。 对于这位版主的回应，早在我意料之中，只是令我意外的是，她不但不排斥，并且表示赞同。 她加了我的QQ。 开始探问我的所在。 我起初还得意洋洋地跟她调侃，后来看她渐渐认真，要送上门来以身相许，我开始怯了。 我被她这一系列的“反击”惹乱了阵脚，我这个准LES，居然被她这个没入门的LES，逼到除了隐身外不敢回应她任何消息的地步。 后来，这件事成为她取笑我的最大话柄，只要我们聚在一起吃饭，提及旧事，她就风情万种地表示要投怀送抱，我便面红耳赤，嚅嗫着说不出话来。 久而久之，竟成了你们故意逗我的一个保留节目。 好在我们上网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数时候，会在一起看碟子，看书，听音乐什么的。 你的应酬总是不断，晚饭后还要出去散步。 经常不开QQ，渐渐就把这个人给遗忘了。 过年那段时间，我们在各自家里过年，上网次数便多了起来。 你换了本地另一个信息港论坛去玩儿。 那时我已经不大喜欢泡论坛了，你却是兴致十足，时不时叫我去看贴子。 我慢慢对那个论坛也有了感情，上网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点开那个网址。 那个论坛泡了个把月，我们在里面说话都很少，喜欢开了贴子在里面自己闹儿，互相损着玩儿。 居然也引来不少看客。 俩人的ID混的还挺有人缘。 这一切的平静被他的出现所打破。 就像一粒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层层叠叠…… 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狠着劲儿往我们常去的这个本地论坛里砸板砖。 先是贴出来一个绝经典损版主的FLASH，接着直接火药味极浓针对版主发贴子开“骂”。 文人骂人向来是不带脏字，却字字让对方见血，他在这方面绝对是高手，也不知道是那位可怜的版主怎么惹着了他，招来这种祸事，不过，倒是给我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之人一些看热闹和学习的机会。 我是被你一个电话叫到论坛里去看的这场战争。 照我那会看，他整个一网络小痞子，得理不饶人。 单枪匹马大闹论坛，在众人的围攻堵截下毫无惧色，贴子看上去不讲理，你却愣驳不倒他。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照说不误，你接受不了是你的事。 跟他没关系。 你看了一会憋不住了，跟我商量，咱也乘乱闹会吧，我说成。 我们俩也不管谁对谁错，挤进去就跟着闹腾，无论对方是敌是友，除了我们三个外，逮着谁就砸谁版砖。 那天晚上，我们树了太多的敌人，几乎除了我们发的贴子外，别的贴子全是声讨我们的。 他挺合我们胃口，我们仨人一鼓作气把那个论坛搅的昏天黑地。 看你们的贴子看得我在电脑前面大笑，甚至忘记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有了这次的战斗情谊，他和我们，从那天晚上起成了朋友。 现在需要澄清的一点是，这家伙竟然跟我们的性别一样，是她，而不是他。 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那版主也是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女人，而且还是像她这般出类拔粹的不肯吃半点亏的女人，难怪会替自己惹来这无妄之灾。 后来偶而向她询问起这件事的起源，她嘿嘿一笑，说了句让我大跌眼镜的话：其实版主跟我解释的时候我已经认识到是误会了，不过，看到你们加入进来，我不愿意扫大家的兴不是。 知道了她是女人，而且是往的距我们非常近又如此投缘的女人，我跟你常常在街上无端的猜测那个是她。 某天晚上去吃夜市，正边吃边聊时，你突然笑的一脸坏相，我看着你不知道你那根筋出了问题。 你抬抬下巴冲我示意我的后面，我回头去看，一个人高马大的女人，正大着嗓门在跟老板争执，那女人二三十岁的样子，烫着大波浪头，浓妆艳抹。 “你认识她？”我回过头怀疑地看着你。 “不是，你感觉一下，网上那个家伙是不是长这样啊？”“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晚上回去，关于这段对话我在论坛发了一贴子把你给卖了。 她看过贴子后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已经是有点按捺不住，有了想跟我们在现实中会合一下的意思。 她怕我们再乱想下去，不定还会把谁指认成她，到时候岂不是找错了组织。 她提到了跟我们见面，你的兴致非常高，在电话里跟她约在第二天。 晚上睡觉时，我说明天我就不去了，你在床上环着我问我为什么，偎在你怀里，我低声说我怕见光死。 你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傻瓜，她又不是LES，再说，又不是相亲。 你担心什么呢？”　　 可是她毕竟是女人……我心里这么想，却没敢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2 第二天晚上，你动员我半天，任你好话说尽，我坚持不肯和你同去。 于是，你一个人兴冲冲地拎了瓶红酒去见她。 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坐着上网，有些心神不定。 我们生活在一起，也只不过是不足一年的光景。 而明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想你是不记得了。 就像你忘记了当初说过的不再见网友的话。 　　 凌晨一点多，楼下的大门被拍的很响，几分钟后你跌跌撞撞从外面闯进来。 我把你扶到床上，帮你脱去鞋子和衣服，你挣扎着趴到床边喊着要吐，我拿一小盆递给你，你吐了半天，然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望着你孩子般的睡相，我只有叹口气，去倒杯水放着，却再也睡不着，独自在凌晨看了几小时的碟子。 直到眼睛累极了才昏昏睡去。 　 　　 宿醉一夜过后，你看上去精神挺不错，整整一天，一提起跟她见面这事你就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 从你嘴里，我大概知道了，这是个喝酒毫不犹豫，说话损的利害，跟你有一拼的家伙。 你说她的外表还行，哪天等见了她就知道了……我承认，那时候，我对她开始有些好奇，却不愿意以后多见到她。 毕竟在网上你对她的那份欣赏，我是很清楚的。 你似乎为了撇清什么，特意说，她已经结婚了，夫妻恩爱。 我也有LP了，各自幸福各自的。 她昨天还问起你了呢，说你怎么不来，这三人帮怎么能少一个人呢……我笑了笑，心里却依旧不安。 晚上，为了那个差点被你忘记了的生日，你执意要去名典为我补过，我们在二楼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面对面坐着，点了咖啡后，又要了一些西点边吃边聊。 莫名其妙，话题就扯到了她的身上，你提议叫她来一起玩儿。 我没有理由反对，只好同意。 她在楼梯口出现时，我愣了。 这个身高一米七零，体重不足百斤的女子，纤细修长，虽然不是光艳四射，身上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看到我们，她很有礼貌的打招呼，然后坐在你旁边。 她笑着问：“你就是**啊？跟我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生活中的你太文静了。 而网上的你可真闹腾！”我笑了笑，算是回答。 　　 她来之后，你又要了一壶茶，水不断的续上，我静静坐在一边喝茶。 你跟她才算的上是真的脾味相投，二个人一拍一和，侃的热火朝天，看着你们互相损个没完，我便愈加的沉默。 你们却也不肯放过我，话题时不时就扯到我身上。 你见我心不在焉，就笑说我喜欢神游，特别是擅长旁若无人的神游。 她还当了真，回去后，在贴子里，把见我的这段描述的特详细，让人一看我就是神仙级的人物，身在红尘中，心在三界外。 结果，我平白落了个神游的外号。 有时候，那些论坛很熟悉的ID在我的QQ里问我话，我反应慢，或是没有理睬时，肯定下一句就是：喂，你又神游去了？ 看到这样的话，我是又气又急又没辙。 既然见过面，也熟悉了。 隔三差五，便会叫上她一起去吃宵夜，喝喝小酒什么的。 她挺健谈，说实话，也挺贫的，谁跟她聊天，一不小心就被她绕进去，好在，我们三个都是一样的人，只是表现的方式不同，你和她见面就斗嘴，我则偶而给你们当当裁判、或是做些火上浇油之类的事情。 生活中交往多了，网上遇着了自然就会互相调侃，我在网上也挺贫，三个人凑一起，整个一台戏。 以至于最后，论坛里那些常客，皆知道我们三个是不打不相识的死党。 你最大的遗憾是没有见她喝醉过。 几次拼酒，你已经有些酒意，她却还镇定自若，酒一杯杯地喝，毫无半点醉意。 这令你很不服气，一心想看她醉一次。 她不忍心看你一直这样耿耿于怀，才把秘密告诉你，她其实是对酒精免疫的。 这下，你彻底死了心。 她是个在生活中很小资的女人，已经步入围城二年。 有着极疼爱她的老公，和一个给了她极大自由空间的家。 有时候，你会损她说，都结婚嫁了人了，不忙着在家生养孩子，还泡什么网…… 她就笑笑说，我老公都不管我，你操什么心啊，再说，又没泡你。 她的老公，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只是晚上喝酒过程中，会有几个电话打过来，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我们起初都以为是她老公打来的。 后来才知道，她老公那段时间临时到外地工作，半年之后才可以回来。 那些电话都是她的婆婆打来的。 她说，她婆婆倒是很疼她，像亲生父母一样。 不过，总是有距离感，毕竟不是自己亲生母亲，俩人在一空间里，共同语言也不多，幸好没有跟他父母在一起住，要不，她说她非要窒息了不可。 我印象中最深的是，她习惯把手机挂在脖子上，因为衣服通常时尚且贴身，她又不喜欢带包。 等吃饭的时候，她会把手机甩到后面，有时候酒喝多了，手机响起来，她会有瞬间的迷茫，急切之间，居然找不到自己的手机了…… 她吃饭从来不挑食，有时候来晚了，有什么吃什么，胃口也还不错。 有时候你跟别的朋友一起吃饭，眼看着，酒一次次的上，菜却没有怎么动，就会想起她，说她在就好了，这桌菜怎么着也不会白白浪费。 我挺羡慕她，总可以保持一个好胃口和好身材，连节食也不用。 我在网上没有你们俩闹的凶，可能是我比较中肯一些，她是那种性情女人，爱恨被她演绎的很激烈。 喝酒时候豪爽，说话时候干脆，遇到事情从不拖泥带水。 你则是比较深沉，玩儿起来像个孩子，生性喜欢热闹，最见不得朋友受委屈。 她只要一闹腾，你必然会帮着，而我则要看清楚谁对谁错才会说话。 就算是陪着你们闹，也不肯说违心话，不给对方加“莫须有”的罪名。 所以，我在论坛里面有一些愿意跟我交心的朋友，你们则有一些愿意陪你们闹腾的朋友。 有一次，你又想喝酒，就问我，啊，那个网上的某某男，不是要请你吃饭嘛，你就跟他说，咱去，行不？ 我说，不用他请，我请你吃饭…… 你说，人家都说了N多次了，你怎么着也得给他个面子，再说了，你又不喝酒，他请的话，就可以灌醉他了。 我是实在拿你没辙，只好同意。 那个男人也真是，我的QQ刚浮出来，他就看到了，开始搭讪，晚上有什么安排没有？一起吃饭怎么样？他问的挺直接。 结果，这次我的回答，估计吓了他一跳，我只打了三个字：好，时间？ 于是约好了在某家老牌馆子，时间是晚上七点。 我告诉他，到时候还要带上二个人。 他心照不宣地说，知道是那二个论坛里的老大，这个，没问题。 看到别人答应请吃饭，你还不甘心，又说，你跟他说，晚上只喝白酒，让他准备好躺着回去。 这话刚刚打过去，那个男人有些害怕了，早知道这二位能喝，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还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住，就发消息说，可不可以不喝白酒。 只喝啤酒？ 回头看你，你说这可不行，男人怎么能只喝啤酒不喝白酒？如果喝啤酒也行，让他买瓶好的红酒，我们就放过他。 这次，他有些犹豫了，半天回过来一句话：在你们三个人中，你最好说话，到时候，看我喝多了，帮忙替我叫个出租车，我把地址给你，别让我流落街头啊…… 你看着屏幕大笑，说，在他眼里我们都是恶人，就唯独落了你一个好人。 我觉得挺没趣，只好不说话。 你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打了个电话给她，说是我约了网友见面，要你们俩做保镖，她欣然同意。 唉，这算什么事，喝酒的人不出面，我这不喝酒的人倒是落了个想喝酒的名声。 你是在网上看了她的一些文字，一些很另类的文字后对她有兴趣的。 她的行文方式是仿卫慧风格的，有些前卫，有些华丽，又有些诡异，就连与性有联系和一些东西被她修饰描写出来，居然很有味道，毫无色情的感觉。 后来，她常跟在你们贴子后面，要求喝酒带上她，你就笑，你说你不带小孩子玩儿。 她很不服气。 当你想见她的时候，又把任务交给我，你让我约她。 我常常想，自己不知道是那点做错了，需要承担一些本不该自己去管的事。 如果不是从来不愿意违拗你的意愿，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见这个人。 她很开心我愿意见她，本来是说第二天，她不肯，执意要当天傍晚就见面。 外面正下着雨，路上湿湿的。 平时这样的天气，你是不会出门的，你怕你的衣服上溅上泥污，又怕你的鞋子弄脏，但是，那天，你还是让我同意了她的约定。 你说你想见见那个居然敢把照片公然贴到网上，居然敢直接跟我叫嚣要送上门来以身相许，居然敢把性写的这么毫无掩饰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一直要求参加酒局，看来一定也是个贪酒的人，自然是要会会她。 她说要多带上一个人，就是那天我们曾经一起吃了饭的那个男人。 他们很熟，早就见过也一起喝过酒。 她说到时候要带上他一起去。 你点头同意了，我才回话说，好。 等到天色近晚的时候，雨也恰到好处的停了。 我们一起出门，快到那个路口的时候，你说，你先过去，等一下我再过去。 有些迷茫看看你，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我没有说什么，就先走过去了。 我在路口站牌边看到了那个男人，接着又看到了他身边那个女孩，晕了一下。 她穿了一身黑，裹在那身黑衣里，愣是没看出她太多的线条。 那头长发倒是又黑又亮，却没有扎，散在肩上，眉眼长的挺漂亮，就是身材有些丰满，或者说是稍胖了一点点。 那男人也看到我，就迎上来打招呼。 她跟着走过来，很热情地笑着跟我搭讪，她第一句话一出口，我就被吓了一跳，那嗓音浑厚的简直不像女人的声线。 正在我觉得很难受的时候，你走过来了，算是恰到好处帮我解了围。 这样，也使他们觉得，我们是从二个不同的地方来的，所以会有时差。 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一起住，你似乎也不愿意他们知道。 你解释说，这只是为了省去到时候还要跟这些人绕着圈子说明我们的关系。 其实，真正的原因，就算我心里清楚，也不愿意说破。 你喜欢怎样，就随你玩儿，我只能陪着。 接下来，就是听你们侃。 我们要在路上消磨掉一些时间，然后一起去吃晚饭。 最令我纳闷的是，我愈是沉默，话题愈是会围绕着我不放，从我的“神游”一起评价到我的滴酒不沾，又从我的少言寡语评价到我在网上的肆无忌惮。 我任凭你们说，也不接话，你们就自顾自的聊，依旧津津有味。 晚上吃的是火锅，房间里满是热气腾腾的烟雾，到了饭桌上，也许是因为有酒的缘故，几个人倒是渐渐融恰了。 酒喝的差不多以后，你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你开始说她抢你的酒喝，还说要知道她是这么能喝的一个家伙，早就该叫出来一起喝酒。 她听了很开心，又不停地陪你喝，这次，那个男人喝的很少，甚至还逃酒，你挺看不上男人这样，就故意很直白地讽刺他，他也不往心里去，依旧乐呵呵的。 话聊多了，你又把话题转到我身上，你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偏偏挑起我跟她在网上初识时的事情，那女孩还真放的开，冲我笑了笑，挺自然抛了二个媚眼过来，说，那你还要我不要？如果肯，咱晚上去开房？她的手探过来，我躲开。 你们大笑。 幸好她跟那个男人坐在对面，若是坐在我旁边，我非要找借口离开，去外面透透气。 我开始埋头喝茶，再也不敢看她。 明知道是玩笑，还是很厌烦她的轻浮。 网上网下皆一样。 最后，又是凌晨近一点左右，从火锅城出来，外面又下起了雨，你的白色外套不免被淋上了一些雨水。 你居然也不在意，挺开心地站在雨中，看着他们离去。 然后招手拦了辆的士，说，我们也该回去了。 酒喝的舒服了，你的心情会格外好，坐在车里，你又开始象小孩子一样要我带你回家。 我突然间没有了那种爱怜的感觉。 雨打湿了衣服，也打湿了心情。 4 那台电脑渐渐成了你的专用，我对网络的兴趣已经淡化到视若无物的地步。 任凭它闲置着，也不去靠近。 你很奇怪我的转变，有时候会在准备上网的前一刻，一脸疑惑地观察我，看我是不是真的在看书，或是真的在看电视。 我的第六感清楚地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却懒懒地不愿意分辩。 你在上网的时间总是注意力很集中，这时候，我就可以悄悄溜出去，自己到街上转一转。 有时，我会坐公车去老城区，逛逛那些古香古色的老店，顺便买上一袋老字号的糖炒粟，边走边吃。 或是在书店里打发一二个小时的时间，还有几次，我跑到湖边去看别人游泳或是钓鱼，居然也消磨了几个小时…… 等我玩儿够了，累了折回家，你居然毫不知情，以为我一直在隔壁房间里看书。 看到我进去，一脸开心地叫我看别人的贴子。 我便也凑趣地过去看，顺便评价二句，等你满意了我才离开去看碟子，或是到另一个房间里看书。 有时候，我们会在傍晚沿着常走的路线去散步，一直走到湖边。 然后，坐在湖边听着远处传来悠扬的古筝声，看着眼前的湖面上夕阳投照下的波光鳞鳞，聊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偶而你的酒瘾便会突然萌发。 也不征求我的意见，顺手就拔个电话出去，约了她、亦或是她，又亦或是她们喝酒。 我被迫跟你上车，去陪你们喝酒。 此前所有的惬意，完全没有了，那会儿只有满心烦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有一次，你打电话约了咱们三人帮中的另一个家伙喝酒后，看看还有时间，且距离不远，就拦了一辆人力车，我不想去，你根本不容我拒绝，执意让我先上车，我只得顺从，出于不情愿的缘故，我一路都在沉默。 你也不理会。 车子过了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我的心情越来越不好。 趁车子拐弯速度放慢，我从车子上跳下来，你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这么做，顿时惊叫了一声，把蹬车的吓了一跳。 我站在路边，让过几辆车后，很平静地跟你说，我决定不去了。 你的眉头皱了起来，继而又看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不等你再说什么，就径直穿过马路往回走，过了马路后，我回头，看到车子已经驰远。 那刻，我的心情却是极为轻松。 一个人，挺安逸地重新回到湖边，找了一处安静些的地方，看湖边别人钓鱼，一直守到那人收钓回家。 继而，又去暮色下亮了灯的广场上看别人练拳，等到那套拳被他们反反复复练了几遍后，我又走回湖边坐着，此时眼前已经是灯火霓虹，随着夜色深深笼罩下来，湖边的行人越来越少，我却并不想回去，外面虽然安静，比起家里的清冷，却更能给我温暖。 我在湖边一直待到夜风阵阵、寒意彻骨才拦了辆车，回去。 我们的生活渐渐分叉，我开始无法融入你的生活。 或者，是我开始不想融入。 你把注意力集中在网络的时候，我将热热的茶或是咖啡放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帮你倒掉烟灰缸里的烟蒂，帮你在冷的时候披上一件厚外套，或是在满室烟雾时开窗，在空气清冷时关窗，亦或是光线黯淡下来把那盏台灯打开……那时，你的眼里全是跳动着的ID，我的举动，你却是看不到的。 一杯茶喝完，你会很自然地咳一声，我便去替你再泡，那怕手里正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毫不犹豫。 晚上临睡前，你仍旧在上网，我会端盆热水帮你烫脚，一点点续热水，怕烫痛你，又怕水不够热…… 而这些你皆已习惯了。 偶而我忙起来，没注意到，你会表示不满，似乎这些本就是我份内的事，我若是不做，反倒不正常了。 爱情不该是这样的，至少与女人之间的爱情不该是这样的。 我可以容忍你的嗜酒、烟瘾、晚归、坏脾气、猜疑……却无法容忍你对我的熟识无睹。 于是，我决定回家。 啊！你要回家？你在我重复了二次以后，才醒悟。 转椅旋了九十度，你的眼睛离开屏幕，望着我，问，为什么要回家？你说，这儿难道不是你的家吗？ 我摇摇头，很坚定地又说了一次，我要回家。 你看我去拿自己的背包，你说，等一下。 然后，很快地把睡袍换掉，穿上衣服。 你说，你还没有吃饭，不，是我还没有吃饭，你陪我去吃了饭再走。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跟你一起去吃饭。 你挑了一家我最喜欢的馆子，那是一家布局简单却非常温馨的餐吧。 你点了几样菜，破例没有要酒。 这顿饭吃的挺闷，你似乎并不想说话，只是一支支的抽烟，筷子很少碰，偶而拿起来，也是帮我挟菜，要我多吃一些。 等我吃完了，你又说，出去走走吧。 这一走，居然一直走到我独自常去逛的老街。 你很少来这里，就算来，也是匆匆而过，或是直奔你喜欢吃的老字号的糖炒粟。 这次，你开始很悠闲地在这里逛起店铺，我挺纳闷，却没有问。 在一家我常去的店里，你冲我笑了笑，你说，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我愣了一下，我说，没有。 你接下来的话让我很震惊，你说，我知道你常来这里，买一袋糖炒粟子自己逛着玩儿。 还有那些书店，你也常去，能待上很久。 你看了我一眼，接着说，如果我想找到你，很容易，你的生活方式很简单，没有我那么复杂。 不过，你如果想找到我也很容易，我去的地方，都带你去过，包括那些喝酒、唱歌的地方。 所以，我们不可能分开，我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对方。 我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二只蚂蚱…… 你的每句话恰到好处，也恰中我的要害，我不得不叹服你的城府之深，是我所难以望其顶背的。 那天，我终究没有走，像是被你施了盅。 5 往事纠缠混淆着，像一只发黄的蚕茧。 回忆则如抽丝，盈盈一线，稍不经意，便成了断章。 我最喜欢你那间书房，窗子几乎没有完全打开过，房间略有些阴翳，不过，正对着书架的那扇门外就是阳台，门总是开着，隔着细细的竹帘，阳光一格格跌进来，投在地板上，光影中，总是舞动着很多细小的微尘。 　　　　　　　　　　　　　　　　　　 吃过午饭，我便把摇椅拖到书架前，选好几本书，再把一杯醇香的热咖啡搁在旁边，然后蜷在椅子里，一本本的翻着看。 阳光只能照到膝盖，暖暖的，纸张的特有的墨香混着咖啡的浓郁，绕在鼻端，清心醒脑，留神于字里行间的阅读中，午后的时间便被轻轻的打发过去。 有时，也和你很悠闲地坐在藤椅中，泡上一下午的功夫茶。 我怕茶的苦涩，中途便会悄悄换上咖啡喝，就是咖啡也需是加了糖的，我的味蕾不接受苦涩的味道。 晚上临睡前，我喜欢独自在书房里看上一会儿书，书架上有一本易经，我看不大懂，却总喜欢翻，每翻必困，你就笑话我，说我与神仙无缘，充其量也只能是个半仙。 渐渐，我在书房里的时间越来越多，我也开始喝茶了，泡一杯浓浓的碧螺春，看着蜷曲的茶叶儿，在滚烫的热水中渐渐舒缓，碧绿的茶汤，看上去很悦目，喝到嘴里却仍旧是苦。 我觉得我的味蕾出了故障，明知道是苦的东西，却还是执意要尝，尝了又怕苦…… 就在某个泡了一杯浓茶又实在喝不下去的下午，我开始决定打扫这间书房，我是突然被那扇窗子触及到，那是一种无形的压抑感，我有些忍无可忍。 窗子完全推开时，久久遗留下来的灰尘扑面而来，它们来势汹汹将毫无防备的我呛的直咳。 我花了很大的气力，将窗子里外全擦干净，还有书架上所有的书，把它们拿下来除去上面的积尘，房间里所有的角落，我都竭力去打扫到，最后，我将书往书架上还原的时候，一叠照片，不知道怎么就掉了下来，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子去捡，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我看到了少年时候的你，你那时候，真年轻，或者说还没完全长大，笑容单纯，且略有些张扬。 我看到了几年前的你，还有被剪刀分开的你身边的她。 那张合影应该是在你们热恋时候拍的，俩人的笑容美好且甜蜜，此时却被剪刀生生地分成了二半…… 有一些照片，是她的，还有一些合影，全被剪开了。 我猜测，你是在最愤怒的时候完成了这件事，却终究舍不得丢掉，于是束之高阁，却不料被我无意间抖落出来，又重见天日。 略有一些惶恐，我把照片胡乱塞进了某本书里，又将所有的书归于原位。 我不愿意踏足你内心的禁区，我宁愿它们锁的好好的，不被轻易开启。 我和你之间有很多话题是不能说的，说出来，不是你痛就是我痛。 我们都是敏感的人，避开这些雷区，是彼此可以维持融洽相处的最好办法。 你说过，聪明人，就要学会难得糊涂。 我不是聪明人，所以，我只能糊涂。 在家里，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空间 你上网，赴无穷无尽的酒宴，见各种各样的朋友…… 而我，忙碌之余，看书、看碟、看电视…… 如果我不陪你上网，我们的交流话题几乎等于零，如果我不陪你去应酬，我们的交流时间几乎等于零。 交流少了，就连做爱也渐渐省略掉。 我们的作息时间合不到一起，我已经沉沉睡去，你才醉熏熏的踏着月色归来。 将你安置好睡下，我也迷迷糊糊倒头就睡，半点恩爱的情绪也没有。 你还是喜欢将我拥在怀里，我却开始逃避你的吻，酒精的味道越来越令我厌恶。 我背对着你，无论你如何跟我生气，也不肯转身在你怀里。 有人说，过日子那能像初恋时候，每一天都像是在沉浸蜜糖堆里。 可是，女人却是怎么也离不开感情的，生活中缺乏了物质，她会活的清贫一些，而生活中一旦缺乏了爱情，她会活的很痛苦。 于是，我觉得自己活的很痛苦。 洗那些床单被罩时，我会在洗衣机工作的时候开始发怔，一直到它停下来；偶而拿本书在看，却茫然间不知道自己读到了那一行；夜里，一个人在床上看电视，眼睛会莫名其妙地发涩，似乎有些液体忍不住想涌出来，忍一忍，叹口气，关了电视睡觉。 生活真苍白，像冬天的太阳，白晃晃的，却毫无温度可言。 我想，我真的必需要逃离，否则，我会在黯淡中死去。 我走的那天，你在上网。 我从你身后离开，带着我的所有东西。 头一天，我删除了留在你QQ上面我的ID，和以前在你电脑里留下的所有文字的痕迹。 你已经习惯了我的头像不再亮起，对于一个ID的消失，你毫无察觉。 而那些文字已经布满了尘埃，删了也算是替你节省一些硬盘的空间吧。 下楼后，我站在马路旁，怔怔地望着你房间的窗子，半开着，阳光照着窗玻璃亮亮的很耀眼，可能是被反射的光线刺到，眼睛有些酸涩，我忍不住使劲揉了揉…… 站了半个小时后，我从马路对面拦了一辆的士，我走了，不再告别 6 终于到家了。 房间门还没有打开，电话声就隐隐约约从门缝中挤出来。 慢吞吞地取出钥匙开门，慢吞吞地换鞋子，慢吞吞走进客厅，望着铃声不断的电话，迟疑了一会，这时，电话终于断了音。 我松了口气，回卧室取了衣物，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头发湿辘辘的，我有些心神不宁，几个小时长途车坐的我满身疲惫，却毫无困意。 有些落漠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旁边的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我皱着眉头看着它，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我把电话插头拔了下来。 父母都在别处，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冷清的很。 他们偶而回来，也只是打扫一下卫生，浇灌一下那些已经几乎要枯死掉的花花草草，把电费、水费、电话费之类的杂费缴清罢了。 寂寞的时候，我养过一只狗，养它的那段时间，白天我整天在外面工作，它就一个人在家里自生自灭。 偶而晚上回来忘记给它带吃的，它也不会抱怨，只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在我脚边呜咽着转悠。 某一天这条狗死了，死因很可笑，被偶而回来的老妈，好心喂给它的几块肉给撑死的。 没了它，家里更安静了。 我一个人猫在沙发里看电视，频道很无聊，不是肥皂剧，就是武打片…… 正看电视，我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抬头去看，老妈进来了。 进来之后看到我，她很惊诧，你在家啊，那打电话怎么没有人接？ 我说我把电话插头拔了。 她一边絮絮叨叨问个没完没了，一边把电话插头又插上。 看我没精打彩的，就问我，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我还没有回答，电话又响，她顺手接起来。 只是说了句，在。 便把话筒递给我。 我拿过话筒，看了老妈一眼，老妈会意，去厨房做饭了。 你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传过来，我的耳膜有些嗡嗡作响。 “你走了？居然不说一声就走了……” “你居然敢删了你的ID……” “你居然把那些文字都删了……” “你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 我一句话也没说，听着你在那边发脾气，半天之后，你的声音开始变得柔和，你说，晚上床这么大，我一个人怎么睡？我喝醉了，连个照顾我的人都没有，你不心疼？床单被罩被我弄脏了，你忍心不帮我洗啊？我的胃又疼了，明天早上早餐怎么办，你不管，我就不吃了……还有，散步的时候，我一个人可不去，碟子看完了，你不去还，也不陪我去还，我一个人要走那么远，多没意思……你开始冲我撒娇耍赖。 眼泪不知不觉间滑落，我伤感的不能自已。 无意间抬头，惊见老妈探询的目光，我忙装作看电视，还好，那会电视里的一男一女正哭的稀里哗啦。 老妈煮好饭就离开了。 那晚，和你煲了一夜的电话粥，你劝说了大半夜，我执意不肯再去找你，最后你也倦了，便不再坚持。 后来，天快亮的时候，你说，那我去找你吧。 于是，天亮之后，你来了。 我们只是分隔了一天，再见面的时候，我却已经开始有陌生感，关上房门后，你笑着走过来抱我，我的身体僵硬，笑容也僵硬，有些怯怯地看着你，我发现，从那刻起，我开始怕你，怕到了骨子里。 自从你来了以后，我房间里的电脑，又开始工作，依旧是你玩儿，我在旁边端茶添水。 我看电视，我看书，我去买菜，我洗衣服…… 你只是玩儿电脑，泡论坛，跟那些跳动的ID聊的不亦乐乎。 不玩电脑时就做饭，将我洗剥好的菜，一盘盘全炒好，也不怎么吃，只是抽烟，只是喝酒。 菜吃不完就倒掉，然后我再去买来新鲜的，你继续炒…… 这样的日子只是过了几天，你开始念叨着没有人陪你喝酒，一个人喝酒的生活太缺乏色彩…… 我挺无奈。 掰着指头算了算，恰好，第二天是我读书时候的一个死党生日，我说，我们去给他过生日吧。 顺便让你喝个痛快。 这个提议让你很开心。 打电话给另外几个朋友，约定了时间。 最后才通知了那个一无所知的“寿星”。 第二天，我们去订了个蛋糕，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拎着蛋糕去赴宴。 我难得开口，朋友也很给面子，这顿饭是在这里最大的那间酒店请的。 我约的那些人，清一色全是男性。 只是为了让你可以喝的过瘾。 包间里，酒店的服务小姐在门边侍立，我和这几个家伙在读书的时候就是很默契的朋友，此时，他们毫无顾忌的侃笑，惹得那小姐也在一边笑，脸上绷也绷不住。 你起初还有些矜持，后来酒喝多了，便也放开跟他们谈笑，气氛倒还融洽。 看到你一直在喝酒，且满脸笑意，我才有些安心。 死党可能是出于关心，随口问我，你跟**真的分了？ 我说，真的。 你们都要结婚了，怎么会到这一步？真的不能挽回吗？ 我偷偷望了你一眼，你的表情很平静。 我只好冲死党说，你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八卦，真受不了你。 好久不喝酒了，咱俩喝二杯成不？死党乐呵呵地举杯，我端起白酒想喝，你却抢了过来，你说，你又不会喝酒，喝了又要胃疼，我来陪你朋友喝吧…… 从酒店出来，朋友们吵着要再接着去玩儿，我挺怕他们再继续说起一些我根本不想提起的事情，便借口说有事，先离开了。 你喝了不少酒，在回家的车上，你突然说，真奇怪，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异性好友？更奇怪，里面居然一个痞子也没有。 还真符合你的为人，我是交不来这样的朋友，他们实在太单纯了…… 我被你的话堵的又是哑口无言，只好说，哎，你醉了…… 你是真的醉了，下车后就吐了一次。 那天半夜，你的旧疾复发，痛的脸色大变。 我匆匆穿衣下楼去给你买药。 夜风真冷，灌满衣袖，街上静谧极了，一个行人也没有，若是平常，我会有些惧意，那刻，只是心急如焚，顾不得怕。 离家最近的那间药铺早就关了门，隔着卷帘门，拍了半天，手都有些痛了，终于拍出了里面的一线灯光…… 明知道药用下去，没有那么快生效，看着你用了药，便安心了很多。 只是可惜了我的一只鞋子，夜路走的急，不慎踢在某处，皮鞋破了相。 7 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有一摊夜市群，到了夜幕完全降下来的时候，那里则灯火辉煌，格外繁华。 几次傍晚散步从那里经过，你总是很感概，你说你想家了，想那帮酒鬼朋友，想你家门口夜市上烧烤和各色小吃…… 我挺怕你想家，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留下你，毕竟在那个城市，有许多值得你回去的理由。 而在这里，只有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的份量有多重，够不够让你肯为我驻留。 每次你提及关于家的话题，我就神情紧张，言语无措，尽力把话叉开。 我知道我挺自私，却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那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饭，你挑了一家这段时间我们常去的羊肉馆。 要了几盘馆子里的看家菜，又要了一瓶白酒，我则要了一碗面，我们面对面坐着，你示意让我帮你开酒瓶，我便把酒瓶拎过来，轻车熟路地开瓶盖，瓶盖顺利打开了，我准备给你倒酒的时候，你突然诧异地说，怎么流血了…… 我下意识地低头，发现手居然不知道怎么被划破了，在往外渗血，竟是一点也不觉得疼。 我冲你笑了笑，有些傻乎乎的，你皱着眉头抽出纸巾帮我按往伤口，叹口气说，你真像个小孩子。 我要继续帮你倒酒，你说不必了，这酒晚上拿回去喝好了。 这会没有喝酒的心情。 我看得出你的情绪不大好，我又开始紧张起来，这时候，面端上来了，为了掩饰心慌，我低头吃面。 别只顾吃面，菜再不吃就凉了，你顺手拿起筷子帮我夹菜。 跟我聊聊你以前的男朋友吧，你燃起一支烟，透过烟雾，眼神有些深邃地看着我。 啊，他，那，我，唉……我结巴了半天，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知道他对你很好，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跟我在一起了？你的话咄咄逼人。 我则一脸迷茫，甚至不知道什么事情能令你联想到他，会令你觉得我后悔了。 那天，你同学生日，他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耽误了你……淡淡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你的话轻飘飘的，听进我的耳朵，却字字如针。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选择和你在一起……我急切想跟你表白。 你却在冷笑，别以为你那些朋友打电话劝你，我不知道，别以为那男人打电话给你，我不知道。 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我一时气结，这些事情我什么时候瞒过你，这么久，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你应该知道的。 那些朋友的电话，我也没有瞒过你，全部跟你交待过了。 为什么现在你要拿出来当成我的过错？ …… 这餐饭吃的很不愉快，你莫名其妙地将我认识你之前的一些陈年旧事拿出来反复的讲，一再无理取闹，我退了再退，几乎被你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你的话句句伤我至深，我强忍着眼泪，不愿意哭出来。 回去的路上，我听凭你数落，一言不发，你不停地拿他、她来论证我对你的不坚定。 听得多了，我觉得有些可悲，自己对你的毫无保留，给自己带来的只是羞辱与伤害，甚至秧及无辜。 好歹，终于到家了。 你冷冷地到卧室去上网了，我用讨好的口气小心翼翼地问你要喝茶还是咖啡，你看也没看我一眼，只是说，不用了…… 卧室门被我轻轻关上，眼泪终于大滴大滴地落下来，站在悄无声息的客厅里，我觉得孤独极了，满心绝望和委屈，我看到桌子上的一整瓶白酒，望着那瓶酒，先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心灰意冷地将酒瓶拎过来，打开，一口气灌进胃里，这酒真辣，我的嗓子被灼的很痛，火烧般的痛。 我在几分钟内分三次将这瓶白酒喝完。 一口气喝下去半瓶的时候，还没忘记到楼上把晒干的衣物取回来。 第二次时，我把客厅外面的玻璃门锁上，站在客厅里，最后一次喝完时，钥匙掉在地上，我低头想找钥匙，却发现自己炫晕的厉害，居然不能弯腰。 努力维持着一丝清醒，意识总是慢几拍，比如说，心里想着要穿过客厅去父母房间睡，却怎么也走不直。 我推开父母卧室的房门，心里还知道要脱掉鞋子，当脚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支撑不住自己，一下子倒在地毯上。 我只好躺在地毯上将鞋子脱下来，好不容易把鞋子扔在一边，意识就渐渐迷乱了，我躺在地毯上晕晕的想睡着，不过，还是努力挣扎着爬到床上。 在床上躺下来后，头晕目眩，浑身灼热。 那刻，心里却还有些清醒，很不安。 知道今晚若是我不回自己卧室，你肯定会生气。 努力站起来，跌跌撞撞到门口穿上鞋子，望着我卧室的房门，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走直路进去，一定不能让你看出来。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我推开门，直直地走进去，到床边，倒下…… 后来，你说当时你看到我上床，就想着关了电脑陪我睡。 结果关了电脑后回头，发现我的状态不对，甚至什么也没有盖就睡着了。 你以为我是装睡，跟你开玩笑。 就很轻松地脱了衣服，钻进被子。 然后又去帮我脱，你的手触到我的身体，烫的厉害，这时，酒味才散开，你查觉我喝酒了，起床出去，你看到外面客厅里丢着一只空酒瓶。 你说你当时真的生气了，那瓶白酒的度数很高，一整瓶白酒灌下去，不醉才怪。 为了帮我脱衣服，你忙了一个多小时，我是死活不肯合作，任你好话说尽，也不愿意理你。 最后，居然还很没形象地吐了一通。 那会儿，你拿我完全没辙了。 等我清醒之后，你很纳闷地说，没喝酒的时候，脾气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喝了酒以后，就变样了呢？最后，你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我酒风不好，以后再也不许我沾染半滴酒。 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 脑袋还是很沉重，有些要裂开般的疼痛，浑身酸楚。 等意识恢复以后，发现自己的衣物已经褪去，你从背后环着我，一脸疲惫。 察觉我转身，你睁开眼睛，你说，你酒终于醒了……从这句话里，我可以感觉到你的怨气。 酒醒之后，我的胆怯完全回来了，虽然你的呼吸就贴着我的脸颊，我却觉得你离我很远。 我怕的发抖。 你的手臂力气加重，把我紧紧拥在怀里，你说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再也不许伤害自己，我脾气急，有时候说话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 眼泪涌了出来，我咬着下唇强忍着，不愿意哭出声。 如果只有伤害自己才能换来你的妥协，我真的别无选择，我只能用伤害自己来换取。 因为，你比我的身体、我的生命更重要。 我只怕，有一天，我连自己也不要了，你却还是不肯给我退路。 那时，我该怎么办？ 8 起床后，你说你要回去了，我讪讪地说不出话，既不知道如何挽留，也不知道如何告别。 我的脸色肯定很难看，黯淡无神。 你默默地收拾着东西，你带来的，又一件件装进包里，准备带走，最后，你想了想，又去把电脑桌上，把那天我买给你的药拿过去装起来。 我怔怔地看着，直到你冲我笑了笑说，我走了啊…… 到那一刻，我还没有醒过神，眼睁睁看着你走出去，听着外面的门一扇扇被关上的声音，你下楼梯……你出大门……怦！随着大门被关上，我彻底绝望了。 我觉得自己的眼泪越来越多，恨自己不争气，却压抑不住心里翻江倒海的痛，我甚至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就那么站着，看着你身影消失的地方。 我的坚强和自尊完全破碎了，内心的抑郁无法得到排解，几近有些失态地将一本很心爱的书掷了出去，我从来不破坏东西，这次是唯一的例外。 书落地，我却听不到响声，我的耳朵里回荡的全是你最后关上大门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别的动静。 你走的平静，像是从来没有来过，房间里留下的还有你的余温，然而一阵风吹过，温度渐渐消失，没有了你，整个空间冷极了。 过了许久。 回头，看着电话，我终于认输，我不要自尊，不要矜持，不要躯壳里的虚伪…… 这一切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的手指有些颤抖，我拔了你的手机号，几声长音后，你接了。 我的嗓音有些暗哑，我问你在那儿，你说在车站。 我只说了句，别走，等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打的赶到车站，远远看到你，那刻，我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下车前用纸巾拭去了痕迹，我装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 你问我，有什么事吗？我摇摇头，我说没有，我只是想来送送你。 你笑了笑，说，你真傻啊。 我也笑，是啊，我真傻。 你上车，我也上车，坐你旁边。 你有些困惑。 我说，我多送你一段路，到二地中间的那个城市时，我再换车回来。 你没有再说什么，把头靠在我身上，闭着眼睛休息。 车子开动时，你问我，家里门窗锁好没有？我摇头，我说我不知道，没顾得上看。 你说，如果在中间那个城市，你下不了车不返回，那家里我们买的那些吃的岂不是全坏掉了……我偷偷开始开心，我说没事，打个电话给老妈，让她折回家一趟，把一切料理了就行了。 车一路上没怎么停，我也没有下车的打算。 你被我抱在怀里，环着我的腰，睡的像个孩子，很安心。 几个小时就这么一路颠簸过去，直到你的城市终于跃入眼帘…… 还是那个家，推开卧室门，你习惯性先开饮水机，接着开窗，然后拉开电脑桌前的转椅，大大咧咧坐上去，又弯腰，开机、上网。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心里开始后悔，后悔这次的回归。 但是，这是我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于是，开始忙碌，打扫卫生，换床单被罩，你总是喜欢干净的环境，我能为你做的也许只有这些。 日子依旧回复过去的老样子，你上网、喝酒、晚归、跟甲、乙、丙、丁一起去HAPPY。 我再也没有任何的异议，静静的陪着你，只是我一天比一天安静，也一天比一天更接受现实。 我已经习惯看着你在酒宴上跟别人赌酒猜拳、谈笑风生，看着你在恋歌房里跟别人刻意暧昧、情歌对唱。 看着你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成为众人嘴里的仗义、有担待的老大。 看着你为她、亦或是为他、甚至是哪不你相干的人而动肝火，替人家出头。 我什么也不能说，我只能看着，甚至不能有丝毫的不悦。 你只要不再离开我，我便心满意足，看着你离去的滋味，我实在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 我开始没有立场，开始没有原则，开始没有了自己。 可是，谁在乎呢？ 我在乎！ 也许只有我自己在乎！ 我们几乎没有再亲近过。 睡觉的时候，我转身，背对着你，维持一夜姿势也不会改变。 你从背后抱着我，热热地贴着我的身体，很亲昵，有时会吻我的耳侧，吻我的颈，我也不回头。 你不愿勉强我，试了几次看我没有反应，也就罢了，只是抱着我不肯松手，很安心地睡。 我常常失眠，彻夜睡不着觉，你的呼吸轻拂着我脸颊，我在黑暗中一遍遍地拼凑你的样子。 我还是想你，想你的点点滴滴，只是睡在我边上的这个人，常令我觉得陌生，觉得不是你。 特别是晚上，我会觉得怕。 我怕第二天，这个人告诉我说，她要走。 接着便一走了之、一去不返。 我忘记了，这是你的家，若走，也只是我走，而不是你。 《八》 1 总是怕回忆，怕重新审视自己的灵魂，怕再度刺痛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怕经历过一幕幕的伤害，又渐次从眼前掠过，清晰依旧。 因为网络，LES从而感觉到同类的强大。 又因为网络，发现圈子实在是很小。 绕来绕去，不过还是这么一些人，只是ID换来换去，上网的时间变来变去罢了。 你晚上出去喝酒，我找借口留下，躲在房间里上网。 聊天已经聊到厌倦了，甚至害怕跟圈子里的陌生人聊天，那些网友目的性太强，几句话离不开，T\P、年龄、城市、单身否…… 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我就在许多网站间转悠，那时，固定的还是常去一个同志网站，里面有一些贴子，读来总令人伤感不已。 文字中的无可奈何，我感同身受。 某一天，我看到了她的贴子，算是个长篇。 我在电脑前看了很久，看得流泪不止。 爱情似乎总是同出一辙，就连伤害也来的如此相似。 我被这种共鸣所打动，有了想和她交流一下的想法。 接下来，很顺利的加到了她的QQ。 等加上后，我才惊奇地发现，她居然离我们很近，就在我和你之间的那个城市。 和她聊天，她很淡然地说她已经和女友分手了，贴子里的刻骨铭心在后来演变成了切肤之痛。 我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想着自己的现状，很难过。 她上网的时间很多，我总是可以遇到她，我们聊的话题挺杂，并不局限于LES，甚至后来很少聊到LES。 她问过我的情况，我告诉她实话，我说我跟你在一起，我深爱着这个枕边人…… 她却说，她感觉得到，你并不快乐，甚至活的很压抑。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句话，既无法自欺，也不愿欺人。 她似乎可以洞悉我的思想，这既令我欣喜，又令我多少有些恐慌。 聊天久了，对QQ上她的头像也有了一些牵挂和依恋，不过，这不是爱情。 我分的清楚友情和爱情的定义。 我喜欢和她聊天，东拉西扯，甚至可以胡搅蛮缠，她从不介意，陪着我，无论我开心还是不开心的时候。 每天打开电脑，看到她的头像亮着，便会心安。 整个房间里的空旷，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我真庆幸自己可以遇到这样一个朋友，虽然她和你的年龄一样，都大我五岁，比起你却更多了一些包容，除了包容外，还有体谅和理解。 那些天，你情绪挺好，晚上回来会提议说，去散散步吧，顺便吃点夜宵。 酒桌上的东西你总是吃的很少，酒后很容易饿。 头几次，我很顺从地关掉电脑，陪你一起出门。 后来，渐渐有些不情愿，她往往正跟我聊得投机，你只是一句话，我就得中断。 我跟你说我不想出去的时候，你投过来的眼神，不是看我，而是看向屏幕上的QQ，我有些心虚，顺手关掉了QQ，我说，我去还不行吗？ 路上，你问我，近些时候常泡网，是不是有了什么收获？要不，那么紧张干嘛…… …… 接下来几天里，你开始故意把我留在视线范围内，我没有任何异议，网络于我而言，关掉了，就结束了。 更何况，和她，只是说话投缘，并无其他。 我也乐得看到你的在意。 一连好多天，我没有再上网。 和你之间的关系似乎也融洽了许多。 2 接了一个电话，你一早就出去了。 说是去邮局取包裹。 我甚至没有来的及问你，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你已经匆匆出了门。 好在，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半个小时左右，随着脚步声，你捧着一个大邮箱推门进来。 你要我把裁纸刀拿给你，我拉开抽屉拿出刀子递过去。 你哗的一声划开了纸箱上贴的胶带纸。 箱子里一片光明时，你却愣在那儿，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箱子里面，也愣了。 寄包裹给你的，该是多么有心的一个人，唉。 精美的巧克力、时尚的休闲鞋、昂贵的香水……里面装的全是你喜欢的东西，一样样，那怕只是一个精巧的小玩艺，也看得出是花了一番心思。 你长长叹了口气，合上箱子，顺手拔了个电话，电话通了，你只低低地说了句东西我收到了，便到另一个房间去继续这个电话。 我开始郁闷。 从箱子上的标签，不难看出，是你前女友寄来的。 她如此有心，令我倍感威胁。 打开电脑，我满腹心事。 好在QQ上面她在，我把事情大概告诉她。 她劝了我几句，让我别想太多，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更不要给自己设立一个假想敌。 最后，她说，如果你女朋友真的伤害了你，那，别怕，还有我，我会收留你。 我怔怔地看着屏幕，这时，她又发过来一句话，我喜欢你…… 我是真的傻掉了。 连你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竟也没有察觉。 你轻轻咳了一下，我被骇了一跳，慌忙想把QQ关掉，你笑了笑说，不用关，我已经什么都看到了。 接下来，你问我，她是谁？ 我知道你要的不是解释。 我也不想解释。 迎着你的眼睛，我说，网友。 你不再追问，拿起外套，拉开门出去。 忍泪转身，她的头像依旧在跳动，点开消息：你的电话？ 我和她的第一次通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的。 她的声音很低深，比女人要粗一些，比男人要细一些，介于二者中间。 她听说你刚刚的反应后，试探着问我，愿不愿给她一个机会？ 我说，不行。 就算被你伤到死，我也不愿意背叛你。 那天和她聊了很多，她真有耐心，幸好，她一句也没有提你不好，否则，这个电话早就结束了。 接下来日子还得一天天过，和她聊天少了，电话多了。 有几次你打电话找我，居然打不通，事后问我跟谁聊天，我只有沉默。 难得有一个人肯听我诉说，肯不厌其烦陪着我。 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在你的城市，我又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说我要回去几天，探望父母。 你很不情愿，你说不回去行不行？我不忍违拗你，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又过了一个月，我实在想家了，再次提起，你只好说好吧，批你几天假，速去速回。 我准备回家的消息是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在QQ上告诉她的。 第二天，我还没上车，就接到她的电话，她要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在中间的城市停留一下，她想见我。 想了想，我决定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你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说，你人和心都是我的，我还怕别人抢跑了不成？见吧，见吧，见了咱们都心静。 我那会实在是不够敏感，没有察觉你语气中的硝烟味。 如果察觉了，这个人我是如何也不会见的。 我早该想到，就连我已经分手的男友跟不再联系的好友，都可以被你反复提及，更何况她这个未知数。 所以，不怪你，是我自己太笨…… 3 长途车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向目的地驰去，那刻，我的心情并没有过多的紧张，反而是充满了些许的后悔，我开始后悔我的离开，前一刻还能感受到你的气息，当车渐渐远去，我再无法感知到你，于是，孤独感便淹没了我，有些想哭，忍了忍，只是神情漠然地把视线投往车窗外面。 　　车到了她所在的城市居然已经是下午五点，这辆车在路上用尽一切办法消磨时间，绕了N个圈子，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被它跑了近四个小时，好歹终于到站了，我也懒得跟那个一脸困倦的司机计较，匆匆下了车。 　　看着表，我开始犹豫，回家的车，最晚一班是七点钟，也就是说，我最多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以在这个城市逗留。 权衡了一下，我拔了她的电话。 还没等我说出我的想法，她已经在电话那端急切地问，是你吗？到了吗？你现在在那儿？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我说，时间太短了，我怕误了回家的车，见面的事还是改天再说吧。 她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她说，不行，你答应我的，就一定不能食言，只见一下就好，不会误了你的车，你要知道，我已经等了你一下午，把所有事情都推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那里，觉得有些尴尬。 我大可以一走了之，却又不忍心。 叹口气，拦了辆的士，把她说的地址报给司机。 直直地坐在车里，整颗心却是空荡荡的。 我终于看到了她，或者说，是她们。 没下车的时候，我就看到她说的那个地方，站着三个人。 确切的说，是三个在抽烟的T。 付车费的时候，我故意慢吞吞的，甚至，我想告诉司机掉转车头，再把我载回车站……可是，毕竟晚了，她们已经看到了我，我只好下车，车开走了，我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一脸无助的样子。 我分不清楚那个是她，甚至我从来没有问过她的高矮胖瘦。 好在，她们先跟我打招呼，一开口，我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勉强冲她笑了笑，心里懊恼极了，这三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己能接受的同类。 我开始转着脑子想如何开口离开这里。 可是，她们很热情，根本不容我有说不的机会，几分钟后，我就被连说带劝地到了她住的地方。 她的房间挺干净，也很简约。 电脑是唯一醒目的大件，小摆设也就只有一只烟灰缸。 床边堆放着许多书，这点挺合我的胃口，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是这阵子被炒的很热的一位新生代的美女作家写的，对于此人和此人的书我并没有过多的兴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她坐在我旁边，看着我，笑咪咪的，我问她为什么老冲我笑，她说，你看上去，真不像是圈子里的人，而且看上去好小。 她的话让我很不服气，却又无言以辩，她们三个里面，有一个比我小几岁，她还有另一个T都比我大一些，可是还就数我看上去像个孩子，唉，谁让我有张娃娃脸。 她跟我介绍那两个人的时候，说是她的哥们。 刚巧来找她玩儿，听说我要来，就一起陪她等我了。 事实上，我是不喜欢任何的意外，这二个人的出现，已经让我很不适应。 很奇怪，我却不是很生气，或许是因为，我在心里只是把她当朋友的缘故，朋友总是可以被原谅的。 若这样的意外是你造成的，我便会很生气，觉得你不尊重我，现在想想，我对你，实在是苛刻了一些。 和她们聊天的话题挺杂的，可能是大家年纪相差不算大，且都有着一样坎坷的爱情，还算是蛮有共同的话题。 大家各自的爱情经历便被拿出来细数了一翻，每人的经历不同，却各有各的不容易，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在水深火热地被煎熬着，却不料，她们的爱情比我更为复杂，我听的都忘却了时间。 蓦然间想起来，看表，已经近七点，我站起来说要走，她们却不肯，说难得聚在一起，无论如何要一起吃顿饭，住的地方有的是，别担心，肯定不会让你流落街头。 我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却一人难抵三口，被她们堵的无话可说，只好心神不宁地坐下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你，她示意她们安静下来，留空间给我。 电话通了的时候，我装出很轻松的口气跟你说，我要在这里待一晚上……你说你正在街上，你说三个T在我边上你不放心，你说让我自己看着办吧，你说不许我背叛你，你说……挂了电话，我的心情顿时一团糟。 5 　 最令我奇怪的是，对于我在那个城市逗留的一晚，在电话里你一直闭口不提，也不问。 起初我以为是你信任我的缘故，后来，我才明白，你是在等我自己跟你“交待”。 渐渐，一种无形的压抑，被你刻意制造出来，对于这一切，我却太过于懵懂，毫无半点心机，没把它当回事。 　 　　回家后没待几天，就开始过年了，家家都在忙碌着筹备年货，我本想放下亲情，跟你一起过这个春节，询问你时，你在电话中的语气却很淡然，我有些心灰，干脆不再提及。 最终，我选择跟家人一起过年。 　这一年的情人节，是农历的大年初三。 　 情人节的礼物，我已经提前买好送你了。 情人节当天，我们没有一起度过。 所有的节日，我们只是共同经历了中秋节，国庆节，和你我各自的生日…… 　 情人节那天，接了几个电话，却没有你的。 忍了很久，拔了一个电话给你，你说你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去喝酒，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讪讪地说了句，情人节快乐，就挂断了电话。 　 　 百无聊赖，打开电脑上网，还好，常年没人的QQ上面，难得遇着几个相识多年的网友在线。 一个跟我同城且已经是网下好友的女孩约我跟另外一个城市的二个女孩一起过情人节。 她们是我在泡第一个论坛时认识的网友，文笔都挺不错，我们彼此间网下私交也甚好。 　 想了想，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便同意了。 　 于是，与你相识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你跟酒友一起度过，我跟三个网友一起度过。 　 我们四个人聚齐后，一起去爬山，山上一对对的男女相携而过，身边的三位女孩就彼此开始打趣，其实，她们都有男友的，只是因为各种原因，男友恰好都不在。 　 我挺低调,听任她们互相调侃，话也很少，我无法象她们一样，大声把你的名字说出来，告诉所有人，我在恋爱。 她们都知道我以前的男友，见我话少，就故意挤兑我，说我不愿意把幸福跟她们分享，那刻，我是有苦难言。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山，其中一个女孩又说，难得凑在一起共同度过情人节，提议大家一起去酒吧里喝一杯。 她们都赞同，征求我意见时，我只好说，我不反对。 　　酒吧里氛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 也许是里面有着太多对情人的缘故。 吧台前倒是鲜有人在。 我们很自然地选择了吧台前的高脚凳，笑着说，就让那些情人们的目光把我们射穿吧。 　　要了一瓶红酒，四个脚杯，几个人故作绅士地碰了一下，各自把杯子里腥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我是不喝酒的人，凉凉的酒滑进胃里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肤色开始有些泛红。 接下来，酒一杯杯的倒上，又一杯杯的喝下去，女人喝酒跟男人不一样，豪爽起来，不带一丝做作，我也学着她们，象喝凉水一样喝着杯子里的酒。 　　提议来酒吧的那个女孩已经有些微醉，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儿，有着一双很惑人的眼睛。 她跟酒吧女老板很熟，干脆坐进吧台里面招呼我们，替大家倒酒，拿东西。 　　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喝多了，虽然头脑清醒，却总有种想说话的欲望，我在努力压抑着。 　　女孩之间总是藏不住太多的秘密，她们各自说起了自己的一些事情，包括和情人间的不愉快，以及一些忘年之恋等等。 那刻，我觉得自己的爱情真是见不得光，只要对方是男人，那怕是大自己三五十岁的老头，甚至是婚外情，都可以拿出来讲，而同性之间的爱情，就算是感天憾地，也只能是阳光背后的故事，讲出来，只会惹人诽议。 我终于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静静地听她们诉说。 　　那天的聚会，应该算是很尽兴，分开时，她们一直在大街上嚷着来年还要一起过情人节。 那天的酒也喝的很过瘾，以至于坐在回去的车上，我一直很想睡。 　　 　　情人节之后，你的态度才逐步好了起来。 农历初八晚上，你喝醉了，打了一个通宵的电话，你说过年你喝了太多的酒，每天都醉，晚上连个倒水的人也没有。 我问你，外套、皮鞋换下来没有，你嘀咕了几声，说懒得换了。 我暗暗叹了口气，那床被子整晚又被你的皮鞋蹭的脏兮兮了。 我一直很迷茫，你应该算是很有洁癖的女人，为什么一喝醉酒，在家里，就连形象也不会去过多的讲究。 　　实在不放心你，第二天一早，我乘早班车赶了回去。 上楼时，很惊诧，你正袖子挽的老高在拖地板。 衣服、床单、被罩都已经洗好晾在外面。 你像小孩子一样，一脸得意地站在那里，等着我夸你几句。 见我只顾着发愣，有些不满意，故意咳了二声说：“我表现这么好，没点奖励啊？”“嗯，表现是挺不错，你要什么就奖什么吧！”我傻乎乎地就进了你的套。 那……你装作沉思状，踱步进了房间，我下意识的跟了进去。 你回身，关上房门，伸手把我揽进怀里，坏坏地说，就要你好了。 　　 　　久别后的缠绵令人留恋，你终于安静下来，躺在我的身边，轻轻地调整着呼吸。 那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然而，这种幸福却并不长久。 　　过了一会，你燃起一支烟，轻轻的吸进去，又轻轻的吐出来。 你似乎是考虑了很久，第三支烟抽了一半时，你突然问我，你跟她，没事吗？ 　　我说，没有。 　　你犹豫了一下，你说，你不信。 　　 　　我……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只有沉默，在你的怀疑中难堪地沉默着。 《九》 1 　　一段感情的最大杀手，其实，不是某一人的出轨，而是对对方的不信任。 我可以容忍你的背叛，至少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既然是这样，不如放手，让你去选择更适合你的人，至少还可以成全一个人的幸福。 但，当你一边说爱我一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除了节节败退，甚至连抵挡的办法也没有。 　　被信任的感觉，我曾经得到过。 你把喝醉后最不设防的一面呈现在我的面前，收起所有的戒备，象个孩子一样。 你毫不讳言地跟我评述你所有的朋友的优缺点，甚至一些从不示人的心事也托盘而出。 你曾经说过，一床而眠的女人，若还节节设防，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一处可供自己容身的地方…… 　　可是……，我不能靠回忆活着，我被空气飘游着的窒息氛围折腾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你时而体贴备至，时而又冰冷尖刻，我的思维已经跟不上你的节奏，不知道你下一刻，会带来阳光，还是阴雨。 　　你为了刺激我，在深夜里开始接网友的电话，常常一接就是二三个小时，我在床上静静的躺着，任由你跟电话那端的小P柔情蜜意。 你的QQ里开始多出一些女孩子的头像，她们的网名很好听，头像也很好看。 你把大把大把的时间都用来跟她们聊天，经常会在电脑前面笑的很开心。 我知道，你是想等我跟你抗议，然后，你再冷冷的告诉我，你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冶彼人之身罢了。 我不愿意跟你闹僵，所以，我下定决心，任你去折腾，不表示出任何的不满。 　　果然，聊了一阵子之后，你自己也渐渐厌倦，毕竟这些网上的头像，在你渴的时候，连杯水也不能为你倒，而面对这些晃动的头像时，你的坏脾气只能隐忍着。 　　你开始回归生活的时候，我心里是很庆幸的，当然，这是在我发现你聊天的话题超越了我能容忍的极限之前。 　　 　　那天，你忘记关QQ就匆匆出门了。 　　我晚上回家的时候，除了电脑显示器忽明忽暗的一点隐隐亮光外，整个房间都是黑的。 打开灯，想坐在电脑前面上会网，好久没开QQ了，就顺手点开了Q。 可能有点心不在焉，我没有发现你的QQ是开着的。 　　打开网页后，发觉屏幕下角似乎有头像跳动，就顺手用快捷键看一下是谁发的信息。 结果，消息框里的话令我有些发怔，我看了一下，头像是一个戴着小白帽的护士。 我不喜欢这种头像，所以我的QQ里面一个这样的头像的网友也没有。 我惊觉这应该是你QQ里的人，可她的话太露骨了，我承认，我也有压制不住好奇心的时候…… 　　怀着好奇和迟疑等多种复杂的心情，我看了你和她的聊天记录，没看太多，因为我看不下去了。 当我看到你对她打出了那三个字的时候，我觉得胸口一阵气血上涌。 你曾经说过，任何的话都可以逢场作戏，只有这三个字你是不会轻言出口的，说出来就一定要负责任…… 　　那刻，你打碎了你在我心里的完整形象。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你的QQ还挂在上面，没有任何痕迹显示我曾经碰过这台电脑。 　　 　　我的不快乐是藏不住的，整个人越来越黯淡，越来越消沉，很少有阳光一些的时候。 你很奇怪我的转变，你经常故意跟我斗嘴，我却连还一句的念头也没有了。 你说过，我愿意说话的时候，会眉飞色舞、神彩飞扬，跟我聊天，你会觉得很开心，总是被我损的乐呵呵的。 当我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就是灰色的，忧郁、孤独还有骨子里的倔强都写在脸上。 我甚至开始喜欢叹气，偶而心事重重的长叹一声，你追问半天，也问不出任何缘由。 　　最后，你得出一个结论。 你说，我不再爱你了。 　　我不说话，心却被扯得很疼很疼。 　　 　　爱情走远了，远到无法温暖我的眼睛。 　　我说我要回家，你便送我回家，一路上，我们很少说话。 我还记得，回家后的那个晚上，月亮很圆，我们在山坡上看月亮和星星，很晚才回去睡。 　　三天后，你跟我说，你要回去了，问我要不要一起走，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哭了，你把我抱在怀里，伏在我身上哭。 我沉默着，心如刀割却流不出眼泪，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自己。 　　你说，你回去后就要结婚了。 我笑，我不信。 　　你说这是真的。 我问你，他是谁。 你说，是我们曾经去过的那个某某阿姨家，就是她的儿子。 　　我还是不信。 但是，渐渐我从你脸上看到了一种绝望，我开始怕了，也开始信了。 　　 　　我在那刻后悔了，我不愿意放手，不愿意让你就这么嫁人。 我的眼神满是恐慌，我开始落泪，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你急了，帮我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不嫁好吗？我问。 　　你说，你不爱我了，我嫁谁都没关系，我对女人已经死心了。 　　 　　我痛的说不出话，我怎么会不爱你，还有谁比我更爱你呢？ 　　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你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整理完以后，我说，我要跟你一起走，看着你，不许你嫁人，谁也不许嫁。 　　 　　你含着泪，终于点了点头。 这座养育了你的古老城市，承载了我太多的依恋，它就像一根风筝的线，任我飘的再远，终也是舍弃不下。 我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十字路口，每一家你喜欢的店铺、每一样你中意的小吃……　 　　我热爱它，只是因为这里有你。 如果有一天，我从这座城市中彻底消失，那也一定是因为这里有你。 　　 　　我们在一起继续着以前的生活，甚至波澜不惊到没有任何特殊的变化。 但是，若是仔细去观察的话，还是可以发现很多的问题。 比如说，我们彼此间比以前多了一些包容，还出多了一些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当二个人相敬如宾时，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只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我相信，你说要嫁是真的。 我要留住你，所以，我决心磨光自己身上的棱角，朝你一直希望的那样去做。 我的倔强，我对感情的含蓄，甚至我的不喜应酬，我都在尽量的改正。 　　我所做的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失去你。 　　你不是木头人，你时而觉得很受用，又时而表现的烦燥不安。 我们都在刻意逃避着关于婚姻的这个话题，你答应我不嫁，我就信了你不会嫁。 可我越来越猜不透你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你脸上的表情越是复杂，我越是担心。 　　那一天，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它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号，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跟我们一起度过的很多二十四小时一样，但是，对我而言，它却是那么的特别…… 　　那天早上我们一起吃过早餐，白天开始分开忙各己的事情，午饭是你打电话约我一起在外面吃的。 晚上，我们一前一后到家，我下的厨，炒菜的水准虽然不怎么样，你还是夸了我几句。 吃完晚饭，收拾了残局后，你玩儿电脑，我倚在床上看书。 近午夜时，你困了，关了电脑，上床躺到我的旁边。 　　我已经有了倦意，只是在等你，你关了灯，像往常一样拥我在怀里。 你轻轻地在耳边跟我说，有我你很幸福……在你说这句话时，生活对我而言还是充满了希望和美好。 　　接下来，我感觉到热热的东西滴到了我的脸上，我很困惑地睁开眼睛，我看到你在流泪。 你哽咽着说，如果你告诉我，一切都晚了，我会不会恨你？ 　　我在黑暗中沉默着，我在努力的维持着呼吸，我在艰难的等待你的摊牌。 　　“三天以后，我就要去拍婚纱照了。” 你终于把这句话完整的清晰的说了出来。 　　我忍着胸口一阵阵的强烈的刺痛，故作轻松的问你，那什么时候结婚？日子订了没有？你犹豫了一下，你说，已经订好了，下个月的X号…… 　　答案终于揭晓了，我知道这不是玩笑，却被这件事无情的砸懵了。 你说让我骂你几句，我只有苦笑，骂你？因为你选择嫁人？还是因为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我找不到骂你的理由，况且，我也是欲骂无词。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选择婚姻？你说，你以为我不爱你了…… 　　我只能压抑着，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我不敢看你，我说，我知道了，睡吧。 　　你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身上，哭的很伤心，我第一次见你哭的这么痛，我也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觉得自己那刻，像个傻子，愚蠢极了。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了解这个跟我一床而眠的女人，其实，最不了解你的人，反倒是我。 　　后半夜，你哭累了，在我边上睡着了。 背对着你，听着你平稳的呼吸，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生活跟我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我却无力还击。 我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为了不哭出声音，我使劲的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我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第二天一觉醒来，生活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可惜，它偏偏不是梦，而且如此真实的发生了。 那晚我彻夜未眠，直至天色发白。 　　 　　早上，我准备起床，回身，却发现你眼睛肿肿的在看着我。 你的声音嘶哑，你说，不要离开我……这声音在我听来，是那么的缺乏力度，可是，我偏偏就是无法抗拒。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心情平静下来，我问你，你想让我怎么办…… 　　你不说话，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也不想再猜。 　　我还是起床了，穿衣服的时候，我看着你，你却不敢去看我的眼睛。 我有些释然，无论你选择什么，终有你的理由和不得已，至少我可以感觉到，你心里对我的那份内疚。 　　 　　你也开始穿衣，飞快的穿好了衣服，我准备拉开门的瞬间，你从背后紧紧抱住我，你说，别走，至少陪我到最后一天，你说，我怕，我真的很怕…… 　　 　　我忍不住又想哭了。 　　你要我陪着你去面对我爱的人嫁给一个男人的过程，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的残忍？ 　　可是，可是，我又怎么忍心放弃最后陪你的机会。 　　婚姻将变成一道墙，将你我彻底分隔开，当我们还可以相拥，还可以分享白天黑夜的时候，我怎么舍得绝决而去。 　　我怕我会为此后悔。 　　为了这短暂的偷欢，我是不是该放下自己的尊严？　 3 曾听过一个比较无聊的问题，如果生命只剩下一分钟，你会怎么样？我当时的回答是，使劲的呼吸。 在生命结束的前一刻，我只想享受着呼吸空气的权利。 　　但是，如果现在还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我将在极度的惶恐不安中企图抱住那个我最爱的人。 　　尽管，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就算这一刻抱住了，下一刻也还是要失去…… 　　 　　三天时间，像是魔鬼施下的咒语，我眼睁睁的看着分针、时针毫不留情的向前跳动着，每个夜晚，你的眼泪就像破碎的珠子，乒乒乓乓跌落下来，砸在我脆弱的神经线上，痛的我几乎无法呼吸。 　　你真傻，把自己的幸福当做了赌注，我可以看出你的悔意，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固然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也只能是愿赌服输。 　　我所能做的，只是陪着你，陪你熬过这最后的单身时光。 　　三天的时间里，我们每晚都在疯狂的做爱，你不再拒绝我的侵入，激情时，我恨恨地想在你的脖颈上留下一些吻痕，你闭上眼睛，颤颤地说，随你，你只要喜欢，我不在乎了……淡淡的月光下，我看到泪水从你的眼角滑落，我的心都碎了，绝望地把头埋在你的怀里，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们痴缠了二天，最后一天，他的妈妈打了个电话过来，你不得不离开，去他家商量一下第二天照婚纱照的事。 你怕我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就特意叫了一个朋友过来陪我。 　　我和你的朋友站在街口跟你挥手告别，目送载着你的那辆车匆匆离去，消失在前方路口的拐角处。 你的朋友很体贴地冲我笑了笑，环过我的肩，说，别看了，咱们走吧，干嘛都行，今天我陪你。 　　看不到你的时候，我心里空落落的，脸色苍白，她看着我快要哭出来了，一下子急了，一边紧张兮兮四处张望，一边讨好的说，求你了，千万别在大街上掉眼泪，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她说，干脆咱们到麦当劳里坐一下吧。 　　她买了汉堡和薯条，还有饮料。 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故意边吃薯条边做鬼脸逗我。 我怔怔地拿着那个汉堡，咬了一小口，眼泪就掉了下来，边吃边掉眼泪。 　　她是个很细心的人，不停的递纸巾给我，然后，她说，如果你真的很想哭，我可以借我的肩膀给你用一下…… 　　那天，我在麦当劳里哭了个痛快。 　　下午的时候，你的朋友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些事情要办，要我和她一起去。 我觉得很疲倦，就拒绝了。 她走的时候不是很安心，但是又拗不过我。 　　 　　我一个人在街上走，漫无目的，从下午走到了晚上，从艳阳高照走到了满天繁星。 快十点的时候，离住处还有四五站的路程。 我看到路边有几家花店还亮着灯，灯光很温暖。 就忍不住随意走进了一家花屋。 　　花屋里的三个店员正在忙碌着，花屋老板解释说，明天有花车要包装，提前把花准备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那个四五十岁的女老板精明的打量了我一番，热情地问我要买什么花。 　　我说，玫瑰吧。 　　她马上说，我这里有红的、粉红的、白的、黄的……你要那种颜色？要多少朵？ 　　我想了想，心里其实是挺茫然的，从来没有送过别人花，一时的心血来潮，该送多少呢？最后，我说要九朵吧。 六朵黄玫瑰，三朵红玫瑰。 　　女老板边用包装纸包花，边跟我聊天。 她随口问，这花是送朋友还是……我说，送给一个我爱的人，她明天照婚纱照，不过，不是跟我。 　　旁边几个店员被我的话吸引了，放慢了手中的活儿，不约而同的抬头看我。 女老板好心地说，那送黄色的玫瑰会不会…… 　　我说，没事，这样就好。 　　我一直觉得黄色的玫瑰代表的是友情，而六这个数字是顺，红色的玫瑰代表的是爱情，三这个数字是“我爱你”，合在一起，九这个数字代表的是永远，也算是我给你们的祝福。 　　其实，包在一起的九朵玫瑰并不会难看，反而很醒目。 我拿着花，从花屋里出来，觉得脚痛的厉害，估计是走路太多，磨破了。 没有心思再走下去，就拦了一辆车，回家。 　　车到了楼下，我抬头，看到那扇熟悉的窗亮着柔和的灯光，有个晃动的人影映在窗前。 我的手机已经快被你打爆了，我猜的到你此时有多么的焦虑。 　　上楼时，我想把花藏在身后，不小心，被玫瑰花上一个漏网的刺扎到了手。 　　第二天，该是我离去的日子，你满眼的不舍，你知道你再也没有理由留下我，你也知道，我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 你试探着，怯怯地问我，今天，可不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深吸了几口气，才使自己的呼吸变得正常，我把收拾好的背包重新放回原处，我望着你，我说我陪你去。 　　 　　我以内亲的身份，陪你去了那家婚纱影楼。 　　看到我的出现，他有些不解，你淡淡的说，需要有人帮你拿着手机、钱包之类的东西。 他也就不再问什么了，只是说，跟影楼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快去化妆吧。 　　坐在化妆台前，你招手让我过去陪着你，我只好拉把椅子，坐在你的旁边，看化妆师在你的脸上恣意折腾着。 　　 无法不悲哀自己的渺小，对于那些意愿之外的事情，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继续，既不能阻止，也不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每个人都有承受的极限，当脆弱的神经承受不住压力时，生理、心理的异常反应会激烈到自己无法控制。 你们的婚纱照终于洗出来了，为了尽快看到照片，我们已经反反复复往那家影楼跑了三四次，由于那段时间拍照片的人太多，导致照片洗出来的时间一再被更改，还好总算是等到了。 坐在影楼特意为顾客准备的桌子旁，你一边说根本不在乎照的结果，一边挑剔的在一大堆照片中筛选要被放大挂在墙上的那几张。 摄影师的工作基本上还能令你满意，你认真的把你喜欢的照片放在一边，并要求我从中帮你选定最终要放大的的照片。 我不得不拿了满把的照片一张张的看下去，手里拿的第一张照片上那个男人身着白色礼服微笑着侍身而立，你斜倚着他，浅笑着，满眼深情的凝视着他，一脸的幸福和满足…… 于是再也看不下去了，拿着照片的手指极度冰冷，这些照片让我寒到了骨子里。 看我盯着照片半天没有反应，你探身到我耳边轻轻问我，那一张更好，我几乎是机械化的从中拿出了几张递给你。 你一边看照片，一边取出手机拔了个电话给他：现在过来吧，照片洗出来了，等你来选…… 挂了电话你继续看照片，我却在费劲的呼吸，空气太稀薄，眼前看到的影象交叉，模糊，晃动，被一层水雾罩着，不想被你看到我的失态，只好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来维持着脸上表情的淡然。 他赶到影楼的时候，看到我在，似乎已经习惯了，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我沉默，没给他任何的回应，他的表情顿时变的不自然起来。 你看到了，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我，又笑着跟他打圆场，别介意，她正生我气呢，过会就好了。 他的脸色这才慢慢缓过来，开始坐下来陪你一起挑选照片。 我一直逼迫自己不要把爱恨挂在脸上，至少要学会掩饰，却还是做不到，望着照片，望着你们，望着一对对来影楼照照片或是取照片的情侣，我的神经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乘你跟影楼工作人员交涉的时候，我站起身径直走出了影楼，不敢回头跟你说话，因为眼眶里积满了滚烫的液体，一不小心就会跌下来。 为了避免你找不到我着急，我没有远去，只是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正在那里心神不宁突然手机响了，是你的一个朋友打过来的。 她一直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虽说她是你的好友，却跟我更近一些。 电话下意识被我接起来，状态却没办法一下子调整好，听到我声音里的哽咽，她吓了一跳，问我在那里，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拿电话的手几乎握不住电话了，最后哑着嗓子告诉她我在影楼门口……她什么都明白了，马上说，等我，我现在过去陪你。 她上班的地方挺远，还是很快赶了过来，她在影楼门口的马路边上找到我，我一个人正怔怔的盯着马路发呆。 看到她过来，鼻子酸酸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手足无措的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不要哭啊，你不是一直都挺坚强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只能隐忍着不哭出声，她怀里的温度几乎成了我悲伤的催化剂，汹涌而来的绝望和伤痛让我需要一次彻底的发泻。 突然她轻轻说，你们出来了。 我背对着影楼门口，看不到你们，我不想被你看到我此时的无助，我从她的怀里挣脱，头出不回往前走，一直走下去，不理会你在背后远远的大声的叫我的名字，我把自己淹没在街头涌动着的人海中，一边走一边任由眼泪不停的往下滑。 偶而有一些好奇的眼神盯过来，我也不去理会，如果哭泣可以让心痛减轻一些，我情愿选择孩子般的哭泣。 终于走累了，在公交车站候车处随便找了个椅子上坐下来，手机在不停的震动，来电显示上满是你的号码。 我轻轻的关掉手机，又轻轻的取出手机卡随手丢进了马路边上的下水道里。 我在半夜的时候才带着一身寒意回去，你黯黯的坐在沙发上，烟灰缸里满满的都是烟蒂，我疲惫的一句话也不想说，简单的洗过以后，独自爬上床去睡了。 迟疑了一会，你关灯后也上了床，从背后抱着我，问我跑那儿去了。 我固执的沉默着，你有些恼怒，执意要我回答，在黑暗中，我可以不用掩饰我眼睛里的厌恶，任你再怎么折腾我也不肯说话。 你终于气极了，霸道的想让我有反应，我的拒绝反倒激起了你占有欲。 你喘息着去解我的扣子，我推开你的手，躲避着你的靠近。 你已经有些情绪失控，在一片混乱中，只听到呲的一声，衣服生生被你扯开了，也不知道那里被扯破了，总之，终于是遂了你的愿，于是在那一声撕裂的声响中，我放弃了反抗，你却也傻傻的愣在那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5 坚硬的外壳下面，常常包裹着一颗脆弱的芯，许多时候，人们看到的只是表面的壳，却不了解内在的东西是易损且柔软的。 缺少了小心、轻放、易碎的标识，就注定了它多桀命运。 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天空，太阳亮白亮白的有些耀眼，这样的季节已经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摊在腿上的书被风吹的不停的翻动着页码，发出哗哗的声响。 记不得是第几个这样的下午，一个人抱着一本书，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等候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归来的女人。 那夜终是向你妥协了，你说照片上的表情和动作全是按照摄影师的安排摆出来的，如果达不到摄影师要的效果，就要被反复折腾，你不想我久等，才顺从了他的要求。 在你的怀里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泪流多了眼眶也会干涸，涩涩的像被掏空了似的，我发现自己的眼神变的越来越空洞。 半夜的时候你起床为我缝衣服，一针一线，终于缝好了递给我，我赌气丢在一边：我不穿缝补过的衣服！你笑了笑说，那我明天买新的赔给你，要不，附带着让你把我衣服也扯破了，怎样？我本来想笑，笑容尚未堆积到唇角，心却再度痛了起来，我无法不悲伤，眼前这个女人很快就要淡出我的生活成为别人的新娘，不管你再怎么容忍我，也改变不了你要嫁人的命运。 我们约定婚礼一天没有举行，你就不能彻夜不归。 每天上午看着你赖床，在手机、电话轮翻轰炸下，依然睡的面不改色。 一直熬到中午陪我吃过午饭，你才出门，去看你们的婚房装修的怎样了，去他们家商量一些婚礼前的筹备事宜。 常常要到凌晨才会回来，带着夜宵、零食或是讨好我的小玩艺，不管你回来的再晚，房间的灯总是亮着，你说看到亮着的灯光，你才会觉得这才是你的家。 他母亲常常劝你不要来回奔波，已经那么晚，城市二端的路程要花上一个小时左右，家里又不是没有房间给你住。 你会找很多的理由很多的借口，执意顶着凌晨凛冽的寒风赶回来。 你在完成你的承诺，我知道。 有一天晚上，你回来的挺早，还带回了你最疼爱的小侄女。 她才二三岁，正是调皮捣乱的年纪，在房间里好奇的东翻西扯，你疼她却不会去照顾她，自顾自的在电脑前面上网，我只好不停的跟在小家伙后面做善后工作。 零食吃了，能给她玩儿的东西都拿给她玩儿了，小孩子渐渐困倦，我开始发愁，问你怎么办，你说她晚上不回去了，跟我们一起睡。 我本来就很不情愿，你又多添了一句，她晚上会尿床，你要记得叫醒我，我好带她去洗手间。 你的小侄女偎着我，非要我抱她睡觉，我放在桌子上的书被她不客气的扯掉一页，还得意的展示给我看。 你在一边窃笑，我越来越生气了，你却还没察觉。 帮她洗干净后，抱她到床上用被子盖好，回身走到门口，我开始穿自己的外套，你惊诧的问我要去那儿？我说出门。 你把小灵通强行塞给我，并给我限制了出去的时间。 我也不理会，下楼后，先是打了个电话，然后直接拦了一辆的士，去了你好朋友那里。 你朋友一直一个人住在一套二居室的房子里，男友在另外一个城市，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早就让我搬到她那儿跟她一起住，我不肯，她那时还不大清楚我和你的关系，等她后来明白了，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看着我洗过以后，她说，晚上你跟我睡一个房间吧，顺便我们可以聊聊天。 没等我反对，她就很热情的翻她的睡衣给我穿。 半天拿出一件棉质的睡袍说是新的，买回来觉得太小就一直没穿。 这是个身高一米七四的女孩子，我套了她长长的睡袍在她那张足有二米宽的大床上走来走去。 她就坐在床边看着我笑。 准备睡了，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开始想你了，想的六神无主，想的心慌意乱。 我说我要打个电话给你，她说好啊，我坐在床上开始拔你的电话号码，一遍遍拔，却总是拔不通，我问她电话怎么打不出去，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禁不住笑了，我看了看自己拿着的电话也笑了，原来拿了你的小灵通，却一直在拔这个小灵通的号码，怪不得无法拔通。 改拔你的手机，你很快就接起来了，你说你把小侄女刚刚送回她家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说我现在在你好朋友家里，你说那你就住在那儿吧，太远了，晚上坐车不安全。 我有些慌乱，在你所在的城市里，我从来没有晚上和你分开过，一个人的夜晚，我能睡的着么？我试探着问你，你也过来好么？你半天没有回答，直到我已经不报希望的时候，你才说，好吧，现在我就过去，不过，以后不许再这么折腾了…… 你骑的摩托车在四十分钟后赶了过来，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我穿着睡袍守在窗前，听到你跟保安交涉的声音，很开心的探身出去，叫你的名字。 你远远的在路灯下冲我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式，我才意识到会自己的兴奋也许会影响到别人的睡眠。 那夜，我们三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你跟你朋友说你要裸睡，因为没有睡袍穿，我们笑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心眼，你就干脆故意跟我们耍赖。 你有时候挺孩子气，会格外惹人疼惜。 那个寒冷的夜晚，在你身边，我睡的很安心，所有的不快乐全都烟消云散。 时间很快到了你们要去领结婚证的时候，你是想等婚礼举行以后再说，他们家不同意，于是，他就拿了所有需要的证件来找你去办理结婚证。 似乎是被体谅到了我难过的心情，一连三次，你们都没有顺利的办成那张结婚证。 不是缺了这个，就是少了那个，事事不顺利，你挺无所谓的，他可不一样，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一时三刻就把证领到手。 终于领到证的那天中午，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除了他一脸的幸福外，我们二个人格外的沉默，很少说话。 吃饭的时候，你坐在我旁边，他坐在你对面的位置。 一想到你们刚领完证就觉得心里堵堵的，饭也没心思吃，你看我根本就不想动筷子，故意说，分一些给我吧，我们一起吃，我太饿了。 我懒洋洋的把碗里的饭拔一些给你，却仍是不想吃东西。 他却以为你真的饿了，也很殷勤的拿起自己面前的碗，把没碰过的饭要拔在你的碗里，你十分吃惊，我们都愣住了，除了他。 等你反应过来，饭已经在你碗里叠成了小山。 我知道你是不肯吃别人碗里饭的，就冷眼旁观，看你怎么办。 你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碗，他却还丝毫未察觉的劝你快点吃饭，并不停的帮你挟菜。 我开始低头吃饭了，不想看到你为难的表情。 饭被我三二下吞了下去，我说我吃饱了，离开一下，马上回来。 走出去，在街上漫无目地的溜了几圈，拐回来时，你们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 至今也不知道那碗饭被你怎么打发掉的，没问，也不想问。 6 只有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如果失去只是一个瞬间的过程，痛苦就不会变的这么的清晰。 这段感情已经被判了死刑，缓期执行也不过是在痛苦中慢慢煎熬，就像是绝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不能保命，只能让自己经受更多的折磨。 随着婚期的临近，越来越感觉到时间的宝贵，在一起的每分钟都变的格外的奢侈。 特别惧怕每天看着你离开，虽然不说出来，你心里却很清楚，所以每次出门都是满眼的不舍。 从我把手机卡丢掉不再用手机的那天起，你常常把你的小灵通塞给我，每天要打许多电话给我，也经常中途跑回来，只是为了短暂的见一面。 终于有一天你觉得忍无可忍，于是你说，我们私奔吧，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相依为命，重新开始。 我很想，真的，但我不能同意。 那纸有法律效力的结婚证，将二个不同的家庭维系在一起，这已经不是你和他二个人的事，而是二家人的事。 婚房已经装修一新，酒店、司仪、婚车、嫁衣等等都已经筹备好了，如果你一走了之，这剩下的事情丢给谁来料理？你怎忍心让疼爱你的亲人为难…… 也就在那天，我第一次开始难过自己的身份，得不到社会的承认，得不到父母的认可，得不到法律的保障，这样的爱情就像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游戏结束时，各回各的家，各有各的生活，任你再留恋，游戏终究只是游戏。 这样的感情永远得不到亲人的祝福，不被祝福的爱情又怎么可能长久…… 最后半个月，我把所有的工作都丢下了，陪你忙碌，把结婚时要用的一些东西依次买齐了。 那些天，经常要去他父母那边，中饭和晚饭都在他们家解决了，他母亲总是会做上满满一桌好吃的，吃饭时，你坐在我旁边，帮我夹菜，监管着我吃饭。 我不讨厌他们家，你留在那儿的时间就久一些。 我若是流露出厌烦的情绪，你会找借口告辞，不让我留在一个令我不开心的环境里。 他母亲是个聪明的女人，察觉只要对我好，你就很开心，所以她对我特别热情。 她的热情终是有回报的，我渐渐习惯了他的家人，不再那么排斥。 婚期前三天，要给几个近亲送喜帖，这是需要亲自去送的，当然，这是你跟他的事。 你拿了几份写好的喜帖装在包里，等他准备陪你出门时，你才说让他去帮你取东西，这帖子你自己去送。 他走后，你打电话给我：要去送喜帖，陪我去好么？ 陪你去送喜帖，坐在你的摩托车后面，风很大，很冷，我穿的外套隔风但不是很暖，环着你的腰，手探进你的衣袋里，你开心的跟我说话，经过一家大超市时，你特意走进去，执意要给我挑一些零食。 那刻我突然想到了初见你的时候，你买的零食足足几个月都没有吃完，你习惯一箱一箱的买回来，你不吃零食，我也很少吃，多数时候会忘记。 有满满一箱雪饼，大半年过去了也只消耗了其中的五分之一，最后过了保质期，不得不扔掉了。 那天，我什么也没有要，断断续续食欲不振已经有一个月了，很少吃饭，也很少想吃饭。 最后一份喜帖要送到城外很远的地方，摩托车居然在半路熄了火，在那个前后都没有店铺的大马路上，我们有些傻眼，最后只有推着它走。 路好远，累出了一身的汗。 一直走到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才到了你亲戚家。 送完喜帖，你亲戚找了一辆车，才把我们还有摩托车一起送回了城里。 夜风真冷，隔风的衣服居然也被吹透了，我的手完全失去了知觉，你要我打车先回去，我不肯，不忍丢下你一个人。 在城里又找了车，先把摩托车送回到他家，已经是别无选择，他那里是当时离我们最近的地方。 把车放进车库，他母亲执意要我们到家里坐坐，一走进他家，就感觉到了暖气的温度，可是身上半点热量也没有，我开始打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嗓子也哑掉了。 接过一杯热茶，捧在手里也不觉得热，浑身都冷，冷到了骨子里。 他叫我们去刚装修完的卧室里看今天才挂好的大幅的婚纱照，我推说不舒服，坐在沙发上不肯去。 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最终还是过去了。 他母亲开开心心的拿出许多糖给我，我说我不吃糖，她说这个不能不吃的，这是喜糖……我只好从那些糖中取出了二颗，跟她轻轻说谢谢，把糖紧紧攥在手心里，想表现出喜悦的样子，却怎么也装不出来，加上身体的极度不适，脸色渐渐变得煞白，你刚好从卧室出来，看我状态不对劲，就赶快告辞，打了车赶回家。 后来，尽管你非常反对，那二颗喜糖还是被我完整的带回了自己家，一直放在我房间电脑桌上的一个玻璃杯里，它们见证了这一切，每次无意间看到，就会想起那个寒冷的夜晚，想起那天所发生的一切，不管是他们的喜悦还是你的无奈亦或是我当时的痛苦，都变的清晰可辩。 回去后，尽管你催着我吃了感冒药，我还是病倒了，一夜高烧不退，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绵软的没有丝毫气力。 倦倦的躺在床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你急的要命，我也恨自己的健康太不争气，不该在关键时候亮红灯。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那时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再不能帮你，不能为你分担什么，也不能分享你最后的自由。 每天昏昏沉沉的在床上睡觉，从白天到晚上只是在睡。 有时醒来，你出去了，又醒来，你回来了……每夜你抱着我，看我不停的出冷汗，衣服全被汗打湿了，冷的发抖，你就拿热热的毛巾帮我擦汗，我满脸的歉意，你也是满脸的歉意，我们都读懂了对方想表达的东西，不说，是因为有些话不必说出来。 白天，你的好朋友下班后就会来照顾我，她很细心的煮香喷喷的粥给我吃，我努力的想吃东西，却连一点也吃不下去，就是喝下去一口清水也会被吐出来，胃全空了。 我的身体遭受到前所未有的一场浩劫，完全被淘空，虚弱的像是走在生命的边缘。 你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我望着你在房间里手忙脚乱的整理第二天一早就要用的东西，那些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被你翻的乱乱的，越急你就越是找不到。 最后你很无奈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委屈，我说我来帮你吧，于是挣扎着披衣下床，刚刚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眩晕的厉害，隐忍着帮你把东西收拾好，浑身已经被汗浸透了，我开始坐下来喘气，很努力的呼吸，肺像风箱一样，发出粗重的声响。 最后我不得不依赖那张床，只有躺在床上我才觉得好受一些。 你是希望结婚那天我陪着你，你原就已经计划好，手机、小灵通、钱包都交给我，让我做你形影不离的小跟班，是这一场病让我彻底不能守着你。 你说这也许是命中注定的。 关了灯，我静静的躺着，眼泪从眼角滑落，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夜，明天你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而我的使命就此结束，不能够守你到最后一刻，是我的失职。 在黑暗里，你说，在我身上留个痕迹吧，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解释说要我在你身上留下吻痕，久久不能消去，你说你虽然嫁了，但是还是会保持忠诚。 不管是你的心还是你的人。 我知道你的心，可我拒绝这样做，让你安心的嫁了吧，只要你幸福，我只要你幸福。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你已经起床了，要赶去让化妆师帮你做新娘妆，这是预约好的。 到了这一刻，一切都不能改变了，一切都要结束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 要出门的瞬间，你回头望着我，眼泪大颗大颗从你的眼眶里滚落，我很费力的笑了笑，我说，不许哭，今天是好日子，我要你开开心心的做个最漂亮的新娘。 虽然我不能陪你，但是，还有其他人可以帮我分享你的幸福时刻，千万不要让别人说我爱的女人不漂亮……你使劲的点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仍旧不停的跌落。 我催你离开，不要误了约好的时间，你深深的看了我最后一眼，狠狠心走了出去，门被轻轻锁上了，那刻，一股巨大的悲伤将我淹没，我不想无助的躺在那里，想穿衣起床，却连起床的力气也没有了，一阵折腾后，我开始剧烈的咳，一直咳到嗓子里满是血腥味。 生命中赖以相守的东西无非是感情，我没有什么信仰，不会为了自由抛却爱情。 当爱情抛却了我，让我被迫得到自由时，此时的自由显得如此的可悲。 窗外天气的阴霾、寒冷是不会透进这个温暖的房间，周身的冰冷却让我怕极了房间里的一切，你的温度还残留在身边，真不愿意相信，今天就是一切的终结。 如果此时我是健康的，我会丢下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毫不犹豫离开这个城市，走的远远的，再不回来…… 在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候，我离开了你所在的城市，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爱你，耗尽了我所有的气力，一颗也曾经充满豪情、意气风发的心被磨砺的几乎是棱角全无。 离开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经常抽烟，抽了咳，咳了抽，没有丝毫烟瘾却拿它反反复复的折磨着自己，那是一段灰暗且不堪回首的日子，爱情灰暗，未来灰暗，人生灰暗……我几乎觉得我这一辈子都要活在你留下的那些记忆里。 而我不停的虐待自己的恶果就是没完没了的生病，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 我恋旧，所以把你曾经驻留的空间完全保留着，不给别人踏入半步。 那张你睡过的床，残留着你的气息，我搬离了那个房间，留下那张空空的床，留下你的味道，偶而耳边还会响起你霸道的声音：别以为我不在你身边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只要让我发现蛛丝马迹，有你后悔的！ 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分开数年后的今天，你还会在意么？ 终结： 记得有一天，你问我，如果失去你，我会怎样？ 想了好久，我很沮丧的回答，我不知道…… 看着我郁闷的表情，你笑的很开心，你说：除非是生命的结束，否则我们有一辈子的纠缠。 一辈子，真的是好遥远的感觉，像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那种童话许诺。 真想活在你为我编织的童话故事里，痴痴的守候一辈子，让冬的雪，春的风，夏的暖阳，秋的落叶在我们短暂的生命中轮回更替，看着皱纹慢慢攀爬上你的眼角，看着银丝慢慢掺杂在你乌亮的发间，想陪你渐渐老去，想和你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经历很多很多的事，等许多年以后，我们都垂垂老矣，眼前这个世界将变的完全黑暗的那个瞬间，我能记住的只有你，你的眉眼，你的微笑，你的举手投足，你的每一句话…… 可惜童话跟现实的距离隔的实在太远，你给了我一个美丽的童话泡沫，最后又亲手戳破了它。 我望着那个破碎的泡沫，除了满眼留恋外，就只有长久的隐痛。 你打破了我心目中关于爱情的美好幻想，我不再相信爱情，不再相信未来，不再相信一辈子。 爱情是有保质期的，三五个月亦或是三五年、三五十年，终究有它失效的一天。 未来不是一成不变，它藏了太多的变数，就像是那本我怎么读也始终一知半解的易经一样，玄机太多，我参悟不透。 我是一个没有明天的人，我对自己说，对朋友说，对所有许给我明天的人说。 没有一辈子，没有。 是故事总是会结束，放飞的梦想也有着陆的一天。 相识的喜悦，相爱的幸福，分手的痛苦，那些过往让生命变的深刻，多了一些值得回味的过去。 曾经说过，你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独一无二，不可复制。 所以我不贪心。 熟悉的城市还在，常走的街道还在，喜欢的小吃还在，温暖过自己的朋友还在，你，也还在。 只是这些都成为了过去。 就像一本厚厚的书笨重的翻过的那一页，翻过去也就翻过去了，故事情节历历在目，刻在记忆里，不再重来。 一切都结束了，用你书房墙上挂着的那幅毛笔字写的宋词来做个结尾吧，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 －－－－－－－－－－－－－－－－－－－－－－－ 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写了这个贴子 中间因为惰性和别的原因完全中止了 不止一个朋友问我为什么不写完 不是不写，是觉得已经没有完成它的必要 结局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可以无限延续的只是中间的过程 直到那些沉旧的往事被一件件翻腾出来 可是，缺了阳光，我拿什么去晒它们呢 在零六年到来前，结束它，给它一个结局 我说的，我也认真的完成了 一共写了七万多字，絮絮叨叨十分冗长 看过这个贴子，眼睛曾经受累的朋友 实在很抱歉 接下来，就让贴子慢慢沉底吧 祝福所有曾经或是正在相依为命的人 心要越挫越勇 相信我们都会幸福 *****END*****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