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明崇祯三年      华山脚下华阴县      一名劲装牵马少年正徐步走于闹市之中,但见他周身衣物黑白相间,头上戴顶斗笠,脸上罩层白纱,身形修长挺拔,浑身上下英姿飒飒,潇洒凛然,引得不少妙龄少女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此时正值重阳佳节之时,城中各处人来人往,嘈杂缤纷,热闹非凡。      少年走至一家客栈前,将马匹拴好,一甩衣摆,踏入店中。 掌柜见有客人上门急忙招呼道:“客倌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少年低着头,冷冷的道:“给我一间上房,再备几个酒菜上来。” 说毕,起身便朝楼上走去。      刚至楼梯口,迎面竟走来一个冒冒失失的店小二,手中端碗参汤,二人擦身而过。 忽的,小二身子一晃,竟将他衣袖上溅了几点汤水,少年不由一怒,狠狠的将他盯住。 小二见到他那副模样顿时慌了手脚,急忙拿来抹布要替他揩去身上油渍,少年一见他那脏兮兮的抹布,顿时急得叫出声来:“你要干什么?快点拿开!”手不由一推,竟将小二推了个踉跄,小二不服,顿时和他吵了起来。      二人正自争执间,忽听大堂中传来一个声音道:“不就溅了两滴水在身上吗?也用不着打人啊,叽叽歪歪,像个婆娘!”少年回头一看,只见堂里正中坐了两个年轻后生,一个身材粗犷,头上戴顶布帽;另一个身材瘦小,着身不黑不蓝的衣衫,模样极其俊秀可爱,脸上却是一副不屑的神情。      少年斜起眼睛瞟了那二人一眼,哼一声,低声骂了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回头对掌柜道:“叫人给我烧点热水来!我要沐浴更衣。” 说毕头也不回的匆匆踏上阁楼,回到自己房中。      那二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俊后生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揉着肚子对另一人道:“师兄,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身上才溅了两滴水便要沐浴更衣,如果换作是我那还不洗掉层皮啊!”憨后生嗤嗤一笑道:“这种人我也是头一次见到,看他那副模样还真以为是女儿家呢。” 俊后生剥着桌上花生,边吃边道:“师兄,这人这么可恶,不如让我来给他点教训。” 憨后生一听,急忙道:“还是算了吧,看那人一身打扮便知必是学武之人,我的武功又不好,万一你被别人痛揍一顿,我该如何向师父交代?”俊后生回头一脸惊奇的望着他,将手中花生往桌上一拍,低声道:“师兄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再怎样这华山周围除了我爹之外便数我武功最好了,他想揍我只怕还欠点火候呢!”憨后生还是摇头道:“不行,你老爱在外面惹是生非,上次在抚州时还将一名碧寒宫弟子放在树上吊了三天,幸亏那时我们逃得快,没被人抓到,万一被柳宫主知晓此事岂不是要连累华山和碧寒宫结下梁子吗?”俊少年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此一时彼一时,现下那人竟敢在华山境内撒野,我可咽不下这口气,师兄你怕的话便自己回去吧。” 说毕起身叫小二沏来两壶茶,悠然坐于凳上只等那少年下楼来。 憨后生摸了摸头,没奈何,只得同他一起坐于堂中,静观其变。      二人苦等了许久,眼见日头已要西坠,憨后生苦着张脸道:“师妹,我们还是别等了,那小子看样子是不会下来了。” 俊后生也不答话,紧盯着少年门扉,眼也不眨,忽的他一拍憨后生,道声:“来了。” 憨后生一看,只见那少年已换上一席白衣,脸上仍罩层面纱,急匆匆向门外走去,看似有急事要办。 俊后生瞧准时机,快步走上前对掌柜道:“掌柜的,你是怎么搞的?这茶里怎么会有只苍蝇?”掌柜一看,笑道:“公子爷看错了,这是片茶叶,不是苍蝇。” 俊后生道:“哦,原来是我看错了。” 装作不经意间猛一转身,顿时便将满满一杯茶水尽泼到少年身上。 他故作惊慌道:“哎呀,真是对不起,我没看见你在我身后,我拿抹布来给你擦擦吧。” 说毕,拿起块抹布便朝少年身上揩去。 少年不由一下火冒三丈,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大声道:“臭小子,你是故意的!”俊后生将抹布一丢,背起手道:“故意的又怎么样?本少爷看你极爱干净,便用上好的茶叶替你洗洗,你不思报答便罢了,怎么还像条疯狗一样在这里大吵大闹的?”少年一听,顿时气得双眼冒火,浑身发颤,伸手一掌便朝他打了过来。      俊后生吃了一惊,慌忙挥掌相迎。 二人在大堂中只打得天翻地覆,桌椅木凳四处翻飞。 掌柜和小二吓得抱着头躲在柜台下动也不敢动,口中直念阿弥陀佛。      俊后生抡起拳头拚命招架,哪知对方武艺竟如此精绝,每一挥掌都将自己震退几步,他只觉自己已渐渐支持不住,背上冷汗直流,急忙对憨后生大声道:“师兄,我打不过他!你快点过来帮忙啊!”憨后生一听,急忙跳上前,一拳朝少年打去。 少年惊觉背后风声,回身一脚踢开拳头,侧身又一脚将憨后生一下踢飞出门外。 俊后生顿时吓了一跳,操起地上一根木凳朝少年一下扔了过去,转身夺门而出,朝华山顶上飞奔而走。 少年将凳子一脚踢开,回头只见那俊后生早已逃至店外,心中不由大怒,一步抢出店门,起身便追了过去。      二人一前一后在市集上一阵狂奔,眼见少年便要将那后生赶上,他竟不由吓得大叫起来:“救命啊!丑八怪要杀人拉!大家快来看啊!丑八怪杀人啦!”少年只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伸手一把便向他抓了过去。 后生顿时吓出身冷汗,抓起旁边一名酒鬼用力朝少年一推,顿时将他一掌推飞了出去。 少年忽见前面冲来一个人,飞身一脚将他踢进旁边一堆茅草中,只剩两条腿在外不停扑腾,后生慌得一下跌倒在地,连滚带爬飞也似地逃出城外,直往山中奔走。 那少年急忙跃至屋顶,展开轻功,尾随而至,眼看后生便要跑出城门,他用脚挑起一块瓦片,照准后生一踢,瓦片顿时一下打在后生背上,“扑”的一声将他跌了个狗吃屎,翻倒在城门之外。 他再一纵身跳至后生身边,将他一把提了起来,怒吼道:“臭小子,原来你是华山弟子!”后生拼命扭动身躯,也大声道:“知道还不放手!等会儿我师兄将华山所有弟子统统带下山来,将你这不男不女的丑八怪痛揍一顿!”少年瞪着双眼死盯着他,沉声道:“死到临头你还敢跟我顶嘴!真没想到你华山之人不止是些窝囊废,还尽是你这种顽劣之徒!正好我要到华山顶上找你师父算帐,干脆就连你一起抓上去治罪!”说毕转身将他拉至一间杂货铺,买了根绳子,顿时便将他捆绑得结结实实。      少年牵着绳子一头,把那后生生拉活扯好不容易拖上华山,直闯进大殿,一脚踢开大门冲进去道:“叫你家掌门出来见我!”众弟子一听,急忙奔往后庭,将事情报与掌门萧雨剑。      萧雨剑此时正在后园浇花,忽闻来报慌忙匆匆赶至大殿之上,只见自己的女儿竟被一名少年人五花大绑拖至殿中,心中不由惊奇万分,急忙对那少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来我华山捣乱?”少年狠盯着他,将手中绳子一拉,顿时把那后生拉至身前来,一脚踢翻在地,大声道:“晚辈是碧寒宫大弟子沈冰云,半月前华山有个叫萧灵的人竟然因为几句口角之争便将我师弟殷红飞放在树上吊了三天,幸亏有人及时发现将他救了下来,要不然早就饿死在了林中。 晚辈素问萧掌门仁义敦厚,绝不做徇私护短之事,今日特地前来,希望萧掌门将那人交出来,让我带回碧寒宫治罪!”萧雨剑闻言顿时一惊,低声道:“竟然有这种事?”他转眼瞧了瞧那后生,只见他此时正坐于地上,搭拉着脑袋,将脸扭向一边,不敢看自己。 萧雨剑顿时一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抬头对沈冰云道:“这件事确实是小女的不对,但是华山派的人自当由华山掌门来责罚,用不着你碧寒宫来多管闲事!”沈冰云顿时一怒,道:“姓萧的!我敬你是一派之长,给你留点面子才叫你声萧掌门。 今天你不把萧灵那臭丫头连同这臭小子一起当着我的面重责的话,休想我会同你善罢干休!”站于大殿上的华山众弟子忽听他这番言语顿时都不由大怒起来,纷纷拔出剑对萧雨剑道:“师父,这人简直欺人太甚,请让弟子同他一决胜负!”沈冰云一听,竟不由发出声冷笑,双眼仍直直的将他盯住。 萧雨剑急忙阻住众人道:“不要过去!你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沈冰云笑了笑,道:“姓萧的,算你识相,我劝你还是快点把人交出来,免得我们两边伤了和气。” 话音刚落,萧雨剑身后竟闪出一名女子,怒睁着双眼,斜拿着双剑,大声道:“你碧寒宫有什么了不起的?今天就让本姑娘来见识见识!”沈冰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问:“你是不是叫做萧灵?”女子将剑一挥,大声道:“我是她师姐杨思月。” 沈冰云顿时将眼光移向一边,冷冷的道:“除了萧灵,其他闲杂人等一律给我滚开!”杨思月一听,双颊顿时胀得通红,奋身执剑一下便朝他刺了过去,沈冰云背起双手,一脚踢中她手腕,将她手中之剑踢飞,再复一脚踢到她脸上,一下将她踢飞到柱上,“嗵”一声跌倒在地。      那坐在地上的后生见杨思月竟被沈冰云一脚踢开,心中不由一怒,一下站起身来朝他大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吊的,茶也是我泼的!你要把我抓回去便尽管抓好了,不要碰我其他师兄弟一根毫毛!”沈冰云楞了楞,伸手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慢慢道:“搞了半天原来你就是萧灵啊!正好,我要你爹当着众人的面将你重责一顿,再亲自把你带回碧寒宫交给我师弟出气。” 萧雨剑一听,只气得满脸通红,厉声大喝一声:“沈冰云!别以为你碧寒宫武艺高深莫测便可在江湖中称王称霸,肆意妄为!老夫不才,竟生了这样一个不肖的女儿,闯下这种祸事出来。 也罢!老夫今天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碧寒宫大弟子的功力!”沈冰云冷哼一声,过了半晌才慢慢道:“萧掌门,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人老眼花可不要将腰闪了,传了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沈冰云欺负你一个老人家。” 萧雨剑的脸顿时一下胀成了猪肝色,他拼命压下怒气,颤抖着声音道:“老夫人老可手上的功夫不老,你有胆子的话便尽管过来试一试!”话音刚落,沈冰云将眼一瞪,飞身一掌便朝他攻了过去。      萧雨剑矗立于厅中,暗暗将内劲蓄于双手,忽的一下一掌打出,“啪”一声,二人双掌顿时在空中相接,众人只感到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将身子震得晃了晃,都不由急忙稳了稳脚跟,这才没摔倒在地。      萧雨剑一掌将沈冰云震开,刚要上前再攻出一掌,忽觉自己刚才和他相抵的那只手一阵麻木,低头一看,只见那只掌上竟结起层薄冰,全无一丝感觉,他心下顿时一惊,侧身将身旁一名弟子的剑拔出,趁沈冰云还没稳住身形,一剑朝他肩上大穴处刺去,沈冰云顿时一慌,急忙朝后闪躲,哪知萧雨剑这一剑竟已将全身功力蓄于剑尖,“啪”一声轻响,他竟被剑气击中穴道,顿时一下立在殿门口,不能移动丝毫。      华山弟子一见,顿时都不由欢呼起来,萧灵一下从地上站起,走到沈冰云面前,笑着道:“丑八怪!看你现在还怎么威风!”沈冰云只气得双眼冒火,怒发直立,低沉着声音对她道:“臭丫头,你最好不要栽到我手里,要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萧灵撇了撇嘴,回身让师兄弟将自己身上的绳子解开,转身对他道:“哼!你是我爹的手下败将,还敢在这里撒野!回头我便将你也吊在树上,看你……”话还没说完,忽听萧雨剑在身后大喝一声:“灵儿,给我跪下!”她霎时一惊,急忙跑至父亲身边跪下道:“爹,我做错什么了吗?”萧雨剑瞪着双眼不答理她,径直走到沈冰云身旁替他解开穴道,说:“沈少侠,小女顽劣任性,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少侠回宫之后向柳宫主解释,老夫教女无方自会将她严加惩处,为另师弟讨还一个公道,少侠还是请回吧。” 沈冰云斜起眼睛看了他大半天,忽的一声冷笑,对萧灵道:“臭丫头,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万万没想到你爹竟然会对一个后辈使出全身功力,哼!你华山派还真是人才济济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走着瞧!”说毕,将衣摆一甩,转身踏出大门,离开了华山。      萧灵见他走得远了,又站起身来对父亲笑道:“爹,我原来还以为你只会栽花种草,饮酒下棋,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有本事,竟把那个丑八怪都给打跑了!”萧雨剑回头一怒,瞪着她不发一语,萧灵看着父亲那副模样顿时吓得慌忙将头低下,磨磋着双手不敢坑一声。      萧雨剑怒气冲冲的坐回正椅之上,对殿中众弟子大吼一声:“所有弟子除了古铁、杨思月和萧灵,其他人都给我出去!”众弟子一听,顿时纷纷低着头,赶忙奔出殿外,将大门关牢、锁紧。      萧雨剑将三名弟子叫至祖师灵牌下跪住,拿根藤鞭,背起双手,一边踱步一边对着三人道:“我华山派自开宗以来历经数百年,出过多少江湖豪杰、仁人义士!谁知传到你们这一辈却如此窝囊丧气?你们三人身为老夫嫡传弟子,本应静心习武,勤修业绩,哪知你们成天便不务正业,专会搞些歪门邪道、怠懒无用的东西!古铁!你身为华山众弟子之首,却不知勤练剑法,终日躲在房中摆弄些铁皮瓦罐,你这大师兄是怎么当的?”古铁霎时一抖,低着头不吭一声,只听萧雨剑继续道:“从今天起,罚你每天砍十捆柴至柴房,稍有怠慢我便将你逐出师门!”顿了顿,转身又将杨思月狠瞪着,恨声道:“还有你这个二师姐,平日里不思进取,不修本务,成天便只想着钱!钱!钱!你是要将华山所有之人都变成守财奴吗?如果以后你再敢这样舍心忘本,我便将你关在后山思过崖,三年不许你出去!”杨思月听闻责骂顿时捏紧了双手,紧咬着嘴唇,忍了好半天才总算没哭出声来。 萧雨剑骂完二人之后仍是怒气未消,转身对萧灵大吼道:“最不成器的便是你这个不肖子!你平时在山下滋事生非便算了,哪知道你这次竟惹上了碧寒宫的人,那碧寒宫岂是你我惹得起的?光她制下七十二路分支便可以与我华山平分秋色,你此番和碧寒宫之人结下梁子不是自找麻烦吗?”萧灵一听,顿时委屈地道:“爹,不是我先去惹他们,是那个叫什么殷红飞的先骂我们华山派的弟子都是窝囊废,我这才将他……”话未说完萧雨剑顿时用藤鞭将她狠抽了一下,怒道:“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你们三个如果肯发奋图强,勤加习武的话,哪会轮到别人如此评说!殷红飞的事便罢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沈冰云是什么人?他是碧寒宫宫主柳梦如座下头号大弟子,碧寒宫未来之掌门人!生性刚烈率直,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现在你竟连他也得罪了,不死也让你脱层皮!”萧灵心中委屈,眼里竟不由掉下泪来。 萧雨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过了半晌,“啪”一声,将藤鞭掷于地上,厉声道:“立刻到后山静思己过,半年之内不许离开半步!”萧灵抬袖擦了擦眼泪,起身回房收拾好衣物,径直来到后山石洞之中,整理收拾好洞中所用之物后,便铺开一卷《多心经》,静静念诵。      “……无受想行识,无眼耳口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抬头看一看身旁那盏青灯,灯芯之火忽静忽闪,好似一个顽皮精灵正同她游玩嬉戏,萧灵心中苦闷,将下巴放于桌上,伸手拨弄着那朵游离之火,口中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便如此逍遥自在,全无一丝烦恼之忧?难道果真是因为你无心吗?无心无性那不成了一具虚壳,那做人来还有什么意思?佛祖老是劝世人要‘无眼耳鼻舌身意’,如果人人真要都成了那样,那不都好似一棵棵会走动的树,一株株会讲话的花?”笑一笑,又道:“不过那样的情景向来也应该是相当有趣的吧?”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萧灵低头吹熄了那盏油灯,回身宽衣躺回石床之上,翻来覆去却是迟迟不能入眠…… 第二章 群聚武当       半年之后,萧雨剑派人将萧灵从后山石洞中唤了出来,跪在自己面前道:“灵儿,我让你在后山静思己过已有半年,现在你可知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吗?”萧灵愣了半晌,抿了抿嘴,支支吾吾大半天却始终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萧雨剑叹了口气,背过身拿起水壶替花浇水道:“爹知道你才刚满十六岁,正是年少轻狂之时,犯下这些错也是情有可缘,不过,你虽然顽皮成性,但自小聪明伶俐,是三位师兄妹中天赋最高的一个,爹希望你将来能将华山剑法发扬光大,再替爹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女婿,光耀门楣,使我华山在武林之中扬眉吐气,这样爹也会为你感到欣慰了。” 萧灵的脸霎时一红,慌忙低下头背转过身去道:“爹,你怎么会提起这档子事来?要我成亲还早着呐。” 萧雨剑呵呵一笑道:“你这丫头古灵精怪,要找一个能降得住你的好女婿还真是不太容易呢,不过到时候爹自有办法替你找个如意郎君。” 萧灵一听,顿时奇怪的将他盯住道:“爹,你要用什么方法给我找……那个啊?”萧雨剑笑了笑,叉开话题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先不说这个,爹现下还有件要紧事要你同思月去办,昨日武当元清真人派人送来一封帖子,上面道魔教三月前已将洞庭湖畔诸帮会纳入制下,势力如日中天,元清真人希望借中原武林各派之力共至武当,齐心协力一并击溃魔教党羽,还武林一份宁静。 我思来想去这武林正邪之争也已有数百年时间,要想将魔教一举击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那魔教教主白亦风本是碧寒宫之人,与碧寒宫主柳梦如分属同门师兄妹,只因年少时与魔教圣女发生过一段孽缘,自此便不能回头,被他师父逐出碧寒宫,做了魔教之人。 年少时我也曾听闻过他的大名,听说他二十岁时便已尽得碧寒宫真传,那时江湖中各名门正派都籍希望于他能够铲除魔教,谁知他竟会为了一个妖女而深深迷恋不能自拔,空枉费了一身绝世武艺尽被魔教所利用。 所以,这次共剿魔教之事绝不能马虎大意,我决定同古铁先留在华山准备些必要的丹药器具,你同思月先至武当,半月之后我便同古铁也至武当和你们碰面,等到了那里再看元清真人作何打算。” 萧灵点了点头道:“那我这就去通知师姐,明日一早我们便一同下山赶往武当。” 说毕转身要走,忽听萧雨剑在身后道:“灵儿,切记,万事‘忍’字当头啊!”萧灵顿了顿,头也不回道:“知道了。” 转身早已跑出园外,直往前山奔去。      次日一早,萧灵和杨思月各乘匹快马一路赶往湖北西北地段,半月过后,二人已来至武当山下。      刚进到山前,二人只见山门两旁齐齐站立数名武当弟子,门前人来人往,尽是武林中各派好手。 一名年青弟子走上前来将二人径直带往山上,见过了武当元清真人。      二人进到大殿之中,只见那元清真人一身金冠鹤氅,三屡黑须飘于颌下,慈眉善目,真好似一名得到真仙,化羽灵佛。 二人向元清真人问候完毕之后,便同其他各大门派的后人站至了一起。 过了片刻,大殿之中又陆续有人到访,萧灵紧瞅着身边越来越多的同龄人心中不由一阵窃喜,忽的,大殿上又步入三个人来,只见那为首的一个一身白衣长袍,腰间别一把通体透明、寒光灿灿的短刃,头上戴张伦罗方巾,剑眉星目,一张俊脸直叫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看了也会心生嫉妒。 大殿上众人只看得眼也不眨一下,怎料那俊俏少年郎见周围人都直直的将他盯住,脸上竟闪过一丝厌恶的样子,将眼一瞪,领着另外两人走至元清真人面前道:“晚辈碧寒宫弟子沈冰云、梁无双、殷红飞拜见元清上人,家师此时正在闭关修练,不能亲身到访,碧寒宫的所有事务此时正由晚辈全权处理。 上人有什么吩咐晚辈一定竭尽所能,全力以赴。” 萧灵闻言霎时一惊,暗思:“想不到这姓沈的居然长得这样好看,哼!大男人家的长得像个女人,怪不得出门要将脸遮住,天下还真有这样奇怪的事呢。” 正思间,她不经意的扫了杨思月一眼,只见她低着头,紧咬着手指,一双杏眼直盯着沈冰云。 萧灵顿时吓了一跳,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师姐,你发花痴啊?这沈冰云长得像个女人你也肯要?我看他身后那个梁无双倒还不错,身材高大,样貌英挺,不如我替你跟他说一说吧。” 杨思月一下回过神来,脸霎时一红,狠狠掐了她一把,低声骂道:“臭丫头你再胡说,看我下次不借钱给你买吃的,等你在一旁鬼嚎去吧!”萧灵吐了吐舌头,慌忙闭上嘴,不敢再多言一句,眼见那沈冰云三人起身站至了对面,杨思月不由又是一阵痴痴发呆。      过了良久,江湖中各大门派的后人差不多都已到齐,元清真人从椅中站了起来,轻咳两声,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只听他朗声对众人道:“今天诸位武林同道都在这里,我便长话短说。 一个月前贫道收到山下弟子的消息,魔教的势力已从中原扩至长江下游地段,此时正蠢蠢欲动,如果贫道料得不错的话,三月之内魔教必会向我中原正派宣战。 今日我看各派后人都已到至此间,不如我现在便作好安排,半月之后待各派剩余之人都已到齐后便将魔教一举歼灭,将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顿一顿,他继续道:“此时站于殿上之人差不多都是些年轻弟子,也好,贫道现下便将你们分为两人一组,互相间也好有个照应,由碧寒宫沈贤侄带领,作为攻打魔教的先锋,扰乱妖人阵脚。” 稍停片刻,他高声道:“明慧!”身后一名武当弟子顿时将手一拱,“你同青城杨少天一组!”那人闻言顿时转身站至杨少天身边。 “少林悟觉,你同点苍孟雪痕一组。” “崆峒文兴宇,你同峨嵋林秀英一组。” “昆仑谢明杰,你同天剑门万辰彪一组。” …… “沈贤侄,你同……”“元清道长,不如让晚辈同华山萧灵一组吧,她华山后人武艺不济,我碧寒宫之人和他们同组,正好可以好好照顾她们。” 沈冰云瞟了萧灵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萧灵不觉打了一个冷颤,慌忙将脸别至一边。 元清真人看了看萧灵,微微摇了摇头,道:“也好,萧灵,你和杨思月二位贤侄女便分别同冰云、无双二位贤侄一组吧,他二位武艺高强,危难之时也方便对你们出手相救。” 萧灵和杨思月无奈,磨蹭了片刻只得走至那二人身边,刚一站稳脚跟,萧灵忽听沈冰云在自己耳边轻声道:“放心,萧姑娘,在下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萧灵一颤,手心竟不由冒出一丝冷汗,口干舌燥,早已不能言语,只觉心中竟莫来由的一阵恐慌,直好似天都快塌下来一般。      半月过后,各派长老也陆续到至山中,萧灵眼瞅着父亲递给她的那件黑不溜秋的硬皮甲,惊讶道:“爹,你真的要我穿上这个?”萧雨剑点点头道:“这件凝脂甲是防身护体的绝佳之物,爹怕你被魔教妖人暗算,你穿上它自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战场上的事谁也说不清楚,爹只有你一个女儿,不想你有任何闪失。” 萧灵愣了半晌,迟迟不肯接过宝甲,忽听萧雨剑一声厉喝:“快点穿上!”她顿时一颤,慌忙接过硬甲穿在身上,喃喃道:“爹,用不着现在就得穿上吧,被别人看见的话定会笑话死我的。” 萧雨剑将脸一沉,教训她道:“魔教什么时候来袭谁都说不准,爹让你现在穿上是为你好,等过了这段时日你要怎么穿爹都不管你。” 萧灵没奈何,只得从了父亲的话,穿着那件黑皮甲进到大堂之中和众人一起用饭。      刚至堂内,众人手中拿着碗筷,顿时齐齐的将她盯住,萧灵的脸霎时一热,慌忙找了个角落坐下,低着头,不吭一声。 忽听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道:“萧姑娘,你这身马甲还挺耀眼夺目的嘛。” 大厅中顿时一阵哄堂大笑,萧灵一怒,回过头来,只见沈冰云三人正坐在堂里正中,看也不看她一眼,一脸嘲笑地互相敬酒。 萧灵听得刚才那番话是殷红飞所说,于是也嘲笑道:“哼!殷小师弟,在树上打秋千应该很好玩吧,为什么不多玩一会儿啊?”殷红飞顿时一怒,刚要起身同她争执却被沈冰云一把按住,缓缓地道:“师弟不要慌,既然萧姑娘还没打过秋千,不如一会儿师兄就教一教她,让她也玩个痛快。” 萧灵一急,顿时站起身来大声道:“姓沈的,你敢!看我爹不来收拾你!”沈冰云冷笑一声,拿出张方巾擦了擦嘴,回头冷冷的对她道:“你以为你爹真的能胜得过我吗?上次要不是我留他三分薄面,只怕他现在那只手掌都废了,如果你再敢跟我不识抬举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萧灵只觉心中气愤难当,可又怕他三人对自己不利,只得忍气吞声,三口两口吃完饭,将碗筷一放,转身气狠狠的夺门而出。 一路上,她心中郁闷,走着走着竟不由跑了起来,转眼间已来至后山石崖前,对着山谷放声大喊,一声又一声,喊了良久总算才使心情平复了下来,坐至地上,自言自语道:“都怪你自己不好,从小不肯好好练剑,现在居然被个不男不女的妖怪欺负。” 随即又道:“爹的武功那样好也不见得能赢得了他,那我努力练剑来又有什么用?最好是以后能找个出类拔粹的好相公,将他捉来狠狠痛揍一顿,为我出气。 哎呀,羞死了!”萧灵顿时用手将脸捂住,轻声道:“你怎么这样没出息,尽想些这档子事……”话还没说完,只觉身后衣领一紧,自己竟被人凌空提了起来,背上一麻,身体已不能动弹。 只见沈冰云点了自己的穴道,拿来根绳子将自己牢牢缚住,拖至一棵老槐树旁,将自己吊了上去。 萧灵不由一下吓得哭出声来,大骂道:“你这不男不女的死妖怪,快点放我下去!”沈冰云拍了拍手,回头对殷红飞笑道:“师弟,可有上次你被她吊得高?”殷红飞嘿嘿一笑道:“师兄,再将她吊高一点,免得听到她那张臭嘴说出什么可恶的话来!”萧灵一惊,顿时大声叫喊起来:“爹,快来救我!元清师伯,你们在哪里啊?死妖怪要杀人啦!”沈冰云将眼一瞪,飞身跃至树枝上掏出根手帕将她的嘴堵住,回身跳下大树将绳子一拉,萧灵顿时又升上去一大截,只急得双眼冒火,额上冷汗直流。 二人哈哈一笑,刚要转身离去,忽听梁无双的声音道:“冰云师兄,她一个女儿家的,我们这样做好像不大好吧?”沈冰云一愣,回头对他道:“师弟,这丫头刁蛮任性,牙尖嘴利,你没听到她刚才口口声声骂我是妖怪吗?上次她在客栈中弄脏我一套衣物,还敢威胁要将我也吊至树上,我没将她嘴巴抽烂算是便宜她了,现在只是给她个小小的惩罚,也当是给红飞出一口恶气。 这些都是她自找的,不用理她。” 梁无双轻轻叹了口气,回头望了望挂在树上的萧灵,只得跟着沈冰云一起离开了石崖。      到至半夜,萧灵被吊在树上已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忽听一阵“席席索索”的声音,心中一惊,“蛇?”她急忙睁开双眼,只见树下竟出现了四名黑衣蒙面之人,为首的一个朝另外三人微微一点头,众人顿时飞奔而走,转眼间都已消失不见。 萧灵吓了一跳,只觉背上不由又出了身冷汗,暗思:“这些到底是什么人?背上背把刀不像刀剑不像剑的又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魔教的人来刺探情报吧?看来我得赶快想办法逃回去报信才是。” 思毕,她拚命搓动手上的麻绳,过了好久,只觉自己的手都快断了似的,萧灵深呼了口气,强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拼进全身力气将右手一拉,“嚓——”一声,手背上竟被磨掉了层皮,好歹将右手取了出来,手背上却是一阵剧痛难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直往下掉。 她强忍了好久,总算没痛得叫出声来,迅速将手上绳子取下,解开缚于身上的绳索,攀着大树一下滑至地面,赶快抄小路飞奔而走,径直奔往武当大殿之上。      片刻过后,萧灵已奔至大殿前,气喘吁吁的一下推开殿门,大声对元清真人道:“元清师伯,不好了!我看到……”话还没说完,殿中竟“轰——”一声巨响,一阵浓烟霎时弥漫其间,众人刚要捂鼻闪躲,忽听烟雾中“嚓、嚓”两声轻响,两名年轻弟子顿时翻倒在地,瞪着双眼,脖间早已被割断,地上霎时流下一滩血迹,众人不觉吓了一大跳,纷纷拔出剑来警惕地查看着四周。      萧灵心中一急,慌忙跑到父亲身边,拿过宝剑来,浑身瑟瑟发抖。 稍过片刻,只见沈冰云从身旁茶杯中蘸了两滴水,轻轻一捏,水滴顿时化为两粒冰珠,对着房顶一弹,“啪”一声轻响,大梁之上竟“嗵——”一声落下个人来,众人一看,只见这人黑巾蒙面,眉心被击穿一个小洞,早已死去多时。      忽的又见梁无双将剑拔出,朝殿中张真人石像后一扫,“刷——”一声,又是一名黑衣人应声倒地,身首异处。 萧灵躲在父亲身后,战战兢兢地道:“爹……还……还有两个。” 萧雨剑将眼一瞪,低声骂了句:“没出息!”萧灵赶忙背转过身去,不敢吭一声。 忽的,她只见身旁地面上竟渐渐出现了一个黑影,猛一回头,黑影顿时又消失不见,她正自纳闷间,突然元清真人飞身而起,将拂尘一扫,“嗵”一声,又见名黑衣人手中拿块白布翻身而倒。 元清真人将拂尘一摆,沉声道:“东瀛扶桑国的伊贺忍术!想不到魔道妖人竟和扶桑忍者串通一气,这几个只是小角色,大家小心了,魔教妖人可能就在附近,随时都会出现!”众人心中一颤,顿时不由紧张起来,元清真人顿了顿,大声道:“各派后人听令!按我半月前所部署行动,不得有误!”萧灵心中一紧,只见周围的人纷纷依令而行,不得已,只得也奔至沈冰云身旁,脸蛋早已是苦闷得通红无比。      又过了良久,大殿之门竟被“轰——”一声撞开,众人一看,却不见有人进来,萧灵的心“嗵、嗵”跳着,直好似要跃出喉咙一般。 忽的,门外传来几名武当弟子的惨叫声,几名蓝衣执剑之人霎时从门口一闪而过。 沈冰云一看,高声道:“魔教之人在外面!我们杀出去!”将手一挥,上百名年轻弟子顿时一拥而出,只见门外四处是火把,将一座武当山只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魔教数百余众早已攻上山来,两边之人顿时杀成一团。      萧灵手中执剑,仗着自己身上那副凝脂甲,敌人刀砍不动,也杀得好几个魔教之人。 她猛一回头,忽见那名扶桑忍者之首竟从一棵大树上俯冲而下,手中捏把怪异飞镖,“刷——”一声,一下掷出,数名正派弟子霎时被击中,应声而倒。 沈冰云顿时不由火冒三丈,将腰间寒霜刃拔出,翻身跃至树上朝那忍者一下刺去,对方一见,急忙拔出身后用刀,二人霎时一场好杀,只见树上顿时寒光灿灿、刀影四闪,两人你来我往早已杀红了眼,几百个回合之后仍是分不出胜负。 忽的一下,那忍者竟一跃而起,直往山下奔走,沈冰云急忙纵身追去,二人且战且走,渐渐已离开了武当山,来至山下一片浓林之中。 萧灵眼见沈冰云被那人一路引往别处,心中怕他有甚闪失,慌忙也尾随而至,躲在树后静观其变。   二人来来往往又打斗了许久,眼看那忍者已要渐渐支持不住,手中之刀已越发显得没了劲力,沈冰云刚要一刀刺向他要害,忽的,那忍者将刀一拍,刀柄上忽然射出一根银针,一下刺入沈冰云脖间锁骨处,他霎时一下从空中坠落到地面,双唇乌青,浑身颤抖,口中已不能言语。 那忍者跳至地面看了看他,扭头将身一纵,顿时已消失不见。      萧灵赶快从树后钻了出来,查看了下他的伤势,只见那枚银针四周的皮肉竟泛出一丝黑色,她顿时吓了一跳,慌忙将他背起来至一湾小溪边,拿块手帕沾上清水,将他伤口四周擦了擦,忽的,沈冰云将她的手一把推开来,颤声道:“走开!我……我不用你……管。” 萧灵心中一急,竟不由落下泪来,大声道:“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你伤口上的毒如果不吸出来的话,不出一个时辰你便会丧命,元清师伯要我们互相照应,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对得起元清师伯和你师父!……而且……而且我俩男女授受不亲,传了出去你要我怎样见人?……”话还没说完,她竟不由失声痛哭起来,沈冰云仍是冷冷的道:“放……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来救……救我。” 言语间,他翻身倒在地面艰难地往一边爬去。 萧灵擦了擦眼泪,起身又将他拉过来靠在树上,瞪着他道:“姓沈的,你别以为我就想救你,我巴不得你快点被人打死,然后再被人鞭尸!我今天帮你一次全是看在元清师伯的份上,如果你再敢给我不识抬举的话,我就将你吊在树上活活饿死!”沈冰云一听,顿时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冷笑一声道:“哼!我跟你说过……就算我死……也不会……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如果你敢过来……我就一刀杀了你!”萧灵闻言,伸手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刀,扔在一边,转身拿起块手帕将他的嘴堵上,再伸手一拍他的麻穴,沈冰云顿时便靠在树下,一动也不动,额上冷汗直冒。 萧灵深深吸了口气,过了半晌,探过头去将他脖颈间那枚银针轻轻咬住,用力一扯,只见一股黑血顿时射将出来,沈冰云身上一颤,浑身大汗淋漓,汗流满面。 萧灵将他伤口上的黑血一口一口吸了出来,直见流出鲜红的血为止,回身扯下屡衣袖替他包扎好伤口,这才坐至他身旁,将他的头放枕到腿上,自己则靠坐在大树下不一会儿便已沉沉睡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到至半夜,她蒙蒙胧胧中只听到沈冰云在喃喃自语,睁眼一看,只见他浑身发抖,双唇冷得乌青,口中直念:“冷……好冷啊……”萧灵将眼一斜,赶忙奔到树林中捡了一些干柴禾,升起一堆篝火,将沈冰云往火堆那里推了推,过了良久,他却依旧一直叫冷,身体仍在一直发颤,萧灵一急,眼泪差点就快要流了出来,恨恨地道:“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你要我现在到哪里去给你找被子嘛?”过了许久,眼看沈冰云已快要不行了,萧灵抬袖将眼泪擦了擦,不得已,只得将自己的上衣脱下,伸手将他的外衣也脱了下来。      忽的,她的双手停在空中动也不能动一下,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只见沈冰云胸前竟裹了数条裹胸布,浑身肌肤光滑如玉,萧灵惊得一下坐倒在地,过了半天才喃喃道:“不……不怕,女人不怕,女……女人就好办事得多了。” 伸手用衣服将地面铺平,将她放至上面平躺,自己则伏在她身上紧紧抓住她双手,用体温将她全身烘热,不久之后,她抵不住睡魔来袭,竟也靠着沈冰云渐渐睡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她忽觉身上一痛,睁开眼来只见沈冰云早已醒了过来,满脸通红地将她推至一边,拿过衣物慌忙穿好,脸红脖子粗的对她大吼道:“臭丫头,想不到你居然这样不要脸!昨天晚上你到底做过些什么?”萧灵一急,慌忙也捡起衣服穿好道:“什么做过些什么?昨天晚上你全身发冷,我不这样做的话你早就没命了!大家都是女人你害什么臊嘛?”沈冰云一听,眼泪不由夺眶而出,转身拿起地上宝刀,气狠狠地道:“今天我不杀了你,我就不姓沈!”起身一刀向她刺了过去,萧灵吓了一跳,慌忙躲开,将她背上麻穴一拍,沈冰云顿时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萧灵抹了抹额上的汗珠,由于惊慌过度,声音竟有点发颤:“我知道你其实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女孩子,没关系,我发誓,我保证不说出去。 你现在的伤还没复原,我会尽快给你找个大夫来为你疗伤,不过现在我连我们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只有带你碰碰运气了。” 说完,起身将她背在背上,看了看四周,沿着溪流一路慢慢走了下去 第三章 触情      萧灵背着沈冰云沿着溪流不知不觉已走了一个时辰,她停了一停,忽见前方渐渐现出一缕炊烟,萧灵不由一下高兴万分,回头对沈冰云道:“再忍一忍,前面有人家了。” 沈冰云睁开双眼,只见她背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朝前挪去,心中竟莫来由地一动,过了半晌,忽然轻轻地说了句:“你还是歇一歇吧。” 萧灵回头盯了她一眼,道:“干嘛?你瞧不起我啊?别以为你武功比我好一点,长得比我高一点,我就什么都比不上你。 你身上的伤这么重,再不找个大夫来替你诊治的话,只怕我会提前给你收尸!”沈冰云一怒,别过脸去不再理她,过了片刻突然道:“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我便会对你好一点,回去后我会将那样东西送给你,以后我们便互不相欠!”萧灵一听,顿时生气道:“谁希罕要你什么东西!你只要别死在这里便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有什么恩怨我们回去再慢慢算清楚!”沈冰云听了她的话只觉心中哭笑不得,也不再同她争执,任她将自己背着,朝前方慢慢走去。      过了良久,二人来至一幢茅屋前,萧灵伸手敲了敲门,过了片刻,只见一名老妇将门打开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萧灵伸手擦了擦额上的汗,对她道:“我们是过往的路人,她是……她是我哥哥,中了剧毒,我已经将她体内的毒给吸了出来,只是还不能解她身上的余毒,请老婆婆发发慈悲,替我们找个大夫来帮她看看吧。” 老妇一听,探头看了看沈冰云,只见她双唇乌青,脸色发白,急忙将门打开来道:“既然这样那快把他背进来吧,我这儿太偏僻,找不到大夫,只有自己采些药草来治病,恰好昨天刚采到几味除热解毒的良药,我这就去煎好,你拿去喂给他喝吧。” 萧灵一喜,急忙道:“那真是有劳婆婆了。” 说毕,赶紧将沈冰云背进屋中,放至床上。      过了许久,老妇端来一碗药汤对她道:“姑娘,药煎好了,你拿去喂你哥哥喝吧。” 萧灵接过药碗,将沈冰云扶起,拿起小勺刚要喂她喝下去,沈冰云忽然把头一扭,赌气道:“你把我当小孩子啊!我自己会喝,不用你来喂!”伸手艰难地刚要接过药碗,却被萧灵一把抓住,放进被窝道:“你现在连根草都拿不了,还想拿碗?你放心,今天的事还有你的身份我都不会告诉别人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沈冰云一愣,心中不由着了慌,担心她会要挟自己作出什么过份的事来,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什么条件?”萧灵笑了笑,喂她喝了口药,道:“从今以后你得叫我灵姐姐,对我恭敬一点,不然我就把你所有的事都说出去。” 沈冰云顿时一声冷笑道:“哼!看来我干脆将你的舌头割掉倒还痛快一点。” 萧灵一气,大声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救了你一命,你居然还想割我的舌头!信不信我现在就离开将你独自留在这里?”沈冰云闻言不由哈哈一笑道:“你以为你走了以后我就没办法离开这里了吗?少了你这个累赘我会更快回到武当。 如果你真敢将我的事说出去,我也不需同你争辩,只用毒药将你给毒哑,再说你是被妖人给吓傻了,你说别人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萧灵只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知怎样反驳,扁着嘴,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沈冰云只觉心中一痛,忍不住想要轻声哄她,却又怕面子上挂不住,只得将头扭至一边,过了许久才故作镇静道:“哼!才说了你两句便要哭,真是窝囊!”萧灵将碗一放,气道:“我就是窝囊,怎么样?姓沈的,你别高兴得太早!总有一天我会找个比你强十倍的相公,不将你揍得鼻青脸肿的我就不姓萧!”沈冰云忽听她说要找相公,心中竟未来由的一气,回头沉声对她道:“就凭你?你这臭丫头刁蛮任性,胡做妄为,有没有人肯要你都成问题还敢说要找个比我强的人作相公,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萧灵听得她这番话,顿时气得都快哭出声来,伸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沈冰云紧咬着牙,一下回过头将她狠盯住,道:“好了!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以前的帐我还没跟你算清楚,你可不要以为就这样便什么都可以了结了。” 萧灵将她狠瞪着,也不说话,过了好久,沈冰云突然又道:“我还没喝完药呢,你该不会是想我死在这里吧!”萧灵拼命压下怒火,深呼了口气,只得又将药碗拿了过来,一口一口喂她全喝了下去。 二人互相瞪视着彼此,默默无语,直到天黑。      傍晚,萧灵替她将棉被盖好,起身将外衣脱下,刚要躺至床上,忽听沈冰云急忙道:“你睡到床上来干什么?”萧灵一愣,随即叉起腰道:“当然是睡觉啊!外面那么冷,你想冻死我啊?”沈冰云气狠狠地道:“不行!你浑身脏兮兮的又没洗过澡,我才不和你睡一起!况且床又这样小,怎么睡得下两个人?”萧灵瞪着她看了半天,突然一下跳到床上,扑到她身上,抓住床沿不肯松手,沈冰云一下急了,大声道:“臭丫头!你想干什么?快点走开,你好重啊!”伸手想要将她推开,无奈浑身酥软没有一丝劲力,只听萧灵哈哈笑着道:“姓沈的,我现在总算报了仇了,今天晚上我不压扁你我就不姓萧!反正床又这样窄,把你当作枕头刚合适。” 沈冰云苦苦挣扎了大半天,只得闭着双眼大声道:“臭丫头,你给我记着!回去之后我定会整死你!”萧灵“哼”了一声,闭上双眼准备睡去,过了一会儿,突然又道:“姓沈的,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沈冰云白了她一眼道:“你管得着吗?”过了半晌,又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自我懂事之日起,柳姑姑便要我做男孩儿家打扮,就连夏日也要我穿上长衫,说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右臂上那枚樱花形胎记。” 萧灵捋开她的衣袖,细细一看,只见她右臂端确实有四片樱花花瓣图样组成的一枚红色胎记,不由奇怪道:“你这胎记是生下来就有的吗?”沈冰云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小到大柳姑姑是最关心、最疼爱我的人,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会照做。” 萧灵撇了撇嘴,将头放枕到她胸前,过了一会儿,突然道:“你打算以后都一直这样吗?你难道就不想找一个……找一个心爱的人共度此生?”沈冰云顿时一笑道:“心爱的人?男人都当我是男孩儿家的,又怎么会喜欢我?况且我从小到大已习惯了做男人,要我做回女人恐怕我还不会呢。” 萧灵的脸不由一红,过了好半天,忽然低声道:“那……那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我可以嫁给你假装作你的妻子,这样别人也不会怀疑你是女儿身,不过你得用你的武功帮我重振华山声威,怎么样?”沈冰云低头看了她大半天,问:“怎么?你喜欢我?”萧灵吓了一跳,慌忙道:“你……你可别乱说!你是女人我怎么会喜欢你?我只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才跟你说这些话,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沈冰云突然一声冷笑道:“我自作多情?我看是你这个臭丫头刁蛮任性、举止粗鲁、言谈放肆,男人都不敢要你这才想拉我下水的吧?很对不起,姑娘我对你这种臭丫头根本没兴趣,你还是另外找人吧!”萧灵听到她这番话,心中一紧,竟有些想哭的感觉,只得道:“你以为我希罕嫁给你啊!想娶我的人多的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个比你强的人!”沈冰云仍是冷冷地道:“是你做梦的时候想娶你的人多吧!”萧灵赶忙紧紧捂住耳朵,闭上双眼只当没听见。 沈冰云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一笑,侧过头来,不久便已沉沉睡去。      就这样,二人在老妇人家中慢慢疗伤,三天过后,沈冰云的余毒已慢慢驱散,二人向老妇人告别之后便依着她的指示,一路赶回了武当。      刚至山前,沈冰云突然停下脚步对萧灵道:“臭丫头,一会儿回到山顶后,元清上人问起,你就跟他说我伤口上的毒是碰巧遇上一个樵夫帮我吸出来的,懂了吗?”萧灵面无表情地答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跟元清师伯这样讲的,免得别人误以为我和你有什么瓜葛,以后我还怎么嫁人?”接着又道:“你不要老是叫我臭丫头行不行?我有名字的!”沈冰云回过头来道:“我也有名字的,那你可不可以不用再叫我姓沈的?”萧灵撇了撇嘴道:“那我以后叫你沈冰云,这总行了吧!”沈冰云瞪了她一眼,低声骂了句:“死性不改!”转身快步跃上山顶,将萧灵远远的抛在了脑后。      萧灵一急,赶忙也快步奔往山上,一路上到处都是血渍断旗,将她吓了一跳,生怕父亲同两位师兄师姐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匆匆赶至武当大殿之上,只见各派长老依旧分坐于大厅两旁,只是身边少了不少年青弟子。      萧雨剑见萧灵进到大厅中,心中不由一下惊喜过望,慌忙上前拉过她双手,问道:“灵儿,这么多天你跑到哪里去了?”萧灵斜眼瞟了瞟对面的沈冰云,“哼”一声,故意大声道:“元清师伯吩咐过我们要互相照应的嘛,那天晚上我见冰云师兄自不量力,硬要同敌首一挑一,我怕她会出什么事,便跟过去瞧瞧,哪知道她被别人一根针就刺倒了。 爹不是经常教导我们做人不能心存狭隘,要互帮互助的吗?于是我便请了一个樵夫帮她将伤口里的毒给吸了出来,再将她扶至林中一个老妇人家中细心调养了三日,今日才见好转,接着我们便回武当来了。 “几句话只将沈冰云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瞪着地面不发一语,元清真人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对众人道:”好了,既然冰云贤侄没什么事那我们便放心了。 大家都下去休息吧,我们同魔教争斗了这几日,彼此都有损伤,贫道料想再过不久,魔教教主白亦风应该便会出面,大家养精蓄锐,准备好好同妖人大战一场!”堂中众人顿时齐声高呼一声:“好!”起身纷纷离去。      沈冰云领着梁无双同殷红飞走至萧灵面前冷冷地道:“萧灵,那样东西我没带在身上,等我回碧寒宫后再将它拿来送给你。” 萧灵“哼”一声,故作优雅道:“本姑娘一片侠义心肠,救你一命也是份内之事,不会在乎你什么宝贝东西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沈冰云一生气,刚要讥嘲她几句,回头竟瞥见梁无双一直呆呆地看着萧灵,心中一震,急忙领着二人快步离开。 萧灵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竟不由有些失落,赶忙回身拉住父亲的手,慢慢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夜晚,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绪复杂缤纷,禁不住暗思:“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整个晚上都在想那个姓沈的?一定是那家伙女扮男装这么奇怪我才会这样,不然,依我的脾性怎会对她念念不忘?混蛋!总有一天我会整得你哭爹叫娘的,躲在那个什么乌龟宫里不敢出来为止!”思毕,她一下闭上两眼,双手紧抱着被子,硬逼自己什么都不再想,这才总算渐渐睡了过去。      此时,站在窗台边的沈冰云也忍不住推开窗户,抬头仰望着天空中满天繁星,禁不住喃喃道:“这个臭丫头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害我连觉也睡不好,满脑子都是她那张臭脸,哼!别被我逮到了机会,不然我会将你狠狠教训一顿,挂在你华山顶上示众三日!”忽的,嘴角竟露出一丝笑容,回身躺在床上继续思道:“我送她那种东西她会不会嫌弃?万一她真的讨厌我了该怎么办?看样子梁师弟很喜欢那个臭丫头,师弟武功样貌都不输于我,他和那臭丫头倒是蛮登对的。” 心中一酸,手不由抓紧了床单,“不会的!那个臭丫头说过她想嫁给我,又怎么会喜欢梁师弟,我一定是多心了。 哎呀!”沈冰云不由一下抱住了头,“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是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对那臭丫头有这种想法?一定是她给我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药,臭丫头!看我以后怎样来收拾你!”双眼一瞪,赶忙将被子拉紧,心中默念内功口诀,也自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沈冰云带着两位师弟到武当山四处转了转,将四周地形背熟、记牢,这才起身回到大堂之中。      刚一跨进山门,她顿时瞥见萧灵和两位师兄、师姐正在院中打闹,身上仍穿着那件黑不溜秋的硬皮甲。 沈冰云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走过去对萧灵道:“萧灵,我看你华山之人还真够窝囊的,自己不肯好好练武,只会找些什么龟壳穿在身上,真要遇到高手的话,还不将你这件龟壳给刺一个洞出来?”萧灵的脸顿时一下胀得通红,大声道:“你凭什么说我们华山派的人窝囊?你以为你碧寒宫的人就好到哪里去了吗?要不是我的话你早就没命了,还敢在这儿大言不惭!”沈冰云不由一怒,也大声道:“废话少说!你们三人敢不敢和我们比试一下?”“比就比!谁怕谁啊?”古铁慌忙将萧灵拉了过来,低声对她道:“师妹,你疯了吗?你明知道我们根本就不是那家伙的对手,还跟他比什么比?”萧灵攀住他二人的肩,轻轻道:“放心,我早就想好了,师兄待会儿就作姓沈的对手,师姐对付梁无双,殷红飞就交给我。 师兄尽管输给姓沈的,那梁无双看样子也是名谦谦君子,师姐只要假装不小心扭伤了脚或者划伤了手,保管他会来替你瞧瞧伤势,你再趁他不注意时点了他的穴道,这样我们便可以掰回一局,殷红飞那小子武功那样差,上次被我痛揍了一顿,这次便让他再尝尝我的厉害,三局两胜,我们稳操胜券。” 杨思月低头为难地道:“那位梁师兄是个好人,我们这样做岂不是有点……”萧灵慌忙拍拍她的肩道:“这有什么?正所谓兵不厌诈,他们三人这样瞧不起我们华山派,今天我们便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三人商量完毕,只听沈冰云道:“好!快人快语,今天如果我们输了,我便把腰间这把寒霜刃送给你,如果是你们输了的话,你便得把你身上那件马甲脱下来给我,怎么样?”萧灵“哼”一声,大声道:“话是你说的,可不要反悔!不过规矩得由我们来定。” 沈冰云斜瞟她一眼,道声:“无妨,随便你怎样定!”“好!那我们就来三对三,你对我大师兄古铁,梁无双对我二师姐杨思月,殷红飞同我过招,三局两胜,怎么样?”殷红飞闻言不由往沈冰云身后躲了躲,沈冰云回头一笑,道:“没关系,有师兄在,你尽管将那臭丫头替我狠狠教训一顿,一切有师兄帮你。” 殷红飞点点头,这才又站了出来。      过了片刻,沈冰云同古铁慢慢走至场中,二人紧盯着彼此,静立不动,须臾过后,沈冰云忽见有只小虫飞到袖间,刚一挥袖,古铁顿时大叫一声:“不比了!这局算你赢。” 转身急忙走出场外,朝萧灵挤一挤眼,沈冰云一愣,还没回过神来,只得气狠狠地将袖一甩,也走至场外。      杨思月轻轻向梁无双道了个万福,红着脸、咬着唇,举剑朝他攻去,梁无双笑了笑,侧身一下躲开,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杨思月的脸不由一下胀得通红,回身一剑一剑接连向他刺去。 梁无双也不还手,身形敏捷地快速躲开,好似在逗玩她般四处游走。 杨思月一急,手中之剑越发乱了起来,忽然间,她脚下一滑,竟真的一下摔倒在地,扭伤了脚。 梁无双赶忙奔过来对她道:“杨姑娘,你没事吧?”杨思月顿时想起了萧灵的计划,心中犹豫片刻,忽的一下伸出左手,迅速点了他背上的穴道,梁无双顿时一下便蹲在地上动也不动,眼神诧异的直盯着她。 杨思月低着头,不敢看他丝毫,萧灵哈哈笑着同古铁一起把她扶至场外。 沈冰云不由一怒,起身上前替梁无双解开穴道,回头对他三人大声道:“卑鄙无耻!想不到你们居然用这种下三烂的伎俩!”萧灵也不甘示弱道:“输了便是输了,可不要胡乱赖人!”沈冰云狠瞪着她一言不发,萧灵“哼”一声,一下跃至场中,对殷红飞道:“殷小师弟,怎么不敢过来啊?怕挨揍?”殷红飞看了看沈冰云,只见她一点头,顿时将牙一咬,冲到场上,举剑便朝她攻去。      萧灵急忙一下闪开,拔出手中长剑挥剑相迎,斗不几个回合,她一下发现了殷红飞的空当,刚要一脚朝他踢去,忽的,脑门一痛,头上竟被一颗小石子打中,她捂着头,猛一回身,只见场边诸人都一直静静地观战,并无一人有奇怪的动作。 忽然间,只听耳边一阵风响,萧灵慌忙挥剑挡去殷红飞的攻击,二人又全神贯注互相争斗起来。 不多一会儿,萧灵又瞧准一个破绽,刚要伸手给他一拳,手刚伸至半空,“啪”一声,又被颗小石子击中手背,痛得她呲牙咧嘴,猛一回头,对沈冰云大声道:“姓沈的!你再敢扔石子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沈冰云瞟了她一眼,冷冷地道:“请问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扔石子?”萧灵顿时无语,忽的,脚下又传来股劲风,她慌忙一跃而起,举剑又同殷红飞战成一团。      沈冰云笑了笑,从背后又摸出块小石子,对准萧灵的膝盖一弹,石子一下打在她膝上,萧灵顿时一下单脚跪了下去,殷红飞瞅准时机,回身便将剑架在了她脖间。 萧灵一见,委屈得直想掉眼泪,跪在地上半天站不起身来。 沈冰云走到她身边笑了笑道:“怎么样?把你那件马甲脱下来吧!”萧灵闻言,眼泪顿时便滚了出来,没奈何,只得将凝脂甲脱下,扔到沈冰云手中,起身哭着走回至房中。 古铁同杨思月对视一眼,摇了摇头,也只得离开了前院。      沈冰云眼见萧灵哭出声来,刚要追过去将凝脂甲还给她,忽听梁无双在身后道:“师兄,我们还是把这件硬甲还给萧姑娘吧,他爹那样严厉,我怕她会被她爹狠狠责罚一通。” 沈冰云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醋意,回身冷冷地对梁无双道:“这件硬甲是我同红飞赢回来的,凭什么你说还便要还?”梁无双一愣,顿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沈冰云冷哼一声,带着殷红飞转身离开前院,只留他一人呆呆地站立在院中。 第四章 武当之战      这日傍晚,萧雨剑来到大堂之上准备同众人一起用饭,等了大半天却不见萧灵的踪影,于是回头问古铁道:“你有看见师妹吗?”古铁摇了摇头,拼命往嘴中赶饭,萧雨剑不由一阵纳闷,转身又问杨思月道:“你有没有看见小师妹?”杨思月也赶紧摇了摇头,背转过身装作去盛汤,萧雨剑顿时觉得不大对劲,刚要起身去厢房中找萧灵,忽然,一阵破风声响,大堂牌匾上竟“刷——”的一声射入根银箭,几声脆响过后,银箭四周竟慢慢结上层厚冰,将整副牌匾都封至其中。 众人不觉吓了一跳,只见那只银箭箭尾处插了张纸条,元清真人飞身跃起,拿过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今日申时,必将一游。 白亦风”元清真人一颤,顿时将纸条捏成粉末,转身对众人大声道:“今晚申时,魔教教主白亦风便会到至这里,大家赶快吃过饭后做好一切准备!”沈冰云闻言不由一惊,她抬头看了看华山派那边,始终不见萧灵,心中一下着了慌,暗思道:“这下该怎么办?这臭丫头的龟壳还在我这儿,万一待会儿魔教的人杀上山来,将她给伤了却该如何是好?”沈冰云心中焦急,刚要起身,忽见萧雨剑匆匆离席而去,过了不久,大门又再被打开,只见萧雨剑脸色铁青,不发一语,将萧灵拉至桌边,华山之人都不敢说话,慌忙低头赶快吃饱了肚子,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沈冰云眼见萧雨剑回头狠瞪着自己,急忙埋下头来,赶快吃过了饭,趴在桌上不敢吭一声。      众人吃饱喝足厚齐齐来至武当大殿之上,萧灵双眼红肿,抄起双手,站在沈冰云身旁。 沈冰云瞟了她一眼,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萧灵将手一甩,气狠狠的将脸别至一边。 沈冰云不由一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你不想要你那件龟壳了?”萧灵一听,顿时又不由火大起来,伸手一把将他手中的凝脂甲抓住,使劲往自己身后拉,沈冰云一下来了脾气,双手紧捏着宝甲不放,二人并肩而立,背着双手,只在身后不停地拉扯着宝甲,旁边之人只见她俩脸红脖子粗地站在一起,却不知二人背后却在不停激战。      片刻过后,申时刚到,只见大殿之门“轰——”一声被冲开,门内纷纷扬扬飘进许多银色粉末来,沈冰云伸手捏过一看,只见细末竟在手中化为一滴水珠,心中一惊:“寒玉冰晶?是白亦风没错了!”双手一松,萧灵顿时向旁边一倒,急忙拿过凝脂甲来赶紧穿上,握着宝剑死盯着门外,紧张得心都快跳了出来。      元清真人手执长剑,运起内功朝门外高声道:“白亦风,既然来了便进门一叙,不要躲躲藏藏,空污了你魔教教主的名誉!”“哈……哈……哈……”门外顿时传来一阵朗声大笑,震得众人心肝都快碎了开来。 “元清老道,好久不见,你那副死板僵硬的模样还是没怎么变啊!”话音刚落,一到黑影“刷——”一声射进门来,立在元清真人对面屹然不动。 大殿中迅速奔进一大帮魔教帮众,双方顿时对峙而立,互不相让。      众人细细一看,只见这白亦风四十开外年纪,满头黑发尽梳于脑后,身着鱼鳞金衫,外罩件黑色长袍,面色俊逸,气度不凡,浑身上下盛气凌人,高不可攀。 众人眼见这人如此架势,手禁不住都暗暗握紧了刀柄,额上冒出丝冷汗,随时准备一场好杀。      元清这人捏紧了长剑,神情严肃地道:“白亦风,十七年前那枚心结你为何就是迟迟不肯化解开来呢?”白亦风闻言不由一怒,背转过身高声道:“化解?你这臭老道满嘴仁义道德,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要不是十七年前你们这群所谓名门正派的无耻之徒杀我妻儿、灭我家门,我白亦风哪会有今天?幸亏你师父紫眉老道死得早,要不然我早将他剁碎了拿去喂狗!今天就趁你们这帮正派后人都在,大家便一次做个了断!”元清真人皱一皱眉头,仍是不卑不亢地道:“白亦风,当年你身为碧寒宫弟子,本应行侠仗义,除魔卫道,哪知你却为了一个魔教妖女而心生迷惑怠懒之念。 当年师父会那样做,只是不想眼看着你沉迷其间,被魔教所利用,为什么你就如此的执迷不悟呢?”“我呸!什么沉迷其间?什么被魔教所利用?你们正派之人诸般行径卑鄙无耻比魔教尚且不如,居然还敢自诩除魔卫道、匡扶武林正气?你和你师父本是一介出家之人却来管我俗家之事,你这伙臭道士分明就是六根不净!”元清真人顿时一下怒火冲霄,只气得胸口一起一伏,额上青筋直冒,瞪着双眼,一字一句道:“白亦风,你说贫道怎样都好,但绝不许侮辱家师!”“不用再说了!”白亦风将手一挥,“多说也无益,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这场恩怨说到底也是由我们正派之人挑起,要怎样解决应当由你说了算。” 白亦风哈哈大笑道:“元清,想不到你比你师父倒是多了几分人性,也不辱了你武当的名号。 也罢,就冲着你这句话,我也不多占你便宜,你正派上一代犯下的错事我也不想再迁怒于更多无辜之人,今天我们便这样,中原八派:少林、武当、崆峒、华山、青城、峨嵋、点苍,还有碧寒宫,各出一人同我过招,生死由命。 最好找点像样的人出来,不然我绝不会同那一派之人善罢甘休!”元清真人闭上双眼,点一点头道:“好吧,白亦风,既然你要这样,我中原八大派也不是怕死之人,你以一敌八本就是我方占便宜,我们便以八天为期,每日比试一场,如何?”白亦风朗声道:“不用了!你们这群蠢才我白亦风还没放在眼里,不须休息,我白亦风会将你们八人一个一个的骨头都给捏碎!” 青城派掌门青阳子闻言不由大怒,他本就是脾性火爆之人,再加上白亦风如此出言不逊,顿时按捺不下心头怒火,一个箭步冲上前来道:“老魔头!说话这样自负当心不要咬了舌头!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些什么本事!”起身一招“苍松问月”顿时朝他攻了过去,白亦风瞟了他一眼,低声道:“哼!青城派。 好!这是第一个!”话音刚落,长剑已来至他面前,白亦风眼也不眨,伸出左手用两根手指一下将剑身夹住,长剑顿时便纹丝不动。 青阳子一下急了,拼进全身力气使劲抽动那柄长剑,怎料竟都是图然无功。 忽的,众人都不由惊叫起来,只见长剑自剑尖开始,逐渐结上层冰块,冰层徐徐延展,片刻过后竟将青阳子的右手也给冻住,他霎时一阵头皮发麻,想要丢开长剑,无奈右手却一丝感觉都没有,额上汗珠直滴,慌得浑身直打哆嗦。 元清真人想要上前施以援手,只可惜自己早已同白亦风有约在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青阳子的右手由乌青变为黑紫,忽的,白亦风大喝一声,“啪——”,一声脆响,冰块连同长剑和青阳子的右手顿时都被劲力震碎开来。 青阳子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断臂,只见手臂乌紫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看了半天他竟不由哈哈笑起来,将头发一下扯散,紧盯着断臂笑着跑出殿外,身后弟子大声叫着“师父”,都慌忙追了出去。 元清真人叹了口气,闭上双眼默默无语。 白亦风哈哈大笑一阵,对元清真人道:“元清,青阳子已经疯了,下一个是谁和我过招?”元清刚要起身上前,却见少林心字辈长老心远大师先他一步,走到白亦风面前道:“白施主,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正派之人十七年前欠下施主一份孽帐,掌门师兄因有重担在身,今日便由老衲代替少林接施主一掌,以了此俗债,施主请动手吧。”      白亦风仍是瞟了他一眼,道声:“也罢,虽不是心智老秃驴亲身到此,但你心远和尚也够份量同我过招。 既然你甘愿接我一掌来还清这笔债,老夫便成全你!”话音刚落,他深吸口气,右手一下挥出,“轰——”一声,掌风竟将众人双耳震得嗡嗡作响,只见那一掌瞬间化为数十上百道掌影,“啪、啪、啪、啪……”连声数响,心远和尚只觉白亦风掌上散发出阵阵寒气,周身被他强劲内力一冲,身体不断颤动,“噗”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双手合十,两眼紧闭,仍是巍然不动。 沈冰云不由一惊,暗思:“玄心千影掌!原来白亦风竟然练会了玄心诀上的武功!”心中不觉微微一震,手竟也有点发颤。      元清眼看着心远和尚遭此重创,急忙走过去想要将他扶住,忽听白亦风一阵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原来少林的武功也不过如此!你们都不用扶他,他已经死了!”说罢又是阵哈哈狂笑。 众少林弟子一听,都不由哭出声来,纷纷跪下,手捏佛珠,默默念起了超度亡经。      元清强忍悲痛,走上前去将心远和尚的遗体抱至张三丰石像前,回身对白亦风大声道:“白亦风,现在就让贫道来会一会你!”白亦风笑了笑,道:“总算来了个还算有点本事的人,那我也得做点准备才成。” 回头对身边那名忍者道:“华新,把我的乌金剑拿来!”忍者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全身漆黑的长剑,递到他手中。      白亦风将剑握在手里挥动几下,试了试,道:“元清,十七年前你我虽是朋友一场,但此时却是生死由命,休怪我无情!”元清真人也冷冷地道:“今日一战贫道也决不会手软,你尽管放马过来吧!”白亦风瞅了瞅他,忽的一剑向他攻去,元清将衣摆一甩,拔出佩剑顿时同他一抵,四周霎时掀起一股劲风,众人纷纷抬袖遮眼,只见那二人像阵旋风般缠作一团,耳边只闻兵器撞击声,却看不清二人身形,过了良久,只听“啪、啪”两声闷响,二人身形逐渐慢了下来,元清出招不及白亦风迅速,胸口下腹皆挨了白亦风一脚,嘴角流出丝血迹。 他忍痛迎着白亦风的劲风,将身体用力朝前一倾,伸出左手当胸给了白亦风一拳,两人顿时都猛退几步。 元清用剑支着身体,将嘴角的血擦了擦,大口喘着粗气,白亦风捂着胸口,过了半天,忽的一笑道:“元清老道,想不到十七年不见,你的功力竟进步了这么多,居然能同我打上个平手,哈哈哈,这次算你武当走运,下一个又轮到谁?” 萧雨剑听他说话时声音竟有点发颤,知道他已受了内伤,嘴角动了动,上前一步道:“白亦风,你已经受了伤,如果再同我们剩下的人比试的话,只怕会显得不公。” 白亦风将衣袖一甩,高声道:“对付你华山派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别人都道拳在少林,剑出华山,今日我倒想见识见识你华山派的剑法!”萧雨剑见他如此瞧不起自己,心中不由一怒,上前几步道:“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可休怪我没提醒你!”说罢,运起内功将劲力灌注于剑尖,大喝一声,将剑朝他一挥,“刷——”一声,一道无形剑气霎时射来,白亦风慌忙将身一纵,身后两名魔教弟子竟被硬生生削为两截,白亦风不由哈哈大笑道:“以气御剑!不错,不过你这剑气却只是小孩家的玩意儿,却不知比起我的剑气来又是如何?”话音刚落,白亦风将身一转,全身顿时旋转开来,忽的,身旁一闪,一道白光霎时飞来,萧雨剑急忙将剑一挥,两道剑气顿时相撞,发出声轰然巨响,紧接着,白亦风身旁的闪光越发多了起来,一道接一道,萧雨剑接顾不暇,顿时慌了手脚,眼见又有两道白光射了过来,他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正要闭眼等死,忽听萧灵一声大叫:“爹!”飞身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沈冰云顿时吃了一惊,只见两道闪光一下射到萧灵身上那件硬皮甲上,“嚓——”一声,竟将宝甲划开两道口,萧灵一下被劲力震得弹到墙上,“嗵”一声跌倒在地,早已不省人事。      沈冰云一下急了,刚要奔过去查看她的伤势,忽见梁无双先她一步跑到萧灵身边将她扶起,仔细替她把了把脉,大声对萧雨剑道:“伯父,萧姑娘没事,只是撞昏了过去。” 萧雨剑捂着胸口,听见梁无双这番话后才放下心来。 沈冰云不由妒火中烧,猛一回头跃至萧雨剑身前对白亦风道:“白亦风,我是碧寒宫大弟子沈冰云,有本事你便同我过两招!”白亦风停下身形,回头一眼看到沈冰云的脸,当即不由大吃一惊,高声道:“沁君!你是沁君!”沈冰云一愣,顿时茫然不知所措,白亦风忽的一下又拍拍头道:“不对!沁君已经死了,天底下又怎会有如此像她的人?不过……”他抬头看了看沈冰云,命令道:“把你的右手伸出来给我看看!”沈冰云顿时往后一缩,急道:“你要干什么?”白亦风紧盯着她双眼,厉声道:“把你的右手伸出来!”沈冰云不由一怒,拔出腰间寒霜刃举刀便朝他刺去,白亦风一下回过神来,连忙侧身闪过,伸手朝她右臂抓去,沈冰云急忙纵身跃开,白亦风于是也不用内力,只在她身边同她缠斗,斗不多时,他一下抓住沈冰云右手衣袖,用力一扯,顿时将她整个袖管都扯了下来。 沈冰云不由着了慌,连忙用手捂住臂上胎记,谁知却被白亦风一把将右手抓住,仔细看清了她臂上印记。 他正看得出神之时,沈冰云忽的猛一挥掌,顿时将他打得后退几步,白亦风紧瞅着她的脸,忽的一阵哈哈大笑,转身对身后帮众大吼一声:“我们走!”魔教诸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见白亦风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只得纷纷跟了上去,数百余众顿时全身而退。      正派众人忽见魔教之人都已全部退走,心中那块大石总算慢慢放下,还未轮到上场比武的掌门都不觉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松了口大气。 元清真人上前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沈冰云,她顿时一下清醒过来,回头看一看萧灵,却见她躺在梁无双怀中已慢慢醒转了过来,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醋意,走上前讥讽道:“哼!我原本还以为你这种女人根本没人会要,想不到你居然还有点本事,能迷得我梁师弟晕头转向的。” 梁无双闻言,脸顿时一红,慌忙将萧灵推开,低着头站至一边,萧灵听到她这番话,禁不住一下火大起来,起身便高叫道:“姓沈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沈冰云正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回头便大声同她吵了起来:“什么意思?我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这都不对?”萧灵双颊顿时胀得通红,回嘴骂道:“姓沈的,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对你不客气!”“怎么?你想打架?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和我打?我劝你还是滚回华山去多练几年吧,少在这儿丢人现眼!”萧灵脑中一热,顿时一下拔出剑来,使劲朝她挥去,沈冰云正在气头上,没注意到她手中动作,忽觉身旁传来一股劲风,慌忙将身一躲,衣摆却被削落一块下来。 她看着地上那片碎布,眼中都快掉下泪来,口中喃喃道:“你打我?你竟然真的为了他打我……”萧灵看着她那副模样顿时吓了一大跳,呆呆地拿着剑不知如何是好。 萧雨剑摇了摇头,起身对元清这人道:“想不到我华山无人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老夫不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本想让她专心习武,将来继承我的衣帛,谁知这鬼丫头一天到晚只知贪玩好耍,搅出这许多是非出来。 老夫打算两个月后在华山举办一场比武招亲大会,胜者即可娶灵儿为妻,老夫想替这丫头选一位好相公,将她给好好管教起来,也可助我再现华山昔日之辉。 不知真人觉得如何?”元清真人笑一笑道:“这是萧掌门俗家之事,又岂是贫道做得了主的?不过,一切都看贤侄女作何处理才是最好的吧。” 萧雨剑点一点头,走上前将想法告诉了萧灵,萧灵沉默片刻,将剑垂下,冷冷地道:“一切但凭父亲吩咐,女儿无任何异议。” 回身迅速离开大殿,只留沈冰云和梁无双二人痴痴地在背后呆望着她……    第四章 订亲      武当之役后,萧雨剑借机向群雄宣布了比武招亲的决定,许多年轻弟子见萧灵秀美可爱、活泼伶俐,都纷纷赶回山中苦练绝技,以备两个月后的招亲大会。      此时,沈冰云三人也已回至碧寒宫中,这日一早,她坐在房里书桌前,扭头瞅着窗外正在拼命练剑的梁无双,鼻中轻轻“哼”一声,回头给桌上那只白色锦毛松鼠喂了一粒花生,摸着小鼠的头自言自语道:“你这样可爱,想必她一定会喜欢的吧。 只可惜她早已知道我是女儿身,不然我也会去参加比武,将那些觊觎她的人痛打一顿!”扭头狠瞪了梁无双一眼。 过了片刻,一下将头放枕到手上,颤声道:“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我会这样?我同她都是女儿家的,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菩萨,你快点救救我吧!”过了许久,她猛一抬头,从窗边摘下一朵花来,双手合十道:“菩萨,求你发发慈悲,用这朵花来告诉我该怎样做吧。” 说毕,将花瓣一瓣接一瓣轻轻扯下,嘴里念道:“去、不去、去、不去……不去、去、不去。” 花瓣刚好扯完,沈冰云只得苦笑一声,喃喃道:“既然菩萨不让我去参加比武,那我便不去吧。” 回身躺至床上,脑中却是那晚萧灵硬逼自己给她作枕头的情景,沈冰云脑中一热,双手竟不由往胸前一抱,顿时抱了个空,她狠狠地锤了床板一下,起身想要读书,无奈自己心猿意马,怎样都看不进去,只得将书一丢,用手捂着双颊。 片刻过后,她忽的一下站起身来,从床边拿过寒霜刃,快步走到后山密室之中,拔出宝刃顿时也练了起来……      两个月后,正是比武招亲的日子,沈冰云想要去参加比武,却又怕被旁人认出,取笑自己,于是便着身黑衣,悄悄来至华山脚下。 刚一进到山前,她急忙拿出块黑巾将脸遮住,想要戴顶斗笠在头上,又怕华山众人见过自己那幅打扮,会认出是自己来,干脆将黑巾一扯,跑到客栈里拿副人皮面具戴上,化装成一个书生,手上拿把折扇,快步进到华山之中。      过了不久,她来至华山门前,照着华山弟子的指示步入正殿之中,只见萧雨剑和萧灵坐在大殿正前方,堂里周围已经挤满了围观参赛的人,不少还是自己从来都没见到过的,心中禁不住低低骂了句:“这个臭丫头!居然在外面到处‘招蜂引蝶’!哼,等我把这些人统统收拾干净之后,再来把你给好好管教起来!”正思间,忽听一声锣响,比武已经正式开始,沈冰云双眼一瞪,起身便跃至大殿正中央,旁边一名二十来岁的大胖子也急忙匆匆走至殿中,手里拿副铜锤,刚要朝她行礼,沈冰云一见他那副模样,禁不住火冒三丈,忽的一脚踢出,顿时将那胖子踢飞出门外。 她心中本来便恼怒有这么多人同她争亲,再加上四周拥挤嘈杂,她本是极爱清静爽洁之人,此时不由怒火冲天,将上台比武的人一个个揍得鼻青脸肿,慌不择路。 萧雨剑看着她在场中的表现,不由手捋胡须,频频点头。 萧灵却只瞟了她一眼,见她还算是个眉清目秀的俏书生,于是也不多在意,只看最后到底谁输谁赢。      过了许久,日头已渐渐接近黄昏,沈冰云只将那群上台比武的人统统揍了个半死不活,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这时,她忽见梁无双走上前来,朝自己一鞠躬,道声:“兄台,请赐教。” 沈冰云不由一慌,暗思:“糟了,这下可怎么办?要在平时我要打赢他也没甚难事,但此时我的体力已耗尽,对付他倒有些麻烦。” 回头看一眼萧灵,只见她正一直望着自己同梁无双二人,心中顿时闪过一念:“不能力攻,便只能智取!”将心一横,直起身,背着双手对梁无双道:“这位兄台,你趁我此时已将体力耗尽才上台比武,还真是聪明得紧啊!”梁无双的脸顿时一红,低着头,默默不语。 沈冰云继续道:“我倒还真搞不懂了,这华山萧灵早就同我有过肌肤之亲,为什么偏偏还有这么多人同我抢夺她?”众人闻言尽皆大吃一惊,纷纷扭头将萧灵盯住,萧灵顿时急得跳了起来,大叫道:“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沈冰云背转过身,面向她道:“灵儿,你忘了那天晚上你趴在我怀里说要嫁给我的事了吗?你说要我帮你重振华山声威,向你爹有个交代,这些你都忘了吗?”萧灵顿时吓出身冷汗,过了好半天才说出句话来:“你……你到底是谁?”沈冰云看了她半晌,抬手缓缓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众人不由又吃了一惊,萧雨剑只惊得一下从椅中站了起来,叫道:“沈……沈冰云!”杨思月一见,眼中竟落下两滴眼泪,转身便跑出了大殿;萧灵紧盯着她,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口中不由结结巴巴地道:“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我只是想救你,况且你……”“师弟,你都听到她的话了吧?灵儿已经承认了我们之间有过肌肤之亲,这样你都还要同我争?”沈冰云怕她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说出来,急忙讲话题叉开。 只见梁无双仍是低着头,过了片刻,头也不回地转身匆匆离开了华山。 萧灵此时已是百口难辨,只急得抓耳挠腮,她气狠狠的将沈冰云盯住,扭头便冲回到自己房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沈冰云一下急了,慌忙叫住她道:“灵儿,灵儿,你等等我啊!”起身也朝厢房中追了过去。      萧雨剑笑了笑,转身对众人宣布道:“此次比武结果已定,老夫的未来女婿便是碧寒宫的大弟子——沈冰云!”言语间,竟不由流露出丝得意的神情。 众人见胜负已定,只得纷纷散去,萧雨剑转身命人将大殿收拾打整干净,准备为女儿筹备大婚事宜。      沈冰云追着萧灵跑到她房前,萧灵刚要转身将房门关紧,却被沈冰云用力推开来。 她一生气,转身坐在床上,背着身,看也不看她一眼。 沈冰云只得慢慢挪到她身边,轻轻将她的手握住,萧灵一下甩开她的手,气狠狠地道:“你不是说怕我拉你下水,不会对我这种臭丫头感兴趣的吗?你又跑来我的招亲大会上搅什么局?”沈冰云不敢看她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犹豫了好几次,总算低低地说了句:“我喜欢你。” 萧灵“哼”一声,将脸别至一边,双手环胸不发一语。 沈冰云看了看她,伸手从怀里将那只锦毛松鼠掏了出来,递到她眼前红着脸道:“它叫小雪,送给你。” 萧灵瞟了那只小松鼠一眼,过了片刻,忍不住将小鼠接过来抱在怀里,仍是忿忿不平地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的气还没消呢!”沈冰云不由一笑,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道:“那你要我怎么样嘛?”萧灵使劲扭动身躯,挣扎出她怀中,抚着松鼠的背,头也不回道:“没什么,只要你肯恭恭敬敬地说句:‘对不起,灵姐姐,我错了。’ 那我便饶你一次。” 沈冰云愣了愣,伸手一把将小鼠夺了过去,放进怀里道:“既然这样,那请恕在下不敢高攀,告辞了!”萧灵一下气急败坏地道:“沈冰云!那只松鼠不是已经送给我了吗?你出尔反尔!”沈冰云回头白了她一眼道:“小雪是我以后拿来送给我娘子的,凭什么要给你?对了,上次你救过我一命,我答应要送你样东西的,再加上你又打了我一巴掌,两两相抵。 不过我这人好,也不跟你多计较些什么,还是送你样东西吧。” 说毕,从腰间掏出颗花生递给她道:“送给你。” 萧灵一把抓过花生扔到地上,大声道:“你开什么玩笑!娘子?那些女孩如果知道你也是女儿家的话,还不跑得比兔子还快?不送就不送!改天我抓只比你这只还大的松鼠,把你的臭松鼠给比下去!”沈冰云忍不住一下捧腹大笑,只笑得眼泪直掉,一把将她拉过来,紧紧箍在怀里道:“臭丫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反正现在别人都以为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不如我现在就把它变成现实。” 话毕,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萧灵慌得拼命搂着她的脖子,大叫道:“姓沈的,你别乱来!当心我会叫我爹!”沈冰云笑了笑道:“你爹现在巴不得你快点嫁给我,他又怎么会反对我碰你呢?再说别人都以为我们已经有过一次,再来一次也无所谓。” 萧灵一下吓得都快哭了出来,紧咬着嘴唇死盯着她,好似要同她拚命一般。 沈冰云的心不由一痛,只得故作教训她道:“以后还敢不敢跟我顶嘴?”萧灵将头一扭,别过脸去不理她。      沈冰云撇了撇嘴,抱她坐到自己腿上,摸出小鼠递给她道:“以后再不许和我抬杠,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然会好好的疼你。” 萧灵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突然一下将她按倒在床上,照着她肩膀狠狠咬了一口,大声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沈冰云哈哈笑着将她紧紧抱在胸前,问道:“灵儿,你答应嫁给我了?”萧灵仍是板着脸道:“你柳姑姑知道你要娶我的事吗?万一她反对怎么办?”沈冰云不由一愣,脸上笑容顿时收敛,坐起身握住她的手道:“柳姑姑一向怕外人知道我是女儿身的事,早先有几个人见我长得一点不像个男人家,便开始对我动手动脚,风言风语,柳姑姑一气之下便将那几人的眼睛给挖掉,舌头给割了下来。 我想这次我们成亲之后,外人更不会怀疑我的身份,柳姑姑也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笑了笑,又道:“如果真让你选的话,你选我师弟还是选我?”萧灵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道:“你想听我的真心话吗?”沈冰云点了点头,萧灵道:“其实,自从上次被你吊到树上之后,我便有点怕你,但我这人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从不服输,于是我便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处处和你作对,但我并不是真的讨厌你,相反,还有点喜欢你……”脸不由一红,急忙接着道,“知道那天我在武当看清楚你的模样之后对师姐说了些什么吗?我说你长得像个女人,身材又不高大,要选就选你师弟梁无双,”沈冰云的手不由一颤,继续听她道:“其实我说那些话只是在骗师姐,试问,这世间那个女孩儿家看过你之后,眼里还容得下别的男人?就算……就算明知道你也同为女儿身,只怕……只怕她们也会心甘情愿的吧。” 话未说完,脸已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不敢看她一眼。 沈冰云拉过她双手,慢慢探过头去,轻轻吻了她的唇一下,坚定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将华山振兴起来,我一辈子都会爱你、疼你,把你放在手心里宠着,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相信我。” 萧灵轻轻一笑,背转过身去。 低声接着道:“不过,如果万一别人知道了你是女儿家的事,我可不会就这样便同你过一辈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沈冰云愣了愣,低声道:“我明白,我永远都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伸手搂过她的腰,将脸埋在她肩窝上,刚要去吻一吻她的脖颈,忽然门一下被撞开,古铁一见,慌忙背转过身,不好意思道:“对……对不起,师父叫你们去大厅用饭。” 说完赶紧溜走,好似见了鬼一般,二人不由一阵哈哈大笑,沈冰云牵起萧灵的手,快步离开厢房,说说笑笑的进到大厅之中。      此时,众人都已齐齐坐至了圆桌之旁,杨思月红着双眼,低着头,不坑一声。 萧雨剑笑着对沈冰云道:“云儿,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你师父知道这件喜事吗?”沈冰云不好意思道:“柳姑姑还在闭关,大概一个月后才会出来,伯父请放心,明日一早我便赶回去准备婚事,一定不会让灵儿受半点委屈的。” 萧灵的脸又是一红,急忙看向一边。 萧雨剑闻言大喜道:“好女婿,一个月后你同灵儿尽快将婚事办了,我也算对灵儿她九泉下的娘有个交代。 来,和未来岳父一起将这杯酒干了!”说罢,举起酒杯和沈冰云的酒杯一碰,抬手一饮而尽。 沈冰云也将酒杯拿起,一仰头,将整杯酒喝了个精光,红着脸替萧灵夹了只鸡腿。 众人低着头,看了看萧灵,都在暗自偷笑,过了好半晌,古铁忍不住道:“沈贤弟,我记得上次师妹弄脏了你的衣服,你们还一直在互相斗气,想不到现在居然就快成亲了,你们是早就约好了的吗?”众人闻言顿时一阵哄堂大笑,不少人还笑得将饭都喷了出来,萧灵的脸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烫,伸手要去夹菜,却怎么也夹不起来,沈冰云急忙替她将菜夹了过来,低着头,握紧了她左手,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慌忙将头别了过去。   次日一早,沈冰云快马加鞭,连夜赶回玉心崖,回到宫中后立即着手办理大婚事宜,整个碧寒宫中顿时喜气洋洋,众人忙得不亦乐乎。      殷红飞不解地问她道:“师兄,你不是很讨厌那个萧灵的吗?为什么又要娶她?”沈冰云笑了笑,回头对他道:“这便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了,你放心,师兄以后定会好好管教住她,不会让她再捉弄于你。” 殷红飞“哼”一声,不服气道:“只怕到时候你会同她一起来整我也说不定。” 沈冰云拍拍他的肩膀道:“怎么会呢?你是我师弟,她是我娘子,不管是谁先犯了错我都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更何况,我跟她还是靠你牵了根红线才走到了一起,我们又怎会忘恩负义,去整你这个大媒人呢?”殷红飞不由一笑,道:“这样也好,别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师兄你可得记住啊!”沈冰云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便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刚走至花园间,忽见梁无双走过来,冷冷地对自己道:“师兄,恭喜你就快佳人在怀了。” 沈冰云也不冷不热地答声:“多谢吉言。” 起身刚要走过去,忽听梁无双大声道:“要不是你趁人之危要了她的身子,她又怎会嫁给你!”沈冰云停下脚步,深呼口气,回头对他道:“师弟,其实那天我说的话全是在骗你,是你自己不相信灵儿的清白,转身就走,萧伯父这才答应将灵儿嫁给我,更何况,我也问过灵儿,他说如果让她在我们之间选择一个的话,她选的也会是我,不会是你!”说罢,她转身径直离开了花园,只将梁无双气得一拳打在石柱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转眼之间一月时间已过去,这日一早,沈冰云带领碧寒宫所有弟子,连同七十二堂分堂堂主齐齐来至后山禁地处,恭候柳梦如出关。 午时刚过,石洞壁门便徐徐打开,沈冰云探头一看,只见柳梦如着身华衣,仍不失雍容华贵之色,只是头上又平添了几缕白发,神色越发显得憔悴,于是急忙上前道:“姑姑,你怎么了?”柳梦如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这么久没出来走动过,身体还有点不适应。 我闭关这段时日有没有什么要事发生?”沈冰云道:“三个月前魔教围攻武当,向正派宣战,云儿受元清上人所托,带领梁、殷二位师弟同上武当共抗魔教,后来云儿同白亦风交过一次手,虽未占得上风,但不知为何白亦风却率领帮众纷纷撤退,云儿甚是迷惑不解。” 柳梦如闻言顿时吃了一惊,急忙喝退了众人,将沈冰云带往密室处。      刚一坐稳柳梦如随即便问她道:“云儿,你臂上的胎记有没有被白亦风看到?”沈冰云迟疑了一下,只得点一点头,柳梦如惊得一下瘫坐在椅上,左手撑着额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冰云顿时吓了一跳,慌忙跪下道:“姑姑,我不是有意让他看到的,他一见到我便叫什么沁君,过后便一直紧抓住我右手不放,而且我也发现他已练成了玄心诀上的武功,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才让他得了趁……”柳梦如摆一摆手,苦笑一声,闭上双眼道:“不用再说了,想不到我苦心经营了十七年的计划就这样全泡汤了,再加上他现在又练成了玄心诀,哼,我更加毫无胜算。” 顿了片刻,睁开双眼对她道:“云儿,你下去吧,让姑姑一个人静一静。” 沈冰云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道:“姑姑,其实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我……我准备七天之后迎娶华山萧灵过门为妻。” 柳梦如惊得一下从椅上弹了起来,大叫道:“这怎么行?你一个女儿家的,怎么能够娶她?”沈冰云急忙道:“她……她早就已经知道我是女孩儿的事了。 姑姑,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她,您……您就成全我们吧!”说毕,弯腰不停地向她磕着头,柳梦如看了她半晌,忽的一思,伸手将她轻轻扶起,问她道:“云儿,你同姑姑说实话,如果我坚持要阻挠你和那个女孩儿在一起,甚至不惜一切拆散你们,你会不会恨我?”沈冰云沉思了片刻,一字一句道:“会!我会恨你一辈子。” 柳梦如皱了皱眉头,在密室中来回走了几步,回头道:“好,姑姑便答应你和她的亲事,不过,以后有什么后果你得自行负上全部责任。” 沈冰云闻言不由大喜过望,急忙上前跪到柳梦如面前道:“多谢姑姑成全!云儿现在便去准备!”说毕,磕了一个响头,起身欢欢喜喜地跑出密室。 柳梦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口中冷哼一声,一掌打在石台上,气狠狠地道:“白亦风!你自己做错的事我便要你自己来偿!”转身狠狠地甩门而出,只等七天过后好戏开场。 第五章 破喜  七天之后正是沈冰云同萧灵大喜之日,整个千佛山上人头攒动,佳宾贵客接踵而至,江湖上各名门大派稍有点份量的人物纷纷来至玉心崖上,整个碧寒宫上下数千名弟子连同随从尽皆身着红衣,满脸带笑,四周到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嚣,只将一座千佛山闹得喜声连连,玉心崖上贺声重重,盛况实属空前。      萧灵此时早已梳妆打扮完毕,坐上了红花轿,萧雨剑骑匹棕马,带上大队迎亲队伍,将女儿缓缓送上山来。      众人一路上到崖顶,萧灵撩开眼前红巾,隔着窗纱超前一望,只见抬头处一簇巍峨雄壮的宫群,屹然矗立于金顶上方,四周浓云迷雾,将殿群掩映其间,忽隐忽现,刹是好看。 萧灵惊奇之下竟已不能言语,只见那帮迎亲队伍慢慢进到正宫之前停住,一名媒婆掀起轿门,将自己牵了出去。      二人慢慢步入到宫中,只见宫里到处雕花砌玉,亭台楼阁,无不为白色,殿角处还见几弯白玉雕制成的泉台,水流落处发出叮咚之声,甚是悦耳。 萧灵的心不由急速跳了起来,只紧张得手不知该放何处,眼不知该看那边。 忽听旁边有个细小的声音传来道:“呵呵,听说这华山萧灵虽是样貌出众,但却是个出了名的麻烦精、难缠鬼,看那新郎倌一脸柔柔弱弱的样子,婚后可不要被她欺负死了才是。” 又一个细声传来道:“你可别瞧那沈冰云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他可不是盏省油的灯,谁要敢和他过不去铁定没那人的好果子吃,看来这二人倒还真般配得紧,成亲之后不知道谁压得了谁?”萧灵的脸顿时气得煞白,只可惜隔了层珠帘,众人尽皆看不清楚。      此时,媒婆上前将萧灵的手放到沈冰云手中,二人跪倒在柳梦如和萧雨剑面前,拜毕了天地,拜谢了高堂,互相鞠一躬后正是做了对夫妻。      柳梦如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二人奉上来的茶,刚要喝下去,忽然,门口两名碧寒宫弟子被人一脚给踢进殿来,抬头一看,只见白亦风带着手下人直闯进殿中,众人不由大吃一惊,纷纷一摸腰间,这才发觉因是上门道贺,并未带有兵器在身上,只得紧盯着白亦风等人,暗自提高了警惕,心中都在寻思着对策。      柳梦如见状也不惊慌,放下茶杯缓缓道:“白亦风,当年你被逐出师门后便已发过誓,从此不再踏上玉心崖半步,如今又怎么自毁誓言,出尔反尔呢?”白亦风紧盯了她半晌,忽的一下冲上去,一把抓住沈冰云的手大声问她道:“我今天来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她究竟是不是我的女儿?”众人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尽皆直直地将他盯住。 沈冰云脑中霎时一片空白,急得大叫道:“你这个疯子!快点放开我!我堂堂一个男儿家怎会是你的女儿?”白亦风仍是不依不饶道:“你这娃儿长得和沁君一摸一样也就罢了,偏偏连声音也同她一摸一样,浑身上下洁雅干净,无半点男人肮脏好斗之性,要我相信你是个男人,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来!”沈冰云顿时一下恼羞成怒,伸手朝他一掌打去,却被白亦风一把抓住,动不得丝毫,口中大叫道:“白亦风,你说我是你女儿可有证据?无凭无据你可不要胡说八道!”“证据”白亦风冷笑一声,捋开她右手衣袖,亮开她臂上胎记道:“这便是证据!当年你娘生下你后便在你手上纹下这个樱花印记,以证明你是圣女后人,想不到现在居然成了我找到你的凭证。” 猛一回头,对柳梦如大声道:“师妹!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柳梦如冷笑一声,好似没听到一般,双眼看向一边,过了半晌才冷冷地道:“白亦风,今天是云儿大婚之日,你偏偏要上山认亲,这不是故意和我们为难吗?”白亦风一听,顿时高兴得声音都开始发颤:“她……她果真是我失踪多年的孩儿?”刚要伸手摸一摸沈冰云的脸蛋,忽听一旁梁无双的声音传来道:“哼!怪不得平时说话阴阳怪气,做事小气拘谨,别人都道碧寒宫的大弟子是个娘娘腔,原来你竟果真是个娘们儿!”白亦风一听,顿时勃然大怒,起身一记耳光“啪!”一声响,顿时将他打飞到墙上,口中流出抹血水,捂着嘴,狠瞪着白亦风,再不敢多言。 白亦风回头望着沈冰云,伸出手来道:“云……云儿,让爹好好看看你。” 刚要抚上沈冰云的脸,却被她一把推开,眼里尽是泪水,恶狠狠地直盯着他。     萧灵眼见这副场景,心中顿时羞辱难当,“啪——”的一下将头上凤冠扔到地面,转身哭着跑离大殿。 沈冰云一见,拼命甩开白亦风的手,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起身便追了出去。 萧雨剑只被气得脸色通红无比,羞得无地自容,颤颠颠的站起身,拼命压下怒气对柳梦如道:“柳宫主,想不到你竟这样愚弄老夫!今日这场婚事不作数,算我华山高攀不上贵宫之人!告辞了!”转身刚要离开,忽听柳梦如在背后道:“你区区一个华山派也想招我碧寒宫的人为婿?要不是云儿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于我,我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说毕,转身对白亦风笑着道:“白亦风,你知不知道你女儿有多喜欢那丫头?十七年来她从没求我做过任何事,那天竟然跪下求我成全她们俩,今天你这一搅局竟然坏了她的好事,哈哈哈,从今以后她必会对你恨之入骨,你这次可是认亲不成反而坏亲,这便是你当年为了那个妖女不顾我而离去的报应!”      白亦风闻言,慢慢闭上双眼,过了良久才缓缓地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精心布下的局!当年沁君死后你偷偷将我女儿带回碧寒宫中,为了怕我认出她的身份来便一直将她着男孩儿家打扮,待她长大成人后让我父女二人自相残杀。 只可惜这孩子长得太像她母亲,上次在武当之时被我认出了她臂上胎记,你便恼羞成怒,认准了我会趁这次天下所有人都在场的时机公开认亲,将她是女儿家的事公诸于众。” 苦笑两声接着道:“我万万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喜欢那女娃儿,哈哈哈,我白亦风聪明一世,到头来竟栽到你的手上,你这个女人好毒啊!”柳梦如双眼看向一边,始终一言不发,过了良久才徐徐道:“这些都是你自找的,休怪我无情,当年我本想将那个贱人生下的娃儿一掌打死,却没想到这孩子根骨奇佳,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于是我便动了恻隐之心,让她从了师父的姓,收作我的弟子,教她练武读书。 这孩子从小便乖巧懂事,从来就没违抗过我半句话,长大后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人见人爱。 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想伤她如此之重……”说话间,柳梦如禁不住失声痛哭,猛一回头,对着白亦风大吼道:“是你!都是因为你!云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决不会交还与你!当年你不顾我而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来将云儿也带走?我不会就这样轻易便让你称心如意,我要你一辈子都不能得偿所愿,永远后悔曾经所犯下的错事!哈哈哈哈……”话毕,柳梦如发出一阵尖声怪笑。      白亦风狠瞪着她片刻,忽的猛一挥掌,顿时将一簇墙壁轰出一个洞来,气狠狠地道:“云儿是我的孩子,由不得你放不放她离开!一会儿待她回来之后我便会带她回晨利天,谁敢阻挠,我便杀谁!”最后一个字一蹦出,众人只觉胸中血气翻腾,禁不住一下都跌坐在地,运起内功将体内那股气劲慢慢压制了下去。      此时沈冰云追着萧灵已跑至玉心崖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大声道:“灵儿,你听我说!我根本就没想到那个人会跑到山上来,我也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萧灵一下甩开她的手,回头哭着道:“好啦!你不用再解释了!你再怎样解释也没有用,现在别人都知道了你是女孩儿家的事,你要我今后还怎么有脸出去见人?你说啊!”沈冰云禁不住一下也哭出声来,伸手紧紧握住她双手,哭着道:“你不是说过你也喜欢我的吗?我是不是男人对你来讲就真的这么重要?”萧灵闭上双眼,仍是啜泣着道:“你是男是女对我并不重要,但我爹是堂堂华山一派掌门,就因为我们几个师兄妹不成器,一天到晚被人笑话,人前人后抬不了头。 如果我坚持要和你在一起,你要我爹还怎样在江湖上立足?”沈冰云一下将她搂进怀里,脸颊贴紧她的额头,哭着道:“你相信我,只要你同我在一起,我一定帮你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到时候你爹就不会再反对我们……”萧灵使劲挣脱开她的箍制,双眼紧盯着她,尽量使声音平静道:“就算你真能帮我振兴华山那又怎么样?你能给得了我什么?你能给我在人前的尊严吗?你能给我一个坚强的依靠吗?你不能!不管怎样,你始终都是一名女子,江湖上所有人都不会承认我们。 我怕……我怕到时自己经不起那些指指点点就已经变疯了!”沈冰云深吸口气,惨然道:“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你就一口咬定我不能给你所想要的一切?我沈冰云除了不能给你孩子以外,天下间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在一起?”萧灵摇了摇头,一闭眼,两滴泪水顿时滑过脸颊,轻声道:“算了吧,冰云,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是个好女孩,会找到适合你的男人的。” 沈冰云突然一阵哈哈冷笑,拼命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泪,冷冷地道:“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要走就走吧!一会儿回到宫中我自有对策,你不用怕以后会在江湖上抬不了头!”说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转身朝正宫方向走去。 萧灵愣了半晌,只得也抬袖将眼泪擦干,跟着她,慢慢挪回到宫中。      二人面无表情地回到大殿之上,白亦风刚要上前和沈冰云讲话,却见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径直走到大殿前方,将头上束发丝带一扯,满头长发顿时披肩而下,众人一见顿时都不由惊呼起来。 萧灵眼见着面前那个绝美之人,就好似不认识她一般,直直地将她盯住,沈冰云抬眼望着她,冷笑一声,大声道:“各位!今日这场婚事我原本是想利用华山这个臭丫头日后做我的挡箭牌,让世人都以为我是个男儿身,骗过白亦风这个大魔头,好让他以为他女儿早就已经死了。” 白亦风一愣,继续听她道:“却没想到今日竟还是被他认了出来,破坏了我同姑姑的计划。 哼,只是便宜了华山那个臭丫头,我原本便厌恶她至极,正打算将她骗来和我做对假夫妻,一辈子让她蒙在鼓里,年纪轻轻便守上一辈子活寡。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还是被这个臭丫头给逃掉……”话未说完,萧灵起身上前一巴掌便打到了她脸上,沈冰云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歪着头,默不吭声,忽听古铁一下站起身来道:“师妹!不用再跟这些人纠缠不清了!这碧寒宫里没一个是好人!我们现在便回去!”萧灵瞪视了她片刻,转身跟着父亲同师兄快步离开了玉心崖。 沈冰云呆呆的看着地面,不发一语。      白亦风上前几步,抓住她双肩,摇了摇道:“云儿,既然你已经承认是我的孩子,那我现在便要将你带回去,跟我走!”说毕,拉起她的手转身便要离开。 沈冰云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地道:“谁说我承认你是我爹了?就算我真是你生的那又怎么样?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如果你再敢逼我和你离开,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白亦风一听,只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恨不得捏碎一块石头。 过了许久终于道:“好……爹不逼你,你什么时候要回到晨利天,爹都会很高兴。” 说罢,狠狠地瞪了柳梦如一眼,转身带着帮众迅速离开了玉心崖。 沈冰云深吸口气,不再言语,扭头离开大殿,回到自己房中,闭门不出。 柳梦如见计划业已成功,呵呵冷笑两声,命人送走了众多客人,收拾打理干净整座碧寒宫后,这才回到自己寝宫内。    第六章 奇遇      一晃时间已过去三天,沈冰云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躺在床上双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 殷红飞端着饭菜轻轻敲了敲门,朝房里道:“师……师……姐,你把门打开吃点东西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沈冰云眼也不眨一下,仍是直盯着天花板。 殷红飞等了半晌,只得道:“师姐,师父吩咐过我,如果你再不开门我便撞进去了。” 说毕,将饭菜放至一边,鼓足一股劲刚要一头撞过去,忽然门一下被打开,沈冰云看了他一眼,弯腰将饭菜端起,拿进房中。      殷红飞紧跟着她步入房内,坐下轻声道:“师姐,别再想那些事了,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有何必为了个臭丫头弄得自己不开心呢?”沈冰云动了动嘴角,拿过碗筷将饭菜一口气吃了个精光,一边吃眼里一边不停的掉泪。 殷红飞低着头,不知该怎样安慰她,过了良久,突然一下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拿出几套衣服对她道:“师姐,师父让我给你送来几套衣裳,叫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沈冰云瞟了一眼那些衣物,只见一件件有红有百竟全是女装。 她苦笑一声,过了好半天,总算说出句话来:“先放在这儿吧,晚些时候我再试。” 殷红飞点一点头,替她将碗筷收拾干净,起身退出了房门。      傍晚时分,沈冰云静静沐浴过后,起身缓缓将女装换上,拿出从未用过的胭脂粉黛,慢慢替自己上好妆,看着铜镜中那张倾城之颜,她却好似从来就没见到过一般,苦笑一声,将铜镜放下,口中自言自语道:“哼,你有什么好?举止粗鲁、言谈放肆、牙尖嘴利,全无一丝女儿家的矜持,我偏不信我沈冰云就不能找到个比你好上十倍的人!”话刚说完,眼泪却不由夺眶而出,轻轻抬袖擦干泪痕,转身刚要去休息,却见柳梦如正站在自己身后,轻声道:“云儿,你还在怪我吗?”沈冰云别过头去,静默片刻,总算开口道:“我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柳梦如思虑半晌,走到桌边坐下道:“好,既然你想知道,今晚我便将所有的事,从头到尾,全部都告诉你。”      顿了半晌,她慢慢开口道:“当年,你爹白亦风和我同为碧寒宫宫主沈碧天的嫡传弟子。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自我懂事之日起,便对他暗暗动了真心,本料想他对我也必是情真意切,于是只等师父一句话,我俩便会结下百年之好。 可我万万没料到,白亦风居然在一次正邪争战时见到了你娘,魔教圣女——许沁君。 那是我只听别人说她如何如何惊艳绝伦,只道她不过一介妖女,能有何动人之处,可我没想到白亦风自见过她一面后便一直魂不守舍,无心练武,终日只在寻思如何同许沁君见上第二面,不论我怎样苦苦哀求于他也无济于事。 此后不久,他竟仗着自己武功盖世,硬冲上晨利天将许沁君给抢回玉心崖来,师父见他如此不肖,一怒之下便将他逐出碧寒宫,转将宫主之位传与了我。 白亦风倒也无异议,转身带着许沁君离开玉心崖,去到江南一带安了家,本想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却不料,当时的武林盟主武当紫眉道人,见他一介正派弟子却跟一个魔教妖女私订终身,于情于理不合,于是便召集了众派高手齐至白家庄,硬逼他将许沁君交出来,白亦风当然不肯,于是紫眉连同中原八大派高手一起,将他引至一边,另外嘱人攻进白家庄,将许沁君给抓出来。 当时我比别的人多了一个心机,趁白亦风和众人缠斗时悄悄潜进庄中,那时你娘正抱着你躲在房里瑟瑟发抖,我将你一把给抢了过来,本想当着许沁君的面将你一掌打死,谁料……谁料你却看着我,一直在……笑,我顿时便已下不了手……”深吸口气,继续道:“但我绝不会就此便宜了那妖女!于是我便将你转身带走,许沁君跟着我跑出庄来想将你夺回去,谁知竟碰上了紫眉派上门来的人,众人一起将她捉住,拿出棍棒,口中骂她是妖女,一阵乱棒顿时便将她给活活打死……,我怕你会被旁人发现,便急忙将你带回了玉心崖,以师父为姓,替你取名为冰云,自此便叫你着男孩儿家打扮,教你练字习武,为的便是怕你会被白亦风给认出来,带离我身边……”“你不用再说了!”沈冰云突然一声怒吼,早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发颤,“想……想不到,我娘居然……居然是被你们这帮正派之人活活打死……”双眼一闭,眼中顿时滚出一串豆大泪珠,强忍了好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闭着眼睛道:“明天我要下山去散一散心。” 柳梦如轻声道:“什么时候回来?”沈冰云摇了摇头:“我自己也不知道,想回来的时候我自然便会回来,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柳梦如听到她那番话,心中有如刀割一般,上前一步道:“云儿……”沈冰云猛一回头,大吼一声:“我叫你出去!”柳梦如顿时好似雷击一般,浑身发颤,过了好久才呼出口气来,面色惨然,只得慢慢离开。 次日一早,沈冰云一路下到千佛山脚下,抬头看一看四周,只见山下一间茶辽处坐了一大帮过路之人,众人见她绝色貌美顿时纷纷将她盯住,旁边有四五个好事之徒对着她一脸笑意,互相低语。 沈冰云本就心情欠佳,冷哼一声,刚要侧身走过去,忽听那群人中有一人轻声道:“好漂亮的小妞啊!看样子还没嫁人呢,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她顿时一怒,偏过头来冷眼看了那人半晌,走上前对他道:“你的意思就是——女人如果没有一个男人的话,连门都不能出?”那人见沈冰云慢慢靠近,顿时变得脸红心跳,连忙摆手道:“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像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子,身边如果没个男人照顾的话是很容易出事的。 如果姑娘不介意……”沈冰云忽的一下抓住他衣领,一把将他从茶棚中拉了出来,伸手狠狠掌了他四个嘴巴,气狠狠地道:“姑娘我出不出事用不着你来管!如果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我就对你不客气!”说完,一把将他推开,转身离开了茶辽。 那人摸着被打肿的嘴巴,眼睁睁的看着她徐步离去,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沈冰云漫无目的地在山下小城中闲逛,脑中一片空白。 走了半晌,忽见前方围了大群人,她起身上前一看,只见一名富家公子打扮的青年男子正在打骂一名摔倒在地的少妇,口中大骂道:“你这个贱人!老子平日供你吃、供你住,每天让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你不思怎样侍侯好本少爷,反来管起老子纳妾的事来,今天老子不让你好看,老子便……”举起拳头刚要朝那女人一拳打去,忽的,手腕竟被人一把抓住,动不得丝毫。 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绝美女子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 男子愣了一下,口中随即大骂道:“你是谁家的骚货?居然敢来管老子的闲事?”沈冰云瞪了他片刻,忽的一脚踢在他小腹上,男子顿时痛得跪倒在地上,她一脚踩在他肩颈处,冷冷的对那少妇道:“对你而言,他应该算是个‘坚强的依靠’吧?……只可惜,这‘依靠’却只把你当作一件玩物!”起身一脚将那男子踢至一边,拍拍衣角处沾上的灰尘,冷着一张脸,慢慢离开了街市。 那少妇张大了嘴巴,仍是跪坐在街头,呆呆地一直望着她……      不知不觉,她已在四周闲逛了七日,心中那份悲楚却依旧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积越深,她一气之下转身来至湖边一家酒楼上,向小二要来两坛烈酒,扯开封塞猛灌一气,楼上喝酒的人都不觉吓了一跳,纷纷偷瞄着她,四周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喝了大半晌,她半睁着朦胧醉眼,只见湖中有不少游人正在划船赏景,一架龙形画舫上坐了一名黄衣女子,身材酷似萧灵,沈冰云顿时一下来了精神,急忙奔到楼台边,对着画舫大喊道:“灵儿!灵儿!”那舫上女子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仍和身旁人说说笑笑。 沈冰云急忙奔下酒楼,跑到湖边拉过一条船便要往画舫划去。 租船的老头上前扯住她衣角,刚要问她要钱,却被她一把推倒在地,半天起不了身。 酒楼上的人一见,顿时纷纷跑到楼台边,看她又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沈冰云匆忙跳上小船,拼出全身力气用力划向画舫,眼看小船已要接近那名女子,她不由伸手朝画舫抓去,谁知站起身来刚一抬脚,酒劲竟一下冲上脑间,身子一晃,竟一头栽进了水里。 那黄衣女子一见,急忙大声叫喊起来,画舫中顿时一片嘈杂,过了片刻,舫中冲出一名青年来,衣服也来不及脱,匆匆一头扎进水里,将她给慢慢拉上了船。      那青年将她打横抱进舱内,放在床上,吩咐黄衣女子替她换下湿衣,烧好姜汤,只等她慢慢醒来。      过了好久,沈冰云只觉一阵头痛欲裂,睁开眼来,只见床边坐了一名俊朗非凡的年轻男子,手中拿把奇形怪状的扇子,正满脸带笑的看着她。 沈冰云顿时一惊,急忙拉紧被子缩进床角道:“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青年笑了笑道:“姑娘不用怕,在下姓武名子俊,刚才姑娘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是在下将你救上船来的。” 沈冰云低头看了看身体,只见自己的衣物早已被人换过,头上不由冒出丝冷汗,急忙扯住他的袖口问道:“是谁替我换的衣服?”武子俊笑着从身后拉过那名黄衣女子道:“是小妹武子莲。” 沈冰云仔细看了看那女子,只见她身材确实同萧灵差不丝毫,但样貌却比萧灵逊色几分。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起身向那少女道了声谢,回头对武子俊道:“承蒙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如果他日公子有什么地方需要这小女子效劳的话,还请公子到千佛山玉心崖碧寒宫中找沈冰云就是了。” 武子俊的眼睛顿时一亮,兴奋道:“原来姑娘便是名闻天下的碧寒宫大弟子——沈冰云!怪不得我见姑娘绝色非凡,英气逼人,实在不像是名普通之人。 实不相瞒,在下其实是武当元清道人的俗家弟子,只因那日武当之战时家师另有任务与我,是以姑娘从没见到过在下。 既然今日我们三人如此有缘,不如姑娘便与我和小妹做个指路人,一起四处游玩一番吧。” 沈冰云思虑片刻,只觉自己此时也确实无事可做,况且心情也实在欠佳,正好同他二人结伴游玩散一散心,于是道:“那小女子便打搅二位了。” 武子俊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名人将船开往岸边,三人上岸后一起逛遍了整个小城。    这日傍晚,武子俊带同两位姑娘一起在城外树林处露宿,三人升起一簇篝火,围坐在火堆旁烧烤着野味。 武子俊翻转着手中那只野兔,问冰云道:“沈姑娘,在下自从遇见你之后便从未见你开心笑过,难道姑娘还在为那日碧寒宫中所发生的事烦心?”冰云苦笑一声,低头道:“原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武子莲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道:“放心,虽然白亦风是你爹,但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绝不会像他那样坏事做尽的。” 冰云仍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慢躺倒在草地上,双手枕着头,轻声道:“白亦风是不是我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重要的是我最心爱的人竟然不顾我而离去,你叫我如何开心得起来?”武子莲愣了愣,不解道:“心爱的人?可是云姐姐,我和我哥怎么从来没听到你和哪个男子在一起过……”武子俊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对她摇一摇头,示意她别再问下去。 沈冰云哈哈一笑,闭上双眼不在多言。      武子俊拿过烧好的野兔,掰下一块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冰云手上道:“沈姑娘,其实做人不必要死心眼儿,世上比她好的人多的是,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弄得自己心神憔悴呢?”沈冰云笑了笑道:“武大哥,你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只可惜我这人天生就是死心眼儿,从不曾对任何人轻易动过情,可这真情一旦动了起来就如脱疆的野马,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这又怪得了谁?怨只怨我这人太蠢了吧。” 武子俊道:“其实在下可以教你个最好的法子来治你的心病。” “什么法子?”武子俊笑了笑道:“找一个他爱你胜过你爱他的人,用不了多久你便会慢慢忘记你和她之间的一切,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 沈冰云笑道:“另外找一人?谈何容易!我认识武林中这么多优秀男儿、壮志青年,却从没一个能够让我动心的。” 武子莲眨了眨眼,凑到她耳边对她道:“云姐姐,你看我哥这人怎么样?”沈冰云瞟了武子俊一眼,抿嘴一笑道:“人倒是长得不错,只是不知功夫如何?”武子莲急忙道:“我哥是武当派弟子,功夫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完急忙对着武子俊朝冰云努一努嘴,武子俊早已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脸一红,起身对冰云道:“如果姑娘不嫌弃,在下想向姑娘讨教一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沈冰云顿时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但此时话已出口不能收回,心中暗思:“不如就叫他将最拿手的功夫比划出来让我瞧瞧,待他比划完之后我只道不好,这样便可摆脱他了。” 主意一定,她笑着对武子俊道:“拳脚无眼,我怕我们会伤到彼此,不如公子将你最得意的功夫显露出来,让我瞧瞧以后再作打算。”      武子俊闻言点一点头,转身走至不远处几棵大树旁,回头看一看冰云,忽的一下虎口朝上握住刀柄,猛地拔出剑来,将右脚一蹬,顿时化为一道黑影,“刷、刷、刷、刷、刷……”数声风响,只见黑影快如闪电,在几棵大树上四处飞射,忽的一下,黑影霎时停住,武子俊将剑往鞘中一放,头上纷纷扬扬落下不计其数的树叶来,只见那几棵大树上的树叶都已被削光,但枝干却不伤丝毫。 沈冰云不由一惊,心中道:“这人拿剑的姿势怎么那样奇怪?他的速度奇快,弹跳有力,绝不像是武当的武功,而且……而且他的招式和动作我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正思间,武子俊上前毕恭毕敬的对她道:“沈姑娘,在下已经表演完了。 姑娘觉得……觉得怎么样?”冰云一下回过神来,心中思到:“也罢,我就暂且答应,今后再慢慢查出他的真实身份来。” 将心一横,起身笑着对他道:“不错,公子的武艺确实已达出神入化的境界,小女子敬佩万分。” 武子莲一下笑着跳起来道:“那这样说,云姐姐是答应同我哥在一起喽?”冰云慢慢点了点头,双眼直盯着武子俊不发一语。 武子俊一下兴奋得脸都开始发烫,伸出手轻轻握住冰云的双手道:“冰……冰云,我发誓,我以后绝不辜负于你。” 冰云双眼看向脚下草地,笑一笑,默不着声。      三天过后,武子俊将冰云送至千佛山脚下,拉着她的手对她道:“冰云,你回去之后需得好好休息,半年过后我会派人送上聘礼,正式向柳宫主提亲。” 冰云看着一边道:“你上门提亲可以,但是……但是我不会立即便答应嫁给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慢慢将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以后,再来谈我们的婚事。” 武子俊呆了半晌,只得道:“好,不论你作何打算,我都会一直等你。 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冰云急忙转身道:“好了,不用再说了,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我怕你妹妹会等得心急。” 说罢,头也不回地匆匆回至山上,武子俊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呆呆地站在山脚,始终不愿离去。 冰云急急忙忙跑回玉心崖上,靠在石壁边不停的喘着粗气,擦了擦额上的汗,起身慢慢回到宫中。 第七章 婚日      一年之后      华山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萧灵正在房中逗玩着那只白色锦毛松鼠,小鼠不停地啃咬着脚下一堆坚果,她百般无聊地拿过一粒松子递到松鼠小爪上,用手撑着脑袋,自言自语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要想起她来?我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忘记所有的事,可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其他男子?我到底是怎么了?”叹一口气,闭上双眼,慢慢伏于桌上。      过不多会儿,忽听几声敲门声,萧灵缓缓起身打开房门,只见萧雨剑步入房中看一看她,道:“你这丫头,怎么又在玩这种东西?成天不思用心练剑光知道玩,你是想气死为父吗?”萧灵心中烦躁不安,低着头,不吭一声。 萧雨剑摇一摇头,走至桌边坐下道:“其实为父也不能过多责怪于你,只恨那沈冰云如此可恶,居然当着全天下所有人的面羞辱……”萧灵一听,眼泪又快流了出来,萧雨剑连忙收口,起身拍一拍她的背,安慰她道:“算了,都过去这么久的事就不要再想了。 喜欢我女儿的好男儿多的是,不用再为那种人难过。” 转身拿过茶杯倒满茶,喝一口道:“对了,那个梁无双昨日又上门来想要见你,我已经吩咐人将他赶下山去了,这些碧寒宫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萧灵撇了撇嘴,仍是一言不发。 萧雨剑继续道:“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件事,今日我刚收到元清道长派人送上来的一封信和一张请柬,道长的俗家弟子武子俊下月便会迎娶沈冰云为妻,道长担心沈冰云同白亦风的关系会引得魔教之人上山捣乱,于是便邀请八大派的人提前一个月去到武当,做好一切防范准备,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出发。” 萧灵闻言,心顿时猛地跳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道:“她要嫁人了?爹,你是不是看错了?沈冰云怎么会愿意嫁给别人?”萧雨剑点了点头道:“这是真的,爹没有看错。” 萧灵的头“嗡”的一声响,心乱如麻,大叫道:“不!我不去!我不要看到那个姓沈的!我怕我到时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了她!”萧雨剑道:“爹知道你心里恼她,但爹实在是不放心将你一人留在华山,万一你出了什么事爹怎样向你死去的娘交代?你放心,等婚礼完后爹就立刻带你回华山,从今以后我们再不同碧寒宫有任何来往。” 说毕,站起身来继续道:“去收拾一下吧,明天一早我们便动身去武当。” 转身轻轻退出了房门。      萧灵只气得一把将手上的松子全仍在地下,拼命用脚踩碎,流着泪,气狠狠地道:“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滚!滚!滚!滚!滚!滚!”她使劲用脚蹬着地上松子,只踩得双脚发痛,浑身无力,这才躺回到床上,双眼默默流着泪,一直到天明。      半月过后,萧雨剑带领门下弟子快马加鞭赶到了武当,萧灵跟着父亲进到大殿,向元清真人施过礼后,抬眼便看到了坐在大殿旁的沈冰云。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冷着一张脸将头别致一边。 武子俊拍一拍沈冰云的手,对她道:“这种没礼貌的小丫头,不用跟她一般见识。” 沈冰云勉强对他笑了笑,低头看着地面,默默不语。      傍晚时分,又值众人一起用饭之时,萧灵眼看着周遭熟悉的一切,心中又不由想起了一年前的时光,她赶紧甩了甩头,逼自己什么都不再去想,坐到椅上把松鼠拿出放在桌上,拿过几颗饭粒喂它。 小鼠眨一眨亮眼,一下瞥见了坐在不远处的沈冰云,顿时一甩长尾,“呼、呼”窜至沈冰云桌上,冰云一见,顿时开心得将小鼠一下抱在怀中,兴奋地道:“小雪,原来过了这么久你居然还记得我,也不枉我白疼了你一阵。” 萧灵顿时傻了眼,坐在椅中呆呆地直望着那只白毛松鼠。 武子俊笑着摸摸小鼠的头对冰云道:“冰云,这只松鼠浑身雪白,全身无一丝杂毛,还真是世间少有的稀罕品种呢。” 冰云拿过一颗花生递给小鼠道:“它叫小雪,几年前我好不容易在玉心崖上抓到它,又废了好长时间才将它养熟,结果一年前我将它送给了华山那个臭丫头,自此我便再没见到过它。 我原本以为过了这么久小雪都应该不会再记得我,谁知它现在竟还会认出我来,哈哈,看来动物确实比人更要忠心一些。” 武子俊笑道:“这松鼠这样珍贵,你居然拿来随随便便就送给了别人,而且还是送给了那种人。 我看既然小雪已经自己回来了,我们便不如把它留下来吧。” 冰云抬头望了望萧灵,只见她慌忙低下头,拿过碗来假装吃饭,不敢看自己一眼,心中不由一痛,思虑半晌,忽的起身抱着松鼠走到萧灵身边,放到她桌上冷冷地道:“拿好了,以后可不要再让它给跑了。” 说毕,转身回到了自己桌边。 萧灵紧搂着松鼠,只觉眼泪又快不争气地往下掉,慌忙深吸口气,扒过几口饭后抱起小鼠赶忙离开。      冰云低着头,默默吃着饭,忽听武子俊轻声道:“冰云,你告诉我,你还在想着那个丫头吗?”冰云急忙一笑道:“怎么会?那种臭丫头送给我都不会要,我只是怕别人说我出尔反尔,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来,传了出去影响碧寒宫的声誉。” 武子俊点一点头道:“我相信你,不过我们就快成亲了,以前种种,该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 从今以后由我对你好便已经足够了。” 冰云勉强笑了笑,不再多言。      夜里,沈冰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中尽是萧灵的身影,她忍不住将被子一掀,从床上坐起,打开房门偷偷来至萧灵窗边,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探头往屋里一看,只见萧灵此时仍未睡觉,只在房里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过了片刻,忽见萧雨剑进门来呵斥她道:“你这鬼丫头,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还在找什么东西?”萧灵舔一舔嘴唇,委屈地道:“今晚我只吃了那么点饭,现在肚子饿得睡不着,想找找看有没有吃的。” 萧雨剑一下生气道:“荒唐!这么晚了哪里还有吃的?你再不给我好好睡觉,明天我便把你一直锁在房里,不让你出去半步!”说毕,转身跨出房外,将房门关紧。      萧灵扁着嘴巴赌气的将脚一蹬,只得吹熄了蜡烛和衣躺在床上。 沈冰云在窗外不由一阵偷笑,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厨房中应该还有没吃完的东西。 于是将身一纵,快步来到厨房门前,拿过一根细木条轻轻将门后锁栓打开,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中,四处找着吃的东西。 忽的,她闻到大桌上飘来一股肉香,顺着香味解开锅盖一看,只见盘中还有只未曾动过的烤鸭,冰云顿时一喜,急忙将整只烤鸭拿起,快步走出房门将门关紧。 转身回到萧灵住处,悄悄跃进房里,将烤鸭吊在萧灵床顶处,接着赶紧跳出窗外,只看房里有何动静。      过了半晌,萧灵只觉鼻中飘来一股肉香,她揉了揉鼻子,翻身又要继续睡去,哪知那股香味一直环绕在鼻间迟迟不肯散去。 她只得将眼睁开,只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正在自己头上晃来晃去,她刚要大喊起来,再仔细一看,却原是一只熟透的烤鸭。 她顿时开心得狠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在做梦后随即开心的双手合十道:“一定是菩萨显灵赐给我的烤鸭,菩萨,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发誓,回去以后我一定每天给你烧三炷香。” 说毕,坐起身来抓起烤鸭撕下一只鸭腿,顿时一顿大嚼。      沈冰云躲在窗外只笑得双眼不停地掉泪,起身蹦蹦跳跳的回到自己房里。 刚走至半路,忽见武子俊背着手,挡在自己面前,冷冷地道:“你不是说已经不再对那丫头有任何感情了吗?为什么还要为了她去偷东西?”沈冰云顿时垮下脸来,生气道:“武子俊,说话不要那么难听!我是还喜欢她,那又怎么样?当初是你非要和我成亲,我可没说要嫁给你!”武子俊猛一回头,大声对她道:“我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那臭丫头?你是一个女人,需要男人来照顾,用不着你去照顾别人!”冰云呆了半晌,过了好久,总算低声道:“为什么女人非要男人照顾不可?我沈冰云有手有脚,武功再怎么说也比你好,根本用不着你来照顾。 我爱的人是她,为什么我就不可以照顾她?”武子俊一听,只气得脸色发白,气狠狠地道:“你是不是从小扮男人扮得现在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你是女人,她也是女人,你对她的感情便只能称之为‘谊’,绝不可能唤为是‘爱’!”他拼命压下火气,缓缓的继续道:“冰云,我们再过不久就快成亲了,你答应我,忘记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我们一起快快活活的过一辈子,行不行?”冰云叹了口气,轻声道:“子俊,我知道你对我一片真心实意,我又何尝不想和你就此共度一生?我曾经很努力的想要接受你,但是……但是我对你只有对朋友的感觉,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那你为什么又答应和我成亲?”武子俊看着她大声问道。 冰云顿时一愣,眼珠转了转,随即道:“那是因为……因为我明白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你对我又这样好,而且曾经也救过我的命,这样做就当是报答你吧。” 武子俊不由一阵呵呵苦笑,倒退了几步,闭上双眼惨然道:“报答我?呵呵呵呵……”忽的将牙一咬道:“没关系,只要能得到你,就算你对我无半丝情分也无所谓!”冰云不愿再同他多言,赶忙起身从他身边走过,匆匆回到了自己房内。   半月过后,武当上下已筹妥了婚事,武子俊着身大红衣衫,面无表情地坐在大殿椅上,冷眼看着上门道贺的众人。 元清道人拍一拍他的肩,轻声道:“子俊,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起来和众位武林前辈打声招呼,不要如此无礼,免得别人说我武当之人有失家教。” 武子俊没奈何,只得懒洋洋地站起身来,向众人一一鞠躬道谢。      己时过后,大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各派女弟子簇拥着身穿大红礼服的沈冰云徐徐步入到殿中,众人只见她头戴凤霞冠,脸上罩层珠帘,绝美之姿仍是隐约可见,身形高挑,举止文雅,只引得在座的人赞声连连,不少年轻人只嫉妒得狠狠地瞪着武子俊,恨不得立刻将他身上礼服剥光,自己做了新郎。 武子俊只看得两眼发痴,呆站在殿中早已忘了周遭的一切。      萧灵眼见着这副情景,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酸意,她急忙回过神来骂自己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嫁人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从今以后她被她相公关在家里相夫教子,也免得再出来同你处处作对,这样你还伤心?”拼命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同众人一起使劲地鼓掌向新人道贺,鼻中竟渐渐抽噎起来,只可惜掌声盖过了啜泣声,众人都未曾听见。 沈冰云见她如此卖力地为自己和武子俊鼓掌,眼中竟又在不停掉泪,心中顿时一阵剧痛,只感到喉间堵上一口气,浑身发软。      二人刚要跪下向元清真人行礼,忽的,只听门外传来白亦风响亮的声音道:“云儿,今日你大喜之日为什么都不通知爹一声?”众人一见苗头不对,顿时纷纷从身后取出兵器,直直地将门口盯住。 白亦风率众走进殿来,笑一笑,对众人道:“放心,老夫此次只是来喝女儿的喜酒,不是来同你们打架的。” 元清真人拉长了脸,思虑片刻,起身对他道:“白亦风,不管怎样,冰云始终是你的女儿,长亲为尊,我武当这点礼仪还是有的,只是今日是两个孩子结喜之日,贫道不希望你又像上次在碧寒宫一样胡搅蛮缠!”白亦风冷冷地道:“老夫早就说过,这次只是来凑个热闹,喝杯喜酒,虽然云儿一直不肯认我这个做父亲的,但她却始终都是我的乖女儿。 更何况,今日这名和她成亲的年轻人看来也确实相貌堂堂、仪表不凡,我这做父亲的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会捣乱这场婚事?”元清真人捋了捋胡须,脸色总算舒展开来道:“既然如此,那上门即是客,一切就请你自便了。” 众人闻言,紧握刀柄的手总算放松了下来,但仍是提高了警惕,时时注意着白亦风等人的一举一动。      白亦风看了看四周,问冰云道:“云儿,怎么不见你师父在这儿?”冰云本不愿同他说话,过了片刻才道:“她正在闭关参悟玄心诀,到时要将你打得落花流水!”白亦风不由哈哈大笑道:“原来你还是这样恨我。 只可惜,柳梦如就算想破了头,这辈子她都休想悟透玄心诀!”说毕,径直走上前去,和元清真人并排坐在了一起,接着道:“我是你爹,应该有资格坐这个位置吧?”冰云动了动嘴唇,并不答话。      元清真人向证婚人一示意,那人顿时便高声道:“一拜天地——”武子俊赶忙上前拉过冰云的手,只兴奋得浑身发颤,二人跪在堂前刚要鞠躬,忽的,冰云悄悄从袖口摸出一颗小石,对着离白亦风不远处一名执刀之人手腕一弹,那人执刀的手顿时不由自主的朝白亦风一挥,白亦风霎时惊了一跳,急忙一跃而起攻出一掌,顿时将那人一掌打飞至墙上。 正派众人一见自己人被打,纷纷执刀拿剑冲了上来,双方顿时杀成一片。      武子俊急忙站起,拉着冰云朝后堂中躲去,二人经过白亦风身边时,只见元清道人正和他打得难解难分。 沈冰云停了停,忽的一下将武子俊一把推到二人中间,此时白亦风刚要朝元清挥出一掌,忽见武子俊竟一下冲到元清真人身前,心中顿时一慌,急忙收住掌势,将他护在身后。 元清真人愣了愣,一下跃至大殿前方,运起内功朝殿中混战的人群大喝一声:“统统都给我住手!”众人手脚一颤,尽皆吃了一惊,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回头直望着他。      元清真人看了看武子俊同白亦风二人,口中蹦出几个字来:“你们二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白亦风动了动嘴角,理直气壮地道:“哼!什么怎么回事?你该不是连自己的徒弟都不认识了吧?他是我未来女婿,我当然不想伤了他,不然云儿又会更恨我几分。” 武子俊铁青着脸,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忽听沈冰云一阵哈哈大笑道:“白亦风,你还真会演戏啊!你平常杀人如麻,是出了名的我行我素,又怎会在乎多杀名武当弟子?就算你真怕我会恨你罢了,可你刚才明明见到是我把武子俊推到你面前,你是聪明人,应该猜到我并不在乎你会将他打伤,那又怎么会怕我将来会恨你呢?而且,你不仅不愿伤他,还处处护着他,说白了,武子俊根本就是你派到武当来的奸细!”      白亦风身上一颤,正思该如何反驳,过了半晌,忽听武子俊声音发颤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沈冰云冷冷地道:“一年前你向我求亲那晚,我见你武功套路实在不像是出自武当,却又自称是武当之人,我便开始怀疑起你的身份。 哼,大概你是急于想在我面前表现自己,连掩饰自己的身份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为什么现在才要揭穿我?”“一来我确实还没找到什么证据,不想错冤了好人;二来我也想弄清你到底和白亦风是什么关系,我观你速度迅疾如飞,武艺匪夷所思,实不像是魔教一般之人。 所以半年前我答应了你的求婚,藉机引出白亦风,当着全天下所有人的面拆穿你的真面目,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便是当日用毒针伤我的那名扶桑忍者!你潜伏在武当长达十年之久,对周遭地形尽皆熟悉摸透,要不是那日我同萧灵运气好,在林中遇见名老妇,指点我二人回山的路,不然,只怕我们早已都成了枉死鬼!”武子俊听罢一阵呵呵苦笑,道:“你忘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没有说,你假意答应我的求亲,为的便是要试探那个贱人对你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沈冰云动了动嘴唇,并不答话。 只听他继续道:“想不到我对你一往情深,却换你处心积虑,处处同我作对。 要不是那个贱人,你怎会如此对我!”回头狠狠地瞪了萧灵一眼,忽的,猛地一下朝萧灵甩出根银针,萧灵吓了一跳,慌忙朝一边躲去,谁知竟躲闪不及,被银针扎进手腕,只痛得双眼一直落泪,浑身不停发抖,过不多会儿便昏了过去。      沈冰云气急败坏的急忙跑至萧灵身边,刚要替她将毒针拔出,忽听武子俊冷冷地道:“如果你现在拔出那枚银针的话,这贱人马上便会死去。” 沈冰云抬头怒视着他,武子俊发出一阵呵呵怪笑道:“这贱人中了这枚毒针,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发疯发狂,做出龌龊肮脏之事来,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一切,要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沈冰云的脸霎时变得铁青,过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冷冷地道:“把解药交出来!”武子俊冷哼一声,口中慢慢蹦出几个字来道:“就算我死,也绝不会交给你!”话音刚落,沈冰云一下拔出腰间寒霜刃,发疯似的朝他没头没脸地劈去,武子俊一见,慌忙从身旁抢过一人的大刀,挥刀抵住她的攻击。 一刃一刀刚抵几下,那柄大刀竟一下被寒霜刃削断,飞插在柱上,眼看沈冰云一刀便要刺死武子俊,元清真人慌忙用剑将寒霜刃一挡,用力将刀身压住。 白亦风飞快地上前将武子俊拉了过去,护在身后。 元清真人大声对沈冰云道:“冰云!冷静一点!你杀了他萧灵就根本没办法救活!”沈冰云早已气红了双眼,恨不得冲上前咬掉武子俊身上一块肉来。 白亦风动了动嘴角,忽然一声大笑道:“好!不愧是我白亦风的女儿!爹也不是不讲情理之人,现在这丫头还只剩一个时辰的命。 那我便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加入魔教,如果你肯认我这个爹,跟我回晨利天,我便叫华新将解药交给你,要不然,你就亲眼看着这丫头发疯而死吧!”      沈冰云眼中泪水顿时夺眶而出,一下跪倒在地,呜呜哭出声来,抱起萧灵不停亲吻着她的额头。 元清真人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对她道:“冰云,现在便是你面临抉择的时候了,你是要为了儿女私情与武林为敌,还是要放下所有杂念,同正道中人同仇敌忾,这一切便都只在你一念之间。” 萧雨剑闻言,心中顿时悲楚难当,背过身去不断抹着眼中流出的泪水,华山之人都不由失声痛哭起来。  过了半晌,沈冰云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深吸口气,站起身来看了白亦风片刻,冷冷地道:“好,从今以后,我便是魔教中人,现在你总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白亦风紧盯着她双眼,还是摇头道:“你不认我这个做父亲的,我便始终不会将解药交给你。” 沈冰云看着他的眼睛,良久,终于冷冷地叫了声:“爹。” 元清真人不由一下闭上了双眼,只听白亦风哈哈大笑道:“好,乖女儿!从今以后我们父女俩一起打天下,将这群自负清高,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不留,全部杀尽,替你那冤死的娘亲报仇!”说毕,转过头来对武子俊道:“华新,把解药拿出来。” 武子俊愣了愣,退后一步道:“不……不行,我一定要那贱人死在她面前!”白亦风两眼一瞪,怒吼一声:“我叫你拿出来!”武子俊顿时吓得打了个哆嗦,只得慢慢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扔到沈冰云手上。      沈冰云不敢怠慢,急忙奔到萧灵身边,扶起她的头,将药丸给她喂了下去,过了片刻,萧灵终于慢慢苏醒过来,沈冰云拿起她的右手,低头用牙咬住那枚银针针尾,猛一用力,顿时将银针扯了出来,再一口一口替她将毒血吸出,用丝巾包扎好伤口,这才将她抱在胸口,轻声对她道:“好了,没事了,回去之后好好睡上一觉,第二天便又会活蹦乱跳的了……”白亦风眼看着这副情景,突然道:“乖女儿,爹现在就去山下等你,你将这丫头的事办完之后便下山来和我一起回去,你要将她也带回晨利天爹也不反对。” 回身对教众道声:“我们走!”魔教帮众紧跟在他身后,纷纷撤出了武当大殿。      萧灵茫然的看着身边的沈冰云,声音仍是有点含糊不清地道:“是……是你救了我吗?”沈冰云落下一滴泪来,亲亲她的额头,轻声道:“是啊……是我救了你,你该怎样报答我?”萧灵刚要答话,忽然,萧雨剑几步抢上前来,一把将她从沈冰云怀里拉了过去,萧灵眼里不由流出几滴泪来,哽咽着道:“爹……不要……”萧雨剑低头大声对她道:“灵儿,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跟她将一句话!沈冰云现在已经认贼作父,成了魔教那边的人,她已经不再是正道中人了!”这时,只见梁无双也上前一步道:“不错!刚才沈冰云和那老魔头的对话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容不得她抵赖。 沈冰云!从今天开始,你便不再是本宫弟子,我和红飞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师姐,回去后我会将所有发生的事全部报与宫主,让她将你给逐出师门!”殷红飞一下急了,大声叫起来道:“二师兄!你……”梁无双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沉着声音对他说了句:“给我闭嘴!站一边去!”殷红飞一跺脚,没奈何,只得慢慢退至了一边。      元清真人叹了口气,上前拉起沈冰云对她道:“冰云,你站起来,跟大伙儿解释一下,刚才你只是为了要救萧灵才会说那些话来骗白亦风,不是你真心如此。” 沈冰云静静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对萧雨剑道:“伯父,我考虑了很久,今天终于也已经想明白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妨和你直说,一年前灵儿已经和我拜过了堂,按礼仪来讲她就已经是我的人,这辈子我都要和她在一起,我求您成全我们。” 萧雨剑愣了一下,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只气得狠狠地将殿柱锤了一拳,怒火冲天道:“沈冰云!大庭广众之下你居然提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要求!老夫堂堂华山一派掌门,又岂会答应你这种可笑的要求?传了出去你要我华山在江湖上还怎样立足?”沈冰云顿时不由哭出声来,跪下不住朝他磕头道:“伯父,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我和灵儿的事?只要你肯答应我们,我沈冰云甘愿一生一世供您差遣,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萧雨剑气鼓鼓地瞪了她片刻,拼命压下火气,缓缓地道:“冰云,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如果你是个男孩儿,我一定二话不说,立刻把灵儿给你送到碧寒宫中。 只不过,你终究是个女儿身,就算你真能保护灵儿不受人欺负,一辈子生活无忧,你能保证她不受人耻笑,一辈子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吗?更何况,这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够让你动心的?如果我现在把灵儿交付与你,你二人又没婚契在身,万一将来你又喜欢上了别人,你要灵儿该怎么办?我这个做父亲的丢脸不要紧,但我绝不能让灵儿被人瞧不起,让她受半点委屈!好了!我们闲话少说!今天我们在场的人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肯发誓与白亦风划清界限,你便还是我们这边的人,如果……”沈冰云急忙抢口道:“伯父,您听我说!我答应您这一辈子都不会对灵儿变心……而且,我知道灵儿她也喜欢我,如果伯父您硬要把她强嫁给其他男人,难道她就会开心吗?这一年来我已经受够了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滋味,而您却要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种滋味您尝过没有……”“够了!你不用再说了!”萧雨剑猛一回头,大声道:“你这妖女!和你父亲一样!将世间伦理道德视为无物!如果你再要和我们纠缠不清,就休怪我们八派对你不客气!”沈冰云闻言,顿时好似雷击一般,呆呆地跪在殿中。 过了片刻,她忽的发出声冷笑,慢慢站起身来道:“伦理道德?你们这群所谓名门正派之人将的话就是道德?先不要说你们怎样害死我娘,逼得我爹投奔魔教,今日我愿加入魔教,与魔教之众为伍也全是拜你们所赐!”八派的人一听,顿时纷纷拔出剑来。      元清真人颤着声音问她道:“冰云,你真的要加入魔教与武林正道为敌吗?”沈冰云面无表情地答道:“既然你们这群正人君子眼里容不下我这个伤风败俗之人,一定要夺我所爱,那我也无需再顾什么正道邪路,谁敢阻我,我便要谁好看!”众人一听,纷纷执剑朝她冲杀过来,梁无双高声大叫道:“趁这妖女现在只有一人,大伙儿一起将她杀了,免得日后白亦风又会多一个左右手!”沈冰云一听,顿时不由怒火冲天,忽的一下闪至他面前,梁无双竟还没反应过来,“啪、啪”两声脆响,脸上顿时挨了两记耳光,忽的,腹部又是一阵剧痛,竟被一脚踢飞到柱上,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沈冰云回头看一看四周,只见众人已围成一个圈,将自己包围在内,她慢慢抽出腰间寒霜刃,警惕地看着四周,准备好要同众人拼命。 忽听元清真人高声拦住众人道:“大家住手!不管这孩子做错了什么事,他总算也曾同大家共患难过,而且也帮贫道揪出了一个叛徒,我们不思报答反而想加害于她,这不是正派之人所为!”众人一听,纷纷停住了脚步,元清真人转身看着冰云,沉声对她道:“沈冰云,既然你执意要加入魔教贫道也拦不了你,贫道料想这四周必定早已埋伏了魔教不少高手,白亦风故意假作将你独自留在这儿,和我们众人面对面将该说的话全说清楚,以此来断了你的后路,如果我们两边真要打了起来,不仅我们占不了什么便宜,反而会让你更加憎恨于八派,白亦风那老狐狸的算盘也便是打响了。 冰云,贫道今日放你一条生路,希望你回去之后慢慢想清楚,你这样为了一段不容于世俗的孽情,甘愿弃天下大义于不顾到底值是不值?”沈冰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天下大义?我倒想请问元清师伯,我娘并未犯下甚错事,只因她是魔教中人,而且本已打算和我父亲归耕田园,不再理会江湖中事,而你们却苦苦相逼,将她给活活打死,害得我爹半途丧妻,我年幼无母,这也是天下大义?现在又因我和灵儿都是女儿家,长厢厮守你们又说会有违世道常规,硬生生要将我们二人拆散,这样也算大义?该想清楚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冷哼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神智不清的萧灵,轻声道:“灵儿,你等我,我一定会将这群伪君子一个个尽皆降服,让他们再也管不了别人的闲事,到时我再来带你离开华山!”说毕,上前推开挡在门口的二人,气狠狠地直往山下奔去。      元清道人摇了摇头,拉过萧雨剑,二人步到一边,低声对他道:“萧施主,今日这场事你也看见了,贫道虽是觉得令千金和冰云这孩子的事的确有失体面,但我看她二人也确实相互有意,如果就因这件事而逼得一个武林奇才转投魔教的话,贫道觉得实在是有待商酌,我想……不如萧施主……”萧雨剑顿时一跺脚道:“元清道长,她们两个娃儿年轻不懂事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让老夫做这种无稽之事?传了出去,别人都道我华山派招了一个女人做女婿,你要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再说这沈冰云本就是白亦风的女儿,天底下哪儿有做孩子的帮外人对付自己父亲的事?就算她此时不反,将来也必定会调转头来助白亦风一臂之力,今时今日我们两边正好把话都说清楚,免得以后正派这边又多一个暗鬼。” 元清真人点一点头道:“萧施主说的话也有几分在理。 我们现在还是赶快将令千金带至厢房中休息,帮她将体内余毒逼出,好好看住她,白亦风这老狐狸老奸巨猾,此时他为了要让女儿高兴,很有可能会派人将令千金给掳走,我们必须得加强防备,设法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萧雨剑一点头,二人随即转身吩咐众人严密守住全山上下不提。     此时,沈冰云已慢慢踱到了山下,抬头朝前方望去,只见白亦风带领大批随从正站在山脚处等她,魔众一见到她的身影顿时齐齐跪下道:“属下拜见少教主!”武子俊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动不动。 沈冰云看了他一眼,铁青着张脸,右手又不由握紧了刀柄。      白亦风一见,急忙拉过她的手道:“云儿,来,爹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武当派的武子俊其实是爹在十五年前所收的义子,跟爹姓白,取名华新;另外你还有位义妹白华莲,想必你也应该见到过了。 当年爹以为你已经惨死在那帮伪君子之手,于是便把他们二人收作义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照顾,五岁时我便将华新送到东瀛学习忍术,如今你要想胜得过他,只怕还不是那么轻松的事呢。” 沈冰云冷笑一声:“是吗?”白华新仍是狠盯着地面,不发一语。      白亦风又急忙对她道:“好了,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切忌不要引起内讧。 时辰也不早了,爹现在就带你回晨利天,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转身命人将马匹牵了过来,众人纷纷跨上马匹,沈冰云犹豫了片刻,只得也其上匹白马,随着魔众一起向着东方一路奔去。      一路上,众人虽是无甚言语,但好在也相安无事。 经过一个星期的长途跋涉,白亦风总算带领众人来道晨利天的入口处。 沈冰云跟在他身后穿过重重密林,四周奇石林立,怪树苍苍,耳边只闻一片猿声鸟啼。 众人走了许久,忽然眼前竟豁然开朗,只见林尾处是一片无际的湖水,湖上隔不多远处便见一簇小岛,岛上四周亭台楼阁,雕龙画凤,甚是华丽壮观。 湖面之上波光鳞鳞,只有几尾小船悠然飘荡在绿树青水之间,真可谓是神仙奇景。      白亦风笑着回头对冰云道:“云儿,从今以后你便是这晨利天的小主人,不过你从小便在山上待惯了,到了这里只怕要好好学学怎样游水才行。” 沈冰云动了动嘴角,道:“听这‘晨利天’的名字还以为是在座高山上,哪知道竟是片水洼之地。 怪不得这数百年来江湖上的名门大派都不敢轻易进攻晨利天,这种地方不光是让人找不到来路,就算是找到了,可这四周也仅是一片深湖,易守难攻,除非是水性极好又对四周地形熟透的人,不然根本别想活着离开!”白亦风哈哈一笑道:“不错,当年我为了你娘不顾一切找到这里幸亏我那时也算深喑水性,好不容易悄悄潜入这深宫之中找到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全身而退,要不是你娘对我也是一往情深,助我脱困,只怕我早就死在这里了。”      二人正说间,忽听身边一名帮众朝湖面上吹起一声响亮的口哨,湖上一艘小船顿时便如剪射一般飞速划了过来。 白亦风等人一齐踏上小船,吩咐划往正宫处,艄公一点头,小船随即掉头,急速向飘去。 沈冰云仔细看了看那艄公,只见他两边太阳穴处高高鼓起,一双大手上尽是老茧,心中顿知他必是一名内家高手,只是不解这内力如此浑厚之人为何竟会甘愿在晨利天当一名艄公,想了许久只得摇一摇头,不再多想。      过不多久,小船慢慢停靠在湖中央一簇巨大的岛上,白亦风踏上岸边,带领众人走入一座高宫之中。 他拉着冰云的手,步上台阶,坐于正座之中。 大殿上数百名身着紫、青、红、白、蓝五色教服的魔众顿时一齐跪下,口中高声道:“恭迎教主回宫!”白亦风扫视了众人一眼,站起身来牵过冰云的手对大家道:“从今天开始,沈冰云便是神教少教主,她说的话便是我说的话,你们听到没有?”众人齐声应道:“属下明白!”冰云愣了半晌,只觉这么多人统统跪在自己面前,竟感到浑身都不自在,只听白亦风继续道:“好!紫、青、红、白、蓝五旗旗主,你们出来让少教主认识认识你们!”五名站于前方的中年汉子顿时齐齐站了出来,一一高声禀道:“紫焰旗旗主杨不潇!”“青木旗旗主郭锦雄!”“红叶旗旗主吕少志!”“白浪旗旗主黄耀”“蓝空旗旗主刘大槐!”冰云仔细看清了五人的样貌,一一紧记在心,回身朝白亦风一点头,他随即将手一挥,命道:“好了,都退下去吧!我还有事要同少教主商量。” 众人领命纷纷退出殿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白亦风拉过冰云转身离开大殿,二人慢慢向后堂厢房中步去。      路上,他轻声问冰云道:“云儿,你为什么会如此恨爹?是不是因为那日我搅了你和那萧丫头的婚事你便会如此?”冰云轻轻摇了摇头,呆呆思了半晌才答道:“我以前确实因为这个原因恨过你,要不是你那日上山捣乱,只怕她现在已经和我双宿双栖……”笑一笑,接着道:“不过我现在已经想通了,这种事是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拆穿,与其那样,倒不如大家把什么事都摊开来讲,省得以后时时提防着被人发现这样麻烦。” 白亦风忽的停下脚步,认真问她道:“云儿,爹要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一句,你对那丫头到底是何种感情?虽然这世间喜欢和自己同样性别的人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但……就算是爹这样的怪人也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根本没想到你这么优秀的孩子居然会……居然会……” 沈冰云冷笑一声,接口道:“居然会爱上一个女孩儿是不是?”深呼口气,惨然道:“想不到连你也认为我是一个有病的人……”白亦风急忙道:“不是!爹决不是这个意思!这世上有违传统习俗的事多了,那群伪君子自己接受不了便妄想将别人也用那套什么狗屁伦理道德缚住,当年我和你娘要不是因为这班伪君子,那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云儿既然你已经认准了所爱之人,爹便决不会阻拦你。”      冰云抿嘴一笑道:“谢谢爹,只不过,那丫头和他父亲一样,害怕被人嘲笑,我怕我就算是为她做再多的事,她也不会有丝毫感动……”白亦风冷哼一声:“没关系,从今以后你我父女二人同心协力,将江湖上各个大派尽皆纳入旗下,到时候不怕那丫头和她爹不从!”冰云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对他道:“我可以助你将那帮伪君子一一降服,但是,我决不会为你杀人和一个人,而且,我也不会逼迫灵儿和我在一起,但我会努力叫这帮正派之人不敢在背后闲言闲语。 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她会看清对我的感情,心甘情愿的接受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白亦风点了点头,二人默默继续超前走去。      过了不久,白亦风带她来到后堂一处优雅别致的小院之中,二人进到一间布置得古香古色的房内,白亦风给自己沏了杯茶,喝一口道:“云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华莲,她就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 冰云点一点头,坐下擦了擦额上的汗。 白亦风紧盯了她半晌,忽的呵呵一笑道:“你这孩子,长得和你娘简直一摸一样,这一年来我放弃攻打八派,不做有违江湖道义的事,为的便是能改变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等你回来我身边,心甘情愿的叫我声爹,不过我实在没料到,到最后居然是华山派的一个丫头帮了我这天大的忙。” 冰云动了动嘴角,站起身来缓缓地道:“其实,这一年来我一直都很迷惘,柳姑姑有恩于我,但她却间接害死了我母亲,我一直不知该怎样面对她,每次一看到她看我的眼神我都直想逃走。 而且,八派这群人又是杀死我娘的直接凶手,我一直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要报仇,可又怕自己这双手一旦沾上了血腥之后,就此不能回头,我和灵儿之间也便会越离越远。 但是,自从那日武当所发生的事过后,我便什么都想通了,这一年来我处处硬逼自己迎合这帮人所谓的世俗常规,也曾试着想要接受其他男子,忘记心中那股丧母之痛,可是我却错了,错得自己痛彻心扉,苦不堪言。 以前我一位那丫头救了我,我只是对她心存好感而已,假以时日必会忘记以前种种,但回头来仔细想一想,我从小到大从没想过要找谁若谁,可自从在华山和她见过第一次面之后,我便时时想要逗她,故意惹她生气,和她多说两句话。 每次一看到她开心,我都忍不住好高兴,她一流泪,我的心都不禁好难受,直想把这世间最珍贵的一切双手奉在她面前。 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自己是在第一次见到她时便已经爱上了她,可我却一直不肯承认,不肯相信自己居然会爱上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女子,那日成亲的时候我也一直是以为自己只是在和她做一笔交易,喜欢她只是因为朋友的关系。 可是,那天你上山搅了我们的婚事之后,我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心痛,虽是痛得自己生不如死,但我却仍是在自己骗自己,我以为自己可以迅速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和一个深爱自己的男孩儿一切重头来过,就当什么也不曾发生,可是……可是这一年来我却过得好苦、好累,我给不了那人所要的感情还要处处假意逢迎他,每次一回到家里我都忍不住想吐,我真的好想好想那丫头,就算她厌恶我、恼我、生我的气,我也一样爱她,只要她还没出嫁一天,就证明我还有机会,这丫头爱的人是我,只是害怕被人耻笑罢了,我一定会证明给她看,我才是这世上最值得她爱的人!”   白亦风轻轻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道:“云儿,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从明天开始,我们的目标便是统一整个武林,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为爹而做,而是为了你惨死的娘,为了你所心爱的女人,你可千万不要让爹失望啊!”沈冰云笑了笑,说:“其实这些都是你的借口,娘的仇你大可以独自一人便杀光那群凶手,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要做武林盟主,统率群雄吧?”白亦风嘴角露出丝笑容,微微摇一摇头:“你错了,我白亦风生性自由散漫,就是掌管神教这份差事我都不大愿意,又怎会想去统领整个武林?我只是觉得一刀杀了那帮人太便宜了他们,我要让他们也尝尝被别人驱使,以我的准则办事的滋味……”冰云一听,先是愣了愣,忽的一笑道:“真想不到你原来居然是这样一个人……以前听柳姑姑讲起你来总是咬牙切齿,从小我就一直以为你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却没想到你竟是一个行事如此心机颇深,但又狠辣不足的浪荡子,”苦笑一声,继续道:“想不到你我父女二人竟都被这些人逼到投靠魔教这步田地……”      白亦风闻言,顿时一阵哈哈大笑,背转过身,神情木然地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如果这世间所有与天下大统、主流意念不尽相同的便称之为“邪”的话,那这帮“正道之人”掳人妻儿,杀人全家又是否该称之为“正”?现今天下所有的人只因为我投靠了神教便称我作大魔头,无一人指责八派诸人的卑劣行径,这到底是世人愚昧?还是公道丧尽?我白亦风至今仍是无从知晓,但即便是从来一次,我仍然会心甘情愿踏上这条“邪路”,不会更改!”冰云听完这番话,双眼直直地凝视着他。 白亦风轻轻叹一口气,继续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也累了这么多天,早点去休息吧。” 说毕,轻轻跨出房外将门关上,冰云叹了口气,转身沐浴更衣,静静上床休息。      次日一早,白亦风派人将冰云和白华新叫至自己房中,对她二人道:“云儿、华新,爹现在已经有了全盘计划,我准备将属下教众分为三队人马,我们三人各领一队。 到时你们两路分别进攻八派中除武当和少林之外任意两派,少林和尚中除了方丈心智之外,其他人都不足为虑,但心智这老和尚数十年来从未轻易出寺,我想这次也不会例外,如果你们二人不幸遇见了他,切不可恋战,速速离开转攻别派,他人老力衰定不会赶上你们。 而我则在武当山下牵制住元清,叫他远水救不了近火。 待到八派之中收服了六派之后,我们再集中所有力量拿下武当和少林两派,届时,武林三分天下我们便已独得两分,剩下那群乌合之众自不在话下。” 白华新听完白亦风的话后,暗暗瞟了冰云一眼,上前对白亦风道:“义父,冰云她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我怕她经验不足,恐遭人暗算,而且这些名门大派的掌门很多都是老奸巨猾之辈,不能单凭武艺便能取胜,所以我想和她同组一队,也好方便照顾于她。” 冰云一听,冷“哼”一声,把头别至一边。 白亦风低头想了想,拒绝道:“不行,如果你二人并未一队的话,我这声东击西,让正派之人迎击不暇的计划便会大失威力,况且冰云的才智并不亚于你,用不着我担心,你速速下去操练人马,不可再想东想西,听见没有?”白华新愣了一下,动了动嘴角,只得微微一鞠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白亦风房中。      沈冰云双手环胸,紧盯着地面不发一语,白亦风笑了笑道:“好了,云儿,华新也只是关心你才会这样,不过他说的话也挺在理,你是我唯一的亲生女儿,我自然得保你万无一失才行。 以你现在的心情,修炼玄心诀也应该没什么难事,从今天开始,爹便会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教给你。” 冰云听了这番话,她的心竟一下“嗵、嗵”跳了起来,按压住近似兴奋的心情,平静地道:“我练玄心诀?可是,就连柳姑姑都参悟不透那上面地武功,我又怎会学得了?”白亦风笑道:“其实柳梦如不是不会玄心诀上的招式,而是她所练就的玄心诀根本毫无威力可言,当年八派将我们一家灭门之后,我抵不住亡妻丧子之痛,终日以泪洗面,只思如何报仇雪恨,于是便怀着满腔的怒火,苦练玄心诀上的武功,却没想到,这玄心诀竟是需得搭进人的心情才能发挥出巨大威力的奇异武学,修炼者必须有强烈的恨意才能使招式发挥出最大的效力。” 冰云顿时一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柳姑姑说,使玄心诀上的武功时切不可用上内功,不然的话手脚便会不听控制,随意弯曲,前代碧寒宫之人也有听说将手脚给练折过的。 但不使上内功这玄心诀上的招式便如舞技一样,只能充充门面,比划着好看。 却原来这上面的招式是需用恨意牵引出威力才成啊。” 白亦风笑了笑道:“不错,云儿,我看你这段时日的心情正适合修练玄心诀,不如明日一早我们便着手开始。” 冰云点了点头,道声:“那我这就下去准备,以后我便每日上午练武,下午操练人马。” 说毕,转身静静地踏出了门外。      冰云离开父亲的房间后,看看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心中竟不由涌上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低着头,慢慢踱进自己房前小院中,忽的一抬头,看见了一脸笑吟吟的白华莲,只得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刚要推门进屋却被她一把拉住道:“云姐姐,天色还这么早你便又要睡觉啊?”冰云笑了笑道:“谁说我要睡觉?我是想进去看一看书。” 白华莲仍是紧拉住她,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笑着道:“不要看书了,我们一起游水去!”冰云不自然地推开她的手道:“可是……可是我不大会游泳……”白华莲还是不依不饶道:“那就更要跟我学去啊!你是晨利天的少主人,却连游水都不会,说出去非得笑掉别人的大牙不可!”冰云拗不过她,想了想,只得点点头,跟着她来到一簇僻静的湖水旁,只见四处静寂无声,只有几只水鸟不时在水面上翔弋。      冰云四下里望了望,小心翼翼地道:“这里会不会有别的人来?”白华莲头也不抬,自顾自把外衣脱下,边脱边道:“放心,这里离我们的住处最近,男人都被禁止进入这片水域,不会有人来的。” 说完,她身上只着了件亵衣,慢慢步入到湖中,忽的一个猛子扎入水里,露出个脑袋,笑着对冰云道:“云姐姐,快点下来啊!”冰云犹豫了片刻,只得像她一样将外衣脱下,慢慢进到湖里,眼看湖水已没过了自己腰际,她不敢再往下走,只得在边上胡乱的比划着游水的姿势,也不至于被溺水。 白华莲在湖中看了她大半天,忽的眼珠一转,悄悄潜入水里,游到冰云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猛地拉到深湖之中。 冰云顿时吓了一大跳,身体忽上忽下,口鼻中不知被呛进多少水,双手在水面上不停的乱抓。 白华莲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对着她大声道:“云姐姐,你刚才那个样子永远都学不了游水的,小妹只有这样帮你一把了!”冰云的头刚浮出水面大叫一声:“你……”“咕嘟嘟”又沉了下去,拼尽力气手脚并用蹬上湖面,叫了声:“救我……”忽的又沉了下去。 就这样一起一伏过了不知多久,白华莲看看也差不多,赶紧游到她身边把她拉上了岸。      冰云一上到岸边便不住的咳嗽,深吸口气,好不容易说出句话来:“你……你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白华莲笑着道:“云姐姐,人家也是为你好嘛,我担保不出三天你便会学会游水。” 冰云紧闭着双眼,艰难地摆摆手道:“算了,别说三天,就是刚才那一会儿你都差点把我整死,我看还是免了吧。” 白华莲“哼”了一声,轻轻地道:“原来你是个这样便轻言放弃的人,怪不得你得不到华山那个小姑娘……”冰云一听,顿时睁大了双眼,猛一抬头死死盯住她双眼,白华莲不由吓了一跳,手脚顿时无撮,只听她气狠狠地道:“谁说我会轻言放弃?我现在便游给你看!”说毕,起身硬着头皮又冲回湖中,深吸口气,,猛地一下扎入水里。 白华莲吃了一惊,只见她在水里努力的划动手脚,竟真的浮在了水面,这样一时半会儿倒也没什么,谁知过了不久,她的手脚又不协调起来,不一阵功夫,水面上便没了她的影子,白华莲又是吃了一惊,急忙跃入湖里,将慢慢沉下去的冰云又救了上来,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冰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低着头默默不语,过了半晌,她忽的站起身,拿过身旁衣物穿好道:“有什么好笑的?我敢跟你打赌,一个月后我一定会游得比你快、比你好!”白华莲不服气道:“赌就赌!不过输了的人得答应赢家一个条件,如何?”冰云一听,忽的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你是想让我回到你哥哥身边,是不是?”白华莲将脸扭至一边道:“是又怎么样?你该不会是不敢打赌了吧?”冰云轻轻“哼”了一声,冷冷地道:“好,我们就以一个月为期,如果我输了我便心甘情愿做你的嫂子,但这件事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不许让别人知道,不然的话,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认帐。” 白华莲一听,顿时高兴得跳起来道:“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一个月后,还是这个时辰,我便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冰云也不答话,瞟了她一眼,径直步回了自己房中。      第二天一早,冰云照白亦风的吩咐来到晨利天禁地处,白亦风缓缓走到她面前道:“云儿,现在我就将七十二式玄心诀中前十二式使出来,你仔细看清楚了,不能漏掉每一丝细节,不然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冰云用力一点头,白亦风迅速跃至三丈开外,抡起双掌顿时舞出数道掌印,四周破风声呼呼作响,冰云跟着他的步伐,将他所有的招式一一牢记在心。 过了良久,白亦风收住掌势,慢慢停下身形,深呼口气,回头问她道:“云儿,爹刚才使出那一十二式你都记住了吗?”冰云点了点头,随即问他道:“爹,这七十二式玄心诀就算我全都记下,运用自如,但将来如果有熟悉这些招式变换的人想出破解之法来,我岂不是只能陷于挨打的境地?”白亦风一甩衣袖,大声对她道:“傻丫头!学武之人最忌死搬硬套,不懂灵活变通,这玄心诀上的武功本就变化多端,匪夷所思,这七十二式招法只是最基本的武功套路罢了,你把这些招式练成之后,平日里再稍加揣摩变通,玄心诀的威力便会日趋渐甚,别说他什么武当掌门、少林方丈,就算是群雄齐至晨利天,他们也不能奈你如何。” 冰云泯了泯嘴唇,点一点头,按照父亲的指点一招一式的慢慢练习。      冰云依着父亲的指示练习了整整一上午,终于慢慢掌握了前两式,二人坐至不远处的石亭中稍加休息。 只听白亦风笑着对她道:“不错,不愧是我白亦风的女儿,想当初爹修练玄心诀的时候至少也要用两天时间才能练好一式招法,想不到你居然只用三个时辰便能练好两式!”冰云摸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是爹教导有方才对……”白亦风静静的凝视了她片刻,忽的猛一转身,痛苦的闭上双眼,冰云不由一愣,急忙问他道:“爹,你怎么了?”白亦风勉强挤出丝笑容,淡淡地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你娘,如果她看到你长大后的样子,应该会很开心的……”冰云听了他这番话,沉默片刻,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安慰他道:“爹,你放心,从今以后云儿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侍侯您终老。” 白亦风拍了拍她的手,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顿时都不由轻轻笑出声来。      过了半晌,白亦风忽的拉过冰云来到花园处,命人叫来一名叫谢方的人,回头对冰云笑着道:“云儿,这位谢叔叔是晨利天画技最高超之人,爹现在便请他为我们画一幅画,爹要将这十八年来最开心的时刻永远存留下来。” 冰云一听,随即笑着点一点头,谢方见状急忙铺开画纸,蘸上浓墨,将二人的神情身形一笔一笔慢慢描摹了下来。 过了许久,他将作好的画展开给二人看,白亦风接过仔细观毕,不由哈哈大笑道:“谢兄弟真不愧为神笔啊!这幅画老夫会一直挂在房中,看见它我就会想起我还有一个乖女儿在身边,这世上再不是只有老夫孤单一人了!”冰云仍是抿嘴一笑,心中却禁不住涌上一股暖流,这许久沉凝不开的心情竟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她谢过谢方之后,便静静将他送了出去。      午时过后正是练兵会操的时间,冰云独自一人来到宽阔的练武场边,紫焰堂堂主杨不潇和白浪堂堂主黄耀早已在场边等候她多时,二人一见到她的身影急忙步上前来,拱手道:“属下杨不潇、黄耀拜见少教主。” 冰云对他二人道:“是爹吩咐你们二堂之人做我的部下吗?”二人又一拱手道:“是!教主吩咐我二人从今往后跟从少教主,红叶和蓝空二堂之人交由华新头领统率,青木堂堂主则听从教主直接调派。” 冰云点了点头,领着他二人一起走至练武场前,只见紫、白二堂众弟子差不多共有数百人,均在场中站立整齐,放眼望去,却见有许多人脸上竟都有些轻蔑的神情。   冰云慢慢停下脚步,扫视了众人一眼,沉声缓缓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一定都很不服气受我一介女子指挥,不过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谁不愿服从我的便站出来,让我瞧瞧他的本事,如果让我满意的话我便准许他不服从我。 怎么样?有谁肯站出来?”众人心里一震,顿时都面面相觑,心里却都盼着有哪一人站出来试一试这少教主的身手。 可过了大半天,却依旧没人敢站出来。      冰云两眼直盯着众人,忽的,她发现有一人双眼斜瞅着一边,嘴里轻轻的念叨着什么,一脸不屑的神情。 冰云不由一怒,一步抢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拖出队列,冷冷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不服气我啊?不服气的话便大胆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那人先是吃了一惊,但见冰云并未对他怎样,于是放开胆子对她道:“是!我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受你一个女人家摆布?”冰云冷冷的说了句:“那好,既然你不肯听命于我那便肯定是有些过人之处,使出来让我瞧瞧吧!”那人侧过头来看了看众人,只见人群中还有人悄悄向他翘起了大拇指,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气,回头朗声对冰云道:“好!话是你说的,可别怪我一个大男人家的欺负你!”话音刚落,他顿时捏紧了拳头,一拳便朝她挥了过去。 冰云一言不发,双手环胸,忽的一脚踢中他的手腕,迅速将脚一压,连续踏中他胸口,再复一抬脚顿时便踢在他的下巴上,将他踢飞出了几米远。      那人趴在地上,捂着下巴“哼哼”了半天,刚要站起身,却被冰云一脚踩住了头,往地上压了压,回头对众人大声道:“还有谁不服?”问了半天却没一人响应,冰云抬脚又踢了那人一下,对两位堂主道:“把他带下去,按教规处理!”众人顿时吓了一跳,紧盯着冰云那双冒火的双眼,心中畏惧,再不敢有丝毫不敬。      冰云看看教众都已臣服自己,心里不由暗暗高兴,迅速将教众分为七队,将碧寒宫的七星阵走法教与众人,自己则和二堂堂主严加督练,手下之人再不敢有些许顶撞之意。      就这样,转眼之间时间已过去一个月,冰云差不多已将玄心诀上的招式练成,属下教众也已经操练完毕。 这日晌午,白亦风又将她和白华新叫到自己房中,询问二人操练进度。      白华新上前对他道:“义父,孩儿已经将本队人马训练完毕,而且又增加了几名精通忍术的人做帮手,对付八派一般之众应该万无一失。” 白亦风点一点头,又问冰云道:“云儿,你呢?”冰云答道:“我已将七星阵走法叫属下练习熟练,八派之人应该都不在话下。” 白亦风仍是点一点头,沉凝片刻,对二人道:“八派之中除武当、少林之外碧寒宫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不过柳梦如这个人性情乖张孤僻,自负无比,从不轻易相信别人,想来就算我们进攻其他七派的时候,她也不会轻易便施加援手的吧。 如此甚好,我们便改变计划,先拿下其他七派之后,再攻下碧寒宫。” 冰云脸色不由一暗,急忙对他道:“可是……爹,我听柳姑姑说过,当年你已经发誓不再上到玉心崖半步,柳姑姑武艺高深莫测,我怕到时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白亦风微微一笑道:“就算她再厉害,厉害得过玄心诀么?到时候不用我亲自上山,只消你一人便可以对付她,必要的时候我会叫华新暗中助你一把,这场仗我们稳赢不输!”冰云闻言沉思片刻,不再言语。      白亦风看了她一眼,走至桌边指着桌上铺开的地图道:“现在我便将具体行动计划讲与你们听,你们都过来看看,离我们最近的两处地方分别是点苍和崆峒,再接着便是华山、武当和少林,青城和峨嵋离得最远。 后日一早我们便整备人马展开计划,这次行动贵在神速,要趁八派之人毫无防范之心时尽量拿下最多的门派。 现在你们二人便听从我的部署:云儿,点苍派就交给你来对付,华新进攻崆峒派,我先赶往武当牵制住元清,你二人谁先成功便转往进攻华山,并将行动飞鸽传书于另一人,接着再去进攻青城或峨嵋,依此办事,不得有误!”白华新刚要答应,忽听冰云大声道:“不行!华山派必须由我来对付!”白亦风一愣,随即问她道:“让华新去做不也是一样的吗?”冰云将脸别至一边,冷冷地道:“我不放心交给他来办,到时萧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找谁要人去?”白华新冷笑一声道:“冰云,你就这样信不过我?”冰云仍是冷冷地道:“我不是信不过你,而是根本就没打算过要相信你!”白华新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两眼紧盯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亦风急忙道:“那就这样吧,云儿对付点苍和华山,崆峒和青城便交给华新,剩下的峨嵋便交给先完成任务的那一人,等到这五派都归降之后,我们便齐上武当,收服元清,接着便再是少林和碧寒宫,你们认为怎么样?”二人终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嘴里却都不愿再说话,白亦风摇了摇头,随即便吩咐二人都下去休息,全教之人整装待发。      冰云回头闷闷不乐地跨进自己房前的小院之中,抬头间竟又看见了一脸笑意的白华莲,顿时拍一拍头,慌忙道:“糟了,这几天我只忙着练武和训练手下,差点忘了还跟你有一项约定!”白华莲开心地跳下台阶,走到她面前道:“那这样说你就是还不会游水喽?哈哈,那你就得兑现你的诺言才成!”冰云将手环抱在胸前,戏謔她道:“谁说我不会游水?我只是说差点忘了和你比赛的时间罢了,这一个月来我每日训练完教众之后便都会去水里游上几转,只是没让你看见而已,到底谁输谁赢现在还说不准呢!”白华莲听后不服气道:“好!那我们现在便到湖边去!输的人可不许抵赖!”冰云轻轻笑了笑,跟着她来至湖边。      二人来到清澈的湖水旁,随即将衣服脱下进到水里,白华莲甩了甩胳膊,回头对她道:“云姐姐,我们就以这个地方为准线,从此处游到对岸后再游转回来,谁先到这里谁就是赢家,如何?”冰云微微一笑道:“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便一起游过去。” 说毕,弯腰大声道:“一、二、三!”两人顿时一跃而出,扎入水中迅速朝前划去。      白华莲刚一进到水里便拼进全身力气划动手脚,片刻过后她已游到了对岸,回过头来一望,只见湖面上并没有冰云的身影,她不由一阵纳闷,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此刻时间紧迫也顾不得再多想,又一个猛子扎入水里朝回游了过去。      眼看自己已快要接近起点,白华莲心里不由暗暗高兴,手脚划动得更加迅速。 忽的,只见冰云竟突然之间从起点处冒出头来,慢慢走上了岸边,回头对她高声道:“不好意思,先到了一步!”白华莲两颊顿时羞得通红,急忙游上岸来对正在穿衣的冰云大声道:“不可能的!你刚才一定是作弊!”冰云慢慢将衣服穿好后,回过头来对她宛尔一笑道:“你不知道我会龟息功的吗?泡在水里半个时辰根本就是小意思。” “可是……”白华莲只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可是你上次不是差点被淹死吗?”“上次啊?”冰云仍是不急不慢的说道:“上次是因为你吓了我一跳,我来不及做准备罢了。” 白华莲的头不由耷拉了下来,有气无力地道:“好吧,我认输,你要我替你做什么事?”冰云看了她一眼,忽的笑出声来道:“傻瓜,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不会让你为我做什么事的。” 白华莲顿时一抬头道:“你不要我为你做任何事,那又为什么答应和我打赌?”冰云沉凝了片刻,淡淡一笑道:“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白华莲不由一愣,转而轻声问她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是她了?”冰云慢慢闭上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白华莲回头不解的问她道:“云姐姐,我实在搞不懂,华山那个小姑娘到底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对她?论武功、论才智,我哥样样出类拔萃,为什么你就这样死心塌地地对她,而对我哥却不屑一顾呢?”冰云抬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声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一颦一笑都会让我梦魂牵绕?为什么她的调皮和任性在我眼里就变成了可爱与动人?为什么她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我彻夜不眠的依恋?为什么她的每一滴眼泪都会成为一把我解不开的心锁?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为什么?”白华莲被她问得瞠目结舌,一时间竟反映不过来,过了好久,只得轻声对她道:“云姐姐,其实……其实我很想你做我的大嫂……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但现在看来,我和我哥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不过,以后我还是会当你是我的好姐姐,只要你能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冰云闻言顿时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道:“以后我会当你是我最亲的妹妹!”白华莲一听,不由“呵呵”笑出声来,拉过冰云的手,二人一起朝家的方向慢慢步了回去。 第八章 攻派      两天过后,冰云依着白亦风的指示率领部众迅速赶往点苍派,众人一路来至点苍山下,仰头一望,只见点苍山门两边站立着数名守门弟子,那几人正不急不徐的巡视着四周,全然不觉此时已大难临头。      沈冰云带着属下快步走了上去,守门弟子一见,顿时吃了一惊,慌忙拔出剑来上前盘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到点苍来做什么?”沈冰云一声冷笑道:“上去通知你家掌门,就说我沈冰云找他有事相商!”点苍弟子又不觉大吃一惊,慌忙奔上山去将祸事报与掌门知晓。      冰云冷冷地看了一眼剩下的点苍弟子,众人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身上冷汗直冒,忽听她又道:“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条是废掉武功,另一条是归顺神教,你们选哪一样?”点苍弟子一听,顿时都不由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忽的,有一高个弟子跳出来高声道:“你这魔教妖女!竟然妄想叫我们也加入魔教!今天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冰云不由笑了笑道:“你不愿意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要把你的师兄弟给连累进去。 我再说一次,愿意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便把武功废掉,滚出山去!”众弟子身子又不由一颤,有几人咽了咽口水,竟慢慢地站到了魔众那一头。      高个弟子气急败坏地对那几人道:“师弟,你们怎么能轻易便听从这妖女的话?点苍弟子誓与门派共存亡,今天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你这妖女除掉!”说毕,起身一剑便朝冰云攻了过去。      冰云也不躲避,待到剑尖已接近自己面前时,忽的一下拔出腰间寒霜刃,甩手便将剑身削断,剑尖飞舞着斜插进旁边一棵大树之中,那人愣了一下,一把将断剑扔在地上,又是一拳朝她挥去,冰云仍是站立不动,忽的一侧身,快如闪电,迅速将他后背一点。 那人张大了嘴巴,凭空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身体却动也不能动一下,冰云回头又对点苍弟子道:“怎么样?还有人想上来试一试的吗?”众弟子纷纷摇了摇头,急忙下跪道:“我们都愿意加入神教,听从沈姑娘的指示。” 冰云嘴里轻轻“哼”了一声,回过头来对高个弟子道:“我敬你是条汉子,也不会太过难为你,今天我便放你离开,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听清楚了没有?”那人额上不由冒出丝冷汗,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冰云上前解开他的穴道,随即便带领众人头也不回地直奔山上。      片刻过后,众人已来至山腰之上,冰云回头吩咐杨不潇道:“杨叔叔,待会儿见到点苍掌门段光海之后,你和黄叔叔领着众人千万不可上前,段光海虽然剑法不怎么样,但他点穴手法奇快,稍不注意我们便会损伤惨重。” 杨不潇一点头,回声答道:“一切但听少教主安排。”      众人快步来至点苍正殿处,冰云率众徐徐踏入大门,只见大殿两旁的点苍弟子都手握长剑,双眼直直地紧盯着她,段光海乃一五旬老者,身材微胖,头发已略显花白,此时他见沈冰云一走进了大门,顿时大声喝道:“沈冰云!想不到你果然跟白亦风那老贼同属一丘之貉,今日竟然胆敢侵到我点苍门前来了!”冰云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道:“我是不是妖女,我父亲是不是老贼,后人自有公论,用不着你横加指责!今日我只是来跟你商量件事,可不是想要跟你动武,但如果你一直冥顽不灵的话,我也不会伤你点苍一人,只消将你这点苍一把火烧得个干干净净,让这百年基业尽毁于你手中,看你到底是从还是不从!”段光海一听,只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将她一口生吞活剥,走上前来一指便朝她大穴处戳去,口中大骂道:“你这大逆不道地妖女!尽做出些伤风败俗、天人共怒之事!今日我不将你碎尸万段,我便将这点苍掌门拱手让位与你!”冰云见他来得迅猛,急忙侧身躲过这一指,迅速出招抵住他的攻击。      二人来来回回争斗了许久,冰云眼见他速度奇快,再斗下去恐怕自己会吃亏,急忙朝远处一跃,暗中将寒气蓄于双手,段光海没有注意到她双手的变化,仍是快步上前用指朝她周身大穴处猛戳。 冰云挥手将他的攻击一一化去,每次一接触到他的手臂便将寒气灌入他体内,渐渐的,段光海越发感到自己有点不大对劲,抬手速度慢了许多,身体反应也不如先前灵敏,恍忽间,他竟看见自己手上白蒙蒙的一片,仔细一看,他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自己双手上竟满是寒霜,知觉也渐渐全无。      沈冰云不由哈哈一笑道:“段光海,还记得青阳子的手是怎样被废的吗?如果你也想变成那样的话,我大可以成全你。” 段光海此时已吓得面无血色,过了好久,只得忍气吞声问她道:“沈冰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冰云将身上长袍一甩道:“从今以后,点苍便为我神教下的分舵,由我爹白亦风统领,你就暂为点苍分舵舵主,如何?”段光海喘着粗气,狠瞪着她道:“如果我不答应呢?”冰云又是一声冷笑道:“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你不答应,我便将点苍一把火全部烧光,今后你点苍之人便都上街要饭去吧!”段光海深呼了口气,慢慢闭上了双眼,过了良久,只得道:“好吧,从今以后点苍派便归顺魔教吧……”最后一个字刚一说出口,他不由已咬碎了一颗钢牙。 冰云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吩咐手下将点苍旗帜尽皆换为神教之旗,回头又对瘫坐在地上的段光海道:“从今日起,以后每隔三个月你都得亲自到晨利天奉上礼物,拜候教主,如敢有丝毫违逆之心,便会依教规从重处罚,到时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别怪我父女二人无情!”说毕,转身带领众人大步下山,扬长而去。 段光海呆呆地看着山门前飘扬着的五色龙翔旗,脑中尽是一片空白…… 众人快步下到山下之后,便找了一家客栈略做停当,准备后续计划。      傍晚,冰云思着以前种种,一想到再过不久便会与心上人重逢,心中不由波澜起伏,思绪万千,房中的蜡烛燃到半夜,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看着窗外,一直闷闷不乐。      此时,黄耀在外敲了敲她的房门,得到允许后便跨进房来,关心地道:“少教主,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明天一早我们还得赶路去华山……”冰云仍是直直的凝望着窗外,打断他道:“黄叔叔,我想问你件事,你……你会不会很厌恶和我这样的人打交道?”黄耀笑了笑道:“厌恶?我黄某人生平最厌恶的便是那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伪君子,以及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真小人,请问少教主,你自认为是这样的人吗?”冰云道:“可是……可是我所要做的事,只怕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会嗤之以鼻,认定我是一个有病之人……”黄耀叹了口气,轻轻道:“少主,天下间蠢人至多,智者极少,他们只懂得墨守成规,目光狭隘却又总爱说三道四。 他们未曾遇经历过你这样的情况,不理解你的一片良苦用心,所以,少教主犯不着和这些人斤斤计较。 更何况,爱自己所爱之人,这又何罪之有?人嘛,只要是问心无愧,不妨害到别人,做一点让自己高兴的事又有何不好?”冰云笑了笑,回头对他道:“我明白了,听了黄叔叔这番话我想通了许多事情,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怕这些蠢人的闲言闲语,我会让自己活得开开心心的!”黄耀笑着摇了摇头,替她将被子铺好,回头道:“早点休息吧,少主,也许再过不久,她会理解你的一片真心的。” 冰云的脸顿时一下羞得通红,赶快送走黄耀后吹熄了桌上的蜡烛,钻进被窝一觉睡至天亮。      两天过后,萧雨剑收到了点苍和崆峒两派的飞鸽传书,细细观毕后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将华山所有弟子都叫到大殿之上,将信上内容一一讲毕,说完,将信纸往桌上一拍,焦急地对众弟子道:“看来魔教已经攻下了点苍和崆峒二派,不日便会轮到我华山,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人少力寡,不论是哪一支魔教的队伍,我们都没有取胜的把握。 目前只有即刻修书给武当元清真人,请他尽快赶至华山,合力击退魔道妖人。 在此之前我们还必须得尽量拖延时间,以等武当的援手。” 说毕,转身叫来古铁,对他道:“古铁,你精通机关暗器的装配和部署,现在你立即将器皿用具准备妥当,带上八名弟子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部下重重机关,杀妖人一个措手不及。” 回头又对杨思月道:“思月,你立即带几名弟子到山下采集粮食、铁器等物,我们要做好同妖人长时间对峙的准备。” 随即又叫过萧灵道:“灵儿,你带着剩下的弟子昼夜加紧练习紫徽剑阵,妖人就算是攻上山来我们也可抵挡一阵。” 三人领命随即便带领众弟子离去,整座大殿顿时已空无一人。 萧雨剑转过身来,望着身后那尊高大的祖师石像,眼中已有些许澿泪,跪下身来,低头泣拜道:“求祖师爷万万保佑华山顺利度过这场劫难……”消瘦的身影匍匐在地,久久不愿起身……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沈冰云率领教众已赶到华山脚下。 众人进到华阴小县之中,冰云抬头又望见了自己和萧灵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客栈,心中又不由涌上一片苦楚,忍了好久,总算没落下泪来。 她深吸口气,领着部众走进客栈,吩咐众人养精蓄锐,次日一早,立刻进攻华山。      傍晚,冰云沐浴过后,遥望着华山之颠,又是一阵沉思。 忽然间,她心血来潮准备先上华山一探究竟,心中只盼能早一点和萧灵见上一面。 于是,她换上一身黑衣,拿块黑巾将脸蒙上,趁着夜色,悄悄潜上了华山。      一路上,她心知华山之人必会在要道上布下机关,于是又多了一个心眼,发现机关后也不立即躲开,上前悄悄将机关破坏掉,不多一会儿,一路上被她拆下的机关大大小小也有十来个。 过不片刻,她已走进山门不远处,抬头遥望着前面闪烁着的点点灯光,心里不由又是一阵狂喜,正自雀跃间,她竟忽略了脚下一根细线,抬腿便将脚绊住,线绳扯动机关,“轰——”的一声,一块插满钢钉的木板顿时便朝她压了过来。 冰云吃了一惊,急忙迅速朝旁边一跃,手臂却躲闪不及,被划出一条大口,鲜血直流,只痛得浑身发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此时,巡逻的华山弟子听到了响动声,高声呼来几十个人,众人举着火把慢慢朝这里搜了过来,冰云紧捂着汩汩流血的右手臂,急忙往灯光处奔走而去。 她翻身跃过高墙,趴在屋顶上观察着下方动静,只见此处是一处大宅院,周围的人听到呼叫声都纷纷跑了出来询问情况,远远的,冰云看见萧灵从一间房内跑了出来,跟众人耳语了一阵,转身便和众人一起奔出了宅院。 冰云不由一阵窃喜,顾不得还在流血的手臂,急忙翻身跳下屋顶,闪至萧灵的房间躲藏好。      此时,萧灵跟着大伙儿正一起寻找侵入者的踪迹,找了许久却一直没有线索,萧雨剑眼见众人都显疲态,急忙吩咐众女弟子都回房中休息,自己则和古铁各带小撮人手继续搜索。      片刻过后,萧灵拖着步子,一脸疲惫的回到自己房中,刚一转身关好房门,忽觉后背一麻,身子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只觉自己被人单手拖到了床上,想要大声呼救,口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冰云将萧灵拖到床上靠坐在自己怀里,低头轻声对她道:“灵儿,别怕,是我。” 萧灵一听见她的声音,两眼顿时睁得像对铜铃,想要回头看一看她的脸,可是身体却不能动弹丝毫,又过了片刻,冰云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对她道:“灵儿,如果你答应不叫人来的话,我便替你解开穴道,你答应的话便眨一眨眼吧。” 萧灵一听,赶忙用力地眨起了眼睛,冰云突然间竟觉得很想笑出声,伸手往她背上一点,萧灵顿时又能动了起来,急忙回身问她道:“你怎么会来这里?”冰云张了张口,却又欲言又止,过了良久,只得低低地说了句:“我很想你……”萧灵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忽然间,她瞥见了冰云受伤的手臂,伤口已见到骨头,她背上顿时冒出身冷汗,赶忙拿过药箱,将金创药敷在她伤处,一边敷一边气道:“你这个笨蛋!好端端的干嘛要跑到山上来?这里四处都是陷阱,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有个三长两短……”说着说着,眼里竟滚出大滴大滴的泪来。 冰云的心顿时一阵揪紧,一把把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别哭别哭,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一点皮肉伤,没什么大碍……”萧灵一下挣开她的手臂,哽咽着道:“都已经流了这么多血,还说没事!”赶紧又将纱布拿出替她包扎好伤口,这才又低着头道:“为什么这么傻?居然会加入魔教?”冰云也低着头,过了片刻才答道:“是他们逼我这样做的……”萧灵的眼泪又不由滴了下来,抽泣着道:“为了我……值得吗?”冰云不解地看了看她的双眼,将脸别至一边,轻声答道:“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赌一把。” 萧灵一听,眼泪顿时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滴滴直往下掉,过了好久,她闭上双眼,摇着头,轻声骂她道:“傻瓜……你简直是个傻瓜……”冰云此时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抱紧了她,哽咽着道:“是……我是傻瓜,天底下只有我这个傻瓜会心甘情愿为你做出这么多的傻事来,就算……就算……”话还没说完,忽听得萧雨剑在房外高声道:“灵儿,你睡觉了吗?爹想进来看一看你。” 二人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萧灵慌忙高声答道:“等一下,爹!我还在穿衣服,刚才我已经准备睡觉了。” 一边说一边急忙把被子拉开,沈冰云慌忙钻进被子里,吓得大气不敢出。 萧灵也急忙将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斜靠在床头边,看看被子都已把冰云遮住了,这才对门外道:“可以了,进来吧。”      萧雨剑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拿着蜡烛,走进屋里来问她道:“灵儿,你没什么事吧?”萧灵见到他手上的长剑,心又不住的跳动起来,颤着声音道:“我没……没什么。” 萧雨剑摇了摇头道:“没事就好,刚才我们在机关那里发现了些血迹,跟到这里以后血迹就断了,我怕你会出事,这才来看看你。 没事就好,早点休息吧。” 萧灵战战兢兢地答了声:“哦。” 目送萧雨剑出了房门,将门锁好后,这才把被子拉开对冰云道:“好了,我爹已经走了,看来今晚你只能和我一起睡了,出去的话一定会被他们发现的。” 冰云一听,高兴得脸都开始发烫,嘴里却仍是谦礼道:“那……就只好打搅你了……”萧灵回头看了一眼她胀得通红的双颊,忍不住背过身去,偷偷笑了起来。 夜里,二人并肩躺在床上,冰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轻轻握住她右手,萧灵的心不由一阵狂跳,她犹豫了半天,赶忙将思绪移开,故作生气道:“还记得上次被困在树林里的时候吗?你死活不愿意和我同床,现在又来拉我的手做什么?”冰云一愣,知道她心里害臊,故意说这些话来刁难自己,于是干脆将手臂伸到她颈下,紧紧搂住她的肩膀轻声逗她道:“好嘛,那我以后每晚都和你同床,这总行了吧?”萧灵听到这番话,心中不觉涌上一股柔情蜜意,偷偷笑了笑,嘴上仍是不服输道:“我才不要和你同床呢!”冰云故作生气道:“你不和我睡,那要跟谁睡嘛?”萧灵一抬头,只见两人的嘴唇只相隔有两公分左右,自己的脸颊已能感受到冰云均匀的鼻息,她霎时间羞得面红耳赤,低下头来想要逃开,却被冰云一把搂住了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探过头来紧紧地吻住了她双唇。      萧灵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只感到自己周身都被冰云包围着,像是掉进了一片五色云彩之中,幸福的感觉霎时流便了全身,冰云见她并没有反对,心中不由暗暗高兴,慢慢吻上了她脖颈,再接着渐渐向下,谁知双唇刚一碰到她胸口,萧灵竟有如电击一般颤抖了一下,忽的一把将她推开来,一不小心触到了她的伤口,冰云顿时低呼了一声,额上的冷汗又痛得冒了出来。      萧灵吓了一跳,慌忙问她道:“冰云,你没事吧?”冰云使劲咬紧了牙关,过了好半天才说出句话来:“你……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萧灵低着头,过了良久才轻声道:“……我们都是女人,不能这样……”冰云闻言不由一阵苦笑,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是这样冥顽不灵……”萧灵回头望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心中忽觉一片痛楚难当,可又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才好,过了半天,只得将话题叉开道:“你这次到这儿来是不是准备要对华山不利?”冰云闭上双眼,狠狠地道:“不错!我要将中原八派尽皆降服,叫整个武林尽臣服于我和我爹的脚下,到时候,看谁还敢跟我讲什么伦理纲常的大道理!”萧灵轻声道:“就算你收服了所有的门派那又怎样?能够改变的只能是他们的言行,人心却始终不会改变,不管你怎样做,别人都会认为我们是癫狂之人……”“够了!”冰云怒喝一声道:“你这样说无非是想让我放弃攻打华山,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萧灵回头呆呆地凝望着她,冰云忍不住又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哭着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为了你我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不公平?”萧灵的眼泪止不住又流了出来,她抬起衣袖为冰云轻轻拭干泪水,泣着道:“冰云,不要逼我,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仔细想想,好不好?”冰云凝视了她片刻,将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胸口,颤声道:“好,我就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仔细想清楚,后日一早我会带人上山,到时候你再把你的答案告诉我,如果你愿意跟我离开的话,我保证不伤华山众人一丝一毫,但如果你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话,我便会攻下华山,替我娘亲报仇,你明白了吗?”萧灵呆了半晌,低头轻声道:“你这不是在逼我吗……”冰云一下打断她道:“你放心,就算是我要攻下华山,我也会尽量不伤到华山的人,你尽管安心好好作出决定。” 萧灵思虑片刻,只得沉重地点了点头,扶她躺倒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又睡到床上,紧握住她左手,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萧灵悄悄打开房门,看看四周没人,急忙将冰云叫出来,叮嘱她道:“你从这里出去后一直往右走,待看到一条小路时再往下,那条路是我们用来逃生用的,不会有人把守,一路上千万要小心。” 冰云回头望了她片刻,忽的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倔强地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说毕,纵身跃至屋顶之上,几步过后便已消失不见。 萧灵摸着被她亲吻过的嘴唇,心中却不知道究竟是甜蜜还是苦涩,呆愣了片刻,只得转身回到屋里。      沈冰云施展轻功快步跃到山下回到客栈之中,杨不潇一见到她裹了纱布的右手,顿时大吃一惊,急忙上前道:“少教主,你这是……”冰云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些皮外伤。 吩咐兄弟们再多休息一天,我们明天再攻上华山去。” 杨不潇满脸狐疑地点了点头,答声:“是。” 转身便下去准备去了。      却说此时萧灵正在院里和众弟子一起练习剑阵,她心里惦念着冰云,招法老是出错,萧雨剑忍不住走过来教训她道:“灵儿,昨晚你干什么去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萧灵慌忙道:“没什么,昨晚我梦到一堆鸡翅膀,我啃了一晚上,等醒过来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觉得有点难过而已。” 她一心只惦记着冰云受伤的右臂,慌乱中一下便想起了鸡翅膀,只得编了这样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萧雨剑一听,顿时怒不可歇道:“你这丫头!平时就只知道贪嘴好耍,什么时候见你把心思用在练剑上过?看来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知道如何成器了!”说毕,从后院地上捡起一根藤条,气冲冲地朝她直走过来。      萧灵一见,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赶忙往院里另一头跑去,边跑边大叫道:“不要啊!爹,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想鸡翅膀的事了!”众弟子慌忙上前纷纷将萧雨剑抱住,不断替萧灵求情,萧雨剑仍是气愤难当地道:“你这死丫头!华山眼看便要大祸临头了,你却还有心思想着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肯罢休!”萧灵委屈得眼泪直往下掉,可又不敢把实情告诉父亲,只得跪下不住朝他磕头道:“爹,我知道错了,你就饶过我这次吧。” 古铁跪在地上拼命抱住萧雨剑的脚,求他道:“师父,师妹年纪还小,只是贪玩一点,如果你现在把她给打坏了,到时候谁还来帮你对付魔教?求师父发发慈悲,饶师妹这一次吧。” 说完,众弟子都跪下朝他不住的磕头。      萧雨剑见状,只得将藤条往地上一扔,气狠狠地对萧灵道:“今天算你运气好!师兄师姐都替你求情,如果今天你不把剑阵走位给我连熟了就别想吃饭!”说毕,转身气乎乎地走出院外。 萧灵擦了擦眼泪,慢慢站起身,只得一门心思和师兄一起练剑,再不敢多想其他的事。      一天时间很快便已过去,次日天一放光,沈冰云立刻带着属下浩浩荡荡地奔上山来。      巡哨的华山弟子远远地看见了魔教众人,立即奔了回去将情况报与萧雨剑,整座华山上百名弟子顿时严阵以待,准备随时火拼一场。      一路上,沈冰云眼光锐利,又识破了好几处机关,众人依着她的指点平安上到了华山顶上,很快便来到华山正殿之前。 萧雨剑领着门下弟子出到大殿之外,和魔众顿时撞了个正着。 萧灵抬头望着冰云,只见她此时已换上一身白衣华服,外罩件紫色长袍,满头长发梳扎成一条辫子,受伤的手臂仍旧裹着自己那日给她捆扎的纱布,此时正凝望着自己,忽然道:“你考虑清楚了吗?”萧灵一下回过神来,却不知该作何回答。      这时,萧雨剑突然上前打断她道:“你还叫我女儿考虑什么?你这妖女自己丢人现眼也就罢了,是不是还想连累我华山派也跟着和你一起丢脸!”沈冰云一听,顿时不由怒发冲冠,只气得浑身发颤,握紧了拳头,狠狠地道:“你敢再跟我说一次!”萧雨剑眼见她已被自己激怒,心里竟也有点发虚,只得装作咳嗽几声,放缓语气道:“先不说这个,你们这么多人跑到我华山来到底要干什么?”沈冰云一声冷笑道:“萧掌门,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华山的生死存亡现在便全在你女儿一念之间,如果她肯跟我回晨利天,我便立刻带人离开,但如果她像你一样食古不化的话,我也用不着再讲什么情面,十八年来的新仇旧恨今天我们便一次做个了断!”萧雨剑闻言,身子不由颤了一下,顿觉现下自己已是进退两难,不知该作何取舍,正思间,忽听萧灵道:“冰云,我……我还没有考虑好,可不可以……再宽限几日?”冰云不由愣了愣,低头沉思了片刻,只得对她道:“我已经带人上了山,不可能就这样退回去,这样吧,我再给你半天的时间,如果你还是没考虑好的话,我便当你是选了第二条路,听清楚了没有?”萧灵没奈何,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见他并未反对,只得点头答应。 沈冰云转身将部众带往一边歇息,自己则站在前方,监视着华山众人的一举一动,双方之人隔了数丈之远,但仍是握紧了刀柄,不敢有丝毫懈怠。 慢慢的,时间一点一点朝后逝去,萧灵却始终拿不定注意,她抬头看了看在大殿前来回踱步的冰云,只觉心中霎时充满一股柔情,低头思量道:“到底该怎么办?我喜欢她,如果真能和她厮守一生的话那该有多好……”可回头再一看坐在台阶上目光呆滞的父亲,一颗心顿时又不由沉到了谷底,暗思道:“如果我就这样跟冰云离开,只怕爹真会被我活活气死不可。 从小到大,我尽是给爹招惹麻烦,这场祸事说到底也是和我脱不了干系,如果我再这样违抗他的意愿的话,我还有什么脸再为人子女?只怕打雷之时,雷公也会专劈我这不孝之子的吧……”      思虑良久,她反反复复拿不定主意,眼看日头已快要到顶上,她凝视了冰云许久,心中对她的爱恋最终还是压过了纷杂的思绪,咬了咬牙,终于道:“冰云,我想清楚了,我跟你走!”冰云一听,悬在半空的心顿时不由开心得飞上了天,急忙上前拉过她道:“好,我这就带你离开。”      萧雨剑一听这话,顿时不由气得双耳“嗡嗡”作响,猛地朝萧灵大喝一声:“畜生!如果你敢跟这妖女踏出华山半步,以后就别再叫我爹!”萧灵不由一下跪倒在他面前,哭着道:“爹,你原谅女儿不孝,我喜欢她,这一年多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她,我做不到舍弃自己心爱的人去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爹,求你原谅我!”话未说完,萧灵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住的朝父亲磕着响头,冰云急忙上前将她抱起,揉着她已磕得红肿的额头,心疼得直掉眼泪。      萧雨剑哈哈笑着后退了两步,痛苦得脸都已变得扭曲,过了良久,只得苦笑着道:“你长大了,爹也管不住你了,你要跟她走的话便走好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以后就算你后悔也别再来求我!”萧灵轻轻啜泣着道:“爹,我不会后悔的,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管以后结果是什么,我都会接受它……”冰云轻轻抚着萧灵的背,抬头看了看萧雨剑,沉着道:“伯父请放心,我会好好待灵儿的,我会让她永远都不会后悔今日所作出的决定!”萧雨剑呆愣了片刻,忽然怒喝一声:“滚!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冰云默默地牵起萧灵,二人相视一眼,捏了捏彼此紧握住的手,萧灵转身又朝父亲磕了三个头,这才擦了擦眼泪,跟着冰云往山下方向走去。      众人转身刚要下山,忽听身后竟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众人纷纷吃惊地回头一看,只见平地里竟冒出阵滚滚浓烟,数十道黑影霎时飞扑向浓烟中的华山诸人,几声惨叫过后,数名华山弟子已倒地身亡。 刀剑撞击声、人群厮杀声,霎时响彻天际。      冰云仔细一看,认出那群黑衣人都是白华新的手下,心中顿时勃然大怒,几步跳进混战的人群之中,催动内力,拼命将双方之人震开来,回过头大声对黑衣人道:“是谁派你们上华山来的?”黑衣人互相对视几眼,都不吭声。 冰云刚要发火,忽听半空中传来白华新的声音道:“沈冰云,你竟敢私自放弃攻打华山,你就不怕义父怪罪下来吗?”话音刚落,又一道黑影划过当空,停落在一棵大树枝干上,众人一看,正是白华新。      沈冰云气狠狠地上前道:“爹怪不怪罪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不去攻打青城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白华新冷笑一声道:“我早就料到你必定会心存私念,为了那贱人放弃义父的计划,我是不想你被义父责骂,这才来帮你完成任务。 你不好动手,那便由我来完成好了。” 冰云一听,只气得七窍生烟,大喝一声:“如果你敢对华山派动手,便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白华新扫了她受伤的手臂一眼,冷冷地道:“你这手臂是前日被华山的机关所伤吧?看来还真是伤得不轻呢!不知你现在还怎样对我不客气呢?”冰云闻言,脑子顿时一下冷静了下来,低下头去正思该如何对付这人,忽听白华新又对自己手下人道:“你们都是教主派来攻打八派的人,可不是来帮这少教主抢女人的!现在我便要攻下华山,愿意助我成功的人,到时我会上报教主,论功行赏。 谁胆敢要帮着这少教主来同我作对的……那便是叛教!要被处以极刑!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蓝、白二旗之人闻言,竟都默默不语,过了片刻,便纷纷和黑衣人站至了一起。 冰云的身子不由气得晃了一晃,萧灵赶忙将她扶住,关切地道:“冰云,你没事吧?”冰云摇了摇头,轻声对她道:“不碍事,你放心,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护着你的。”      白华新紧盯着她二人的一举一动,心中禁不住妒火中烧,将手臂一挥,叫声:“动手!”魔众一得令,顿时纷纷执刀冲杀过来,华山众人也毫不示弱,纷纷舞剑相抗,华山顶上顿时杀声一片。      冰云紧紧将萧灵护在身后,却无奈自己右手臂伤势严重,再加上魔教人数众多,自己只能有招架之力,却不能起身还击。 眼看华山弟子已被杀死砍伤大半,萧雨剑不由急得背上冷汗直流,过了半晌,他见情势已迫在眉睫,没有办法,只得跃至冰云身边,低声对她道:“我们还可以抵挡一阵,你赶快带灵儿离开这里!”冰云呆愣了片刻,忽听他又急着道:“我叫你们快走你听见没有!”冰云顿时反应了过来,没奈何,只得转身拉过萧灵的手,杀出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前日逃生的那条小路奔去。      白华新一见,急忙从袖口取出一枚毒针来,照准萧灵一把掷了出去。 冰云忽然听到背后一阵细微破风声响,来不及细想,一下扑了过去挡在萧灵身后,毒针霎时便扎入了她后背,她顾不上查看伤势,强忍住剧痛,将萧灵一把拉起迅速逃离了战场。      白华新眼见二人已逃走,也不追赶,回头命人将华山没被杀死的人都用绳索缚住,关进华山正殿之中。 萧雨剑被推倒跪在他面前,口中仍是大骂道:“你这魔教妖人!有本事便一刀杀了我!”白华新笑嘻嘻地弯下腰来对他道:“我怎么会杀你呢?有你在我手上,就不怕那贱人不来救你。 沈冰云现在中了我的毒针,护不了她多久,到时候我再把你们父女二人千刀万剐,以解我心头之恨!”说毕,命人将他也关进大殿,派人严加守卫。      此时,沈冰云拉起萧灵正快速往山下奔去,走着走着,她竟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萧灵吓了一跳,赶忙将她背起,带到附近一个山洞之中疗伤。      过了良久,冰云总算渐渐醒了过来,只见萧灵正在自己身旁不停地哭泣,她见自己已醒转了过来,急忙抱住自己道:“冰云,你总算醒过来了,我好怕你会扔下我不管……”冰云吸了口气,忽觉背后一阵剧痛难当,不由一下叫出了声,萧灵吓了一跳,慌忙道:“怎么回事?背还在痛吗?刚才我已经替你拔掉了毒针,而且也把毒都吸了出来,怎么还会痛呢?”冰云说不出话来,只试着运了运功,忽的,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哇——”一声,竟吐出一口黑血来。      萧灵一见,顿时吓得呆若木鸡,大滴大滴的眼泪又禁不住滚落出来,抱起她大哭道:“冰云,你不要吓我!我该要怎样救你,你告诉我……”冰云看了她半晌,不自觉地道:“灵儿,我……我全身好痒……好痒……”一边说,一边伸手朝腿上抓去,片刻过后,竟将自己的腿都给抓破,渗出血来。 萧灵吓了一大跳,赶忙将她的手按住,哭着道:“冰云,别再抓了,只要你不再去想,它便不会再痒……”冰云拼命想要挣开她的手,痛苦得额上汗珠直滴,大吼道:“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啊!我好痒,我全身都好痒!”萧灵挣不过她,一把被推倒在地上,心里只急得焦心似火,眼看她便要将自己周身都给抓破,直感到自己整颗心都快碎了开来。      她擦了擦眼泪,冲过去又将冰云的手按住道:“冰云,不要再抓了,我们……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办。” 说毕,伸手解开自己的衣带,将身上衣物都褪了去。 冰云瞪大了眼睛,果然已停止了抠抓自己的身体,萧灵眼中不由掉下泪来,探过头去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冰云只觉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忍不住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拉到在自己身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拥住她顿时一阵狂吻…… 过了不知多久,萧灵伸手拂过冰云掉在眼前的发丝,忽觉身下一阵疼痛,忍不住惊呼出声来,冰云一急,慌忙停下道:“灵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痛你了?”萧灵摇了摇头,眼中不觉流下泪来。 冰云伸手替她揩去泪水,心疼地道:“都已经痛哭了还说没有!”萧灵抬头凝视着她双眼,轻声道:“我是哭我自己,……原来自己身边有一个这样好的人,可我先前还是一直犹疑不决,害得连你也要受这么多苦……”话未说完,泪珠又已落至腮边。 冰云忍不住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闭上双眼,叹一口气道:“别再说了,这条路本就是艰难重重,我不怪你……不过,从今往后,我都不许你轻言放弃,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坚持走到尽头,你明白吗?”萧灵点了点头,冰云不由一喜,将她背转过身来靠在自己胸前道:“我们的事还没做完呢,你可别想就这样便能交差……”说毕,伸手便朝她胸口摸去,萧灵身子不由一颤,回头推了她一把,二人嘻嘻哈哈逗弄着彼此,度过了一个浓浓的夜晚……      第二日清晨,萧灵醒来时只见冰云仍在沉睡,脸色仍和先前一样苍白,她急忙伸手封住冰云周身的穴道,阻止毒血继续漫流。 冰云被她这么一摆弄,口里轻轻“哼”了几声,慢慢醒了过来。 萧灵慌忙将她扶起道:“冰云,你身上的毒还没被除尽,我们得赶快下山找大夫才行!”冰云笑了笑,艰难地道:“都怪你昨晚引诱我,害得我辛苦操劳了大半天,身上的毒现今已走遍了全身,我没救了……”萧灵一听,顿时不由被吓得哭出声来,泣着道:“对不起……冰云,昨晚我急着要救你,根本没考虑到那么多……现在我该要怎么办……你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冰云忍不住又一笑道:“傻瓜!我沈冰云才没那么容易死呢!刚才我是在逗你……”萧灵闻言,顿时又一下转忧为喜,伸手便给了她一拳,冰云笑了笑,仍是艰难地道:“你现在赶快带我去武当找我爹,去晚了……恐怕我便真的没救了。” 萧灵又是一惊,慌忙将她背起道:“你撑着点,我会尽快带你赶到武当去找你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愣是将她背下了山,在镇上寻了匹快马,连夜往武当奔去。      二人一路快马加鞭,几天过后终于赶至了武当山下,抬头一看,只见山下四周尽是重重营蓬,数不清的魔教弟子正在四处巡逻,只将一座武当山围得有如铁桶一般。 萧灵心中虽是惧怕,但此时已由不得她再多想,牵马走到营前对守门之人道:“快去通知你们教主,你家少教主中了剧毒,就快撑不住了!”那人探头朝马上一望,只见沈冰云双唇乌青,脸色有如涂了一层黄蜡,鼻中已是气若游丝,那人一见果真是沈冰云,慌忙转身奔进主营中报知白亦风。      白亦风一听来报顿时惊了一跳,赶忙飞奔出营外,将冰云打横抱进营中,安放至床榻上,仔细替她把了把脉,只见她脉象微弱,性命已危在旦夕。 他急忙回过头来对身边人道:“仔细守好大门,不需任何人前来打扰,就算是武当派来犯也不许进门来!”众人领命转身出门将营门牢牢把守住,白亦风回头又看了看萧灵,她的心顿时不由猛跳起来,生怕他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来。 过了片刻,白亦风突然对她道:“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云儿,不许有任何闪失,待会儿我还有话要问你。” 萧灵一听,悬吊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走上前将冰云轻轻扶坐在床上,白亦风坐在她身后,伸手抵在她背上,运起内功将她体内的毒气慢慢压制下去,萧灵掏出手帕轻轻替她揩拭着额上的汗珠,紧张得手都不由发起颤来。      过了良久,白亦风终于用内力将毒气都压制在了她丹田之下,冰云总算慢慢睁开了双眼,伸手摸了摸萧灵的脸,回过头来艰难地叫了声:“爹。” 白亦风急忙将她扶着躺倒在床上,轻声道:“好了,云儿,爹已经替你把毒气都压制住了,你好好地休息,晚上便可以自由走动,不过切记千万不要运功,不然毒气很有可能又会被激发出来。” 冰云点了点头,闭上双眼,很快便已睡了过去,白亦风回头看了萧灵一眼,对她道:“跟我过来,我有些事想要问你!”萧灵的心又开始“砰砰”跳了起来,不知道他要问自己些什么,没办法,只得跟着他慢慢步到营外。      白亦风回过头来看着她双眼,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华新将云儿伤成这样的?”萧灵急忙点了点头,将华山上所发生的事尽都据实以告,白亦风来回一踱步,抬头又问她道:“那云儿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弄上去的?”萧灵脸一红,只得又把那晚冰云偷偷来看她的事招认了出来,白亦风听罢,不由一阵苦笑道:“这孩子,脾气怎么就跟我一模一样呢?”沉凝了片刻,他叹一口气,回头又对她道:“云儿现在中的是华新的独门毒器,名叫锁心针,这针上的毒并不像是平常我们所见所闻的毒物,而是施毒人在扔掷毒针时灌注在上面的一股异样真气,一般的人中了锁心针之后,全身气息都会被这股真气打乱,只感到身体四处都被真气撞击,全身发痒,片刻过后便会气绝身亡。 要不是云儿功夫底子深厚,内力还能暂时压住这股真气,撑过了这几天,不然的话现在早已命丧黄泉了。 只可惜从今往后她都不能再运内功,说到底,也成了一个废人。” 萧灵闻言,眼泪忍不住扑簌簌的直往下掉,急忙拉住她道:“白大叔,你是白华新的义父,可以让他回来给冰云解毒的啊,如果冰云这次为了我真的连武功都废了的话……我还……我还有什么脸面对她?我求你救救她吧!”白亦风叹了口气,摇一摇头道:“可惜这道真气就连华新自己都不知道怎样化解……”萧灵一听,顿时不由呆愣了片刻,过了半晌,只得擦了擦眼泪道:“就算以后她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我也会对她不离不弃,直至终老。” 白亦风笑了笑道:“有你这句话,云儿受这些伤也算值得了。 其实,就算没有内功,云儿修练了玄心诀也应当没什么事,只是现在你已决定要留在她身边,她心里根本就不会再有什么恨意,唉……只怕这辈子她真的要做一名普通之人了。” 顿了顿,又道:“只是华新这臭小子,居然背着我私自改变行程,还出手这么重将云儿伤成这样,我不会就这样便轻易放过他!一会儿我便会派人飞鸽传书招他回来,他一趁我不在身边便放肆胡为,再留他在外攻打八派的话不知道还会给我惹出多少麻烦出来。 你现在立刻回营中照顾云儿,待那臭小子回来之后我定会重重责罚他!”萧灵急忙点一点头,快步奔回大营内照顾冰云去了。      这日傍晚,冰云已能下床走路,萧灵扶着她来到主营之外,只见上百名魔教弟子都急匆匆的朝营门北边奔去,她急忙找到白亦风问他道:“爹,出了什么事?怎么我看大家都慌里慌张的样子?”白亦风回头对她道:“没什么,只是武当派又有一小撮人想要从北面突围,我已加派了人手前去截阻,应该不会让他们逃掉。” 冰云抿了抿嘴,继续问他道:“爹,你包围了武当这么久还没和元清道人当面对迎过吗?”白亦风道:“我们双方现在势均力敌,还不敢正面发动攻势,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两败俱伤,大伤元气。 元清本人也清楚这点,我想他必定会混杂在一些人群当中,趁乱逃到山下阻住你们攻克其他门派,再借机邀来帮手,转来对付我。 哼!可惜他这如意算盘我是决不会轻易便让他打响的!”冰云忍不住又道:“可是……爹,你今天帮我运功驱毒已经损耗了不少功力,如果这时候元清道人被逼急了,找你对决的话,我们该怎么办?”白亦风沉着脸道:“我已经叫人通知华新尽快赶了回来,现在我们只需撑过这几日,待华新回来之后再作打算。” 冰云回头看一眼萧灵,二人互相对视片刻,低下头去默默不语。  三人静静守候多时,好不容易听到有属下跑来禀报道:“启禀教主,武当弟子已经被我们截住,往山上方向逃去了。” 白亦风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道:“吩咐兄弟们下去好好休息,值班之人加紧巡逻,不得有误!”说毕,转身又对冰云道:“云儿,这里有爹来应付,你的伤还没痊愈,回营中好好休息吧。” 冰云点了点头,任由萧灵扶着自己慢慢步回到了营中。      夜里,萧灵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心中尽是对冰云的愧疚之情。 冰云在床上躺了大半个下午,这时也是毫无倦意,她眨了眨眼,伸手一把将萧灵搂了过来,笑道:“臭丫头,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在想些什么?”萧灵吓了一跳,不敢将实情讲给她听,只得道:“我在想……我在想其实武功拿来也没多大用处,一天到晚打打杀杀很容易便会弄伤自己……”冰云沉思了片刻,轻声道:“你说得没错,只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如果没有武艺在身的话,只怕我今日还和你谈笑风生,明日便做了别人的刀下亡魂。” 萧灵急忙道:“我们大可以退出江湖不理这些恼人的事啊!”冰云笑了笑道:“退出江湖?退出江湖后我拿什么养你糊口?你该不是要我拿着锄头去种地吧?”萧灵也忍不住一笑道:“谁要你去种地了?只怕就算是我愿意,你爹也一百个不愿意啊!”想了想,又拉着她的手道:“不如……不如我们退隐江湖去开家酒楼吧,每日只管些烧菜结帐的事,一辈子平平淡淡的,那该有多好!而且……而且……每日还能吃上一些美酒好菜……要多惬意有多惬意……”一边说一边咂着嘴巴,好似眼前真有一桌佳肴一般。      冰云看了看她的脸,忽的伸手胳肢她一下,萧灵一下回过神来,打她一下道:“讨厌!你胳肢我做什么?”冰云哈哈笑着道:“看你一副馋样,我还敢开酒楼?恐怕还没开张,店里的东西就全被你吃光了!”萧灵“哼”一声,背过身去不理她,冰云想了想,又将她搂过来道:“你说的也不失为一个法子,这样吧,等把这件事办完了,我便去请名厨来教我烧菜,到时候,我再带你去京城开家最大的酒楼,再不理这些江湖中事,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你说好不好?”萧灵闻言,顿时一笑,回过身来紧紧抱住她道:“好,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冰云撩起她的长发,放在嘴边亲了亲,道:“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 二人相视一笑,这才紧搂着彼此,相拥而眠。      三日过后,白亦风还没得到白华新归来的消息,此时正焦虑万分,在营前来回踱步。 冰云此时的伤已好了大半,她一见白亦风焦急的模样,慌忙上前问道:“爹,是不是白华新那家伙还没回来?”白亦风点了点头,沉声道:“不知道是不是在途中被一些事所耽搁了,我现在只怕元清被我们围困了十多日,他山中的粮草已尽,随时都可能孤注一掷,带领武当的人下山来和我硬碰硬,再加上这几日少林派出的援手也应该很快便要赶到,我们随时都有败北的危险,如果我的功力还像以前一样的话也许还能抵挡几日,只是现在这个情形……”白亦风不由长叹了口气,冰云只觉心中一阵难受,垂下头去轻轻道:“要不是因为我……事情也不会弄到这步田地……”白亦风一听,高声道:“谁说这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华新那臭小子惹出来的祸事!如果他不跑到华山去失手误伤了你,我也不会运功替你疗伤,再加上他现在又迟迟不归,万一武当的人攻下山来的话,弄成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捉住,再一掌将他给打死!”白亦风气鼓鼓地刚一说完,忽听手下人上前道:“启禀教主,华新头领已经赶回来了。” 白亦风急忙道:“立刻叫他到营中来见我!”说毕,转身气冲冲地直走进营内。      白华新得令之后急忙赶进主营之中,只见白亦风坐在正椅之上,沈冰云也已回到了大营,父女二人正都怒视着自己,一言不发。 他心里一慌,急忙跪下道:“义父,请饶恕孩儿一时失手,伤了冰云之罪。” 白亦风紧盯了他良久,刚要责骂他,忽听门外有教众奔进来道:“教主!武当全派此时都已经到了寨门前,为首的一个道士要你亲自出去答话,我们双方此时都已动上了手。” 三人顿时都不由惊了一跳,白亦风慌忙对白华新道:“你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冰云现在不能动武,你立刻跟我到寨前去,你我二人联手应该能够制住元清,今晚我们就趁此时,一举拿下武当!”回头又对冰云道:“云儿,你带着萧灵先暂时躲到后方,一见情况不对你们立刻逃走,不用等我们,听见没有?”冰云看了他半晌,不愿答应。 白亦风不由一声厉喝:“我问你听见没有?”冰云眼中霎时留下一滴泪来,没有办法,只好勉强答应,三人赶忙分头行动。      冰云很快便找到了萧灵,将父亲的话告诉了她,萧灵一听,急忙道:“冰云,你就放心将你父亲和白华新那种人单独留下吗?万一那人又使上个坏心眼,将你爹给害了,将来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冰云急忙道:“我当然不放心!只是现在情况危机,我使不出丝毫劲力,一点办法都没有!”萧灵低头想了想,只得道:“我们现在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你爹什么忙,只能够助他脱险,你现在赶快悄悄到他和元清师伯对决的地方去,不许让任何人发现,我现在立刻去找两匹快马来,如果情况一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们便立刻救走你爹。” 冰云点一点头道:“好,我现在立刻就去。” 二人略一作商量,赶忙依计行事。      此时,白亦风带着白华新已走到了寨门前,元清道人远远地看到了二人的身影,将长剑一挥,起身跃至二人面前不远处道:“白亦风,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狡猾,把我困在武当山上,再藉机扫荡其他六派。 贫道今日便和你舍命一拼,最多就是一死而已,就算败了,也无愧于诸位武林同道!”白亦风一阵呵呵大笑道:“元清,今日一战是你自寻死路,可别怪老夫以多欺少!”说毕,朝白华新一使眼色,二人一跃而起,顿时便朝元清一齐攻去。 元清道人将长剑一挥,拨开二人的攻击,哈哈大笑道:“白亦风,想不到你这老家伙也居然会用以多欺少这种下三滥的手法!”白亦风心知他是在故意激将自己,也道:“就算今日我用下三滥的手段那又怎样?我白亦风做了半辈子的英雄,后半辈子却被你们称之为邪魔,我一个邪魔外道用点下三滥的手段不足为奇!”说罢,未等他答话,命令白华新加紧了攻势,三条人影便如电闪一般,四周只闻阵阵掌风声响,元清道人被他二人步步紧逼,眼看白华新不时缠斗在他周围,已空不出手来顾及另一人,白亦风隐不住心中暗暗高兴,十八年来的仇恨眼见今日便要一朝洗雪,心中的恨意顿时都一拥而出,他运起玄心诀,拼进全身力气朝元清一掌打出。 元清只见白亦风快如闪电,很快便闪到自己身前,一举手,掌上劲力竟将自己胸口压迫得不能呼吸,眼看那一掌势如泰山,马上便要打到自己胸前,心中竟觉一丝坦然,闭上双眼只等那一掌落至自己胸口。      就在此时,忽听白亦风“哇——”的一声惨呼,他睁眼一看,只见白亦风突然间竟吐出一口鲜血来,跪倒在地上浑身发颤,元清道人来不及细想,当胸便给了他一脚,顿时将他踢飞出几丈开外。 白华新一看苗头不对,只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顾不上搭理白亦风,随即扔出一颗雷丸,“轰——”一声响,接着烟雾逃生而去,白亦风一见,只气得又吐出大口鲜血来,眼见元清朝自己奔了过来,他正要闭眼等死,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马嘶,奔马将元清冲开来,有两人翻身下马来到身边将自己抬到了马上,迅速逃离开来。 白亦风伏在马背上,只听得冰云的声音道:“爹,别担心,我们来救你来了。” 白亦风勉强一笑,顿时便晕了过去。 冰云心里着了慌,赶忙指挥手下魔众迅速撤离,领着众人一路往晨利天逃了回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