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辗转江湖      七天过后,众人一路赶回到了晨利天,魔教虽说不上死伤惨重,但教主白亦风平白无故遭逢重创,魔教诸众尽都垂头丧气,士气大大受挫。      沈冰云和萧灵将白亦风扶回了房中,刚要转身找来大夫为他诊治,忽的却被他一把扯住了手,有气无力地道:“云儿,不用去找大夫了,这伤还得靠我自己医治才成。” 冰云愣了愣,急忙握住他的手道:“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看你开始还好好的,怎么后来就一下吐血了呢?”白亦风摆了摆手,苦笑一声:“呵呵,想不到我白亦风自视聪明绝顶,到头来却反被自己的聪明所误,我本以为玄心诀上的武功是要靠恨意才能催动威力,谁知道,这十八年来的恨意就在那最后一刻反扑过来,将我给伤成了重伤,呵呵呵……实在是可笑得紧啊……”      冰云低头沉思了片刻,轻声道:“照这样说来,玄心诀应该不是靠恨意才能练成,而是要用其他法子才能发挥效力的了……”白亦风轻轻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玄心诀一定是有一套独门内功与它相辅相成,只可惜数百年来碧寒宫没有一人能够领悟到其中的奥妙所在。 回想这十八年来,我单凭着股对八派的恨意,每次都与八派之人以死相搏,他们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然而,每次我用上玄心诀的时候,只感到它真正的威力我一直都没发挥出来,可又实在猜不透到底症结何在,于是便仍然一意孤行,哪知道今日竟在最关键的时刻酿出了如此的大祸……”说毕,忍不住竟猛咳起来。 冰云慌忙坐下替他拍背道:“爹,别想太多,大不了以后我们不用玄心诀就是了,凭我二人的武功,还怕制服不了那群伪君子吗?”白亦风抬头看了她许久,不敢将她的武功已被废的事告诉她,只得急忙叉开话题道:“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安歇几日,把内伤都调理好了,我们再来考虑以后的事该怎么办。”      二人正语间,只听门外有人报道:“教主,华新头领带着几名手下赶回来了。” 白亦风顿时不由火冒三丈,挣扎着坐起身来,朝门外吼道:“叫那个叛徒到大殿中候着,我马上就过去!”说毕,气冲冲地扶着冰云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大殿之上。      魔教众人一眼望见白亦风走了出来,慌忙齐身跪下道:“拜见教主!”白华新跪在大殿正中,不敢抬头,只吓得浑身直打哆嗦。      白亦风凝视了他片刻,厉声喝道:“你这畜生!还敢回来见我!”白华新连忙磕头如捣蒜般道:“义父,孩儿知错了,孩儿只是一时慌张,并不是故意扔下义父不管,孩儿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白亦风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你这孽障!先是违抗教令,私自改变计划,失手将云儿打成重伤,害得我不得不自损功力为她疗伤,接着是接到教令之后迟迟不归,弄得全教上下人心惶惶,军心涣散;最最可恨的就是,你居然在危机关头只顾自己只身逃走,全然不顾全教上下数百条人命以及为父的安危,你这种畜生我留来还有何用?倒不如就此将你给一掌打死!”      白华新一听,背上顿时冒了一身冷汗,赶忙磕头哀求道:“义父,你饶过孩儿这一次吧!我私自上到华山,只是不想义父的计划因为冰云的一己之心而有所影响,我也不是要故意伤到她。 而且……而且我一收到义父的命令之后便立刻赶去了武当,只是一路上那些被擒的华山之人都不太老实,这才耽搁了行程……”萧灵一听,急忙问他道:“你把我爹还有师兄师姐都怎么样了?”白华新紧张得声音都不由发颤:“我……我见他们不愿老老实实跟我赶路,一心只想着逃走,于是便仍给他们一点吃的,将他们全都关在了华山脚下一个石洞之中……待任务完成之后再将他们放出来……”萧灵霎时惊了一跳,叫道:“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天,爹和师兄、师姐们会不会都被饿死在那里面?”她慌忙回过身来,对白亦风二人道:“冰云、白大叔,事情紧迫,我现在要立刻赶回去救他们!”冰云急忙道:“我跟你一起去!”伸手拉过萧灵的手,二人转身已跑离大殿,白亦风刚要出声叫住二人,怎奈两人都已跑得远了,只得叹一口气,回头思虑该怎样处置白华新。      白亦风想了一想,刚要说话,忽见白华莲奔上前来哭着跪倒在地,哀求道:“爹,你就看在哥哥为你出生入死,打拼了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吧!我求求您……”说毕,止不住泪如泉涌,号啕大哭起来。 白亦风摇了摇头,叹一口气,对她道:“行了,你起来吧,你二人自小便跟在我身边,我一向将你们视如己出,如今这畜生犯下这么多的错事,我这做义父的也同样有责。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果今日我不将这孽障重重责罚,恐不足以平众人之心。” 说毕,转头又对白华新道:“我现在便将你关进禁地密牢中,一年之后再放你出来。” 白华新闻言,不由吓得面如土色,急忙磕头道:“不要啊,义父!密牢里面终日不见阳光,闷气潮湿,而且……而且听说还有怪兽被锁在那里,求义父开恩,不要将我关在那里……”白亦风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示意左右将他带下去,不再多言。      片刻过后,白华新已被教众拖到了晨利天禁地处,随监之人打开地面一道铁门,露出一段石阶来,众人下到石阶,只见一段昏黑幽长的暗道直通往地底深处,暗道两旁悬挂着许多火把,发出幽暗昏黄的火光,只将一条暗道照得有如地府一般。 白华新咽了口唾沫,挣扎着不肯进去,无奈自己周身穴道都被封住,使不出丝毫尽力来,被人硬拖进地底一间黑牢之中,一把推入,“咣当”一声响,厚重的铁门已被牢牢锁上。      白华新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牢之中,只惧得两腿不停打颤,过了好久才勉强站起了身,顺着墙壁将四周都摸了摸,不时用手轻轻敲打,只听四周墙壁都发出“笃笃”的闷响声,竟全都是结结实实的硬石,没有丝毫与外界相连的迹象。 他不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想到自己不得不在这种地方呆上一年,忍不住竟双眼掉泪,“呜呜”哭出声来。      哭了良久,忽听身下竟传来一声野兽般的闷吼,他霎时被惊得一跃而起,缩坐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 又过了不知多久,只见铁门边闪出一丝光亮,一只手拿起一碗饭,从铁门下方的小口中递到了牢里,白华新顿时便像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爬了过去,对着小口朝门外喊道:“求你放我出去!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啪”两声,一条鞭子差点便打在自己嘴上,他慌忙朝后一退,小口随即又被封上。      白华新垂头丧气地又坐回了墙角,直感到所有的希望都完全破灭了,他拿起从门外递进来的白饭,用手抓着慢慢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吃着吃着,心中所受的苦闷与折磨禁不住又涌上心间,眼泪慢慢掉落,止不住又哭出声来。      哭不过一会儿,忽听身下又传来一声吼叫,他吓得顿时坐倒在地,心里却不似头一次那么慌张,忽的,他一下爬起身,跪在地面上敲了一敲,只听地板发出几声空响,另一端显然是紧挨着空处。 白华新不由一下兴奋起来,跪在地上四处摸索着有无松动的地方,寻了良久,忽的,他摸到了地板中央一块稍稍突起的砖头,心里一喜,急忙从靴子里抽出一把藏好的短刀,将砖头四周都翘松,用力将第一块砖翘了起来,慢慢的,他又敲开几块石砖,终于在地上挖出一个洞来,探头往下面一看,霎时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下惊倒在地。      只见下方仍是一间牢房,房中四角都钉有手臂粗细的铁链,链端牢牢锁在一个身材枯槁的老人身上,只见他右手、腰部、以及双脚都被铁链牢牢缚住,只剩下左手还能活动。 那人听到砖头落下的响动声,满满朝顶上一望,白华新顿时又被吓一大跳,只见那人头发都已掉光,面目狰狞可怕,浑身衣物都已破败不堪,手脚上尽是团团黑污,面上露出狠狠的一笑,口中顿见还只剩下三颗的牙齿。 忽的,那人一下站起,伸出一只枯手顿时便朝洞口处抓去,口中大吼道:“呵呵呵呵,小娃娃,看你细皮嫩肉的,应该会很好吃的吧。 我王行已经几十年没尝过肉味,今日便让我开一开荤吧!”白华新只吓得头皮发麻,身上冷汗直流,急忙连滚带爬地躲到墙角处,上下牙齿吓得直打颤,回头一望,只见那人只能将左手伸到离洞口还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再不敢贸然走过去。 过了良久,他忍不住又朝洞口探过头去,壮着胆子问那人道:“前……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锁在这里?”那人见老够不着洞口,只得将手又缩回去,喘着粗气道:“小娃娃,你想知道老夫是谁吗?只要你肯乖乖切下一块肉来给我,那我便告诉你。” 白华新摇了摇头道:“你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犯不着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只为了听一听你的名字。” 那人不由一阵呵呵狂笑,只将白华新震得双耳嗡嗡直响,睁不开眼来,心中暗呼:“好惊人的内力!”良久,那人终于停下笑声道:“臭小子,有种!老夫自被关在这里以前还没人敢跟我讨价还价。 我只怕将我的名号说出来会吓得你半死!”白华新故意道:“你这瘦小老头儿有什么好怕的?”那人“哼”一声,大声道:“臭小子,别不识抬举!我便是人称噬精魔的神教左护法——王行!”白华新不由惊得一下跳起来道:“王行?你便是前任教主许成潇的左护法——王行!那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王行哈哈笑着道:“许成潇那老小子知道自己武功不如我,怕留我在身边会威胁到自己的教主之位,于是便借口我修炼邪魔妖术,联同神教数十名高手与我大战了三天三夜,老夫空有一身绝世武功,但无奈他们人多势众,最终还是败在了他们手上,后来不知为何他却迟迟没有杀我,只将我关在这里足足二十年。”      白华新低头沉思了片刻,心知那时许成潇是因为唯一的女儿被正派之人所杀,忧心成疾,不出半年便郁郁而终,此后便再无人知晓王行的下落。 顿了片刻,他壮着胆子道:“前辈,不如我们这样吧,你教我一式武功,待我出去之后再想法救你出去,怎么样?”王行注视了他片刻,低下头来,冷笑一声道:“哼!你以为老夫是三岁小孩,由你欺骗的吗?只怕你出去之后早将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只要你肯先把身上的肉给我,我便答应传你武功。” 白华新急忙道:“这怎么行?万一我把肉割下来给了你,你却反悔不教我武功怎么办?”王行呵呵笑道:“臭小子,还真会精打细算!你放心,我王行虽是称不上什么好人,但绝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说出去的话一定会兑现!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那便算了!”白华新皱了皱眉头,思虑良久,只得一咬牙,抽出短刀来,硬着头皮愣是割下大腿上一块肉来,只痛得浑身大汗淋漓,上下牙齿直打冷颤,挣扎着好不容易将伤口包扎好之后,伸手将肉扔给他,颤着声音道:“前……前辈,现在你总该兑现自己的诺言了吧?”      王行接过肉来迫不及待地便往口中塞去,只嚼得啧啧有声。 白华新看得头皮发麻,差点便要呕了出来。 过了良久,王行将肉吃完过后,瞪着双眼朝上看了看他,狞笑着道:“小子,你真不后悔要学我的武功?”白华新急忙道:“前辈武艺高强,能得到前辈的指点自是晚生前世修来的福份,何来后悔之有?”王行嘿嘿一笑道:“你这娃儿倒是可爱得紧,只可惜老夫的手脚皆被铁锤锁住,不能传你几招得意的招式。 不过,老夫之长还属内家功夫,现在你便照我说的去做,老夫替你将任督二脉打通。” 白华新慌忙盘腿而坐,只听他道:“你现在周身穴道皆被封住,老夫教你一个打通穴道的方法,你将自己胸前华盖、玉堂二穴轻轻按压,待感到周身有股热气上涌时再徐徐使出内劲冲开周身大穴。” 白华新立即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一个时辰之后竟真的解开了穴道,他顿时不由大喜过望,慌忙朝王行跪拜道:“多谢前辈指点,我现在已经将穴道冲开。 还请前辈再指点晚辈一二。”      王行又接着道:“你现在运功将全身的真气都蓄在腹下巨阂、中脘二穴处,待感到那二穴隐隐发痛时再将气劲释放开来。 记住,是要立即便释放开,不许有丝毫犹豫!”白华新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道:“可是……前辈,这体内真气最忌忽然波动,否则轻者伤及脾肺,重者会全身瘫痪,前辈叫我这样做……”“哼!”王行一听,顿时怒目圆睁道:“你是怀疑我想对你不利喽?”白华新吓了一跳,慌忙跪下道:“前辈请息怒,晚辈决不是这个意思,晚辈现在就照前辈吩咐的去做。” 王行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道:“老夫这内家功夫非同小可,修炼者必须得有浑厚至深的内力才行,如果待会儿你发现身上有任何不适,需是得立即过来,老夫会渡你一些真气助你打通生死玄关。” 白华新不由大喜,急忙盘腿坐下,慢慢将全身真气凝聚在二穴周围,片刻过后果然发现下腹处隐隐作痛,他深吸口气,忽的一下将气劲震散开来,“噗——”一声,竟不由吐出一口鲜血,只感到浑身劲力全无,周身气劲都没了踪影。 他顿时不由大惊,急忙爬到洞边将手伸出去道:“前辈,救我!”王行一见,忽的一下站起身来,伸出手来扣住他的手腕。 白华新吓了一跳,额上又不由渗出了冷汗,声音发颤道:“前……前辈,你这是做什么?”王行仰头呵呵狂笑道:“你这娃儿实在狡猾得紧,老夫不使出点计策来你还真不会上当!”白华新两眼一黑,差点便要晕了过去,仍是强撑着身体道:“前辈,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将身上一块肉交给你,你便传我一式武功,前辈如此出尔反尔,只怕传了出去会让天下人笑话!”王行仍是狂笑道:“天下人笑话算什么?你自身内力修为太差,根本就学不了我的武功,现在你已经内力全无,倒还不如做了老夫的腹中物,也不失为功德一件。” 白华新只惊得全身大汗淋漓,拼命挣扎道:“前辈,你为何好端端的饭菜不吃,竟想要吃……吃我?”一边说一边拼命朝后挣扎而行,眼看泪水便要流了出来。      王行扣紧了他右手腕,仰着头道:“你知道为什么别人称我为噬精魔吗?只因老夫内力惊人,全天下无一人是对手,但老夫使出武功时需要消耗比常人多三倍多的精气,于是只得靠喝食野兽的鲜血才能维持充沛的精力,晨利天四周虽是野兽繁多,但老夫嫌太麻烦,不时要跟着这些畜牲上窜下跳,于是老夫便改吸人血为生,半年内杀了不计其数之人。 许成潇便借口老夫修炼邪术,将老夫囚禁在此已有将近二十年,老夫从未遇到过生人到此,如今有你这又白又嫩的小子误打误撞到了这里,你说老夫怎能轻易便放你离开?”话音刚落,他一下加重了手中力道,用力将他往下方拖去,白华新一急,拼尽全身力气撑住身体,不让自己滑落。 二人僵持了许久,白华新终是年轻之人,气力远胜过王行数倍,再加上他在牢中关了足足二十年,早已只剩下半条命,一时半会儿也拉不下白华新来。 过了良久,王行不由恼羞成怒,提一口气,运起全身功力,眼看便要将他扯了下去,白华新一慌,忽的想起袖中还有一枚毒针,他来不及细想,伸出左手快速捏过细针一下便朝他掷了过去,毒针随即刺入王行头顶百汇穴处,他先是不在意,仍是运功将内力灌注于左手上,谁知,片刻过后竟感到自己的内力慢慢流向左手臂,但臂上却感不到增加了丝毫劲力,王行不由惊了一跳,急忙想要将手臂收回。      白华新只觉一股绵绵不绝的内力流入自己体内,先是一惊,以为王行使出什么怪招毒招来对付自己,后来竟觉自己全身图生了不少力气,功力大增,他心里顿时便知,自己刚才那枚细针触动了王行头上的百汇穴,百汇穴本便是人体真气运转要处,王行此时体内的真气已不能自控,正徐徐不断地流向自己身体之内。 白华新不由大喜过望,一下反扣住王行要缩回去的手腕,渐渐地,竟将他全身功力都吸得精光,一把将他掷在地上,哈哈大笑道:“老怪物!想不到今日我竟因祸得福,得到了你全身功力,从今以後,看这天下还有谁可以阻挡我!”王行张着嘴,瞪视了他半晌,终究因为全身功力尽失,浑身虚弱不堪,头一歪,已没了呼吸。      正说间,白华新忽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啪啪”几声鞭响,一个声音沙哑的人高声道:“你呆在牢里还吵什么吵?再吵的话明天便不让你吃饭!”白华新顿时一怒,走上前去一掌打在铁门之上,铁门发出“轰轰”声响竟然纹丝不动。 白华新一愣,只听门外那人呵呵笑着道:“你这狗东西!这半尺多厚的铁门岂是你轻易便能打开的?今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决计不肯老实的了!”过不片刻,那人忽然从小口泼进一瓢水来,顿时便泼了白华新一身,整个牢房不由臭气薰天,白华新见竟是一瓢粪水,只气得双眼发红,浑身发颤。 他捏紧了拳头,忽的冲上前去,用尽全身力气一下打在铁门之上,只听一声轰然巨响,牢房的铁门竟被他打歪了半边,露出一个不小的洞来,白华新急忙从洞里钻了出去,那人一见,只吓得浑身直打哆嗦,转身便往出口逃去,白华新低低地说了句:“狗东西,还敢跟我逃走!今日就用你来试试我双掌的威力!”说毕,运起内力朝数丈开外的那人猛一挥掌,“啪——”一声轻响,那人顿时被掌劲将身体震得四分五裂开来,白华新不由哈哈大笑,随即迈开大步杀出地牢,朝晨利天大殿上步去。      却说白亦风内伤还未复原,此时正在厢房之中运功疗伤,忽的,只见手下一名教众闯进门来,喘着粗气道:“教……教主,大事不好了!华新头领不知怎么竟逃出了密牢,将拦阻的教众尽皆杀死,此时他正朝教主这里赶了过来。” 白亦风一愣,随即不由怒发冲冠,一下站起身来大吼道:“这臭小子!我放他一条生路他却仍是不知好歹!也罢,今日我就当没收过这个义子!”说毕,他起身带领身边教众,迅速朝大殿方向赶了过去。      刚走至殿中,只见白华新正和五旗旗主打得难解难分,片刻过后,只见他用力一挥掌,掌风竟将五位旗主震飞开来,五旗旗主喷出一口鲜血,顿时便都已昏了过去。 白亦风不由勃然大怒,几步抢上前一掌便朝他攻了过去,口中大骂道:“你这不思悔改的孽子!从今以後你便不要再称我作义父,我也没你这不孝之子!”白华新回身躲过他这招,冷笑一声道:“这句话正是我要对你说的!”话音刚落,他几下闪至白亦风面前,出招朝他攻去,白亦风伸出双掌顿时同他大战开来,数十个回合后二人仍是不分胜负,白亦风不禁暗暗吃了一惊,心想:“这臭小子几日不见为何竟功力大增……”正思间,忽见白华新又朝他胸口一挥拳,白亦风急忙将身体后倾,白华新臂长不够,拳头不能接触至他身体,忽的,白亦风竟觉胸口遭到一股重击,顿时痛得不由弯下腰来,口中吐出一口血水,瞪大了眼睛道:“你……你的内力怎么会变得如此……”话还没说完,白华新又一挥拳,一下打至他左臂关节处,白亦风顿时惨呼一声,一下被劲力冲撞到墙上,跌坐于地,左手手臂竟已被打成骨折。      白华新看了众人一眼,从袖口中拿出一枚银针来,迅速将针朝大殿之上所有人一扎,众人顿时只感全身一阵绞痛,差点便要痛晕了过去,有人竟不由在殿上打起了滚。 白亦风强忍住剧痛,怒吼道:“臭小子!今日你到底想要怎样?”白华新哈哈冷笑着道:“你们所有的人此时都已中了我的毒针,如果没有我的解药的话,不出三个时辰便会浑身胀痛,心肺爆裂而死,如果你们肯听命于我,我便每隔一段时间发放一次解药,镇住你们体内的毒性,不然的话,就让你们尝尝全身有如蛇咬的滋味!”人群中有人一听,急忙跪着匍伏到他脚下,发誓永远效忠于他,祈求能得到解药。 白华新看了那几人一眼,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撒了些粉末在那几人针扎处,疼痛之感顿时消失。 过了半晌,殿中又有几人踌躇着上前宣誓效忠,白华新仍将那些人的毒给解了开来。 忽的,只见青木旗旗主一下站起,颤着声音对白亦风道:“教……教主,属下……属下先走一步了!”说毕,竟一掌打至自己头上,立时便已断了气。 白亦风眼角不由渗出一滴泪来,将脸别了过去,不吭一声。      这时,人群中已有大半的人宣誓向白华新效忠,他回头笑着对白亦风道:“白亦风,我劝你还是识点时务,别像青木旗主那样空丢了一条性命!”白亦风闭着双眼,只痛得浑身直发冷颤,仍是咬着牙道:“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低下头来求你!”白华新微微一笑,走上前来拍了他的穴道,替他洒上解药道:“放心,我不会杀你,就算你不愿做我的义父,但我却想你做我的岳父,待会儿冰云回来之后见我这样对你老人家铁定会生气,好歹我们也算一家人,我不会就如此扔下你不管的。” 白亦风一听,只气得脸色惨白,胸口堵上一口气,顿时便已晕了过去。 几天过后,冰云和萧灵已骑快马赶到了华山脚下,二人不敢怠慢,急忙分头搜寻华山下所有的石洞。 找了许久,冰云总算在山脚处一个小洞中找到了华山被困的诸人,她急忙大声唤来萧灵,二人慌忙上前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拿出干粮面饼来给大家充饥。 众人被困在小山洞中十余天,早已吃光了白华新扔下的食物,此时都已饥肠辘辘,虚弱不堪,一见二人拿出食物来都迫不及待地接了过去,三口两口吃下了肚。      冰云耸了耸肩,拉过萧灵坐到萧雨剑身边,萧灵张了张口,过了好半晌才叫了声:“爹,您现在好点了吗?”萧雨剑喘了口粗气,看着地面忿忿地道:“有什么好不好的?老夫就差还没被你这畜牲气死!”萧灵顿时呆了片刻,止不住眼中又快流出泪来,冰云急忙搂紧了她的身子,回头对萧雨剑道:“伯父,请你相信我,我自问对灵儿一片真心,决无反悔,伯父要怪的话那便怪我好了。” 萧雨剑冷冷地道:“老夫区区一个华山掌门,哪有资格责怪你一个魔教少教主?”冰云看了他半晌,只得叹一口气,牵过萧灵坐至一边,轻轻替她理过额上一缕落发,二人凝视着彼此,握紧了双手默默不语。      过了半晌,众人吃饱喝足恢复了气力,跟着萧雨剑出了山洞回到华山顶上,冰云帮着众人一起将华山所有之处打整干净,安置好所有事务之后,这才牵过萧灵的手来到大殿上,对正在喝茶的萧雨剑拜道:“伯父,如今华山上所有的事都已处理安顿好,晚辈想现在就带灵儿离开这里。” 萧雨剑看了她片刻,忽的一声冷笑道:“离开华山?你是要将我女儿也带到晨利天同你一样做一名万人唾弃的妖女?”冰云强压下心头怒火,仍是恭敬地道:“……如果伯父不愿意的话,那晚辈便带灵儿到另一处地方安家,从今以後我二人再不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待伯父晚年之后,我们会将您也接至家中,侍候您老人家终老。” 萧雨剑仍是低头看了她片刻,忽的将茶杯一放,喝道:“哼!笑话!我姓萧的只怕没这福份让你一个魔教少教主来侍候!今天老夫就算是拼上这条老命也决不会让你轻易便带我女儿离开!”冰云和萧灵猛一抬头,都直直地将他盯住,萧灵低声问道:“爹……你这是要怎样?”      萧雨剑忽的一下站起,将她从冰云身边一把拉过,推到几名华山弟子面前,大声道:“将师妹立刻关到房里去,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萧灵吓了一跳,急忙大声喊道:“爹,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和冰云已经约好了要退隐江湖,你不能这样……”话还没说完,萧灵已经被众弟子拖离了大殿,冰云情知萧雨剑此时趁她孤身一人,想要将二人拆散,心里一急,起身便要追过去,萧雨剑“刷——”一声拔出剑来挡着她道:“你如果想要去找那畜牲便先过老夫这关!”冰云再也按捺不下心头怒火,抽出腰间寒霜刃,举刀便朝他迎了过去。 谁知,她刚一运功,只觉丹田下有股真气正在腹中不停乱撞,只痛得自己撕心裂肺,一头栽倒在地。 萧雨剑愣了愣,急忙上前替她把了把脉,随即坐下运功替她将体内那股真气压制了下去。      过了好半晌,冰云总算能够开口说出句话来:“多……多谢伯父。” 萧雨剑起身冷冷地道:“你不用谢我,不管怎样你也是我华山的救命恩人,刚才我替你把脉时发现你体内有股异样真气,只要你一运功,丹田下那股真气便会被释放开来,在体内四处冲撞。 老夫功力不够,只能替你暂时镇住这道真气,一年之後真气必然又会冲破束制,我看你还是尽快回去找你爹,他的功力胜过老夫数十倍,应该能够想法化解。” 冰云不由苦笑一声道:“只怕就算是我爹……也只能帮我将真气压制住,却不能想法化掉。 看来,我沈冰云今日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我还留在这里何用?倒不如一头撞死了的好!”萧雨剑急忙道:“胡说八道!你年纪轻轻经受一点曲折便寻死觅活,你死之后自己倒不打紧,只白白空费了你爹和你师父一番苦心!也连累那些对你情深意重之人为你伤心流泪,昼夜哀哭,你自问对得起他们吗?”萧雨剑虽是嘴上对她嗤之以鼻,但心里仍是十分喜爱这孩子,生怕她一时想不开走上绝路。      冰云仍是苦笑了一声,慢慢站起来道:“晚辈自认已经再无能力带灵儿离开,劳烦伯父替我跟她说一声,此去前途漫漫,我已经再不能保护她,如果她心里还有我的话,那便好好保重自己,将来嫁与一户好人家,也不再让我担心……”话未说完,眼中已滚出一串豆大泪滴。 她将脸别至一边,朝萧雨剑一拱手,转身便踏出山门,直往山下奔去。 萧雨剑长叹口气,摇了摇头,命人关好山门,整顿修缮华山不提。      冰云一路下到山脚,眼望着小镇上热闹依旧的街市,心里思道:“你现在武功全废,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抢夺回身边,回去之后也帮不了爹一点忙,留在晨利天也只是一个累赘……”思及此,她眼中不由滑落两滴泪来,索性迈开步子进到一间酒楼,要来几坛烈酒猛灌一气,双眼呆呆地凝望着华山之颠,好似一具虚壳一般,全身都已无了知觉。      沈冰云逗留在华山脚下迟迟不肯离去,每日只在酒楼上喝酒作乐,只盼能见到萧灵一面。 她苦苦守候了两个多月,却一直未见到过萧灵的踪影,甚至就连一些一般华山弟子也没见到过,心里想要上山看看,但却一直犹疑不决。      这日正午,她仍旧在酒楼上饮酒,忽见身边小桌前坐下一白一蓝两名劲装打扮之人,只听那白衣人对蓝衣人道:“辛兄弟,你可知道这几月来武林中又发生了件惊天动地之事?”蓝衣人道:“在下只知数月前魔教教主白亦风被他义子篡夺了教主之位,这此之后在下便一直在泰山上跟从一名道士学习周易,发生了什么自是无从知晓,还望廖兄弟见告一二。” 白衣人道:“难怪老兄此时仍是不徐不疾,在这华山脚下悠哉游哉,你却不知现今你八派之人早已是大难临头了!”蓝衣人的手不由一抖,溅出几滴酒来,急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衣人道:“那魔教新任教主本是一名年轻之人,却不知为何竟图生了好几十倍的功力。 他先是将白亦风左手打断,篡夺了教主之位,这几月来竟带领魔教弟子四处攻打正派之人,妄想称霸武林,登上盟主之位。 上月初四魔教围攻点苍,只将点苍一派之人杀得死的死、伤的伤,点苍掌门不堪其辱,竟举剑自尽在祖师灵牌前。 可怜一个数百年的名门大派就此毁于魔教之手。” 蓝衣人慌忙扯住他的袖口道:“居然有这种事?那盟主元清真人也不出面制止的吗?”白衣人叹了口气,继续道:“只可惜那白华新的内家功夫实在强得不可思议。 自从上月魔教之人血洗点苍之后,元清真人急忙邀去八派高手同魔教对峙于嵩山之上,魔教之人本想上到嵩山上寻少林的晦气,此时竟见来了这么多正派高手,那白华新竟全然不惧,独自一人力战正派十大高手,数十个回合之后竟将十名高手尽皆震成内伤,就连元清真人也未能幸免,正派之众眼见不妙,少林方丈心智和尚决定独自留下拦阻白华新,打开秘道让其余之人逃脱出嵩山,自己却同白华新比拼内力,最终却被他给一掌活活打死。” 蓝衣人顿时不由冒出身冷汗,急着道:“那此时我青城之人有没有被那白华新怎么样?”白衣人道:“少林之战过后,元清道人心知八派如仍是分散开来的话,一定会被魔教逐个消灭,但苦于白华新武功实在太过高强,众人皆不是敌手,于是他便聚集另七派所有之人一起上到千佛山玉心崖上,请求碧寒宫主柳梦如行个方便,让八派之人能在宫中暂时一避,真人情愿以盟主之位相让。 那千佛山上到处都是前代能人异士制作的机关,玄妙无比,普天下除非是神人和碧寒宫弟子,否则绝无人能够硬冲上玉心崖,八派之众到那里躲避应该便会无碍。” 蓝衣人道:“那照这样说,此时八派之人都应聚集在玉心崖上了?愚兄也不能在此多留,告辞了!”说毕,二人互相一拱手,起身离开了酒楼。      沈冰云听到他二人这番对话,只惊得身上冷汗直流,赶忙飞奔出楼外,扯过马来骑上便走,昼夜兼程往晨利天赶了回去。   几天过后,冰云已经赶回到晨利天地界处,她骑在马上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只见四处寂静无声,林中不时传来几声鸟啼。 忽的,周围树后、草丛中传来几声蠕动声响,她心里一惊,随即镇静下来,大声道:“要想抓我便正大光明的站出来,用不着藏头露尾的!”树后之人犹豫了片刻,总算慢慢步了出来。      冰云定睛一看,只见为首的那人是红叶旗主吕少志,口中冷笑一声,道:“是白华新派你到这儿来暗算我的吧?”吕少志此时仍不知冰云已武功全失,心里仍对她忌惮三分,过了半晌才道:“少教主,华新教主此时正在大殿处等你,万望请你一叙。” 沈冰云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冷冷地道:“你们到底把我爹怎么样了?”“一切还请少教主进门跟华新教主一叙,属下什么也不知晓。” 冰云顿时不由一怒,可此时父亲仍是生死未卜,自己万不能和白华新撕破了脸,她低头思虑片刻,开口道:“好,你就带我去见白华新,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耍些什么花样!”吕少志一挥手,四周走上前来七八个人,众人将她围拥在正中慢慢带到晨利天大殿之上。      白华新听闻属下报说沈冰云已回至晨利天,此时已等候在大殿之上。 他随即步到大殿中,眼见沈冰云步上殿来,双眼狠瞪着自己,不由发出一声冷笑,慢慢走上前轻抚着她的脸道:“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是这世上最美的画面……”沈冰云一把甩开他的手,低沉着声音道:“我爹在什么地方?你立刻放他离开!”白华新笑着道:“放心,他只是废了一只手臂,其他的我没伤他丝毫。 不过……如果你想要他安全离开这里,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白华新凝视着她双眼,一字一句地道:“陪我共度一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沈冰云霎时不由惊呆了,禁不住一下后退几步,过了半晌才狂吼着道:“不!我决不答应!”白华新直起腰来道:“你不答应我也不强逼你,只是,你爹我可就不敢保证会过得像现在一样舒服。”      沈冰云只觉眼中竟不知不觉掉下几滴泪来,她拼命甩了甩头,仍是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呆呆地望着大殿前方,许久也说不出话来。 白华新见她良久也不答话,心里已觉不耐烦,忽道:“今日掌灯时分,我会到你房中找你,如果你还想救你爹的话,那便从了我;如果你不将你爹当一回事,我也不会阻你离开晨利天,反正你现在武功全废对我也没什么威胁,你就看着你爹被我活活折磨而死吧!”说毕,转身已离开了大殿。 沈冰云呆愣了良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眼中不由滚落出大滴泪珠,她深深呼出口气,只见有两名婢女上前来请她回房更衣,冰云一想到牢中受尽折磨的父亲,心中顿时有如刀割一般,没奈何,只得擦了擦眼泪,跟着婢女回到房中,沐浴过后,她拿过白华新叫人送上来的胭脂水粉,任由那两名婢女替自己着好淡妆,穿上一身红衣,坐在桌边只觉万念已灰,恨不得将日头用竹竿插在顶上,再不让它下落。      傍晚时分,冰云忽觉门外有丝响动,禁不住一下捏紧了衣袖,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她抬头一看,只见推门进来的竟是白华莲,心里不由长舒了口气,只听白华莲对那两名婢女道:“我哥叫你们都下去,由我来开导开导少教主。” 冰云的心登时又不由悬了起来,待那两名婢女出门之后,冷冷地对白华莲道:“你不用来开导我什么,此时我已经无从选择。 过了今晚,等把爹救出去之后,我便唯有一死!”白华莲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她的手道:“云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做出傻事来啊!我哥并没有叫我来找你,是我自己想要救你才偷跑到这里来的。” 冰云愣了愣,道:“救我?你怎么救我?就算你放我离开,但爹还在那不肖子的手上,你叫我怎能放心离去?”白华莲赶忙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云姐姐放心,我今天趁哥出门时将他手上的教主令牌偷了出来,你现在赶快和我换过衣裳,我们互相化妆成对方的样子,待会儿你到禁地密牢里救出义父来之后赶快离开,有了这块令牌,晨利天所有之人都不会阻拦你们。 对了,你再替我跟义父说一声,我们兄妹对不起他,让他老人家以后千万要保重身体,他十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只有等华莲来世再报了。” 说毕,她赶紧从袖口摸出一块银亮的铁质令牌来,交到冰云手中。      冰云一见,急忙拉住她的袖口道:“可是,你这样帮我,只怕被白华新发现之后会对你不利!”白华莲摇了摇头道:“他是我哥,不会伤我的,顶多就是将我给关起来。 不用再多说了,我们赶快依计行事,时间晚了就来不及了。” 冰云赶忙将令牌放入袖中,和白华莲换过了衣服,拿过她带来的人皮面具,化装成白华莲的模样。 片刻过后,她打开房门,故作成白华莲的姿态,疾步朝禁地方向赶了过去。      冰云依着白华莲的指点,片刻过后便已进到密牢之中。 她走到关押白亦风的牢房前,拿出教主令牌对看牢人道:“哥叫我将白亦风带出去,你们立刻将牢门打开。” 看牢人仔细一看,见果真是教主令牌,连忙拿出钥匙来打开牢门。 冰云朝牢中一望,心里顿时一阵刀绞,只见白亦风披头散发,身上满是鞭痕,左手搭拉在地,任由几只老鼠在上蹦跳拨弄。 他斜靠在墙角边,目光呆滞,看来已是万念俱灰。 冰云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叫一声:“爹,女儿现在就带你出去。” 白亦风抬眼看了看她,忽的一掌将她推开,低声道:“少来碰我!”冰云急忙拉起他的手,镇静地道:“爹,你再仔细看一看,我是你女儿啊。” 白亦风一听,抬起头来凝视着她双眼,片刻过后,声音竟不由兴奋得有些发抖地道:“女……女儿,真的是你吗?”冰云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爹,我现在便带你离开这里。” 二人微微一点头,冰云急忙扶起白亦风。 二人慢慢离开了密牢,往晨利天出口处走了过去。      过不片刻,二人来至岛边上,冰云打一声呼哨,湖面霎时划过来一艘小船,冰云将令牌对他看毕,道:“教主吩咐我将白亦风带出晨利天,你现在立刻载我们到对岸!”梢公一点头,二人急忙踏到船上。 忽的,白亦风拉过冰云的手,急着道:“女儿,爹还有幅画忘了带,你去替我将画拿回来。” 冰云一愣,道:“爹,什么画这么重要?”白亦风道:“就是上次谢兄弟替我们画的那幅画。” 冰云眼中顿时又不由涌出两行热泪来,急忙将他扶坐到船上,轻声道:“好,爹,您在这儿慢慢休息,我取了画立刻就回来。” 白亦风点一点头,静坐在船头只等她取画回来。      过不多时,冰云已取回了画,她匆匆也坐回到小船之上,梢公一摇橹,迅速将二人载到了对岸,二人谢过梢公之后赶忙便往晨利天外逃了出去。      却说此时已值掌灯时分,白华新听闻婢女说冰云一直待在房中,并未出门一步,心里不由大喜,满满斟上两杯酒,拿着酒杯进了冰云的房间。      刚一跨入房中,他见冰云看了他一眼,慌忙缩进床角,将脸别至一边,不敢看他一眼,心里不由高兴万分。 坐到床边将她一把抱了过来,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看着道:“美人,你放心,今晚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白华莲只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拼命要将身子移开,但却被白华新紧紧抱住,动不得丝毫。 却说灯下看人,美人更是娇艳十分,白华新忍不住欲火难耐,探过头去便要强吻上她双唇,白华莲再也忍受不住,一下竟尖声叫了起来。 白华新一听她的声音,顿时不由一愣,伸手抓过她的手,一把撕下她面上的人皮面具,只被气得七窍生烟,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怒吼着道:“沈冰云呢?”白华莲闭着眼睛道:“她已经和义父都走了!”白华新忍不住伸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转身跑出门外唤来五旗旗主,命令他们随即四处搜索,将晨利天彻底搜查,随即又把白华莲关在房中,再不许她出门半步。      此时,冰云扶着白亦风已快要逃出晨利天地界,忽听背后一阵人声马嘶,顿时便知有追兵赶了过来,她慌忙将白亦风扶至一处草丛中躲了起来,待追兵走过了之后才又出来道:“爹,看来华莲已经被白华新发现了,我们这样迟早是要被他找到的。 不如我们回去玉心崖,投靠柳姑姑怎么样?”白亦风一听,急忙道:“不行,当年我发过誓,不可以再上到玉心崖半步,如果有违誓言的话按照碧寒宫的祖训,须得执行三百重棍,如果这样的话老夫还有命吗?”“爹,你上次不是已经去过玉心崖了吗?也不见会有什么事。” 白亦风叹一口气道:“上次是因为我还是神教教主,柳梦如奈我不得,而且是她先使毒计想要害我父女自相残杀,逼我不得不上山去认亲,她理亏在先自不能用祖训惩戒于我。” 冰云低下头去道:“可是,就算我们不上玉心崖也同样是死路一条,倒还不如去那里碰一碰运气,也许柳姑姑会念昔日同门之情也说不一定。” 白亦风叹了口气,喃喃道:“要不是因为沁君的仇尚还未报,我哪会用得着受这些窝囊之气,唉……也罢,去是死,不去也是死,我们就权当去碰碰运气吧。” 二人商量完毕,去到街市上买了几套衣裳,化装打扮一番之后,趁着夜色,悄悄往千佛山方向赶了过去。      第十章 玄心绝忧      数天之后,冰云扶着白亦风躲过重重搜捕,终于来至千佛山下,二人抬头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进到山中。      二人刚一上到山腰,忽听一声响亮呼哨声,山上巡逻的八派弟子已经发现了他们,众人围了上来,看清了二人的面貌,顿时不由大吃一惊,纷纷拔出兵器大声道:“是白亦风和沈冰云!大家小心了!”沈冰云沉着上前道:“牢烦诸位,上山替我跟柳姑姑通报一声,就说沈冰云和父亲白亦风有事与她相商。” 一名碧寒宫弟子一听,赶紧奔到崖上将沈冰云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宫主,柳梦如顿时不由大喜过望,赶忙往山腰迎了过去。 其他七派掌门闻报,心中只觉不可思议,纷纷起身也赶到山腰上只看柳梦如会如何对待他父女二人。      柳梦如急急下到山腰,抬眼便望见冰云正扶着白亦风坐在一块大石上休息。 她赶紧走了过去,叫声:“云儿,你找姑姑有什么事?”沈冰云抬头看了看她,张了张口,好不容易说出话来道:“姑姑,云儿现在和爹正被白华新所追杀,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又重新投奔到您这儿来……”八派掌门一听,顿时都不由皱了皱眉头,回身去看柳梦如作何处理。      柳梦如愣了愣,随即道:“云儿,如果是你想要重新回到碧寒宫,姑姑自然是求之不得。 姑姑知道以前都是这老狐狸的逼迫,你才会加入魔教。 如果要我将他也收留在宫中,只怕会有违先师的遗训。” 白亦风一听,随即转身道:“你不说老夫也知道。 云儿,你就暂且在这里一避,爹现在就离开。” 冰云慌忙抓住他的手,回头对柳梦如道:“姑姑,你就不能看在你和爹好歹同门师兄妹一场,留一条生路给他老人家吗?”这时,一名青城弟子忽然上前道:“沈冰云,柳宫主已经答应留你在此,为什么你还不知足?这老魔头当年将我青阳子师伯活活打死,我青城之人只恨不能替师伯报仇,手刃这个魔头,今日他会有此一难,实是因果循环的报应!”柳梦如随即将手一挥,喝道:“都给我住口!白亦风要进到碧寒宫,那便得依碧寒宫的规矩办事。 当年他曾立下过誓言,如果再踏上玉心崖一步,便得经受三百重棍。 所以,我劝你还是回头下山的好,只怕这三百重棍打到一半你便已经断气了。” 白亦风闻言顿时不由一阵哈哈大笑,道:“不错,当年老夫是曾立下过这番誓言,老夫自然也不能违誓。 云儿,你不用再替爹求情,柳梦如说的话在情在理,我们也不能强迫别人改了规矩。” 说毕,转身又要离去。 冰云慌忙将他衣袖紧紧扯住,跪上前去道:“柳姑姑,爹如果此时下到山下,定会遭到白华新的毒手,我这做女儿的不能眼看着父亲下山送死。 所以……父债子偿!如果柳姑姑执意要以宫规办事的话,云儿甘愿代替父亲受罚。”      众人一听,顿时都不由惊呆了,白亦风看了她良久,忽的仰天一声哈哈狂笑,眼中却不由落下泪来,大声道:“呵呵呵呵……老天爷,你实在对我太过眷恋了!老夫这一生能得妻沁君,得子冰云,有她二人对老夫如此情深意重,这真是夫复何求啊!哈哈哈哈……”冰云默不吭声,忽的趴倒在地,闭上双眼只等柳梦如实施棍刑。 白亦风忽然也趴倒在地,对她道:“乖女儿,今日这场劫数便由你和爹共同承担吧。” 冰云急忙道:“可是爹……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我怕……”白亦风打断她道:“不用再说了!爹不会让你一力担起所有的责任,就让我二人共同承担!”冰云看了他片刻,慢慢点一点头,闭上双眼,咬紧牙关,只等宫内弟子施刑。      柳梦如慢慢闭上了双眼,过了片刻,终于一咬牙,叫声:“宫规侍候!”身后几名手执木棍的碧寒宫弟子顿时步上前来,照准了二人的身子,用力持棍打了下去。 二人咬紧了牙关,愣是一声不吭,背上竟渐渐被打得血肉模糊。 殷红飞在一旁只看得心惊肉跳,眼看着师姐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他一下想起还被萧雨剑关在后宫中的萧灵。 他趁着师父不注意,赶忙溜回到宫中,跑到萧灵房前,朝房里大声喊道:“讨厌鬼!师姐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山腰被师父用刑,就快被打死了,你快出去看看她吧!”萧灵在房里一听,一下竟吓得哭出声来,起身用力拍打着房门,哭喊着道:“爹现在把房门锁着不让我出去,你快点帮我把门打开啊!”殷红飞只急得脑中发了昏,忘记她还被关着的事,他赶紧奔到柴房拿起一把柴刀,奔回来将房锁几刀劈开,拉起萧灵赶紧往山腰奔了过去。      二人赶到山腰前慌忙拨开人群,只见沈冰云的嘴角已经咬出了血,差点便要被打晕了过去,萧灵几把推开前面的人,冲上前扑到她背上替她挡住棍棒。 萧雨剑一见,急忙大喝道:“灵儿!你这是做什么?”萧灵道:“爹,我……我要代替冰云受刑!”冰云听见了她的声音,艰难地一笑道:“灵……灵儿,是……你吗?”萧灵赶紧抓住她的手,轻声道:“是我,冰云,是我……”眼中不由落下两行热泪来。      柳梦如一见,大声道:“萧姑娘,你不是碧寒宫之人,而且跟他们二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代替他二人受刑,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萧灵抬头看了看众人,过了好半晌,总算道:“谁说……谁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我早就已经是她的人了。” 萧雨剑一听,顿时有如雷击一般,大吼一声:“灵儿!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萧灵扫视了一眼议论纷纷的人群,低下头闭上双眼沉着道:“我说……冰云救我离开华山的那天晚上……我便已经和她……”萧雨剑未等她说完,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喘着粗气道:“你……你这畜牲,你是要想把为父活活给气死吗!”萧灵闭着双眼,泪也未掉一滴,依旧沉着地道:“爹,请原谅女儿不肖,直到那天晚上……女儿才知道什么叫做海枯石烂、情深意重,也只有那天晚上……所有的天经地义都已化为了乌有……”萧雨剑霎时后退几步,深深呼出口气,看了她良久,只得将手上长剑一甩,转身离开了山腰。      柳梦如呆呆看了她二人半晌,忽道:“既然这样,那你三人便各打一百重棍!”执刑人一听,顿时举起木棍往萧灵身上也打去,冰云紧紧抓住她的手,二人互相凝视着彼此,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任凭重棍落在自己身上,始终不吭一声。      过了良久,棍刑总算都已行完,柳梦如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急忙吩咐弟子将三人扶了起来,带到后宫中养伤。 杨思月急急赶到二人房内,拿出一瓶药膏道:“师妹,师父要我将这瓶玉脂活筋膏拿来给你二人疗伤。” 萧灵一听,嘿嘿笑着道:“看来爹还是疼我这个女儿的……”冰云笑了笑,接过药膏来替她涂抹在伤处,萧灵只痛得呲牙咧嘴,大叫道:“好啦好啦!冰云你还是趴下我先给你涂吧!痛死我了!”冰云生气道:“你先涂上好得也快点,不许跟我讨价还价!”萧灵没法,只得依了她。 杨思月见她二人这般卿卿我我,心中竟不觉一丝微微作痛,只得转身默默退出了房门。    冰云将萧灵伤处仔仔细细上好一层药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心疼地道:“好了,再过几日就不会痛了,以后吃饭睡觉的时候都不许翻动身体,一切由我来照顾你,你这丫头活蹦乱跳的,当心会碰坏伤处,留下疤痕。” 萧灵眨了眨眼,拉住她的手道:“冰云,你的伤势也不轻,还是好好养伤,让师姐来照顾我们吧。” 冰云笑一笑道:“我不要别人来照顾,你身上的伤也只能由我来好好照看,更何况,我的武功比你高,身体比你好,多一个人反倒碍手碍脚的,你尽管放心都交给我好了。” 萧灵静静地看着她,轻声道:“冰云,其实……其实你武功的事……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冰云的手不由一抖,抬眼看了她良久,忽的一声苦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刚才丢脸……”萧灵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道:“傻瓜,就算你没有了武功我也不会在乎,不然刚才我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早就已经做了决定,这辈子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跟定了你!”冰云伸手轻轻抚过她额上的发丝,柔声道:“……好,我们这辈子永永远远都要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萧灵一把将她抱住,伏在她肩上道:“嗯,你忘了我们约好要到京城开家全天下最大的酒楼吗?你答应我的就不许反悔!”冰云此时背上的伤仍在火辣辣的痛,但仍是勉强忍住,笑着道:“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向宫里的掌勺师傅学习做菜,你每日跟你父亲练武回来之后我都给你把饭菜准备好,保准把你给养得白白胖胖的。” 二人不由一阵哈哈大笑,萧灵将她拉到床上趴下道:“闲话少说,赶快趴着别动,我来替你把药膏敷好。” 冰云扭头望着她仔细给自己擦药时的眼神,心里只觉开心得有如喝了一坛陈年老酒,慢慢地,竟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十余天后,二人身上的伤势已好了几成,她们互相搀扶着彼此慢慢步出房来,杨思月一见,急忙上前扶住二人道:“你们俩不好好养伤跑出房来干什么?”萧灵道:“师姐,冰云想要去看看她爹怎么样了,我陪她一起去。” 杨思月顿了片刻才道:“冰云她爹好像前几日身上的毒性发作,痛得死去活来,幸亏元清真人用武当不传之方暂时将毒性压制住,现在他好像已经没什么事了。” 冰云不由愣了愣道:“元清真人不是和我爹有过节吗?为什么又要救我爹一命?”杨思月道:“元清师伯说,此时正逢武林大劫之时,对付白华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什么门户之见、正邪不两立此时得通通抛掷一边。” 冰云笑了笑道:“看来元清真人果真不愧为一代宗师,我们也得尽快去看看爹才行。” 说毕,二人又慢慢往前挪去。 萧灵走了几步忽的笑着道:“冰云,以前见你走路时一直都是风风火火,不多一会儿就会把我抛在身后,怎么今日也会像一个老太婆似的,扭扭捏捏半天挪不开一步啊?”冰云笑着敲了她的头一下道:“以前是你这丫头老爱跟我作对,我得杀一杀你的威风才成,不然以后把你娶回了家,还不被你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萧灵故意“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听你的话吗?我为你挨了顿痛打,今后我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你都得给我弄来,听到没有?”冰云低头看了她半晌,道:“我能弄到的就一定给你弄来,如果不能弄来的那就没办法了。” 萧灵不由捂嘴一阵偷笑,低声道:“还说不被我作威作福!”冰云道:“你在说什么?”萧灵慌忙直起腰来,一本正经道:“没说什么,你大概听错了。” 冰云耸了耸肩,只得又将她扶住,依着杨思月的指点,慢慢走到白亦风的房前。      冰云抬手敲了敲房门,听见屋里传来一声:“进来吧。” 二人推开房门踏进屋里,冰云和萧灵都不能坐下,只得站着对趴在床上的白亦风问候道:“爹,你感觉好点了吗?”白亦风一见是她们二人,脸上露出抹笑容道:“放心,爹已经没事了,只是背上还有点痛,再过段时日应该便会彻底恢复。 幸亏我们所受的都只是皮外伤,不然伤到筋骨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冰云笑着道:“爹,听说你跟元清真人已经放下成见,准备一同对付白华新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啊?”白亦风点一点头道:“那臭小子在我身上下了剧毒,前几日剧毒又在我身上发作,幸亏元清老道将他武当的灵药给老夫涂抹在针扎处,将毒性压制了下去,虽是不能根除,但好歹性命已经无忧。 说到底,我白某人还是欠他一分人情。 更何况,此时我们共同的敌人便是那臭小子,可那畜牲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身强劲内力,直叫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就连老夫都被他几招便打成重伤,此时此刻,唯有所有之人都联同起来方能保全住性命。” 冰云点点头,叹一口气道:“只可惜,我现在武功全废,帮不上大家一点忙……”白亦风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道:“放心,爹虽是断了一条手臂,但武功还没丢掉,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你二人的周全。” 冰云仍是长叹口气,紧紧握住父亲的手,半晌说不出话来。      忽的,白亦风又道:“对了,云儿,你和萧灵以后都不许随便离开宫里半步,刚才我听元清老道说,那臭小子已经调集了晨利天所有人马,此时正将千佛山四周团团包围,妄想冲上山来将我们所有之人赶尽杀绝,幸亏他不知道这千佛山上的机关布阵,要不然,只怕我们都会有杀身之祸。” 冰云和萧灵一听,顿时都惊了一跳,冰云急忙道:“可是……爹,这山上的物品迟早是有吃光用完的时候,到时我们只怕不被杀死也会被活活饿死。” 白亦风叹一口气道:“这个老夫也实在是无从知晓,也许,你师父自有主张也说不定。” 冰云和萧灵对视一眼,只得将白亦风照顾妥当后,默默回到了房中。      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冰云和萧灵身上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二人都能蹦跳自如。 这日晌午,二人正在房里用膳,冰云替她盛过一碗饭来道:“灵儿,你来碧寒宫的时候有没有把小雪也一起带来?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它的踪影?”萧灵叹一口气道:“爹说我成天便只知玩乐,看见小雪便会想起你来,早就把它给放回山林里去了。” 冰云笑了笑,拍拍她的手道:“这样也好,小雪本来就是从山林里来的,也许它现在过得比以前还要开心吧。” 萧灵抿嘴点一点头,拿过碗筷来和她一起用饭。 二人边吃边聊,不觉间竟谈笑风生。      忽听门外有人敲了敲门:“师妹,我找你有点事。” 萧灵一听,急忙将房门打开,杨思月步进门来,看了看她二人道:“师妹,山上的东西都快用完了,师父吩咐我跟碧寒宫几人下山去采集点东西,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吧。” 冰云一听,起身道:“杨姑娘,不是说山下已经被晨利天的人马重重包围了吗?怎么你们还能下山买东西?”杨思月一见她跟自己说话,禁不住脸也红了半撇,轻声道:“是……是柳宫主将通往山下的一条秘道告诉了我们,吩咐我们前去购买物资,以备不时之需……”冰云点头道:“想不到玉心崖上这么多机关暗道,连我都不知道这山上竟然还有一条秘道。” 萧灵笑着戳她的脑袋道:“亏你还是碧寒宫的大弟子,连山上有秘道都不知道!”二人互相打闹了半天,竟已忘记身边还有站着一个人。 杨思月看了她们半晌,心里只觉一阵痛楚难受,只得又转身默默退出了房门。 刚出房外,她禁不住背靠在门口长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道:“想不到沈冰云虽是女儿之身,但却仍对师妹情深意重,唉……如果我杨思月也能找到一位对我如此情深之人,哪还管他什么男女?”摇一摇头,只得起身离开了二人房前。      午时过后,杨思月跟同几位碧寒宫之人从秘道下到山下,众人皆身着百姓之服,以免被魔教之人发现。 却说杨思月这人虽是对练剑习武不甚感兴趣,但却在持家理财方面精打细算,一文钱往往能掰成两文来花,所以萧雨剑这才派她下山来帮同碧寒宫操持家务。      此时,众人已将所需之物采置妥当,刚走至秘道出口不远处,杨思月忽的一拍脑袋道:“糟了,峨嵋的秀英姑娘曾托我给她带一匹紫色布料上山去,我刚才一时着急给忘记了,不如你们先上山,我随后就赶回来。” 众人点一点头,推着货车进了山洞,杨思月将洞口用茅草掩盖好后赶紧又去到镇上买好一块布料,这才转身又回到山下秘道前。      她刚要拨开洞口处的茅草,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野兽的惨呼声,她心里一急,赶忙快速赶了过去,刚走了不远,霎时便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 她虽是同白华新没见上过几面,但在武当时因他是新郎官,多看过他几眼,此时她只见白华新将一只野狐的脖颈紧紧咬住,正不断吸食着狐狸流出的鲜血,杨思月被这副场面吓得一下跌倒在地,慌忙起身逃走,哪知此时白华新早已听到了响动,忽的窜了上来挡在她面前。 杨思月顿时被吓得浑身发颤,低着头瑟瑟发抖,颤声道:“小……小女子是山下镇上人家,刚才只是……只是路过此处……”白华新冷眼看了她半晌,只见她杏眼娥眉,娇俏可人,身上虽是平常人家的衣着,但却不似一般人家女子都为一双小脚,手上抱一匹紫色布料,此时已被吓得掉在地上,却不似走远路经过山下要回家的人。 白华新心里顿时便知这名女子是八派下山采购物品之人,嘴里却也不点破,笑吟吟地上前捡起地上布料还到她手上道:“放心,姑娘,在下不会伤害你的,刚才我只是用那只野兽的血补充我身上的精气,惊扰到姑娘赶路在下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里野兽众多,不如让在下送姑娘一程吧。” 杨思月慌忙道:“多谢公子好意,小女子居家甚近,不用牢烦公子了。” 白华新却也不坚持,于是道:“那便请姑娘自己多加小心了。” 杨思月点一点头,急急忙忙逃离开来,往山下市集方向匆匆走了去。 白华新笑一笑,将衣摆一甩,紧跟在她身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杨思月匆匆又来至市集上,在四处逛了一大转,确定身后已无人跟踪后,这才又悄悄回到秘道出口处,将茅草拨开钻进洞口,接着又将出口掩盖完毕,这才急急忙忙赶回到山上,浑然不知身后竟一直被人跟踪,将上山的唯一通道暴露给了白华新,只道是他不认识自己,将自己当作是名野外村妇。      却说这日傍晚,众人欢欢喜喜的接过刚刚买上山来的衣物食品,正在宫外空地处狂欢做乐。 萧灵哈哈笑着站在椅上,刚要拿起一瓶酒给冰云灌了下去,忽然看见坐在不远处的父亲正狠狠地瞪着自己,她心里一惊,赶忙跳下椅子来,端端正正地坐好。 只听萧雨剑低低地说了声:“都已经算是有个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规矩!”二人顿时不由一喜,急忙跪上前去道:“爹,您……您是答应我们了?”萧雨剑看着萧灵道:“既然你连柳宫主的棍子都不怕,非要和她在一起,爹还有什么好说的?”众人一听,顿时都不由哈哈大笑,殷红飞喷出一口酒来笑着道:“讨厌鬼,从今天开始有我师姐管教着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来惹我!”萧灵拿过桌上一只苹果,一下朝他扔了过去,殷红飞赶紧伸手接住,大叫道:“师姐,你看看,你这讨厌鬼灵儿又在整我了,你可得为我出口气啊!”冰云一把拉过萧灵的手,笑着道:“好了,别再难为红飞了,他可是我们的大媒人呢。” 萧灵“哼”一声,别过脸去道:“所以我才扔给他一只苹果啊。” 众人闻言顿时又一阵哈哈大笑,推着殷红飞的肩膀叫道:“大媒人!殷大媒人!”殷红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脸早已羞得通红无比。      梁无双看着周遭的一切,只气得一跺脚,拿起一坛酒坐到山崖一边处,扯开封塞猛灌了一口,抬袖擦了擦嘴角。 忽的,他竟看见一大群身着蓝、白、红、紫、青五色之人手执火把往山顶处冲了过来,他霎时惊了一跳,赶忙回头大吼一声:“不好了!魔教的人杀上山来了!”众人一听,酒劲顿时吓醒了一半,赶忙冲回房中拿过了兵器。 柳梦如一言不发,拉过白亦风和另七派掌门人商量道:“看来魔教之人已经冲破了机关阻碍,马上就要杀到山上了。 八派之中许多弟子都还是年轻之人,不能就这样白白送死,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武艺高强之人留下,阻住白华新继续上前,其他的年轻之人,或是武功低微之人便都赶快从秘道逃走。” 九人纷纷一点头,柳梦如急忙叫过冰云道:“云儿,你现在护着萧灵赶快和其他八派年轻弟子逃走,一切有姑姑、你爹还有其他掌门替你们挡着,如果你们日后发现我们的尸体,记住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冰云顿时不由急得哭出声来,死扯住她的衣袖哭着道:“不要!姑姑,就算死我也要跟你们死在一块儿!”柳梦如拔出剑来一下划断衣袖,将她退到一边,大叫道:“快走!不然时间就来不及了!”冰云强忍住泪水,只得赶忙拉过萧灵奔到父亲房中,拿过那一幅画来,带领年轻弟子往秘道处跑了过去。      此时,白华新带领手下魔众已经赶上到山顶空地处,双方之人对峙片刻,他忽的发出声哈哈狂笑道:“太好了,今日你们所有之人都在场,也免得我再一个接一个的慢慢去找,等杀光你们所有的人后,这天下便再没有人能够威胁到我,从今以後我便是整个江湖的主宰,武林的霸主!哈哈哈哈……”白亦风只气得浑身发抖,低沉着声音道:“只恨我当时怎么没一掌打死你这畜牲!”白华新狠盯住他道:“白亦风,今天的事都是你逼我这样对你的!我喜欢冰云,为什么你不把她嫁给我?偏偏要顺着她的意,任由她和那贱人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萧雨剑不由大怒,冲上前去道:“什么叫做见不得人的事?”白亦风也低沉着声音道:“云儿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如果我将她嫁给你,那才会后悔一辈子!”白华新冷眼看了他二人半晌,忽的一声冷笑道:“哟——两位亲家也同仇敌忾来了?哼,今天我便将你们统统杀光,叫你们到阴曹地府里去做亲家!”话音刚落,他竟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伸出手掌用力一挥,掌风引发出的波动竟将众人都震飞开来,好几名掌门口吐鲜血已站不起了身。 元清道人急忙对柳梦如和白亦风道:“柳宫主,白亦风,现在便只能靠我们三人了!”二人一点头,将脚往地面一蹬,白亦风和元清二人顿时化为一条黑影,直往白华新身边扑去,柳梦如霎时抛出两条白绫,直取白华新,三人顿时打得难解难分。      柳梦如手中两段白绫只舞得像两条白蛇,上下飞舞,围住白华新不离丝毫,元清手中之剑好似一尾游龙,闪电般穿梭于他身边,白亦风那一只手臂挥出之声有如响雷一般,四人大战了一百多回合,仍是分不出胜负。 白华新眼见自己出招不如三人迅速,变化不及三人频繁,心里竟暗暗有些急了,他深吸口气,运起内功一下站在正中纹丝不动,任由三人纷纷打在自己身上,忽的一下右手握住柳梦如的绫、元清的剑,左手抓住白亦风那只独臂,使出全身功力大喝一声,“噗——”一声,三人被他射出的内劲震得吐出大口鲜血,纷纷跌倒在地。 元清真人瞪大了双眼,不多时便已断了气。 柳梦如看着身边的白亦风,忽的笑着道:“师兄,想不到……我最后竟还会跟你死在一起……”白亦风吐出一口血来,苦笑着道:“十八年了……师妹,你这又是何苦?”柳梦如眼中不由掉下一滴泪来,仰天一阵哈哈大笑,大叫着道:“许沁君!你最后还是输给了我,跟他死在一起的是我而不是你!哈哈哈哈……”渐渐的,她的声音越发低沉了下去,白亦风抬头一看,只见她脸上挂了一颗泪珠,已经没有了气息。 白亦风禁不住也落下泪来,口中喃喃道:“沁君,我来找你来了,沁君……”眼前一黑,霎时躺倒在地,再也没了声响。   白华新见三人都已没了气息,口中冷笑一声,摸出一块手巾来将手上的血污擦了擦,抬头见魔众已将山上剩余之众杀死砍伤大半,剩下的也都是些不少投降之人。 他回头吩咐教众将没死之人统统捉住,守护严密,自己则另带一半人马往八派年轻弟子逃走的方向赶了过来。      却说此时冰云跟着大家往秘道那里赶了过去,众人一抬头,只见秘道四周竟布满了重重守卫的魔教弟子,众人顿时不由大吃一惊。 殷红飞一下竟吓得差点快哭出来道:“师姐,这可怎么办?连这里居然也已经被魔教封住,我们就快都死了……”冰云虽是心里着急,但仍是冷静下来,拉住他的手道:“别怕,师姐会护着你的。 ……只是……为什么魔教竟会找到这里来?”忽听背后传来白华新的声音道:“这都要多亏那位穿青色衣裳的姑娘帮我指了条明路,我才能又找到你。” 众人霎时都惊了一跳,杨思月一听,顿时不由流出泪来,一下拔出手中之剑,大叫道:“你这恶魔!你给我纳命来!”说毕举剑朝他攻了过去。 白华新呵呵一笑,伸出右手轻轻将剑锋拨至一边,再往她背后一点,杨思月顿时便再不能动弹,只听他笑着对自己道:“姑娘,看你模样斯斯文文、秀气可人,这舞刀弄剑的事可不大适合你。 你放心,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而且我对姑娘也有三分好感,我白华新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定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来。” 杨思月听他这样一说,脸竟不由胀得通红,过了半晌,忽然大叫道:“你们快走啊!不用管我!”众人一听,顿时又纷纷醒转过来。      沈冰云抽出腰间寒霜刃,紧盯住白华新,头也不回地对众人道:“我们这样一起也不是办法,大家赶快分头往山下逃走!我来替你们阻挡一阵。” 萧灵一下急了,哭着道:“冰云,你已经没有武功了,怎么挡得了那混蛋!”冰云仍是狠盯着白华新道:“挡不了也要挡,你别管我,赶快走!”萧灵死死抓住她的衣袖,哭道:“不行!你不走那我也不走!要挡的话我俩一起挡!”冰云回头看了她半晌,微微点一点头,回头对众人道:“大家快走,别被他们抓住了!”众人一听,只得纷纷一抱拳,迅速抽身四散开来,片刻过后已纷纷跑得远了。      白华新却也不命人追赶,呵呵笑着道:“沈冰云,你以为那些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现在这整座山上都是我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逃得掉!待会儿我便将你和这贱人一起抓起来,再当着你的面慢慢折磨她,这便是当初你对我无动于衷的下场!”沈冰云凝视着他的双眼,听到他这番话禁不住手上也有些些发抖。 她低头沉凝了片刻,忽的举手一下朝他扔出一枚石子,白华新慌忙侧身一躲,沈冰云急忙拉起萧灵朝山顶方向奔了过去,白华新一见,随即带着手下紧追而至。      二人发疯似地狂奔了数百里,眼见已来到玉心崖前,前方已再没了出路。 萧灵靠在冰云胸前瑟瑟发抖,眼见魔教之人一步步进逼上前,白华新很快就能伸手抓住二人。 二人慢慢后退,脚後跟已不觉踏到了山崖边缘,冰云忽地朝她道:“灵儿,把眼睛闭上抱住我不许放手!”萧灵一听,赶紧将脸埋到她胸前,紧紧将她抱住。 沈冰云深吸口气,轻声道:“灵儿,……就算死,我们也要一起死!”将心一横,闭上双眼抱起萧灵一下跃至了山崖下,白华新大吃了一惊,慌忙跑上前要将她扯住,但二人已经掉下了悬崖,再无逃生的希望。 他眼见一抹白色迅速掉往崖底,只气得狠狠地锤了地面一拳,过了片刻,只得带着众人转身离开了玉心崖。      沈冰云紧抱着萧灵直往悬崖坠了下去,耳边只闻呼呼风声响,“啪!”一声身体竟被伸出峭壁的树枝挡了一下,撞得身体一阵剧痛,但人却仍在继续下落。 紧接着,又连续被树枝狠狠挡了几下,她拼命紧抱着萧灵不让她被树枝伤着丝毫,“噗通!”一声响,二人已经掉到一块湿地上,只被摔得头昏眼花,脑子嗡嗡作响,顿时便都已昏了过去。      不知不觉二人已昏睡了一天,第二日晌午时分萧灵才渐渐醒转过来,只见自己一直被冰云紧紧护着,身上没受到一点伤,她赶紧爬了起来,只见沈冰云脸上身上到处是被树枝擦破的伤痕,萧灵慌忙将她的身子抱起来道:“冰云,你没事吧?”沈冰云呻吟了几声,总算睁开眼来:“灵……灵儿,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萧灵一下笑了出来道:“傻瓜,我们没死,只是跌到崖底来了。” 沈冰云挣扎着坐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四周,只见周围是片浓浓密林,二人恰好落在一条河流不远处,地面都是湿泥,再加上从悬崖落下来时被头顶的树枝挡了好几下,两人都没有受到太重的伤。      萧灵拿出手帕替她将脸擦净道:“冰云,看来我们只有先在这里歇息几天了,等找到出口以后再离开这里。” 冰云点了点头,萧灵将她慢慢扶了起来,坐到一棵大树之下。 冰云将她搂在自己怀里道:“灵儿,这里看来应该也有不少野菜野果,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点吃的东西再回来。” 萧灵想了想道:“可是……我怕一会儿会有野兽……”冰云将腰间的寒霜刃交给她道:“没关系,这把宝刃你先拿去防身,坐在这里等我,不许离开半步,听到没有?”萧灵只得接过宝刃点了点头,冰云起身匆匆往林中走了去,不一会儿便已消失在林中。      过不片刻,冰云很快便在林中找到了一些野果,她脱下外衫将野果包好,刚要转身回去,忽听萧灵大叫道:“冰云!你快点来啊!”她霎时一急,赶忙拿起包裹匆匆赶了回去,只见萧灵手里拿着她的寒霜刃,一见到她赶紧叫道:“冰云,你快过来看,你这把刀里有字!”冰云不由一奇,赶紧走了过去,只见萧灵将宝刃拿到阳光下一照,这把通体透明的宝刃下竟现出点点绿豆大小的字迹来,萧灵道:“我刚才本想要生一簇火来烤一烤吃的东西,身上却又没带上火引,只得将你这把透明小刀拿来在阳光下照一照,看能不能引燃一点火苗,哪知竟会出現这么多小字来。” 冰云仔细看了看,将宝刃拿起放到头顶一支树枝上,正对着当空的日光,地上的字顿时都变大了起来,萧灵趴在地上仔细地念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忘情断念方绝忧。 南华老仙。” 她抬头不解地看了看冰云,只见她默默不语,过了片刻才道:“南华老仙是碧寒宫开山鼻祖,相传他本是一名云游道人,数百年前便早已羽化登仙。 这两句话后面的字看来好似是一套内功心法,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套绝忧赋便正是玄心诀的内功心法。” 萧灵只听得糊里糊涂,回头道:“什么绝忧玄心的?如果这真是内功心法的话只怕还不是怎么好练的呢,那什么老仙的不是说要修练的人忘情断念才能练成的吗?这世上只怕除了少数几个和尚尼姑之外的便再没这样的人了,反正也练不成,不如不管它吧。” 说毕,起身便要将宝刃从树枝上拿下来。      冰云慌忙阻住她道:“不行!现在我们大仇未报,说什么也要试一试!”萧灵看了她良久,低头道:“可是……如果你要练的话,就得断了对我的情念,这样你还是要练吗?”冰云低头看了看她,忽的一笑道:“万一是我这祖师爷和后人开一个玩笑,就算不用忘情断念也能练成绝忧赋也说不定啊。” 萧灵沉凝了半晌,只得道:“好吧,既然你要练我也不拦你,只是你身上还有伤,切不可让那道真气又窜了上来,不然的话会有性命之忧的。” 冰云伸手搂住她道:“放心,我会小心的,我刚采了一些野果,你先去吃吧,我看完之后便过来陪你。” 萧灵点一点头,只得坐至了一边。      沈冰云将地上所现字迹都默默记诵了下来,走到一边静静又背诵了一遍。 这才盘腿坐在地上,按照心法的提示缓缓运功,过不片刻,她只觉按照心法修炼时,体内的所有气劲包括那股异样真气都不知不觉尽被自己灵活控制,运转周身,先时体内所有不适之处尽都荡然无存,浑身上下一阵清爽宜然,心里不觉一阵狂喜。 忽的,她脑中却又不知不觉想起萧灵来,心中那股对她的情欲竟越发膨胀得厉害,只搅得自己思绪纷纷,不能集中精神,“噗!”一声,她竟一下喷出口鲜血来,体内的气劲顿时又恢复成原样。      萧灵一见她这副模样慌忙赶了过来,轻轻扶起她道:“冰云,你怎么了?如果不能练的话就别练了吧。” 冰云没练成绝忧赋,心里本就难过无比,忽听她这样一说,心里竟窜起一股怒火,大声道:“你凭什么说我练不成?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一定会练成的!”萧灵一听,顿时惊呆了半晌,冰云一下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可此时实在心情欠佳,只得别过脸去不敢看她一眼。 萧灵沉默了片刻,忽道:“冰云,可能此时此刻我爹和你爹都已经遭白华新的毒手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急着想要报仇,我又何曾不想?可是如果你要修练了这套内功心法,就会把对我的感情统统忘得一干二净,以前我们所受的磨难那又算什么?……不如我们就这样,如果你选择要练绝忧赋的话,我便不会吵你,等你伤好之后我会识趣离开,如果你还是会选择我的话,我会跟你永远都在一起,我们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你说好不好?”      冰云回过头来看了她良久,就像原来一样脸上不自觉地便现出一抹笑容,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萧灵不由开心得眼里落出泪来,紧紧搂住她亲吻着她的脸颊。 忽的,冰云的眼睛一下看见了自己和父亲的那幅画像,心里不由一阵苦涩难当,双手捏紧了拳头,眼里止不住落出大滴泪水来。 萧灵只当她是深爱自己才会掉泪,于是更加疯狂地亲吻着她的嘴唇,过了许久却不见冰云有进一步动作,萧灵迟疑了一下,只得主动将她按倒在地,解开衣衫伏在她身上用力亲吻着她全身,冰云却仍是始终毫无反应,呆呆地仰望着树梢,任她疯狂地爱着自己。 过了许久,萧灵总算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道:“冰云,你怎么了?以前你都不是这样子。” 冰云看了她良久,抚过她额上的发丝道:“今天便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你觉得怎样开心,你便怎样吧。” 萧灵眼前一黑,差一点便要晕倒在地,过了好久才哭出声来道:“冰……冰云,你是……你是说你不要我了吗?”冰云将眼光移向一边,过了良久也不说话。 萧灵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却一滴眼泪也没流下。      许久之后,萧灵总算坐起了身,拿过衣服穿好抽噎着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怪我命苦,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人,哪知道老天竟这样捉弄我……哼……也罢,就当是我把以前欠你的都还给你吧!”冰云慢慢坐起身道:“萧姑娘,你并没有欠我什么,祖师爷说得对,世间一切的烦恼都源于一个情字,以前我对你有情,所以终日心烦不已,而现在你对我有意,所以才会这样不开心。 等到你忘记这份感情之后便自然不会再有这些烦恼了。” 萧灵忽的回头大吼一声:“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狠心绝情吗?沈冰云,我看错了你,以前我以为你是一个重情重意之人,却没想到你竟是这样冷酷无情!”冰云缓缓闭上双眼道:“随便你怎样说都好。 从今以後我跟你再无半点瓜葛。 你这人平常就分不清东西南北,这段时间就牢烦你不要来打搅我,等我练成绝忧赋之后便会带你离开这里。” 萧灵忽的一声冷笑道:“那就多谢沈少侠了。” 冰云随即别过头去,不再多言。      一晃时间已过去三天,二人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冰云虽是心里痛楚难当,但每次一想到父亲白亦风倍受折磨时的情景,心里便只觉痛得鲜血淋漓,再也不愿想起别的事来,她每日练过心法过后便到四处采集野果,拿回来供二人充饥,萧灵却碰也不碰她拿回来的东西,只吃自己找到的食物,冰云却也不多言,不管她要不要,仍是每天给她带回吃的,每当一看到她这样对待自己,萧灵都禁不住跑到一边偷偷哭泣,哭过之后却又假作没事一般,仍是不跟她再说一句话。      慢慢地,冰云修习绝忧赋已是小有所成,体内那股真气已经被化解开来,内力只感比以前雄厚了不知多少,她心里不由兴奋异常,于是将玄心诀上的招式运上绝忧赋使开来,谁知刚一挥掌,面前那一大片树林竟都被生生震断,冰云先是吃了一惊,后来竟是一阵狂喜,萧灵只被惊得手里拿着野果,半天没动丝毫。      冰云回过头来道:“萧姑娘,现在已经是我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这几天我都已经四处看过,这周围没有一点出路,我们只有顺着这条河流而下,也许便能离开这里。” 萧灵看也不看她一眼道:“我又不会游水,下去之后不被淹死也会被呛死。” 冰云呼了口气,道:“那你便抱紧了我,不许松手,以前我在晨利天时也曾学过游水。” 萧灵低头瞪了她一下,只得走到河里抱紧了她,眼望着面前这个熟悉的人,却只觉她离了自己好远,不由间眼里又快掉出泪来。      冰云理了理头发,将长发扎成一条辫子盘在颈上,深吸口气,使出龟息功抱起她往水里顿时便潜了下去。 二人顺着河流一路向下漂去,过了将近三个多时辰,萧灵总算看到河流边有不少村妇在洗衣,她慌忙朝冰云大叫道:“好了好了,有人家了,快游到岸边去。” 冰云一听,急忙抬手划向岸边。 岸边的村妇一见河里竟突然冒出两个人来,都不由吓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衣服都忘记搓洗。 二人上到岸边,揪干身上的湿衣,赶紧去到街市上买来几套新衣裳换上,再去客栈要了两间房,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动身准备上晨利天。      路上,冰云道:“萧姑娘,晨利天人马众多,我打算一会儿先去把白华新引出来再同他对决,你先在一边回避一下,待看到我射起一支红色箭尾的竹箭时便出来和我会合,如果直到天黑都没看见有竹箭射出的话,那便是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自己以后多多保重。” 萧灵只听得鼻中发酸,过了好久才低声道:“如果你敢有事的话,就算追到阴曹地府我也要把你追回来!你答应过我会带我去京城……”冰云忽的将手一挥,打断她道:“你不用再说了!以前的事就当都是场玩笑,你我已经再无任何关联。” 说毕,将跨下马匹一拍,迅速赶往晨利天入口处。 萧灵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呜呜痛哭出声来。      过不须臾,沈冰云已来至晨利天入口处,她使出轻功绕过巡逻放哨之人,拿起背后弓箭将一张纸条穿插其上,“刷——”的一声,一下射到晨利天宫门之上,守门之人急忙将竹箭取下,将纸条拿给了白华新。 白华新一看,顿时大吼一声:“沈冰云已经来了!立刻给我把她找出来!”手下之人一听,顿时纷纷倾巢而出,冰云故意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影踪,白华新一见,随即使轻功赶了上来。      二人一前一後,拼命奔跑追赶,眼看已将晨利天的人马都远远甩在了身后,冰云忽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他道:“白华新,今日我就要你葬身此处,替我那冤死的父亲和师父报仇!”白华新不由哈哈大笑道:“就凭你?就算你此时恢复了以前的功力那又怎样?连你爹也挨不过我几招,你来找我只是白白送死!”沈冰云忽的冷笑一声道:“你这狂贼,死到临头还不知晓!我沈冰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没有两下子也不会来找你!今日我已经练成了绝忧赋,不会比你身上的内功差,有本事你就来试试看吧!”白华新将手一摆道:“废话少说!今日我便送你去见你爹,让你父女二人在地府里去团圆!”话毕,他深吸了口气,忽的一下直冲上来,一掌朝沈冰云挥了过去。      沈冰云吃了一惊,暗叫道:“好惊人的内力!看来他的内家功夫在我之上,我得随机应变才行!”随即使出玄心诀上的招式,往白华新周身一阵乱打。 白华新眼见她在武功招式上更胜自己一筹,于是又像先前那样,深吸了口气,一下矗立在地面纹丝不动,任由沈冰云挥掌打在自己身上,沈冰云一时猜不透他为何要这样,咬紧了牙关,将一招玄心千影掌发挥得淋漓尽致,“啪、啪、啪、啪、啪……”数十声闷响,双掌尽打在白华新周身大穴处,但却只觉自己竟像打在海绵上一般,对他丝毫不起作用,反见白华新一下抓到自己的右臂,将全身内力往自己体内一冲,“噗!”一声,沈冰云霎时吐出一口血来,幸亏她修习绝忧赋在先,体内功力将那股内力吞噬了大半,只被霎时间传来的内劲给猛震了一下。      白华新吃了一惊,眼见自己这么强劲的内力都未把她给震死,心里不由着了慌,双手仍死死将她右臂抓住,让她使不出玄心诀来,寻机给她致命一击。 沈冰云自知对方内力雄浑,无论怎样使力都不能伤他丝毫,心里忽的想起自己从绝忧赋上学来的化解体内真气的法子来。 她迅速回转过身,左手食指迅速往他膻中、大包、大横、气海四穴一戳,心里一急,竟又分别往这四穴处灌入一股内力,白华新忽的感到自己周身胀痛难受,一下松开沈冰云的右手,打了个踉跄,后退几步,只觉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体内强劲的内力,“啪!啪!啪!啪!”四声脆响,他周身的内劲竟都爆裂而出,一下吐出口血来,栽倒在地,双眼惊恐地看着沈冰云,说不出半句话来。      沈冰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慢慢走上前道:“白华新,今日我便要送你归西!”话音刚落,举手便要朝他顶上打去,忽听背后传来一阵声音急着道:“沈少侠,请你饶他一命吧!”冰云回头一看,只见晨利天的所有人马都已赶了过来,杨思月一下扑到白华新身前替他挡住道:“沈少侠,请你看在我师妹的面上,饶他一命吧,他现在武功全失,已经是半个废人了,而且……而且他本性不坏,只是死钻牛角尖才走上这条路,我求你……我求你放他一条生路!”说毕,竟跪在地上朝她磕起了头,白华新呆呆地看着她,嘴里说不出话来,眼里竟不由滚出一滴泪来。      沈冰云看了看她,道:“杨姑娘,这个混蛋杀我父亲,害我师父,还连累八派死了那么多人,你叫我如何能放他?”杨思月哭着道:“沈少侠,白华新此时已被废了武功,已经受了很重的惩罚,而且,他并没有将八派所有的人都杀死,而是将我们都关了起来。 这世上人谁无过,只要他肯改过向善,就请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沈冰云过了半晌才冷冷地道:“这样说来,你是喜欢上他喽?”杨思月顿了片刻,点一点头道:“上次在玉心崖上时他并没有杀我,而是将我带到这里给他妹妹做了一名丫鬟,他虽是对别人少了几分人情,但对妹妹却是嘘寒问暖,并不是那种坏事做绝之人,而且对我也是照顾有加,所以……所以我就……”沈冰云忽的一声苦笑,对白华新道:“想不到……想不到你虽丢了一身的武艺却换得有人对你如此情深,而我却要用两年的真心换取一身绝世武功,这到底是划得来还是划不来?老天爷,你告诉我啊!”话音刚落,她眼中霎时涌出串串泪水,一下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杨思月将白华新慢慢扶了起来,对冰云道:“沈少侠,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争得一时的胜负那又如何,如果自己心爱的人不在身旁,就算得了整个天下那又怎么样?白日里强颜欢笑,夜里却久久思虑着另外一人,这样的日子便是你想要过的吗?”沈冰云呆愣了半晌,忽听身后五旗旗主上前拜道:“少教主,如今白华新虽是已经伏罪,但我们身上的毒却不知道该怎样解……”白华新听见这番话,过了片刻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扔到吕少志手上,仍是默默不语。 魔众一看顿时都不由狂喜,赶忙扯开瓶塞来将解药吃了下去。      沈冰云擦了擦眼泪,起身拿过背上弓箭,竖直朝上射出一只红尾竹箭,片刻过后,萧灵已经骑马赶了过来。 她抬眼看见师姐竟扶着白华新,不由吃了一惊道:“师姐,你这是……”杨思月一下低下头去,不敢看她一眼,过了良久才道:“快……快去牢里将师父他老人家救出来吧,八派所有未投降之人都被关在地牢中,让沈少侠带你去打开牢门吧。” 萧灵回头看了一眼沈冰云,只得道:“那便有劳沈少侠了。” 冰云看了看她,转身领着魔众回到了晨利天。      萧灵急急忙忙奔到牢房前,沈冰云命人打开牢门,萧灵赶忙将萧雨剑扶了出来,哭着道:“爹,您受苦了。” 萧雨剑摸了摸她的头道:“傻丫头,你哭个什么?爹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萧灵擦了擦眼泪,扶着他道:“爹,我们一起回华山吧。” 萧雨剑笑了笑道:“怎么?你不留在这里陪冰云吗?”萧灵低着头道:“沈少侠已经忘情断念,心里不再有我这个人了,我们不用勉强人家。” 冰云一听,只觉心里竟出奇的难受,直觉得整颗心都快碎了开来,仍是站在一旁,默默无语。 萧雨剑抬头看了她良久,狠狠地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别再为难沈少侠,你立刻跟我回华山!”众人出了牢房略作收拾,纷纷骑上马匹准备回到各自的山中。      萧灵跟着父亲跨上高头大马,刚要策马向前赶去,忽听背后传来沈冰云的声音道:“要不要跟我到京城去看看地段?”萧灵愣了愣,回过头来道:“沈少侠,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沈冰云抿了抿嘴唇,又道:“我说,我们一起到京城去看看地段,看好了之后我们便买下来,拿来开酒楼。” 萧灵看了她半晌,只看得她脸红心跳,手心发烫,过了好久才叫她道:“灵……灵儿。” 萧灵一下大声道:“灵什么灵?我不想再看见你!”说毕,转身又要策马向前。 沈冰云一下慌了,赶忙闪至马前拉住缰绳道:“灵儿,就算你不原谅我也要陪我上一趟京城吧,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开家酒楼,你不能食言啊!”萧灵又是吼着道:“是你先食言还敢来怪我!”沈冰云忽的将她一把抱下马来,搂住她不放道:“是我错了,是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们去到京城后我每天做你喜欢吃的东西,你要吃什么我便给你做什么……”沈冰云只急得舌头都打起了卷,额上不由冒出丝汗来,萧灵拼命挣扎着道:“我不信!我永远都不要再相信你!我要回华山,你放开我啊!”沈冰云一下来了脾气,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回头对萧雨剑道:“伯父,您放心将灵儿交给我吧,以后每逢端午中秋还有过年时我都会带她到华山来看望您老人家。” 萧雨剑抹了抹白须道:“好,老夫就再相信你一次。” 说毕,回头对古铁道:“我们走。” 古铁一点头,华山弟子顿时都骑马离开了晨利天。      萧灵只急得大叫道:“爹!你不要扔下我不管啊!师兄!你们都回来啊!”沈冰云笑着对她道:“你叫他们回来干什么?以后有我疼你,你只管好好给我待在家里就行了!”说毕,任凭她大吵大闹,死命锤打着自己,急急忙忙欢欢喜喜地将她给抱回了晨利天,身后只留下一串萧灵的哭骂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全文完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