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胖鱼小说酱 每天新本小说推荐 小说总链接在微博首页个人简介里 微博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萝卜来了》 楔子 “TMD,这年月当个情妇也成了要广而告之的荣耀之事了?”安小芯裹着大衣,披散着头发,心里暗骂着冲进威津斯奢华的大堂。 让她愤愤的人,正是她那刚刚荣升为晨森副总裁英培最新一任情妇的表妹——丁普月。 丁普月今天第一次陪英培出席重要社交场合,刚到会场就折断了高跟鞋跟,所以急召住在附近的安小芯送高跟鞋到会场。 乘坐宽敞舒适的观光电梯上顶楼,刚一步出来,安小芯就听到宴会厅里传来优美动听的舞曲。 不用看,里面肯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云集了大半本市上流社会那些所谓的精英。 她拎着高跟鞋,沿着宴会厅外的幕墙向西而行,丁普月说在那里等她。 一边走,安小芯一边叹气。 自己这个表妹还真是令人佩服,当个情妇也当得风风光光,公司里不知道多少女同事都在羡慕丁普月的好运气。 丁普月自己似乎也对自己顶着名牌大学硕士毕业生的头衔成为英培的情妇而沾沾自喜。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安小芯在心里恶狠狠的说,要不是阿姨从小带自己长大,她才懒得理丁普月,更不用提在这大冷天从温暖的家里出来。 快走两步,就见到不远处相对而立着两个衣着单薄的窈窕美女。 其中之一,正是艳光四射的丁普月。 丁普月对面,还站着一个穿纯白色晚装的古典美人,这女人安小芯也认识,是以前的同事白绮纹。 “下贱,为了钱甘当男人的玩物,真给我们女人丢脸。” 白绮纹恨恨的声音传来,把安小芯给弄楞了,这又是上演的哪出戏啊? 只见丁普月浅浅的笑了,妩媚的一拨卷发,娇声说:“是吗?我不觉得啊,很多女同事都羡慕呢。 白秘书不羡慕吗?” 白绮纹冷笑一声说:“我羡慕你?如果我愿意,哪里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哦?”丁普月修眉一挑,慢条斯理的说:“是啊,我也听说了。 英培在找我之前,是找你做他的情妇呢。 可惜,你不但没答应,还立即辞职。 我还要多谢你呢,要不是你让贤,也轮不到我啊。 可是,既然你不要,为什么现在又摆出这幅嫉妒的样子来?难道……你爱上英培了?” 白绮纹脸色苍白了起来,声音略略尖锐起来:“没错,我爱他。 所以我不像你,甘心做他的玩物,我要他对我一心一意。” “噗哧,呵呵呵,哈哈哈。” 丁普月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般银铃似的笑了开来,“我看,你比我要下贱得多呢!我只要陪着他就好了,你却要他的一切。 可惜,你这个愿望似乎永远都实现不了呢,你辞职后英培一次都没找过你吧?现在是不是后悔,没像我这样下贱啊?” 白绮纹气得浑身哆嗦,抬手就给了丁普月一耳光。 这无比清脆的耳光声把一直在一边看热闹的安小芯给打醒了,她赶紧奔到丁普月身边。 只见盛装的丁普月捂着脸,眼泪哗哗的流下,弄花了脸上的装。 丁普月这样柔弱,泫然欲泣的样子可不多见。 于是安小芯激动起来,也忘了刚才自己心里是怎么唾弃表妹的,也忘了分析一下丁普月怎么会一下子就变成任人扇耳光的柔弱佳人了。 她想也没想,上前一步,一把推开白绮纹说:“既然那么喜欢英培,何必当圣女?怎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没成功?英培大少爷没痛哭流涕的去追你?” 这时丁普月含着泪,无限委屈的的叫了声:“表姐”,然后大滴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真是梨花一枝春带雨,我见犹怜。 安小芯不耐烦的瞪了丁普月一眼说:“就你这个样子,还给人家当什么情妇?那个超级浪荡子英培吃腻了满汉全席,换你这清粥小菜解解腻,难道你还幻想着有朝一日登上枝头成凤凰?我告诉你,你打醒精神,小姨那里我可懒得替你隐瞒。” “安小芯!” 刚被推得倒退好几步的白绮纹尖声叫着说“你凭什么推我?” “那你凭什么打丁普月?”安小芯反唇相讥“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去求英培也把你收了。 反正情妇不是老婆,可以有很多个,你犯不上在这为难丁普月……” “很抱歉,我从不同时和两个女人在一起。” 一个低沉、醇厚的男性嗓音突然在安小芯身后响起。 安小芯倒吸一口气,僵直了背,握紧拳,恨不能捶自己的猪脑一下。 怪不得丁普月打不还手,赶情是在金主面前装柔弱呢。 她闭了闭眼,她刚才说什么来着?说了“超级无敌浪荡子英培”了吧?天啊,多年苦心经营,一句话就把顶头上司给得罪了。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英培这会肯定穿得像孔雀一样,懒洋洋站在那里,用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高深莫测的盯在自己的后背瞧呢。 此时安小芯对面的丁普月整个五官都化成了水,充满爱慕、柔情、撒娇意味的眼光毫无掩饰的投射到安小芯背后之处。 安小芯看她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发誓以后再不管丁普月的事。 “给你,下次这种事别叫我!”她火大的将高跟鞋大力塞到丁普月的怀里,硬着头皮转身。 然后,她再次僵住。 面前竟然有两个男人。 左面一人身材挺拔颀长,黑色亚曼尼西装里穿着铁红色衬衫,打银绿色领带。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却不失柔和,神情似笑非笑,一身的矜雅贵气。 他正在以与安小芯想像中一模一样的姿态,盯着安小芯看。 此人正是史上超级无敌、浪荡多情、情妇比衣服还多的花心大萝卜英培是也。 安小芯懒得看他(实际上是不敢看他)。 但右面的那个男人彻底吸引了安小芯的眼光。 他和英培比肩,穿淡蓝色西装,黑发简洁服帖,五官俊朗多情,气质清新儒雅,一双眼如深潭般清澈,不语却仿佛带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只是,此时他的表情看上去却那么的苦涩。 这人……安小芯也认识! TMD,到底是走了哪辈子的霉运啊。 安小芯猛的甩了甩头,昂首挺胸的大步从两个男人中间穿过,带起一阵风,飞扬的发丝在两个男人的鼻翼下瞬间掠过。 穿蓝色西装的男人迅速拦在她身前,眼神惹上一层伤,沉痛的喊了一声:“安安……” 安小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睛里射出冰冷刺骨的光。 然后她缓慢却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滚开!” 第一章 混乱的早晨 安小芯对于自己的名字经常处在一种爱恨难辨的感觉里。 表面上,人如其名,她从小到大都是本本分分、小心翼翼的孩子。 上学时安着小心学习,上班后安着小心工作,既不讨人厌,也不惹人瞩目。 低调,似乎是她天生就会的本领。 凡事只出八成力,只得八分成绩,上个中上等的大学,找个中上等的工作,人群中不至于太差,却也不会冒尖。 实际上,她更像是冰面下的暗流,平静的外表下是一颗偶尔也湍急的心。 所以,她经常犯同一个错误。 那就是费尽心思、千忍万忍的和别人处好关系,可是总是因为她一时的爆发而前功尽弃。 例如她在英培面前当了许久的狗腿下属,却只因为那天不小心的一句话而破功。 总的来说,她的一切都像极了一手带她长大的小姨。 但在内心深处,她更羡慕像她亲生妈妈那样风一般的女子。 率性、美丽且不加掩饰,一个表情就让男人心慌,一句话就能把某些人刺的心血直流。 可惜,这些特质好像都没有遗传到她身上,反而是小姨的女儿丁普月更像妈妈。 有时候安小芯会腻在小姨的身上耍赖的问:“小姨,是不是你和妈妈当初抱错了孩子,其实我才是你亲生的?” 每到这时,她爸爸安胜峰就会怒目而视的说:“胡说什么?你比普月大两岁呢,能抱错吗?” 安小芯不服的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普月长得花容月貌,可我连我妈十分之一都没遗传到。” 小姨总是会摸着她的脸说:“谁说的,我们小芯越大越漂亮了,你只是不像其它女孩子那么爱打扮而已。” 安小芯一步一个脚印的长大,在伟大祖国的首都上了个不错的大学,拿到法语和国贸的双学位。 回到G市找了一个福利待遇还不错的大公司,安安稳稳的赚钱,心安理得的生活。 工作4年,身边追求的男士不多也不少,她对他们礼貌却疏远。 26岁的她心沉似海,无论什么样的男人也难以在她的心海里泛起半点涟漪。 家人总说她蹉跎光阴。 但在安小芯的观念里,蹉跎绝对是一种理想的生活状态。 她不想费尽心思的追求什么。 工作之余,大多数时间更喜欢听一首动听的音乐,看一本好书,吃些美味的食品,静静的发一会呆。 不过,一切似乎从丁普月也考进了晨森公司后就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无论安小芯多么想回到原来的轨道上,生活却像是一列脱了轨的火车,怎么也拉不回。 星期一的清晨,安小芯早早就来到了办公室。 清洁阿姨刚刚打扫完,窗明几净,晨光透过百叶窗,照得空气里纤尘毕现。 她打开电脑,放出克莱斯勒的《柏拉图式爱情》,欢快又不失悠扬的一首小提琴曲。 安小芯从自己的桌子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她小资情调恶趣味的典型代表,一袋据说是来自牙买加WALLFORD公司的蓝山咖啡。 为此,她肉疼的花掉了自己这个月四分之一的工资。 她舀出一袋饱满的咖啡豆,放进一个小小的手工磨豆机里磨成粉,然后走到茶水间的咖啡机上给自己煮了一杯香浓的的咖啡。 虽然没有蒸馏咖啡机煮出来的好,但没关系,她要求不高。 捧着咖啡回到座位上,她眯着眼睛在咖啡杯前面用力闻了闻,然后才轻呷了一口,不觉露出舒服陶醉的神情。 白天略显嘈杂忙碌的办公室现在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咖啡香。 音乐此时已转成克莱斯勒的另一首小提琴曲《情歌》,钢琴的明亮伴着小提琴的雅致,旋律份外的婉转缠绵。 她最爱的咖啡,最爱的音乐,最爱的宁静,真是个美好的早晨啊。 安小芯向后埋进坐椅,嘴角不觉微弯,舒服得从心底里溢出一声叹息。 “请给我一杯咖啡。” 一个醇厚略显嘶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诺大的办公室里。 安小芯一惊,跳起来,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打翻。 她怔怔的看着离自己几米远外那个明显刚刚睡醒的男子。 他的头发蓬松混乱,脸色憔悴,白色衬衫少扣了两个扣子,露出里面强健的胸膛。 虽然他看上去混乱又邋遢,但这一切一点都没有影响他上等男人的优雅气质,反而平添了几分性感慵懒之美。 看着怔怔的安小芯,英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安小芯手上的咖啡说:“咖啡, 有问题吗?” “哦,没有,请英副总稍等。” 安小芯回过神来,忙跑进茶水间拿出一袋速溶咖啡,用开水冲好,倒进杯子里。 真倒霉,英培这花心大少怎么会一大早出现在这?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本来好好的悠闲时光,现在无端端要成为替别人泡咖啡的小妹。 她端着咖啡来到英培办公室门前,敲敲门,听到里面有应答的声音才进去。 宽敞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呛得安小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巨大的办公台上乱的一塌糊涂,可英培人却不在那里。 安小芯四处看看,没发现英培,便将咖啡放在会客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轻手轻脚的想退出去。 “等等,”英培自办公室一侧的休息室里出来,叫住安小芯说,“帮我把台面收拾一下。” 安小芯偷偷撇了撇嘴,安静的答了一声好。 为了不让自己被满室的烟味熏死,她先快步走到窗前将窗打开,才走到办公台前进行整理。 英培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他刚刚已经梳洗过,换好干净衣服。 粉蓝色的衬衫上打着银白色的领带,外配整套的黑色休闲西装,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优雅迷人。 安小芯随手整理着台面的图纸、文件,偷眼看了英培一下,心里愤愤的暗骂了一句“衣冠禽兽”,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英培穿衣服的品味不落俗套又不显夸张。 粉蓝、银白、黑色的搭配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像小丑,可穿在他身上就是那么的合体舒适又时尚。 英培施施然的收拾好自己,端坐在沙发里拿起咖啡。 安小芯已经收拾完毕,毕恭毕敬的站在英培面前说了句:“英副总裁,那我出去了。” 英培凤目斜瞥了一眼安小芯,眼光在她的牛仔裤和宽松的大T恤上掠过,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安小芯吐了一口气,慢慢的退出去,感觉自己像古时候的太监小心翼翼的退出皇上的房间。 忽然,英培“嗯?”了一声,安小芯的身形顿了顿,即刻又决定不理,继续向外走去。 可英培却开口说道:“安秘书,这咖啡不是你刚刚煮的那种吧?” 安小芯翻了个白眼,但转身的一瞬间已经挤出一抹微笑,恭敬的回答:“英总,这是用我们公司茶水间配备的咖啡泡的。” 英培用食指一敲桌面,不容置疑的吩咐了一句:“去煮你刚刚喝的那种来。” 安小芯强压下心里的愤恨,微笑着回答了一句:“是。” 然后转身出去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自己的宝贝咖啡豆,心疼的舀出一小勺,认命的去煮咖啡。 室内的英培已经坐回到办公台后,眼睛一扫,发现台面原本乱糟糟的东西已经被分门别类的放好。 已签批的,未签批的,财务的、销售的……,只是有几份文件很明显归错了类,仿佛是故意犯的错误一样。 英培薄唇一抿,已见到安小芯捧着咖啡进来。 她将咖啡轻轻的放在英培的左手边,轻声说:“英副总裁请慢用。 我可以出去了吗?” “嗯,谢谢。” 英培埋头看面前的文件,头也没抬的答应了。 安小芯极其小心的吁出一口气,轻手轻脚的退出了英培的办公室。 回到座位上,办公室陆陆续续开始有同事来上班。 总裁办是全公司美女最多的地方,不一会,办公室内已经花枝招展,脂粉飘香,莺声燕语。 安小芯沮丧的关掉音乐,可惜着自己本应轻松惬意的早晨时光。 她拿出自己那千篇一律的套装,到更衣室去换衣服。 回到座位上,扯出昨天没有翻译完的商务信件,还没看两行,就被人在肩头拍了一下。 抬头一看,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副理花颜霞。 花颜霞已经三十五六岁了,可穿着打扮还是像个小姑娘一样,怎么露的多,怎么穿。 上班穿的职业套装,也极尽所能的弄成性感的模样。 安小芯一见她心里不禁哀叹,赶忙站起身,眼光在花颜霞丰满的胸和勒得紧紧的腰上一掠而过。 她挤出了热情的笑,亲热的揽着花颜霞的胳膊说:“花副理,这套衣服穿在你身上简直太漂亮了,年轻又性感。 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我们公司的男同志光看你了。” 旁边几个秘书听了安小芯这话,也凑着热闹夸着花颜霞,搞得花颜霞眉开眼笑,直说她们这些小姑娘就会调侃她。 安小芯见她这么开心,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花颜霞可没忘了找安小芯什么事,她拉着安小芯到一旁安静的电梯间小声的窃窃私语:“我说小芯啊,你怎么害我啊?当初你表妹进公司面试的时候,是你拜托我照顾照顾,我才答应招她进来。 可是她立刻就搭上了英副总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拉的皮条呢!” 安小芯听她“皮条”两个字出口时,嘴角实在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但她还是笑嘻嘻的安慰着花颜霞说:“真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我表妹能那样,给您添麻烦了。 不过,我表妹肯定也不会忘了是您把她招进公司的,以后有机会肯定会感激您的,您说是不是?” 花颜霞看着安小芯笑意盈盈、盯着她看的杏眼,心理一惊,恍过神来。 花颜霞本来也是被人讽刺了几句,说是她帮英培招了个情妇进公司。 她既有些嫉妒,又想讨安小芯的人情,这才气不顺的跑安小芯这来埋怨。 其实,虽然安小芯事先私下拜托过她,但面试是英培亲自参加的,英培决定录取的,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现在她一听安小芯这话,马上明白丁普月不但不能得罪,还要好好巴结才是。 要是丁普月吹点枕头风,自己想得点好处也不是不可以啊。 于是她神色忙一转,态度诚恳的向安小芯说:“小芯啊,我没别的意思,叫普月平常要小心点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安小芯觉得浑身一哆嗦,有这么夸张吗?她陪着笑说:“知道了,我肯定把花副理您的话带到。” 花颜霞转身要走,却又回头上下打量了安小芯几眼,挑剔的说:“小芯啊,为你好才跟你说啊。 你也注意注意形象。 你看看你,几年如一日就是蓝、黑、灰三件行政套装,我闭着眼睛都猜到你今天是穿灰色这套了。 其实仔细看看你,要屁股有屁股,要胸有胸的,干嘛穿的这么老土啊。” 安小芯嘿嘿笑着,心里想着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最向往的装扮是夏威夷火鸡。 花颜霞拿出专家的模样来仔细端详着安小芯说:“你把这裙子弄短点,上衣弄紧点,把这姑婆头拆了烫成大波浪。 再画个妆,包你不比丁普月差。” “安小芯!”一声尖叫传来,是安小芯的顶头上司李英爱的声音。 安小芯浑身一哆嗦,花颜霞也吓了一跳,赶紧说:“快去吧,那个母夜叉叫你呢。 唉,我真同情你,怎么就在个内分泌失调的女人手下干活呢?” 安小芯听得噗哧一笑,又赶紧收住。 花颜霞做作的叹了口气,这才放过安小芯,转身走了。 看着花颜霞拧着腰,一步一摇的走远,安小芯恨不能捶胸顿足的骂自己。 早知道丁普月有这能耐,一个面试就把面试官给纳入石榴裙下了,她还费什么劲找人拉关系啊。 那时丁普月她妈也就是安小芯的小姨,听说丁普月笔试过了关就差面试了,便央求着安小芯帮着找找关系,让丁普月顺利进晨森。 虽然丁普月是名校硕士研究生毕业,但工作仍然难找,尤其是进晨森这种福利好的大型公司更难,她小姨紧张点也是必然的。 哪想到,丁普月一见面试官英培便天雷勾动地火。 据目击者说,英培当着其它两个面试官的面,直接问丁普月愿不愿意做自己的情妇。 丁普月稍稍考虑了一下,当即说好。 于是,英培拍板,丁普月荣升英副总裁第N任的秘书。 安小芯听了这传的满天飞的流言,心想,幸好说丁普月“稍稍”考虑了一下,没说丁普月当场躺在地上扮荡妇。 现在,安小芯和丁普月之间的表姐妹关系,在花颜霞的宣传下整个公司已经人尽皆知了。 现在人人看安小芯的眼神也有些特殊了。 丁普月进公司已经一个星期了,安小芯直着脊梁、若无其事的挺过了最受关注的时期。 现在,丁普月荣升情妇的热度已过,大家的注意力开始转移。 已经有人在讨论丁普月什么时候成下堂妇了,所以对安小芯就更没心思关注了。 安小芯倒是猜测过公司里的人会怎样叫她?英总的便宜大姨子? 她感觉十分泄气。 肯定有很多人还羡慕她呢,羡慕她能沾到丁普月的光。 要不她一个市井小民怎么能和高高在上的副总裁拉上关系呢? 安小芯正胡思乱想,总裁办的副主任李英爱已不满意的站在她身边,冷飕飕的说:“行啊,安小芯,我说叫你怎么不理,原来伺候上花副理了啊!” 安小芯忙挤出狗腿的笑,解释着说:“哪啊,哪啊,花副理刚才传授我穿衣之道呢。” 李英爱眨了眨带着假睫毛黑油油的大眼睛,扬着声音说:“就她?你要穿成她那样来上班,别说我把你踢出总裁办啊。 这是总裁要看的资料,你尽快翻译出来。” 说完,她把手上几本外文原版杂志塞到安小芯怀里。 安小芯一看就哀叫了起来:“葡萄牙文?妈呀,李姐姐,你饶了我吧,葡萄牙文我怎么翻译得出来?” 李英爱淡淡的甩过几句话来:“你不是号称是语言天才吗?你要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还想在总裁办混?” 安小芯也有点火大了:“别总拿踢我出总裁办威胁我。 我不可能随便哪国的都会翻啊!这两年让你给我折磨的,英、法、德、意、日我学了个遍,现在怎么又弄出了个葡萄牙文?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李英爱伸出她那葱白嫩指,在安小芯头上那么一点,细声细气的说:“你也就有能耐跟我喊,你喊吧,当上英副总裁的大姨子气焰嚣张了啊。 你八国联军的语言还没学全呢,啥时全了啥时再跟我叫唤,快点翻啊。” 说完,她也拧着拧着走了。 看着她酷似花颜霞的背影,安小芯脑子里拼命的回忆八国联军有哪些国家,她掰着手数英、法、德、俄、美、日、意、奥。 KAO,李英爱到底有没有学过历史?八国联军里哪有葡萄牙啊! 第二章 办公室里八卦多 安小芯认命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欲哭无泪的看着面前一沓资料。 除了知道是葡萄牙文,其它的她一个字也不认识。 说起她这份工作,还真是让人唏嘘。 本科毕业,她过五关斩六将考进晨森,也不过就是个助理的职务。 晨森的主业是电信网络解决方案供应商,全世界5万名员工里有一半以上是从事技术研发工作的。 技术人才搞研究,那是没日没夜的。 据说前一阵子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的“过劳死”话题,就是因为他们公司的某位同仁壮烈牺牲在办公桌上而引起的。 安小芯在下面的研发部门里伺候着那些高级技术人员,没日没夜的干了一整年,最大的梦想就是调入虽然也很忙,但至少有日有夜的部门。 所幸,她走狗屎运,得到李英爱的欣赏,这才调到总裁办当个助理,通俗点说就是跑腿小妹。 总裁办公室,顾名思义,就是负责晨森一名总裁、三名副总裁的一应事务。 几十名不同级别的秘书汇集在总裁办,分成若干个秘书组,每位副主任带一个秘书组,分别为几位总裁服务。 这里的秘书们学历高、素质好、能力强,样貌美,非一般人能跻身总裁办的行列。 也是安小芯命好,刚到总裁办不久,负责翻译的秘书怀孕辞职,一时没找到人替工。 安小芯逮住一次机会,发挥了一下大学里的专长,翻译了一篇法文的有关计算机网路服务的专业文章。 这篇文章给总裁看到后大为赞许,于是她就由助理升为秘书,专职工作是给总裁翻译资料。 晨森公司的总裁英毅中毕业于哈工大通信专业,搞技术出身,喜欢叫人给他收集一些外国人写的最新的科技方面的论文。 既满足了他的兴趣,又可以从中寻找商机。 这些论文大部分以英、德、法三种语言为主,偶尔出现日、意、西班牙文。 安小芯自己不能翻译的,就在外语学院找些小语种的高材生来翻译。 三年来,安小芯在这个位置上做的如鱼得水,有时总裁去欧洲出差也会带上她。 她低调不惹人注目,出风头的事从来不做,关键的时候又很能帮别人的忙。 渐渐的,她在这群高学历、高智商、高情商、高标准、高眼界的秘书里也站稳了脚跟。 尤其是李英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对她一直都不错。 现在,她看着面前的原版杂志,想不出其它则,看来又得使老办法,找外语学院的人来翻了。 安小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出去,哀求着说:“小韬,你认不认识学葡萄牙文的同学?” “干嘛?我正上课呢。” 那面是清爽的大男孩的声音,声音刻意压得低低的。 “哦,好好,你上课吧,晚上到我家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安小芯忙抛出诱饵。 “真的?”那边的声音立刻激动起来。 “不信拉到。” 安小芯故意说。 “信、信、信,下午下课我就去,要不要我买点菜?”那边果然一连声的说。 安小芯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嘻嘻着说:“路过超市帮我买点蒜就行了,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沙丁鱼……” 安小芯还意犹未尽的想说,肩头却突然被人大力捅了一下。 一抬头看见李英爱杀鸡抹脖子的瞪着自己。 安小芯赶紧挂掉电话,站起身,愕然发现英培正站在离自己的位置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眉头轻皱,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安小芯哀叹了一声,完了,肯定以为自己在讲私人电话,可她明明是为了工作啊。 她四下瞄了瞄,看到每个秘书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露出自认为最得体的微笑看着英培(包括那些男秘书在内)。 每一名女秘书的眼睛分明都变成了心状。 安小芯偷偷撇嘴,都没见过男人怎么的?天天见,还这么没有抵抗力,用得着这么花痴吗? 英培看到最后一个在讲电话的安小芯也站起来了,这才轻轻咳了一声,拉过旁边站着的一个女人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上任的总裁办主任曲如依,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她的工作。” 叫曲如依的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长长的头发烫成了大大的波浪卷,五官艳丽,一双眼睛媚的好像能淌出汁来。 她的骨骼纤细均匀,体态动人。 身上穿的是GUUGI的淡粉色高级套装,上衣是小西服式样,领子大大的,腰身窄窄的,露出里面罩着白衬衣高低起伏的酥胸,显出腰间不赢一握的曲线。 下身穿着窄裙,比一般的套装裙短了很多,修长、匀称、白皙的腿能让所有男人垂涎三尺。 总裁办里20多名秘书均是火眼金睛之人,不用盯着看,已经将这位曲如依从里到外看了个遍。 他们虽然各怀鬼胎,但却整齐划一的鼓起掌来。 除了几个男秘书,女秘书们个个笑颜如花,热情似火,看上去特别欢迎这个新来的总裁办主任。 英培就在这热烈又不失祥和的气氛中注意到有一个人没鼓掌——安小芯。 她惨白着一张脸怔怔的望着曲如依,脸上没来由的就露出了一种仿佛痛彻心扉的痛来。 半饷,她才缓缓的抬起双手附和的拍起掌来,脸上开始挤出生涩的笑。 渐渐的,她鼓掌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 笑着笑着,笑容越来越自然、越来越灿烂,五官都明亮晃眼起来。 最后还是李英爱及时拉住了安小芯,才没让她一个人突兀的继续鼓掌和傻笑。 英培留下曲如依自回办公室,曲如依则和秘书室里的每个人握手寒暄。 她大大方方的介绍自己,态度亲切随和,并坦言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 众人也都纷纷表示会尽心工作,在曲主任的带领下再创佳绩。 李英爱和总裁办另外两位副主任韩梅、王胜钟也卖力的恭维着曲如依,称她在国外学成归来,必将会给总裁办带来耳目一新的变化。 安小芯看着几个副主任那嘴脸,心里冷笑一声。 这段时间为了争夺空下来的主任宝座,他们几个真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现在好了,空降一个海龟来,大家都没戏。 当曲如依来到安小芯座位面前时,安小芯露出对待上级时经常有的恭维的笑容,并且用一贯的口气说着:“曲主任您真漂亮,又是外国著名大学学成归来,真令人羡慕啊。” 曲如依大大的媚眼盯着安小芯,脸上笑得特别灿烂,若有所指的说:“安小姐不认识我了?” “哎呀,我哪有机会认识您这么高层次的人啊。” 安小芯呵呵傻笑着回答,眼睛笑得弯弯的,仿佛一点城府都没有。 “是吗?”曲如依的口气有些冷。 李英爱一见有点冷场,忙在一边介绍:“这是总裁秘书组的安小芯,专门负责总裁需要审阅的外文资料的翻译工作,是我们的语言天才。” “哦?安小姐会很多门语言?”曲如依露出微笑好奇的问。 “不多,八国联军的还没学全。” 安小芯笑得有点坚持不下去了,望着曲如依明艳动人的脸随便回答道。 曲如依娇艳的笑了起来,李英爱狠瞪了安小芯一眼,拉着曲如依又向其它同事的座位走去。 很快混到中午,李英爱拉着安小芯坐在食堂的角落里边吃边聊。 她们占据的是最佳观察位置,公司里爱八卦的女人都喜欢这。 李英爱今天有点无精打采,安小芯有点神不守舍,两人难得吃得比较安静。 突然,李英爱捅了捅安小芯,拿下巴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 安小芯顺着方向望去,看见英培伴着曲如依,如一对金童玉女般的走进来。 英培仿佛在说什么笑话,惹得曲如依抬起粉拳捶了他一下,他仰起头呵呵的笑了起来,英俊的五官像聚光源,吸引了餐厅内所有女人的注意。 安小芯的目光却不在他身上,她盯着曲如依粉嫩的模样,眼前浮起的却是一幕幕其它的画面。 男女交迭的身体、混乱的情绪、无措的奔跑、车水马龙的街头、刺目的灯、直冲过来的卡车……然后,血,满身鲜血的……她的湿湿…….. “呜”安小芯猛的捂住自己的脸,哀鸣了一声,呻吟着说:“李姐,我要调出总裁办。” 李英爱光顾着看英培,半天才反应过来安小芯在说什么,她好不容易把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瞪着眼睛说:“你疯了,你为了呆在总裁办,让我折磨成啥样都没想过这个念头啊,为什么?” 安小芯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的说:“你看曲主任和英培那样,别忘了,我目前可是英培的便宜大姨子,我怕曲主任找我的麻烦。” 李英爱嘴角一扯,鄙夷的“切”了一声,然后她放下筷子说:“安小芯同学,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你以为曲如依和你表妹是一路货色啊?人家就算和英培在一起,也是做大老婆滴。 曲如依威胁不到丁普月新任情妇的地位,丁普月也威胁不到曲如依未来大老婆的地位。 再说了,她要找也是找你表妹的麻烦,找得着你的吗?” “嗯?”安小芯疑惑。 李英爱摆了摆面前的碗筷,继续说:“我告诉你,这曲如依的老爸是我们公司开创时的合伙人之一,人家是千金大小姐。 估计咱们那个狡猾的总裁,是想把曲如依和英培送做堆,才让曲如依来当这个主任的。 不过我听说啊,”李英爱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说,“曲如依早有所爱,也是青年才俊,一起出国留学的同学呢。” 安小芯提不起劲的用筷子巴拉着自己碗里的米饭说:“你打听的到是很仔细。” “那当然,”李英爱往嘴里喂了一口汤说,“为了这点料,我可是花了很多工夫才打探到的。 你放心,人家曲如依大家闺秀,怎么会难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你呢。 杞人忧天!” 李英爱用鉴定完毕的语气说完,拉着安小芯站起身去洗餐具。 快走出门口时,李英爱恋恋不舍的回头又看了一眼英培说:“你说英培怎么那么帅呢?我还真羡慕你表妹。 就是不给钱,不,让我倒找钱,能跟他睡一夜我也心甘情愿啊。” “噗,咳咳咳,”安小芯差点把口水喷出来,她用不理解的眼神看着李英爱说,“怪不得现在牛郎业这么发达,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腐女。” 李英爱哈哈笑着用筷子敲了敲安小芯的头,拉着她到洗碗池洗碗,小声的说:“这样就受不了?你也别太纯情了,还是处女呢吧?你也就是跟我身边,要不然不是让公司里那些大野狼吃了,就是让那些变态女给活活折磨死。” 安小芯懒洋洋的洗着碗说:“要不你去问问英培,看看多少钱一晚,干脆把这愿望给实现了算了。” 李英爱伏在安小芯耳边调笑着说:“你也想?” 安小芯斜睨了一眼李英爱,甩甩手上的水说:“我怕得AIDS。” 一转身,英培和曲如依正端着碗站在身后,安小芯手上的水似乎有那么一两滴正落在英培的西装上。 金童玉女应该是清清楚楚的听到安小芯说的话,英培站在那还是那副微皱着眉心,似笑非笑的表情。 曲如依则笑靥如花的和她们打招呼。 安小芯暗骂一声倒霉,挤了个笑,点点头,侧身一步走开了。 边走边和李英爱说:“你说我们公司为啥就不能免了自己刷碗这一项呢?” 李英爱大掌一拍安小芯肩膀说:“卫生啊,自己的碗、自己刷、自己消毒,这样才不会得大三阳。 嘿嘿,小芯,你今天有点倒霉啊,说个AIDS都能让英培听见。 好彩我们不是他那组的秘书。” 两人说笑完毕,回到办公室,便开始繁忙的工作。 一下午,安小芯都埋头在自己的座位里看资料,累得昏天暗地的。 幸亏四点半的时候总裁回来了,送给每一位秘书一盒正宗瑞士巧克力,办公室里沉闷的气氛才得以打破。 安小芯把丝绸一样顺滑的巧克力一块接一块的放进嘴里,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一副口腹之欲被最大限度满足了的嘴脸。 一帮怕胖不敢多吃的女人看着她那样子,恨不能把她吃了。 “我说安小芯,你节制点,这样吃巧克力会变成肥婆的,嫁不出去。” 李英爱端着自己的减肥茶,看着安小芯面前那一堆巧克力纸,无比气愤的说。 “嫁不了,就不嫁了!”安小芯嘴里嚼着巧克力,口齿不清的支吾着,眉眼柔和得能滴出水来,流露出少见的清新加柔媚的气质来。 “表姐,你又说不嫁。” 不知怎的,丁普月跟在英培的后面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刚刚出去会客回来。 英培眼光只周围掠了一下,问李英爱总裁是否回来,然后便走进总裁室去了。 丁普月却来到安小芯的旁边蹭巧克力吃。 安小芯不给,说:“你在英副总裁那面办公,什么好吃的没有,还来抢我的巧克力。” “小气,下次我买一大盒给你。” 丁普月抢过一块,塞到嘴里。 “小心胖成肥婆,英培不要你。” 安小芯低低的嘟囔着。 “表姐,你这个老处女是不会明白的。 吃了巧克力,等下接吻英培才会觉得甜啊!”丁普月趴在安小芯的耳边用暧昧的声音说,差点让安小芯把嘴里的巧克力给吐出来。 丁普月说完,欢快的走开了。 安小芯看着她的背影腹非,还真是淫 荡啊。 第三章 下厨给小正太做好吃的 混到下午下班,安小芯拿起早上李英爱给她的资料,慢慢朝家走去。 刚走出大门外,就看见英培那辆奥迪R8载着美艳动人的丁普月“唰”的一下呼啸而过。 安小芯习惯性的撇撇嘴,看来丁普月今晚又不回来了。 她不急不缓的往自己的小套房处走去,享受着下班了的轻松心情。 安小芯因为一毕业就进了晨森总部,家离的实在太远,她的爸爸安胜峰便在公司附近的“豪庭”小区给她买了一个小套房。 首期是安胜峰给的,月供她自己负责。 这小套房地处城市中心,闹中取静,环境一流,整个小区像这种65个平方的两室两厅数量极少。 也算安胜峰有眼光,看中了马上买。 买的时候就1万块一个平方,住了不到二年,现在价钱已经翻倍了。 本来这小套房被安小芯布置得温馨可人,是她的天堂。 可惜,丁普月一进晨森,便也理直气壮的住了进来,占了安小芯原本的书房,打扰了她温馨惬意的私密空间。 走进小区大门,安小芯闲逛着朝自己的C座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年轻高大的男孩子站在门口。 “小韬!”安小芯高兴的叫了一声。 “芯芯”那男孩子也兴奋的跑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匀称、五官英气逼人,令安小芯觉得一股青春的气息迎面扑来。 他脸上有汗,面色红润,应该是刚刚有过剧烈的运动。 一双眼睛黑黝黝、亮晶晶的,整个人神采奕奕。 安小芯略略失神了一下,记忆中有张同样青春的脸,曾给自己无尽的关怀和爱护。 “小韬,你是不是又长个子了,你多大了还长个啊?”安小芯很快醒过神来,一边掏出门卡,一边和男孩子向里走。 “书上说男人能长到25呢,我才22,当然还长呢。 谁像你,没到一米七就不长了。” 男孩甩甩头,尽量让自己不要太在意刚刚安小芯看着自己走神的样子。 他知道安小芯总是在自己身上找哥哥的影子,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电梯到10楼,安小芯扯着那男孩进了屋子,开玩笑的说:“小韬,我说一句你回十句,你贫不贫啊。 这样可不好,不招女孩子爱。 现在女孩子最爱腹黑男和冰山男。” 小韬此时已经熟门熟路的在洗手间里洗了脸出来,嘻笑着说:“你呢?你喜欢腹黑的还是冰山的?还是……我这样的?” 安小芯看着他年轻的脸庞,眼前再次浮过另一张极其相似的脸,心里一痛,下意识的说:“我喜欢湿湿那样的。” 小韬看她那个样子,想起自己的哥哥心里也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芯芯,你又拿我哥说事。 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待见,死了倒念念不忘。 你还真要替我哥守节啊?可惜现在这世道不流行这个了。” 安小芯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呆呆的看了小韬半响,勉强挤出个笑说:“谁说替你哥守节了,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再说,你哥活着的时候我怎么不待见了?” 安小芯起初说时还强自镇定着,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也不知怎么,今天她特别脆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看见曲如依的缘故。 小韬见安小芯伤心,心里立刻后悔,忙展开四肢摆了一个夸张的POSE,绽出亮眼的笑说:“芯芯,你看我和我哥像不?我现在和我哥走的时候一样大,你要实在放不下,那你嫁我算了。” 安小芯拿起手里的资料高高举起,照着小韬的脑袋就狠狠的砸了下去,嘴里说着:“叫你跟我贫,叫你没事来惹我……” 小韬疼的嗷嗷直叫,一连声的求饶。 安小芯这才扔了资料给小韬,叉着腰,恶狠狠的叫:“快给我找学葡萄牙语的同学翻译资料,翻不出来,不许吃饭!” 安小芯吼完小韬,进房找出一套印有芭比娃娃的粉色真丝衫裤换上。 衣裳幼稚的要命,是小姨送的,她不想浪费,就勉强穿着。 她扯开盘了一天的头发,抚了抚发疼的头皮,然后飞快的将长长的头发从中间分开,在两耳边松松的扎成两根麻花辫。 走出房间,看到小韬正打开笔记本电脑找资料。 小韬转头看她,不禁吹了一声口哨:“芯芯,你这样打扮,可真水灵啊,看着比我们学校那些小师妹还年轻。” 安小芯白了他一眼说:“别总想着你的小师妹,快点翻,要不不许吃饭。” 小韬吐了吐舌头,抱怨着说:“知道了,你说很多次了。” 然后转身埋头进电脑屏幕。 安小芯走进厨房,扎上一件碎花围裙,忙活开来。 先拿出电饭煲做米饭,然后将沙丁鱼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微波炉里解冻。 趁着解冻,她拿出两根新鲜小黄瓜清洗干净,在菜板上拍成一截一截的,放到盘子里撒上芝麻酱、盐和醋,略一搅拌,一盘清爽可口的拍黄瓜就算完成了。 此时正好鱼解冻好,她在鱼两边切几刀,抹上少许盐,放入平锅里煎。 待鱼煎成金黄色,她又撒上黄酒、醋、酱油、少许糖、一小碗水,用小火慢慢炖着。 然后,她又拿出一罐高汤罐头,倒在汤锅里,加水煮开。 撕了点紫菜扔到锅里,又熟练的打了个蛋花进去,水一翻滚,一道紫菜蛋花汤又成了。 最后,她扒好几颗蒜,切成蒜片。 拿出两颗香菜,洗干净后切成段。 看了看炖的鱼,汤汁收的差不多,她便将蒜末和香菜洒进去,又淋了一点香油,一道香气四溢的蒜香沙丁鱼也做好了。 两菜一汤大功告成,安小芯把刚刚用的菜板和碗筷洗刷收拾好,放回原处,电饭煲刚刚好发出“滴滴”两声鸣叫,米饭也在这时做好了。 安小芯低落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好转了起来,她抿嘴一笑,唇边若隐若现两个小酒窝。 她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不会急也不会乱。 按部就班,刚刚好! 这时,厨房的门开了,小韬探了头进来说:“好香啊,做好了?” 安小芯解下自己的围裙,好笑的说:“你真是狗鼻子,快来帮忙端汤。” 小韬进来端起汤,边向外走边说:“丁普月回来了,还带了个人。” “是吗?”安小芯端着鱼跟在后面,有些疑惑的想,不是和英培出去了吗?带谁来了? 思绪还没转完,安小芯发现自己就端着那盘鱼对着正坐在小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发起呆来。 英……英培?安小芯想自己干脆晕倒算了。 任何一个在公司里做牛做马劳累一天的人,都不想回到家还看到剥削者的脸孔。 当然,丁普月除外,英培不是她的剥削者,而是她的金主。 安小芯暗中磨了磨牙,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艰难的挤出笑容打了声招呼:“英副总裁,您怎么来了?欢迎……欢迎啊。” 英培坐在那里神态自若,只是一双眸子里流露出一点戏谑的光。 安小芯穿着幼稚的芭比娃娃服站在那里,头发毛茸茸的垂在耳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英培再怎么看也看不出那眼神里有欢迎的意思来。 他懒洋洋的回了一句:“普月说要回来换衣服。” 他说话的神情不像是在别人家里,倒像是在自己的家里。 安小芯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端着鱼的样子好像是别人家里的老妈子,于是赶紧把鱼放在桌子上。 这时小韬已经又盛好饭出来,一扯安小芯的麻花辫说:“芯芯,去拿拍黄瓜。” 安小芯答应着跑到厨房里,就磨磨蹭蹭的不出来。 直到丁普月在外面叫她,她才拿着黄瓜慢腾腾的走了出去。 丁普月已经换好了橙色的晚装,外罩一件米白风衣,妆容精致,体态袅袅,风姿绰约。 见她出来,丁普月说:“表姐,我妈说周末让你早点回家。 我走了啊。” 安小芯点点头,丁普月不满的看了一眼小韬,闲闲的说:“表姐,你看邓亦韬,见人也不知道打招呼,光知道吃。” 小韬埋头喝汤,嘴里说着:“芯芯,别听丁普月的。 我早就打过招呼了,她没看到。” 安小芯转头看了看英培,那尊瘟神什么表示也没有,还是那千年如一日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安小芯叹了口气,张口对丁普月说:“不是有事要出去?” 听了这话,英培也知道安小芯送客的意思,唇边一笑,缓缓起身揽过丁普月说:“我们走吧。” 丁普月点点头,回头瞥了邓亦韬一眼说:“小韬,别看你一口一个芯芯,你永远也成不了湿湿。” 邓亦韬终于抬头,漂亮的大眼睛有些受伤的盯着丁普月。 丁普月咯咯一笑,揽着英培径自走了出去。 吃完了饭,小韬又扎到电脑那里去了,安小芯则心不在焉的刷碗。 她心里想着丁普月的事情要怎么办?从一开始略有些鄙视并带着点不关己事的情绪中走出来,安小芯开始考虑到如何向小姨和父亲交待的事情。 要是父亲和小姨知道丁普月给人当情妇,非当场吐血不可。 说起安小芯的家庭关系来,还真是有点乱七八糟加狗血。 安小芯的亲妈秦春馨女士是著名的旅美画家,但功成名就都是在她抛夫弃女后实现的。 那时天性洒脱不羁的秦春馨受不了相夫教女的枯燥生活,靠着旧情人的资助,独自一人去美国闯荡,留下嗷嗷待哺的安小芯和失魂落魄的安父。 这时,安小芯新寡的小姨秦秋薰担起了照顾这两父女的担子,带着自己的女儿丁普月住进了安家。 于是这么多年来,四口人就这么似是而非的生活在一起,安父和小姨明明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却始终没办手续。 而安小芯和丁普月也不约而同的装傻,什么都不问。 “芯芯,你的电话响了。” 安小芯听见小韬在外面直着脖子喊。 安小芯忙擦净了手,走回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 一看电话号码,她无奈的笑了,刚才还真不应该想念秦春馨女士。 “喂?” “小芯,是妈妈。” “妈,有什么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这么久没见我,你都不问我身体好不好?你不想我?你和你爸一个模子,无情无义……”那边的女人哀怨的说着。 “妈,妈,好久不见,您身体好吗?”安小芯赶紧打断秦春馨的话,真不知道是谁无情无义。 “嗯,我还好。 下个星期我就回国,好想见见你啊!”秦春馨虽然已经快50岁了,但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娇糯。 “母亲大人,您每年一度的探女之旅好像早就在夏天的时候完成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安小芯不客气的问,一点都不领她的情。 “呜呜呜呜,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理解当妈的心情啊,谁说一年只能探你一次啊?”秦春馨再一次嚷嚷开了。 “好好好,你回来了再找我好了。 我还有事呢,挂了啊。” 安小芯敷衍着。 “小芯、小芯”电话里尖锐的叫声让安小芯不得不继续听下去:“小芯,到时你陪我吃饭,有人想见你。” “到时再说吧。” 安小芯终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她自然知道谁想见她。 旁边小韬盯着她嘿嘿笑着说:“不孝啊,不孝啊,挂自己老妈电话,天打雷劈啊!” 安小芯看他那得意的样子,眼睛眨一眨,歪头做了个思考的动作,然后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以后,她甜甜的说:“阿姨,是我,小芯啊。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我给你买的补药吃完了吗?” 那面不知在说什么,安小芯嘿嘿笑着听着。 然后,她说:“小韬啊?”她眨着眼睛看着小韬,不理他作出要掐死她的动作继续说:“他在我这吃饭呢,说特别想你,要和你讲几句话呢。 阿姨,您等着啊,他马上就来!”安小芯拿着电话对小韬摇一摇,得意的笑着,示意他赶紧接电话。 小韬如临大敌的接起电话,他那爱子心切的母亲只要一有机会和他说话就会像只老母鸡一样唠唠叨叨个没完。 终于应付完母亲无休止的关爱,小韬好不容易才挂掉电话。 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安小芯,他目露凶光,直扑过去。 安小芯没防备,被小韬一下扑倒在沙发上。 小韬知道她最怕痒,便开始呵她的痒。 安小芯尖叫起来,捶着小韬说:“你个不孝子,你妈那么想你,你也不知道多回家看看她。” 小韬停下手中的动作,俯看着被自己压住的安小芯,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笑靥还未散,小酒窝若隐若现。 小韬心里打鼓一样的急跳起来,猛的起身,仿佛安小芯能吃了他似的。 安小芯起身,用光着的脚丫子蹬了小韬一脚说:“喂,说真的,多回家看看你妈妈,她很想你。” 小韬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是想我哥,哪里是真的想我。” 安小芯楞了一下,心里再次尖锐的疼了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她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小韬,你哥不在了,你妈就剩你一个孩子了,肯定更紧张你。 你就体谅体谅她,多回家看看她。” “不是有你吗?你这个自诩为我哥未亡人的嫂嫂照顾她。” 小韬幽幽的说,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受不了安小芯为了哥哥心如止水那样子。 安小芯抬起脚使劲在小韬腿上蹬着,仿佛发泄什么似的说:“想气死我啊,你给我翻译文章去。” 小韬嘟嘟囔囔的说:“你这个笨蛋,那些葡萄牙文章的原版都是英文的,人家都列明了转载的地方了,你上网一搜就能搜到了。” “是吗?”安小芯好奇的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杂志看,看了半天问:“没有啊,在哪?” 小韬走过来指着文章最下面的一行字说:“这不是?” 安小芯杏眼圆睁,拿起杂志又敲小韬的头,吼着说:“葡萄牙语的,我能看懂吗?!” 第四章 旧爱出现了 安小芯酒足饭饱,也不管埋头在电脑前辛勤耕耘的小韬,径自逍遥的盯着电视看。 看着看着就迷离的昏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痒痒的,让她不得好眠。 睁开酸涩的眼,小韬硕大的脑袋正在她眼前乱晃。 她打了个哈欠问:“弄完了?” “嗯。” 声音有点奇异。 “几点了?”她又问。 “11点了。” “哦,”安小芯跳了起来,“这么晚了啊,小韬,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这么大人了还要你送?”小韬不屑。 安小芯想着今晚敲了小韬好多次,要哄一下他才行,于是谄媚的笑着,搂紧小韬的胳膊说:“怎么能不送呢,你是我最喜欢的弟弟啊,至少送到楼下。” 小韬知道安小芯那副德行,也就任她扯了自己出门。 来到楼下,走了没几步就到机动车道上,一辆车快速开过差点撞到安小芯。 安小芯踉跄着躲开,嘴里愤愤的骂:“有时个开奥迪小跑的,没有好东西。” 小韬赶紧把安小芯扯过来,没好气的说:“你看你,一点都不小心,还是快回去吧。” 安小芯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穿着软毛大头拖鞋,身上的家居服被压得皱皱巴巴的。 抬手再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毛茸茸的,多半也是鸡窝般乱七八糟的。 “哦,是有点仪容不整,再说,有点冷。” 安小芯嘿嘿的说,晚上的风很冷,她没穿外衣,冻的直哆嗦。 小韬想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她,安小芯忙阻止他:“好了好了,你快走吧,我马上就跑回家了。” 小韬见她瑟缩成那样子,也想让她快点去,于是出其不意的在安小芯脸上偷袭了一个吻:“好,这是今天我帮你干活应得的,拜拜。” 说完,他迈开长腿,撒丫子逃了。 安小芯摸着自己的脸楞了一下,然后气得跳脚喊:“明明吃了我做的饭,干什么还要……” 静寂的深夜里,安小芯的声音传出去好远,倒吓了她自己一跳。 于是她赶紧收声,边自语着“小孩子也会吃豆腐了”,边抱紧自己的双臂,像只兔子一样往自己单元的楼口跑去。 微喘着跑到单元门口,看到大门处正堵着一个人。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脸一沉,想绕过那个人进去。 可是她往左,那人就往左。 她往右,那人就往右。 最后她没法,僵硬着脸,冷冷喝了一声:“让开!”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溢出,面前这人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安小芯身上。 安小芯面无表情大的一抖肩膀,任那件昂贵精致的西装落在尘埃灰烬之上。 晚风让安小芯不断的发抖,但她抿紧嘴角,身躯异常笔直的挺着,她重复的说:“让开。” “安安,不能谈一谈?” “不能。” “安安,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能冷静的听我解释吗?” “我不想听。” “怎样才能给我个机会?” “你把湿湿还给我。” “安安,当年只是个意外,你难道要内疚一辈子吗?”男人的声音伤痛里带着无奈。 “呵呵”安小芯笑中带泪,“我不是内疚,我后悔没有在他活着的时候明白过来。 我后悔因为你,一次一次让湿湿伤心。” “刚才那个是邓奕潮的弟弟?我看见他亲你,你们是什么关系?”男人忍不住问。 “无耻!”安小芯气得脸通红,大力的推了面前的男人一把,夺路逃进楼里去了。 男人穿着单薄的衬衫,冷风里呆呆的看着安小芯消失的方向。 微明的月光洒在他温润的五官上,隐约可见他洁白的牙齿正狠狠的咬在下唇上。 似乎有血慢慢的溢出,可他始终一动不动,像个雕塑般的站在那里。 直到有人走近,拾起地上的西装递给他,他才反应过来。 他接过西装,抬起眼帘看着眼前的美女皱了皱眉头,美女却先说话了:“你就是楚郁?我们好像在前几天的晚会上见过。” 他点头。 “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表姐了。” 美女也转身往楼里走去。 “你表姐……这几年过得好吗?”楚郁涩着嗓子问。 “你不是看到了,她好得很,能吃能睡的。” 美女挥挥手,也走进楼里去了。 楚郁魂不守舍的又呆呆站了一会,才缓缓转身。 发现不远处停着一台车,车边模糊的立着个人影。 楚郁走过去,发现那人指尖处正亮着一点猩红,昏暗的路灯照出那人立体俊朗的五官。 楚郁一点不奇怪在这里见到英培,很明显,他是送丁普月回来。 楚郁不发一言上了英培的车,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假寐。 不一会,车动了。 英培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的车呢,干什么不开?” “喝了点酒。” “哦,原来是跑这发酒疯来了。” “我没喝醉。” “那你来找安小芯干什么?如依知道吗?” “别把如依往我身上推。” 楚郁恼怒了起来。 “你和如依一起出国留学,又一起回来,难道不是情侣关系吗?如依爱你,我看得出来。” 英培的声音一点波动都没有。 “别跟我说你不懂女人的把戏,曲如依心里究竟有谁你也不用装傻。” 楚郁反唇相讥。 “安小芯是你的初恋?”英培将话题转到安小芯身上。 楚郁沉默了下来,不是初恋,却是自己最刻骨铭心、无法忘记的人。 英培把车停在楚郁的寓所外面,沉声说:“楚郁,没必要因为感情的事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女人嘛,都差不多,没什么不同。” 楚郁抬眼瞥了英培一眼,冷哼着说:“不知道究竟要个什么女人才能收了你,冷心冷面的。 真盼着能看到你为了女人伤心那天。” 英培听了却呵呵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太不仗义了。 怎么说咱俩也是一块长大的兄弟,干嘛这么咒我。” 楚郁推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推门下车。 丁普月开门进房的时候,屋子里一片黑暗。 她抬手开灯,小客厅里立刻大放光明,坐在飘窗上的安小芯来不及擦干眼泪,只能伸手挡住受不了强光刺激的双眼。 “哼,刚才人在你面前你又不看,现在又躲窗子那偷看。” 丁普月冷哼着。 “谁偷看?”安小芯气恼。 “我说安小芯,你能不能别摆情圣的面孔了。 人家邓奕潮活着的时候,你总欺负人家。 人死了,你倒要守活寡了。 现在没人给你立贞洁牌坊,你不用装成这样。” 丁普月冷冷的说。 安小芯站起身来,腿一阵麻,她也冷冷的回答:“你以为我像你?光明正大的给人做情妇?你是要气死小姨是不是?” “我怎么了?我爱英培,就要陪在他身边。 我比你强,当年你不是爱楚郁吗?要死要活的追着楚郁跑,现在他回头了,你还犹豫什么?” “我不爱楚郁,我只爱湿湿。” 安小芯硬着一张脸说。 “别湿湿、湿湿的,恶心!要不是你和楚郁之间那点破事,邓奕潮能死吗?你还好意思以他的名义宣称终身不嫁,他要知道了,非从坟墓里跳出来不可。” “我倒希望他从坟墓里跳出来,无论他叫我干什么都行。” 安小芯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切”丁普月不屑的看着安小芯说:“邓奕潮变成鬼也不愿意看见你这个样子。 拜托你,好好找个男人嫁了算了,别整天让我妈和你爸为你担心。”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提到阿姨和爸爸,安小芯心烦意乱。 “我明天就搬走了,英培给我买了个房子。” 丁普月说。 安小芯瞪大了双眼,愤恨的说:“我就不明白了,你看上他什么?你知不知道他的情妇多不胜数,你为什幺要拿自己清清白白的人生去陪他玩?他哪有真心?你要房子,我爸也能买给你。” “我不能放开我喜欢的男人。 看见英培第一眼,我就告诉自己,我不能再失去机会了。 就算最后他抛弃我,我也绝不后悔。 因为我再也不能,看着我爱的男人为了救别的女人送命,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丁普月越说越激动,等到吼完了,才发现自己隐藏了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吼出来了。 安小芯震惊的看着她,喃喃的说:“普月……” 丁普月喘了两口气,看着安小芯苦笑了起来说:“没错,我爱你的湿湿。 可惜他眼里只有你。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只爱英培。” 丁普月说完潇洒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 安小芯叫她:“普月,我怎么向阿姨和爸爸交待?” “我又不是你女儿,有什么好交待的。 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的书房我还给你。” 丁普重重的关上房门。 晚上安小芯一直在做梦。 梦中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正拉着手在操场上狂奔。 一群大孩子,在他们后面追赶着。 终于,他们甩开后面的人,跑进一处小树林里,气喘吁吁的靠坐在一棵大树下。 他们眼前正好能看见天边红艳艳的晚霞,夕阳和暖而温柔。 女孩的头发乱乱的,脸蛋红扑扑的,蓝色的校服裙子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 男孩子的眼睛很亮,下巴上被划伤了,还渗着血。 “嗨,转学生,谢谢你帮我。 要不我的钱就要被他们抢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的声音清清亮亮的。 “我叫邓奕潮,今天上课时我介绍了。” 男孩子回答。 “哦,上课时我没听清楚。” 小女孩不好意思说。 “那些孩子是哪里的?经常到我们学校来抢钱吗?”男孩子问。 “是隔壁那个初中的,经常来。” 女孩回答。 “这样啊……” “邓奕潮,你好厉害哦,都不怕他们,以后每天放学,我都要和你一起出校门。” 女孩开心的说。 “好”男孩回答。 梦中场景一换,变成了风和日丽的初夏,两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仰面躺在小山坡上。 “芯芯,你不是说你妈妈今天回来看你?”男孩问。 “不想见她,就跑出来了呗。” 女孩率性的回答,深深的呼吸着身下绿草的清香。 男孩微笑,将胳膊枕在脑下,惬意的看着蓝天流云,“一年就回来一次,你还跑了。” “邓奕潮,邓奕潮,邓奕潮,潮……湿,湿……湿”女孩在喃喃自语。 男孩好奇的坐起来看着女孩,女孩瞥了他一眼说:“你总是管我叫芯芯,我也应该给你起个小名。 潮潮太难听了,就叫湿湿吧,潮湿,潮湿嘛。” 男孩笑了:“没问题,你想怎么叫都行。” 女孩看着男孩子,调皮的叫:“湿湿,湿湿,哈哈,好像小狗的名字。” 男孩在草地上折下一根狗尾巴草,去骚女孩的鼻子。 女孩嘻嘻哈哈的滚过一边,坐起身来一回头,男孩竟然不见了。 “湿湿,湿湿!”女孩跳起来,心慌的喊着。 她游目四顾,周围除了望不见边的青青草地,哪里还有男孩子的身影?风掀起她的裙摆,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女孩急了,再次大声的喊了起来:“湿湿,湿湿,湿湿……..” 募然,安小芯被自己的叫声惊醒了。 伸手一模脸,满脸的冷汗,满眼的泪。 第五章 一杯咖啡惹的祸 虽然一夜没睡好,但安小芯还是没到7点就起床了。 换好运动服,她就到小区后面的中学操场上去跑步。 那中学是一家昂贵但升学率特别高的初中,很多人在这个小区买房子就是为了让孩子能就近上学。 学校的条件不错,规整的操场上,塑胶跑道踩上去非常舒服。 安小芯搬到这个小区后,见有这么好的条件,便开始早起跑步。 两年下来,反倒养成了习惯,不跑不舒服。 她缓缓的沿着跑道慢跑,5圈下来,出了很多的汗。 冬天的早上运动的人不多,她脱掉运动外衣,露出里面紧身的T恤。 趁着身体还热,做了几个瑜伽的拉伸动作。 唔,真舒服。 她这做的舒服,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别人的眼里。 就在紧挨着操场的一栋洋房的6楼,一个男子拉开落地窗的窗帘,推开窗呼吸着清晨的空气。 他眼光向下一扫,看见有个女人正在作出各种奇怪的动作。 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皱皱眉,他认出来是谁。 又盯着看了片刻,他抿抿唇,转身走开了。 安小芯回到家,洗了个澡,觉得浑身清清爽爽的,昨夜的阴郁驱散了大半。 取了当天的报纸,从冰箱里拿出酸奶和苹果,她悠悠闲闲的享受起早晨的时光。 刚看了一会,就听砰的一声,是丁普月起床开门又合上门的声音。 再来砰的一声,是洗手间的门被摔上的声音。 安小芯皱皱眉,一想到等下还要忍受丁普月制造出来的各种噪音,便起身收拾好餐桌,拿着皮包走出家门。 自从丁普月和她一起住,她就再也没有早上的悠闲时光了。 缓缓晃到办公楼下,一看表才8点10分。 嗯,还够喝一杯咖啡,听点音乐的时间。 安小芯顿时开心,快步上电梯,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碰见拎着水桶走出去的清洁阿姨。 安小芯吸取教训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然后她轻快的放音乐,煮咖啡。 耳朵里听着最喜欢的小提琴曲,手里端着芳香的咖啡,她把双脚搭在桌子上,后背埋进椅子背里,闭上眼,她陶醉了……. “铛铛铛”有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安小芯一惊,睁开眼,看见一双修长有力、骨节均匀的手敲在自己的桌子上,手的旁边就是自己那双穿着白色休闲皮鞋的双脚。 安小芯心里呻吟了一声,眼光向上瞄,果真看到英培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桃花眼。 他应该是刚进来,银灰色的西装里搭配着藕荷色的衬衫,同样银色的领带用复杂的花式扎在领下。 安小芯腹诽他,穿着打扮怎么看怎么像韩剧的男主角。 不过平心而论,穿在他身上确实很……很不错。 安小芯赶紧手忙脚乱的站好,挤出了一个微笑说:“英副总裁,您这么早啊。” 英培盯着她半响没说话,安小芯如芒在背,站得好难受。 “泡杯咖啡进来。” 英培终于张口吩咐,醇厚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仿佛带着回音般,然后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安小芯哀叹着自己倒霉,快手快脚到茶水间煮了杯咖啡给英培。 敲敲门,听到英培应答的声音,她才低着头端着咖啡走了进去。 英培正襟危坐在大办公台后,正专心看文件。 安小芯将咖啡摆放在他手边,说了声“英副总裁请慢用”便想静悄悄的退出去。 英培瞥了那咖啡一眼,薄唇一翘,竟然笑了笑,然后他叫住安小芯:“安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要这种咖啡。” “英副总裁,这是公司茶水间配备的咖啡。” 安小芯回答。 “我知道,你已经告诉过我一次了。 我也回答过你一次我要什么咖啡了。” 英培的声音此时听在安小芯耳朵里分外的刺耳难听。 “咳咳”安小芯清清嗓,心想凭什么我花钱买的咖啡要给你喝,但脸上硬是挤出笑容回答:“英副总裁,上次那个是我自己的咖啡。” “我知道”英培看着她,一副“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 安小芯咬咬牙,一股倔劲上来,说了句:“不好意思啊,英副总裁,我的咖啡喝完了。” “呵呵”英培笑了起来,“那你刚才喝的是什么?” 安小芯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说“那是最后一杯了。” “哦……”英培的声音拖的长长的,修眉一扬:“这样啊,好巧。” “嘿嘿,是啊,好巧。” 安小芯赔笑着。 英培拿那双深邃的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安小芯,沉吟了一下才说:“行,没事了,你出去吧。” “是”安小芯如蒙大赦般的快步走出英培办公室。 她一边走一边埋怨自己,犯什么倔脾气啊,不就是一杯咖啡吗?因为这么件小事,就把自己安顺良民的形象给毁了那就太不值了。 想到这,她又有捶胸顿足的冲动。 正确的说,她的形象,在她说“超级无敌浪荡子英培”的时候就毁了。 英培盯着安小芯走出去的身影耸了耸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因为一杯咖啡和安小芯鬼扯半天。 其实安小芯他早就认识,他刚回国那时,安小芯刚刚进他们公司,在中央软件部里面当助理。 后来安小芯调到总裁办总裁秘书组,离他的距离更近了。 也不是他刻意注意她,毕竟,在同一个楼层办公了3年,说不认识那是不可能的。 据他所知,比起那些争奇斗艳、出类拔萃的其他秘书,安小芯顶多算是一朵平淡的小花。 工作上不太出色,但也从不出差错。 反正扎在一帮秘书堆里,一点也不引人注意。 不过,最近好像觉得她有点不同了。 首先是那天在慈善晚会会场外,英培听到了安小芯教训白绮纹和丁普月的一番高论,分析得还真透彻。 几天前的咖啡事件,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安小芯是典型的挤着虚假的笑对他阳奉阴违的人。 昨天中午在食堂,英培虽然只听到安小芯说了一句“AIDS”,但他敢肯定安小芯就是在说他。 昨晚在安小芯家,她一改平常在工作上刻板的形象,看上去十分的幼齿,灵气逼人。 没想到晚上就看到她和那小男孩还有楚郁上演的两场好戏。 嘿嘿,这女人外表平淡无奇,情史可挺丰富的。 这回更有意思了,一大早因为一杯咖啡,她竟然笑嘻嘻的和自己硬顶到底,骨子里可是倔强的很呢。 英培不自觉的笑了下,摇了摇头,他可不想为女人多费神一秒钟。 收回心神,他开始聚精会神的工作。 有人说英培是人不风流枉少年的“富二代”的代表人物,有人说他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反正,英培和女人之间的事从来都是你情我愿,银货两讫,不关道德,不涉爱情的。 那天英培听到安小芯教训白绮纹说的那番话,简直忍不住要点头称是了。 这世界,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到处都是。 你白绮纹不愿,自然还有别人,干嘛要扮成烈女的模样。 烈女都扮了,回头又争风吃醋,还真是好笑。 本来他认为安小芯是奇葩一朵,居然懂得男人的心。 不过那天在饭堂外面的那句“AIDS”,却让他听出了安小芯对他的鄙视。 英培本身是MIT的通信工程硕士,回国后一直主管着中央研发部和几个研究所,这份工作对于他来讲可谓游刃有余。 他可不是工作狂,懂得工作休息相得益彰。 私生活上,他喜欢一段时间固定一个女伴,最好是自己的贴身女秘书,他觉得这样比较卫生,也比较方便。 不过女人都是麻烦的动物,让她们在自己的身边呆久了,难免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非分之想。 所以,他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上一个。 其实,比之那些日日在外面留连的纨绔子弟,他的女人算是少的了。 (你想想,3个月换一个,一年才4个。 英培认识的一些人可能一晚上就要4个了。 )可是他公然将情妇带在身边做秘书的行径,却将他捧上了花花公子的最高殿堂。 反正认识他不认识他的男女老幼,都认为英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无敌花花公子。 不过好日子渐渐结束了,老头子看样子是准备交棒了,最近压给了他很多工作。 对于父辈抛头颅洒热血换回来的事业,英培是不敢亵渎的。 全世界5万员工的福祉,他也是不敢轻视的。 所以,最近他渐渐将生活的重心移到工作上来。 所幸新上任的丁普月不但在床上令他满意,工作上也非常精明,省了他不少心。 作为奖赏,他豪掷400万在珠江边的豪宅为丁普月买了一套200个平方的房子。 同时为了应付越来越多的工作,他在离公司最近的小区买了一套房子作为自己日常居住的地方。 不过没想到,竟然和安小芯在同一个小区。 最近老爷子把海外那9个地区部分了4个给他管理,其中有业务最重的中东及非洲部。 英培被那些数量繁多的工程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正筹划着要亲自把海外的几个部走一趟才行。 不过国内这面的事务他也不能放下,所以打算挖楚郁来做公司集成产品开发和集成供应链的头。 楚郁是他的学弟也是他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刚刚在海外拿了博士学位回来,正雄心壮志的打算不靠家族力量,自己创业呢。 英培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怎么才能把楚郁拉进公司里来。 第六章 安秘书,上茶! 安小芯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剩下的半包咖啡粉装进手袋里,下班后拿回家。 打死她,她也不敢再在公司喝这个咖啡了。 她去更衣室换上她蓝色的套装,把头发包在黑色发箍中,再穿上黑色半根高跟鞋。 对着镜子照一照,她觉得自己和丑女无敌只有一副眼镜的差距了。 她揉了揉眉心,确实是有点疏于打扮了,就算真的想守寡,也用不着把自己打扮成寡妇样啊。 她决定周末去商场出出血,买几套像样的套装来穿,也免得花颜霞、李英爱之流的总拿她的穿着打扮说事。 回到座位上,她拿出昨天小韬给她找出来的英文文章,开始专心翻译起来。 其实安小芯大学的专业是国际贸易,但是出于对法文的喜爱,安小芯又跑去念了法文专业的第二学位。 安小芯知道自己很聪明,但她对所有的事似乎都不太提得起兴趣,法文算是第一个让她心甘情愿认真攻读的一门课程。 也幸亏有了法文这个专长,她才能在总裁办谋得一席职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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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芯无奈的看着她们说:“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别一见帅哥就坐不住好不好?” 那几个秘书撇撇嘴说:“明明听到曲主任说你和那个楚先生是老朋友,快老实交代。” 安小芯嘻笑着说:“不和你们瞎扯,有活干呢。” 说完,她径直向英培办公室那走去。 她们总裁办虽然伺候着总裁和好几位副总裁,但每位总裁的办公室门口都有自己的贴身秘书把守,所以丁普月的办公位置不和安小芯她们在一起,而是在稍里面一点的英培办公室门口处。 安小芯走过去,对丁普月说:“刚刚英副总裁吩咐要倒几杯茶进去。” 丁普月瞄了一眼安小芯说:“那你就倒啊。” 安小芯平静的说:“这是你的工作。” 说完,转身就走。 丁普月倒好三杯茶,刚推开门,一阵笑语声就传了出来。 只见曲如依正对着办公室的门坐在沙发上,笑语盈盈的说:“楚郁,你就答应了吧。 你要是也来了,我们三个就又像小时候那样在一起了。” “可是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你又不用我罩着你,总拉着我干什么。” 楚郁似真似假的说着。 英培抬眼看了看进来倒茶的丁普月,眉头不为人知的动了动。 丁普月对英培微笑了一下,然后姿态优雅的给他们上茶。 英培并不避讳普月,张口劝楚郁:“楚郁,我知道你想成立自己的公司。 可是你进晨森,工作的挑战性肯定比你自己干还要高。 我要将集成产品开发和集成供应链全部交给你负责,这可是公司的造血机,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啊。 再说,这公司也有你们家股份,老头子也会开心的。” 楚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思不知道在哪转,一时无话。 丁普月不敢多听,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办公室。 曲如依瞄了一眼合上的门,鼻子“哼”了一声。 英培看着曲如依那样子,好笑的问:“怎么了?对她不满意?” “不喜欢。” 曲如依在英培和楚郁面前是一向不用掩饰什么的。 楚郁若有所思的看着曲如依说:“吃醋了,终于知道自己喜欢谁了?” 曲如依抬眼一瞪楚郁说:“瞎说什么呢,我是不喜欢丁普月那个表姐。” 楚郁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滞了。 英培呵呵笑着说:“原来不是吃我的醋,是吃楚郁的。 不过,一般越是不被女人喜欢的女人,都特别招男人爱呢。” 楚郁的脸色有些苍白,轻叹了一声说:“如依,希望你赶紧确定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过,我已经决定不陪你玩这个游戏了。” “你不陪我,我还有英培哥。” 曲如依知道他为了谁这么低落,心里难受,只得拉了英培给自己撑腰。 “英培,你可要小心了。” 楚郁低低的说,想起如果没有曲如依搅局,邓奕潮可能就不会死,安小芯就会安安稳稳待在自己身边,也许这会结婚生子了也说不定。 想起刚才安小芯那心如止水、古板僵化的样子,他的心一阵尖锐的疼。 他本来以为自己离她远点她会过得好,却原来,她还是不好。 “要不这样,只要你肯来,我让安小芯做你的秘书。” 英培看着楚郁下一剂猛药。 楚郁一惊,忙坐直了身体说:“你别乱来,我和安小芯之间的事情你们别瞎掺和。” “那你到底是来还是不来?”英培不依不饶的。 楚郁为难极了,表情复杂艰涩,一时难以取舍。 其实他这次回来,一直在踌躇犹豫,究竟要不要去找安小芯。 偏偏刚回来没几天,就遇上了。 当他看见安小芯的一霎那,整个人就被定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他发现自己的眼里、心里全是安小芯,曾经自以为已经平静了的心海里尘沙翻滚,前尘往事一幕幕掠过,心疼得他差点弯下腰去。 原来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 一见之下,思念和感情的浪潮就把他冲翻在地,在劫难逃了。 来晨森,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每天见到她,这对他来讲是个天大的诱惑。 “我……考虑考虑。” 楚郁终于涩声回答。 “我给你3天时间考虑。 然后你上任,熟悉工作。 一个月后我要海外巡查,国内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英培理所当然的说。 楚郁看着英培温和的笑了,他一向是温润儒雅的,比之英培少了些魄力和洒脱。 他无奈的说:“英培,你吃定我了。” 曲如依见事情谈得差不多,便提议去吃日本菜。 他们三人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楚郁和英培都很照顾她。 见她提议,就各自推掉了约会,陪她去吃饭。 曲如依开心极了,一手揽着一个大帅哥,在众多秘书艳羡的注目礼下,巧笑倩兮又婀娜多姿的走了出去。 第七章 她走,我也走 三天后,年仅28岁的楚郁,顶着MIT通信工程博士的头衔正式出任晨森的副总裁兼首席科学家。 消息一经发布,整个业界都震动了。 对于年销售额超150亿美元、位居全球前十位的电信设备经销商晨森来讲,聘任这样一个年轻人来担任整个集成产品开发和集成供应链的掌控人,确实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 所以产经界的主流媒体将眼光全都投到了这位新贵身上,连带着,把力促此事的另外一位副总裁英培也挖了出来。 英培虽然在社交圈子里花心是出了名的,但他却从不会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尽得其父低调富豪作风的精髓。 英培趁机躲出国休息了几天,带着丁普月去法国南部玩了一趟,却把楚郁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怎奈楚郁也不想帮晨森免费做这个广告,拒不出现在公司,对媒体的采访一概由公司代他婉拒。 这两位老爷是什么事都不管了,可却把总裁办里负责英培和楚郁事务的韩梅一组秘书累了个半死。 相比之下,负责总裁和另一位副总裁事务的李英爱一组秘书却显得闲了些。 于是,安小芯倒霉了。 她被曲如依名正言顺的借到了身边,交待给她很多工作。 反正杂七杂八的事情,诸如跑腿、接电话、影印文件、送文件等小妹才做的事全交给她。 渐渐的,总裁办的各位秘书也琢磨出味来,曲如依是有意刻薄安小芯呢。 安小芯倒是很镇定,对于曲如依交代的工作都是不急不缓的做着。 总裁那面需要完成的工作她的彻底放下了,毕竟她只有一双手,做了曲如依安排的工作,自然不能再做别的。 她就不信,她的那些工作停顿了下来,李英爱会不向总裁汇报。 可是,安小芯越是表现的安之若素,曲如依越是“重用”她。 不久,媒体的焦点和热度终于转移了,楚郁开始正式上班,英培也精神抖擞的带着更加柔媚可人的丁普月回来了。 曲如依终于让安小芯回到李英爱的组里工作。 安小芯也吐了一口气,她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避免任何和楚郁偶遇的机会。 不过白天清闲了,晚上曲如依却不让她安生,总是安排她留在公司里加班。 看在高额加班费的份上,安小芯也懒得和她计较。 这几天正好有寒流来袭,安小芯感冒外加生理期。 一早上就浑浑噩噩的起晚了,本想请假,但一想到曲如依那个嘴脸,她不知哪来的劲硬顶着摇摇晃晃到公司上班。 一进办公室,还没坐稳,曲如依就走到安小芯面前,敲敲桌子说:“安小芯,你迟到了。” “嗯”安小芯腹中绞痛,实在没精神对付她。 “安小姐没什么解释吗?无故迟到是要扣全勤奖的,超过三次公司是要辞退的。” 曲如依说话的语调是软软的,可内容却很讨人厌。 “谢谢曲主任指点,我下次会注意。” 安小芯哑着嗓子,拿起杯子准备倒水吃药。 一起身,正看到楚郁站在曲如依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安小芯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赶紧用手抓住台面,她可不想楚郁再掺一脚进来。 楚郁看着安小芯虚弱的样子很想上前来扶住她,他向前迈了一步,胳膊动了动,还是忍住了。 曲如依回头看见楚郁,微笑着喊了一声:“楚副总裁。” 楚郁没看她,眼光专注的盯着安小芯。 半响,楚郁咬了一下嘴唇,咳了一声后说:“安小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安小芯眩晕的哀叫,这公司还叫不叫人呆了。 她抬眼看楚郁,有点受不了他炙热的目光。 没办法,只好迈开步子向楚郁走去。 楚郁见她走向自己,才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来到门前,他开了门,回头静静望着慢慢腾腾的安小芯。 终于等她挪进办公室,楚郁反手关门,将和走廊相通的摩擦玻璃窗上的百叶窗拉好,杜绝了外界一切探究的目光。 “安安……”楚郁欲言又止,把安小芯按坐在沙发上,到他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了些什么。 然后倒了一杯温水,坐到安小芯身边,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给,快吃吧。” 楚郁将手中的温水塞到安小芯手中,左手的手掌摊开,上面正放着一小管药。 安小芯定睛看了看,心里一阵翻滚,不知道是该苦笑还是流泪。 那是以前她最喜欢吃的一种止疼药,一到每月生理期痛得死去活来,非这种药不能止痛。 不过这种药现在市面上很难买到,安小芯也好久没吃了,没想到楚郁倒是在包里备了一盒。 安小芯推开他的手,勉强支撑着说:“楚副总裁,你有什么事请吩咐,我还要出去工作。” 楚郁把手中的药管打开,拿起安小芯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将药粒倒到她手上说:“你先吃药,吃了我就让你出去。” 其实楚郁一见安小芯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怎么了,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他见惯她每月一次的疼痛。 安小芯疼得实在没办法,想想也没必要折磨自己,便一仰头,将药吃了。 哪知楚郁又伸出一只手想碰她的额头,她一惊,有点厌恶的躲开了。 楚郁的眼里迅速染上一层受伤的神色,讪讪的收回手,低低的说:“安安,我觉得你好像不光肚子疼,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我送你上医院吧。” “你说了,我吃了药就让我出去。” 安小芯不想领他的情。 楚郁看着安小芯苍白的脸色,心里绞痛,有一霎他强烈的痛恨起自己回国的决定来。 如果不再相见,可能他就不会发现自己原来爱她竟爱得这样深。 “安安,来这里工作的事情我一直想好好跟你解释一下。” 楚郁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心悸,静静的看着安小芯。 “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到哪工作跟我无关。” 安小芯烦躁的一挥手臂,作势欲起。 楚郁忙把她按住,带着点恳求的说:“安安,就听我说几句。” 安小芯火大的甩掉他按住自己胳膊的手,冷冷的说:“楚副总裁,你放心好了,你来晨森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既不会自作多情认为你来这里是为了我,也不会傻傻的为了你放弃这份工作。 对我来讲,你只是一个公司高层领导而已,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希望楚副总裁你也不要有其它的想法。” 楚郁站起来,嘴唇动了 又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几句话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自己对她而言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这一刻,楚郁竟然希望安小芯还是恨他的。 毕竟,恨说明放不下。 楚郁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问出口的:“安安,你恨我吗?” “恨?”安小芯眼角有点酸涩了,忙转过身子,不让楚郁看到她的眼睛:“为什么我要恨你?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说恨,我也只是恨我自己而已。” “安安,要恨你就恨我,别折磨你自己。” 楚郁低沉的说。 安小芯觉得心底里那些旧伤仿佛被人生生用钝刀子再次划开一样,鲜血淋漓中,她似乎又看到湿湿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她眼前直冒金星,狠命的吼了一句:“别说了!” 正在这时,楚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两人都楞了一下,楚郁先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说了声:“请进。” 英培的身形应声而入,走到安小芯身边时看见她脸色惨白的样子不禁呆了一呆。 安小芯嘶哑着嗓子叫了声“英副总裁”,迈步想走出去。 可是刚刚吼楚郁太过用力,站着不动还不觉,刚一迈步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摔去。 英培眼明手快的扶住了她,掌中握着安小芯的手腕感觉一片滚烫,不觉问了句:“安秘书,没事吧?” 安小芯仿佛觉得英培的手烫人一般,忙站稳身体抽回自己的手,回答道:“没什么事,英副总裁,我出去了。” 英培望着安小芯走出去的背影,又瞄了一瞄失魂落魄的楚郁,耸耸肩,坐在沙发上说:“爱上倔强的女人可不好。” 楚郁不理他,坐回办公台,双手按着太阳穴,闭起眼来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 英培看着他,带着调侃的意味说:“楚郁,你和安小芯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看你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我都有点好奇了。” “是你出国留学时候的事情。” 楚郁黯然答道。 “既然断了就断了吧,安小芯……凭我的直觉,她是那种男人见了应该退避三舍的女人,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能说明问题。 我看如依不错,你们很合适。” 英培语气平淡的说。 “行了,你别乱点鸳鸯谱。 曲如依到底爱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个占有欲极强又任性的孩子。 我再也不想和她搅合在一起。 她毁我一次就够了。” 楚郁烦躁。 “如依怎么了?我们是看着她长大的,天真爽朗、漂亮大方,双方家庭又乐见其成,有什么不好?”英培好奇。 “那么好你怎么不要?”楚郁冲口问出。 英培的脸色沉了下来,自嘲的笑了一下说:“我提议过带她出国,可是她不愿意。 想我英培,被女人拒绝还是第一次。” 楚郁嘿嘿冷笑了起来,“那时候曲如依才十六七岁,她不走是因为离不开她爸。 这么多年都没在一起,你以为她还是小时候那个天真不懂世事的孩子?” 英培皱了皱眉,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息事宁人的说:“好了,楚郁,拜托你收收心好好工作吧。 看来我得考虑把安小芯换个地方了。” “英培!”英培从来没见过楚郁的神色这样认真严肃过,本来温和的五官甚至透出些决绝的味道,只听他说:“你让安小芯安安稳稳的呆着,我也会好好做我份内的事。 如果她走,我也走。” 英培看了楚郁一眼,叹了口气,这人犟起来还真是没办法。 第八章 奋起反抗 晚上,英培留在办公室加班,丁普月贴心的陪他。 可他口渴了按电话想让她倒杯咖啡时,大小姐却不在位置上。 英培只好自己出来找水喝。 没走几步,就听见丁普月略带尖锐的声音传来。 “曲主任,安小芯都已经病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让她加班呢?” “我没有让她一个人加班啊,我不是也在加嘛?”曲如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软软的。 “可是现在你要走了,却叫她留下来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的传真。” “她为什么不行,她是我的下属,我有安排她加班的权利。” 曲如依说话很有力,英培听在耳朵里觉得这小姑娘长大了,很镇得住场面。 “但是她生病了。” 丁普月恨声说道。 “安小芯并没有和我说她生病了,如果她早点跟我说我可以安排其他人。 可是现在别人都下班了,没办法,只能她留下。” 曲如依直接反击回来。 “曲主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凡事故意为难安小芯,做人不能这样太不留余地。” 丁普月牛脾气一上来是什么也不顾的。 曲如依竟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用奇异的语调说“丁普月,你凭什么这样和我说话?我是你的上司,你这样嚣张是不是凭借着你是英培的情妇?” 丁普月其实对情妇这个词还是很敏感的,她和英培在一起更多的是图他的人到不全为了钱。 她的脸登时就红了起来,立刻反嘴说:“那你呢?你凭什么在这作威作福?凭着是英培未来大老婆的身份?我可一点没看出来你有什么能力坐现在这个位置。” 英培听到这马上就不高兴了,怎么说着说着变成了自己的情妇和未来大老婆之间的斗争了。 他清咳了一声走了出来说:“嚷嚷什么呢?这是公司,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眼光一扫,他看见安小芯痛苦的支着头,皱着眉。 安小芯也见到了英培,她本不愿意和曲如依冲突,但丁普月却横生枝节。 没办法,现在英培也在,今天的事不是自己逆来顺受就能解决的。 她挺着身子站了起来,对英培说:“英副总裁,我要投诉曲如依主任处事不公。 我是总裁秘书组的成员,工作范围不包括要处理其它秘书组的事物。 今天的传真明明是韩梅秘书组的事务,曲主任却一定要我留下来值班,我认为她是故意刁难我。” “咳咳”英培轻咳了一声说:“曲如依主任作为总裁办的负责人,是有权合理调配人力的。” 安小芯嘴角一撇,冷笑说道:“如果确实属合理调配,我当然要按照曲主任的吩咐办。 可是两个星期来我已经加了8天班,每天加班做的事物都不是总裁事务组的事情。 如果英培副总裁认为曲主任放本组另外8名秘书不用,而让我一个外组的秘书连加8天班属于合理调配人力的话,那我只能找总裁申诉。” 英培不禁挑了挑眉,这个安小芯还真是不能小看,怪不得为了一杯咖啡都能和自己顶到底。 平常看她一副笑嘻嘻,对上司很狗腿的样子。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像是呲着牙的小老虎呢。 她一个小职员,能在上司面前这么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为自己争取权利,也算不多见。 他扬了扬眉说:“安秘书,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次的事我会和曲如依主任好好谈一谈,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安小芯看着英培皱了皱眉头,冷笑一声,拿起大衣就往外走。 她浑身软绵绵一点力量都没有,外套里面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抬头往前一望时正好看见迎面走来一人。 温和俊逸的五官,挺拔颀长的身姿,纤尘不染的白衬衫……她只觉眼前一黑,胸口一闷,仰面就朝后倒去。 “安安”楚郁大惊之下冲了过来,一把将安小芯接在怀里。 他拍拍安小芯的脸,着急的查看着。 只见她脸色潮红,身体滚烫,神智不清,楚郁慌忙将安小芯打横抱起,看也不看在场的其它人就往电梯处跑去。 丁普月下意识的想跟去,不过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 英培沉声说:“丁普月,跟我进来。” 丁普月知道英培为什么生气,但也只能乖乖进去。 空旷的总裁办公司里,只余曲如依一人呆呆的立在那里。 丁普月有点局促的站在英培面前,英培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半天才说:“你和安小芯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上次见到安小芯替你出头教训白绮纹,现在又轮到你替她出头教训曲如依。 不过,你表姐的功力比你强多了,句句话说在刀刃上,不像你,还扯什么未来到大老婆之类的。” 丁普月见英培并没有大发雷霆,大着胆子坐到英培身边,腻到他怀里说:“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公是公,私是私。 我最讨厌打着我的旗号仗势欺人的女人。 在公司,你要守本分,以后不许再和曲如依顶撞。” 英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难道明明她错也不能说吗?她刁难安小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丁普月小声的说。 “说人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你最好不要给我这个印象。” 英培的语气淡淡的,但听上去却叫人心惊。 “……嗯,知道了。” 丁普月强压住自己的心酸,做了他的情妇就要服从他。 如果有一点不满意,他会毫不留恋给她一大笔钱叫她走路。 这也不能怪他无情,因为事先已经讲好了,是丁普月自己心甘情愿往这坑里跳的。 英培满意的摸了摸丁普月的长发说:“这就乖了。 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还不想这么快换秘书。” 丁普月心中惊怕交织,将头扎在英培怀里不出来,心里惊疑不定的想:“难道曲如依在英培心里,就这么重要?一句都顶撞不得?” 英培玩着丁普月的头发,若有所思的问:“安小芯和楚郁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依和他们分手有什么关系吗?” 伏在英培怀里的丁普月坐直身体,也皱起眉头,脑子里回想起当年安小芯浑身浴血,茫然跌坐在十字街头的样子。 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安小芯对湿湿的死那样的内疚?为什么自从那以后安小芯对本来是自己亲密男友的楚郁恨之入骨?无数的疑问在脑子中打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英培。 英培看她的表情变换,忍不住推她说:“想什么呢?问你话呢。” 丁普月心烦意乱的回答:“具体的情况给我也不知道。” “你们还姐妹情深呢,这也不知道。” 英培调侃她。 丁普月突然睁大了一双杏眼说:“英培,不会是你也对安小芯有意思吧?别说我没告诉你,我表姐有一种让男人舍生忘死的气质,沾上她的男人非死即伤。 你看看楚郁就知道了。” 英培被她说得笑了起来:“没这么恐怖吧?我怎么也看不出她哪点吸引男人啊?不过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我不想让楚郁杀了我。” 丁普月瞄了一眼英培,心里暗想你怎么会知道安小芯的手段,当年她没几下就搞定了她们大学的校草楚郁。 丁普月拍了拍英培说:“切,好像我表姐就是楚郁的人了似的。 我告诉你,我表姐恨他入骨,不可能再和他一起了。 将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收了我表姐去呢。” “我刚才问你楚郁和你表姐的事,你说不知道。 现在又知道她恨楚郁入骨了?”英培歪着头斜睨着丁普月。 丁普月一阵脸红心跳,她最受不了英培这样斜斜的看着她。 眼里有坏坏的邪意,嘴角有性感的笑意。 丁普月不禁主动送上热吻,喃喃的说:“我们不谈别人的事。” 英培对美女的投怀送抱怎么会拒绝,再说,现在是下班时间了。 第九章 病房里面好热闹 安小芯住院了。 发烧了太久,普通的感冒烧成了肺炎。 楚郁守在她床边呆望了一夜,看着那样苍白虚弱的她,看着消炎药水一点一点滴进她骨节均匀纤细的手背,希望与绝望反复折磨着他。 一下子觉得只要自己有恒心,安小芯早晚会原谅他。 一下子又觉得安小芯一见自己就会想到邓奕潮的死,绝不会原谅自己了。 混到天光发亮,楚郁摸了摸安小芯,见她不再发烧终于放下一颗心。 他叮嘱护士看好她,自己则驱车回家换衣服,然后匆匆回公司。 回到公司直奔英培办公室外,告诉丁普月安小芯住院了,让丁普月叫家里人去看看安小芯。 丁普月听了心里也一惊,没想到她这次病的这么严重。 她连忙打电话给安胜峰和秦秋熏,秦秋熏一听就慌了,立马放下所有的事情往医院跑。 丁普月放下电话有点吃味的撇撇嘴,老妈就是紧张安小芯,对她比对自己还好。 楚郁见丁普月已经叫了安小芯的家 人,便回办公室办公。 英培去找他,也被他以公事多为由给赶了出来。 下午下班,丁普月说打算要去医院看安小芯,英培便说陪她一起去看看。 丁普月虽然有点不愿意,但还是没敢反对。 丁普月和英培拎着一大蓝水果进去的时候,安小芯正嘟着嘴,扯着床边一个中年妇人的手撒娇。 安小芯见丁普月和英培来,心里怪丁普月莽撞,让阿姨知道了她和英培的事还不气死啊。 但表面上还是笑着招呼英培说:“英副总裁怎么来了?让您亲自来真不好意思。” 英培看了看安小芯凌乱的病容,竟然觉得她这样子还挺漂亮的,下巴尖了,眼睛大了,年龄看上去也小得很。 他嘴里寒暄着什么来看看同事是应该的,眼光却看向了床边的那位中年女人,那女人五官非常柔和,浑身散发着的都是贤妻良母的气质。 安小芯赶紧介绍:“英总,这位是我的阿姨,也是……嗯,普月的母亲。” “伯母您好。” 英培脸不红心不跳的打招呼,安小芯在旁边拿眼睛瞪他,心里腹诽他玩弄了人家的女儿还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英培的眼光突然又转回来,吓的安小芯马上把撇着的嘴角撸平,对着英培展开一个讪讪的笑。 “妈,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裁,英培。” 丁普月接着介绍。 “您好,真不好意思还让您亲自来看小芯,看您年纪不大,就做到副总裁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秦秋熏一见英培就知道此人不凡,嘴里客气的夸奖着。 安小芯又在心里补充:“海龟加富二代,什么年轻有为。” 英培和秦秋熏又说了几句话,丁普月就无精打采的挤到秦秋熏身边,小声的抱怨:“妈,你就喜欢表姐,她生病了你就这样紧张。” 秦秋熏轻轻拍了丁普月一下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生病的时候我自然也照顾你啊,吃的什么飞醋。” 安小芯在旁边听着说:“普月,有阿姨在这就行了,你和英副总裁先回去吧……” 话还没说完,只听病房的门被咣当一声撞开了,一个女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众人还没看清她的模样,她已经一下扑到安小芯床边,一把把安小芯搂在怀里心肝肉的叫了起来:“宝贝啊,你怎么生病了呢?我看看,都瘦了。 肯定是安胜峰没好好照顾你,我找他算账。” 满屋子的人看着这个女人,秦秋熏最先反应过来,忙拍着那女人的肩膀说:“姐,姐,你快松开,等会把小芯捂背过气去了。” 那女人看了秦秋熏一眼,才缓缓松开自己的胳膊,安小芯顶着被搞得乱蓬蓬的头发,半死不活的说:“妈,你别激动,我没事。” 那女人一见安小芯说话就掉下泪来,拉着安小芯的手说:“宝贝,你怎么这样不会照顾自己,让你和我去国外你又不肯,你看看,现在都这样了。” 眼见她罗里啰唆个没完,秦秋熏只好把救助的目光投向了病房门口的一个中年男子。 英培顺着秦秋熏的眼光望去,一见那男人,这回可是想不惊讶也不行了。 那男人也看到了英培,两人眼光一对,英培叫了声:“曲伯父……” 那男人一摆手示意英培等下再说,几步走到床前那女人身边,用手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说:“春馨,别着急。 你看小芯不是挺好的吗,休养几天就好了。” 还是他说话有分量,那女人渐渐停了泪,环顾一下一屋子的人,这才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英培总算看清了这女人的模样,虽然年纪很大了,但艳丽的五官还是给人很大的冲击感。 嗯,怎么说呢,五官和奥黛丽赫本有6分像,但却多了些东方女人特有的妩媚。 和她相比,丁普月也就只能算是一朵小花。 曲如依嘛,韵味差了些。 不过,不知为什么,英培倒觉得也只有安小芯得了点面前这女人的神韵。 安小芯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给英培介绍说:“英副总裁,这是我妈妈。” 然后又指着英培说:“妈妈,这是我公司里的英副总裁,他来探我的病的。” 安小芯的妈妈也就是秦春馨女士眼睛一亮,兴奋的问:“你的新男朋友?” 安小芯哀叹了一声,就知道她这个不着调的老妈会胡言乱语,她摇着手忙说:“妈,不是不是,他只是上司,出于礼貌来看看。” 秦春馨失望的哦了一声,就不再看英培,亲热的坐在安小芯床边问东问西。 英培见也搭不上话,便和众人提出告辞。 安小芯恨不得他快点走,其它人却还客气的挽留。 好不容易客气完,英培和那中年男子点点头,转身出去。 手刚刚拉开病房的门,就见到面前正站着两个抬手欲敲门的人。 这回英培也不禁要哀叹一声了,这都是什么虐缘啊。 他只好故作轻松的问:“楚郁、如依,你们怎么也来了?” 楚郁无奈的耸了耸肩,曲如依非要跟着他来医院,他拦不住。 不过曲如依的眼神却穿过英培挡在面前的身子,凝在病房里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上。 那中年男子也看到了门口的人,僵了一下,还是拉着秦春馨走了过来。 英培只好侧过身子站到楚郁的身后,注意到楚郁的表情也渐渐凝滞了起来。 那男子温和的望着曲如依说:“真巧,你也来看小芯吗?” 曲如依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男子,然后僵硬的问:“你不是说过几天才回来?” “呵呵,临时改期了。 下了飞机就听说小芯病了,我和你秦阿姨就急急忙忙来医院了。” 那男子还是一派温和,恍如没看见曲如依脸上难看的神色。 “如依,怎么不和秦阿姨打招呼啊?”那男人说着用手揽住秦春馨的肩膀,秦春馨万般不情愿般的站在那。 曲如依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两人,然后漂亮的大眼睛里溢上一层泪光,嘴里哼了一声,转身就跑。 “楚郁、英培,去帮我看好如依,晚上把她送回家。” 那中年男子无奈的吩咐。 英培点点头转身去追曲如依,楚郁呆立了5秒钟,突然好像明白什么了一般转身狂跑。 在医院的门口,英培追上了曲如依。 英培看着满脸泪水的曲如依觉得有点心疼,这个小妹妹从小就在他的羽翼下成长,什么时候受过委屈啊。 他把曲如依揽在怀里说:“好了,好了,有什么委屈告诉我。” “我……”曲如依张口欲言,可身体却被另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了出去。 抬头一看,是楚郁苍白着脸颊,扭曲着五官,气喘吁吁、恶狠狠的望着她。 曲如依不禁瑟缩了一下。 英培见楚郁神色不善,忙上前护住曲如依说:“楚郁,你干什么,发什么疯?” 楚郁推开英培,只问曲如依:“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安小芯她妈抢了你爸爸,你才跑来陷害我的?” 曲如依嘴唇紧抿,不肯说话。 楚郁一把抓住曲如依的双肩,不依不饶的问:“你快点说,到底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我,而是故意要来抢是不是?” 曲如依像个纸人般的任他摇着,就是不发一言。 英培上来硬生生扯掉楚郁的胳膊说:“楚郁,有话好好说,如依是女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不要你管,你知不知道当年她怎么陷害我的?”楚郁崩溃一样的甩掉英培的手。 这时曲如依说话了,带着奇异的笑,静静的说:“怎么算得上是陷害呢?我把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还不满意?你敢和安小芯说你和我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误会?” 楚郁仿佛一下子就被打了个耳光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半饷,他指着曲如依说:“英培,你要带她去看看心里医生,她心里不正常。” 然后他转身就走。 曲如依看着他的背影冷冷的说:“楚郁,你这辈子就死了心吧。 我就要让你和安小芯永远不能在一起。 呵呵呵,呵呵呵。” 英培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对于过去发生的事也大概弄了个一知半解。 不过眼前的曲如依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跟在楚郁和他后面疯跑的天真女孩,她的表情、她的话语竟然让英培有些不寒而栗。 “如依,我送你回家。” 英培揽着如依的肩膀。 曲如依看着英培笑了,但眼里的泪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她身子软绵绵的靠在英培怀里,喃喃的说:“英培哥,还是你对我最好。” 丁普月眼睁睁的看着英培搂着曲如依,上了他那辆银色奥迪R8,扬长而去。 刚刚英培走,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跟着。 好不容易找个借口出来了,却看见英培无限爱怜的搂着传说中的大老婆走了。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丁普月第一次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太傻了。 以为呆在他身边总有机会得到他的心,却原来,他的心早就给别人了。 丁普月身不由已的往回走,想找妈妈哭诉。 但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的事是不能给妈妈知道的。 她颓然靠在墙边,心想,这还真是自做虐、不可活啊。 “小月,在这干什么?怎么不进去?”一个醇厚的男音叫她。 丁普月眼睛一亮,抬头看着那男人说:“姨夫,你怎么才来。” 安胜峰呵呵一笑,捏了捏丁普月的脸蛋说:“从外地刚刚赶回来的,到是你,碰上什么事了?这么不开心?” 丁普月用嘴努了努病房里面说:“里面人多着呢。” 安胜峰眯着眼睛,透过病房小小的玻璃窗看向里面,看见里面的人,眉头不禁一皱。 然后他看向丁普月说:“是不是又碰上不开心的事了?姨夫请你吃批萨怎么样?” 丁普月开心的揽紧安胜峰的胳膊说:“真的?”然后她的声音又黯淡了下来:“你不进去看看表姐?她生病呢?” “病的不严重吧?”果然安胜峰还是很关心。 丁普月心酸酸的,扔开安胜峰的胳膊说:“肺炎,已经退烧了,死不了。” “好,那走吧。” 安胜峰把自己的胳膊又递给丁普月。 “去哪?”丁普月惊讶。 “吃批萨啊。” 安胜峰晶亮的眼睛对着丁普月眨了眨。 “好啊,走!”丁普月雀跃了起来,拉着安胜峰直奔必胜客而去。 安胜峰微笑着抚了抚丁普月的头,这丫头,还是小时候那样要人哄。 第十章 恋旧情生旧病 安小芯休息了一个礼拜,然后神清气爽的上班了。 病中她想了很多。 想过辞职,可是像这样环境好、福利好、薪金高的工作并不好找。 再说她一想到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要让自己失去工作,心里就觉得愤愤不平。 最后,她还是决定上好自己的班。 有些人,有些事,只要自己坚持,他们自然也就知难而退了。 来到办公室,大家都很热情的和她打招呼,李英爱破天荒的表示想念她了。 安小芯心里温暖,更加觉得不离开的决定是正确的。 否则,损失的只有她而已。 于是,她精神抖擞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争吵后,曲如依似乎也不再找她的麻烦。 楚郁整天扎在技术部门玩命工作,也不太见。 一切好像都恢复了正常,风平浪静。 英培终于放下一颗心,只待过完农历年,就要进行他的出国考察之旅了。 他这趟可不是出去玩,主要是去非洲,条件非常艰苦恶劣。 非洲那的语言也很乱,因为受殖民地分割的影响,有的说英语、有的说法语、还有的说葡萄牙语和阿拉伯语。 看来,只能先物色一个精通英、法两门语言的秘书随行,其它的到时再说,丁普月这种娇娇的大小姐是肯定不能跟去的了。 日子过得飞快,农历新年转眼就要到了。 公司里到处摆放着金桔和菊花,金桔上还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包,过节的气氛份外浓郁。 再加上刚刚发放了数额不菲的年终奖,公司里到处都喜气洋洋。 就算是偶尔有加班,同事们也都可以安之若素的接受。 安小芯就是其中之一。 大年二十九晚上,她因为要帮总裁收一份印度来的传真而留下加班了。 组里的秘书们有的回了老家,有的要采办年货,最闲的就是她了。 最气人的是丁普月,明知道她加班,还故意拿着歌剧院的门票气她,说是安胜峰请她去听歌剧。 安小芯心里气得直哼哼,爸爸从小就对丁普月好。 不过想想,阿姨对自己也好,也算谁也不吃亏了。 安小芯守到8点钟,也没见传真来。 正无聊着,总裁办外面总台的电话却响了。 安小芯赶紧过去接起来,惯例的说:“您好,这里是晨森总裁办。” “安安?”那面的声音有点犹疑,“你怎么还在公司?” “加班。” 安小芯听出来是楚郁,淡淡的回答。 楚郁想了想,吩咐说:“我在中央软件部第二组办公室,麻烦你帮我订四个盒饭,行吗?” 软件组留下加班的的人都忙不开,所以楚郁打电话上来看看总裁办有没有秘书在,帮下忙。 “好的,楚副总裁,盒饭定好了后我会给您送下去。” 安小芯公事公办的回答。 “安安,你吃饭了吗?病才刚刚好,注意休息,别累……”楚郁关心的说。 “吃过了,谢谢楚副总裁关心。” 安小芯打断他,挂下电话。 找出平常经常定餐的电话,安小芯挑选着饭式。 嗯,中央软件部那几个都是大胃王,得帮他们订大份的饭。 楚郁有胃病,订个老火粥好了。 想好了拿起电话,安小芯瞬间又改主意了。 给楚郁特殊订粥,他肯定又要多想,以为自己对他余情未了就不好了。 算了,都订一样的吧。 于是,她订了两个吉列猪扒饭,两个鳗鱼饭。 也许是太晚了,快餐店的生意不忙,外卖很快就送来了。 安小芯付了钱,拎着饭盒,坐电梯下楼到中央软件部第二组的办公室。 走近一看,里面灯火通明,椭圆形的工作桌边围着几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一部或几部电脑。 他们一边埋头看着电脑,嘴里还不停的争论着。 他们几个大老爷们的声音大,光顾着自己吼了,浑没发觉安小芯已经进来。 楚郁也正坐在电脑前,眉头紧锁,神态疲劳,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安小芯觉得很亲切,她没调到总裁办的时候,就在中央软件部做助理,这里的技术员她都很熟。 安小芯对他们正忙的事情也略有耳闻,晨森在欧洲的传送网业务取得重大突破。 欧洲那面可不管你中国过不过节,运营商只是死催着要晨森产品的演示测试。 此次演示测试的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晨森传送网产品在欧洲的应用,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楚郁作为技术型的领导,始终亲临一线跟技术员们混在一起。 据安小芯所知,这个项目距离交付只剩不到2天时间了,怎么还没搞完? 只听资深技术员大刘在那嚷嚷:“这个2K帧头抖动太大,已经报警了。” 另一个年轻的技术员马上接口说:“不可能,8K都没有报警,2K怎么会报警?” 他们的组长侯组长说:“别吵,快点确定一下,8K到底有没有报警” 几乎是立刻,就传来一片凌乱的敲打键盘的声音。 安小芯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竟然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这时,楚郁静静的开口了:“我们的线路参考时钟,是不是只给线路用?我们只有支路,好像不太需要啊。” 几个人听了楚郁的话静默了一下,然后突然都眼光一亮,组长马上说:“飞线,赶紧飞线。” 大刘一边飞快的操作着电脑,一边佩服的说:“楚副总裁,不亏是MIT的博士出身,你一句话惊醒一群梦中人啊。” 楚郁只是笑了笑,眼光无意间向门口看来,正好看到拎着盒饭看着他们的安小芯。 楚郁漆黑的眸中似乎有两簇小小的火焰燃烧起来,趁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对安小芯笑,安小芯不看他,只是把手里的盒饭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一一拿出来摆放好。 然后她看了看正干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对楚郁说:“楚副总裁,要不先吃饭吧,一会都凉了。” 楚郁点头,招呼另外几个人先吃饭。 楚郁打开饭盒看了看,实在没什么胃口,但安小芯打来的他还是想坚持着吃几口。 安小芯偷眼瞄到他安静的拿了一盒鳗鱼饭,慢慢向嘴里送,心里竟然觉得有些难受。 于是,她借故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安小芯继续守着传真。 11点时,印度那面的传真终于来了。 安小芯用电话向李英爱报告了传真内容,又按照李英爱的吩咐打电话给几个部门经理,让他们分别准备一些工作。 忙完了,也11点半了。 她收拾收拾东西,按了电梯下楼准备回家。 不知怎的,她很想知道中央软件部那帮技术员究竟忙得怎么样了。 鬼使神差的,她又在中央软件部的那层楼下了电梯,来到二组办公室外,看到里面的人双眼通红,正兴奋的盯着电脑屏幕。 只听组长说:“再试一次。” 所有的人屏息着盯着电脑,等了好一会,几个人才同时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 看来又没成功。 这时楚郁又说话了:“别急,从SD7418开始重新测试一遍好了。” 于是一帮人又开始忙乱起来,谁也没发现安小芯在门口看着他们。 安小芯被他们专心工作的样子吸引住了,是谁说的专心的人最美?还真的有道理。 看了一会,她转身想走,才迈出去两步,几个人的欢呼声又把安小芯给震了回来。 “通了、通了,这次真通了。”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兴奋的叫着。 安小芯也笑了,心里替他们开心。 转身走到电梯前,伸手想按电梯键,可是一只温润修长的手抢先按了上去。 “安安,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是楚郁的声音,原来他刚刚早就看见安小芯了。 安小芯回头看了看楚郁,他熬了几天,神色憔悴,双眼发红。 不知道是不是感动于他的敬业精神和高超的技术能力,要不就是夜深了人脑子犯迷糊,反正安小芯似乎不在那么排斥楚郁了。 她静静的进了电梯,然后才说:“我家离的这么近,不用送了。 楚副总裁看上去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楚郁靠在电梯壁上,眼睛凝视着安小芯,半响无语。 过了一会,安小芯觉得有些不对劲。 楚郁的眼光不再看向自己,肢体动作有些僵,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安小芯不禁好奇的看看楚郁的脸,他眉头深锁,脸色白里泛着青,双唇也紧紧的抿在一起,仿佛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电梯到一楼,安小芯本应该走出去。 但她没动,心里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伸手又把电梯门合上。 她伸出手对楚郁说:“把车钥匙给我,你胃疼成这样怎么开车?我送你。” 楚郁有点惊讶的看着安小芯,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汽车钥匙递给她,然后挤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低声说:“还是瞒不过你。” 楚郁从小胃不好,患有慢性胃炎。 一休息不好或吃不好的时候,就会胃疼的要命。 以前在大学,他一疼起来总是想瞒住安小芯,可每次都被细心的安小芯发现。 这次,也一样,他还是瞒不住,但他心里却感到十分的开心。 安小芯找到楚郁那辆低调的雷克萨斯SUV,坐进驾驶位,眼光斜斜的瞄着楚郁在副驾驶位上做好。 她看楚郁那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胃疼的狠了,犹豫了一下,发动汽车,径直将车开到以前楚郁经常看的一家私人医生的诊所。 一别四年,这家诊所还在。 医生姓刘,年纪已经很大了,和楚郁家里是世交,家就在诊所后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所以,安小芯很容易就把他给从被窝里给敲起来了。 一见是楚郁,刘医生就笑着说:“你不是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胃疼又犯了?” 楚郁抚着胃部点头。 医生一边给楚郁诊断,一边向旁边站着的安小芯说:“又是你逼来的吧,要不他才不来找我。 自己又总不记得吃药。” 然后他又罗里啰唆的数落着楚郁:“身体是自己的,别总要女朋友逼才来。 你要多注意休息,多注意饮食……” 安小芯木然站在那不说话。 她实在不知道怎样和医生说,难道说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只不过又再遇上,两个人现在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 太复杂,不说也罢,反正不会有下次。 楚郁只是笑,任刘医生在他手上插上针头打点滴。 然后刘医生把安小芯叫过去,开好处方,告诉她要买什么药,如何服用、注意事项等等。 安小芯耐着性子听着,想着明天让楚郁自己去买。 第十一章 一碗粥惹的大祸1 好容易等到点滴打完,刘医生又说让安小芯给楚郁煮点粥喝,空腹是胃病大忌。 安小芯无奈,点头答应着,和楚郁出了诊所。 夜风一吹,她头脑清醒了些,心里的矛盾更深了。 楚郁胃部的疼痛减轻了,心思也灵活了起来。 他看着在夜风中正走神的安小芯,心里想,到底是谁说女人最心软的,简直是说得太对了。 于是他故意皱了皱眉,对安小芯说:“算了,这么晚,你回去吧。 我挺到明天早上再喝点粥也可以的。” 安小芯斜眼瞄了楚郁一眼,坐上驾驶位,恨恨的说:“你肯定知道哪有粥喝,你指路。” 于是楚郁带安小芯到号称超六星的威斯津酒店的中餐厅,那里的夜茶生意正旺。 一进餐厅,竟然大半位置坐了人,推着餐点车的服务员川流不息,粤式点心的香味薰得人垂涎欲滴。 安小芯看了看表,已经夜里一点半了,这满餐厅的人都哪冒出来的?现代人怎么都不回家睡觉啊。 楚郁看着安小芯惊讶的样子笑了,他知道安小芯一向是早睡早起的乖宝宝,不太知道外面夜生活的精彩。 他拉着她在窗边坐了,给自己要了清淡的冬瓜粥,给安小芯要了燕窝粥。 安小芯也不拒绝,反正楚郁有钱,再说陪着他大半夜了,她也饿了。 餐厅里暖气开的足,安小芯又贪恋美味,大口大口的喝掉一碗粥后鼻子尖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楚郁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含笑拿起纸巾擦在她的鼻子上,可是安小芯下意识的一躲。 楚郁心里一疼,只得收回手来说:“你还和以前一样,一吃饭就喜欢出汗。” 安小芯心里一颤,他们两个人都还记得很多以前的事,这样在一起实在太尴尬。 以后……绝对不再和他单独一起。 下定决心,安小芯抬手想给自己再盛一碗粥。 正在这时,她耳边听到有人惊讶的轻喊:“安小芯?楚郁?” 安小芯闻声转头,霍然看见英培和曲如依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俩。 这俩人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楚郁也听见了,转头看过去也觉得十分的惊讶。 结果,曲如依走过来第一句话就问:“怎么回事?这么晚了你们还在一起?” 英培揽了揽曲如依的肩,手上加了点安抚的味道,笑着问安小芯:“不介意一起坐吧?” 安小芯楞了一下,然后挤了个笑,说:“不介意,不介意,请坐。” 心里却想,上次因为丁普月捣乱,自己和曲如依起了冲突,可千万不能再得罪了英大少爷,要不真要走路了。 英培潇洒落座,玩味的看了安小芯一眼。 这个安小芯好像对自己的戒心很重,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装成一幅毕恭毕敬的样子。 不过有时装不像,又总是破功。 楚郁表现的很自然,起身坐到安小芯身边,腾出原本在安小芯对面的位置给曲如依坐。 曲如依脸色不善的坐下,眼光穿过桌上两煲热粥的氤氲白气,看着安小芯和楚郁金童玉女般并肩坐在自己对面。 楚郁体贴的帮安小芯盛了一碗粥,英培看着他们,笑问:“楚郁,怎么这么有闲出来喝粥?你不是在忙?” “呵呵,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呢,欧洲传送网的产品展示已经搞好了。 今晚才弄好,正好碰见安安加完班,便一起来吃点东西。” “哦,是吗,太好了。 楚郁,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搞掂。” 英培听说大项目搞好,脸上笑开来。 曲如依却冷冷的说:“安秘书,你加班加到这么晚吗?” 安小芯动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思考着如何回答,楚郁抢先说:“我刚才胃痛,安安送我去看了医生才过来的。” “安安?楚郁你叫得也太亲热了。 你怕公司的人不知道你和安小芯是旧情人的关系?”曲如依觉得安安两字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楚郁的脸沉了下来:“你连我怎么称呼别人也要管吗?曲主任,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曲如依冷哼了一声,掉转枪口对准安小芯:“安秘书,看来你铁了心要和楚郁重归旧好了。 恭喜你终于忘了邓奕潮。” 安小芯本来埋头吃粥,心想混过今晚再不沾这些人的边。 可是曲如依竟然拿邓奕潮出来打击自己,这无异于掀她的伤,她受不了。 安小芯叹了一口气放下碗,抬起头看着曲如依说:“本来我的私事不用向你交待,不过看你这样紧张的份上我就一次交待清楚,下次不要再来烦我。 尤其,不要在我面前提邓奕潮,因为你不配!” 安小芯深吸了口气继续说:“我和楚郁四年前就结束了,为什么结束,你最清楚。 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安小芯对楚郁再没有一丝一毫其它想法,他只是我的上司而已。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交待这一次。” “安安”楚郁忍不住叫,安小芯的话说得他心惊肉跳。 曲如依哼了一声说:“既然没意思,干什么这么晚还在一起?” 安小芯看着曲如依漂亮的脸蛋笑了,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曲主任,我真好奇,当年你不是已经和楚郁在一起了吗?现在怎么又不在一起了?既然不在一起,干嘛还摆出这么一副吃醋的样子。 你不也深夜和其它男人在一起吗?难道我也要问你是不是对英副总裁有意?” 曲如依俏脸红了起来,回口到:“谁吃醋了,胡说八道。 我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安小芯用手撑着头,嘿嘿笑着无所谓的说:“原来你也知道私事不要其它人管的道理啊。 反正你的事我不关心,我的事也不劳您挂心。 你紧张谁,就自己看紧点。” 曲如依脸色发青,楚郁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坐在那里心一抽一抽的疼,仿佛那里堵满了石头,沉重得无法呼吸。 一方面是安小芯的话太绝情,另一方面是曲如依无缘无故又把他好不容易才取得的一点进展给打得稀巴烂。 本来,今晚的情形他还以为自己和安小芯的关系会慢慢改观。 楚郁挣扎了一下,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安安,别把话说的这么绝,行吗?” 安小芯沉默,难道真的让她在曲如依和英培面前要把话说明白吗?她咬咬牙,说就说,一了百了,但出口却成了酸酸的一句:“楚郁,湿湿再也回不来了。” 楚郁的脸色更青了,复杂的表情凝在脸上,让英培看了也不觉动容。 英培一直在旁边看热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唇枪舌战。 不过看到后来,他不觉有些忧心。 这几个人不会把私事闹到公司去吧?再说,楚郁都这样了,安小芯也太狠心了。 安小芯决定要走,楚郁说送她。 曲如依也说不吃了要回去,英培自然也要送她回家。 不过英培竟然说自己和安小芯顺路,让楚郁送曲如依回去。 虽然都不情愿,但安小芯最后还是坐上了英培的车。 第十一章 一碗粥惹的大祸2 安小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路沉默,英培也不说话,只是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偶尔瞄一眼安小芯光滑又精致的侧颜。 很快就回到安小芯居住的小区,她惊讶的发现小区的保安竟然不拦英培的车,让他的车呼啸着就开了进去。 车停在安小芯居住的C座楼下,安小芯解开安全带,对英培微微点头说:“英副总裁,今天麻烦你了。” 英培不回答,只是侧过身子,支了一条胳膊在方向盘上,用手撑住自己的下颚,若有所思的盯着安小芯看。 安小芯被他盯得紧张,想起最近一段时间还真是让他看到不少糗事,心下不觉有些恼怒。 她抬起头,对英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然后生硬的说:“英副总裁,您今天看戏看得很愉快吧?真高兴能娱乐了您。” 英培眼睛亮一亮,嘴角的笑意加深,竟然对安小芯点点头,“嗯”了一声。 安小芯瞪着英培一时愣住,天下还有这样无耻的人。 英培淡淡的说:“下次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找我说说,让我开心开心。” 安小芯无语,特别恨自己干嘛说这句废话。 她二话不说转身推开车门,连再见也没说就走掉了。 英培看着她高挑的背影呵呵的笑了起来,看看,又破功了不是。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英培早起后习惯性的掀开窗帘往下看了看,果然看见那个正在做着各种奇怪姿势的身影。 他笑了笑,走开了。 不过英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一大早,曲如依就和安小芯杠上了。 这天大年三十,没回家探亲的员工还要上半天班,总裁办一共也只剩下四五个秘书在上班。 楚郁经过了一夜的休息似乎也精神了很多,脸上有了几分血色,一进来就和同事们打招呼,一派平易近人的作风。 他特意转到安小芯台前,笑意盈盈的说:“安秘书,刚才碰到中央软件部的人,都说你昨天帮忙打的饭很好吃呢。 他们说有时间要请你喝酒。” “喝酒?”安小芯好笑,以前她在中央软件部时到是时常和技术员们出去喝酒,她应付着楚郁说:“行啊,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对了,这是昨天刘医生给你开的药方,你拿好,自己买药。” 楚郁接过药方看了看,趁办公室里人不多没人看,伸手扯了扯安小芯的发髻说:“这样梳头发,真难看。” 然后不等安小芯有所表示,他便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安小芯惊讶的看着楚郁,昨天明明说得很清楚了,他这是又吃错了什么药,平白的在办公室做这么轻佻的动作。 安小芯不禁四下张望一下,结果,她果真望进了一双闪着寒芒的眸子里。 安小芯在心里哀叹,怎么偏偏就让曲如依看见了呢。 这个曲如依也是的,喜欢楚郁为什么不把楚郁抓牢?当年他们不是都那样了吗?为什么不在一起?既然没在一起,为什么现在又像是看着淫妇的眼光般看着自己? 英培进公司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安小芯趴在办公桌上苦思冥想的样子。 见英培来了,丁普月自然的跟进办公室,她好几天没和英培在一起,想问问英培春节假期有什么打算。 可是还没等英培在位置上坐稳,曲如依却如影随形的跟了进来。 曲如依看都不看丁普月一眼,径直对英培说:“英培哥,不能再让安小芯在总裁办呆着,我要把她调走。” 英培看了看丁普月,丁普月只好轻轻退了出去。 她咬咬唇,心想不能让曲如依如愿,于是她直奔楚郁的办公室而去。 而此时,英培苦恼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说:“如依,你怎么能这么任性?昨天安小芯不都说明白了嘛。 你要是喜欢楚郁,你去和他说明白,把他绑在你身边不就完了。” 曲如依冷着脸说:“谁跟你说我喜欢楚郁?” 英陪挑了挑眉毛说:“那我就奇了怪了,那你像看贼似的看着他们干什么?” 曲如依争辩:“楚郁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哥哥,安小芯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我不能让楚郁毁在安小芯手上。” 英培看着曲如依那倔强的样子不禁乐了:“如依,那楚郁和你在一起就般配了?你还是好好理理你的感情,看看你到底喜欢谁?” “我如果说喜欢你呢?”曲如依突然说。 英培的嗓子不禁噎了一下,脸色也沉了下来,半响他才缓缓的说:“好了,如依,别又把我也扯进来,我不想和您们玩这些累人的感情游戏。” 曲如依不服输的抬起下巴说:“可是你曾经说过要带我一起出国,你明明喜欢我。” “可是你拒绝了。” 英培平静的回答。 曲如依骄傲的笑了,自信的说:“所以你才身边情妇不断?有人说,丁普月笑起来的样子和我很像。” 英培苦恼的皱了皱眉,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扯到自己的身上,而且是这么离谱的话题。 他咳了两声说:“说我们最开始的话题吧,你打算把安小芯放到哪里去呢?” “放回技术部门做助理。” 曲如依早就想好了。 “技术部门很辛苦,而且也不是安小芯擅长的工作,这几年她在这做的很好,总裁对她很满意。” 英培说。 “总裁那我去说。” 曲如依自信的回答。 “那你顺便把我的辞职报告也带去吧。” 楚郁冰冷的声音突然横插了进来,他不看曲如依,只看英培:“英培,我说过的话绝不食言。” 英培看见门口缩头缩脑的丁普月,知道是她捣的鬼。 他看了看倔强的盯着楚郁的曲如依,又看了看严肃的瞪着自己的楚郁,突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吼了一声:“丁普月!” 丁普月瑟缩了一下,缓缓走了进来。 “去,把安小芯给我叫进来。” 英培大声吩咐着。 丁普月吓得小跑着出去了,认识英培这么久,她还从没见过他发火。 不一会,一脸茫然的安小芯走了进来。 她低着头,心里忐忑,不知道又有什么倒霉的事。 英培看着这个搅翻了天的祸首,火大的说:“安小芯,从现在起你调任我的秘书。 马上把所有的证件交给韩梅,让她忙你办签证。 过了正月十五,你和我一起去非洲那面考察。” 安小芯震惊的抬头,嘴巴大张,什么?非洲? 曲如依和楚郁同时想开口表示反对,英培一举手,指了指安小芯说:“我把这个祸害带走,你们趁这段时间冷静冷静,好好想想到底想干什么。 如依,尤其是你,就当我给你的机会,你想清楚。 我们回来后,不管如何,你都不许再胡闹。” 安小芯这时回过神来,非洲她可不想去,尤其是和英培去。 她怯怯的说:“英……英……副总裁,您还没征求我的意见,我……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辞职!”英培不耐烦的说。 安小芯看着有点暴躁的英培,吞了吞口水,可怜巴巴的看了看丁普月。 丁普月耸了耸肩,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姿势。 她可不敢这时候去摸英培的虎须。 第十二章 过大节了 1 整个春节假期,安小芯都是和家人在一起过的。 她和丁普月都搬回了安胜峰在近郊购置的一幢联排别墅中,四口人聚在一起,像以往很多年一样开开心心的过节。 大年三十晚上,安小芯和丁普月拿出孝敬安胜峰和秦秋熏的礼物,哄得两个长辈脸上乐开了花。 安小芯帮着秦秋熏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开了一瓶安胜峰珍藏的茅台,四口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边看电视,边吃饭。 每到这时,安小芯就有一种错觉,自己本来就是安胜峰和秦秋熏的孩子,丁普月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虽然丁普月大多数时候对自己不友善,但如果是亲妹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这时丁普月喝了口酒也看向安小芯,眼睛里亮晶晶的。 安小芯忍不住掐了掐丁普月的脸蛋,笑嘻嘻的说:“哈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和我心里想得一样。” 丁普月打掉她的手,不满意的说:“鬼才和你一样,你看你,喝点酒就发酒疯。” 安小芯不理,伸手去搂丁普月的脖子,丁普月忙躲,两个人不禁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 安胜峰和秦秋熏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气氛怎一个融洽了得啊。 安小芯借了点酒劲,揽住丁普月对安胜峰和秦秋熏说:“爸,阿姨,你们把手续办了得了,也让我和普月放心。” 丁普月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说:“死安小芯,又抢我台词。” 秦秋熏的脸一下红了,虽然她快50岁的人了,可现在在灯下看去,双颊红艳,还真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安胜峰咳了咳,笑嘻嘻的揽过秦秋熏说:“就等你们这句话呢,要不我还真不好说,我和秋熏早八百年就把手续办了。” 安小芯和丁普月互相对视了一眼,同声尖叫起来,一个扑向安胜峰,一个扑向秦秋熏。 几个人笑闹在一起,丁普月尤其不满意,对安胜峰说:“不行,既没钻戒,又没婚宴,也没蜜月旅行,我妈不能就这么嫁给你。” “哎呀,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我爸对阿姨好就行了。” 安小芯赶紧帮安胜峰说话。 安胜峰这时拿出大家长的身份来说话了:“怎么会没有蜜月旅行?我和秋熏是在等你们啊。 等你们每人带个乘龙快婿给我,大家一起去旅行。” 见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安小芯和丁普月都心虚的不肯说话了。 安胜峰和秦秋熏对视了一眼,再看向安小芯时,目光里带着更多的怜惜和担忧。 大年初一,安小芯到小韬家拜年。 她买了很多很多东西,把计程车的後车厢塞的满满的。 到了楼下,打电话叫小韬下来帮忙才总算把东西扛了上去。 一进屋,小韬的妈妈热情的把安小芯迎进去。 小韬父亲早逝,所以家里只有小韬和母亲两个人。 小韬妈妈见安小芯又拿这么多东西,不好意思的说:“小芯啊,你怎么又拿了这么多东西啊。 我什么也不缺,你不用总惦记着我。” 安小芯拍了拍小韬妈妈的手说:“阿姨,看你说的,小时候也没少蹭你的饭吃,你都没跟我要过钱。 我现在自己赚钱了,当然要孝敬您啊。” 小韬妈妈眼圈一红,不自觉的说:“要是小潮还在就好了,你嫁过来,我不知道多高兴……” 安小芯的眼圈立刻红了,她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这话,但本以为早已麻木的心还是尖锐的刺痛起来。 看着小韬和他的母亲,安小芯真恨不能当初死掉的是自己。 如果湿湿活着,阿姨这几年也不用这么辛苦的赚钱给小韬付学费。 每次来这里,她都觉得自己是罪人。 那感觉生不如死,但她又一次次的逼自己来。 小韬妈妈至今还不知道邓奕潮是为了救安小芯而死,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欢迎她。 安小芯不说,不是怕小韬妈妈仇恨她,而是怕她从此不接受自己的帮助,那安小芯就连最卑微的赎罪的愿望都达不到了。 小韬见两个女人又握着手相对垂泪,心里难受,大声喊到:“妈,大过年的,别招人不开心好不好!” 小韬妈妈忙擦擦泪,用手扶着安小芯的肩膀说:“你看看我,哎呀,不说这些了。 中午在这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阿姨,我帮你,正好再跟你学学。 我的厨艺还都是你教的呢。” 安小芯也打起精神,露出笑脸。 两个女人挤进厨房。 小韬妈妈做家常菜有绝活,靠着这门手艺,开了个家常菜馆。 虽然不大,但胜在老客人多,每天门庭若市,赚钱也不算太难。 但小韬妈妈毕竟50岁的人了,独自经营一家饭馆,其中的辛苦艰难又怎么会少。 安小芯也提出过帮小韬给学费,但被小韬和她妈妈婉拒了。 小韬为了节省学费和生活费,明明能考上北京外国语学院,却选择了念本地的一所二流外语院校。 不过他胜在有天份,在学校品学兼优。 小韬妈妈说起这个宝贝儿子就滔滔不绝,爱子之情溢于言表。 安小芯静静的听着,偶尔插一句嘴,气氛非常温馨。 小韬呆立在门外,静静的听着妈妈絮絮叨叨的话音中夹杂一两句安小芯的清亮之音,心中酸甜难辨。 其实他不愿意安小芯来他家,因为他不愿看安小芯那副未亡人的样子。 吃完了中午饭,安小芯缠着要和小韬妈妈一起逛街。 于是三个人亲亲热热的到市中心的商业城里闲逛。 小韬长得属于浓眉大眼、阳光帅气的类型,伴在两个女人身边分外引人注目。 安小芯正忙着帮小韬妈妈挑衣服,抬眼正看到小韬噘着嘴不耐烦的样子,于是她飞起一脚正踢在小韬的屁股上,嘴里说:“叫你陪我们逛街,好像杀了你似的。” 小韬气得立刻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安小芯马上躲到小韬妈妈背后,小韬围着他妈妈左右移动想抓住安小芯。 小韬妈妈乐呵呵伸手护住安小芯,心里明白,这两个孩子只是想让她开心而已。 他们的举动都落入了一旁扶梯上的一对男女眼里。 英培饶有兴味的盯着不远处那对打打闹闹的男女,真怀疑那活泼俏皮的女孩是安小芯?怎么跟公司里就差这么多呢? 曲如依也瞪着眼看了半天,嘴里喃喃的说:“怪不得说不要楚郁了,原来是老牛吃嫩草呢。 你看,把嫩草的妈都搞定了。” 英培转头看着挽着自己的曲如依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是嫩草的妈?也许是安小芯的什么亲戚呢。” “安小芯挽着的那个女人和那嫩草长得多像啊,肯定是他妈。” 曲如依肯定的说。 英培又看了几眼,点点头说:“如依,你的观察力不错。” 正说着,英培突然发现安小芯似乎望了这面一眼,然后她迅速转身,鬼鬼祟祟的拉着另外的两人向相反的方向快步走。 英培嘴角一翘,张嘴就喊了一声:“安小芯。” 声音清冽且传得很远。 安小芯步子一顿,想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可是小韬妈妈却拉住安小芯说:“小芯,有人在叫你啊。” 安小芯无奈,挤了个笑容,转回身,看见英培时做了个假惺惺的惊喜表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曲如依拉着英培的胳膊抱怨着说:“你叫她干什么?” 英培蛊惑的一笑,没回答,而是携着曲如依走近安小芯。 安小芯呵呵笑着说:“哈哈,真巧,在这里遇上英副总裁和曲主任。 你们亲自逛街啊!” 英培“噗哧”就笑了,他指了指小韬和他妈妈说,“你和朋友逛街吗?” 安小芯慌忙拉了小韬说:“这是邓亦韬,你见过的。 这位是小韬的妈妈。” 小韬妈妈一双饱经世故的眼睛盯着英培,含笑额首,安小芯忙指着英培和曲如依介绍说:“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英副总裁,这位是总裁办的曲主任。” 小韬妈妈礼貌的打招呼,话音还未落,安小芯便急急忙忙的说:“英副总裁和曲主任还有事忙吧,不好意思再耽误你们,我们先走了啊。” 说完对着英培和曲如依裂嘴一笑,拉着小韬和他妈妈转身就走。 转个弯,一下就不见了。 英培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调笑的说“你看看,看见我们好像见鬼了一样。” 曲如依觉得英培唇边的笑容有点刺目,扯了扯他说:“别看了,几个老爸还在等我们呢。” 英培斜睨了曲如依说:“你不是对安小芯的事情一向比较关心吗?” 曲如依耸耸肩:“只要她不和我身边的人扯上关系,我才懒得理她是吃嫩草还是吃枯草。” 第十二章 过大节了 2 大年初三晚上,安小芯被逼无奈出去和亲生母亲秦春馨吃饭。 当然,还有那个妈妈的男人曲信赫。 秦春馨生性洒脱、崇尚自由、受不得束缚。 所以当年她不堪家庭生活的繁琐,抛下孩子丈夫跑去美国学画。 她天资聪颖、触觉敏锐、情感丰富,画风脱俗不羁又暗藏女性视觉的雅致,现在已经是一位著名的旅美画家了。 当然,一个女人成功的背后必然有一个或者多个男人的支持。 安胜峰带着幼女生活,不使她有一点羁绊。 曲信赫供给她钱财,让她心无旁骛专心作画。 安小芯曾经想,如果秦春馨没有那张清丽脱俗、美得冒泡的脸,那两个男人还会不会如此为她付出?她是否还能如此随心所欲的过日子? 安小芯承认自己对于母亲的情感是嫉妒大过于痛恨的,她可以理解母亲当年一颗想飞的心,可有几个女想飞就能飞呢? 安小芯依约来到珠江边著名的仿古建筑望江楼上。 此楼外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内里装潢古色古香,清新雅致。 坐在望江阁上凭栏远眺,江远天阔,心中的烦恼尽为江风吹去,还真有那么点古人羽化登仙的意境。 现在,安小芯就坐在这号称全城最昂贵也最雅致的包房望江阁上,异常专心的观赏着冬雨霏霏中的珠江夜景。 尽管她已经看得脖子都酸了,但她还是做出被眼前美景吸引住了的样子,因为她不想回过头来和曲如依大眼瞪小眼。 不知为啥,请客的人还没到,被请的两个人却都到齐了。 她俩你也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僵在那。 终于,门扉一响,曲信赫和秦春馨进来,带来一阵冬雨的寒意。 秦春馨风一般的卷到安小芯身边,伸手摸她的脸说:“你病好彻底了吗?看你瘦的。 我要去看你,安胜峰非不让,说不能打扰了你的安静。 来,芯芯乖,告诉妈你现在住哪?” 安小芯有点尴尬的拿下秦春馨放在她脸上的手,对曲信赫挤出一个礼貌的笑才说:“妈,我没事了,你别担心了。 还有人呢。” 秦春馨眼睛一瞄旁边坐的曲如依,脸色一黯,嘴微撅,这才摆正了身体坐好。 曲信赫走到曲如依身边,温和的抬手抚了抚她的发。 然后他在主位做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秦春馨:“过来,坐这里。” 秦春馨看那主位离安小芯颇远,嘟起嘴不愿的说:“不去,我要坐芯芯身边。” “过来!”曲信赫的声音加了一些力道,有一丝不容质疑的坚决,秦春馨这才不情不愿慢慢挪到他身边。 安小芯看着母亲的小儿女之态,不觉翻了翻白眼。 我的母亲大人啊,您多大年龄了,怎么举手投足这么幼稚啊。 就是您容颜不老,但芳龄49岁的您也应该收敛收敛啊。 不过凭良心将,秦春馨外表看上去绝不超过38。 服帖的短发烫成新潮的碎卷,几处还挑染成枣红色,配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润润的肤色,看上去竟然有几分俏皮,十足一个时髦、可爱的女士。 曲信赫一眼瞄到安小芯的表情,不觉轻轻咳了两声。 安小芯赶紧把看着母亲的眼光收回来,正襟危坐,眼光看向曲信赫,作出准备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 曲信赫年逾50,鬓角已见白发。 但他胜在五官大气、气质沉稳,加之保养得宜身材适中,最重要的是身家丰厚,对某些女人来讲也算是有致命吸引力的男人了。 果然,曲信赫开口讲道:“如依,小芯,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事和你们说。” 曲如依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下来。 安小芯则有点不耐烦,就那点破事,早八百年就知道了,其实跟不跟自己说都没所谓。 “小芯,我打算和你妈妈结婚了,你……不反对吧?” 曲信赫先问安小芯。 安小芯忙挤出了个诚恳的笑容,慌不迭的说:“不反对,不反对,你们赶紧结吧,嘿嘿,曲叔叔,就是……以后你把我妈看好就行了。” 秦春馨很不满意的瞪了安小芯一眼,她说话那样子好像自己是条捣蛋的狗,赶紧送给别人养,还要嘱咐人家千万把狗看好别出来咬人一样。 曲信赫点点头,虽然安小芯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但他还是有点好笑。 然后他转向曲如依,曲如依此时早已泪如雨下。 曲信赫叹了口气,说:“如依,你不同意吗?” “不同意,妈妈走了十年,你净追着这个女人跑了,从来不管我。 现在又要把她娶回家,我不同意。” 曲如依哽咽。 “咳咳,”秦春馨瘪了瘪嘴,扯了曲信赫的衣袖说:“如依不同意,我看就算了吧。” 曲信赫拿眼睛一扫秦春馨,不满之情溢于言表,秦春馨立刻瑟缩了一下,呐呐的说:“你看……让孩子哭,,,,,,多不好。” 曲信赫伸出一只手抓住秦春馨的手,不让她挣脱,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如依,其实我上中学时就认识春馨了,比认识你妈妈早多了。 嗯,以前的事也不说了。 就像你刚才说的,爸爸追着她也跑了好多年了,你还忍心看爸爸这么辛苦吗?” 曲如依漂亮的大眼睛里泪雾弥漫,哭着说:“爸爸,为什么一定要给我找个后妈呢?这些年,我一直想陪在你身边,连出国留学,也是你逼着我去的。 你要是寂寞,我可以陪你啊。” 曲信赫微笑着摇摇头说:“如依,这怎么能一样呢?你是女儿,春馨是我的伴侣。 你想想,我和你未来的丈夫,对你来说肯定也不一样对不对?” “不对,我可以只要爸爸,我可以不结婚。” 曲如依固执的说。 安小芯在旁边听着身体不禁抖了一下,这个曲如依还真是个人才,只要爸爸还放不下楚郁,和英培也不清不白的。 哼,这大小姐就是惯坏了,世界只能围着她绕,什么都不想放手。 曲信赫无奈的看了看曲如依,然后口气强硬起来说:“今晚叫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一下而已,我们年前已经办过手续了。” “办过手续才和我说有什么用?” 曲如依震惊的站了起来。 曲信赫镇定的说:“虽然手续办了,但我和你秦阿姨想办个婚礼。” 安小芯正好一口滚烫的茶在嘴里,听了这话一口就咽了下去,感觉嗓子好像要冒烟了似的。 什么,婚……婚礼?难道要自己去当花童? 秦春馨不顾安小芯一颗震惊的心,竟然露出一个羞赧的笑来对安小芯解释:“芯芯,我好想穿婚纱啊,以前嫁你爸爸时不懂事,随便就嫁了,这次我要隆重点,一辈子就剩这一次了。” 安小芯怔怔的看着秦春馨,不知怎的心中有点酸。 母亲也在外游荡了快20年,现在能穿上婚纱,和自己心爱的人走进婚姻殿堂,这是她的福气。 作为女儿,自己真的应该替她感到高兴。 安小芯向前倾了倾,握住秦春馨的手,真心实意的说:“妈,我真心替你高兴,挑婚纱时我来给你参谋参谋好不好?” 安小芯难得和秦春馨这样亲密,她开心极了,然后她趴在安小芯耳朵边悄悄的说:“要不是想趁现在还不太老,还能穿婚纱,我才不嫁呢。 妈告诉你,男人最不是东西,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别看我答应嫁了,到时我还是满世界跑,让他追去。” 安小芯听了这话,不觉一愣,讪讪的收回手,坐直了身体。 曲信赫的眼光探究的扫了过来,安小芯对他嘿嘿一笑,心想您老人家自求多福吧。 一直站在那里的曲如依看着几个人的互动,感觉他们倒真像是一家人,只有自己是外人。 她嘿嘿冷笑,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 “如依”曲信赫带着点怒意的叫着。 安小芯无奈起身,对曲信赫说:“曲伯伯你坐着吧,我去劝劝她。” 安小芯也出了门来,一眼看到曲如依就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 她叹口气,看在曲如依和她处境相同的份上,就去劝劝她吧,免得以后她又去闹秦春馨。 想到这,她小跑起来想快点追上曲如依。 冷不防旁边一个包间里突然开门走出一个人来,安小芯来不及做任何自救动作,结结实实的扑在那人身上了。 那人也是被安小芯吓了一跳,被安小芯扑得向后退了两步。 那人站稳后低头看看怀里女孩的脸,嘴角不觉翘了起来,然后他慵懒的说了一句:“没想到安秘书这么热情啊。” 安小芯的鼻子正撞到那人的胸膛上,又疼又酸,眼泪都出来了。 她捂着鼻子本来正打算道歉,一听这声音,马上瞪圆眼睛抬头一看,唉! 安小芯挤出一个笑,毕恭毕敬的打招呼:“英副总裁,真巧。” 这时曲如依听到这面一阵混乱,看见英培,又转身走了回来。 她冷笑着说:“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都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吗?” 安小芯心里这个气啊,人真不能好心,本来想安慰她一下的。 听她这样说,安小芯故意用谦虚又认真的语气说:“没有没有,我比我妈差远了。 她老人家到现在还打算满世界的跑,让曲伯伯追个够呢。” 曲如依气的脸煞白,说不出话来。 英培事不关已的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嘿嘿直笑。 “英培,你不进来在那到搞什么鬼呢?”里面竟然传来楚郁的声音。 安小芯一听微微变色,忙和英培道别:“英副总裁,不好意思,我妈还在里面,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一路小跑跑回望江阁,她可不想楚郁又来搅和。 英培看着安小芯慌不择路逃跑的身影,心里还真替楚郁悲哀。 兄弟啊,想追回这个女人看来有你的苦吃了。 第十三章 非洲行之——苏丹1 韩梅的办事效率安小芯不得不佩服。 春节过后两个星期内,她就把安小芯出国所需的一应证件办齐了。 于是,二月底,在公司同志们还沉浸在过节的悠闲中有点紧张不起来的时候,倒霉的安小芯已经和英培飞往非洲。 英培这次去非洲是考虑了很长时间的,作为一名高高在上的集团副总裁,他很迫切的想了解遍布世界的晨森代表处究竟运作的如何,尤其是号称最艰苦的非洲部。 英培已经和非洲部的人事先声明,沿途不需要任何接待。 行程与考察内容完全由英培自己决定,也不会事先通知各地的代表处。 本来这次去要带的人最好是男秘书,但整个总裁办也没有熟悉法语的男秘书。 也巧,那天他头大的看着曲如依和楚郁争吵,脑中突然就有了把安小芯带走的念头。 而且正好,安小芯精通英法两门外语。 安小芯临走之前饱受迫害,丁普月、曲如依之流的纷纷暗示她不可对英培存觊觎之心,李英爱、花艳霞之流的不断冒出一两句羡慕的酸语。 但对于从没出过这么远门的安小芯来说,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竟然有点兴奋和期待了。 但是,当安小芯在天上飞了20多个小时,疲惫的步出喀土穆机场,置身在非洲大地上时,她才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炎热”。 安小芯感觉自己像一只正在被安放在烤炉上炙烤着的火鸡,脸上的毛孔也要炸开了。 干燥的空气让人忍不住张大嘴巴呼吸,饥渴难忍,她突然就想家了。 虽然家里热起来的时候她每次都抱怨像是蒸笼,但现在她总算知道蒸笼的好了,因为那至少还有水份。 她偷偷看英培,如果给他知道自己刚下飞机就想回去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英培则没有安小芯这么大的反应,只是扯开衣领向空中望去。 安小芯也朝天上看,哇,郎日晴空、万里无云,竟然可以看到几只苍鹰盘旋在天空中。 英培英挺的立在湛蓝的天空下,仰着头、逆着光,看不清楚面容,但高大的身躯却给人一种气宇轩昂的感觉。 安小芯心想,这回可是得跟着他混了,得把大少爷他伺候好。 要不一不高兴,说不定就把自己扔这了。 机场外苏丹代表处的主管林诺已经等在那里,热情的把他们接到了代表处的驻地。 英培一点不罗嗦,行李一放,立刻就要求代表处的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到会议室里开会。 不一刻,房间里就坐满了10几个人,安小芯坐在英培旁边做记录。 英培面无表情,轻咳了一声后直奔主题:“苏丹是我来非洲部的第一站,本来第一站不是这,但听说你们最近运作的不是很顺利,所以我临时决定先到这。 好了,谁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林诺作为主管,肯定是要先说话的。 他还有点摸不清这位太子爷的秉性,不知道他来这究竟是干嘛,于是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说:“英副总裁,我来介绍一下苏丹代表处的基本情况吧。 我们苏丹代表处正式成立虽然才两年,但业务发展情况非常好,去年就已经晋身亿元代表处行列……” 英培脸一沉,目光炯炯,抬手阻住林诺的话说:“你说的这些数据,在国内我就看过了。 公司对于你们取得的成绩是非常肯定的。 但是今天,我不是来听成绩的。 我现在只想参与你们的竞标失败总结会。 据我所知,你们参与竞标的毛里塔尼亚电信网路工程失败了。” 英培的声音很清晰,听不出喜怒,但一阵冷峻的压力却一层层的向外发散了出来。 安小芯扫视了一下会议桌边一个个如坐针毡的人,心里不禁讶然。 原来英培工作起来这样的严肃和气场强大呢。 空气仿佛凝住了,沉默了一小会,英培却展开俊颜笑了起来,只听他继续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可以保证,公司绝对不会因为这次失败而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晨森公司近30年来能由小到大走到今天,就是从无数次失败中成长起来的。 所以,失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总结出失败的原因,以后绝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今天我们就开个总结会,客户线、产品线、交付线的同事们都说说,把症结找出来。 不用顾忌我,就像你们平常开讨论会一样。” 听英培这么说,参加会议人员都吊着的一颗心总算归位了,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 安小芯暗自乍舌,这个英培,真是厉害啊。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神经绷紧,一句话又让所有人放松下来,还真是很有手段啊。 果然,客户部的经理开口说话了。 这是个东北小伙,张口就说:“那我先说。 你们说,我们起早贪黑干了两个月,算是白干了,我别提多难受了。 我先说个情况,每次我们去客户那开会,都是七八个人一起去。 客户问什么问题,要不就是大家抢着答,要不谁也不答,乱七八糟的。 客户总是和我抱怨,怎么你们晨森看上去这么乱啊。” 产品线的经理也说话了:“这次设计时,对手公司设计了太阳能发电的站点,而我们的方案还是用传统的大油机。 很显然,苏丹电信运营成本压力很大,承受不了传统的大油机,可是客户线那边却没有将这一信息传递给我们产品线。” 这两个人一开头,会议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把工作中遇到的症结全部讲出来。 英培只是静静的听,安小芯想这种会议不便用录音笔录音,于是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用笔记本电脑记录好。 大家七嘴八舌的讲了很久,也没有什么总结性的东西拿出来。 都说几个部门间不协调,但都不知道怎样才能协调起来。 最后,英培咳了咳说:“我觉得,如果我是客户也会不满意的。” 大家都看向英培,英培静静的说:“因为客户需要的不是一张数通网,不是一张核心网,更不是一张其它的什么网,他们要的是一张可运营的电信网!” 空气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一下子被英培给震住了,因为他一下子就说点子上了。 英培敲了敲桌子说:“这样吧,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大家都去休息。 现在我们是不是还在参与竟另外一个标?” “嗯,苏丹电信手上还有一个塞内加尔移动通信网络的标。” 林诺马上说。 “好,”英培坚定的说:“我们吸取这次失败的经验教训,大家共同努力,把塞内加尔的标给拿下来,把晨森的面子给夺回来。” 安小芯看着会议室里的人被他煽动的热血沸腾的,心里想,这人不去干传销还真可惜。 第十三章 非洲行之——苏丹2 于是,安小芯和英培住进了代表处的单身宿舍。 英培没有搞特殊化,和安小芯一起住的是和普通员工一模一样的单间。 20几个方的空间里,冰箱、空调、热水器、洗衣机等一应俱全。 房间旁边还有个健身活动室,摆设着各种健身器械、乒乓球台等。 两人各自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英培便开始全面接触苏丹代表处的业务。 他并不干涉任何人的具体业务,也不决策,只是不断的参加各个部门的会议,只是观察。 就连去和客户见面,他也跟着,静静的听。 不过这却忙坏了安小芯,因为她不光要跟着英培,英培休息的时候她还要做简报和整理记录。 英培工作上的要求特别高,发现了差错马上冷面一点都不含糊。 苦命的安小芯,这回不得不改变做事只出八分力的作风,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干活。 经常,英培看着安小芯整理的短小精悍的简报或者重点明晰的记录,不由自主的点头。 他常常想,为什么在总裁办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发现这个人才呢?答案是安小芯故意藏拙,狡猾的女人。 这天半夜,安小芯突然听到楼道里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她们住的这地方很偏远,平常晚上安小芯根本不敢出去。 现在她听着咚咚咚的奔跑声,心里特别不安稳。 她起床抬手按灯,可是灯没亮。 她又试了试别的地方的灯,也不亮。 于是她穿好衣服,摸黑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天上的月亮洒了一些微弱的光。 安小芯依在走廊的栏杆上向下看,依稀看到几辆车从院子里开了出去。 正看着,身后有门响,安小芯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原来是英培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 黑暗中他看见安小芯的眼睛里带着警觉,他不禁有点好笑,惊讶的问:“怎么还没睡?” “睡了,听见动静出来看看,好像停电了。” 安小芯回答。 “哦,喀土穆大面积停电,我们的人要连夜赶去机房里面进行通信保障。” 英培回答。 “哦”安小芯点点头,看了看英培说:“英副总裁,你也要去?” “嗯,我要跟去看看。 你不用跟着了,回去睡吧。” “嗯……我跟你去吧,反正起来了也睡不着。” 安小芯赶忙说。 英培斜睨着她说“你害怕?” 安小芯听着外面野狗的叫声,心里还真的觉得渗的慌,忙挤了个狗腿的笑,说:“我是您的秘书嘛,领导到一线了我怎么能不跟着?” 英培嘴角一翘,摇摇手里的车钥匙率先下楼,安小芯赶紧小跑跟上。 英培上了一部越野车,安小芯快手快脚爬上去,英培不待她坐稳就把车开了出去。 “英副总裁,路黑,你小心点。” 安小芯胆战心惊的说,生怕英培把车开到沟里去。 英培瞥了一眼她死命握在头上扶手上的手,说:“放心吧,我以前是越野车爱好者,开得好着呢。” “那您认识路吗?”安小芯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废话真多。” 英培不耐烦。 安小芯偷偷撇撇嘴,却也不再说话。 车证飞奔着,突然,街边的路灯亮了起来。 “来电了”安小芯叫着。 英培将车停在路边,打了个电话问问现场的情况,然后对安小芯笑了笑说:“来电了,所以我们不用去了。” “哦,没事就好,回去睡觉。” 安小芯见一盏盏的路灯发着昏暗温暖的光,心里顿时定了很多。 英培驱车掉头,看了看安小芯的侧颜,突然说:“你觉得苏丹代表处的工作开展得怎么样?” “挺好的。” 安小芯笑。 “说实话。” 英培一见她这样笑,就知道她又装。 “嗯,稍稍有点乱。 各个部门各自为政,缺乏统一领导和管理,要是能把客户、产品、交付三条线统合起来就好了。” 安小芯皱着眉说。 “用什么统合呢?”英培听了安小芯的话有点吃惊,没想到这小妮子眼光还挺利的,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但他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下去。 “嗯,成立个三人小组。 每接一个项目,就由客户、交付、产品各线分别出一个人,共同组成个小组,无论见客户还是开发产品都共同行动。 这样既避免了面对客户的各自为政,又可以把各个部门的事情沟通起来。” 安小芯结合着最近几天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边想边缓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半天,英培没接话,安小芯以为自己说得不好。 她歪过头看英培,眼光却直直的落进英培黑眸深处,原来他也在看着自己。 安小芯的心没来由的狂跳了起来,最后,她只能归结为他身上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实在太逼人,他望着自己的样子实在是太性感了点。 喀土穆夜晚带着暑气的的风吹乱了英培的发,敞开的领口露出他从胸膛到脖颈的性感线条,额头有轻汗,一双黑眸里似有湖水荡漾,又似有星光闪烁。 安小芯心里一惊,心底念经般的念叨着“男色是浮云、男色是浮云”,脸上习惯性的挤出个笑说:“英副总裁,我随便乱说的,您别见笑啊。” 英培一见她那惯常的笑,不知怎的就倒了胃口。 他宁愿她不笑,也不想看她笑得这么假,一点真心也没有。 英培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安小芯偷偷翻了个白眼,暗暗骂自己刚才是昏了头了,这位大少爷的脾气到底那点有魅力了。 三天后,英培再次召集了所有人开会。 英培开门见山的说:“这次是先请大家听我说,然后讨论。” 安小芯和其它的人一样,都想知道英培沉默了一个星期到底总结了些什么东西出来。 只听英培慢条斯理的说:“表面上看,苏丹代表处的业务发展太快,人员、后勤等很多工作都跟不上,所以才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 其实不然 ,问题的根子在于我们的运作模式还是采取国内的老一套,没有建立适应本地情况的组织架构和运作模式。 所以,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要整合我们的管理架构。 我建议,由客户、交付、产品线的经理组建核心管理团队,打破几个部门之间的楚河汉界。 ……” 英培侃侃而谈,安小芯便记录边暗暗佩服,他脑子里已经有了成型的一套办法,不像自己,只有粗浅的一些认识。 英培说完,各个部门的同事们仿佛受到了什么鼓舞一般,七嘴八舌的插起话来,又提出了许多改进意见。 英培一直微笑着听完,最后他说:“林主管,具体的方案和实施你来搞,明天我就离开了。” “英副总裁,这么快就走了啊,这些主意都是你出的,你不看着我们搞啊。” 林诺说。 “呵呵,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 你们好好的干,第一步是把塞内加尔的标拿回来,第二步是按照我们现在的想法认真实施,最好能总结经验,以后在整个非洲部推广。 林诺,我看好你。” 林诺立刻就激动了起来,马上向英培拍胸脯保证,肯定不辜负公司的期望。 好不容易等林诺表完了决心,安小芯好奇的问英培:“英副总裁,明天我们去哪?” 第十四章 非洲行之——加蓬 第二天,安小芯跟随英培去了加蓬,一个位于非洲几内亚湾岸边的小国,赤道正好从它的中部穿过,四季如火。 晨森公司正好在加蓬有个项目,马上要进行项目前最基础的工作——勘站。 英培对勘站十分感兴趣,听说加蓬要勘站就赶紧赶了来。 他们一到加蓬的首都利伯维尔,就马上跟随勘站队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 其实,这次英培要跟勘站队进行实际勘站的决定,非洲部的同事们心里大都不以为然。 对于晨森遍布世界各地的工程来讲,勘站实在是一项再微小不过的事。 英培作为这样大规模的集团副总裁,参与勘站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但安小芯却隐隐知道英培的用心,他这次耗费这么长时间出来,就是为了能最详细的了解晨森的运作。 晨森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械,每一个零件都不容闪失。 所以安小芯迅捷的帮自己和英培准备了野地远足需要的各种东西。 然后,她配合非洲部的同志,收集资料、规划行程、确定人员,购买各种物品。 几天忙下来,一想到未来几天能在非洲的大草原上穿行,进行一次她从未经历的勘站工作,竟然开始有些兴奋和期待了。 英培坐在加蓬临时代表处简陋的办公室里,看着安小芯跑来跑去的身影,心中好笑。 他心想,安小芯是所有人里最支持他参与勘站的人了。 终于一切准备妥当,英培一行四人,开着丰田越野车出发了。 这次的勘站范围,主要集中在加蓬两个城市间约700公里的道路上的站点。 司机是专业勘站人员李宇,英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安小芯和另外一位专业勘站人员周明博坐在后排位置上。 周明博年轻又帅气,一路上,给安小芯讲一些勘站的基本常识。 为什么要勘站,合理选择站点的位置有什么好处等等。 安小芯被他那些什么“修路的长度、铁塔的高度”等等术语搞得头昏脑胀,只能一知半解的和他闲聊。 他们勘探的区域很偏远,路是黄泥路,车子颠簸的很厉害。 偶尔经过村庄,也只能看见简陋破落的树皮屋和赤身裸体在路边打闹玩耍的小孩。 下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开始下车勘测。 进入了一处当地的村庄时,那些本地居民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们。 于是熟悉当地尼亚比语的周明博便不厌其烦的解释着他们的来意。 不过,当他们想进入一块庄稼地进行勘测时,遇到了一点麻烦。 一位黑人男子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进入他的农地,男子背后还站着她的黑人妻子,妻子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 无论周明博怎么解释,那位男子就是不让他们进入。 一时间几个人泄气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什么好办法。 下午的太阳又毒又热,安小芯整个人像是上锅蒸红了的螃蟹,又渴又累。 她转了转眼珠,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糖果来。 她走到那黑人女子旁边,裂开嘴尽量让自己笑得友善。 然后她扒开一颗糖果塞到小孩子的嘴巴里,又把手里剩下的糖果都塞到小孩子的手里。 小孩子短暂的惊讶过后,大概是尝到甜味,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那位黑人女子的眼光里顿时也露出了一种喜色。 安小芯双手合十作了个恳请的动作,用法语向那女人保证绝对不碰坏地里的庄稼。 因为加蓬的官方语言是法语,那女子显然听懂了。 果然,那女子和自己的丈夫交谈几句后,示意他们可以进田勘测。 安小芯得意的朝周名博眨眨眼,周名博立刻向安小芯伸出大拇指,扛起仪器进了田。 英培笑了笑,没想到安小芯随身还带糖果,也弯腰扛起仪器跟了进去。 安小芯一手扶着草帽,一手插着腰,站在田地外看着他们专心的工作。 英培此时将防水长裤卷到裤脚处,露出健壮修长的小腿。 衬衫的一半已经被汗湿,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扣,露出古铜色结实的胸膛。 他带着大草帽,阳光罩在帽檐上在他俊朗的五官上投下一片暗影。 他脸庞微红,额头发际汗水不断的滑落。 此时的英培不再是办公室里那个深藏不露又有些邪魅的贵气男子,他浑身像是燃起一簇簇火焰一样,散发着健壮的、成熟的、火热的吸引力。 安小芯的眼光完全被他吸引住,直到英培若有所觉的抬起头来,咧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后,安小芯才慌乱的转移开目光。 安小芯还真不习惯英培这样笑。 她见惯了英培衔着嘴角、若有所思、似笑非笑的表情,冷不丁见他这样毫无掩饰的笑,还真有点魂飞魄散的感觉。 尤其是英培刚刚露出的雪白的牙齿,仿佛一直在她眼前晃。 她无奈的将草帽压低,挡住自己忍不住看向英培的眼。 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泰国牙膏广告,男主角就是用一口白牙把女主角幌晕了。 她自言自语:“怪不得丁普月这么着迷,真是祸害啊,祸害。” 第二天,一行人开始穿越热带雨林区。 这里的树层层叠叠,茂密异常。 他们把车停在深山外,分成二组,每小组一台GPS,一台激光测距仪,一个罗盘,一台数码相机就向着深山里出发。 李宇和英培一组,安小芯跟着周名博。 森林里的路很难走,安小芯艰难的帮着拿测量工具和进行记录。 遮天蔽日的树挡住阳光,使森林里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周名博总是让她不是很心安。 她不断的用GPS和罗盘确定英培和李宇的方位。 一旦GPS接收不到卫星信号时,安小芯就会大呼小叫的喊李宇。 李宇会及时的回声告诉她自己和英培所在的方位。 英培听着森林里回荡着安小芯尖锐的叫声,摇着头,微笑着对李宇说:“女人,真吵。” 终于,大家完成了勘测,会合后一起下山。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山路陡峭,长满青苔的路面特别滑。 安小芯双腿打颤,一直在抖个不停。 在一处滑坡的地方,她一脚没踩稳,整个人就向下滑去。 英培早就注意到她脚打颤,在她滑下去的一瞬间一把扯住了她。 可是下滑的力量过大,英培也被带了下去。 他一手揽紧安小芯的腰,一手胡乱扯着斜坡上的杂草,阻止两个人下滑的势头。 幸亏安小芯也不笨,两手也在坡上乱抓,抓住什么就不放手。 终于,两人在下滑了几米后稳住了身形,安小芯这才发现英培的手勒在自己腰上,力量大得快把她勒死了。 她喘着气说:“放……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路都走不好,真不应该带你出来。” 英培也是一阵心惊,有点火大的 吼她。 刚才也是生怕安小芯摔下去,所以抓她抓的特别紧。 安小芯气得直翻白眼,一句话不说,只是扯着上面李宇他们放下来的绳子努力的往上爬。 英培在下面托着她,抬头往上看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看到安小芯短袖T里嫩白嫩白的腰部肌肤。 英培赶紧移开眼,突然想起安小芯的腰部搂上去手感很不错,不肥不瘦,刚刚好。 两个人在李宇和周明博的帮助下爬了上去,但安小芯她还是付出了点代价,左面的小腿被山石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所幸伤口不深,没流太多血。 下了山,上了车,好容易到达晚上的宿营点。 安小芯一瘸一拐的坐在室外的大石头上给自己处理伤口。 英培走了过来,正见到安小芯露出白皙的小腿,用双氧水给伤口消毒。 英培看了看那伤口,虽然不深,但正好从膝盖后滑过小腿肚,直达脚踝。 红色的血痕在晶莹洁白的小腿上看上去份外触目惊心。 看着安小芯笨拙的样子,英培抢过药水和棉花,让安小芯把腿侧过来,他来帮她上药。 英培先用用双氧水洗伤口,然后又拿出红药水来,他边上药边说:“来的时候是不是挺兴奋的?现在后悔了吧。 还有好几天呢,不能坚持早点跟我说,免得拖我们的后腿。” 安小芯收回自己的腿,跳下大石头,皮笑肉不笑的说:“不好意思让英副总裁操心了,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我能坚持。 再说,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有时还能帮忙。 嘿嘿,昨天要不是我,你们能进人家庄稼地里勘测吗?” 英培好笑的看着安小芯,她明明很想顶他的话,可是又压抑着不把话说得太过分。 不过她又不甘心,还是要把自己的作用说出来。 呵呵,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安小芯注意到英培似乎哪里不舒服,说话的时候两只胳膊总是胡乱的抖动着。 定睛一瞧,才发现他的胳膊上到处都是被蚊子咬的红包。 她不厚道的心里偷笑,最好英培浑身都被咬满了这种包,痒死他。 不过笑归笑,看在英培今天在山上拉了她一把的面子上,她还是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从家里带出来的叫做“平安油”的药,这种药对蚊虫叮咬有特效。 安小芯一边把药递给英培,一边想,全当为了大少爷您脾气好点,别给我气受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英培神清气爽的走出宿营地。 安小芯给的药有奇效,蚊子叮的包不痒了,让他安稳的睡了一觉。 英培的心情好了,接下来的路也好走了。 他们穿过赤道一直向南,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加蓬大草原。 在这里勘测容易得多了,他们的工作进展很快。 安小芯一路上被热带草原的风光吸引住了,又有同龄的周名博作伴,不免开朗活泼了很多。 有一天下午,她看见一种会发光的蓝色蝴蝶,大惊小怪的追着乱跑。 英培弯腰大笑,拍着周名博说:“快去帮她抓一只吧,要不加蓬的蓝蝴蝶都让她吓跑了。” 整个下午,安小芯捧着被关在矿泉水瓶里的蓝蝴蝶惊叹着造物主的神奇。 最后,她像是一个不舍得糖果的孩子般,依依不舍的又把蓝蝴蝶放走了。 英培一直再没说话,眼光却不时的掠过安小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五天时,他们又遇到了麻烦。 时值三月,正是加蓬草原上的雨季。 他们遭遇了一场大雨,到处都是水,道路崎岖,泥泞难行。 果然,傍晚的时候,车陷在沼泽里,几个人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把车拉出来。 幸好遇到本地人,告诉他们可以到附近的城镇求助。 于是几个人又徒步向镇里出发。 中间趟过一条齐腰深的河时,安小芯差点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又是英培,一把把她从河里拎了出来,再次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接下来,他们经过多番努力终于找人回到他们的出事地点,帮他们把车弄了出来。 他们开车回镇上找住的地方的时候,已是午夜。 车子颠簸,众人又累又饿,英培也无精打采的靠在座位上假寐。 但安小芯却放下车窗,闭上眼,感受着非洲大草原上午夜清凉的风。 她被晒黑了的脸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 这趟来非洲还真是锻炼人啊,无论是心力还是体力,不过总算最后总能转危为安。 她轻轻靠在窗上,极度的疲乏涌进四肢百骸,但心情却好,不禁抿着嘴微笑。 渐渐的,她伏在车窗口睡着了,没发现旁边的英培正睁着眼静静的看她。 半饷,英培把安小芯的身体扶正,关好车窗。 嘴角一抿,黑眸中滑过一丝难解的光。 第十五章 非洲行之——科特迪瓦 加蓬的勘验工作结束后还没好好的休息,英培就听说晨森在科特迪瓦代表处的代表们和承包晨森公司工程的施工方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于是,英培带着安小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原来,施工方认为设计方案有问题,按设计方案施工可能会发生危险。 但晨森公司的人坚持现有的方案是科学的,最后施工方无奈只好按方案施工。 英培刚刚抵达科特迪瓦,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当晚就出事了。 正在施工中的中心机房旁边的土方发生大面积的坍塌,英培接到报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时,外面正是大雨倾盆。 安小芯跟着英培赶到现场,冒雨连夜和施工方一起抢险。 可是人员太少了,施工方一共才20个人,晨森公司加上英培和安小芯也才8个人。 这28个人全部顶着雨,不管男女,拼命的打木桩、堆沙袋。 英培站起身来观察混乱的现场,知道不找人帮忙,根本不可能完成抢险,那已经建成的中心机房也就完了。 他正心急如焚的想着,一个人没头没脑的冲了过来。 他一把扯住那人大声说:“安小芯,你乱跑什么?” 安小芯在雨中张大嘴,拼命想多呼吸点空气。 她看见英培,一把拉住他的手说:“英副总裁,这样下去不行,要出大事的。” “我知道,可现在去哪找人?”英培急得吼起来。 “白天我去过附近的村子,我们去那找人,很近的。” 安小芯的声音在雨中断断续续的。 英培眼睛一亮,马上说:“快走,还等什么。” 安小芯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跌跌撞撞的带着他来到工地附近的村子里。 英培和安小芯敲开一家村民的家,问清他们部落酋长的住所,便又连夜敲开了酋长家的门。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酋长很快就集合了将近200个村民。 英培和安小芯领着村民往工地跑,安小芯被一块石头伴了脚,整个人摔在泥地里。 英培回过身,见她正艰难爬起来,一身的泥迅速又被大雨冲刷干净。 不知为什么,她微张着嘴呼吸困难的样子,让英培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特别珍爱的那条小金鱼。 他摇摇头,拉住安小芯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跑。 安小芯惊讶的发现英培的手滚烫滚烫的,她不禁仔细观察英培的脸色。 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脸颊却又有一丝异样的红。 安小芯一惊,边跑边说:“英副总裁,你发烧了?” 雨太大,英培根本没听见。 终于跑回工地,工程方的人指挥着村民们开始抢险。 安小芯发现英培的脸色已经开始灰白起来,她一把扯住英培,大声的说:“英副总裁,你生病了,不能再淋雨。 你马上回驻地休息,这里的情况我会像你汇报的。” 英培冷冷扫了安小芯一眼,没说话。 突然他好像又发现了什么问题,人又冲出去大吼大叫着叫人过去抢险。 安小芯看着他雨里的影子,知道这男人固执起来没办法,只希望他别把命丢这,让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人多力量大,到凌晨4点多钟的时候,雨停了,险情也终于排除了。 千恩万谢的送走了村民,施工方和晨森公司的人全都软泥一般的倒在地上。 安小芯担心英培,强撑着走到英培身边,见他还坚持着站在那里,抬头仰望东方的天际。 “天快亮了。” 英培沙哑着嗓子说。 安小芯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黑漆漆的天幕尽头,真的开始有一点点白光泛出。 不一会,白光开始转变成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天际。 天幕上的流云像一团团火,烧成异样的红霞。 在场的人都被这瑰丽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安小芯屏息着,仿佛等了很久,又仿佛是立刻,一轮红日带着万丈光芒喷薄而出。 霎那间,光线由远及近驱散了最后的黑暗。 当光线照在身上的那一刻,安小芯震撼的说:“太美了!简直是上帝送给我们的礼物。 没有这一夜,我们怎么会看到这么壮观的日出呢。” 英培听了安小芯的话呵呵的笑了,伸出手臂去揽过安小芯的肩膀,两人并立在旭日之下。 此时此景,安小芯没有觉得英培的动作很突兀。 她仰头看他,他立体俊朗的五官被罩上一层金光,仿佛像西方油画上的阿波罗,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 这一刻,她竟然觉得他们更像是战友,而不是上司和下属。 英培揽着安小芯的肩膀,胸口有火在烧,心中却似乎有清泉流过。 然后,在他在这两种极端的感觉中,一头扎在安小芯身上,晕了过去。 英培睁开沉重酸涩的眼,艰难的动了动头,发现身处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 他知道自己昏倒了,这地方大概是个病房。 他吞了吞口水,嗓子干涩得像大火烧过一样。 水,他试图找水,一动,却发现手上传来温暖的感觉。 他眼光向下,寻找温暖源,只见安小芯正半趴着在他的床边,乱发里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眼下的黑眼圈很重。 而自己的手正紧紧握住安小芯的手。 英培小心翼翼的抽出手,不由自主的想抚上安小芯的秀发。 哪知手才伸了一半,就有一名护士拿着药瓶等东西叮叮当当的走了进来,安小芯立刻就醒了。 英培收回手,眼光转向那名黑人护士,立刻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安小芯见英培醒了,惊喜的说:“老天啊,你可算醒了。” 英培沙哑着嗓子说:“水,给我点水。” “哦,马上。” 安小芯忙给英培倒水。 英培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旁边的护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英培指了指护士手上的针头,问安小芯:“她要干嘛?” “给你打点滴啊。” “哪有打点滴用这么粗的针?跟抽血的针差不多了。” 英培有点吓着了。 “哈哈哈,”安小芯坏心的笑了,“你这两天都用这么粗的针头打的点滴,没办法,这里就只有这一种针头。 英副总裁,你忍着点吧。 非洲人民受得了,你老也受得了。” 英培看看自己的左手,果然,上面已经瘀青了,肯定是这两天打针的功劳。 英培叹了口气,认命的伸出右手。 眼光不忘憋一眼安小芯,什么时候这妮子开始调侃起他来了?不过,感觉不错。 护士把英培的手按住,确定好位置,拿针头往血管里扎。 不知是因为针头粗还是怎的,扎了半天也没见回血。 于是护士不断的转换针头的位置,扎得英培呲牙咧嘴起来。 好容易扎进去了,英培冒了一脑门子的汗。 打着点滴,安小芯出去洗漱去了,没等她回来,英培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 待到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点着昏暗的灯。 安小芯正拿热毛巾给他敷着淤肿的左手。 见他醒来,安小芯问:“醒了?饿不饿?我在代表处煮了点粥,要不要喝?” 英培觉得头没那么昏,身上也轻了,一听说有粥,顿时觉得饥肠辘辘的。 他点点头,起来靠在床头。 安小芯拿起粥来,一时不知道是让英培自己吃,还是她来喂。 顿了一下,见英培没有接碗的意图,不得已,硬着头皮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 英培吃了几大口,才来得及说:“嗯,真好吃。” 安小芯撇了撇嘴,心里想,为了你大少爷,把代表处的房子都翻遍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点中国大米。 吃完了,点滴也打完了。 护士进来拔了针头,安小芯又准备热毛巾,想帮英培再热敷一下右手。 “安秘书,是你一直照顾我吗?”吃了东西,英培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除了我,还有谁?代表处一个女人也没有,我又是你的随行秘书,我不照顾谁照顾?”小芯没好气。 “辛苦你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 英培也觉得然安小芯这样辛苦有点不好意思。 “回哪?代表处里根本没有女人住的地方,他们给我腾的那地方比猪窝还脏,我宁可住在医院。” 安小芯回嘴。 英培喃喃的说:“早知道不带你来,女人就是麻烦。” 安小芯火了,一扔手里的毛巾,强压着火说:“我再提醒一次英副总裁,是您自己要带我来的。 我表示了反对意见,您不采纳。” 英培见她不满却又不敢完全爆发的样子觉得十分开心,他摸摸鼻子说:“那不是被你气的嘛。 你要不搅合楚郁和曲如依的事,我能带你出来吗?” 安小芯一听气了个倒仰,双眼圆睁瞪了英培半天一句话也数不出来。 天杀的,我什么时候搅合楚郁和曲如依的事了?他们搅合得我不得安宁,现在反倒说我不对了?TMD,还有没有天理了? 最后,她一句话也没说,支开旁边铁质的担架床,一头躺上去闷不作声。 空气静默了了下来,英培静静的看着她侧卧在担架床上的背影发了一阵子呆。 半响,他说:“安秘书,睡着了吗?” “睡着了。” 回答的干脆利落。 “陪我说说话吧,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英培不以为忤。 安小芯把枕头蒙在头上,拒不回答。 “生气了?因为楚郁和曲如依?”英培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变得有些捉摸不透。 安小芯就是没反应。 “好了,算我说错了。 你和我说说话吧,说什么都行,我肯定有问必答。” 英培醇厚的嗓音带着点哄孩子的语气,气氛一时竟有些暧昧了。 好半天,安小芯没出声。 就在英培想继续说话的时候,安小芯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对普月,你是真心的吗?” “你所说的真心是指什么?”英培抿了抿唇,“如果说是男女朋友,那我们不是。 我只是喜欢普月的身体和美貌,喜欢她在工作上和生活上都能符合我的要求。 为此,我心甘情愿的付出大把金钱,并且保证在和她交往的时候不和其它的女人交往。 你认为,我是不是真心?” “这叫什么真心?怪不得人家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安小芯反唇相讥。 “你所说的可靠,无外乎是做长久的恋人,甚至是结婚。 可是没有女人能向我提这个要求,因为一旦她们提,也就失去了待在我身边的资格。” 英培淡淡的,“再说,这些都是你情我愿的,丁普月对于自己的处境很清楚。 就算以后我真的遇到了结婚对象,也绝不会是她。 嗯……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多谢你的回答。” 安小芯咬牙切齿的回答。 不知怎的,英培的话令她的心头凉凉的,情绪纷纷杂杂,理不清究竟是替丁普月忧心多些,还是对英培的失望多些,抑或是其它什么又酸又涩的情绪。 “你是该多谢,我从不这样诚实的和别人说我的私事,尤其是女人,你是第一个。” 英培坦白的说。 “不胜荣幸!”安小芯语带讽刺的答完,背过身去。 这次她彻底拒绝交流,任英培说什么,她都没在把那个枕头从头上拿下来。 英培盯着她的后背,皱皱眉,又笑一笑,最后无奈的喃喃了一句:“女人都听不得真心话啊。” 可惜,安小芯没机会再给英培脸色看(有机会她也不敢)。 就这样在医院里又呆了两天,英培终于要准备出院了。 就在这时,晨森非洲部却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晨森在安哥拉的一名高级工程师被**武装挟持了,目前中国政府已经着手和安哥拉政府协商,但晨森却是一定要派一名高级领导到安哥拉当地主持大局的。 于是,顺理成章的,英培临危受命,亲赴安哥拉。 第十六章 非洲行之——安哥拉1 安小芯跟着英培匆匆坐上了飞往安哥拉首都罗安达的飞机,随行的还有一名非洲部派来的工作人员傅斌。 可是,在首都安哥拉几乎收集不到什么工程现场的信息,英培决定冒险去工程一线看看。 傅斌会葡萄牙语,英培便留他在罗安达和当地的政府和军事机构协调,要尽快想办法解救被劫持的总工程师。 而英培和安小芯则想尽了办法去工程的所在地鲁纳省。 通往鲁纳省的公路桥梁都已经被这安哥拉几年的战争破坏殆尽,还没能修复。 而唯一的机场也正在大修,已经被援建的中国工人给彻底扒了,临时跑道也只能起降军用飞机。 幸亏当地政府出面,让他们搭乘一架在空军基地起飞的军用大型运输机。 让安小芯目瞪口呆的是,她在机场竟然看到另一辆飞机里坐满了中国工人,好像是去往安哥拉中部另一个省的。 你想想,军用飞机里挤满了乘客是什么样子?英培和安小芯你在运输机的货舱里,心惊胆颤的在空中飞行了一个小时,一直到平安降落在鲁纳省,两个人的心才算吞到了肚子里。 英培外表看倒是始终坦然自若,没什么不安的表现。 就是看见安小芯担心的样子,不禁嘲笑着说:“叫你留在罗安达你不听,到这地方有什么危险我可顾不了你。” 安小芯心中不满,脸上却挤出笑说:“英副总裁,看您说的。 您是领导都亲赴一线了,我这做下属的怎么能不来,嘿嘿。” 英培知道她口不对心,用鼻子哼了一声,也不说破她。 前来迎接的中方一位副经理插嘴说:“安小姐,你一个女孩子,真不应该来,这里还是很危险的。” 安小芯的脸苍白了起来,她呐呐的说:“不是说政府军已经控制住局面了吗?” 英培瞥了安小芯一眼对那位经理说:“来都来了,你就别吓唬她了。” 然后就大步向等在临时起降跑道外的汽车走去,安小芯定了定神,小声的说:“要死一块死。” 英培耸耸肩,和一个女人同生共死的经验还真是新鲜。 车子缓缓的开起来,安小芯好奇的四下望去。 周围到处都是工地,沙石漫天,路上的石子不断的打击着车底,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前来迎接的中方经理不时的指着远处介绍着,那是机场停机坪,那是机场跑道排水渠,那是机场围墙,那是起降区域的灯光信号设施等等。 英培看着看着疑惑的问:“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工人啊?” 中方经理也奇怪的看着外面说:“是啊,这时候负责机场跑道修复项目的工程人员应该在干活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英培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说:“用你的手机打一打驻地的电话,看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中方经理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这里的电信网路还没铺设好,这几天**军捣乱,我们基本都没有开工。 手机根本没信号。 没关系,驻地很近,马上就到了。” 果然,驻地即刻就到了。 所谓的驻地,其实就是一排排的简易二层活动板房。 车子停好,几个人下车往板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就见里面就已经慌张的跑出了个人来。 那人也来不及打招呼,扯着喉咙拼命的喊着:“快点上车,快点上车,他们打过来了,工人们都躲到机场1号楼去了,我们也快去。” 英培立刻转身,一把扯住安小芯就往车的方向跑。 可是一抬头,就见有一辆装满黑人的车疾驰而来,车上似乎还驾着黑洞洞的机枪。 安小芯连魂都吓没了,英培再次转过身来推着她大叫快跑。 中方的两名经理人见上车不行了,忙拉着他们钻进板房。 板房是连成排的,英培和安小芯跟着那两个人穿过三排板房,来到后面一片空旷的工地。 地上到处都有一半埋在地下,一半露出地面的水泥管子。 两个中方人员快速的寻找到一个水泥管子大叫着说:“快,快钻进去,沿着水泥管子爬,爬出去就是1号楼。 那有政府武装在,快!快!” 英培闻声大力按下安小芯的身子就往水泥管子里塞,边塞边问:“那你们怎么办?” 中方经理指了指另外几个水泥管子说,我们爬那个,到那边别管我们,拼命往候机楼跑。 正说着,身后的板房里已经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来不及多言,中方经理和另一个人赶紧跑到其它的管子里往里钻,英培把安小芯塞进去后也钻进了相同的管子里。 管子也就能容得下一个半人的身位,安小芯跪在里面,头也抬不起来,拼命往前爬。 英培尤嫌她爬的不够快,死命的在后面推她。 安小芯今天穿着牛仔短裤,清凉背心和一个短款小披肩。 裸露在外的膝盖和手臂传来锥心的疼,肯定是流血了,可危及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 就这样机械的爬了不知道多久,管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汗流雨下,燥热的空气中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安小芯终于坚持不住了,只觉头很昏,胸很闷,身体疼得受不了。 她一下子向前扑到,脸贴着管子壁说:“英副总裁,你先走吧,我实在爬不动了,别管我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管子里却也嗡嗡作响。 英培一惊,身体向前一扑,正好伏在安小芯的背上。 他用胳膊支着自己的上身,头已经顶到管子。 他在安小芯的耳边小声的说:“嘘,小点声。 你不知道这东西传声传的很远吗?你这才爬了多一会,现在可是性命交关的时候,别耍赖啊!” 安小芯无法,咬着牙一动,一阵钻心的疼,不禁呻吟出来。 英培听她痛苦的声音,好像明白了什么,手顺着安小芯裙短裤下光滑的大腿向下摸去。 安小芯一惊,忙挣扎着说:“你干什么?” “嘘!”英培不让她说话,手抚到安小芯的膝盖处,果然摸到黏黏的液体。 然后英培艰难的转了个身,身体仰了过来。 身子一边斜靠着管壁,一边紧挨着安小芯。 在这个圆柱体的狭小空间里,英培一举一动都得斟酌着来。 安小芯见他艰难的举起胳膊脱他的T恤,但他手伸不直,胳膊肘总是碰到上面的水泥,衣服死活脱不下来。 英培试了几次,最后喘着气说:“安小芯,你倒是帮帮忙啊。” 安小芯瞪着他问:“你脱衣服干什么?” 英培重重的吐了口气,一松劲,身体往下,和安小芯挤的更厉害了。 英培躺在那,放松一下身体说:“安小芯,你还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我在这个时候有些别的性趣。” 他性趣两个字咬的极重,安小芯脸一红,身体微微支起来点。 英培把自己的双手沿着头的方向向上伸直,安小芯费力的将那件昂贵的T恤从他头上脱了下来。 两个人实在太近了,安小芯就伏在英培**的胸膛上。 英培仿佛没发现安小芯的不安,他翻转了一下身体,一半压在安小芯身上,慢慢的又转换成跪爬的姿势。 然后他向后退,使劲把自己手中的T恤撕成两半,翻折了一下,弄成两个简易的绷带,分别绑在了安小芯的腿上。 因为管子里光线很暗,英培绑的时候用手触摸着安小芯的腿,判断方位。 安小芯这时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被他摸的心怦怦的乱跳。 气氛有点尴尬,安小芯觉得不安,于是她没话找话的说:“英副总裁,这是你自己要给我包扎的啊,到时你可别要我赔你的衣服钱,我一个月工资也买不起一件。” 英培喘着粗气,一边摸索着,一边绑。 听了安小芯的话,他定定神说:“安小芯,这时候就别英副总裁的叫了,你费不费劲啊,直接叫英培行了。” 说完,他又摸了摸安小芯的腿,说:“这么着凑合一下,有总比没有好,快点,我们快点爬。” 第十六章 非洲行之——安哥拉2 安小芯忍着痛,刚才她趴了一会也觉得缓过口气,于是跪起来继续往前爬。 每爬一下她都觉得腿上和手上钻心的疼,不过她咬着牙,生死交关什么都顾不得了。 爬着爬着,光线逐渐明亮了起来,估计是快到出口了。 英培扯住安小芯说:“你在后面,我在前面爬,快到出口了,千万别说话。” 安小芯点点头,默默的跟着英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看见透光源的时候,英培叫安小芯别动,自己先往出口爬去。 安小芯心脏狂跳,捂着嘴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英培的身影,一动也不敢动。 不一会,英培回来,一言不发的推着安小芯又往回爬。 爬了大概有5分钟,光线又暗了下来,他才贴在安小芯的耳边小声说:“外面全是黑人,应该是**武装,他们堵在1号楼前面,我们根本出不去。” “啊?怎么办?”安小芯慌了。 “别急,我们等一等,看看天黑他们能不能撤走。” 英培皱着眉说。 安小芯心里打鼓,见英培眉头深锁,知道现在是同舟共济的时候。 于是她没再说任何泄气的话,而是故作轻松的吁了口气,一下子仰躺了下去,说:“行,那就权当休息了。 英培,这趟来非洲你可把我累掺了,什么倒霉的事都摊上了。 回去出差补贴要多给点才行。” 英培见安小芯躺下了,想了想,也往安小芯的身边挤了挤躺下了。 安小芯刚想要说话,英培马上小声说:“嘘,不这样躺着我俩怎么说话?声音大了你想外面听着啊?” 安小芯撇撇嘴,只好和他挤着。 英培两个胳膊挤在胸前,一会就觉得不舒服了。 他想了想,伸出左手去把安小芯的脑袋抬高,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右胳膊上面,然后吐了一口气,这样舒服多了。 安小芯挣扎着要坐起来,抬头猛了点,脑袋正撞在上面的水泥管壁上,咚的一声,她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的又倒了回去。 英培听那声音也知道她撞狠了,赶紧把她的身子侧过来,扶起她的脸,看她额头的伤处。 虽然光线很暗,但还是看见皮肤迅速的变红,然后一点点肿了起来。 英培吹了吹她的伤口说:“你说你着什么急?我还没到饥不择食非礼你的份上。 这不是为了躺得舒服点嘛,要不咱俩的胳膊都挤着太难受了。” 安小芯疼的掉出了眼泪,闭着眼,想着自己肯定是脑震荡了,要不怎么这么晕呢,一时倒没有答英培的话。 英培好笑的看着她,见她睫毛上闪着泪花,嘴角可怜兮兮的抿着,眉头蹙起,一时竟移不开目光。 然后他觉得有些异样,安小芯穿着单薄的背心就在他□的怀里。 两个人身上都有汗,腻腻的挤在一起,他竟然在汗味里捕捉到了一丝让人欲罢不能的幽香。 他忍不住追着那幽香将头向安小芯的脖颈靠了靠,然后,他清晰的看见安小芯胸前裸露出的嫩白的肌肤。 那肌肤上正布满细密的汗珠,汇成一条小小的溪流,流向衣服下面某条让人口干舌燥的沟壑。 大脑短暂的空白后,英培猛的将头转开,深深的吸了口气。 空气一下子静默下来。 安小芯待眩晕的劲头过去,挪动着身体尽量离英培远点,摸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抽气。 英培躺在那里只觉得越来越热,张口嘲讽的说:“别挪了。 安小芯,我才发现,原来你自我感觉这么好。 要不是现在这非常时期,你求着要枕我的胳膊我都不干。” “是是是,小的不知好歹。 公司里那些那人,要知道我枕了您老人家的胳膊,非把我撕碎了不行。” 安小芯不屑的接口说。 英培听了反而笑了,说:“咱连现在也算是生死与共了,好好说会话,行不?” “说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安小芯耸耸肩。 “我觉得你特小气,怎么连一杯咖啡也舍不得给我喝?”英培说。 “我小气?”安小芯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抬头瞪英培:“你知不知道,那是正宗的牙买加wallenford出品的蓝山咖啡,我用了2500块一磅求人买来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切,假货都喝不出来。” 英培不屑。 “什么?假的?”安小芯小声叫起来。 “你知道什么,牙买加蓝山咖啡现在产量很少,每年除了日本,全世界也只有3500桶左右的份额。 这些咖啡一上市全部都被抢光,根本就不在中国销售。 再说,2500块1磅,光看价格就知道是假的了。” 英培说。 “啊?”安小芯这个心疼啊:“2500块居然买的是假的?假的你还喝?” 英培笑了:“你那个2500不算买贵了,现在市面上很多仿蓝山的咖啡品质也不错,价格和你买的差不多,你买的应该就是仿造的。” 安小芯还是哼了哼,想到大价钱买了假货心里就不爽。 英培突发奇想说:“安小芯,如果我们这回安全回去了,我带你去牙买加,上蓝山的咖啡庄园里喝最正宗的蓝山咖啡,怎么样?” 安小芯眼睛亮了亮,但一想到目前两个人的处境,马上垂头丧气的说:“等安全了再说吧。” 英培抬起手看看手上带夜光的腕表,已经晚上8点了。 他爬起来,再次往出口方向爬。 过儿一会,他失望的回来。 原来,那些黑人不但没走,还点了好多火把,看来是要打持久战了。 安小芯脑中灵光一闪说:“英培,这边有人,要不我们往回爬。 那头的人说不定已经走走,我们的车还在,也许可以跑出去。” 英培拍了拍安小芯,喜笑颜开的说:“真聪明,回去提你的职。” 然后当先向来时的方向爬去。 安小芯跟在后面,小声的说:“提职不用了,可以加薪,嘿嘿。” 英培骂她:“财迷,没出息。” 安小芯回嘴:“感情你是富二代,有多是钱。 我要钱生活啊。” 英培爬的有些气喘,小声说:“想要钱,找个有钱的人嫁了不就行了,楚郁就挺有钱。 现在很多女孩子不都这样?” 安小芯听了咬了咬唇,没说话。 英培停下来喘气,回头看了看安小芯说:“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安小芯突然静静的说:“英培,丁普月不是图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她是真的爱你。” 英培听了竟然呵呵的笑了:“你别吓唬我,我宁愿她图我的钱。 除了钱,我没别的能给她。” 安小芯一噎,半天才艰难的说:“她听你这么说肯定很难过。” 英培耸耸肩,“事先已经讲好了的,大家各取所需,不涉感情。” 安小芯心中本来对英培的好印象似乎又因为这个话题而恶劣的下来,她想了想,弱弱的说了句:“英培,你能不能别伤了顶普月?” 没等英培回答,安小芯又立刻挥了挥手说:“算了,当我没说,本来我也没什么资格说这个,你就当没听到吧。” 英培在沉默着瞄了安小芯两眼,没说话,又继续往前爬。 安小芯在后面跟着,心里恶狠狠的骂着:“花花公子,迟早得AIDS。” 正想着,只听英培在前面懒洋洋的说:“又心底里骂我得AIDS呢吧?放心吧,我一向很注意卫生。” 安小芯嘴巴张的老大,脸一下子红了。 这英培,会读心术是怎么的。 英培仿佛看到她的表情一样,呵呵的笑。 第十七章 非洲行之 中枪了 好容易快爬到入口处,英培叫安小芯别动,自己先去出口处观察。 过一会,他回来兴奋的说:“没人,快走。” 安小芯也来了劲,不顾腿疼,和英培一鼓作气爬到入口处,狼狈的爬了出去。 外面月上中天,清风微佛,虽然还是热,但比起狭小闷热的水泥管子,却好像到了天堂一样。 英培拉着安小芯想往不远处的灌木丛里钻,安小芯没动,红着脸说:“英培,我……我想上厕所。” 英培一愣,焦急的望了一眼天,用一种女人真麻烦的表情看着她说:“你快点。” 安小芯说:“你离远点。” “我才不看你!”英培不耐烦,转过身去。 安小芯往远处走了两步,又不敢走太远,蹲下来小便。 这辈子上厕所没这么心惊胆颤过,完事后她飞快的穿好裤子,站起身来。 可是英培不见了,她一下子急了一脑门的汗。 刚想喊,就见英培从几米开外的一块石头后闪了出来,也整理着裤子。 安小芯心里一松,愤恨的想,刚才谁说自己麻烦来着,有能耐你别上厕所啊。 安小芯赶紧小跑着迎了过去,突然,借着月光,她看到石头后面又闪出个人来。 那人手里似乎还黑洞洞的拿着一把步枪,安小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尖叫着喊:“英培,后面有人!” 英培立刻转身,果然见到一个黑人就在他的背后,手里拿着长柄的步枪正欲向他射击。 危急关头,少年时学的跆拳道用上了,他一个旋踢,将枪口踢歪,子弹打在黄土地上冒出一阵烟。 英培趁那黑人来不及开第二抢,飞扑过去将他扑到在地。 那黑人十分强壮,趁着英培没把他压实,翻身竟把英培压在身下。 英培奋力抵抗,和那黑人男子肉搏起来。 安小芯知道自己必须帮忙,她慌乱的四下乱找,看能不能找到武器。 旁边就有一块大石头,她弯腰去搬,那石头竟然纹丝没动。 她立刻放弃,四下乱跑终于在板房旁找到两块砖头。 她拎着砖头回来,见那黑人正好骑在英培身上,她想也不想、没头没脑的就把砖头往黑人扔去。 砖头砸在黑人背上后落到地上,那黑人毫发无伤。 黑人正和英培打斗,发现安小芯往他身上扔东西不禁吓了一跳。 待东西打在身上,才知道是砖头,不痛不痒的。 可趁他分心,英培却又翻身骑在他身上,抬手就在他下巴上打了两拳。 黑人伸出双手掐住英培的脖子,英培也用两只手掐住黑人的脖子,两人都拼尽了力,一下子僵持住了。 “帮…….忙………”英培脸憋的通红,提醒安小芯。 安小芯连滚带爬的把砖头捡了回来,来到黑人旁边,哆哆嗦嗦的举起砖头,对着黑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砖头砸在那黑人的额头裂成两块,可那黑人居然没事,反而更加剧烈的掐英培的脖子想把他从身上甩下去。 英培此时面红耳赤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凭一股韧劲狠狠的压制着黑人,不让他反击。 安小芯咬咬牙,两步又去把另一块砖头捡起来。 这回她使出吃奶的劲,瞄准黑人的脑袋,眼一闭,狠命的砸了下去。 那黑人的脖子被英培掐住,脑袋一点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砖头砸下。 安小芯这回正把砖头砸在黑人的脸上,一时间黑人的脸上全是血,他惨叫一声松开掐在英培脖子上的手去摸自己的脸。 英培长大嘴巴喘气,胡乱摸起散落在旁边砖头块,没头没脑的照着黑人猛砸。 终于,那黑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满脸鲜血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英培踉踉跄跄的起身,捂着脖子大力的咳嗽了起来。 安小芯看着面前黑人几乎被两人砸烂了的面孔,一阵恶心。 她想撑自己起来,可腿软得站不起来。 英培气喘吁吁的向她伸出手来,喘着气说:“快走,可能还有别人。” 安小芯把手交给他,借着他的力站起来,可腿下不稳,一头撞上英培的胸膛。 英培刚刚一场恶斗也脱了力,被安小芯一撞不禁也后退了两步。 他一手扶着安小芯的肩头将两个人的身形稳住,一手揉着安小芯被撞红了的额头,嘶哑着嗓子调笑的说:“现在可不是投怀送抱的好时候……” 安小芯大概是撞晕了,傻呵呵的微仰着头看着英培肮脏狼狈的五官,任他的手抚着自己的额头。 她只觉浑身酸酸软软的,但却异样的心安。 可是,英培的话才说了一半,表情骤变。 他突然大力将安小芯本来挡在他面前的身躯向侧面扑倒。 安小芯措不及防倒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耳边已经听到轰然一声。 是枪声!安小芯惊慌欲死,趴在地上往刚刚自己背对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正在快速接近。 她急切的转过头寻找英培,眼光在看见英培的一霎那,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 她惊恐的张大眼睛,看到英培扭曲着五官,双膝着地,一手撑地支撑着身体,一手痛苦的捂住腹部,指缝中正有汹涌的血溢了出来。 她发了疯似的扑了过去,尖声叫着:“英培!英培!” “快……跑……”英培断断续续的声音完全被安小芯嘶声裂肺的尖叫声掩盖住了,然后,他缓缓的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英培!英培!”安小芯居然哭不出来,她伸出手去拍他带着泥土与鲜血的脸,焦急的吼:“英培,你给我起来。 英培,快点,别装了。 英培!英培!” 可英培不给她一点回应,她渐渐狂乱起来,拼命的拍打着英培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把他叫起来,不能让他这么死。 她完全忘记了还有别人在,而此时开枪的黑人已经到了她身边。 当他看清伏地惊慌吼叫的人竟是个面容姣好的黄种女人时,眼光里滑过一丝禽兽般兴奋的光芒。 他一伸手,抓住了安小芯后脑的头发。 另一只胳膊搂住安小芯的腰,一下就把安小芯凌空抱起。 安小芯吓得魂飞魄散,本能的在空中拼命的蹬动着双腿。 那黑人把安小芯打横过来往地上一重重一抛,安小芯便后背先着地,摔在地上。 安小芯胸口一热,眼前一黑,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前胸贴着后背,一股剧烈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好半天,她才艰难的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自己身上正伏着一个面目可憎的黑人男子。 她的衣服已经被向上翻开,那男人兴奋得双眼通红,厚厚的嘴唇正在她**的酥胸上乱吻。 她的牛仔短裤也已被褪至大腿处,露出里面的白色蕾丝三角裤。 安小芯尖叫了起来,拼尽全力,双手胡乱的挠那黑人的脸,双脚乱蹬,试图把黑人蹬开。 那黑人发着野兽一般的喘气声,几下就把安小芯的四肢压制得死死的。 他等不及把安小芯的牛仔短裤完全褪下,一手抓住蕾丝内裤的边缘,用力一扯,嘶拉一声,内裤应声被抓下。 安小芯也不知哪来的劲,抬起上身,使出全身的力量一口咬在那黑人的胳膊上,腥浓的鲜血一下子涌了她满口。 那黑人吃痛之下,抬手就重重的甩她一耳光。 她被打得嘴角破裂出血,眼冒金星,仰面又倒在地上。 安小芯半坐起来挣扎着往后退,可那黑人狞笑着握住安小芯的一只脚腕,用力一拖,就又把她被拉至近前。 黑人顺势将她的双腿抬高,一手压制着她的腿,一手扯自己的裤头。 安小芯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她绝望的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艰难的转头想看看生死不明的英培。 可是,那黑人不给她机会,已经色迷迷的欺身而上。 安小芯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凌辱。 可是,预料中的侵犯并没有到来,耳朵里反而听到黑人的一声闷哼。 安小芯睁开眼睛,正看到黑人庞大的身躯向着自己倒下,她半个身子被压个正着。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黑人伏在自己身上的脑袋,那后脑处正汩汩的冒着鲜血。 “你……没事吧?”一声虚弱又低沉的声音惊醒了安小芯,她拨开眼前的乱发,竟然看到英培正半跪在自己的旁边,焦急的看着自己。 安小芯足足愣了3秒钟,她瞪着英培,感觉到心底一阵狂喜。 他没死,真的没死! 然后,一阵后怕、委屈和伤心交杂而来,她嘴一张,终于失声痛哭出来,边哭边歇斯底里的喊着:“英培!英培!英培!” “穿好……衣服……快!”英培咬着牙说,他看着几乎全裸的安小芯躺在月光下,痛哭流涕的叫喊着他的名字,一身白皙的皮肤发出润润盈盈的光,女性蛊惑柔美的曲线似乎触手可及。 安小芯这才想到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 她一边用双脚蹬掉还半压在身上的黑人,一边慌乱的把自己的上衣从胸口处扒拉下来。 然后用最快速度把已经挂在小腿处的牛仔短裤提了上来,系好。 她爬到英培身边,泪眼模糊的的看他的伤口,带着哭腔的问:“英培,怎么办?你中枪了,怎么办?” 英培见她关心失措的样子,将手按在她肩膀上,说:“扶我……起来。” 安小芯勉强将他支撑起来,英培四下看了一眼,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艰难的说:“走……快!” 第十七章 中枪了2 安小芯把英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尽量多的让他把重量靠过来。 两人跌跌撞撞的沿着活动板房的阴影,一点一点向前挪。 好不容易,才钻进一人多高的野草和灌木从中。 走了几步,英培越来越虚弱,高大的身躯渐渐全都靠安小芯的支撑。 安小芯要看他的伤口,他不让。 但安小芯还是坚持着让他躺下,一眼看见他的伤口时还是吓了一大跳。 枪伤在英培的左肋下,弹头应该还在里面,肌肉被子弹打穿的血窟窿里仍在在不断的流血。 安小芯心里又酸又疼又惊,却还要逼自己强自镇定。 她含着泪说:“英培,不行,这样你流血也流死了。 我得想办法帮你止血。” 英培皱着眉,虚弱的躺在那说不出话来。 安小芯看了看四周,除了荒草,什么都没有。 她回身看了看已经有一段距离的活动板房,咬咬牙说:“英培,你在这等我。 我回板房里找找,看看有没有急救的东西。” 她起身想走,可手腕却被一双冰凉的手紧紧的握住了。 安小芯回身看英培,英培对她摇头。 安小芯安抚他:“没事,我会小心,马上回来。” 她试图挣脱英培的手,可英培不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安小芯急了:“英培,你松手,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咳咳”英培咳了两声,挣扎着说:“危……险,别去。” “你会死的!”安小芯大声吼他。 “死……不了,咳咳……”英培扯着安小芯,表情痛苦,“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你……冒险。” 安小芯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无奈的跪坐在英培身前,见他还不放手,只好柔声说:“放手,我不去。” 英培迟疑了一下,才松开手。 安小芯看了看自己,发现英培给她系在膝盖上的T恤还剩下半件。 她扯下来,快速清理着伤口附近的血污。 可是血还在不断的溢出,安小芯知道必须要把伤口压住才能减缓血流速度。 她把自己身上那件棉质小披肩脱了下来,然后伸手背心里把刚才已经扯破了的胸衣扯了出来。 她把胸衣的吊带拆下来,然后把胸衣对折,用小披肩抱住,做成一个厚厚的小布包。 一边包她一边后悔,为什么不穿那种厚海绵的胸衣呢。 然后她把两条胸衣带连在一起,费力的将带子在英培身子底下穿过。 她拿着小布包,对英培说:“英培,你挺着点。 我要把你的伤口压住,给你止血。” 英培一直看着她的动作,点点头。 安小芯把布包压在伤口上,快速将胸衣带在布包上方勒紧,打了结。 英培疼的满头冒汗,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见安小芯包扎好,英培强撑着坐起来说:“这不……安全,我们……走远点。” 安小芯只好又撑起他,缓缓的向草丛的更深处走去。 可没过5分钟,英培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他完全失去了意识,高大的身躯倒了下去,带着把安小芯也给扯倒了。 安小芯勉强坐起来,把英培的头抱起来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拍着他的脸叫他,可是他一句都不回应。 安小芯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夜色里只有一点微亮的月光,到处是黑漆漆的荒野。 风过草丛,窸窸窣窣的草叶摩擦的声音伴着不知名的虫鸣,令人觉得这世界空旷、寂寞又悲凉。 安小芯抱住英培的头,哀哀的哭了起来,:“英培,你给我起来!英培,你给我起来,呜呜呜……呜呜呜……” 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来救他们,英培要是就这么死了,她可怎么办? 她盯着英培带着泥土与血污的脸,心像是被搅碎了一样,血肉模糊成泥,疼得她死去活来。 老天爷对她何其残忍,怎么能让她再次眼睁睁的看着怀里的人离她而去呢?当年,另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也是为了救他,也是这样浑身浴血,躺在她的怀里,微笑着离去。 “英培!你别走。 湿湿!快点醒过来!”安小芯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夕,只觉满眼鲜血,绝望得恨不能自己立刻死掉。 “别……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有人虚弱的说。 安小芯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怀里的英培在说话,她想笑,可笑到半路还是变成哭。 她捧着英培的脸说:“英培,求你了,你千万别睡,你得挺着。 呜呜呜……” “你……这么……吵,我……不会睡。” 英培强迫自己睁眼。 他刚刚在昏迷中一直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叫他,让他不得不奋力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为了他哭得那么伤心。 “英培,我给你唱歌,你别睡。” 安小芯拍着英培的脸。 “你……给我讲……湿湿吧.。” 不知怎么,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英培突然很想知道安小芯和那个湿湿究竟有什么样的故事。 “湿湿?你听谁说过他?”安小芯的脸泥土混着泪,满脸泥泞,神色有点呆。 “你……刚刚……”英培艰难的说。 安小芯赶紧打断他说:“你别说话,保持体力。 讲就讲。” “嗯” 安小芯的手一直放在英培脸上,轻声说:“湿湿叫邓亦潮,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因为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潮湿的潮,我就管他叫湿湿,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他。 ……英培,你还醒着吧?”安小芯不忘问英培。 “嗯” “我一直以为我们像哥们一样要好,不涉及男女之情。 上大学后,我爱上了大我两年的校草楚郁。 楚郁实在太难追了,湿湿一直给我出谋划策。 我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追求到了楚郁,做了他的女朋友。 ……英培,你是醒着吗?” “嗯” “后来有一次,我发现楚郁出轨。 我一时昏了头,在街上乱跑。 湿湿为了救我,被车……撞……。” 安小芯哽咽着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 谁说时间是医治一切的良药?为什么多年后说起,那伤口还是鲜血淋漓,疼痛不止? “完……了?”英培见安小芯半天不再讲话,忍不住问。 “嗯……完了。” 安小芯回答。 她这才发现,原来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往事,从来不敢多想又不敢讲给任何人听的故事,只短短几句就讲完了。 “英培,你爱过人吗?”安小芯低低的问。 “我……不知道。” 英培似乎还在想安小芯的故事。 “你就从没动过心?” “动过一…….次。” 不知为什么,安小芯强烈的想知道那个能令英培动心的女人是谁,强烈的令她自己心惊,强烈的不经她的大脑,问句已经出口:“不会是……普月?” “呵呵……咳咳”英培扯了扯嘴角想笑,然后径直说:“是……如……依……” 安小芯呆住了,心里好像有一团刚刚点起的小火苗,突然被洒上厚厚的沙,连点烟都没冒出来,就无声无息的灭了。 来不及去细纠自己心里的感觉,只见英培突然凝眉说:“听!” 安小芯侧耳倾听,初时只听见细细的响声。 然后,那声音由远而近,仿佛是马达在轰鸣。 然后,安小芯在天边见到一束光射了过来,周围的风越来越大,杂草和灌木被吹弯了腰。 “英培!是飞机!”安小芯兴奋的跳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把英培的脑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抬头看向空中,果然是一架直升机,飞机飞的极低,巨大的探照灯四下照射,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喂!喂!”安小芯在草丛堆里狂乱的挥舞着双手,对着那飞机又跳又叫。 “别……急……看看……是不是……找我们的.”英培躺在地上,力图组织安小芯的举动。 可飞机巨大的轰鸣声已经掩盖了一切,安小芯发了疯一样的又跳又蹦。 终于,飞机发现了她,探照灯照射过来,螺旋桨带来的罡风几乎把她吹倒。 然后,她看见傅斌带着头盔的脑袋从飞机的窗口往下看。 然后,她像看见了上帝一样,脑中白光一闪,浑身一软,仰天躺倒,晕了过去。 第十八章1 又是医院 安小芯缓缓的睁开双眼,视线由迷蒙而清晰,洁白的天花板上正柔和的亮着一盏小灯。 她费力的转头,透过床头加湿器喷出的水雾,看到粉蓝色的墙壁。 她有点不知道身在何方,刚一动,身体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啊!”她忍不住痛出声来。 “安安,你醒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安小芯下意识的往自己的床边看,这才发现楚郁正握着自己的手,眼睛通红,神色憔悴,惊喜的望着自己。 “我……怎么了?”安小芯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声音卡在嗓子里出不来,听起来嘶嘶的。 “安安,你断了两根肋骨,内出血,已经做过手术了。” 楚郁伸手抚了抚安小芯的头,她的脸还肿着,嘴角贴着纱布。 楚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心和心疼,“安安,你吓死我了。” 安小芯皱皱眉,水泥管、活动板房、黑人、枪声、鲜血……一幕幕在她脑中飞速滑过,然后,她猛的抓住楚郁的手,上半身挺起来惊叫着:“英培!英培怎么样了?他死了吗?” 楚郁吓了一跳,忙起身压制住她的身体,安抚的说:“没事,他没事。” 安小芯听了一僵,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抓着楚郁的手也松开了。 她问:“英培……怎么样了?” “他命大,那枪没打到致命的地方。 不过,脾脏已经摘除了,肝脏的左叶……有五分之二也切除了。” 楚郁缓缓的说。 安小芯默默的闭起了眼睛,心里的滋味真是难以形容。 一方面庆幸他还活着,一方面又为了他的伤而内疚。 她心里明白,如果英培当时不推她,中枪的就会是她而不是英培。 “安安,你放心吧,英培那家伙身体好得很,手术后比你还醒得早呢。” 楚郁安慰她,心里在揣度着英培和安小芯究竟经历了什么。 半响,安小芯才问:“这是哪?” “开普敦舒尔医院。” 楚郁答,“你们被飞机紧急运过来的,我和你妈妈、曲伯伯还有总裁和如依,今早才刚刚赶到。 你妈妈守了你一天,见你还不醒,找医生麻烦去了,呵呵。” 安小芯心里感动,这次出事,肯定把家里人给担心坏了。 正想着,秦春馨扯着个医生进来,嘴里还嚷嚷着:“我不管,为什么我女儿还不醒?连英培都醒了……” 然后,她看见睁开眼睛的安小芯。 立刻松开医生,惊喜的扑到床边,摸着安小芯的脸说:“小芯,你可醒了,你想要妈妈的命吗?怎么最近你总是要呆在病床上让人担心呢……” 安小芯扯起嘴角想笑,秦春馨女士太夸张了。 可她现在浑身又沉又痛,似乎连扯个嘴角的动作都异常的困难。 秦春馨后面紧跟着进来的曲信赫似乎也有些激动,看着安小芯的眼中闪过喜悦的微光。 但他还是微微拍了拍秦春馨,劝她让开,好让医生给安小芯做检查。 医生看过后说一切正常,嘱咐室内的人尽快离开,让病人好好休息。 几天后,英毅中把英培拜托给曲信赫,拉着百般不愿离开的楚郁回国了。 晨森实在太多事要处理,他和楚郁不能耽搁在这。 英毅中和曲信赫本就是多年老友,有曲信赫在这照看他的独子,他放一百二十个心。 曲信赫这些年一直陪着秦春馨在世界各地游览,只保有了几间大公司的股份,早已不再从事管理工作,是真真正正的“富贵闲人”。 安小芯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和秦春馨留下来照顾安小芯,顺便照看英培,也算举手之劳。 曲如依见英培和曲信赫留在南非,她自然也是不回去的。 所以,每天秦春馨陪着安小芯,曲如依陪着英培,曲信赫则两边兼顾。 到是两个伤员,因为都不能下床走动,反而一直不得见。 两个星期后,安小芯终于能下床。 这天下午,秦春馨有事不在,安小芯便悄悄起来,慢慢的挪到隔壁的房间门前。 她和英培住的都是最好的病房。 病房中间用大面积的透明玻璃隔成两个区域,外间是会客室,里间则摆放病床,外间的人可以清晰的透过玻璃看到病床上病人的情况。 安小芯轻轻推开门,病房外间的小会客厅里没人,只是茶几上摆着一束还带着露珠的怒放的非洲菊。 她又往里面挪了两步,避开半面墙柱,透过玻璃,看向里间。 英培的模样终于映入她的眼帘。 他穿着粉蓝色的病号服,半靠在床上。 看上去瘦了一些,但气色还不错。 病床前正坐着笑意盈盈的曲如依,她穿着非常明艳的波西米亚风情的裙装。 宽松的阔领,露出她白嫩的肩部和胸部皮肤。 她的卷发妩媚的披在脑后,容颜清丽,神色间柔情四溢。 英培张开嘴巴接过曲如依喂过来的水果,慢慢的咀嚼。 好像是曲如依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他听得朗笑起来。 突然,他似乎被嘴里的水果呛了一下,肩膀抖动,猛咳了起来。 曲如依见状连忙起身,紧张的轻声问着什么,手心则在英培背上轻轻的摩挲……。 安小芯的脚慢慢的向后挪,一步、两步,眼前的景象消失不见,只余那半面雪白雪白的墙柱。 她咬咬唇,缓缓挪着脚步回到自己的病房。 医院的探病时间只到晚上10点,安小芯终于把在自己身边唠唠叨叨的秦春馨送走,耳根子总算静了下来。 她抬手关掉床边的小夜灯,眼前漆黑一片。 她缓缓向右转头,瞪大眼睛想看清那堵黑洞洞的墙。 一墙之隔的那边,正睡着那个替她挨了一枪的男人。 “英培”安小芯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有一种空虚,好像只有念着这个名字才可以填补一样。 她眼前浮起英培俊朗又英气逼人的面孔,突然觉得这一切仿佛像一场梦。 本来,他们是两条平行线,虽然相识,但却冷眼旁观着彼此的人生。 可是一趟非洲之行,却让他们突然产生了交集。 她看到他工作上的英明、睿智、果断,看到他做人上的宽容、善良、刚毅。 共事的这20多天,他们共同克服了很多困难,越来越有默契。 尤其是安哥拉那惊心动魄的十个小时,英培就是她依靠的一切。 他为了救她而中枪,她为了他而歇斯底里的痛哭。 可是,这一切终将结束。 他仍是高高在上的副总裁,她仍是平凡无奇的小秘书。 安小芯静静的看着那堵墙,眼前虽然黑暗,心里却十分清楚,那堵墙是实实在在存在着。 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 英培只是出于男人的责任和风度,偶尔救了她而已。 她只要在心里感谢他就好了,千万别因为这份感激而作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来。 朦胧胧的,她睡了过去,可是却睡不安稳。 她梦见湿湿,梦见英培。 他们都是浑身浴血,倒在她的怀里无言的望着她,然后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湿湿!湿湿!……”安小芯浑身冷汗的惊醒,慢慢收回还在空中想抓住什么的手,抚了抚自己凉浸浸的额头。 黑暗中,她瞪着眼睛,眼光却不知应该在何处聚焦。 “啪”的一声传来,床前的小夜灯亮了起来。 安小芯不适应的眯了眯眼,耳边听见有低沉醇厚的声音传来:“你睡的很不好。” 第十八章2 又是医院 安小芯心弦猛的一颤,定睛望向床边,只见还带着些病容的英培正靠在椅子中,静静的望着自己。 安小芯吞了吞口水,慢慢的半坐起身,靠在床头,呐呐的说:“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能下床了?” “睡不着。” 英培摸了摸眉心。 “你好像在医院里总是睡不好。” 安小芯想起在科特迪瓦的医院里,英培也是睡不着,不觉笑着说出来。 “是吧,”英培展开一丝笑意,但旋即又恢复到惯有的那种淡然神情,沉默了一阵才说,“……白天你怎么不进来?” 安小芯惊讶的看着昏暗光线中那张半明半暗的俊面,断断续续的问:“你……看到我了?” “嗯。” “呵呵,我看见曲如依在里面,你们……挺开心的,所以……咳咳,你知道,曲如依一向看见我就没什么好心情。” 安小芯有点语无伦次。 “其实,如依是个好女孩,她只是有点任性而已。 你……不要对她有偏见。 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英培缓慢的说,似乎字字斟酌。 “偏见?”安小芯的语调略略上扬,“没关系,她是千金大小姐,天生有任性的权利,轮不到我有什么偏见。 再说,我跟她有什么关系?用不着好好相处。” “呵,看来我说错话了。” 英培用纤长的手指抚了抚鼻尖。 “没有,算了。” 安小芯泄气的挥挥手。 。 “刚才……我听见你喊湿湿。” 英培说。 “是……吗?”安小芯惊疑,刚才也梦见英培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他的名字?他有没有听到? “一点都不爱楚郁了吗?”英培又问。 “呵呵,”安小芯掩饰的笑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在清醒的状态下,在英培面前,她无法真实的思考自己的情感,“英培,你怎么会对这个这么感兴趣?我猜猜……” 英培斜睨着她,看她露出熟悉的表情,心里不禁暗想,我看你接下来怎么胡言乱语。 果然,只听安小芯说:“英培,你是想让我把楚郁抓住,好让曲如依留在你身边?” “你认为我这么想?”英培的声音里带着些莫名的东西。 “受你的大恩,要我以身相许?”安小芯侧头,看着英培又问。 “哈哈,”英培笑了,低沉的笑声在静夜里传开,仿若在安小芯的心湖里投下阵阵涟漪,“你要我以身相许?” “你要我抓住楚郁,对我来讲,跟以身相许也差不多了。 都是为了报恩,把自己给卖了,只是卖的人不同而已。” 安小芯瞪着眼睛解释。 “……”英培沉默了一下,说,“安小芯,有时我真想看看,你脑袋瓜里都装些什么,明明聪明,偏偏扮愚蠢。” 安小芯甩甩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她吐了口气,决定正式道谢:“英培,要不是你推开我,中枪的就会是我。 我非常感谢,如果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请尽管吩咐。” “真的?”英培似笑非笑的问。 安小芯闭了闭眼,又来了,这似笑非笑让人琢磨不透的表情。 她习惯性的挤出了讨好的笑,期期艾艾的说:“当然,英副总裁(注意,这里的称呼又变回英副总裁了)……应该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英培见她的笑,厌烦的移开眼睛,最讨厌看她这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他喜欢看她开朗活泼的笑,像是那时在百货商店里她对着那个嫩草的笑,像是在非洲草原上她对着周明博的笑。 可偏偏,安小芯一对上自己,就挤出这种提防的、敷衍的、讨好的的笑。 英培宁愿看她生气,也不愿看她一点真心都没有的笑。 英培沉吟了一会,带着点坏心的说:“怎么没有能帮我的事?你刚才不是说,我想你抓住楚郁,好帮我把如依留在身边吗?” “啊……”安小芯惊讶的半张着嘴,然后哀叹一声,觉得英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可理喻、强要她咖啡喝的英副总裁。 她压了压心里的火,嘿嘿笑着说:“英副总裁,您英明神武,魅力非凡,楚郁根本就比不上你。 不用我帮忙,曲如依照样逃不掉你的手掌心。 白天……我看曲如依挺紧张你的嘛……她对您早就芳心暗……” “行了!不用你以身相许,等有其它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再报恩好了。” 英培没好气的打断安小芯明显的乱言乱语,烦躁的动了动身体,扯到伤口一阵疼痛。 安小芯见他皱眉,看出他是身体不舒服,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英副总裁,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 英培抬眼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的关心,不觉眼神稍缓,不耐烦的说:“能不能别总是英副总裁的叫,叫的人心烦。” “哦……”安小芯动了动唇,英培两个字不知怎么竟然叫不出来了。 她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恼火的想,真不知道刚才怎么叫得那么顺嘴。 英培看安小芯那有点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的烦躁变成一股说不上来的邪火。 他嘴唇紧抿,冷冷的打量着安小芯。 “你……不困?”安小芯壮着胆子问。 没见到英培时,她十分想见。 现在见到了,又受不了他冷飕飕的眼光,恨不得他快点离开。 英培闪着他幽深的眸,又看了安小芯两眼,才缓缓站起身说:“你休息吧。” 然后他向门外走去。 也许是怕牵扯到伤口,他的动作很慢。 安小芯看着他的背影,嘴动了又动,可是一直到他消失在门口,也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两个伤员的伤都得到了较好的救治,也能下地活动了,于是伤员家属们开始安排回国事宜。 曲信赫和秦春馨决定带安小芯回国休养,曲如依则主动要陪伴英培去美国进行更彻底的术后治疗。 得知安小芯将回国的消息,正在欧洲出差的的楚郁,千里迢迢的转飞至开普敦,接她出院。 回国那天,楚郁陪安小芯到英培的病房告别。 英培见到楚郁便调侃:“楚郁,我太感动了,这么大老远的你又来看我。” 楚郁微笑,大方、坦白的说:“我不是来看你,我是来接安安出院的。” 病床边的曲如依无声的冷哼了一下,眼光滑过并肩而立的安小芯和楚郁,表情复杂难明。 “你打算休息多久啊,快点回来吧,我简直快忙死了。” 楚郁问英培。 英培还没来得及回答,曲如依到是抢先说:“英培动这么大的手术,简直是捡了条命,哪里能那么快上班。” 英培含笑拍了拍曲如依的手,看着楚郁说:“没办法,你只能继续坚持了。 我可能会在美国休养一段时间,然后要去中东或者欧洲部那面巡查一下。 不过你放心,我会很快让如依回去帮你。” 楚郁无奈的摇头:“我就知道,答应进晨森,就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英培白了楚郁一眼,眼光终于落在一直坐在病床边默默不语的安小芯身上:“安秘书,这趟非洲之行你辛苦了。 回国好好休养两个月再上班吧。” 安小芯一直低着头听他们谈话,见英培和自己说话,这才抬头目视英培,嗓音有些嘶哑的开口:“谢谢英副总裁,希望您早日康复。” 英培没说话,深邃的目光投向安小芯,与她清澈如水的眸光短暂相接后,又移了开来。 他低低的说:“路上小心。” 一屋子的人,都不知道他这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第十九章1 英副总裁回国了 手机一声轻响,是信息的提示音。 安小芯窝在客厅舒服的沙发里,懒洋洋的扯过手机,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国际秘书节快乐!英培。” 安小芯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就点急。 她拿起旁边的台历来看了看,今天是4月23日,四月最后一个完整星期的星期三。 没想到英培还记得这个。 她按了回复键,开始斟酌着回点什么。 心里很想问问他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也想问问他现在在哪,也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一阵烦乱的思绪掠过,最后,她只是回了两个字“谢谢。” 整整一个晚上,安小芯一直心不在焉,眼光总是若无其事的看向手机。 可惜,手机再也没发出那个信息提示音。 此后的一段时间,安小芯继续肥吃肥喝的呆在家里,英毅中总裁特许她在家里休养,什么时候身体完全好了,什么时候才上班。 其实,受伤后已经修养了四五十天了,她断了的两根肋骨已经慢慢的愈合,行动上对她的影响不大。 但家里人一致不让她乱动,把她禁锢在安胜峰在郊区的房子里,像养猪一样的养着她。 更别提隔三差五就来打扰她的秦春馨和曲信赫,扰得她不胜其烦。 就这样过到5月上旬,这天下午,她又躺在沙发里昏昏欲睡,手机突然响了。 她一看电话号码,是丁普月。 刚一接通,只听丁普月尖叫着说:“安小芯,地震了,你感觉到没有。” “什么?地震?没有啊?”安小芯有点莫名其妙的说。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刚才楼晃的厉害,10楼以上的同事全跑到外头来了。 大家都说,肯定是哪里大地震了。” 丁普月似乎还有点惊魂未定。 “别瞎说了,哪有地震,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安小芯不以为然。 “也是,你现在就是一头被我妈和姨夫喂养的猪,猪怎么会感受到地震!”说完,丁普月把电话挂了。 安小芯气愤的合上手机,这死妮子,最近嫉妒自己得到秦秋熏和安胜峰的全部注意力,说话总是没好气。 猪就猪,能像她这样做一只备受关爱的猪,也不容易呢。 没等她想完,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楚郁。 安小芯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应付每天必打电话问候自己的楚郁。 “安安,刚才地震了,你感觉没有?”楚郁有点着急的问。 “啊?没有啊?”安小芯听楚郁也这样说,这才有点紧张的坐直了身子。 “哦,刚才我们正在23搂开会,椅子桌子一阵乱摇,吓得同事们到处乱跑。 现在没事了,我问问你感觉到没有。” 楚郁温和的说。 “没有啊,一点没感觉。 刚才普月也打电话来问呢。” “哦,没事就好,晚上我去看你。” “楚郁,不用了,我这挺远的,你别来了。” 安小芯说。 “没事,我正好有事路过,顺便看看。” 安小芯皱着眉,楚郁哪里会有什么事要到这郊区来?她无奈的挂了电话,发起愁来。 自从安哥拉遇险后,安小芯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邓奕潮死的时候,她内疚得无以复加,甚至也有过想死的念头。 可是这次她和英培死里求生,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自己对生命本能的渴望。 她现在觉得,能好好的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如果湿湿活着,肯定也希望看到她活的开朗、大度一些。 于是,她开始珍惜身边人对她的关怀和爱护。 对母亲秦春馨,她多了谅解和关心,得到的是秦春馨十倍反馈的爱。 对于回国以来无微不至照顾着她的楚郁,她态度上也温和了许多。 不是她就此能抛开伤痛的往事和楚郁重新开始,而是她不想在执着于湿湿的死,让自己和其它人都不开心。 逝者已矣,让湿湿就活在自己的心底吧,不要再因为这个而苛责其它人,让活着的人继续难过。 不过,楚郁似乎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安小芯态度上的缓和无形中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他似乎觉得,他和安小芯重归于好的日子就在不远的前方了。 安小芯想到这,烦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应该好好和楚郁谈一谈了。 转眼6月中旬,英培终于回国。 他在美国修养了一段时间后,就一直在中东和欧洲视察。 本来他还是要在国外呆一段时间,可是国内发生了“5.12”大地震,举国上下都在抗灾、救灾,做为电信设备供应商的晨森,除了捐出大笔款项外,自然要参与很多灾后重建的项目。 很多重大项目,没有英培在,实在无法决定,所以英培只好先行回国。 他回来的突然,事先没有通知任何人。 上午10点,当他高大骏逸的身形刚一迈进总裁办时,全体秘书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时间鸦雀无声。 静默了大概有3秒钟,秘书们这才反应了过来,一时莺声燕语炸了锅,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 “英副总裁,您回来了,太好了!” “英副总裁,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英副总裁,我们好想你啊” …… “咳咳”曲如依也惊喜的望着英培,吵了一阵子后,她还是拿出主任的架子,咳了几声说,“好了好了,大家快好好办公吧,别吵英副总裁了。” 秘书们这才安静了下来,英培剑眉一展,醇厚的笑出声来说:“谢谢大家的关心,好久没见,我也很想念大家。 下午我请大家吃威津斯的下午茶,怎么样?” “哇!”秘书们一片欢呼。 英培含笑额首,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转身的霎那,眼光不着痕迹的在安小芯的座位上迅速滑过。 可是,那里空无一人。 他的眸光晦涩难明的一暗。 迈步来到他的办公室前,丁普月正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目光里的思念、炙热、喜悦毫不掩饰。 “英…..副总裁”丁普月艰难的叫了一声。 无数个深夜里,让她辗转反侧、彻骨思念的人就在眼前。 英培看了看丁普月,温和的笑了。 他平静的说:“普月,几个月没见,你更漂亮了。” “你……身体好彻底了吗?”丁普月呐呐的问,当英培受伤的消息传回国内时,她心急欲焚。 可是,她只能无比难受的看着曲如依光明正大的奔赴南非照顾英培。 现在,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曲如依跟在英培后面,把丁普月的反应完全看在眼里。 她若无其事的挽住英培的胳膊,发出一声娇娇的笑说:“英培,进办公室聊吧。 我还有好多事要和你汇报呢。” 英培伸出手拍了拍丁普月的肩膀,安慰的说:“普月,找时间我们再聊。” 说完,任由曲如依拉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丁秘书,麻烦你泡两杯咖啡进来,谢谢。” 曲如依笑语盈盈的说。 丁普月怔怔的看着英培,咬了咬唇,半天才转身朝茶水间走去。 英培不赞同的看了曲如依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 “你真的有这么急的事?连让普月和我说几句话都不行?”英培坐在几个月都没坐过的办公桌后,看着自己纤尘不染的桌面,似笑非笑的问。 “我听说你给她买了一套房子?夜里你们大把时间说悄悄话,她想吹枕头风也没问题,现在是白天,是办公时间。” 曲如依板着脸说。 “怎么?还在怪我赶你回来?”英培问。 “没有,我当时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曲如依勉强回答,四月中旬安小芯回国后,英培把曲如依也赶回国,自己一个人去了美国。 曲如依对此耿耿于怀。 “楚郁呢?听说他去了灾区,什么时候回来?”英培转移话题。 “刚刚到,他的秘书已经去机场接他了。 他说晚上和你一起吃饭呢。” “哦,这段时间我不在,你们忙坏了吧?你和楚郁怎么样?”英培试探着问。 “哼!”曲如依轻哼了一声,“你认为我们能怎么样?” 英培知道情况可能没自己想的那么乐观,一时说不了太多,就举手投降说:“好了,我的曲主任,把我需要看的重要文件拿来吧,我可不想晚上加班看文件。” 曲如依白了他一眼,娇笑着说:“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是个工作狂呢?差点把命丢了……” 第十九章2 英副总裁回国了 晚上的接风宴是楚郁请客,曲如依作陪。 三人是从小长大的朋友,避开一些敏感的话题,席间谈笑风,气氛愉快融洽。 饭后,英培和楚郁将曲如依送回家,两人又来到威津斯二楼的酒吧。 酒吧里响着蓝调摇滚,昏暗的各色彩灯中三三两两聚着谈笑的人群。 他俩找了个幽静的角落,开了一瓶XO,边喝边聊。 楚郁心情似乎不太好,英培似乎也有点心不在焉。 英培看着一杯接一杯的喝个不停的楚郁,突然觉得自己和楚郁之间的关系突然变得有些不同。 至于哪里不同,他一时又想不出来。 “这么就没见了,没什么和我聊的吗?怎么自己喝个没完?”终于,英培先出声。 “聊吧,我听着呢。” “聊什么?”英培反问。 楚郁耸了耸肩肩说:“聊女人吧,男人在一起不都是聊女人吗?嗯……”楚郁慵懒的支着腮,做出思考状,:“英培,你有没有为了女人喝醉过?” “没有。” 英培摇摇头,他还真的很少和别人谈论女人的话题。 “就知道你没有。 你说,我们是从小长大的兄弟,怎么就差这么多?” “为什么这样说?”英培英俊的眉心动了动。 “你看看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我呢,遇上安小芯这个命里克星。” 楚郁长长的叹了口气。 说道安小芯,英培的心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怎么了,我不在这段时间,她又给你添乱了?” “什么这段时间?高三,你知道吗?高三开始,她就给我添乱。” 楚郁郁闷的喝干杯中酒。 “高三?原来你们早恋。” 英培突然觉得有点口干,也伸手拿起酒来喝了一口。 “不是早恋,是我单恋。 安安高一,我高三,那时她不认识我,我单恋了一年。” “原来花样美男楚郁也有吃鳖的时候。 那你们后来怎么在一起的?”英培调笑。 “大三开学的时候,我居然在一帮叽叽喳喳的大一新生中看到了她。 她穿着肥肥大大的迷彩军训服,皮肤晒得黑红,看哪都一股茫然好奇的神色,整个人青涩得像枚还没成熟的青橄榄。” 楚郁神情迷蒙,仿佛那个青涩的女孩就在眼前。 “得了,还青橄榄,我牙都酸了。” 英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努力想像了一下,安小芯十七八岁刚刚上大学会是什么样? “你就嘲笑我吧。” 楚郁将自己的酒杯碰上英培的,玻璃清脆的相撞声音中,他将酒一饮而尽,“我就是喜欢她。 安安那时比现在胖,可爱极了。 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眉清目秀得引人侧目。” “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喜欢这个调调。” 英培莞尔。 “英培,别看你阅女无数,你的调调我可不敢维恭。” 楚郁大概真的有点醉了,吊儿郎当的拍着英培的肩膀说,“兄弟,最吸引人的女人不是像曲如依那样艳光四射的,不是像丁普月那样的性感尤物,也不是李英爱那样咄咄逼人的时尚女强人,也不是白绮文那样装得温柔似水的古典美人。” “没想到你对女人还有这么一套高论,那行,你说说什么样的最吸引人?”和楚郁认识这么多年,英培头一回听他讲起女人来头头是道。 “就是安安那样的。” 楚郁回答。 “噗!”英培忍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楚郁拿眼睛白着英培,安安最吸引我的就是:明明很漂亮,偏偏不自觉。 明明很优秀,偏偏有点小自卑。 明明很坚强,偏偏有点小懦弱。 明明很开朗,偏偏有点小忧郁。 明明很善良,偏偏有点小坏心。” “是吗?我只觉得她爱装傻扮蠢,干什么都有点漫不经心而已。” 英培低头抿口酒,淡然说。 “不愧是英培,看女人真准。” 楚郁酒劲上来,眼前的英培好像变成了两个,但英培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在朦胧的目光中,还是那么的出色不凡。 楚郁脑海里突然想起英培和安小芯在非洲历险的事来,心中的某根弦剧烈的动了动,他混乱的说,“英培,你实话跟我说,你和安安在非洲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英培侧头看着楚郁,神色平静的问:“你觉得我和你的安安会发生什么事?” 他嘴里说着,脑海里却浮起一幕幕画面。 苏丹办事处里进进出出总是小跑着的身影、加蓬草原上追着蓝蝴蝶迎风飞舞的长发、科特迪瓦雨夜后靠向自己共迎晨曦的瘦弱肩头,病床前照顾自己的柔软双手,安哥拉月光与血色下玲珑有致的**…… 他的眉皱了皱,心也紧了紧……这些,算不算什么都没发生? “呵呵,也是。” 楚郁呆呆看了英培半天,才反应迟钝的笑着说,“我真是醉了,安小芯怎么会看上你。” “噗!”英培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愤愤地说:“只有我看不上她的份,怎么会轮到她来嫌弃我?” “兄弟,别怪我打击你,安安肯定看不上你。 她好像打定主意给邓亦潮守寡了,放个神仙在她面前也未必动心呢,何况你这个公然带着情妇的家伙……呵呵……呵呵……”楚郁苦笑。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我隐隐听丁普月说,当年是安小芯追的你啊!”英培好奇。 “别提了,我当年做的那些傻事。 为了能让她注意我,我故意在她面前耍帅扮酷。 买通她的室友,激她来追我。 这傻丫头,真的上当,到现在她还认为当年是她使出了浑身解数追求我。” 楚郁也许是想到了当年安小芯那傻样,拿着酒杯呵呵傻笑。 “她使什么招数了?” “你应该问我使什么招数了!我想尽办法把自己的行踪透露给她身边的人,等她来找我。 有时她不来,我就等一整天。 上自习的时候,我很费劲才能把身边的其它女生都赶走,等着她慢吞吞的上来和我搭讪。 可有时她竟然专心自习,不来和我说话,把我气的半死。 下雨我故意不带伞,在雨里淋着,等着她把伞让给我一半。 大清早跑到她宿舍楼下,拔掉她自行车的气门芯。 在她来不及上课的时候假装骑着车子路过,让她来求着我带她去教学楼上课。 我看不上她和清华的那个邓奕潮关系好,跑去找人家打架。 反正,那时我把这辈子能干的傻事都干了。” 英培听着,缓缓的说:“年轻时干点傻事也算是美好的回忆了。 你干这些傻事的时候,我正在美国忙着念书、忙着打工呢,日子过得枯燥又辛苦,我巴不得也有个人让我干点傻事呢。” “你是冷心冷面的人,要你干傻事,比登天还难。” 楚郁闷闷的说。 “真不知道你是骂我还是夸我。” 英培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总觉得今晚和楚郁的谈话让他有些心浮气躁,心里隐隐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 “那你和安小芯,后来怎么……分手了?”英培问,他受伤的时候,安小芯曾说过是楚郁出轨。 “……”楚郁拿着酒杯的手突然僵住了,他没说话,长久的沉默了下来,只是重复着倒酒、仰头喝干、倒酒、再喝干的动作。 英培皱着眉看着他,在他一口气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英培按住了他:“楚郁,别喝了。 真放不下,就去把她追回来。 追不回来,就放下。 男子汉大丈夫,干嘛要没出息的在这借酒浇愁。” “放下?说的容易!这段时间,安安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可是我知道,她离我越来越远了。 她越是云淡风清,越说明她彻底把我放下了。 原来我希望她原谅我,现在我却希望她恨我,恨我才说明还忘不了我。” 楚郁边说,边推开英培的手,继续倒酒。 英培苦笑着再次按住他说:“天下的女人这么多,为什么非要她呢?如依……” “别人都不行,英培,我试过了,真的……”楚郁打断他,或许是醉的深了,或许是讲到了伤心处,语音竟然有点哽咽了起来。 英培看他那个颓丧的样子,突然低低的问:“楚郁,要是我真的和安小芯有什么,你会怎么样?” 楚郁吃惊的看着英培,虽然酒精已经彻底瘫痪了他的大脑,但他还是本能的回答:“英培,我警告你,别碰安小芯。 否则我们兄弟没得做。” 英培吐了一口气,烦躁的抢过楚郁手里的酒瓶,把剩下的酒全倒在自己的杯里,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重重的扯过一张纸巾擦擦嘴,“楚郁,酒喝完了,走吧。” “不,不行,我还要喝。 你出国这么久,我们好久没喝了。” 楚郁耍赖的靠在椅 子里不起身。 英培的脸色沉了下来,伸出胳膊把楚郁强制拉起来:“你看你这没出息的样。 回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见到安小芯,你就又生龙活虎的了。” “明天?我上哪去见她?四川?呵呵…….”楚郁挥舞着一只手臂口齿不清的说:“我在四川呆了好几天,都没能见到她。 英培,我好担心她啊,要是余震把她……” “什么?”英培心里哐当一声,终于找到了心里一直觉得漏掉的东西,白天他没见到安小芯,心里就一直觉得怪怪的。 他有点失态的摇着楚郁的肩膀大声问:“安小芯在四川?她断了两根肋骨,跑那去干什么?” “她啊……都江堰……救灾呢……”楚郁迷迷糊糊的,靠在英培身上。 “这个女人!”英培咬咬牙,不安、烦躁、愤怒、担忧、恐惧等等夹杂不清的感觉轰的一声对他迎面兜来,让他混乱而不安。 这种种情绪中,有一种他苦苦压抑,不敢深究、不敢承认的情感,一点一点的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安小芯,你个惹祸精!”最后,英培只能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声。 第二十章 阻碍重重 英培没回丁普月那里,而是回到和安小芯同一个小区的套房里休息。 早上醒来时,他习惯性的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向楼下的操场上望了望。 果然,看不到那个做各种奇怪动作的女人了。 他摇摇头,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土司片放进烤面包机。 又去拿出这次丛美国带回来的正宗蓝山咖啡,放进咖啡机里煮。 他看了看咖啡包装袋上硕大的“wALLFORD”标识,想起某个女人把这个公司的仿制品宝贝得要命,不觉翘了翘嘴角。 走到客厅的影音区,找出一张克莱斯勒的小提琴天碟□cD机,不一会高品质的音响设备中流淌出悠扬的小提琴曲。 当他靠在舒服的沙发里,品着香浓的咖啡,听着悠扬的小提琴曲时,终于自嘲的笑了起来。 其实他第一次碰上安小芯早上在办公室喝咖啡听音乐时,看她那悠闲享受的样子,就已经很羡慕了。 自己试试,还真是感觉不错啊。 收拾好一切精神抖擞的上班,迎接他的仍然是众秘书爱慕的眼光。 当然,丁普月的目光里还包含了一些哀怨。 英培见到丁普月,竟然产生了想躲避的念头。 他震惊之余,只能说服自己忽略掉这种感觉,只当是事务繁多,顾不上丁普月吧。 一上午,各部门的负责人在英培的办公室里川流不息,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快午饭时间时,英培秘书组的组长韩梅进来汇报工作。 一应事务汇报完毕后,英培问:“你们组的人员都在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什么变化,大家都很努力的工作呢。” 韩梅忙答。 “是吗?”英培转动着手头的签字笔,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韩梅楞了,突然想起来那位新调来、却一天也没在组里工作过的安小芯。 (安小芯调到韩梅组就立刻和英培出国了,回来上班后又立刻去了灾区,所以韩梅还不习惯把她当成自己组的人。 ) 她忙说:“哦,对了,安小芯去四川了。 呵呵,她来了不久,我总以为她还是李英爱那组的人呢。” “哦……”英培似乎还想听下文。 命苦的韩梅不知道究竟还得说点啥,只好边说边观察英培脸色:“上个月地震后,每个部门都要派人参加地震救援队。 我们总裁办根本腾不出人,正好安小芯回来,就让她去了。” “哦,她伤好了吗?”英培若无其事的问。 韩梅在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安小芯和英培到非洲遇险的事大家都知道,内情如何大家不知道,但肯定有共患难的交情,搞不好英副总裁这是在不高兴让安小芯去了灾区呢。 她忙斟酌着答:“安秘书外表上看,看不出来有伤,我想应该养的差不多了。 本来我不想让她去,但她自己特别主动,最后是曲主任决定让她去的。” 英培低头看手里的文件,似乎对韩梅的话不置可否,待她说完,头也不抬的说:“你出去吧。” “呼!”韩梅吐了口气。 一边往外走,一边觉得这位副总裁和安小芯一定有什么不一般的事情。 接下来,英培埋头在大堆的文件中看了整整一下午。 将重点的文件看完,已经傍晚六点半了。 他起身活动一下,打算吃点东西,然后继续看。 胳膊活动间,碰倒了办公桌边一堆打算迟一些看的文件。 他蹲在地上随手捡着,却被一本刊物给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晨森公司第二季度的内部刊物,封面上的图片照得非常有意境。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一个英姿勃发的男人正仰望朝阳,他的侧颜被太阳的金光笼罩,五官模糊、轮廓却清晰。 英培用手抚了抚封面,嘴角衔起,笑意不自觉的溢了出来。 封面上的人他认识,正是他自己。 摄影的人他也认识,加蓬大草原上某个日出的清晨,安小芯求着他照的,原来是用在了这里。 他随手翻开看着,都是公司内各部门写的文章。 有学术讨论的,有介绍先进典型事迹的,有诗歌散文。 翻到最后几页,在“心情驿站”这个小栏目里,一篇文章吸引了英培的注意。 文章署名为丁普月,英培拿着刊物缓缓在会客沙发上坐下,读了起来。 随笔 ——夜读遗山先生词两首 总裁办丁普月 皎月孤照,凉夜似水,无心睡眠,灯前夜读遗山先生词。 遗山先生一生共留了377首词给我们,写情的词少之又少。 但唯独他这少之又少的情词,最得我的偏爱,尤其是两首《摸鱼儿》。 在大多数人看来,遗山先生一生颠沛流离,胸中沉郁难以尽数,情愁尚不及其黍离之悲万一,所以留下情词极少。 但我却固执的认为,这个“狂歌痛饮”的男人,生命中定有一段“海枯石烂”的爱情。 情至真,则语至伤,两首足矣。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这词中雌雁亡而雄雁投地殉情的故事,世人皆知,自不必我赘述。 幼时读此词,只觉一片伤心扑面而来,其中真正断肠处却未能体会一二。 如今青春过半,也经历了些爱断情伤,重读此词,顿觉神魂骤伤,哀痛难掩。 但哀痛中我竟奇异的有一份羡艳,羡那公雁竟可如此果决,抛却生命,以全痴情。 而人竟不能与之相比! 纵有相从赴死之意,奈何三千世界、万丈红尘中牵绊恁多,要抛却的又岂是自己一条命而已? 古人说,情至极处,“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大抵这只是苟活之人一点□的念头,如今只能束起发、封起心,权当我死了,或者当你还活着。 怎知念头刚念及此,才知自己还是想差了。 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 双花脉脉娇相向,只是旧家儿女。 天已许,甚不教、白头生死鸳鸯浦。 夕阳无语。 算谢客烟中,湘妃江上,未是断肠处。 香奁梦,好在灵芝瑞露。 人间俯仰今古。 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 相思树,流年度,无端又被西风误。 兰舟少住。 怕载酒重来,红衣半落,狼藉卧风雨。 这第二首《摸鱼儿》仿若专为驳斥我刚才的念头似的,写的正是一段殉情之恋。 据说这是遗山先生二十七岁时听到的一个故事。 故事说有一对相爱的男女,没有媒妁之言而私订终身。 双方的父母雷霆震怒,棒打鸳鸯。 最后,他们决定相拥沉在一方荷塘之底。 来年仲夏,荷花盛开,朵朵并蒂,洁白中竟透出殷殷的红来。 不知遗山先生做此词时,是否心比莲苦?若河底二人魂魄归来兮,听得此词,也要谢他如此懂得他们的心了。 可惜,看词的你我具是凡夫俗子。 且不说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这世界连一份纯粹的爱都很难找寻了。 当我们沉醉在烦嚣都市的纸醉金迷之中,披着平等率性的外衣,不断的比较、衡量、计算时,唯独忘了真心与付出。 我们随便找个人爱上了,计较了,放开了。 再爱上、再计较、再放开。 不断的循环往复中,虽然也有点黯然,但却绝不会太过受伤。 我不知道现代人是不是都学会了这种保护自己的方式,而我,似乎也正在努力的学。 所以,也只有这样辗转反则、难以成眠的夜,我才敢抚这深沉哀婉的词去凭吊那些烈艳决绝的爱情。 而天明后,我仍然只是一抹浊世中淡淡的孑影。 文章不长,评论不多,还真是一篇随笔。 英培却凝神看着,眉头越皱越紧,专心得连丁普月敲门进来都没发觉。 “英……培”丁普月叫,现在下班了,可以叫他的名字了吧? “嗯?”英培愣了一下,抬头看是丁普月,俊眉挑了挑,扬扬手上的刊物说:“正拜读您的大作呢。” “啊?”丁普月的脸红了,期期艾艾的说,“让你笑话了,这期的文章轮到我们组,曲主任一定要我写。 没办法,为了完成任务,随便拿了很久以前的文章来凑数。” “哦,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诗词。 元好问的词你都看过?”英培颇有兴趣的说。 “谁?”丁普月莫名其妙,她其实从不看诗词,并不知道元好问就是文中的那位遗山先生。 英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丁普月,摇摇头说,“哦,没什么。 你先下班吧,我晚上还要忙。” 丁普月腻进英培怀里,撒娇的说:“英培,你离开3个多月了,不想我吗?我好想你啊。” 英培不着痕迹的推开丁普月,安抚她说:“乖,你回去等我。 忙过这段,我们好好谈谈。” 丁普月无奈,咬了咬唇,恋恋不舍的离去。 英培看着丁普月离开的身影,眸光渐渐冷了下来。 不用猜也知道,这篇文章根本就不是丁普月写的。 如果他估计的不错,这篇文章应该是出自安小芯的手笔。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写的。 字里行间,似乎对某个男人有死生相许的意思呢。 英培不觉想到,在南非开普敦舒尔医院的那个晚上,他守在安小芯的床边,坐在黑暗里,借着窗外的微光,看她在梦中挣扎得满头冷汗满脸泪,清清楚楚的听她一声又一声的喊:“湿湿、湿湿……” 英培啪的一声合上杂志,闭了闭眼。 紧接着,昨夜楚郁醉酒的样子又浮上心头,耳边响起他的话:“英培,我警告你,别碰安小芯。 否则我们兄弟没得做。” “妈的”英培一句粗□出来,安小芯,我认栽,你他妈的到底有什么魔力! 二十一章 亲赴灾区 一下子突然没了吃饭的情绪,英培又坐回办公桌前工作。 工作,一向是他赶走一切杂念的良方,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工作起来,他就可以专心一意、忘掉一切。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反常,文件上的字全都不认得,脑子里总是想着安小芯的各种面貌。 她给小孩子糖吃时那俏皮样,她掉到河里大口吞水的狼狈样,她追着蓝蝴蝶奔跑的飞扬样,她浑身浴血无力害怕的惊惶样…… 英培心慌意乱的扔开文件,扯过面前的笔记本随便浏览网页。 可是手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自动点去四川地震救灾的页面。 于是,一行字蹦进他的眼内:“截止6月13日12时,汶川8.0级地震余震区共发生11181次余震,其中4.0~4.9级173次,5.0~5.9级26次,6.0~6.9级5次,最大震级为6.4级。” 英培的眼皮一阵急跳,点了统计资料的页面,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列满了各地的余震情况。 他急扫几眼,一阵眼晕,在地震发生地名那,赫然不少都写着“四川都江堰市”。 发震时刻纬度经度震级参考地名 2008-6-1219:0331.25103.754.0彭州与都江堰交界 2008-6-118:0531.2103.64.7四川都江堰市 2008-6-91:3731.3103.64.6四川都江堰市 2008-6-51:2231.2103.64.5四川都江堰市 2008-6-26:1031.2103.64.6四川都江堰市 2008-5-296:0331.3103.64.2四川都江堰市 2008-5-2523:2831.0103.55.0四川都江堰市 …… 英培这下可坐不住了,推开电脑,直奔位于12楼的“救灾工作办公室”。 晨森公司为了更好的参与灾后重建工作,也为了更好的协调救灾物资调运,特意 成立了这么一个临时的机构“救灾工作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是24小时有人值班的,保证晨森需要的物资不间断的运往灾区。 此时已是晚上7时左右,办公室里却灯火辉煌,英培没敲门,径行推门而入。 办公司的临时负责人公关部的何副理正背对着门口在焦急的打着电话,大嗓门的吼着:“什么?联系上了?太好了!让他们注意安全,找好藏身的地点,我们已经请求了当地救灾部队的救援,让他们无论如何坚持住。” 英培眼光横扫办公室,除了几个值班人员外,曲如依竟然也在。 不知怎么,他心里一股火起,强自压了压。 见何副理挂了电话,他才沉声说:“出什么事了?” 屋子里的人这才发现英培进来了。 曲如依吃惊的看着英培,何副理看了一眼曲如依,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回答:“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公司在灾区的一个救援小组,被余震隔在山里出不来。 不过刚刚已经通过他们携带的卫星电话联系上了。” 英培寒声问:“是灾区哪个位置的小组?” “都江堰。” 英培觉得这回答的声音好像雷鸣,震得他半天回不过神来。 半响,他问:“有没有伤亡?余震的级别有多少?一共有多少人?” 他的语速极快,吓得何副理飞快的回答:“6.4级。 小组一共有7个人,6个技术人员,1个后勤保障人员。 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但情况比较危险。 进出的道路中断,他们出不来。 如果再次发生余震,很可能会有危险。 我们已经联系了救灾指挥部,他们正在安排救援。” “为什么不向我汇报?我就在楼下办公,我的手机也没有关机。” 英培的声音压抑着,但是每个人,都能听出里面的狂风暴雨。 何副理再次看了看曲如依,小声的说:“我报告给曲主任了,曲主任说等情况落实了再和你说……” 英培俊脸一寒,转身快步向外走,边走边交待曲如依:“立刻给我订去成都的机票,我现在马上去机场。 订不到客机票,想办法上货机。” “英培,不用你亲自去的。 你忘了在非洲的事了?身体还没好彻底,怎么能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曲如依忙阻拦。 英培停住步子端详了曲如依三秒钟,然后淡淡的开口:“我们总裁办有没有人在灾区?” 曲如依瞪着英培,突然觉得似乎抓住了某个重点。 可她定睛再看看英培波澜不惊的表情,又觉得没什么头绪。 英培没时间等她发呆,径自用手机交待其它秘书给自己订机票。 曲如依小跑着跟上英培的步伐,汇报着:“公司的每个部门都有人参与救灾,我们总裁办报名的人很多。 但我们人手实在不够,正好安小芯回来上班,一时没什么事,她又特别踊跃想去,就让她去了。” 英培面无表情,只寒声吩咐:“马上安排司机送我去机场。” 安小芯抬头看了看西面的天,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晚霞如火。 看来今天又要在山里过夜了。 她叹了口气,把方便面扔进吊在火上的铁饭盒里煮,有6个大男人等着她的方便面裹腹呢。 他们的这个小组负责对都江堰地区倒塌的基站进行维修,昨天晚上碰上了较强烈的余震。 要不是开着性能良好的越野车,说不定就要被埋在山底了。 不过道路中断,他们被困在这一天一夜了。 幸亏随身带着些食品,要不几个人饿也饿晕了。 安小芯扒拉扒拉铁饭盒里的面,看看不远的地方横七竖八靠车而坐,无精打采的男同志们,实在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今年肯定是犯太岁了,流年不利,要不怎么到哪都遇上要命的事啊? 上次和英培在非洲算是什么事都遇上了。 没想到来救灾,又遇上了这档子事。 身边虽然有6个男人,可是这6个男人还比不上英培一个人让她有安全感呢…… 正胡思乱想,突然发现饭盒下面的火向一面倾斜起来,似乎风突然加大了。 同时,耳边传来轰隆隆、轰隆隆巨大的马达声。 安小芯站起来,拨了拨眼前的乱发,仰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直觉的判断应该是直升机。 果然,几乎立刻就有一架运输直升机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几个男同事马上一改颓废姿态,兴奋得蹦起来狂叫:“看,是来救我们的,是来救我们的。 太好了,太好了。” 安小芯盯着直升机,想起在非洲时也是直升机来救她,只不过那时她身边有一个重伤垂危的英培。 她微微笑了起来,松了一口气,想:“我和直升机还真有缘,回到安全的地方,我一定要好好洗个澡,睡个好觉。” 直升机缓缓开始降落,螺旋桨带起的风吹的人直不起来腰。 安小芯低头,这才发现饭盒下面那些带着火星的树枝被四散吹开,到处都是。 她可不想引起山火,慌忙小跑着去踩那些火星。 好不容易,直升机的螺旋桨停了下来,她才能顺利的完成了追杀那些火星的任务。 她鼓起腮帮子,直起腰,大大的吐一口气。 一抬头,突然发现面前立着一个衣冠楚楚、形容矜贵的男人,她脑子立刻短路,目瞪口呆起来。 英培盯着安小芯的样子,忍了一下,但还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且不说她张口结舌的傻瓜样,光是外表已经令人不敢维恭,简直像非洲难民。 她的头发乱蓬蓬的扎在脑后,脸上乌漆嘛黑纵横交错着一些黑道道。 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的像抹布,牛仔裤和牛仔外套上也不知道被沾了什么东西染的绿油油的一片。 “英培?!”安小芯终于大声叫了出来,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身体向前冲了一步,又及时的煞住了。 真是做梦一般,怎么会在此时此地见到他? “你身体好彻底了吗?怎么跑这来了?”话问出口,安小芯才发现自己的口气听上去与英培过于熟稔了,而且还带着点不合适的惊喜。 她突然有点忐忑不安起来。 英培沉默着,心想,我还没问你,你怎么跑这来了呢!不过,他的嘴角却忍不住上翘,翘上去还下不来。 安小芯一句话似乎挽救了他一路上恶劣的心情 最后,千言万语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动了动嘴唇,说:“收拾收拾,赶紧走。” 上了飞机,大家都坐在后排,只有英培独自一人坐在最前面。 安小芯这回懂点事,怯生生的挨着英培坐下了。 她清清嗓,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脑海里的疑问翻江倒海,英培什么时候回国的?英培的伤好彻底了吗?英培怎么会来这?英培是不是为了自己才来…… 停!她强迫自己不要在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太危险了。 英培听她清清嗓后半天没说话,忍不住张嘴问:“想说什么?” “嗯?”安小芯一愣,然后她轻咳了两声,胡乱找了个话题:“这架直升机比非洲那次那架大多了,是不是?嘿嘿。” 英培瞥了一眼她脸上的讪笑,好整以暇的说:“非洲那架我没看清,因为我昏过去了。” 安小芯咬了一下唇,暗骂自己蠢,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这架是运输直升机,最多可以装载27个人,应该会比非洲那架搜寻用的直升机大一些。” 英培继续解释。 “哦……”安小芯点点头头表示听懂了,绞尽脑汁想着接下来自己该说什么。 “你到这多久了?”英培问。 “2个多星期了。” 安小芯答。 “你的肋骨好了?”英培又问。 “好了。” 安小芯乖乖的答。 好个屁,英培心里骂。 伤筋动骨100天,安小芯受伤后满打满算也才三个月,肯定没休养好。 “英……培,”安小芯胆战心惊的叫着,不知道面对这位久别重逢的救命恩人,到底怎么称呼才好。 “嗯?”英培转头看她,见她的花猫脸,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方纯白色的丝绸手帕,自然的替她擦着。 这手帕的质地非常好,触感轻柔。 英培先在她的额头上擦了擦,露出饱满洁白的额。 又在她鼻子上蹭了两下,现出高挺小巧的鼻梁。 擦两边双颊时略用了用力,被擦过的皮肤白里透着红,粉嫩异常。 安小芯傻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瞪在英培的俊面上,心脏几乎要蹦出胸口。 终于,当英培的手帕来到她的唇边,她如梦初醒的一把抢过手帕。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一边胡乱的用力在脸上擦着,一边问:“我脸上有东西?” 英培盯着安小芯,半饷,长叹一声,转开眼光,喃喃的说:“本来已经擦掉了,现在更花了。” 安小芯这才看看手中的手帕,那上面是黑乎乎一片一片的。 刚才她那痛胡擦,估计原来擦在手绢上的黑已经再次大面积出现在她脸上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她一阵尴尬,嘿嘿笑着解释:“我刚才在烧树枝,估计是把那些炭灰弄脸上了,嘿嘿。” 英培再次找出一包纸巾递给安小芯,安小芯拿起来在脸上打着圈。 用了两张,她对英培嫣然一笑,说:“怎么样,这回干净了吧?” 英培把眼光定在安小芯的脸上,挑剔的看了看,然后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在安小芯的唇角处轻轻蹭了两下。 温润的手指触在安小芯的脸上,安小芯却觉得那接触点的温度极高,简直烫得她魂飞魄散。 她猛的向后一躲,脑袋重重的撞在后面的重物上。 英培想起在非洲那个水泥管道里时,安小芯也是因为要躲自己而撞得头晕眼花。 他嗤笑了一下说:“躲什么?以为我对你有兴趣?” “啊?没,英副总裁您别误会,我是怕被后面的那些同事看到了,传出不好的流言来,对您的名誉不好啊。” 安小芯边说,边愤恨的想,我是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 要是让人看到了,估计肯定会编出什么“姐妹花情系英副总裁”的谣言来。 英培耸耸肩说:“还是喊我的名字吧,听你喊英副总裁特别扭。 我们毕竟是一起共生死过,和我不用那么拘束。” “哦,对对对。 英副总裁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不不,是好几次的救命恩人。 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安小芯狗腿着。 “嗯,知恩图报就好了。” 英培淡淡的。 “怎……怎么报?”安小芯登时有点泄气。 “以后你就知道了。” 英培衣服老神在在的样子。 安小芯看着英培刀削般的侧颜,心里开始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过,她没能思考很久,几天以来的疲劳彻底击垮了她。 坐在英培身边,她前所未有的安心,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英培好笑的看着睡得东倒西歪的安小芯,自然的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的头安安稳稳的枕在他的右胸膛上。 睡梦中的安小芯像只猫一样,用鼻子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蹭了蹭,呼吸清浅、神态娴静。 英培的眼光一直盯在安小芯脸上,良久,他伸出左手,食指轻按在她的红唇上,缓缓摩梭。 二十二章 第一步,解决丁普月。 英培步进奢华的大堂,走进电梯,按下26楼,抬头清清楚楚看见光可鉴人的电梯壁映出他衣冠楚楚、高大英挺的身影。 高速电梯很快将他带至这栋珠江边超级豪宅的顶楼——26楼,一梯一户,步出电梯就看到厚重的红木大门。 英培在门上的指纹鉴别器上按上自己的手指,大门应声而开。 他推门进入,方正的门厅后是装修得豪奢而安逸的客厅。 客厅的空间高而阔,巨大的落地玻璃占了整整一面墙那么大的面积。 灯火璀璨的珠江夜景,正肆无忌惮的映进来。 窗边有个修长的身影正回望过来,见是英培,脸上瞬时绽放了惊喜的笑容。 “英培!”丁普月穿着单薄丝质睡裙的身子扑了过来,“你终于来了,你回国这么长时间了,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英培后退半步,伸直双臂将丁普月固定在自己一臂开外的地方,冷静的说:“普月,我有话和你说。” 看着英培明显比往常要严肃的神色,一股寒意一丝丝爬上丁普月的背,她有不好的预感。 她媚眼轻眯,身躯努力向英培的怀里挤去,同时用最性感的声音说,“英培,这么长时间了,你不想我吗?嗯?” 英培的手臂略略用了些力,固定好她,加重声音说:“丁普月,坐好,我有话说。” 丁普月的笑容僵了僵,转而挽住英培的手臂,笑着说:“好好好,听你说。” 来到客厅纯白色的真皮沙发前,英培在沙发里坐了。 丁普月刚想挨着他坐下,他已经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丁普月撅撅嘴,转身在对面的沙发坐了,强笑着说,“什么事,干嘛这么严肃啊?” 英培扯了扯脖间的领带,伸手从西装上衣的内怀里掏出一张金晃晃的信用卡,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丁普月脸色突变,心无限制的向下沉,但脸上还是强作欢颜的说:“怎么,想我了?一回来就给我钱?” 英培面无表情,声音清冷:“除了这栋房子和每个月汇到你户头的钱,这里是额外的。 以后,我不会再来。” 有一霎那,丁普月似乎是惊呆了。 好半天,她似乎终于听明白了英培刚才的话。 她颤抖着拿起面前的金卡,眼里的泪已夺眶而出,可脸上却偏偏还绽着一朵令人惊艳的笑:“呵呵,英副总裁你好大方啊。 这栋房子现在已经不止500万了,价钱已经翻番了。 你还另给我钱?” 她摇着那张卡,抹了把脸上的泪,问:“里面有多少?100万?200万?” “300万!”英培不动声色。 “呵,说你大方,你还真是大方。” 丁普月喃喃的说。 突然,她把金卡狠命的往地上一掼,眼睛热切的盯着英培说:“英培,如果,我把你给我的所有钱还给你,房子也还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你能不能重新看待我?” 英培一双冷峻的眼,平静的看着她,但答案显然已经不言而喻。 “英培,真的,我真不是图你的钱。 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留在你身边,才答应做你的情妇的。” 丁普月坦白的说出自己的心思。 “那你应该一开始就和我讲清楚。” 英培的声音稳而重。 丁普月看着英培,突然想起了有个女人,确实是在一开始就向他说清楚了的心意的,那就是白绮文(筒子们,记得吗,楔子里出现的女炮灰)。 白绮文倒是说清楚了,可同时也丧失了留在英培身边的资格。 丁普月自嘲的想,自己和白绮文只不过是殊途同归,无论哪个方法,都得不到英培的心。 只不过,自己用的这个方法似乎还更拙劣了一些。 牺牲了名誉和尊严,但却未能触及到半点这个男人的心。 丁普月的眼光在英培深刻的五官上流连,看了好半天,才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对对对,一开始我说的是,聚散由你,我绝不纠缠。” 她站起身,弯腰捡起那张金卡,笑得哆哆嗦嗦的:“哈哈,我开玩笑呢。 我也早该想到,我这一任已经七八个月了,算是久的了。 英培,是不是找到下一任了?让我马上走人?” 英培抬眼瞥了一下丁普月,心里后悔。 为什么当初会看上丁普月呢?这简直是自找苦吃啊。 如果放在以前,对他有了非分之想的情妇,他早就干随利落的打发了,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伤了丁普月,有个祸害精的女人搞不好找他拼命。 不伤丁普月,又怕那个祸害精永远躲得远远的。 两害相权择其轻,对丁普月的伤害是不可避免的了。 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把伤害降至最低,并且多给予一些金钱的补偿罢了。 英培一边抱怨着某个祸害精女人,一边烦躁的再把领带扯松点,清了清嗓子说:“你可以继续担任我的秘书,直到你找到新的工作为止。 当然,我可以帮你找一个不错的,是否接受,由你决定。 这期间,你可以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找任何一个借口来终结与我的关系,我不会发表任何意见。” 聪明的丁普月立刻听出了英培的意思,此时她已经冷静了下来。 毕竟,做了英培的情妇,对这一天的到来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只不过她现在突然奇怪了起来,为什么英培对她,会这么特殊呢?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边玩弄着手里的金卡,边笑着问:“英副总裁的意思,我对外说是我看上了别人先甩了你,你也没意见?” 英培把眼光投射到窗外,没出声,也没动。 丁普月的眉眼简直快媚出水来,嗲着嗓子说:“没想到,英副总裁还挺替人着想呢。 不知道,您是对每任情妇都这样,还是仅对我这样?” 英培重新把眼光聚回到丁普月的脸上,诚恳的说:“普月,你是个好女孩。 可是,我们相遇的时间、地点、条件完全不对,不是能走在一起的伴侣。 我走了,工作的事,你考虑好后,告诉我。” 他站起来,毫不留恋的转身,没再看这房中的任何东西,包括坐在沙发上那个性感动人的女子。 “不用麻烦英副总裁了,工作我自己找。 只是委屈了英副总裁,还要忍受我一段时间哦。 呵呵,当然,我只是是指工作上。” 丁普月扬颈,抬高声音对着英那个高大的背影说。 可惜,那个背影没有任何反应,径直开了门,出去。 巨大的红木大门安安静静的阖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二十三章 第二步,骗饭吃 晚风清佛,夕阳正好。 安小芯斜背着包,散着发,手里拎着刚刚在超市里买的菜,晃晃悠悠的走在夕阳余韵中。 她上个星期就从四川回来了。 那天她在直升机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已不见了英培,其它人说他已经赶回公司总部了。 第二天,总公司就定了条规矩,在灾区待了两个星期以上的员工,必须撤回去修整,另换其它员工支援。 于是,安小芯只得回来。 周末狂睡了两天,今天开始正式上班。 不过上班也挺清闲,李英爱吵着要把她要回总裁组,韩梅也一直没给她分配工作。 舒舒服服的混了一天日子,她路过超市的时候,跑进去买了点好料,打算犒劳一下自己已经空虚了多日的胃。 本来想叫丁普月一起来吃饭的,可是丁普月说晚上有事不肯来。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陪那个金主大人英培,安小芯恶狠狠的一脚踢飞路上的一块小石子。 她停下脚步,大力捶了捶胸,张开嘴巴用力呼吸了几口空气,真奇怪,胸口突如其来的觉得很闷。 “滴滴”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突然响起,一辆中规中矩、豪华大气的奥迪A8L刹在安小芯旁边。 她吓了一跳,狠狠的瞪了那黑漆漆的车窗一眼,开奥迪了不起吗? 没等眼神收回来,车窗已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带笑的俊脸。 “英……英培?”安小芯第一反应,英培怎么在这?没和丁普月一起? “上车。” 英培短促的说。 “不……不用了,马上就到家了。” 安小芯挤出笑,抬起套着塑料袋的手猛摇。 “正好顺路,快上来。” 英培不耐烦,伸长胳膊,从里面推开了副驾驶位的门。 “啊?哦。” 既然领导执意要体贴一下下属,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小芯笨手笨脚的爬上英培的车。 车子无声发动,安小芯看了看豪华的中控,喃喃的说:“什么时候换这车了,吓了我一跳,你那辆奥迪R8呢?” “不想开了,怎么,不喜欢?”英培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随便的说。 “哦,没有,我只是奇怪你开的车怎么会越来越便宜了。” 安小芯耸耸肩,心想这人问的还真奇怪,哪里轮到我说喜不喜欢。 英培噗哧笑了出来,大小姐就知道奥迪R8贵,难道不知道这种顶级的A8L,不比R8便宜啊。 不过,还是不要和安小芯讨论这种话题,搞不好大小姐又鄙视他钱多。 英培瞄了眼安小芯手里的菜,问:“你回家做饭?” “对。” 安小芯答。 “一个人?”英培又问。 “对。” 安小芯又答。 “能吃得了那么多?”英培继续启发。 安小芯瞥了英培一眼,今天这人不是一般的怪啊,她又回了一个字:“能。” “我也没吃饭呢。” 英培说。 “我知道,您等下肯定要出去吃。” 安小芯故意装傻,嘿嘿的笑,补了句,“肯定是特别好吃的。” 英培不气馁,干脆直接说:“你做饭,请我吃吧。” “为什么?我都不够吃……”安小芯直接就嚷了出来,越嚷声音越小,真TM奇了怪了,现在在英培面前,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说为什么?”英培安安稳稳的把车拐进小区,停在安小芯楼下,就等她自己想起来为什么。 安小芯的良心终于一点一点的找回来,面前这个可是救命恩人啊,她亲口说过要报答的。 她结结巴巴的说:“不是,不是,我今天没准备什么,等下次……” “就这次,我看菜挺多的。 救命之恩,你就从今天这顿饭开始报答吧。” 英培深邃的眼底带着笑意,看着垂头丧气的安小芯。 安小芯噎在那猛吞了口口水,让他上自己家吃饭?这个似乎不太妥当吧。 孤男寡女没别人…… 不等安小芯迟疑,英培已经推安小芯下车,边推边说:“快去做饭,我先回去换个衣服,等下就过来。” 安小芯糊里糊涂的进了电梯,愁眉苦脸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呆坐在沙发上5分钟,突然想开了。 不就是一顿饭吗?自己为啥要看得那么重?人家大少爷只不过是心血来潮吃餐饭,不要显得自己小家子气才好。 想通了,像往常那样散了头发扎成麻花辫,换了一套日常的家居服(当然,打死她也不会再穿那幼稚的芭比服了。 ),她摩拳擦掌的就进厨房了。 好了,今天吃顿好的。 叮叮当当一阵忙活,三菜一汤做好了。 还没来得及摆桌子,门铃响了。 安小芯小跑着打开门,眼神刚一接触到英培,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样赶紧移开眼光,侧身让他进来。 又随便支吾了两句,胡乱找个借口,转身跑厨房里去了。 在灶台前站定,安小芯按住胸口,开始喃喃念她的经:“男色是浮云,男色是浮云。” 刚才对英培那惊鸿一瞥,给安小芯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啊。 英培天生是衣服架子,穿衣搭配用色很大胆。 他换了米色的休闲裤,偏偏穿粉色紧身T恤。 紧身T恤勾勒出他健美又修长的身材,富有男人魅力。 但粉色穿在他身上,偏偏又传达了些难以言说的诱惑力。 他似乎清洗过,几缕微湿的头发,散在玉一般莹润的额前。 最为致命的是,他含笑而立,不羁里带着温暖,随意里带着点认真。 他是奇妙的混合体,清新与诱惑、性感与慵懒,天生的女人杀手啊。 如果他这样专注的看一个人,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也会心跳加快,口干舌燥的。 很不幸,他刚才就是这么定定的看着我们的女主人公——安小芯来着。 安小芯哀叹了一声,捶了一下自己的头,心中暗骂:“安小芯,你至于吗?一眼看这么仔细?” 然后,她捂住脸,呻吟出声:“不带这样的,呜呜呜,英大少爷,你好像露点了!” “铛铛铛”三声轻响在门上响起,安小芯拿开捂在脸上的手,回头一看,英培大少爷正不解的看着她问:“怎么?还没做好?我饿死了。” “哦,好了,好了,我马上端上去。” 安小芯手忙脚乱的端菜,英培莫名其妙的耸耸肩,顺手端起酸辣鸡丝汤,走了出去。 安小芯不敢胡思乱想,连忙摆菜。 英培则自动自觉的去厨房拿餐具、盛米饭、摆椅子、行动间无比自然闲逸,好像这是他自己的家一样。 终于坐好,安小芯有点不好意思的指着桌子上的菜说:“英培,做的不好,你凑合着吃吧。” 安小芯今天可是使出了十层功力,做了酸辣鸡丝汤、清蒸金昌鱼、鲜虾粉丝煲、和花子菇炒野菜。 现在它们色香味俱全的摆在英培面前,安小芯感觉好像是面对考官一样,莫名的紧张。 英培不急着动,反而支着腮,一样一样的细细打量。 看了半天,他才懒洋洋的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金昌鱼进口,抿了抿,说了句:“没什么味道,淡了。” 接着,他又吃了一口粉丝,品了品说:“耗油放多了。” 接下来,他又抄起一条野菜,咂吧咂吧咽下去后说:“火候有点老了。” 他每说一样,安小芯的脸色就沉下去一分。 最后,他拿勺子喝了口酸辣鸡丝汤,在安小芯愤恨的目光中说了句:“有点辣。” 安小芯拼命压着心里的火,皮笑肉不笑的接口:“嗯,辣椒可能放得多了。” 英培以不赞同的眼光看了安小芯一眼,说:“不,是不够辣。 我不喜欢有点辣,我喜欢很辣。 下次,你多放点辣椒。” 安小芯把手里的筷子高高的举起,你还想下次? 英培抬头看了眼筷子,安小芯霎时收了力,又把它们轻轻的放回桌子上。 她咬牙切齿的维持着笑容:“英……培,这么难吃的话,就别吃了。” 英培奇怪的看了安小芯一眼说:“不行,不能浪费。” 接下来,安小芯目瞪口呆的看着英培拿起饭碗,开始扫荡面前的菜。 大概看了一分钟,安小芯及时醒悟过来。 她再不抢菜,晚了她就连个鱼刺也抢不到了。 她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苦恼:“这个英培,吃饭的样子看上去很斯文,可为什么菜消失的这么快呢?不行,快抢……” 一顿饭吃的像打仗,两个人撑着肚皮瘫在椅子上。 英培犹自说:“安小芯,不行,下顿饭可不能这么吃了,容易吃出胃病来。” 安小芯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想的倒美,死也不让你吃下顿了。 好容易缓过口气来,英培拿起安小芯刚刚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围裙,笑着说:“你做了饭,我来负责刷碗吧。” 开玩笑,谁敢让英大少爷刷碗? 安小芯赶紧站起来,扯着围裙,谦虚的说:“不用,不用,等会你走了我再刷,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 英培抓着围裙不放:“我也没说要走啊,还是我帮你刷吧。” 安小芯脑袋摇成拨楞鼓,从来没这么诚心诚意的想刷碗:“真的不用,我来吧。” 英培歪了歪头,伸手从裤袋里摸出了了一小袋咖啡豆。 他拿着在安小芯面前摇了摇说:“要不,我给你煮咖啡吧。 我从美国带回来的,真正的蓝山一号。” “真的?吹牛。” 安小芯眼睛一亮,但随即不接受挑逗。 她回来后已经查过蓝山咖啡的资料,知道真正的蓝山都已经被日本垄断了,尤其是极品蓝山,几乎不上市流通,早已被贵族和富商垄断。 “我怎么会吹牛,是美国一个专门收藏咖啡的朋友送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英培手里那小袋子摇摇晃晃,晃得安小芯眼晕。 安小芯盯着那个小袋子,心想,像英培这么有钱的人,真正的蓝山一号也没什么稀奇吧? 英培趁她没提反对意见,一手握住围裙,一手勾住安小芯的腰。 微一使劲,安小芯就上前一步被圈在他的两臂之间,两个人的身体近得似乎只有一公分那么远。 安小芯的心差点跳出胸口,吓得大叫:“你干什么?” 英培将脸向前倾,双手环过安小芯的腰,将围裙带在她的后腰处打一个结。 他的脸就在安小芯的脸侧,近得安小芯闻到他身上刚刚沐浴时用过的沐浴乳的清香。 呼吸间,他吐出的气,就吹在安小芯白皙的脖颈上,激得她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 然后他站直身体,拍拍安小芯的肩膀,好整以暇的问:“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安小芯,别胡思乱想,快去刷碗。” 安小芯的脸简直热得可以烤红薯了,一言不发转身逃进厨房。 丢脸,真丢脸,她一边恶狠狠的刷碗,一边小声的骂:“用你给我系围裙?我自己没有手?” 英培站在原地看着安小芯逃窜的背影,衔着嘴角笑着想:“小丫头,想跟我斗?” 二十四章 第三步,骗权利 安小芯收拾好厨房走出来时,立时目瞪口呆。 神通广大的英培大少爷,不但找到了一应煮咖啡用的器具(研磨器、蒸馏机等)煮好了咖啡,而且还息了大灯,放起了音乐。 客厅的阳台门半开,有清爽的风吹进,洁白的窗帘随之婆娑舞动。 整个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是沙发旁的那盏落地台灯,柔和的光线,刚刚好将旁边坐着的英培笼罩在半明半暗的光晕深处。 空气中流淌着的是安小芯最爱的小提琴曲《情人》,飘荡着的是顶级蓝山咖啡那浓郁香醇的味道。 安小芯深深的吸了口气,受不了诱惑的来到英培面前。 英培抬眸看着她走近,翘唇一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轻轻说了一句:“坐” 安小芯靠了过去,不过她没在沙发坐下,而是靠着沙发滑坐在铺着方毯的地面上。 英培推过一杯咖啡给安小芯,她小心翼翼的捧起,放在鼻下贪婪的闻着。 然后,她轻轻吮了一口,蓝山咖啡特有的酸、苦、甘、醇一下子涌入感官,舒服得安小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英培听到这声音,会心的笑了。 他伸伸腰,惬意的将两只腿放在沙发上(那地方就是刚才安小芯不肯坐的地方。 ),身子向后一趟,整个人就埋进沙发里了。 安小芯不满意的叫:“喂,你怎么躺下了?” “真舒服,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喝咖啡,听音乐,还真会享受。” 英培闭起眼睛。 “我哪比得上你啊?”安小芯瘪嘴,她怎么就没想到,晚上可以熄了灯,泡杯咖啡静静的听音乐呢?尤其是,把阳台的门打开,让风吹进来,简直太舒服了。 看来,自己这小屋,还是有许多可挖掘的享受空间嘛。 “好喝吗?”英培浑身放松,低低的嗓音梦一般的传出来。 “嗯,真好。 书上说,蓝山是唯一能酸苦兼备且能让人享受的咖啡。 现在真正喝到了,才体会得到。” 安小芯心满意足的点头。 英培的声音静静的:“酸苦兼备,还能让人享受,和人生还真有点像啊。” 安小芯不以为然:“和我的人生很像才对。 你的人生哪有酸苦?全都是享受而已。” “你的人生很酸很苦吗?不就是感情上受了点伤嘛,我看你也只不过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娇娇女而已。” 英培调侃着口气说。 安小芯先是侧头凶巴巴的看着英培,刚想反驳,但想到在非洲经历的生死关头,想到在四川看到的那些悲惨情境,一下子英培对她的评语也没错。 她确实就是个受了点感情的创伤,就自怨自哀的娇娇女而已。 安小芯安静着没反驳,英培却好奇的问:“楚郁当年到底怎么出轨了?气得你疯跑?” 这个问题从没有人问过,所有知道安小芯和楚郁过往的人都想问这个问题,可是没有一个人敢问。 现在英培问出来了,可是安小芯却觉得很平静自然,不觉得痛了。 安小芯侧头看着英培,他正枕着胳膊,眼里闪着晶亮的光,盯着自己。 “不告诉你。” 安小芯低头闷闷的品自己的咖啡,她有点不敢看英培,她有点可怜英培。 要是知道自己唯一动过心的女子跟别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他肯定也会很难过吧? “不说算了。” 英培动了动身体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心里有点沉重。 难道,当年的事情还是不能提及的禁忌吗? 室内安静了下来,英培闭目养神,安小芯若有所思。 终于安小芯慢慢的品完了手里的咖啡,去摸台面上的咖啡壶,往里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她叫了起来:“啊?没了?就一杯?” “错,是两杯,你一杯,我一杯,刚刚好。” 英培回答。 安小芯撅起嘴:“真小气。” “没错,我就是小气。 不过,我给你喝的总算还是真的,不像某人,假的还宝贝的要命。” 英培慢条斯理的说。 安小芯失望之下,气哼哼的向后一靠,正撞上身后沙发上英培那两条长腿。 英培吃痛的轻呼:“疼啊。” 安小芯气愤的说:“没想到你这人这么记仇,你一个大总裁,蹭下属的咖啡喝,难道就不觉得不好意思?” 英培想起在办公室故意逗着安小芯要咖啡喝,当时她肉疼那个样,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笑过了,他依然躺在那里闭目养神,不分辨、不解释。 只是,他男性醇厚的笑声在空气中旋转着,似乎久久不散。 安小芯忍不住侧头偷看沙发上的英培。 他阖着眼,掩去深眸中那些不为人知的光,双眉放松而舒展,高高的鼻翼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暗影。 他的嘴角和眼角似乎都轻轻上翘,带了写俏皮和惬意。 他的下巴光洁而圆润,正抵在他敞开的领口处。 安小芯的眼光顺着领口望进去,虽然看不清,但她可以相像得到那健美而强壮的胸部肌肉。 而且,她知道,手感很好。 英培突然张开眼睛,安小芯慌忙转回头,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英培深邃的眼底有火花在跳动,他突然说:“安小芯,我知道要你怎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嗯?”安小芯有点发愣,转头不解的看着英培,“今天这顿饭不就是报答了吗?” 英培伸出一根手指,在安小芯的额头上重重的戳了一下说:“你想得美,你自己算算,我究竟救了你几命?难道一顿饭就抵消了?” 安小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说:“那你要怎么样嘛?” “嗯,这样吧,一条命,拿二十餐晚饭来顶。” 英培说。 “啊?二十餐?太多了吧?”安小芯不依。 “喂,救的是你的命啊,你还讲条件?”英培提醒她。 安小芯肉疼的想,二十餐啊,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正思量着,英培那边又说了:“我一共救了你四条命,也就是一共要80餐饭。” “啊?你打劫啊。” 安小芯一急,抬手就捶在英培的腿上。 英培咧嘴,给她算:“加蓬的山上,我救了你一命。 过河时,又救了你一命。 安哥拉帮你挡了一枪,算一命。 后来那个黑人想□你时,我又救了你,这也算一命吧。” 安小芯一想起几个月前二人在安哥拉遇险时那个场景,浑身就一哆嗦,心立刻就软了下来。 她结结巴巴的说:“英陪,不是,英培,你算算,80顿,你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英培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说:“嗯,我很忙,一周顶多吃你一餐饭。 去掉逢年过节,一年大概也就吃个四十餐左右。 八十餐,正好两年。” 安小芯肠子都悔青了,没事当初说什么报答的事呢?难道未来两年,她都得提心吊胆的忍受英大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心血来潮跑来这里吃饭的日子吗? 哦,天啊,不!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说:“两年拖的时间太长了,万一中间我有什么事离开的话,就完不成80餐的任务了。 这样吧,就半年吧,半年之内欢迎你随时来我这里吃晚餐。” 嘿嘿,反正英大少爷这么忙,一周来一次,半年也顶多30次。 英培不高兴的说:“明明是两年,怎么一下就变成半年了?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可能总往你这跑啊?不行,你不诚心。” 安小芯眨了眨眼睛说:“英培,别忘了,你也可以天天来啊。 那可就不止80餐喽?” 安小芯心里暗笑,英培大少爷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天天往这跑的。 他那么多应酬,还有丁普月在身边…… 想到这,她的小心肝莫名其妙的难受了起来。 看她脸色沉了下来,英培用膝盖顶了顶安小芯的背说:“干嘛,一言不合就生气啊?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半年就半年。 我告诉你啊,我要是天天来,你可不能拒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没错。” 安小芯鼓着腮帮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门边,啪的一声把大灯打开。 英培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了眼,耳边传来安小芯的声音:“太晚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英培扒拉扒拉自己乱掉的头发,慢条斯理的起身,嘴里还说:“你这沙发得换了,我睡着不够长,累。” “你给钱啊!”安小芯没好气。 英培穿好鞋,懒洋洋的准备出去,安小芯已经等在门口准备锁门。 英培回身对安小芯说:“既然以后我会经常来吃饭,那我就拿一大袋蓝山给你,省得每次一小包,拿着麻烦。 记得,不许偷喝,我来才能喝。” 安小芯听到开头很开心,听到最后一句已经火大,只待英培前脚出门,她已经澎的一声关上大门。 英培清晰的从门里听到脆生生的一句:“小气鬼!” 他抖动双肩,笑出声来。 二十五章 第四招 一起晨练 一大早,安小芯穿着清凉又宽松的运动短裤和背心,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中学的操场上。 刚跑了一圈,她已经出了很多汗。 她边跑边把运动背心的下摆卷起来,这鬼天气,才6月下旬就已经这么热了。 后面有跑步声跟上来,安小芯下意识的往旁边让让。 这小区里住的都是熬夜成精的人,还真难得有和她一样早起跑步的。 好半天,后面那人也没超越过去,只是跟在后面。 安小芯加快脚步,想拉开距离。 可是那人如影随形,又跟了上来。 安小芯火大的回头一瞧,咳咳咳,:“英培?” “早”英培拿开耳边的一只耳机,和安小芯打了声招呼,然后又把耳机塞回耳朵里,似乎没有交谈的**。 安小芯耸耸肩,就当英培是单纯的早上锻炼身体,她只埋头跑步。 5圈跑完,她来到场边做她的拉伸运动,不过这次她不太专心,偷眼打量还在跑道上慢跑的英培。 英培高大颀长的身体上套着纯白色跑步服,穿着红白相间跑步鞋的双脚在跑道上健步如飞,匀称又强健的身躯在奔跑中传递着力与美的**辣的男性魅力。 他英俊的五官沐浴在晨光中显得英姿勃发,尤其是那双黑眸,炯炯有神。 他的发丝被风吹乱,跑着跑着,他总要仰头将发丝向后甩。 这姿态潇洒且自信,还透着那么股子邪魅性感。 “闷骚!祸害!”安小芯移不开目光,心里抱怨上帝的不公。 一个集精干的魄力、丰富的学识、深厚的背景、惊人的财富、英俊的相貌于一身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答案活生生就在面前,英培大少爷是也。 所以他才有资本风流不羁,换情妇如换衣服。 对,他最致命的缺点就是花心,简直是史上超级无敌浪荡风流花心大萝卜。 安小芯气愤起来,不再看英培,两只手撑在地上,大头朝下,做瑜伽里一个最常见的动作三角支撑。 这个动作要求将后背和腰完全塌下去,可安小芯肋骨受了伤,不敢使力。 她头朝地,视线自然而然的穿过双脚之间看向身后的地方。 “咦?”她好奇出声,那片空地上竟然摆着两袋东西。 袋子上画着蓝色圆形商标。 商标上画着一座山,山前的绿地上有一个木桶,木桶前画着绿叶红果的一条树枝。 她双手死命的撑着地,脸憋得通红,这姿势还真累。 尤其是宽大的背心总是向下滑,挡在她眼前。 她努力伸了神脖子,坚持想看清那袋子上蓝色商标外围那一圈白字是什么? “嗯……JAMAIcA……BLUEMOUnTAIn……cOFFEE”安小芯眯着眼,费劲的念出上面的英文。 哇,蓝山咖啡。 还没等开心,一双红白相间的跑鞋出现在那袋子旁边,紧接着是男人调侃的音调响起:“你可以换个姿势看,而且,你的衣服好像要掉下来了。” “呼!”安小芯一口气没坚持住,普通一下跪在地上。 英培赶紧抢了两步上前,扶着安小芯坐在地上。 她□的膝盖上全是泥土,英培白了她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些泥土吹下去,看看腿上有没有伤口。 安小芯先是被他瞪得一阵瑟缩,然后想起来他是罪魁祸首,火大的吼他:“没事过来干嘛?吓死人啊?” 见她膝盖没什么事,英培懒洋洋的站起身,伸了一只手给安小芯说:“平伸吧,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安小芯才不用他拉,爬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边喘边没好气的说:“别告诉我你以后也晨练。” “你能晨练我就不能?光许你锻炼身体,不许我锻炼?”英培耸耸肩。 “倒霉。” 安小芯小声的骂,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喂,你以后别穿这么宽松的衣服锻炼,一弯腰里面都曝光了。” 英培在她身后喊。 “要你管,我里面还穿着一件背心呢。” 安小芯回嘴,她早预防到宽松背心的问题,里面还穿着一件紧身背心。 “我看到了,粉色的。” 英培眨眨眼睛。 安小芯的脸迅速蹿红,MD,说的好像真看到什么一样。 怎么原来没发现英培这么贫的?不能理他,赶紧走。 “给,你带回去。” 英培捡起地上那两包咖啡豆,走近塞到安小芯的怀里,手指一戳安小芯的额头说:“你怎么那么笨,想看可以站起来拿到手里好好的看,干嘛用那么古怪的姿势搞得自己面红耳赤的。 再说,你伤刚好,别乱做那些古怪的姿势。” “不许再戳我!”安小芯大喝,娘的,这家伙戳上瘾了,从在非洲开始,见到就戳额头。 “我做瑜伽呢,对身体好,不懂别乱说话。” 安小芯转身就走,发誓英培无论说什么都不回头。 “两包咖啡豆,一包你拿到公司去喝,一包留在家里喝。” 安小芯不回头。 英培扬着脖子对就快走得没影的安小芯喊:“我喝你才能喝,不能偷喝。” 喊完,英培呵呵的乐开了。 安小芯正如英培所想的那样,一瘪小嘴,蹦出一句:“小气鬼。” 精精神神的去上班,屁股还没坐稳,安小芯便没头没脑的被李英爱给拉到外面楼梯间里。 “气死我了。 我要把你调回我这组,韩梅说没意见,总裁也说没意见,唯独那个英培让人不爽。 你没看他那样,一幅爱理不理、爱笑不笑模样。 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一个大总裁,这么点破事都不能给个准信。” 安小芯看着李英爱那张血盆大口(嗯,这个有点夸张,李英爱的小嘴还是挺漂亮滴)对着她东拉西扯的一阵狂轰乱炸。 “慢慢慢……”安小芯好容易打断了李英爱的话,“你说你想把我调回你那组?”“对啊,你不愿意?”李英爱瞪眼。 安小芯哪敢说不愿意,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比起交情一般的韩梅,当然还是 在刀子嘴豆腐心的李英爱手下干活舒服多了。 “你说总裁和韩梅都同意了,唯独英培没发表意见?”安小芯问。 “对啊,我找了韩梅,也请示过总裁。 总裁说他没意见,英培同意就行。” 李英爱回答。 “为什么非要把我调回来?”安小芯问。 “为啥?你猪脑袋啊。 你知不知道,这回你和英培从非洲回来,大家都在猜测你们一起受伤的事。 怎么受的伤,过程如何,一直也没有人说明,你要是继续呆在他那组,很快公司里就会传出你们姐妹花共伺一夫的传言来了。 你没发现韩梅一直没给你安排工作?她是正琢磨着你和英培究竟什么关系呢。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回我那组,正好总裁那的工作也需要你。” 安小芯一听“共伺一夫”,不禁浑身一哆嗦,但心里还是被李英爱给感动了。 虽然李英爱说的有些夸张,但都是为自己着想。 安小芯早就不想和丁普月一个组,为英培服务了。 她笑着说:“那你要我怎么办?我人小言微,我去哪组,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你个死心眼,你自己和英培去说啊。” 李英爱出主意。 “你不是说了,他爱理不理的。” 安小芯问。 “你不一样啊。 你两人孤男寡女在非洲呆那么久,还一起受了伤,肯定交情匪浅。 你说,肯定有用。” 李英爱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别人,我看谣言就是从你这种人口里传出来的。” 安小芯一鼓腮帮子,甩开李英爱,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李英爱小跑着跟上,嬉皮笑脸的扯着安小芯,在她耳朵下面悄悄的说:“我们是好姐妹,你就和我招了吧。 你和英培孤男寡女在非洲呆了那么长时间,有没有勾搭成奸?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李英爱副主任,你今天的口红颜色太难看了。” 安小芯懒洋洋的打断她。 “是吗?是今年的流行色啊……”李英爱已经转身要找镜子。 “是,好像吃了死孩子一样。” 安小芯情绪不好,歹毒的说。” 坐在办公桌上,安小芯看着韩梅一组的秘书忙得团团转,可是就是没有工作分配给她。 她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回李英爱那比较好,少不得去跟英少爷求求情。 于是,她悄悄起身,来到英培办公室前。 丁普月正坐在门前的办公位置上,安小芯指了指门里问:“英副总裁在吗?” “在,你找他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通报一下。” 丁普月问。 “嗯……嗯……”安小芯想,还是不要隐瞒丁普月的好,“我想找英副总裁说说,让我回李英爱那组。” 丁普月风情万种的笑了,一拨长发,“避嫌?呵呵,我也早就想跟你说了,你应该调回李英爱那组,或者干脆别在总裁办呆着了。 要不,人家说我们姐妹都吊英培一个人身上……” “胡说什么呢?”一声清喝,安小芯和丁普月不觉都浑身一机灵。 不知道什么时候,英培办公室的门开了,他面色凝重的站在那,眼光冷冷的扫着丁普月。 丁普月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耸耸肩,无言坐下。 “进来。” 英培转身进去。 安小芯犹豫了一下,叫谁进去?她瞄了一眼丁普月,见她没动,只好挪着步跟了进去。 “把门关上。” 里面那位又命令,安小芯不情愿回身,在丁普月探究的目光里把门给虚掩上了。 英培生气了,能看出来他生气可不容易。 他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能让人看出生气来,可谓是百年一遇啊。 不过,安小芯可没功夫欣赏这百年一遇的机会,她在心里替丁普月不值,她看出来英培那脸色是给丁普月看的。 她替丁普月难受。 “找我有事?我正好也找你有事。” 英培脸色已经缓和了下来,随意的在会客沙发坐了。 “没什么大事,英副总裁您先说。” 在公司,安小芯还是循规蹈矩,不敢乱说话的。 “哦,今天早上李英爱来找我,说她们那组需要你回去,我答应了。 你自己的意见呢?”英培慢条斯理的问, “你答应了?”安小芯愣了,我的祖宗,您什么时候同意了?那我还跑这来干啥? “对啊,你不想?那我跟李英爱说一下,不要勉强你。” 说完英培起身往办公桌那走,想按键叫人。 “啊,不不,我愿意,我愿意。” 安小芯忙不迭的说。 “哦……”英培拖长音调,“现在你可以说找我什么事了。” “嗯……嗯……”安小芯脑门子冒汗,究竟找个什么借口好?“没,没什么事了,我会好好工作的。 嘿嘿。” “哦,那你出去吧。” 英培终于开恩放人。 “我出去了。” 安小芯吐了口气,这个英培,每次在办公室这种地方见他,都觉得给人巨大的压力。 手刚摸到门,只听英培说:“晚上换几样菜。” “咳咳咳,咳咳咳。” 安小芯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口水呛了,她胡乱的嗯了一声,开门逃了出来。 立在门外,她摸摸自己的脸,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抬眼对上丁普月那双漂亮的凤眼。 “怎么,很紧张?”丁普月问。 “是,气场强大。” 安小芯点点头。 丁普月娇笑一声说:“不用紧张,其实私底下,他很好相处呢。 只要耍耍娇,他就投降了。” 丁普月越说越小声,把身子贴在安小芯身上,细声细气的说:“尤其在床上,呵呵呵,昨晚累死我了,我这腰到现在还疼呢。” 安小芯看着她媚眼如丝的样子,一阵呕吐感袭上,她支吾了两句跑开了,浑没注意丁普月正望着她的背影冷笑。 安小芯一口气跑到外面露台上,恶心的感觉久久不散。 难道英培昨晚在自己这吃完了饭,又跑去丁普月那里了? 胃部又是一阵翻腾,不仅酸、且苦且涩,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折磨着她。 第二十六章 第五招 搬东西 安小芯似乎是个很能调节自己的人,很快,她把这些不愉快的情绪抛在脑后了。 当她哼着小调,愉快的下班的时候,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 刚刚从李英爱那接了一大堆的活回来,还被她吼,可是安小芯却变得开心起来。 下班路过超市,想起某人要来吃饭,只好进去买菜。 挑了点牛腩肉,嘿嘿,煮点番茄牛肉汤。 这么热的天,就给他煮热汤喝,热死他。 挑几把新鲜的芹菜,嘿嘿,据说芹菜杀精子,让他吃了断子绝孙。 安小芯猛的敲了一下头,告诫自己,善良,善良,别这么歹毒。 买好了菜,路过服装区,看到内衣那里打着大大的促销的牌子。 安小芯忍不住过去看看,发现自己经常穿的那个牌子的内衣也在打折。 她挑了挑,看中了一款粉色的,拿起来一看,是32B的,罩杯有点不够大。 安小芯问售货员有没有32c的,售货员说最后两件,是断码的才这么便宜的。 她又问能不能试穿,售货员笑着摇了摇头。 安小芯看着那价钱实在心动,平常要300多块一件,现在只要120。 算了B就B,差不了太多。 “小姐,你帮我包一下,是在这里买单吗?”安小芯决定买了。 “不行,你穿不下,买了你肯定后悔。” 一个懒洋洋的男音在安小芯身后响起,安小芯浑身一僵,一下就听出来说话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这的英培。 她急忙把手上的胸衣扔开,转脸讪笑着说:“英培,你怎么也在这?”边说她边往旁边溜,想把英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英培满意的发现,只要离开办公室,安小芯会自动改掉称呼,喊他英培。 售货员小姐犹自在后面追着问:“小姐,你还要不要啊?” 英培微笑着帮安小芯回答:“不要了,她穿c。” 售货员看了看英培的穿着打扮,机灵的说:“我们这还有许多不打折的新款,样式很漂亮,码数也全,要不要再看看?” 英培低头瞄了眼安小芯问:“要不,看看?” 安小芯大红着脸,死抓着英培的胳膊往外拖,“不……不用了……”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傻啊,不合适的东西为什么要买回家?”英培懒洋洋的教训。 “你怎么知道不合适?你看到了?”安小芯火大,冲口而出。 “是啊,我看到了。” 英培作出一幅回忆的模样,转眼一看面红耳赤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安小芯,他噗哧笑出来说:“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说我没看过。 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太会撒谎……” “流氓!”安小芯喃喃的骂,也不理购物车,转身疾走。 他可不是看过怎的,而且,还看得很清楚呢。 (筒子们,在非洲,英培看得很清楚哦。 )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下班看你进了超市,好心进来帮你拿东西的。” 英培推着购物车在后面追着她软声说。 “哼!”安小芯气哼哼的买单,不理英培。 英培帮安小芯拿着菜,跟在她后面一路晃回家。 出了电梯,安小芯在包里拿出钥匙,却发现有个庞然大物正堵在自己家门前。 正有点发愣,门前有两个穿橙色工人服的男人走了过来问:“是安小芯小姐吗?” “是啊。” 安小芯莫名其妙。 “这是您昨天订购的沙发,请验一下货。” 两个工人说。 “我没订沙发啊……”安小芯话没说完,身后的英培抢着对那两个工人说:“哦,没错,是我们订的,先搬进去吧。” “快点开门啊。” 他一扯安小芯。 安小芯瞪着英培:“我怎么不知道我订了沙发?” “你昨天说的啊。” “我什么时候说了?” “我说换沙发,你说让我自己给钱啊。 这不,我给钱了,沙发也送来了,有什么不对?”英培眨着一双晶亮黝黑的眼,无辜的说。 “你……”安小芯气得说不出话了,谁稀罕他的沙发。 “快点,再不搬进去,邻居要有意见了,把路都挡住了。” 英培催促。 “不行,我不能要,你让他们搬走。” 安小芯不依。 “喂,我说安小芯,你要是不要,你昨天说啊。 现在钱都交了,人家怎么可能退货?要不,你赔我钱,我让他们搬走扔了。” “无赖,无赖……”安小芯在心里狂叫。 英培一手抢过钥匙,打开了门,指挥着工人把旧的沙发搬出去,新的沙发拆包摆放好。 安小芯站在门口,一面生气,一面郁闷的想,英培这厮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银灰色的小转角布艺沙发,大气又不失雅致,无论是大小还是格调都和自己这小套房十分相称。 送走了工人,英培拍拍安小芯的肩膀说:“快点做菜啊,我去把车开回来。 车还在超市的停车场呢。” “那你刚才怎么不开?”安小芯用很冲的口气问,早知道坐车回来好了,也不用拎着菜走回来。 “你走那么快,我以为你喜欢。” 英培笑着耸耸肩,边往外走边嘱咐着:“你在家好好做饭啊,不许搞怪,什么多放盐、多放醋的怪招不许使。” 安小芯瘪嘴,这家伙还挺会保护自己的,没错,她正想使这些招数呢。 实践证明,安小芯在英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接下来的半个月,除了偶尔英培有应酬或出差,他保证会准时出现在安小芯家吃晚餐。 安小芯欲哭无泪,只能看着自己的家里出现越来越多英培的东西。 英培说安小芯喝咖啡用的杯子太老土了,拿了两个韩国产的立体图案陶瓷杯来。 杯身是长相夸张的一男一女。 最为奇特的是,杯身上的图案是突出来的。 女的那个杯子,突出来的正是胸部(两个圆圆的胸挂在杯子上,囧。 )。 每次安小芯拿这个杯子喝咖啡,都会心里暗骂,色鬼才会选这样的杯子。 英培说来安小芯这里总光着脚不舒服,又拿了两双拖鞋来。 也是精致的韩国货,一篮一红,拖鞋头上都挂着一个可爱的猪头。 英培说喝完了咖啡不刷牙很难受,又拿了两支牙刷来。 也不知什么牌子的电动牙刷,齐刷刷的摆在安小芯的洗手间里。 安小芯忍无可忍的警告英培,不许再往她家搬垃圾,尤其是,不能一对一对的搬。 接着,英培又搬了台笔记本电脑来,理由是,有时他突然要接收邮件,用安小芯的那台台式机很不方便。 而且,这回他搬的是一个,而不是一对。 于是,在某个飘着小雨适合吵架摊牌的傍晚,安小芯坐在饭桌前,决心找英培好好谈谈。 手机铃声响起,安小芯接起电话,是英培。 “怎么还没来?”安小芯问。 “怎么?等我等急了?”英培笑着问。 “不是,今天有话跟你说。” 安小芯沉着声音。 “你说,我听着。” 英培答。 “你来吧,一时说不清。” “真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要出差,今晚不能过去了。” 英培抱歉的说。 “哦,出差多久?”安小芯问。 “不清楚,临时去英国处理点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英培回答。 “哦”安小芯松了一口气,那么这段时间不用总是紧张兮兮的等他来吃饭了。 可同时,为什么心中会有一种类似于失望的情绪在蔓延呢? “哦,安小芯,我有一块挂表落在你那里了,你帮我看好啊,别弄丢了,也别弄坏了。” 英培嘱咐。 安小芯瞄了一下茶几上的那块挂表,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放下电话,她拿起那块挂表仔细的端详了一下。 表的外形做成锚的形状,做工很精细,但似乎年代有些久远了。 似乎也没什么稀奇,她随手放回方几上,走回餐厅吃饭。 这段时间习惯了两个人吃饭,这时一个人吃,似乎还真是有点吃不下啊。 第二十七章 试礼服1 第二天是周末,但是一大早,安小芯便垂头丧气的出门了。 昨天半夜,安小芯的母亲秦春馨女士用午夜凶铃般的电话声吵醒安小芯,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安小芯今天一大早陪她去香港试礼服。 一下楼,就见到一部挂着香港、内地两个车牌的奔驰viano(商务车)。 神采奕奕的楚郁正倚在车边含笑望着安小芯。 安小芯惊讶的指着楚郁:“你怎么在这?” “还有更多的人在这呢。” 楚郁眨眨眼,指了指车上。 后车门打开,安小芯发现曲信赫、秦春馨、秦秋薰、丁普月都在车上。 “唉……”安小芯哀号,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干什么啊? “小芯,通行证、身份证带了没?”秦春馨兴奋的说。 “带了……嗯……妈,这么多人陪你,我可不可以不去了,我好累啊,想休息。” 安小芯不用想,都知道这帮女人会在香港的大街小巷里扫荡个遍。 她对购物可没兴趣。 “不行,你是伴娘,一定要试伴娘礼服的。” 秦春馨抛出重磅炸弹。 “伴……伴……伴娘?”安小芯结结巴巴的说,天啊,不会是让她这个女儿给她再嫁的妈妈当伴娘吧? “对啊?你和普月做我的伴娘,说女傧相也行啊。 我一直在等你,你去非洲,又受伤,又去四川,让我都等了这么久了。” 秦春馨说着说着撅起了嘴。 安小芯浑身一哆嗦,为难的说:“妈,你应该事先和我商量商量。” 这时,秦春馨旁边的曲信赫向前探了探身,微笑着说:“小芯,上车再说吧。 你妈妈这段时间一直为你担心,好不容易才开始筹备婚事呢。” 想起这段时间秦春馨确实为自己操了不少心,又是曲信赫发了话,安小芯没法,只好 往车上爬。 哪知丁普月一指副驾驶位说:“你坐前面吧,后面够挤的了。” 楚郁此时已坐在驾驶位上,回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说:“安安,坐前面吧。” 安小芯认命的转去前面,爬上副驾驶位,拉下遮阳板,整个人埋进座位里,全不理后 排女人们唧唧喳喳的笑语,径自睡觉。 一边睡,一边想,曲信赫这人还真是令人佩服,他到底看上老妈哪点了呢?一会又想, 英培那家伙是不是已经到英国了?这会在干什么?会不会找个英国妹……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摇摇晃晃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除了过关的时候醒了一下,她一路睡到底。 “安安,安安,到了,醒醒。” 安小芯被人摇醒,睁开朦胧的双眼,见到楚郁那张温润清新的脸正在自己面前放大。 她赶紧坐直了身体,觉得脸颊湿润,伸手一抹,才知道她睡得都流口水了。 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盖了件白色薄外套,她的口水都滴在上面了。 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楚郁……不好意思啊,这衣服是你的吧,被我弄湿了。” “嗯,车里空调开得凉,我怕你受凉生病。” 楚郁抬手揉了揉安小芯的发,宠溺的说,“你一点都没变,睡觉的姿势不舒服就会流口水。” 安小芯避开楚郁的眼,转移话题:“其他人呢?” 楚郁指了指车外,原来其他人正站在车下等着呢。 无疑,刚才楚郁和安小芯的互动都让他们看个正着。 这不,人人嘴角漾着一缕心神领会的笑意呢。 安小芯赶紧蹦下车,若无其事的站在丁普月身边。 曲信赫携着秦春馨当先向不远处的VV婚纱中心走去,安小芯左边挽着秦秋熏,右边拉着丁普月,楚郁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秦秋熏笑着对安小芯说:“小芯,怎么不陪楚郁一起走?” “我为什么要陪他?”安小芯反问。 丁普月见安小芯拽的那个样子,咬着安小芯的耳朵小声的说:“表姐,我看楚郁挺好的,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哪像我那个英培,除了床上热情,平常都冷冰冰的。” 安小芯脸上笑容一僵,胃里一阵恶心。 他使劲捅了一下丁普月,小声的说;“阿姨在旁边呢,你不怕她知道?” 丁普月一翻白眼:“知道就知道,你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安小芯更加压低了声音,咬着丁普月的耳朵说:“我警告你,你要气着小姨,我跟你没完。” “哼!还不知道谁气她呢!”丁普月一拧腰,快步向前走去。 安小芯气结的看着她娇俏的背影,心里的石头越压越沉。 VV婚纱中心是香港最大、最豪华、也最昂贵的婚纱中心。 她的掌门人是著名的婚纱设计家VV。 无论是社交名媛、影视巨星还是政要名流,只要是女人,都以能够穿着VV亲手设计的婚纱结婚为荣。 但是,要VV设计婚纱,那并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还要有关系才行啊。 也不知道曲信赫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能求得VV亲自为秦春馨设计一款婚纱。 当秦春馨穿着层层叠叠的婚纱自更衣室出来时,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真实无法形容 的美丽。 婚纱的上半身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点缀,只在胸线附近用了碎钻镶嵌,细细勾勒出秦春馨仍然美好的曲线。 下身则用了夸张的丝绸,层层叠叠,烘托出秦春馨纤细的腰。 这套婚纱的设计完全衬托出了秦春馨历经岁月洗礼的美,奢华而内敛,不同于年轻女孩子的精致,给人一种厚重的浪漫感,让人为秦春馨的美丽而感动。 安小芯看着自己的母亲,心中感动与羡慕交杂。 她上前一步真心的说:“妈,你简直美呆了。” 秦春馨抿嘴对安小芯笑着,眼光却忍不住瞄向了曲信赫。 曲信赫站在那没动,什么也没说,只专注的看着秦春馨,眼里有奇异的光彩流动。 安小芯霎时就感动了,这个男人什么都没说,但她却感受到了他对母亲深切的爱。 不管以往的岁月发生过什么,现在这份爱能完满,她替母亲和曲信赫开心。 “看,大家都说漂亮。 我看,一点都不需要改呢。” 一个清亮柔美的嗓音响起,大家这才看到跟在秦春馨后面的一个年轻女子。 曲信赫忙上前一步说:“VV,这次太感谢了,你这么忙还亲自设计了这款婚纱。” 大家这才知道面前这个装扮普通,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就是著名的VV。 VV银铃般的笑起来说:“曲先生客气了,我就是再忙,也不敢不设计这款婚纱啊。 早上英大少爷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见过英培?”曲信赫笑了。 “是啊,他昨晚到香港。 早上我们一起喝早茶,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VV笑着答。 “哦,那我谢他好了。” 曲信赫开玩笑的说。 “没错!”VV眨眨眼,又打量了一眼秦春馨说,“尊夫人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士,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马上改。” “没有了,谢谢,这件礼服是我见过最美的婚纱。” 秦春馨兴奋地说。 “哦,”VV一拍掌说,“那么下面我们来试一下女傧相的礼服吧。 就是这两位是吗?”说完,她的眼光扫向安小芯和丁普月,心下暗想,不知道哪位是英少爷看上的那个? 她绕着安小芯和丁普月走了两圈,嗯,这两个女人的身材真不错,英少爷还真从不走眼啊。 尤其是头发有点乱,好像刚睡醒那个,有骨子慵懒的性感劲。 以英培的眼力,肯定是这个了。 嗯,就弄套超级性感的,让英少爷看了流鼻血。 安小芯和丁普月跟随服务员进更衣室,丁普月小声的抱怨:“哼,原来VV也拜倒在英培的西装裤下啊。” 安小芯心弦一颤,小声的说:“在人家的地方,你小心说话。” 第二十七章 试礼服2 不一会,丁普月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而安小芯却扭扭捏捏的挪着小步子出来。 两人的礼服是一个样式的。 纯白色的丝绸小礼服,抹胸设计,露出胸以上的大面积的肌肤。 裙摆自然蓬起,裙子短得只到膝盖上三公分。 胸前柔和的隆起下面,扎着一朵大大的粉色丝绸蝴蝶结,长飘带直垂在膝前,趁得整个礼服灵动活泼,非常适合年轻女孩子穿着。 VV满意的看着这对姐妹花,感叹着说:“真应该让你们给我做广告啊。” 丁普月满意的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她原本就是魔鬼身材,凹凸有致,穿着这套礼服简直是引人犯罪。 安小芯则手脚无措的站在那低头盯着身上的礼服,有心把裙子往下拽拽,又怕把上面的胸露出来。 有心把抹胸往上提一提,又怕下面的大腿露出来。 而且,她脚上的绑带红色高跟鞋简直有七寸高,站在那,真是寸步难移。 楚郁此时已经看傻了眼,这才发现,安小芯早已不是他心中那个青涩的小橄榄,是个完全成熟了的水蜜桃了。 和丁普月的骨感比起来,安小芯的身材线条更柔和匀称。 皮肤水嫩水嫩的,□出来的肩膀和两条长腿,散发着温润的光。 优美的脖颈曲线直滑至圆润窄小的肩,隆起的丰胸下是不赢一握的纤腰。 尤其是那套在红色高跟鞋里的纤细脚踝,让人恨不得握在手心里。 性感里裹着天真,娇羞里带着俏皮,安小芯简直是完美的演绎了这件小礼服。 “V……V……”安小芯艰难的开口,“能不能,换一件,这件……太暴露了……” “不会啊,我觉得很漂亮。” 丁普月一拨长发,旋了个身,裙摆立时飞起来,裙下风光几乎隐约可见。 VV支着腮说:“这可难了,两个女傧相意见不一致啊,还是穿一样的比较好吧?” “小芯,你穿着真的漂亮,比普月还漂亮呢。 听妈妈的,穿吧,没错。” 秦春馨扑过来边上下仔细看着安小芯边说,一点都不理会旁边丁普月的白眼。 “要不……您给我加个披肩?”安小芯战战兢兢的说。 “怎么?对我的设计不满意?”VV的脸沉了起来。 “啊?不会……不会,就这样,也…..挺好的。” 安小芯违心的说。 VV在肚子里笑,就这斗争经验,还跟英培斗? 接下来,轮到曲信赫和楚郁试新郎装和男傧相装。 秦春馨和丁普月在旁边指手画脚,安小芯则陪着秦秋熏远远的坐了。 秦秋熏的眼光一直在姐姐秦春馨身上,似乎有感慨,也有唏嘘。 “小姨,你会不会嫉妒妈妈?”安小芯小声问。 “为什么?”秦秋熏似乎很惊讶。 “妈妈抛弃了我和爸爸,这么多年一直要你照顾着我们,可她自己却潇洒快活着。” 安小芯说。 “呵呵,我最嫉妒你妈妈的时候,就是她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日子。 后来我感谢她,因为她把胜峰留给了我,当然,还有你。” 秦秋熏伸开手臂,揽了揽安小芯的肩。 “你难道不觉得恶心,我爸爸和你的亲姐姐在一起过,还生了个孩子?你能忍受?”安小芯又问。 “你这话问的,要不能忍受,能过这么多年吗?其实,也曾经痛苦过,因为那时胜峰爱春馨而不爱我。 而且,因为家里的原因,我也必须早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后来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一起,我就特别珍惜。 比起其它的事情,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是最重要的。 只要我能呆在胜峰身边,而且他也爱护我,我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呢?”秦秋熏静静的说。 安小芯耸耸肩,觉得很佩服小姨的勇气,但还是嫉妒自己母亲的好运气,她喃喃的说:“真不知道曲信赫看上我妈哪一点?像他那种身份地位,追着他跑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 “这孩子!”秦秋熏拍了安小芯一下说,“怎么这样说自己的妈妈啊,你妈这辈子,为曲信赫付出的也很多,你不知道而已。 现在他们有好结果,你应该替他们开心。” “唔!”安小芯低头。 “小芯,”秦秋熏抱住安小芯说,“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替我不值。 不过你看我现在和你爸爸,不是过得很好?你要体谅你妈妈,她一直都很惦记你的。” “嗯,知道了。” 安小芯撒娇的把脑袋埋在秦秋熏的怀里乱蹭。 秦秋熏的眼光投向换了礼服出来的楚郁,捅了捅安小芯说:“你看楚郁,一表人才,对你又体贴,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安小芯望了过去,楚郁穿着纯白色的西装,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一股谦谦君子的味道。 他的发际干净简洁,剑眉浓而黑,嘴角上翘,远远的向安小芯笑。 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安小芯也在自问。 “我不知道,也许当初的伤害太深了,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安小芯喃喃的说。 “哎,小芯,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分的手。 不过,过去的事,都忘了吧。” 秦秋熏劝。 “小姨,你不懂,即便忘了伤害,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 安小芯情绪低落的发现,脑子里竟然冒出某个超级花心大萝卜的面容来。 秦秋熏安慰的拍了拍安小芯的肩膀,爱情这档子事,谁也帮不上忙。 丁普月远远的看到安小芯和秦秋熏亲密的腻在一起,冷笑一下,走了过来,一把扯起秦秋熏,对安小芯说:“不要总缠着我妈妈。” 秦秋熏被丁普月扯得一趔趄,安小芯忙扶了一把,撅嘴说:“谁缠了,你小心点好不好…..” 丁普月微微一笑,似真非真的说:“表姐,别总抢我的东西,行不行?” 安小芯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脸色泛白,半天竟然呐呐的口不成言。 丁普月扑哧一笑,回身又揽上安小芯的手臂说:“干嘛啊,这么紧张,不会真抢我啥东西了吧?我怎么不知道呢?” 安小芯脸色定了定神,挤着笑说:“谁紧张了,我就是有点头晕。 你有什么好东西让我抢。” “没有就好!表姐,快走,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还要购物呢。” 丁普月若无其事的扯着安小芯。 “你们去吧,我不舒服。 我看对面有个星巴克,我去那坐一会。 你们逛完了回来找我。” 安小芯按了按眉心。 “安安,怎么了?不舒服?”听到安小芯的话,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楚郁关心的问。 安小芯努力翘了翘嘴角,摇摇头。 曲信赫此时开口说道:“小芯,我已经在半岛酒店订了房,你去那休息吧。” “订了房?”秦春馨有点疑惑的问。 “呵呵”曲信赫宽厚的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今天是肯定逛不够的,所以订了房,让你们明天继续,明晚再回去。” “哇,信赫你太好了。” 秦春馨兴奋的扑过去揽住曲信赫的胳膊,安小芯心惊胆战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怕她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动作,例如当众一个吻之类的。 幸好,秦春馨只是摇着曲信赫的胳膊撒撒娇,没有更进一步的肢体动作。 安小芯暗暗吐了一口气,还好。 不过,曲信赫确实很体贴人,安排周到,相信老妈的后半辈子会被照顾的很好。 “伯父,那我送小芯回酒店休息吧,你陪阿姨他们逛街。” 楚郁揽了安小芯肩头。 曲信赫先看安小芯的一眼,发现她没有不愿意的表示,才拍了拍楚郁的肩膀,嘱咐了两句后离开。 丁普月临走在安小芯耳边又悄悄的说:“看你妈那样,比我还嗲呢。” 安小芯侧头瞪她,丁普月耸耸肩,挽着小挎包袅袅的走开,边走边喃喃的说:“真不知道你们两母女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都能碰上好男人。” 看着众人走远,楚郁一拍安小芯的肩膀,用俏皮的口气说:“好了,我们去喝咖啡吧。” “嗯?”安小芯疑惑的盯着他。 楚郁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弹安小芯的额头说:“你肯定是咖啡瘾又来了,走吧,我陪你去喝咖啡。” 安小芯摸着额头笑了笑,楚郁还是很了解她的,每当她觉得累的时候,就总是想喝上一杯咖啡。 来到对面的星巴克,两人点了蓝山。 安小芯静静的听着细细声的音乐,沉默不语。 半响,楚郁品尝了一口咖啡后说:“嗯,很香。” “是吗?”安小芯也品了一口,笑着说:“还行,不过可惜不是真的蓝山。” 楚郁好奇:“你怎么知道?” “美国人其实是不喝蓝山的,这里的咖啡也只不过是冠了蓝山的名字而已。” 安小芯答。 “哦,”楚郁对咖啡没什么了解,只是说:“我已经好几年不喝咖啡了,只是有时在英培那,会跟着他喝一点。 不过我觉得苦,他说我不识货。” “我还真有点不理解为啥他那种花花公子会爱喝咖啡。” 安小芯低头搅动自己面前那杯咖啡,突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妥,忙补充,“他外表给人的印象很那个,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很多人都……”安小芯气馁的住口,好像越描越黑了。 “呵呵呵”楚郁还是第一次听见安小芯这样直白的评价别人,他笑着说:“原来英副总裁在你们心中就是这个印象啊,他要哭死了。 其实他是个很痴心的人呢,你不知道,他有个初恋……” “好了,我们不说他。” 安小芯烦躁的打断他,她猜得到那个初恋是谁。 楚郁一愣,也醒觉自己不应该说别人的事。 也许是难得安小芯肯和他这样平和安静的聊天,他一时找不到什么可以不触及旧伤口的话题吧。 “嗯,曲伯父真是很体贴的人,我说要送你,他还要看你的意见才同意,感觉像是你的亲生父亲一样。” 静了一会后,楚郁终于找到话题。 “可能是爱屋及乌吧!”安小芯心不在焉。 对话又中断了下来,楚郁挪了挪身子,斟酌了一会,还是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口:“安安,当年的事,你还恨我吗?” 安小芯闭了闭眼,她知道这问题她迟早要答。 “不恨,其实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当时只是太心疼了,迁怒于你罢了。” 安小芯平静的说。 楚郁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伸手按住安小芯放在桌子上的手,低沉的说:“安安,当年的事你不肯听我解释。 我也确实无法解释,让你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在床上,这确实是我罪该万死。 我只能说,不是我主动的。” 安小芯看着楚郁痛楚的五官,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犹豫。 她心软了,她知道楚郁的善良,要他说一个女人勾引他上床,他还是难以启齿。 连曲如依他尚不想伤害,更何况是自己。 “楚郁,别说了,其实整件事情,怪我。” 安小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女孩子打来家里的电话,说是让我到你住的地方去,说你和别的女孩子有染。 正好湿湿也在,他叫我不要去。 可是我忍不住,他怕我出事,就跟了来。 于是,后来的事就发生了。” 安小芯眨眨眼,觉得面前的咖啡杯看上去有些朦胧,她接着说:“我常想,如果我能听湿湿的劝,相信你,不去找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这几年,我一直不能忘怀的不是你的背叛,而是湿湿的死。” 楚郁握着安小芯的手紧了又紧,他涩声说:“你不知道你那时多可怕,每次我去找你,你都恨不得杀了我。 我知道再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决定离开。 可是这次回来就碰上了你,我发现还是放不下你,所以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 安安,我爱你,一直爱你。” 安小芯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她缓缓却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楚郁,我说过,湿湿回不来了。 如果仅仅是一次背叛,也许我还能和你重新开始。 可是因为这个湿湿死了!他是从小在我身边爱我护我的人,可是,直到他死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原来是他。 为了我,他连命都不要了。 你知不知道,他还有一个以他为傲的寡母和幼弟。 因为我的错误,现在伯母喝小韬生活的多么艰难。” 安小芯语速渐急,不给楚郁说话的机会,混乱的继续说:“我只要一见到你,就想起我犯得错误,心里就内疚疼痛得上不来气。 楚郁,说实话,我不恨你,我只是不能面对你。 你说,我还能找回来爱你的感觉吗?” 楚郁的双眼都红了,我放在台面上那双手不断的握紧再握紧。 半响,他垂下肩膀,颓然向后倾倒在沙发背上,喃喃的说:“我只是还存着一丝希望,希望你能忘了过去的事……” “楚郁,只能说,我们有缘无分。 让你伤心的话,我向你道歉。 我希望能和你做好朋友,但是,也仅限于此了。” 安小芯决心要今天一次把话说说明白。 “我……明白了。” 楚郁艰难的回答,可是内心深处,他却痛恨此刻的这份清醒和明白。 一生挚爱怎样才能眼睁睁的放手呢?安小芯,你说不恨我,却给了我比恨还残忍的惩罚。 第二十八章 酒后吐真言 一个星期后,曲信赫和秦春馨的婚礼在威津斯的顶楼宴会厅举行。 婚礼宴请的宾客并不多,只是双方的亲戚和关系较好的朋友。 婚礼采用西式,因为规模较小,所以只找了男女各两名傧相。 本来曲信赫是找英培做另一名男傧相的,英培也满口答应了。 哪知他临时去了英国,直到婚礼前一天仍未赶回来。 没办法,楚郁临时找了他的一位好友顶替。 安小芯实在没勇气穿着那件暴露的礼服迎宾,自己搭了一件粉色小披肩,反正那个VV又看不到。 不过此举惹来丁普月的超级大白眼和秦春馨遗憾的叹息声。 秦春馨当时说了一句:“好东西,就是要拿出来给大家看啊!” 安小芯回了句:“咱们家的东西,不能让人随便看。” 即便安小芯穿了个披肩破坏了女傧相的整体划一,但四个青春靓丽的青年男女站在宴会厅门外迎宾,还是吸引了众多的眼球。 英毅中走过时,特意多看了安小芯两眼,边看边点头。 嗯,这孩子好,长得周正,气质出众,最重要的是穿了件披肩蔽体。 不像那个丁普月,妖精似的,英培的眼光真成问题。 不过幸亏只是情妇,要是媳妇他可受不了。 再看多一眼,哎呀,这个不是安小芯嘛?没看出来,装扮起来这么像样。 走在英毅中旁边的是楚郁的父亲楚立恒,他见英毅中破天荒的瞄了两眼年轻女孩子,不禁也看了两眼。 一看之下,玩笑的悄悄和英毅中说:“那个就是秦春馨的女儿?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这女孩我早就认识。” “你也认识这么年轻的女孩?”英毅中调侃着。 “你别没正经,”楚立恒笑着拍英毅中的肩膀,“有一阵子我以为这孩子会做我的儿媳妇呢。” 这下英毅中可惊讶了:“是吗?那现在呢?” “楚郁出国之前好像就分手了。 那时楚郁好像喜欢她喜欢的要命,后来不知怎么就分手了。” 楚立恒耸耸肩,孩子们的事,他很少干涉。 “哎,子孙自有子孙福,我们不用操心太多。” 英毅中朗朗的笑。 这条金科玉律可不是他随便说说的,这可是在他与英培多年斗争后总结的经验教训。 婚宴上安小芯和丁普月替秦春馨挡了不少酒,丁普月是千杯不醉,天生的抗酒精体质,安小芯则有点多了。 宴会还没结束,安小芯已经脚步微浮,不胜酒力了。 楚郁连忙让丁普月带着安小芯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一进休息室,就听见丁普月低声调笑着讲电话。 看那亲密的神态,陶醉的语气,肯定是英培无疑了。 安小芯猛灌了一大口冰水,那窃窃私语仿佛是酸雨淋进她心里。 英培你好样的,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不来,我白给你做那么多饭了。 丁普月讲完电话,一拍安小芯说:“看你这点出息,才喝了多一点啊。 你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啊,别乱跑。 我得出去顶一下,我俩一个都不在新娘子身边可不行。” 安小芯烦躁的挥挥胳膊,“去,去,去吧。” 丁普月妖娆的出去,安小芯看着那背影,心头无名火起:“谁稀罕你的东西,我才懒得抢。 哼,就你能喝?我找个地方自己喝。” 她晃悠悠的起身,惊喜的发现自己踩着高跟鞋,居然还能走直线,嘻嘻。 她从偏门出了宴会厅,直接坐电梯来到威津斯楼下的酒吧。 这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果然情调不错,适合喝酒。 她在吧台前坐了,点了一杯鸡尾酒,脱着腮看bartender用复杂的手势摇出一杯酒给她。 她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嗯,味道甜甜的。 “再来一杯!”她豪爽的说。 “你这样喝,会醉的。” 安小芯侧头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美得令人侧目的女人,五官深刻夺目,气质清冽,很有奥黛丽赫本的韵味。 大概和安小芯同龄,她也支着腮,看bartender调酒。 “喝酒不就是为了醉嘛,嘻嘻。” 安小芯看这女人一眼就喜欢。 “哦,也对!”那女人做出恍然的样子,也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学安小芯的样子一拍桌面,“再来一杯。” 那bartender熟练的给两人一人一杯鸡尾酒,两个互不相识的女人兴奋的一碰杯,各自一饮而尽了。 “你为什么要喝酒?”那女人的眼睛晶晶亮,好奇的问。 “好喝,嗯……我不知道我爱谁?嘻嘻,好笑吧。” 安小芯打了个酒嗝。 “哈哈,我和你正相反,我不知道谁爱我,呵呵。” 那女人也嬉皮笑脸的。 安小芯努力甩了甩乱成一锅粥的脑袋,突发奇想的说:“要不咱们在一起吧,让那些花心的男人永远都找不到老婆,怎么样?嘻嘻嘻。” “啊,好主意!”那女人马上把双手举起来赞成。 “哦,抱抱!”两个女人胡言乱语的抱在一起。 这时有个身材修长、眉目俊冷的男人走了进来。 有人悄悄的走到他身边耳语,并用手指了指安小芯和那女人的方向。 他眼神一掠,正好看见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的镜头。 他的眉头立刻锁成山状,破坏了俊美的五官。 他几步走了过来,一把扯住那女人的手腕,低声轻喝:“斯梦,好了,别胡闹了。” 那女人抬眼看看那男人,一掌推开他,嘻嘻笑着对安小芯说:“他谁啊?我不认识啊?你认识吗?” 安小芯醉眼朦胧的看着那男人,哇,又一个祸国殃民的,五官比英培还精致,气质更加的邪魅勾人。 她勾住那女人,自以为小声的说:“我不认识…..这样的……祸害……他肯定比英培还花心。” 英培?花心的英培?男人若有所思的盯了安小芯一眼。 “你……你好,我叫……安……小芯,很高兴认识你。 来,为了庆祝我们的相遇,我们再喝一杯。” 安小芯东倒西歪的叫bartender调酒。 “嗯,好。 我叫斯梦,我们喝……”那女人看都不看旁边那个男人,紧紧的和安小芯勾肩搭背在一起。 男人无奈的看着两个烂醉如泥的女人,掏出电话,姑且一试吧。 英培此时刚刚赶到顶楼,所有的人都在,就是没见安小芯。 他刚下飞机,衣服都没换,就想看看VV说的让他流鼻血的安小芯。 结果,人呢? 正四处张望,心里烦躁着,电话响了。 “Tymon,我是LInn。” “谁?”英培惊讶。 “LInn!” “哪个LInn?” “你的学弟LInn。” “哦,你还记得是我学弟啊。 我正忙,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英培在乱糟糟的宴会厅里穿行,客人已经开始告辞,显得有些混乱。 “我猜,你在找人。” 电话那边的男人低低的笑了。 “你怎么知道?”英培惊讶。 “嗯,我这正好有个女人,认得你。” “认得我的女人多了……”英培不耐烦。 “嗯,这女人喝多了,估计等会就得让大野狼吃了……”男人慢悠悠的说。 “没工夫听你闲扯……”英培就要挂电话。 “她说她叫安小芯。” 男人迅速的补充了一句。 “啊?”英培一愣,立刻问:“在哪?” “嘿嘿,威津斯,酒吧。” “马上到。” 英培转身立刻下楼,根本没见到丁普月正遥遥的望着他。 一进酒吧,一眼看到吧台那有个男人对他招了招手。 英培走过去,那男人无奈的耸耸肩,指了指身旁那两个女人。 英培眼光往旁边一扫,眼珠子差点要掉下来啊了。 “太热了!”安小芯不知道再喝第几杯了,喝得额头冒汗,一把抓下自己身上那件小披肩,想扔在吧台上。 可一下没扔好,披肩滑落到地上。 她又晃悠悠的站起来,弯腰去捡披肩。 “MD死VV,怎么挑这么性感的礼服啊。” 英培在心里骂,手上则迅速脱下西装上衣,上前一步把安小芯给裹住。 这个女人,穿那么短的裙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的地方弯腰! 英培一手扶着安小芯,一手捡起披肩。 安小芯抬头看看他,呵呵傻笑的说:“谢……谢……你是谁?” 英培看了看那男人,清了清嗓:“我先带她走。” “嗯。” 那男人点头。 可是两个女人可不想分开,安小芯人在英培怀里,手却被那女人拉着不放。 英培皮笑肉不笑的对那男人说:“LInIn,管管你的女人。” 男人这才上来拉住那女的,两个男人分别抱住两个女人,生生把她们分开了。 英培揽着安小芯往外走,安小芯犹自回头叫那女人。 可惜那女人也在和那男人奋力挣扎,大声的喊着:“米离,你混蛋……” 英培挟持着安小芯来到地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子,才放开了手拿钥匙。 安小芯晃晃悠悠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眼看到这辆奥迪A8,醉醺醺的走到车头前面。 她弯腰看车牌,用手指着车牌上的数字和字母一个一个的念:“XXX6666” “哈,英培的车!”安小芯猛的把双掌砸在前车盖上,好大的一声,吓了英培一跳。 “我告诉你,”安小芯直起腰来勾住英培一只胳膊,继续敲打那车说,“这就是那个超级无敌花心浪荡子英培的车,他肯定又在这跟别的女人幽会呢。” 英培摸了摸下巴,嗯,这到底要怎么办? “妈的!”安小芯一句粗□出来,又吓英培一跳。 “白吃了我那么多饭,回来也不告诉我,还和别的女人鬼混。 就这样还想追到我,下辈子吧。” 安小芯用那双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狠狠踢了几脚那车,歪歪扭扭的往外走。 英培没法,只好带她从停车场里出来。 想起威津斯后面的别墅区有个小喷泉,景色优美又幽静,于是揽着安小芯就往那走。 安小芯挣扎不肯听他的话,他就好言好语的哄:“我带你去看喷泉,五彩的,很漂亮的!” 安小芯听明白了,喷泉?湿湿最喜欢这个了。 她侧耳听了听,果然远远的传来淙淙的流水声。 安小芯兴奋的甩掉高跟鞋,光着脚丫子飞奔而去。 英培无奈的弯腰拾起她红色高跟鞋,难道喝酒能让人跑得更快? 等他小跑着追过去时,安小芯早已蹦到水中去了。 幸亏喷泉并没有完全喷射,只低低的冒着汩汩的清水。 安小芯在水里胡乱的踢着,裹在身上的那件昂贵的西装早就不知道甩哪去了。 她的小礼服上、头发上、脸上、肩上、腿上皆挂着晶莹的水珠,一颗颗反射着喷泉底那些五彩的光。 夜晚清凉的风吻上她粉嫩的脸颊,鬓边插着的那朵马蹄莲在微风中颤颤巍巍的摇曳。 她轻拨自己那微微卷曲的长发,一转身,直直的看进英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 此刻,她站在斑斓的彩光中心,两手叉腰,微扬着小下巴,翘着嘴角,漾着小酒窝,弯着眉,眯着眼,露出洁白的贝齿,对着英培嫣然一笑,然后俏生生的喊了句“快来,湿湿。” 英培立在那里没动,那个娇俏的人影在他眼里明明灭灭。 她鬓边那朵半开的马蹄莲,也比不上她此刻的灵动美丽。 他喜欢她这性感俏皮的劲,他喜欢她这天真又害羞的劲! 可是,她却叫他——湿湿! 英培定定的看着安小芯,拼命的压抑心中的悸动,还有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苦。 好半天,他才上前一步,低沉的问:“你……叫我?” “对啊,快点过来,我有秘密告诉你。” 安小芯的嗓音异常的清亮,她摸索着在池边的大理石上坐了下来,抬头看着英培,笑着拍拍身边的位置。 英培缓缓的在她身边坐了,安小芯猫一样的把脑袋靠了过去。 “湿湿,我该怎么办?”声音里充满了无助,这又是英培所不熟悉的样子。 “怎么了?”英培低低的回应。 “湿湿,我是不是在做梦?每次都在梦中见你。 可是每次你都不听我把话讲完就消失了。 这次你会听我说完吧?我都快憋死了,这次不许再消失,一定要听我说完。” 安小芯头顶着英培的胳膊,撒着娇。 “嗯”英培低哼。 “我告诉你,有个花心大萝卜在追我。” 安小芯一把扯下鬓边的马蹄莲。 “是吗?”英培不知道该怎样搭安小芯的话。 安小芯烦恼的揪着手里的花,瘪了瘪嘴说:“就是我们公司那个花心的副总裁英培。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追女孩子的,用的都是老掉牙的手段。 故意让我还他的人情,让我给他做饭吃。 陪我晨练,陪我逛街,陪我喝咖啡,往我家搬东西。 他真以为我是傻瓜,不知道他的不良企图。” 英培侧头看她噘嘴的样子,心里忐忑,忍不住问:“不喜欢?” “嗯……”安小芯抬头望了望天,“其实……湿湿,我说了你别生气哦。” “好。” 英培只得答。 “没有不喜欢,反而还有点享受。 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我都有点瞧不起自己,只是装傻,提不起勇气拒绝。” 安小芯垂下了头。 “为什么要拒绝?”英培问。 安小芯呆呆的看了看英培,一阵酒意用了上来,她打了个嗝,然后夹缠不清的说:“你不知道,这事复杂得很。 英培那个花心大萝卜,身边有了丁普月还来追我,那可是我表妹啊,你说他是不是很欠揍?还有那个曲如依,现在也成我妹妹了,只要是她身边的人她都不让我接触。 我要是和英培,非让她吃了不行。 要是这样也就罢了,大不了我走开。 可是我好像对英培动心了,他救过我的命,我喜欢他,所以我没办法潇洒的走开。 每天我都煎熬着,上班见到丁普月,我就想逃跑。 我一听她说什么床上的事我就恶心。 可是到了晚上,我却还是乖乖去超市买菜,做饭给那个花心萝卜吃。 每次他离开,我又会怀疑他是不是又去了丁普月那,心里难受的想疯掉。 湿湿,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人格分裂症?” 英培看着醉透了靠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从来没这样的觉得踌躇踯躅,进退两难。 安小芯,竟然这么累吗? “如果换个工作环境,会不会好一点?”英培扶正安小芯的身子,让她正视自己。 “也许吧,”安小芯口齿不清的说着,眼神在英培脸上打个转,突然有点激动的说:“嘻嘻,湿湿,我发现英大萝卜和你长得有点像哦!” 安小芯踉跄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用双手捧着英培的脸,恍然大悟的说:“我知道了,湿湿,肯定是因为他像你,我才喜欢他的。 都怪你,你要是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所以……” 英培发现安小芯那张脸在面前放大了,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似乎要刷在自己的脸上。 只听安小芯轻轻的呓语:“所以……我要惩罚你。” 然后,有温润的东西贴上了英培的唇,有某双一点也不温柔的手狠狠的拨动了英培心里的弦。 英培只觉得心脏一阵痉挛,他猛的起身揽住怀里这个惹事的女人,拿回本应属于他的主动权。 他紧紧的揽着安小芯的腰,感觉到她顺从的贴了过来。 他用舌撬开她甜蜜的贝齿,她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陶醉的合上了双眼。 英培觉得自己从没这样的激动过,血液沸腾着,胸口砰砰直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控制他的只剩心底那股又爱又恨的执念,只能深深的吻,狠狠的吻,不让她与自己有须臾的空隙。 他不让她呼吸,只让她更加紧密的贴上来,在他的口里寻找赖以生存的空气。 终于,理智重新回到英培的脑袋里。 他逼自己放开安小芯,苦涩的提醒自己,她只是把他当成了湿湿。 安小芯早已浑身酸软,靠在英培身上半昏半醒的微张着嘴喘气。 英培叹了口气,帮她整了整小礼服,半拖半抱的把她从喷泉里弄出来。 啪啪啪! 寂静的夜里突然想起了几声清脆的拍掌声,一个略带嘶哑的女声传了出来:“这出戏可真好看啊!” 二十九章 又一招 洗手作羹汤1 英培扶稳安小芯,站直了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喷泉旁,一簇灯光照不到的桂花树后,施施然转出了一个高挑的人影。 “丁普月?”英培眯了眯眼。 “很惊讶?呵呵!”丁普月嘲讽的咧开唇,异常明亮的眼睛在英培和安小芯的身上打着转。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英培沉声问。 “怎么,许你们来,不许我来?”丁普月走近了几步,纤手把自己的发丝向耳后拢了拢,妩媚的瞄着英培说,“其实,你一进宴会厅我就盯住你了,见你出来,忍不住跟了来。 看来,阿姨的婚宴,两名女傧相都只能缺席送客环节了。 咯咯。” “既然跟来了,怎么不出来帮忙?你看安小芯醉的。” 英培若无其事的看了看怀里的安小芯。 “呵呵呵,出来了,不就看不到这么好看的戏了。” 丁普月眨眨眼。 “嗯,你都看到了?”英培选择挑开了说。 “是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丁普月也很坦率。 “好吧,我承认,我目前是在追安小芯。 我希望你不要再在她面前谈论有关我的话题。” 既然说了,就说明白吧。 “夸你也不行?”丁普月反问。 “最好不要!” “嗯……你忘了,我已经不是你的女人了。 你说的话,我不用听。 在安小芯面前说什么、怎么说,都是我的自由。 我就要说你在床上很勇猛,说你换女人犹如换衣服、说你对不要的女人翻脸无情,说你……” “够了!”英培喝住丁普月,他终于知道安小芯为什么会觉得恶心了,和女人还真没有道理可讲,“随你的便吧。” 他扶着安小芯向停车场的方向走,越过丁普月时却被她笑盈盈的扯住了胳膊:“英培,虽然安小芯抢了我的男人,但是我还没傻得把个喝醉了酒的小白兔交给大野狼。 我会送她回家的。” “我重复一遍,安小芯没抢你的男人。 你和她,不一样。” 英培毫不留情的说。 “好,我不说。 不过,如果你没有不良企图,最好让我送她回去。 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无论怎么说,她可是我表姐啊。 而且,今晚上她挺能替我出气的。 你没看到啊,哈哈,她叫你湿湿的时候,你的表情太精彩了,哈哈哈……” 英培这回真是噎住了,冷了俊面,半天硬声说,“那就快走,我送你们回去。” 丁普月回到婚宴现场,拿了安小芯的一应用品,知会了秦春馨等人,便回到停车场和英培一起送安小芯回去。 回到安小芯的住处,英培熟门熟路的把她架到卧室,小心地放到床上。 他将枕头垫在安小芯的头下,又扯过被子帮她仔细的盖好,眼神定定的凝在她的醉颜上。 丁普月靠着房门嘿嘿冷笑着下逐客令:“行了,英培你赶紧走吧。” 英培想摸摸安小芯的额,可是手动了动又握住。 他点点头,交待着:“你今晚也别走了,晚上她醒了给她多喝点水。” “那可就不一定了,我睡着是雷打不动的,这个你应该知道啊。” 丁普月挑衅。 英培走到门前,回身默默的打量了几眼丁普月,不说话。 丁普月将双手在胸前交叉,冷笑了起来:“怎么,怕我给你使坏?呵呵,我告诉你,从今之后,我在安小芯面前不会再提你一个字。” 英培的眉心皱了起来,果然,丁普月尖刻的话已经响起了:“我就不说原谅,我就不说放手,我就不说祝福。 我就看着她内疚,看着她折腾自己,也折腾你。 英培,你别以为你无所不能,你和安小芯之间的问题绝不仅仅是我而已。 安小芯是个死心眼,你觉得,你能坚持到她彻底认同你那一天吗?” “我不想和你谈论我和安小芯的问题,因为那是我和她的事。” 英培在“我和她”上咬字极重,“你和我的关系,早已结束了。 开始是你自己决定开始的,结束也是按照约定的方式结束的。 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有其它任何感情。 尤其不要爱,至于恨嘛,随你的便。” 丁普月打开了大门,做了一个恭送的姿态,冷笑着说:“那好,英培副总裁,我拭目以待,看你怎么和一个死人争。” 英培眼中平静的湖面终于荡了荡,他抿抿唇,默默走了出去,任凭丁普月把门摔的震天响。 丁普月插着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觉得心中的那股闷气好像出了不少。 她的眼神环顾这间小客厅,觉得这里似乎有些什么变化。 当眼神无意中掠过放电话的小几时,她惊讶了。 她伸手拿过小几上那块挂表,定定的端详着那有些残旧了的表面,喃喃的说:“哎呦,英大少真动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放心搁这了?” 突然,砰砰砰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是安小芯冲出卧房,直奔进了洗手间。 丁普月一翻白眼,懒洋洋的跟了进去,见到安小芯正跪在马桶边上,极其痛苦的呕吐着。 丁普月皱了皱眉,按了两下爽花蕾,才觉得把那股子酒臭气给压了下去。 安小芯吐得昏天暗地的,丁普月在旁边说风凉话:“啧啧啧,不能喝就别喝,自己找罪受。” 安小芯竟然听到她说话,抬起头来问了句:“你是谁?”然后又埋头继续吐。 还真的谁也不认识了?丁普月没好气的答:“我是丁普月。” 安小芯一脸的鼻涕口水,发愣的自言自语:“丁普月?不认识。” “咦,湿湿呢?”安小芯突然想起来刚才身边还有个人来着。 丁普月实在看不下去,弄湿了毛巾过去帮安小芯擦擦脸说:“看你这个样子,什么湿湿、湿湿的,恶心人,他早死了。” “你骗人!”安小芯激动的叫了起来,一把掐住丁普月手臂,手劲大的惊人。 “啊!”丁普月吃痛叫了起来,她发狠甩开安小芯的手,“好好好,你守着你的湿湿过一辈子吧,你就守一辈子活寡吧。 最好你狠狠羞辱一下英培,让他尝尝得不到的滋味,替我狠狠出口气……” 可惜,她的话没说完,安小芯又埋头继续她的呕吐大业了。 丁普月慢慢静了下来,无力的将身体靠在洗手盆边,一动也不动的看着狂吐不停的安小芯。 一时间,洗手间里只有安小芯的呕吐声,空气里再次充满了酒臭味。 安小芯那张惨白的脸上泪涕横流。 也不知道是不是瞪着安小芯瞪得太久了,丁普月觉得眼圈发酸,她喃喃的骂:“安小芯,你个笨蛋,干脆蠢死算了。” 安小芯是渴醒的。 她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摸到厨房,闭着眼睛从冰箱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来。 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才总算把口干舌燥的劲压了下去。 “哎呦”她乏力的揉了揉太阳穴,呲着牙从小厨房走出来,头疼得想去撞墙。 她挨着餐桌坐下,意识一点一点的恢复。 嗯……昨天妈妈结婚,然后喝酒了,然后自己又去喝,然后呢? 她猛的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谁送她回来的?谁给她换了衣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有没有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呜,她把脑袋抵住冰凉的餐桌玻璃面,MD以后再喝酒我就不姓安。 “放心吧,是我送你回来的。” 一个懒洋洋的女声传了过来。 安小芯一惊,腾一下站起来,看向沙发。 这才发现丁普月盖着薄被躺沙发上睡觉呢。 丁普月看样子没睡好,眼睛微肿,边伸懒腰边说:“太晚了我就没走,原来我那房间里的床哪去了?害我在沙发上混一夜。” 安小芯吐了吐舌头,丁普月搬走之后她就把那房间又改回书房了,哪有床啊。 她不好意思的说:“你可以和我睡一起啊,没睡好吧?我给你做点早餐?” 丁普月大眼睛瞪了安小芯,坐起身掀开被子说:“我才不和你睡,臭得要命。 你看看时间吧,还早餐,午餐都过了。 我要回去了,再见。” “你不洗洗?”安小芯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 “不了,我走了,你这我可不想多呆。” 丁普月拉开大门,潇洒的挥挥手,走人。 安小芯被头疼折磨得无法思考,眼见大门一合,只得听从身体的召唤,一溜烟的跑进卧室跳上床,边发誓再也不喝酒,边合上双眼继续睡觉。 第二十九章 2 不知道睡了多久,这一次,安小芯是被吵醒的。 她在一片吵杂的声音中睁开眼睛,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门铃的声音,还有客厅里固定电话的铃声。 她天旋地转的起身,瞄一眼窗外,发现残阳如血,已经是傍晚了。 她踉踉跄跄的走到客厅接起电话,那面是醇厚动听的男声:“还在睡?快点开门。” “谁?”安小芯没怎么听清,那面的电话已经挂了。 昏头涨脑的去打开大门,英培略显冷峻的容颜上挂着抹笑,神清气爽的站在那里。 安小芯揉了揉眼睛,又吞了口口水,觉得脑袋短路的厉害,她结结巴巴的说:“你,不是来吃饭的吧?我喝多了,没……没准备……” 英培推开她挡在门口的身体,换好了拖鞋,走进小客厅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什么东西?”安小芯好奇的从他身后歪着脖子看,似乎是在超市里买的菜呢。 英培斜眼瞄了一眼安小芯说:“去洗洗吧。” “那你呢?”安小芯弱弱的问,心里想,我又没做饭,你在这干嘛? “好臭啊,安小芯,你是不是昨天没洗澡?”英培动了动鼻子,做出一副受不了的神情。 安小芯这才如梦初醒的想起自己在床上窝了一天,醉酒后也没有打理,现在的样子一定可怕极了。 她脸一红,一溜烟跑进洗手间,毫无意外的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鸡窝头和熊猫眼,还有褶褶巴巴的睡衣。 她呻吟了一声,溜出去拿了换洗的衣服,回来赶紧放水洗澡。 浴缸很快放满了水,她舒服的钻了进去,舒缓的水波像温暖的手,按摩着她全身的肌肉,也放松了她的心。 她靠在水里闭上眼睛,嗯,真的好想就这么睡着。 半梦半醒间,安小芯慢慢的回忆。 昨天怎么会喝那么多酒呢?好像和一个美女一起喝酒,后来……后来……后来有个男人来找自己,那个男人是湿湿?不对,肯定是做梦了。 梦里,好像还…… 安小芯突然睁开双眼,梦里好像接吻了! 她摸摸自己的嘴唇,对,肯定是做梦。 不过这感觉也太真实了点,很紧张、很甜蜜、很激动。 她想起那种火热的甜蜜,心里像有个兔子七上八下的跳,脸热得可以烤红薯。 正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敲了两下,英培在外面喊:“再不出来,我进去了啊。” “啊?别别,我马上出来。” 安小芯立刻压下一脑子的旖旎,慌忙爬出来整理好自己。 一边慌张穿衣,一边埋怨自己,家里有个男人怎么就忘了呢?这么半天英培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刚一打开洗手间的门,她立刻就闻到了浓郁的白米粥的香味。 她拱拱鼻子,顺着香味找到厨房。 一眼看见英大少爷正带着那个小一号的围裙,清洗菜板呢。 “你在干什么?”安小芯好奇的问。 “煮了点粥,一会就好。” 英培笑了笑,用毛巾把手擦干。 “你还会煮粥?”安小芯一脸质疑。 “你不会把头发吹一下?水滴得哪都是。” 英培不理她的问题,按着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转了个个,直接推着她来到洗手间的洗礼台前。 他熟练的找出风筒,插上电,从后面帮安小芯吹头发。 安小芯不老实的回头,惊讶的问:“你怎么对我这里的东西,比我还熟悉啊?” “别动!”英培把她的脸推回去,认真帮她吹着。 “喝了酒,头发不吹干,头会更疼的。 弄不好,会得上偏头疼……”嘈杂的风筒声把英培的话语打得断断续续,安小芯觉得她听到了宠溺爱护的意味,可是却不敢肯定。 英培纤长的手指插在她的发间,指尖会轻触到她的头皮,偶尔还会在她敏感的耳垂下若有若无的轻擦掠过。 安小芯觉得那些皮肤交接的地方似乎有电流直流进自己的四肢百骸,令她口干舌燥,心慌气短。 她伸手抢英培手上的风筒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英培躲开,把手上的风筒关掉,说了声:“好了。” 然后,他凝视了一下脸红着的安小芯,出其不意的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别瞎想,本人对你可没什么兴趣。 纯属看不惯你的邋遢样。” 安小芯气愤的看着英培走出去的背影,小声的嘀咕:“不打自招,自以为是!” 英培回到厨房把粥盛了上来,还端了一盘翠绿的凉菜。 安小芯抄着筷子,坐在桌边垂涎欲滴的看着。 粥是上好的香米煲白果,出锅时稍稍放了一点蜂蜜,滋味甘甜,入口即化。 翠绿的凉菜是用水焯过的莴笋丝,伴上芝麻酱和蒜末,淋了几滴芥末油,味道清爽,正是适合清粥的爽口小菜。 安小芯昨晚吃的东西都吐出去了,饿了一整天,见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早就忍不住了。 呼噜噜的连着喝了两碗粥,几乎把半张脸都陷到碗里去了。 盘里的菜也被她吃了大半,边嚼边发出满意的呜呜声。 英培好笑的敲敲桌子:“你是狗吗?” 安小芯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英培:“什么?狗?” “那你呜呜什么?” “嘿嘿”安小芯不好意思的笑了,“英培,你做的东西真好吃。” “是吗?”英培反问,然后看见安小芯的眼珠似乎转了转。 只听她说:“英培,你做的这么好吃,干什么还要我做饭给你吃啊。 要不,我们那个八十餐饭就取消吧,我再另想办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不好!”英培断然拒绝,他懒洋洋的夹起莴笋丝吃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慢条斯理的说:“没有你做的那么难吃,怎么会显得出我做的好吃呢?” 安小芯鼓起腮帮子,心里琢磨着找个什么恶毒的话来诅咒他。 最后,她决定喝自己的粥,让英培无粥可喝。 喝完第三碗,她已经饱了,可是又嘴馋实在想喝。 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吃,英培抢掉了她手里的碗和筷子。 安小芯瞪他,他反瞪:“一下子吃那么多,胃会受不了,晚上该折腾了。” 他拿起围裙给安小芯系上,拍了拍她的头,像哄小狗一样的说:“乖,去洗碗。” 安小芯吃了人家的嘴短,心甘情愿的去洗碗。 收拾好出来,果然大灯已经息了,悠扬的小提琴曲在四散的飘着。 英培已经泡好了咖啡,在浓郁的醇香笼罩中,悠闲的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安小芯习惯性的走到沙发边靠滑在地板上,端起面前的那个“色鬼”杯子,抿了一口。 “咦?怎么不是咖啡?”安小芯惊讶,嘴里喝到的是温温的蜂蜜水,一股柚子的清香扑面而来。 “是柚子蜜。 咖啡对胃不好。 你喝了酒,胃不能再受刺激,喝点蜂蜜水比较润,又缓解头疼。” 英培躺在那,眼都没睁的说。 安小芯无限憧憬的望着英培的那个杯子,认命的捧着自己的又喝了一口。 她的眉眼忍不住弯了弯,滋味不错,甜得恰到好处。 英培掀了掀眼皮,突然冒出一句:“安小芯,你最想在我们公司哪个部门工作?” 安小芯侧头想了想,想起自己进公司的艰难历程,撅撅嘴说:“总裁办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能进来的。” “总裁办有什么好?” “总裁办里都是精英啊,我这个专业,又没有技术、又不懂销售,当然进总裁办最好了啊。” 安小芯觉得英培问的奇怪。 “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安小芯后知后觉的问,英培在她这里时,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 英培头枕着头,盯着安小芯在昏暗光线下修长的侧颈线条,低低的说:“你是不是,觉得在总裁办干活很累?要不,换个部门吧。” 安小芯的心砰砰砰跳得沉重起来,英培,不想让自己再在总裁办呆下去了? “工作嘛,哪里都……累。 我还好……”安小芯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从工作的角度来讲,她更愿意呆在总裁办。 但内心深处,她又渴望能离开总裁办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地方。 一时,她矛盾了。 “嗯”英培应了声,半天没有下文。 安小芯转头看他,“嗯”是什么意思啊?无缘无故问了句工作的事,又不说了。 她用胳膊肘顶了顶躺在她身后沙发上的英培,他闭着眼睛没动静。 她又大力顶了顶,顶得英培的身体都晃动了起来。 安小芯干脆转身用手抓住英培的胳膊摇着:“你还没回答,问我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曲主任……” 募地,安小芯的手被英培的大掌牢牢的固定住,安小芯惊讶的抬头,英培漆黑的眼底正闪着让人不安的光,定定的凝视着她。 这目光定住了安小芯,她沉溺在他星河般的眼波里。 那里面有什么?一团迷雾中,似乎有些矛盾、似乎有些无奈、似乎有些……痛?似乎有些……爱? 安小芯惊疑不定的想把自己的手从英培的掌下抽出来,可是英培不放,反而将她的手紧握进了手心里。 安小芯越发心慌的挣扎,不敢看英培,只听英培说:“安小芯,你的特长是装傻,是吧?” 英培的话缓慢而轻柔,可每个音都清晰得让安小芯真切的感觉到了空气中声波的震动。 这些声波一声声一声声涌入她心里,那些紧绷的心弦开始不由自主的颤动、颤动、无休止的颤动,几乎立刻就要折断。 “叮咚!”一声突兀的门铃声想起,打破了两人之间拉扯着的凶涛骇浪。 安小芯抽回手,跳了起来,直奔大门。 她打开大灯,回头看了看英培。 英培缓缓至沙发上坐起,抚了抚头发,看了过来。 两人的眼神默默的交汇,安小芯却又迅速的移开了。 她定了定心神,扬声向着门外问:“谁啊?” 第三十章 一团乱麻 1 “是我,小韬。” 自然爽脆的声音穿透了进来,是邓奕韬。 安小芯提着的心总算略略放下。 门扇刚一打开,小韬便兴高采烈的一步跨进来,双手握紧安小芯的肩膀,双眼盯着安小芯热烈的说:“芯芯,我好开心!” 说完,他一下子将安小芯搂进怀里。 他长长的臂膀将安小芯严严实实的笼罩住,弯着腰,脸颊贴着安小芯颈间的发,嘴里喃喃的说:“芯芯,我好高兴,我好高兴啊。” “什么事这么开心,放开再说,你勒着我了,咳咳咳。” 安小芯用力推他。 可是小韬耍赖地抱得更紧:“不放不放,我告诉你,我可以去德国留学了。” “是吗?”安小芯惊喜,也开心的反抱回去“天啊,真的啊!” 小韬终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双手却一直放在安小芯的肩上:“刚刚老师给我打电话了,有间公司资助我们学校两个学生去德国学习德英翻译,我被选上了。 我连学校都没去,我就先跑你这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你放心去,阿姨我帮你照顾。” 安小芯开心的拍着小韬。 德英翻译,一般要求母语是英语才行。 现在小韬能有机会去德国进一步深造,的专业是德语,他的英语也特别的好。 一般非英语母语的人,是不能做两种外国语之间的翻译的。 突然,小韬的表情凝注了。 因为他发现在安小芯的身后,正安静的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身材笔挺修长,五官出色且棱角分明,气质沉稳且矜贵,让人一看就知道是环境优越且经过世事磨练的上层人物。 这个人,小韬见过一次,是丁普月带回来的那个副总裁英培。 小韬的脸色不由自主的苍白起来,直觉告诉他,多年来他一直在担心的事情,可能已经发生了。 看出了小韬的僵硬,安小芯回头,发现英培抿着唇,抱肩站在自己身后,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自己和小韬。 安小芯没来由的心虚,轻轻晃掉小韬的手,发觉英培的目光在那手上稍作停留后又转回自己的脸上。 小韬也在观察着安小芯和英培之间的互动,他咳了咳,安小芯这才发觉气氛好像有点诡异。 小韬和英培似乎一直没有打招呼,只是互相对视着。 “嗯嗯嗯,小韬,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裁,英培。” 安小芯介绍。 小韬沉着脸,并没有上前握手寒暄的举动,轻声答:“我知道,上次,丁普月带回来时我们见过。” 丁普月几个字似乎由什么魔力,空气的张力突然加大了。 “嗯……”安小芯无措的指着小韬说:“这是邓奕韬,外语外贸大学的学生,马上就毕业了……” 英培也没动,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打断安小芯的话说:“我知道,是邓奕潮的弟弟。” 邓奕潮!这个名字从英培嘴里说出来,小韬和安小芯的脸同时白了。 看着安小芯的脸色,英培的眉头严重的的纠结了起来。 不过,那眉间的山川也只是出现了一霎那,他便亲昵拍了拍安小芯的头,笑着说:“你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不过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柚子蜜要放进冰箱。” 说完,他回身去餐桌上拿起那一大瓶柚子蜜,走进厨房。 一会转出来,走到门前换好鞋子,对呆呆的安小芯咧嘴一笑,又对小韬点点头,打开大门出去了。 “咔”门被轻轻合上了。 小韬望着犹自发呆的安小芯,极力压抑着子自己不稳的气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安小芯看了小韬一眼,故作镇定的招呼着:“来吃饭的,来,快进来坐。” 小韬向房内看看,问:“丁普月呢?” “嗯?”安小芯不解。 “丁普月不在,他来干什么?”小韬的口气极差。 安小芯揉了揉眉心,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缠啊:“他是我的朋友,在非洲救过我的命,我偶尔请他吃餐饭?” “偶尔?那就是不止一次你们这样单独相处了!”小韬的口气咄咄逼人,好像在质问出轨的妻子。 安小芯被问得火冒三丈,不客气的吼他:“邓奕韬,你凭什么这么问我?你是我什么人?难道我和谁吃饭,都得你允许?” 小韬看着叉着腰吼自己的安小芯,脸色不停的变换,半天问了一句:“你不爱我哥了?” 只一句话,安小芯这只气球就彻底泄了气,她无力的摆摆胳膊:“提你哥干什么?” 小韬的口气也弱了下来:“芯芯,我是担心你。 英培是丁普月的男朋友,你和他在一起,丁普月会怎么想?当年,丁普月和我哥就因为你……” 小韬收了口,知道自己说多了。 安小芯此时脸色已经急变,她揪着小韬问:“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丁普月喜欢你哥?” “嗯嗯嗯,就是知道一点点。” 小韬支吾着。 “没别的事?”安小芯问。 小韬讪讪的笑:“我哥心思都在你身上呢,能有什么事啊?” 安小芯放开揪着小韬的手,跌坐在沙发上,思绪陷入一团乱麻中。 你说,英培为啥偏偏惹上丁普月呢?以前丁普月喜欢湿湿是自己不知道,现在…… 她胡乱拨了拨自己的发,觉得一脑子浆糊,一心想晕过去。 “芯芯,你和他,真的没什么?”小韬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 安小芯看着和邓奕潮有五分相像的脸,心里想熬了一锅醋,酸得她嘴里发苦。 她拍了拍小韬的肩膀:“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和英培只是普通朋友。” “真的?”小韬将信将疑。 “真的!”安小芯大吼一声,这孩子怎么这么烦人啊! 小韬却被吼的眉开眼笑起来。 第二天是星期一,安小芯一夜没睡好,很早就去操场上跑步。 令她意外的是,英培已经在那慢跑了。 像往常一样,两个人没说话,各跑各的。 只是临走时,安小芯忍不住问了句:“看你好像精神不怎么好?” “嗯,没睡好!”英培揉了揉太阳穴。 没睡好?安小芯耸耸肩,这话还真不知道怎么搭。 她只得说:“哦,我先走了。” 英培看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句:“想喝你泡的咖啡。” 安小芯假装没听见,不回头。 吃完了早餐,安小芯脑袋里还一直回荡着英培那句:“想喝你泡的咖啡。” 她一边换衣服,一边想,英培看上去很疲倦,白天还要应付大堆的公事,也许咖啡真的能帮助他。 想到这,她自嘲的说:“安小芯,别随便关心人,尤其是英培。” 出了门,一路晃到办公室,离上班时间还足足有1个小时。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鬼使神差的拿出了英培给的咖啡。 然后,磨了两人份的咖啡豆,走到茶水间去煮。 不一会,咖啡煮好了,她看着咖啡壶里那褐色的液体苦笑,煮了两人份! “嗯,好香,我就知道你会来给我煮咖啡!”突然一直胳膊越过她的肩,去拿那咖啡壶。 安小芯吓了一跳,惊讶的回头看。 英培近在咫尺,修长的身躯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她被困在他和茶水间的桌案之间,躲无可躲。 英培那双深邃幽深的眼里光芒闪动,盯得安小芯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幸亏英培及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把咖啡倒进两个杯子,放在托盘里,塞进安小芯手中。 然后在她耳边戏谑的说:“安秘书,把咖啡端进我办公室来。” 说完,他潇洒的转身,安小芯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英培指了指沙发说:“坐。” 安小芯皱皱眉,早上打扫的阿姨还没来,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天的烟味。 她走到窗前把窗子打开,回转回来说:“其实,喝太多的咖啡和抽烟,对身体都没有好处。” 英培脱掉西装外套,靠进沙发里低沉的笑:“呵呵,只能戒一样。” “那就戒烟吧,一支烟减少5分钟的寿命。 咖啡其实对人体不完全有害。” 安小芯自然而然的说。 “嗯。” 英培点头,只是笑。 安小芯这才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头。 尤其在办公室里,环境气氛都很诡异。 她站在那突然觉得无措起来。 英培又指了指沙发,噙着笑抬头看她:“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了,我先出去了。 等下同志们来了,看到了不好。” 安小芯局促。 英培点头:“也对,那把咖啡喝了就出去吧。” 于是,安小芯坐下静静的喝咖啡。 空气静默着,咖啡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安小芯的心慢慢的沉淀了下来。 真好,安静的早晨,醇香的咖啡,微微送爽的清风,还有,对面那个敛眉静思的男人。 此刻,一切似乎都很令人很舒服。 不知怎么安小芯突然想起了那块挂表,她说:“英培,你那块表还在我那。” 英培抬眼看了安小芯一眼,沉思了一下说:“先放你那吧!不过,别弄丢了。 那表不是我的,以后有机会,我还是要还给它的主人的。” “那表好像很旧了。” 安小芯好奇。 “嗯,它的主人是个女孩子,有一段故事呢,挺久以前了。” 英培的眉眼带了些追忆的神色。 似乎,有点怅惘。 安小芯端着咖啡观察他,心里感觉一丝异样。 英培注意到安小芯专心看着自己,笑了笑问:“想听吗?我可以讲给你听……” 安小芯愣了一下,把咖啡杯放下,突兀的站起身来说:“英副总裁,我要出去上班了。” 不待英培表态,她疾走出去,她才不要听他那些什么故事。 很久之前一个女孩的故事,不外乎就是初恋的故事嘛。 第三十章 2 安小芯走出英培办公室,转过丁普月的办公桌,来到外面的办公大厅。 一个打扮精致的白领丽人,正踩着高跟鞋,插着腰,对她嘿嘿冷笑。 安小芯一阵心虚,忙讪笑着迎上去:“英爱姐,这么早就来了啊!” 李英爱围着安小芯转圈,上上下下的打量,嘴里嘿嘿冷笑。 安小芯被她看得发毛,:“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没发现呢?啧啧啧,原来你这个人挺有本事的嘛,很复杂很复杂。” 李英爱眯着眼自言自语。 “哎呀,行了,胡说什么呢。” 安小芯不耐烦了。 李英爱睁大眼睛,不满意的叫:“你还吼我?你不知道你现在是我们公司风口浪尖上的超级红星啊。 我就是为了这个一大早跑来,看看能不能单独和你说话。 可是,让我看到了什么?你居然从英副总裁的办公室里出来。 说,你坦白,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安小芯一翻白眼:“无聊,英副总裁让我泡杯咖啡而已。” 李英爱看着安小芯,怜悯的说:“你还不知道呢吧?你都红得紫了,快成黑的了。 我估计,等下一上班,随便公司哪一个群里,都会有您老人家的靓照了。” “嗯?”安小芯莫名其妙。 “你过来。” 李英爱扯她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李英爱快手快脚打开电脑,进入公司内部网站,找到大家经常灌水的论坛,点开最上面一个帖子。 帖子题目是血红的大字:“曲主任新鲜出炉的姐姐。” 下面俱是图像清晰,效果堪比摄影棚里照出来的一幅幅照片。 第一张是安小芯穿着小礼服站在宴会厅门口微笑嫣然的样子,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婷婷玉立。 第二张是安小芯和楚郁站在一起,女的高挑动人,男的潇洒俊朗,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如玉树芝兰。 第三张是安小芯侧着修长的脖颈,楚郁正抬手帮她调整着鬓边的那朵马蹄莲。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章……各种神态的安小芯和楚郁,还有宴会中的新郎和新娘。 每张图片旁还配有文字,说明人物之间的关系。 帖子的最后,贴了几张曲如依的单人照,几张曲如依和曲信赫的合照。 拉到帖子的最下方,是安小芯和丁普月的合照。 一个娇俏,一个性感,真真是一对姐妹花。 安小芯站在李英爱身后头昏脑胀的看着,李英爱边看边感叹:“哇,安小芯,没看出来你这么上相啊。 还有,你妈妈好年轻啊,这么大年龄还能嫁个金龟婿。 不过,曲如依她爸也挺有魅力的。 这下好了,你成了曲如依的姐姐了。” “这些无聊的人,贴这些干什么?”安小芯气愤得要死。 “干什么?这可是够全公司的妇女同志兼妇女之友们八卦个半年的谈资了。 你还没发现你具有多么巨大的娱乐效应吗?你是英副总裁情妇的表姐,你现在又成了他传闻中大老婆的继姐姐。 尤其,你和我们的楚副总裁关系暧昧,而楚副总裁可是传闻中曲主任在国外的男友啊。” 李英爱坐在座位上拿眼睛白着明显很烦躁的安小芯:“这还不算,还让我看到了你大早晨和英副总裁喝咖啡。 啧啧啧,安小芯,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我身边原来躲了个千年狐狸精啊。 楚郁和英培,不管是谁,你抢姐妹男人的恶名声,算是落下了。” 安小芯觉得手脚发颤,心跳极不规律,脸发烫、手发冷,喉咙里好像堵了东西,一大堆的话在胸口出不来下不去,憋得脸色煞白。 这时总裁办的同志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进了办公室,很明显,大家都看过这帖子了,见了李英爱和安小芯,都是先打个招呼,然后几个人凑一起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李英爱同情的看着安小芯,拍拍她的肩膀说:“就装作若无其事好了,不过下班你别走,等着我盘问你。” 安小芯看着那电脑屏幕径自发呆,贴这个的人想干什么?是谁? “快回去吧,傻站在这,你嫌你关注度不够啊。” 李英爱推着安小芯,安小芯如梦初醒,转身打算回到座位上藏起来。 “安小芯!”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李英爱和安小芯同时转身,看见装扮入时的曲如依正冲了过来。 曲如依气势汹汹的冲到近前,任何人都没能反应过来,包括倒霉的安小芯。 只听“啪”的一声,安小芯结结实实的挨了曲如依一个耳光。 “不要脸,你以为你妈赖上了我爸,你就真成我姐姐了?下贱,用这种手段出名,和你妈妈一样下贱。” 曲如依涨红了脸,愤恨的叫。 “啪”极其清脆的声音响起,又是一个大家谁也没反应过来的耳光,包括曲如依本人。 安小芯苍白着脸,回敬了一掌。 霎时间,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没想到,现实版的八卦大戏,就这么赶上了,有幸亲眼目睹,等下可以绘声绘色的讲述了。 “你打我的这掌,我可以不回,全当我这个做姐姐的让着小妹妹了。 这巴掌,是替我妈妈打的,替她教育教育不懂事的新女儿。 我想曲伯伯要是在的话,会亲自动手。” 安小芯扬起脖子,极其冷静的说。 “你!”曲如依气得五官变形,扬起手臂就想再打回来。 可惜,手尚在半空,便被人紧紧的抓在手里了。 “曲主任,请你注意影响,这是办公室,有私事你可以私下解决。” 楚郁一手抓着曲如依的手臂,面沉似水,眼睛尖锐的盯着曲如依。 “哇!”曲如依看到一向温和的楚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呵斥自己,楞了一下后突然哭了出来。 就好像小时候在一起玩受了欺负时一样,哭得稀里哗啦的。 楚郁这下尴尬了,收了手不知道怎么办。 安小芯又气又笑的看着曲如依,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以为公司是剧场? “咳咳咳。” 有人在故意清嗓。 全体人员转向声音来源,原来是英陪,估计是重头到尾看全了戏,嘴角正扯着一丝不明喜怒的纹路。 “都站着干什么?”英培缓慢却清晰的说,语气极淡,但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的悄悄回到办公桌上工作。 英培缓缓扫视了一下,除了几个主演,没有障碍物在他眼前了。 他低低的叫了一声:“曲主任,跟我进来。” 曲如依自打看见英培第一眼,就立刻收住啼声了。 她知道今早的事情是她冲动了,只得默默的跟着英培进了他的办公室。 楚郁盯着一面脸红肿着,一面脸苍白着的安小芯,在心底里暗暗叹气。 安小芯僵硬的转身,只听楚郁也低沉的喊了声:“安小芯,跟我进来。” 哦,老天爷啊,还嫌事情不够复杂吗?安小芯几乎想仰天长叹了。 没办法,当着这么多的同事,也不能说不去。 只好磨磨蹭蹭的跟着楚郁走。 刚一出大厅,就听见背后的办公区域“嗡”的一下,像炸了锅一样。 可想而知,刚刚噤若寒蝉的同事们多么需要发泄。 那无形的声浪仿佛实质化了一样,冲得安小芯一个踉跄。 楚郁赶紧服了她一把,安小芯对着楚郁苦笑:“我这下,可真是出名了。” “曲如依,我怀疑你是否具备担任晨森公司总裁办公室主任一职的基本素质。” 英培低沉着脸,一反平日喜怒难辨的神情,一进办公室,立刻犀利的指责曲如依。 “英培哥……”曲如依想撒娇。 “这是办公室,请你叫我英副总裁。” 英培打断她。 “你不知道安小芯有多么的过份,把她妈和我爸的事情都贴到公司内部网去了。 还不是想借着这个,达到她个人的目的。 公私不分的是她。” 曲如依噘着嘴说。 “什么帖子?”英培问。 “你没看到?我点给你看。” 曲如依赶紧把英培的电脑点进那个页面。 英培快速的浏览了一下,见到那些照片,眉心越皱越紧。 “你怎么知道是安小芯贴的?”英培问。 “这还用说吗?谁知道她妈和我爸的事?谁又能拿到这么多照片?” “唔,据我所知,安小芯不是这样的人。” 英培沉吟着说,“再说,就算是她贴的,也不能成为你当众打人的借口。 这是公司,尤其你是她的上司。” “她也打我了啊!”曲如依叫着。 “你活该!你不先动手,她能打你吗?尤其你出口不逊,辱骂长辈!”英培声色俱厉的说。 曲如依目瞪口呆的看着英培,手脚颤抖起来,口齿不清的说:“你……你因为安小芯这样骂我?你不是也看上她了吧?亏我唐芯姐姐让你照顾我……” “让我照顾你,没让我纵容你。” 英培打断她。 “呜……”曲如依小声的呜咽起来。 “你出去吧,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我绝不原谅。” 英培摆摆手。 曲如依恨恨的瞪着英培,一跺脚,转身出去,把门大力甩上。 一回身,正看到丁普月坐在秘书位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哼,她风一般的刮走,剩下丁普月颤抖着肩膀,笑个够本。 英培坐在办公椅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安小芯在电脑荧屏上巧笑倩兮的样子。 这个女人,没事笑成这样干嘛?尤其是对着楚郁,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不过,总算还知道打回去,不算太傻。 就是不知道被打了一下有没事。 “咚咚咚”有敲门声。 “进来。” 英培应。 楚郁推门进来:“看什么?” 英培摊了摊手,把电脑页面转过去给楚郁看。 楚郁看了一眼,眼神和英培的对视了两秒钟,然后两个男人同时咧嘴无奈的笑了一下。 英培站起来,拉着楚郁在沙发里坐下。 “女人真麻烦!”英培先说。 “那你还经常带个女人在身边。” 楚郁笑着调侃他。 英培张嘴想解释,楚郁笑着止住他说:“别说了,我知道你的逻辑。 用一个女人,帮你做挡箭牌,挡住无数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想攀高枝的女人。” “小子”英培给了楚郁一拳,“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好像自从你来了以后,麻烦到是真不少。” “哪有?”楚郁不接受这个罪名。 “你看,安小芯安安稳稳在晨森呆了几年了,默默无名一小职员。 你一来,她立刻被发掘成了八卦之源。 最近好像什么事都和她有点关系一样。” 英培耸耸肩。 “嗯”楚郁沉思了下,皱皱眉说:“好像是给她带来了不少困扰,是我不好。” “你还在想着和她破镜重圆?”英培小心的试探。 楚郁勉强笑了笑,摇摇头,不回答。 “我看,要把安小芯调走才行。 她和丁普月、曲如依的关系,不适合再在总裁办呆着了。” 英培说 “什么?调安小芯走?她又没犯错,你现在调她走,不是摆明着力挺曲如依吗?你这不等于助纣为虐。” 楚郁立刻反对。 “楚郁,曲如依是总裁办的主任,撇开其它不讲,她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 为了能更好的开展工作,只有把安小芯调开。 再说,曲如依也是从小和我们长大的,不能太伤她。” 英培缓慢的说。 “我看,把你那个丁普月调开才对。” 楚郁气结。 “她……很快就要走了,我们早就不是那种关系了。” 英培面无表情。 楚郁惊讶的看着英培,伸出大拇指:“行,你厉害,一点不拖泥带水。” “就这么说定了,让安小芯调到别的部门。 前几天公关部的那个何副理,说在救灾那时就看上了安小芯的能力,想让她过去。 你觉得怎么样?”英培问。 “公关部?会不会工作压力大,环境复杂了点啊?”楚郁犹豫。 “你别小看安小芯,能力强着呢。 典型的守拙策略,扮猪吃老虎。 这样的人才,得让她发挥发挥。” 英培眉眼都笑开了。 楚郁给了他一拳,没好气的说:“我看你啊,怎么有点坏心眼呢。” 第三十一章 酸了1 下午上班,李英爱被英培叫进了办公室。 不一会,她垂头丧气的出来。 站在办公大厅门口,她远远张望着,看到安小芯正安静的埋头工作。 也许是碰到了什么难处,安小芯正在那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呢。 李英爱叹了口气,她是真的不舍得这个得力爱将兼闺蜜啊。 她慢吞吞的踱到安小芯身边,敲了敲办公桌说:“安小芯,跟我进来一下。” 安小芯抬头看了看她,不禁揉了揉眉心,知道准没好事,但也只能跟着李英爱来到小会客室。 李英爱反身把门关好,脸色凝重了起来:“咳咳咳,”她搓搓手,“刚才英副总裁把我叫进去了……” 安小芯无所谓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怎么?” “恭喜你,从明天开始,你就调任公关部经理助理了,算是提职了呢。” 李英爱故意用欢快的声音说,边说边小心打量着安小芯的脸色。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安小芯费了多大的劲挤进总裁办,花了多少精神才站稳了脚跟。 现在倒好,来了个祸害丁普月,又跟来个大小姐曲如依,她们两个没怎么样,到把安小芯给折腾惨了。 安小芯听了李英爱的话,脸刷的白了。 然后低下头,沉吟不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芯,我觉得英副总裁是为你好。 你说你和丁普月还有曲如依的关系,闹得满城风雨,实在不适合再在一个部门工作。” 李英爱试图帮老板找点理由。 安小芯冷幽幽的接了一句:“你说,英陪这像不像是在示威?不管什么人,不管谁对谁错,谁动了他的心头好,谁就得走人?” “什么心头好?”李英爱的八卦嗅觉极其灵敏,“你怎么知道曲如依是英培的心头好?” “我说李英爱,你过分了吧。 你这是安慰我呢吗?一听八卦什么都忘了。” 安小芯不满意的抱怨。 “嘿嘿,”李英爱讪笑着,“有什么好安慰的,人家是老板,你是小兵,叫你上哪就上哪。 再说,现在升你一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出来工作,如果这点委屈都受不了,那就干脆回家生孩子算了。” 安小芯冷眼打量着李英爱,半响叹了口气说:“你说得倒是直白,直白得我无话可说,真的心寒。” 李英爱拍了拍安小芯的肩膀,推心置腹的说:“小芯,这事明摆着,你和英培非亲非故的,人家曲如依又是你的上司,于公于私,肯定是要把你调走的。 我是英陪,也会这么做。” “可你不是英陪?”安小芯接嘴,至少,她以为英陪对她会有所不同。 “呵呵,你难道对英陪还有什么非分之想?你以为你是谁?”李英爱反问? 安小芯听着李英爱的话无论如何做不出若无其事的表情,李英爱使出全身力气拍了她一掌说:“我说安小芯,你可是打了人家一巴掌啊,有什么不开心的?难道你希望英培为了你把曲如依调走,你凭什么啊?换成丁普月也不行啊。” 安小芯被她一掌差点拍趴下,只好举手投降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作为安慰,晚上我去你家吃饭。” 李英爱说。 “不要,要吃出去吃。” 安小芯白李英爱,凭什么都把自己当厨娘啊。 “外面多贵啊,我做,行不行?”李英爱哄着。 “不行,就是不行。” 安小芯回嘴。 “就这么说定了。” 李英爱才不管那套,拧着小腰出去了。 安小芯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胃酸明显分泌过剩,酸得整个胸腔都仿佛泡在醋里一样,难受得她直不起腰。 见她无精打采的趴在那里,旁边那些早上看了好戏的人都怯怯私语起来。 安小芯不用看,都知道他们那些兴奋的夸张表情。 不用听,也知道她们说的那些酸不拉几的话。 出了和上司互相掌框的事情,总裁办真是没法呆了。 事到如今,也许离开,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安小芯把脑袋埋进胳膊里,觉得胃里的酸好像蔓延到眼睛上来了。 她闭起眼睛,安慰自己。 其实,你不是也曾经想过换个环境吗? 可是一转念,她立刻愤愤不平起来。 上午才和曲如依闹了矛盾,下午就把自己调走,至于这么急着向全世界的人宣布,她是你心尖上的人吗?又不是我的错,至于这么爱着护着吗?英培,你王八蛋,我算看清你了,在到我这来,我踢死你。 正胡思乱想着,“嘟嘟”手机短讯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安小芯打开一看,是英培的短信:“晚上去你那吃饭,我有事和你说。” 她摔开手机,再次趴下。 过了十分钟,短讯又来了:“没收到吗?晚上去你那吃饭,收到请复。” 安小芯干脆把手机电池扒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英培拿着个文件夹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走到办公大厅,径直朝李英爱小组的办公区域走来。 李英爱见英培走过来,忙站起来听他的吩咐。 英培随意交待了几句,眼睛却瞄了瞄旁边安小芯坐的地方。 安小芯人不在位置上,只有电池和机身分离了的手机扔在办公桌上。 李英爱精灵得鬼似的,见英培瞄着安小芯的座位皱眉,忙解释说:“安小芯胃有点不舒服,去洗手间了。” “哦?”英培点点头,转身去了楚郁的办公室。 不一会,安小芯回来,李英爱马上扯着她说:“小姑奶奶,你精神点,刚才英副总裁见你没在位置上,皱眉5呢?” “是吗?”安小芯有气无力的捂着胃坐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李英爱暗自叹气,一抬头,看见从楚郁办公室里出来的英陪,正若有所思的远远望着这边。 她吓得一哆嗦,来不及多想,赶紧回到位置上干活。 安小芯一心盼着下班,心不在焉的翻译着一份文件。 可是,又有“滴滴”的声音响起。 这回是电脑上的提示音,她看了看,原来是公司内部的聊天软件。 她点开:“安小芯,马上进我办公室来,英培。” 安小芯撇撇嘴,退出了软件。 眼看要混到下班的时候,丁普月突然出现在安小芯面前。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安小芯,英副总裁让你去一下他的办公室。” “是吗?”安小芯站起身靠在办公台边抬腕看表。 此时,她的皮包已经背在身上,桌面业已整理完毕。 盯着秒针走了一圈,时针端正的指在了5上。 安小芯抬头对丁普月一笑:“好了,下班时间到。 你就跟英副总裁说,我按时下班了。” 说完,她扬长而去。 急得李英爱边收拾皮包边喊:“死安小芯,你等等我。” 李英爱气喘吁吁的追上健步如飞的安小芯:“安小芯,你奔命啊,跑这么快干什么。” “不快点走,还留下来给你当厨娘啊?”安小芯没好气。 “都说了我给你做。 真是,走走走,去超市。” 李英爱死拖着安小芯来到她家附近的超市里买菜。 安小芯这才想起来,死了,万一英培晚上来了怎么办?她慌慌张张的拿出手机,把电池装上,一个字一个字按信息:“晚上我另有客人。” 发出去了之后,安小芯暗自想,英培这么聪明,知道我有客人应该不会来了吧? 这时李英爱已经挑好了菜,把购物筐往安小芯手上一塞说:“发什么呆呢,帮忙啊。 走,去结账。” 安小芯苦命的拎着篮子往结账台走,边走边骂:“我让你推车,你偏不,结果买这么多东西……” “我来。” 横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安小芯手里的篮子。 她抬头,面前有个英俊的男人对着她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第三十一章 酸了2 安小芯抬头,目瞪口呆的仰视着面前这个男人,刚刚是不是眼花了?明明不是桃花眼,为啥就觉得像桃花眼般勾人呢? 看了半天,她才想起来说:“你……你没收到我的信息?” 英培笑着,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刚刚收到,怎么,有客人?是谁?” 他往旁边看了看此时已经石化了的李英爱,笑眯眯的问:“李小姐,安小芯的客人是你吗?” “啊?啊,不……”这是什么情况?虽然李英爱心里尖叫着想挖八卦,但聪明的她还是直觉的想否认。 可惜,安小芯不给她机会,勾住她的胳膊说:“是啊是啊,今天英爱姐要给我做好吃的,我们有些很私密的女人之间的话题要谈。” “是吗?”英培只管侧头问李英爱。 “哪……哪有……”李英爱心里叫苦连天,脸上的肌肉都不自觉的痉挛起来。 安小芯在她腰间猛掐了一把,李英爱立刻尖叫了一声改口道:“嗯……有…...,不……不多。” “李小姐不介意我粘粘安小芯的光,尝尝你的手艺吧?平时只见你工作那么出色,还不知道你还有一手好厨艺。” 英培炮灰对准李英爱。 李英爱平时就萌英培,此时见他和颜悦色的夸奖自己,那双桃花眼勾搭得她魂都没了。 她登时昏昏然点头:“好好,欢迎欢迎,就怕不和您的口味。” “嗯,没关系,安小芯知道我的口味,让她跟你讲讲。” 英培大言不惭的说。 “咳咳咳” “咳咳咳” 安小芯和李英爱同时咳了起来,李英爱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英培,妈呀,到底什么情况? 安小芯则恶狠狠的瞪着英培,心底尖叫着:“无赖,不要脸。” 折腾回安小芯家,两个女人一起挤进狭小的厨房。 英培则打开他的笔记本,处理起公事来。 一进屋,李英爱就发现不对了。 英培太自然了,自然的换上合脚的拖鞋,自然的开窗、开电脑,喝水,好像自己家一样。 好不容易忍到进厨房,她伸出双手掐住安小芯的脖子说:“你是坦白从宽,还是抗拒从严?” “松开松开,上不来气了。” 安小芯涨红了脸说。 “你到底说不说,怎么回事?我们的英大总裁,怎么到这就跟到家了一样?你们什么关系?”李英爱一副问不明白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边做菜,我边跟你说,怎么样?”安小芯好言好语的劝。 “嗯?”李英爱这才松了手说:“好,我做,你说。 不过长话短说啊,那个人还在外面呢。” “嗯。” 于是,安小芯就简要的把和英培在非洲的事情和最近几个月的事情说了。 李英爱一听完,猛的敲了安小芯的额头一下,吼着说:“你傻啊,他看上你了,追你呢,这你都不知道?” “知道,”安小芯的声音低低的,“我就是见他没挑明,就假装不知道。” “你个傻孩子,这事能装傻就完了?英培什么人?他看上的女人能让你就这么装傻装过去了?你的态度得坚决啊。” 李英爱拿指头戳安小芯。 安小芯低着头,小声的说:“我知道,可是……” 李英爱见安小芯那副欲说还休的烦恼样,心里明白了:“小芯,别不是,你也喜欢上他了吧?” 安小芯摇摇头:“我不知道。” 李英爱摸了摸额头,哀叹一声:“完了,傻姑娘,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你口中的超级花心浪荡子啊,他是你表妹的金主啊,你……” “我知道……”安小芯声音低得已经让人有呜咽的错觉了。 看她这样,李英爱有点不忍心了,只得说:“算了,那条规定英培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他女人多又怎么样,以后只有你一个就行了呗。 丁普月那也没关系,反正她本来就是情妇,英培早晚有大老婆,不是你也是别人。” 安小芯听了李英爱的话,头越发的低了。 我是最后一个吗?天才知道。 李英爱一时也理不清这一团乱麻,推着安小芯说:“快点,咱两把菜做好。 等我回去了,好好帮你想想怎么办。” 两人一阵忙活,好不容易把四菜一汤端上桌子,招呼英培吃饭。 安小芯和李英爱仿佛心里有鬼一样,都吃得不多,话也少。 英培吃得也不多,但最自然,东拉西扯的谈谈各种无关紧要的话题。 李英爱的难受劲就别提了,终于盼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也不管对方是谁,她接起来就说;“喂?怎么了?爸爸不舒服要上医院?哦,好,我这就回来。” 然后她挂了电话,站起身来抱歉的说:“哎呀,英副总,真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我爸不舒服,我得回去看看。” 英培的眼里带着笑意,点点头。 安小芯站起来说:“是吗?严不严重,我跟你去。” 我的姑奶奶啊,李英爱在心里哀号。 她忙把安小芯按坐在椅子里,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小问题,你别动。” 然后,她飞也似的逃出了安小芯家的大门。 走到小区外面,她晕头晕脑的想着自己见到的一切,然后,真心的替安小芯感到悲哀。 默默吃完了饭,安小芯站在厨房里洗碗。 洗到一半,英培走了进来,就站在她身后,狭窄的空间令这个男人特有的气息完全笼罩住了她。 英培呼吸带起的气流就在她的脖子上盘旋,安小芯僵直了背,觉得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一动也不敢动。 “疼吗?”英培低低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垂,似乎他在观察她挨了打的那半面脸。 安小芯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立刻冲到她眼睛里,她摇摇头,拼命眨了眨眼,假装寻找着插手的毛巾。 “给你。” 英培把毛巾递给她,安小芯默默的接过,不敢回头,清了清嗓,若无其事的问:“咖啡泡好了?” “没。 下午你不是不舒服?还是别喝咖啡了,伤胃。” 英培的声音低低软软的,安小芯的心弦却被拨了个乱七八糟。 “嗯,好。” 安小芯往旁边侧跨了一步,脱离开英培无形的禁锢,回到客厅。 “英培,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安小芯转身,注视着随后出来的英培。 英培用深邃的眼默默的盯了安小芯半响:“你生气了?因为我让你离开总裁办?因为你觉得我偏向了曲如依?” 安小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我没有什么立场可以生气。 和顶头上司起冲突,能不被开除就不错了。” 英培耸耸肩:“我知道,这件事错不在你……” 知道还让我走?安小芯突然觉得愤怒,气息不稳的打断英培说:“既然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让我走?就算是让我走,我以为,你会先和我说一声。 可是,你只是让李英爱传达给我一个冷冰冰的调令。” “我征求过你的意见,就在这里,记得吗?当时你没反对。 我认为,你离开总裁办,对大家都是好事。” 英培说。 “对大家?只是你吧?”安小芯冷笑。 英培长长的叹了口气,决定逼安小芯面对:“安小芯,你要不要自己想一想,你为什么生我的气?是不是你觉得和我的关系不同,我应该事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我和你没什么关系。” 安小芯极其快速的回答。 “或者,你嫉妒曲如依?你认为我对她好过对你?”英培继续说。 “你胡说什么?我和曲如依,没有可比性。” “那你气什么?”英培紧追不舍。 “我没生气。” 安小芯强嘴。 “没生气?没生气不复我信息,不接我电话,让你进我的办公室也不来,现在还对我爱搭不理的?”英培笑着问。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暧昧行不行?你觉得我复你的信息,听你的电话,进你的办公室,包括现在让你在我家里吃饭,正常吗?如果被人知道会说多少闲话?”安小芯气愤的反问。 “不正常。” 英培很肯定的回答,然后紧追了一句,“原来你知道不正常。” “唔……”安小芯一下子被堵住了,说不下去。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不正常?你不觉得我别有用心?”英培觉得基本已经把安小芯逼到死角了,看她怎么装傻。 安小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心里的某根弦绷得要断了,她强迫自己挺起胸,昂起头,尖刻的说:“我是应该早就觉得不正常的。 尤其,你是我表妹丁普月的情夫,和我的继妹妹曲如依也纠缠不清,我跟你真不应该有任何让人会误会的接触。” 英培站在那里,深刻的五官泛着冷峻的光。 他嘿嘿冷笑着,深深的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女人。 你不逼她,她就装傻,永远让你不知道她的真心在哪。 你逼她,她就彻底躲回去,让你摸不到一点边际。 他幽深的眸里光芒闪成一片,艰难的翘了翘嘴角,咬着牙说:“安小芯,我真想掐死你。” “我也想替那些被你伤了心的女人掐死你。” 安小芯梗着脖子不服输的回嘴。 英培突然上前一步,两只手扣在安小芯的腰间,往前一带,就把安小芯密密实实的揽进怀里。 安小芯觉得心里有面大鼓在震天动地的敲,震得她头晕眼花,耳鸣心颤。 她双手勉力推着英培的胸膛,上身后仰,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是,腰被英培紧紧揽着,上身向后靠了,下身却靠的更近了。 某些可疑的热源,正紧紧的贴着她。 安小芯口干舌燥,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慌张。 明明很紧张,明明应该抗拒,可是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呼吸间全是英培的气息,心底深处似乎有个魔鬼在轻轻对她耳语:“放弃吧,别挣扎了。 你看这个男人多优秀,你喜欢他,你累了,就靠过去吧。” 安小芯瞪着双目抬头看着英培,一边晕头晕脑的与心中那魔鬼奋斗,一边结结巴巴的说:“英……英培,你干什么?” “你说呢?我们不是第一次这么接近,记得吗?你的全身我都看过。” 英培大掌按在她的后背上,强迫她更贴向自己,腹挨着腹,胸贴着胸,鼻子顶着鼻子,眼睛近距离的对视。 安小芯在他那深潭似的眼中看见那个慌张却有些娇怯的自己。 “那……不一样,你现在,是非礼我。” 安小芯吞了吞口水,觉得自己的语气有失强硬了,好像没什么杀伤力。 “嗯,”英培慢慢的侧头,鼻子和鼻子相错,气息和气息纠缠,唇和唇一线之隔。 “英……”安小芯这下可慌了,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推英培。 可英培却纹丝不动,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固定着她的颈,在她叫出第一字时,重重的堵住她的嘴。 安小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尚未合拢的齿关被英培的唇舌长驱直入。 唇和唇的碾压,舌与舌的追逐。 挣扎中,安小芯的舌还是不能逃脱被缠住、被吸吮的命运。 轰的一声,有些什么不能抗拒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她。 简直太热烈了,英培根本不给她时间适应,像是要吸干她的灵魂般的,把她扔进**的烘炉,要她立刻被燃烧成灰烬。 他火热的唇,灵活的舌,强健的身躯,有力的臂膀,男人特有的气味,无一不打压着她理智中最后一点的反抗。 悄悄的,她推拒的手无力的垂下了。 慢慢的,她腿软了,只能依附在他身上,承受着他火热得令人心慌又甜蜜的折磨。 他的唇渐渐逡巡到她的脖颈,一路细碎的轻啃,白腻的肌肤柔嫩得不可思议,令他想品尝得更多。 向下,向下,他的吻在安小芯□出来的肩胛骨处留连,他的手紧紧勒住安小芯的腰,把她向自己的怀里收,再收,恨不能把她嵌到自己胸膛里。 “唔”安小芯痛出声来,英培一顿,终于停了吻,把安小芯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里,紧紧的拥着她,平稳着自己的气息。 埋头在英培的胸膛里,安小芯从迅速从男女亲密的□中醒来。 无耻,下贱,安小芯在心里给自己下定义。 眼泪,夺眶而出。 无疑,英培的接吻技术很高超。 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真的有这样一触即发的热情,如果英培想,今晚就骗自己上床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英培的臂弯里躺过丁普月,躺过其它她不知道的女人,也许,还躺过曲如依。 难道,她也要成为她们中的一员,成为他的附庸,等着他的怜悯,直到他厌烦并抛弃自己的那天吗?安小芯,原来你也没什么不同。 英培好不容易平稳了下来,轻轻把安小芯自怀里扶起,抬起她的脸,对她蛊惑的一笑。 俊朗又深刻的五官,被这笑柔和了棱角,灯光下泛着暖暖柔柔的情意。 安小芯的心,针扎一样的剧痛起来。 映入英培眼帘的,是她满脸的泪。 “怎么了?”英培按住她的双肩,心,无止尽的下沉。 “没什么,”安小芯擦擦脸上的泪,故作轻松的问,“我有什么不同吗?你试过了,我比其它的女人甜吗?” “安小芯!”英培咬着牙,脸色深沉的像暴风雨下的大海。 “嗯”安小芯向后退开一步,僵硬的说:“你的吻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技术好一点而已。 楚郁比你温柔多了。 湿湿的我没尝过,真可惜。 我想他要是活着,我应该更喜欢他的吻。” “安小芯,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吗?”英培愤怒的问。 “感觉到什么,我想,我和丁普月、曲如依、还有以前那些数不清的女人感觉都一样吧?应该有什么不同?”安小芯冷笑着反问。 英培压抑着心里的惊涛骇浪,眯起眼,尖锐的目光上上下下足足打量了她有三分钟。 她觉得这三分钟比一年还要漫长,她在他的目光下无所遁形,生怕暴露出心里的脆弱。 她僵直着背,苍白的站在那,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男人不行,绝对不行。 英培人生里第一次产生了束手无策、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不知道怎样应对这新鲜出炉、**辣炙烤着他的感觉,只能试图平复心情,缓缓的转开话题:“总裁办是个是非中心,离开那里,你的能力才能充分发挥出来。” “我不需要发挥什么能力,我觉得现在这样子很好。” 安小芯冷语以对。 “很好?你就这样装傻偷懒的过日子?你打算这样半死不活的浪费生命到什么时候?那个邓奕潮,真的值得你这样?”英培提高了生意你,挫败的发现安小芯说的话句句刺中他的要害,让他想冷静都冷静不下来。 邓奕潮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竟是那样的艰难,像有把刀一下一下凌迟着他的心。 “值得!”安小芯面无表情的的大声回答。 英培的脸白了,望着倔强的安小芯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门无声的合上了,安小芯却像是受了什么震动,不由自主的向前迈步到门边。 然后,她一手扶着门边,一手捂住嘴,眼泪,扑簌簌的流下。 三十二章 装嫩 早上,安小芯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跑步,她怕在那见到英培,也怕在那见不到英培。 懒洋洋的起床,她无精打采的烤了两片面包,煮了一杯咖啡。 不知怎么,面包吃在嘴里如同嚼蜡,就连平常觉得分外香醇的咖啡,也突然苦涩得难以下咽。 来到浴室,镜子里那个熊猫眼的邋遢女人自言自语的数落:“安小芯,你看看你这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离了总裁办就活不了了呢!” 不行,不能这么邋遢的去上班,让人看笑话。 安小芯立刻决定要打扮一下自己。 首先她跳进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洗完出来的时候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然后,她拿起大梳子和吹风机,把一头长发梳得又直又亮。 用梳子的尖,她分出额前最上部的一些头发,横过来拢在左脑上方,挽成一个可爱的小包子,再用一个漂亮的水晶发夹固定住,其余的头发则服帖的披泻在背后。 看看镜子里明显年轻了不少的女人,安小芯又把久违了的化妆用品拿出来。 看一看生产日期,嗯,还好没有过期。 她在脸上薄薄打了层粉底,在腮部淡淡扫了层粉红色的腮红,眼尾处刷了一点点同色系的眼影,又在唇上上了一层珠光唇彩。 这套化妆方法还是安小芯在大学和楚郁谈恋爱的时候学的,当年还颇费了些心机。 没想到事隔多年,她画起来还是得心应手。 不过,她只会画这种少女装,现在看上去,妆后的效果,有点过于嫩了点。 她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决定,就这么着了。 转身回到卧房,到柜子里找出一条白色雪纺连衣裙加一双白色高跟凉鞋。 这也是大学毕业那年找工作时的行头,除了秦春馨给她的那些,算是她最贵的装扮了。 穿戴好一切,拎起自己的小皮包,安小芯对着穿衣镜看了自己最后一眼,然后走出家门。 步出楼口,盛夏的阳光异常灿烂的射下,安小芯眯了眯眼,隐约看见有人立在不远处对着自己微笑。 “楚郁?”安小芯惊讶。 楚郁手挽着西装外套,在看见安小芯的第一眼就呆呆回不过神来。 “楚郁,你看我这样化妆漂亮吗?” “楚郁,你觉得我穿裙子好看吗?” “楚郁,让我扶一下,我的脚好痛哦。” …… 少女稚嫩又娇憨的声音仿佛穿透岁月之门重新回荡在耳边,安小芯洁白的裙裾依然纤尘不染,就像多年前那样向自己翩然行来,可楚郁的心里却悲哀的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他多希望时光就此倒流,两人从没有分离,从没有伤害。 “楚郁?发什么呆?”安小芯问。 “哦,没什么,你今天看上去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楚郁答。 “哦?是吗?要去公关部了嘛,听说那里经常要接待客户,当然要漂亮一点啊。 对了,你怎么在这?”安小芯笑着说,对于楚郁,她还是感激的。 昨天和曲如依发生不快,多亏了楚郁解围。 而且,他第一时间给了自己安慰。 楚郁听了一愣:“你已经知道了啊?呵呵,今天起的早,路过的时候叫司机先回公司了,我进来等等你。” “嗯,走吧。” 安小芯点头。 “安安,工作的事情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 楚郁说。 “有什么好抱歉的?你又不知道。” 安小芯无所谓的摊摊手。 “不是,英培事先找过我商量,我也认为你离开总裁办会更好一点。 公关部那个地方,非常锻炼人,对你以后的前途也有帮助。” 楚郁缓缓踱着步子,就着安小芯穿着高跟鞋走不快的速度。 安小芯点点头,哦,原来是你们意见一致,我还以为就英培这么想的。 她没说话。 “我没想到英培这么快下调令,还以为会缓几天呢。 他这个人,就是雷厉风行。” 楚郁继续说。 “是啊,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安小芯在心里默默的想。 正在腹中非议着,只听后面突然有汽车喇叭尖锐短促的响了两声,楚郁下意识的揽着安小芯往旁边躲。 “吱”的一声,一辆黑色的高级房车急刹在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身前。 车窗缓缓摇下,英培俊朗但明显冷冰冰的脸露了出来。 楚郁这才放开安小芯,上前一步笑着说:“上班吗?” 英培没回答,坐在车里黑着一张脸,眼光在安小芯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 阳光下安小芯粉嫩的脸好像能掐出水来,□出来的额头光洁饱满,长长的头发在清风中微摆。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躯纤浓合度,修长的小腿画着圆润修长的曲线。 安小芯在他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然后挺了挺胸,站得更直了。 英培幽深的眸色更深了,眼光滑过安小芯微微仰起的颈,沉声说了句:“上车。” 楚郁对英培的态度有点莫名其妙,笑着说:“不用了,我和安安走一会。” “上车,到公司还有事跟你说。” 英培冷冷的。 楚郁耸耸肩,回头看着安小芯说:“上车吧,你不是最怕穿着高跟鞋走路?” 安小芯咬咬唇,默默跟着楚郁上了车。 安小芯拿眼睛偷偷瞄着坐在驾驶位上的英培,英培很少用司机,都是自己开车。 他一之手操控着方向盘,一只手支在腮上。 透过后视镜,安小芯看见他眉心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什么事啊?这么急?”楚郁打破沉默。 “也没什么事,我今天要去澳洲出差,有些事和你交代一下。” 英培的眼睛瞄了一眼后视镜,坐在后排的安小芯忙将视线移开。 “怎么突然要去澳洲?”楚郁说。 “早就说要去了,最近一直有事耽搁了。” 英培的眼光再次瞄向后视镜,安小芯这次正看着窗外的风景,面无表情。 安小芯刚一进办公室大厅,就见到公告栏前挤了几个人。 她走过去,同事们都以惊讶的眼光看着她。 李英爱挤了出来,大惊小怪的说:“我的老天啊,安小芯,你装的太嫩了啊。” 安小芯瞄了一眼公告栏上的公告,正是她的人事调令。 和几个同事点了点头,笑着对李英爱说:“好不容易不用被你骂了,当然要穿漂亮点。” “啧啧啧,怪不得花颜霞总说你有资本,看来还是她的眼光毒啊。 你看看你这样子,哪里像工作了好几年的人啊,完全像个大学里的青春少女啊。” 李英爱继续围着安小芯绕圈。 “行了行了,我被你绕的头都晕了,今天要交接工作,好多事呢。” 安小芯往自己的办工桌走。 “安小芯,我告诉你,你这个样子,不适合去公关部。 那的女人要八面玲珑,妩媚性感的,可不是要你这种□的。 下了班,我要对你来个全身大改造。 省得别人说我李英爱手下出去的人,质量不好。” 李英爱振振有词。 “年轻还不好,你求还求不到呢。” 安小芯就喜欢和李英爱说话的轻松劲。 李英爱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说:“晚上,顺便再来个**供,把昨天我走以后的事情告诉我。 嗯,小红帽有没有被大灰狼吃掉啊?” “滚。” 安小芯脸红,不理她,赶紧去收拾东西。 楚郁说要亲自带着安小芯到公关部报道呢。 英培寒着脸,来到办公室前,见到丁普月正安安稳稳的坐在位置上忙着什么。 “丁普月,进来。” 英培不看她,径直走进办公室。 丁普月嘴角衔了一丝笑,毫不紧张的跟了进去。 英培坐在大办公台后面,双手交握在胸前,盯着站在面前的丁普月沉思了良久。 “是你吧?”英培终于开口。 “什么?”丁普月笑。 “那些照片,那些帖子。” “是,没错。” 英培点了点头,抿抿嘴唇,突然改变了话题:“工作,你找好了吗?” “快了。 怎么?等得不耐烦了?”丁普月抚了抚自己耳边的发,歪着头问。 “我最近两个星期会呆在欧洲,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整理好一切。” 英培平铺直叙。 “好,没问题。” 丁普月爽快的答。 “你可以出去了。” 英培低下头,准备办公。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贴那些照片呢?”丁普月反而好奇了。 “不是为了整安小芯,就是为了整曲如依。 对你的这些小算盘,我都不感兴趣。” 英培头也不抬的说。 “怎么样?和死人争的滋味如何?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丁普月轻轻笑着。 “出去!”英培终于抬头,黑眸中有危险的火焰。 “哦,好,出去就出去。” 丁普月耸耸肩,妖娆的出去了。 第三十三章 装成熟 安小芯到公关部报到后,才深刻的体会到在总裁办时是多么逍遥。 晨森的公关部美其名曰公关,可是那些什么产品推广策划、公司形象宣传、危机处理等真正的公关事项都交给外面的专业公司做了。 公关部真正做的,简单点说,对外负责接待客户,对内负责组织员工的各项活动。 复杂点说,公司只要涉及到两个部门以上的事情,他们都有可能要插手。 安小芯初到这个部门,人生地不熟,又是最近公司的热点对象,很是花了一番力气才融入了公关部这个群体。 她的顶头上司何副经理是个年富力强的中年男子,为人爽快大方,与人的沟通手段一流,酒桌上的事情是他的长项。 可是,对于活动的安排组织,他却没条理。 一组织什么活动,就把手下的人指使得团团转,没什么工作效率。 早在四川救灾的时候,何副理就看上了安小芯的沉稳、麻利。 这回英培把安小芯给他当助理,他可是大喜过望,只观察了两天,就放手把工作交给安小芯干。 事实证明,英培确实没有看错。 安小芯做事最大的特点就是计划周密,条理清晰,同时她还善于思考,经常推陈出新。 而且安小芯这个人有些小聪明,很会放低自己的身段融入到同事们中去。 结果,经过两个星期的适应阶段,安小芯在公关部算是站稳了脚跟。 当安小芯第一次独立且成功的完成了一个大型活动的组织工作后,内心确实充满了成就感。 她不得不承认,英培说得对,这样的她活得更充实了。 不过,最令安小芯头大的事情就是陪客户吃饭。 尤其,是陪日本客人吃饭。 日本客人是出了名的咸湿,吃完饭后是一定要安排到夜总会等地方喝酒唱歌的。 每次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尽兴,安小芯还要困倦的拿着一大叠钞票给那些漂亮的陪酒小姐发小费。 最近一段时间,晨森和日本的运营商要在日本建立世界上最先进的LET实验室,日本运营商派了副总裁前来晨森总部考察工作。 接待工作,公关部自然首当其冲。 这天,安小芯一大早带着司机,开着公司的贵宾车,到机场接这位尊贵的日本客人。 可是等到中午,对方的飞机也没抵达。 这时,司机突然汗流满面的跑进来找她,说是他老婆出了车祸,必须马上赶到医院。 安小芯只得让司机回去,自己又打电话让公司立刻再派一位司机过来。 安小芯站在接机口默默的祈祷,这回她期望的不是日本客人快点到,而是慢点到了。 如果司机不来,她可没能耐把那辆加长的宝马贵宾车给开回去。 可是司机从公司出发到机场,最少还要50分钟。 她烦躁的扯了扯被李英爱强制改变了的发型,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的丝绸质地的裙子,忍不住向机场门口张望,急切的想看到司机的影子。 突然,安小芯眼前一亮,是公司的司机!那个人有时会替英陪开车,所以她认识。 她惊喜的扑过去拉住那个司机的手说:“张司机,我是公关部的安小芯,是公司叫你来接人的吧?” 那个司机被突然扯住她的安小芯给吓了一跳,慌忙说:“对,是接人,不过……” “给你,太好了,幸亏你来了,要不这车我可开不了。 你别急,在等一等,飞机应该很快就到了。” 安小芯根本就没听司机的话,把车钥匙直接就塞到了张司机的手中。 张司机对着这个突然扑出来明显有些兴奋的女人,怔怔的有点不会说话了。 英陪从国际到达出口出来,一眼就见到有个女人和自己的司机纠缠不清。 那个女人有一头漂亮的卷发,身上穿着黑底金丝的改良式旗袍,脚上蹬着黑色高跟鞋。 她似乎正在向张司机手里塞着什么。 英陪走近,轻轻咳了一声。 那女人回头,在看到英陪的一霎那,杏眼圆睁,微张了嘴。 英培眼中的光急闪了两下,微眯起眼。 嘭、嘭、嘭,安小芯突然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由缓至急,急得好像有只手在不断的扯动她的心脏,脸色不禁也红白交替起来。 自从上次争执后,英陪立刻走了,半个多月没见,这么不经意的见到,仿佛是专门为了考验她的意志力。 是不是,有点惊喜?是不是,有点想念? 英陪眯着眼,打量着安小芯。 她居然把一头直发烫成了□浪,弯弯的披在身后。 她的改良式旗袍把整条胳膊都露了出来,圆润的肩部曲线一直划到皓腕,莹白的直晃人的眼。 她纤细的颈部裹着衣服的小立领,可是领下到胸前的位置竟然是大面积透明的黑纱,嫩白的肌肤在黑纱下若隐若现。 更过分的是,裙子的两侧还开了叉,走动起来会是什么风情令人忍不住遐思。 英培冷哼了一声,安小芯这女人什么意思?走之前装嫩,现在又装成熟?两样他都不喜欢! 这时张司机毕恭毕敬的叫了声:“英副总裁,车就在外面。” 安小芯尴尬的看了看张司机,如梦初醒,囧,原来是来接英陪的。 这时,机场的广播里开始播放飞机到港信息,日本客人乘坐的飞机已经抵达。 英陪用鼻子哼了一声,对张司机说:“走吧。” 张司机把手里的钥匙还给安小芯,转身跟着英陪出去了。 安小芯心急如焚,张嘴喊了一声:“张司机…..” 英陪转身瞄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 吓得安小芯低了头,噤若寒蝉。 眼看着英陪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处,安小芯叹了口气。 这个男人的姿态,用得着这么冰冷强硬吗? 她认命的等在接机口胡思乱想。 不一会,两名日本客人出来了。 安小芯事先已经看过他们的照片,赶紧热情的迎了上去。 她的日语也只是门面的几句话,幸亏两位日本人的英语也很好,于是改为英语交流。 一路着带着两位客人走到那台加长的宝马前面招呼他们上车,她觉得手心冒汗。 虽然她有驾驶证好几年了,可是一直也没怎么开过车。 现在,突然要她开这样一部加长车穿过城市中心,她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把驾驶证带在身上。 可是,总不能和日本客人说,请您等一等,我不会开车,等司机来吧? 她走到驾驶位那边,手放到车门把上,深呼一口气,开就开,豁出去了。 “安小姐!”有人叫她。 她转头一看,是张司机走了过来。 她简直像看见了救命恩人,恳求的望着张司机。 张司机笑了:“英副总裁让我过来帮你把车开回去。 请问去哪?” “威津斯。 张司机,太谢谢了。” 安小芯大喜过望。 “你谢英副总裁吧。” 张司机接过钥匙,坐进驾驶位。 安小芯转身走向副驾驶位,注意到一辆奥迪A8呼啸着从身边擦过,驾驶者的侧影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也向人传达着冷冰冰的意味。 英陪驱车直接回到公司,见到丁普月还坐在秘书的位置上,眉头不禁一皱。 丁普月跟了进去,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已经办理了辞职手续,明天就离开。” 英陪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楚副总裁说有事找你,是不是现在可以通知他你回来了?”丁普月公事公办的问。 “不用,我过去找他。” 英陪想了想,转身去楚郁的办公室。 楚郁见英培回来很高兴,一拳捶在英陪肩头上说:“你小子,去了这么久,是不是乐不思蜀了?我这可忙的要死呢。” “没有,转道美国去看了看唐芯,她正和吴磷波闹意见。” 英陪按了按太阳穴。 “呵呵,唐芯姐还是那么让人头疼?”楚郁笑着问。 “嗯,她怀第二个了,还是不肯结婚,气得吴磷波发疯。” 英陪呵呵的笑。 “英陪,你不会还惦记着唐芯吧?那曲如依怎么办?”楚郁皱皱眉头问。 “你别乱点鸳鸯谱,她们姐妹跟我都没缘。 再说,你和曲如依当年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别妄想往我身上赖?”英陪赶紧摇手。 “你知道?如依跟你说的?”楚郁脸色紧了紧。 “我猜的。” 英陪眨了眨眼睛。 楚郁看着英陪,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和如依是不可能的。 别因为以前的事影响你们的发展,我知道唐芯一直希望你能和如依在一起。” “别搞我,曲如依自己都搞不清楚她想要什么。 唐芯想我做的事情多了,她还希望我和吴磷波打一架呢。” 英陪摇摇头。 楚郁嘿嘿的笑,转换话题:“英陪,日本电信运营商的副总裁今天已经到了,公关部的人已经安排他们入住威津斯。 晚上我们肯定要设宴款待的,到时我俩得出席一个。” “你去行了,我有些累了,晚上想休息。” 英陪靠在椅子里吐了一口气。 “你也有累的时候?这样吧,今晚我陪着,明天可就轮到你了。 日本人对接待最看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恩”英陪点头。 “真是要改改这个毛病了,大家都是做生意嘛,为什么一定要在酒桌上、夜总会里拉拢感情呢?”楚郁说。 “行了,古今中外,无论做什么生意,都要应酬的,你就忍忍吧。” 英陪仰着头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说。 “安小芯去了公关部我才知道,原来那里的接待任务那么重。 我好几次晚上找她,她都在夜总会外面呢。 早知道,不应该答应你把她调去公关部的。” 楚郁埋怨。 “是吗?”英陪睁开眼睛。 “怎么不是,那个何副理的应酬任务最多,安小芯是他的助理,自然也跑不了。 有一回我跑去夜总会接她,进去一看,她眼睛熬得通红,正拿着一沓钞票挨个给小姐发小费呢。” “公关部的女助理也要出去应酬?”英陪问。 “喂,别装傻了,公关部不就干的是接待嘛。” 楚郁瞪英培。 英培抱住双臂哼了哼,他自然知道公关部是干什么的,不过何副理这个人太不醒目了,他叫安小芯去公关部是锻炼能力去了,不是当陪酒女郎去了。 他的脸色越发深沉起来,沉吟了一下,拍了拍楚郁的肩膀说:“这样吧,晚上我们一起陪那个日本客人,顺便看看公关部是怎么应酬的,怎么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英培回到自己办公室,埋头看文件。 过了一会,曲如依进来汇报工作。 “英副总裁,您晚上的行程安排好了,我陪楚副总裁出席,你是不是由丁秘书陪同?”曲如依问,自从上次英培吼了她,她在英培面前规矩多了。 “不用了,我不用人陪。” 英培摇摇头。 “哦……”曲如依咬了咬唇,找不到什么话题。 “对了,你姐姐让我带给你的。” 英培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纸盒给曲如依,包装得非常漂亮。 “你见过姐姐?是什么?”曲如依开心的接过来。 “不知道,你回去看吧。” 英培低头看文件。 “我姐过的好吗?”曲如依小声问。 英培抬头扫了她一眼:“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曲如依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英培低下的头。 房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到英培的笔在文件上刷刷签名的声音。 半饷,英培抬头,见她仍然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叹了口气,嘴角扯出点笑意说:“好啦好啦,快出去工作吧。” 曲如依这才展颜笑开了,踩着轻快的步伐出去了。 英培吐了一口气,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泛起安小芯在机场的模样,松软的卷发,婀娜的身躯,莹白的肤色,红润的双唇,还有那茫然又惊讶的神情…… “恨不得把她揉到骨子里。” 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很久以前听到过的对白,那时他听了只是觉得文艺腔加夸张,现在他似乎有点懂得那个感觉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今天晚上,就去看看她跟着何副理都干些什么。 “咚咚咚”有人敲门,英培皱皱眉,让人安静一下都不行。 “进来。” 他坐正身体。 丁普月推门走了进来,站在英陪面前郑重的说:“听曲主任说,你今晚有应酬,要独自出席?” “嗯,有什么问题?”英培反问。 “今天是我做你秘书的最后一天,我想站好最后一班岗。” 丁普月平静的说。 英培抬头看了丁普月半饷,缓缓的说:“仅仅是这样?” “嗯,我还能怎样?”丁普月笑。 “好,可以。” 英培爽快的答。 第三十四章 非礼风波 这次招待日本客人还真是很上规格了。 晚饭安排在全市号称最贵最豪华的粤菜馆,英培和丁普月、楚郁和曲如依,再加上何副理和安小芯,众星拱月般的围着两名日本客人坐了一大围。 两位日本客人中,大约40多岁的是日本电信运营商的副总裁井上,另外一个年轻人是他带来的助理。 席间,何副理用流利的英语劝着酒,把气氛搅的很热烈。 渐渐的,酒过三巡,酒酣耳热,井上明显松懈了下来。 频频夸赞在座的女士年轻漂亮,比日本的明星还要好看。 何副理早就看惯了这些客人的嘴脸,一般他是饭后带客人去夜总会,安小芯这样的女助理就可以不进去,只要在外面等着最后进去买单善后就行了。 饭局上,实在躲不开,女助理也是要虚与委蛇一下。 可是今天饭桌上的女人可不是都能随便叫来和客人敷衍的,他为难的看了看安小芯,示意安小芯敬酒。 这时丁普月站了起来,看来她是陪英培见惯了这种场合的,她娇笑着举起杯来说:“井上先生您过奖了,来,我敬您一杯,希望您在这里玩的愉快。” 何副理见丁普月放得开,便也跟着瞎起哄:“丁小姐,敬酒哪有隔着桌子敬的啊。” 丁普月扑哧一笑,斜飞了一眼何副理笑着改用中文骂:“就你的事多。” 然后,她走到井上身边笑着说:“井上先生,我敬您。” 井上也站起了身,单眼皮的眼睛几乎给笑没了。 两人一碰杯,各自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井上身边的年轻助理识相的站起身,井上顺势邀请丁普月坐下。 丁普月毫不在意的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安小芯偷偷转头看英培,正撞进英培看过来的一双深眸中,吓得她赶紧移开了视线。 接下来,何副理鼓动在座的每个人都敬了井上和他的助理一杯。 气氛越喝越热烈,丁普月的脸红了,井上的身体开始若有若无的向丁普月靠近,有时说得高兴,还把手臂放在丁普月裸露的肩膀上。 安小芯有点坐不住了,假意叫丁普月陪她一起上厕所、出了包房,两人来到洗手间,丁普月嘿嘿笑着揽着安小芯的肩膀说:“表姐,你挺想着我啊,上厕所都不忘了叫我。” “丁普月,你傻啊?没发现那日本人总是占你便宜吗?”安小芯甩掉丁普月的手,脸沉了下来。 “知道啊,占就占吧,反正掉不了一块肉。” 丁普月满不在乎。 “丁普月,你应该坐回英培身边去,你跑那个日本人那干什么去?”安小芯气愤的吼她。 “呵呵,你看英培有叫我回去的意思吗?我这种女人,就是起这种作用的。 对内可以帮他暖床,对外可以帮他应酬。 他是生意人,花的钱要物有所值才行啊。” 丁普月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 安小芯气得直哆嗦:“丁普月,你怎么这样自甘堕落。” “是吗?”丁普月仰着头看着安小芯,冷笑的说:“这只是我选择的生活方式。 有一天我厌烦了,自然又有新的生活。 倒是你,能不能别总装成一副清高的样子?我看了烦。” “你!”安小芯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我的表姐,我们赶快进去吧。” 丁普月拍拍安小芯的肩膀,脚步漂浮着当先走出洗手间。 安小芯没办法,跟着丁普月回到包房,眼睁睁的看着丁普月再次嬉笑着坐到井上的身边。 安小芯眼光转向英培,英培果然没什么反应,只是高深莫测的坐在那。 何副理见安小芯过来,忙道:“安助理,快,敬井上先生一杯,就差你了。” 安小芯硬着头皮拿起面前那杯昂贵的MEUKOwXO,感觉英培森冷的目光射了过来,令她如芒在背。 井上见安小芯敬酒,先站了起来,满脸堆笑。 安小芯也没在说什么场面话,直接就把酒干了。 井上直夸安小芯好酒量,安小芯抚着胸口面红耳赤的坐下。 这杯酒喝得太急了,安小芯觉得心跳加速,伸手想拿旁边的毛巾擦擦脸,可手却不听使唤的把毛巾掉到地上去了。 安小芯摇摇头,弯腰去捡。 红色大绒桌布挂着长长的流苏,让她看不到毛巾掉到哪去了。 没办法,她只好蹲下来,掀开桌下的流苏,寻找毛巾。 她微微向桌下靠了靠,眼光不经意的一扫,整个人登时就僵住了。 对面座位下是一双女人修长性感的长腿,裙子短短的就遮在大腿上,从安小芯的这个角度看上去,几乎可以看到内裤的颜色。 令人震惊的是,那双洁白圆润的大腿上,赫然有一只男人的手在来回的的抚摸。 那只手慢慢的摸到了裙子里面去,摸到一半,一只女性的手按住了它,阻止它不要再深入。 可是那双男人的手毫不客气的大力向里面摸,女人的手根本挡不住。 安小芯目瞪口呆的看着,见到那只丑陋的大手终于摸了进去,她的头轰的一声炸了,一股热血冲上头颅。 她哆哆嗦嗦的站起来,看见丁普月的脸正红白不定,井上脸上则堆着恶心的笑,两人都有一只手在桌子下面。 安小芯看向英培,英培正面无表情的吮着手里的酒。 安小芯猛举起面前一大杯还温热着的玉米汁,哗的一声泼向了对面。 金黄色粘稠的液体,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正好在井上身上兜头而下,旁边的丁普月也受了一些池鱼之灾。 室内骤然静了下来,太静了,只有刚刚还热烈着的空气带着酒气继续熏着众人。 安小芯泼完了之后没动,瞪视着井上。 井上则完全愣住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助理连忙拿毛巾帮他擦脸。 楚郁、曲如依、何副理也吓得张大了嘴,只有英培,冷冷的瞪着安小芯,似乎想听她的解释。 这时丁普月胡乱擦了擦身上的玉米汁,走到安小芯身边,对着大家咯咯笑着说:“这可不怪我表姐,是他太过分了。” 纤指一扬,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井上,井上做了一个莫名其妙无辜的表情。 “姐,咱们走。” 丁普月揽住安小芯往外走。 “站住!”英培一声轻喝,阻住了她们的步伐。 英培站起身,几个大步来到安小芯近前,一手扯住她说:“你太过分了,没有解释就想走吗?” 安小芯看着英培森然的五官,愤怒的说:“还要我说吗?你没看出来吗?” “我什么都没看出来,我要你的解释。 不管为什么?你都不能这样冒犯公司的客人。” 英培沉声说。 安小芯气愤的吼,“英培,你到底把丁普月当成了什么?” “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英培冷硬的答。 “英培,你混蛋!”安小芯恨声骂。 英培漆黑的眸底闪过一片光,顿了片刻,他沉声说:“安小芯,你凭什么这么无法无天?是不是……就仗着……我喜欢你?”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抽气声,一直在看热闹的曲如依不可置信的看着英培。 本来焦急的想拉开两个人的楚郁,也突然僵住了身躯,好像不认识英培一样的盯着他看。 安小芯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在这种情况下,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丁普月的面前,他怎么能这么坦然的说出喜欢自己? “啪!”安小芯抬手就一巴掌打在英培脸上,清脆的声音几乎震断了房中所有人的神经。 全部人,都傻傻的僵住了。 包括打人的安小芯,包括挨打的英培。 安小芯怔怔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胃部猛烈的收缩,五脏六腑瞬间被压成一张纸。 她的眼光缓慢的转到英培脸上,英培一直没动,眉宇紧皱,一双眼狠狠的瞪视着她。 在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底,安小芯看到了难以置信、看到了矛盾挣扎、看到了疼痛,也看到了苍白僵硬的自己。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身体里迅速冲进她的大脑,她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打人的人,反而这么痛。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深切的感受到了。 半响,安小芯嘶哑着嗓子说:“井上真无耻,他非礼丁普月,我亲眼看见的,你爱信不信。” 说完,她一扯丁普月,飞也似的跑出了包房。 英培似乎还没从挨打的震惊中醒过神来,眼神的焦点还聚在安小芯刚刚的位置上。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他,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他突然醒觉过来,快步往外走。 走了一半,他转身尖锐的盯着石井,森然开口:“石井先生,我们的合作取消。” “英先生,你别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石井顶着一头还没擦干净的玉米汁辩解。 “那个女人的话,我信。” 英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然后看了何副理一眼,转身疾行出去。 何副理早就吓得呆了,这到底是唱得哪出啊? 他赶紧走向房中的楚郁,想找他拿个主意。 哪知楚郁一把推开他,也快步追了出去。 于是,何副理只能转向曲如依。 而曲如依正捂着嘴,大眼睛里蒙着泪光,一言不发的对着门口发呆。 何副理没办法,只能对着两位脸黑黑的日本人,呵呵傻笑。 第三十五章 兄弟反目 姐妹成仇 英培疾追着出了酒店的大门,一阵夜风扑面而来,可他觉得挨了一巴掌的脸**辣的越来越疼,脑中的思绪乱哄哄的越来越乱。 安小芯一巴掌打傻了他。 一开始他愤怒,什么时候有女人敢打他?然后他失望,原来安小芯就是这样看他这个人的。 最后他心疼,因为他看出来安小芯那张伪装的面具后是多么的脆弱和矛盾。 他也不知道自己追出来到底想干嘛,他茫然的看着马路上湍流不息的车河,五彩的霓虹灯在他眼底闪烁着斑驳的光。 可是,哪里还有安小芯的人影? 靠!英培飞起一脚踢飞路边的一颗小石子,觉得胸中有一股冷热交替的洪流挤压得他上不来气。 “英培!”有人愤怒的叫他。 他回头,见楚郁正从酒店里跑出来,不禁咧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下一秒钟,楚郁的拳头已到他眼前。 他想避开,可是电光火石之间,他没动,选择硬挨了这一拳。 这一拳又狠又重,英培感觉到一股闷痛,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跄了几大步。 然后,鼻间有温热粘稠的液体缓缓流下。 楚郁毫不留情,紧接着上来又连打了他两拳。 拳拳凶狠,打得他眼前模糊。 当楚郁第四拳再次打过来时,英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楚郁的拳头。 他喘了口气,说:“够了。” 楚郁面红耳赤的挣了挣自己的拳头,可是拳头被英培握在手里纹丝没动。 楚郁看着鼻口流血的英培,泄气的放下拳头。 他知道,英培只是不躲避、不还手而已。 如果英培想的话,他早就被撂倒了。 英培见他泄了气,松开他的拳头,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手帕,便擦边说:“楚郁,你发什么神经?妈的,今天都打我打上瘾了?” “你还有脸问我?我明明说过,你打安小芯的主意,我们兄弟没得做的。” 楚郁瞪着英培狠狠的说。 “唉!”英培把带血的手帕随便往裤袋一塞,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想?你说得太晚了,你在我带安小芯去非洲之前警告我,也许会有用。” “英培!”楚郁上前揪住英培的衣襟,咬着牙,“你动了安小芯?” “呸,收回你的联想。 我不是故意要打安小芯的注意的,我和她在非洲共历生死,我喜欢上她了。” 英培甩开楚郁的手。 “你离安小芯远点,她不是你这种花花公子猎艳的对象。” 楚郁皱着眉头说。 “楚郁,”英培直视着他,严肃的说:“这一次,我是真心的。” “开玩笑,谁不知道你是女人无数的花花公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真心的?”楚郁嗤笑。 “楚郁,这个你应该知道,女人我是很多,但我从不动心,安小芯是第一个。” 英培尽量想向楚郁解释清楚,因为楚郁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 “为什么是安小芯,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爱人?你为什么偏偏要抢她?”楚郁大声的吼,声嘶力竭,似乎想把心里的绝望与无奈全都喊出来。 附近的行人被这两个明显剑拔弩张的男人吓坏了,离得远远的就绕路走开了。 “她不是你的爱人了,你忘了?你们早就分手了。 我也没有抢。” 英培冷冷的提醒。 “她会原谅我。” 楚郁强辩。 “她不会!”英培打断他的话,“安小芯喜欢我。” 楚郁难以置信的看着英培。 英培直视着他的目光诚恳的说:“楚郁,你是我的兄弟,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爱的女人沾边。 如果早知道这样,不管她是不是也喜欢你,我都会离她远远的。 可是,就像丁普月曾经警告过我的那样,安小芯身上有种让男人舍生忘死的劲,我试过了,放不了手。 所以,希望能到你的谅解。” 楚郁盯着英培看了半响,神色复杂苦涩,然后他冷笑着说:“英培,你自信过头了。 安小芯不是你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女人,她心理面,真正爱的是……” “知道,我都知道,就算是和死人争不赢,只要她肯呆在我身边就行了。” 英培厉声打断楚郁 “呆在你身边?你叫她怎么呆在你身边?像丁普月那样?”楚郁反唇相讥,嘿嘿冷笑。 英培愣住了,是啊,让安小芯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什么样的身份呆在他身边? 两个男人的胸口都剧烈的起伏着,红着眼,互相瞪视。 足足有两分钟,都没再说话。 终于,楚郁先开口:“我拭目以待,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开,剩下英培一个人,茫然孑然立在晚风中。 丁普月跟在气冲冲的安小芯身后,回到安小芯的小套房。 一进房,安小芯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甩,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大声的吼丁普月:“丁普月,人家非礼你,你不会走?不会喊?不会打他?为什么就这么受着?” 丁普月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安小芯,你清高过头了吧?在社会上混,哪个女人不被人家摸两下?你以为都像你那么命好,男人都围着你转,摸一下都怕摸坏了。” “丁普月,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种态度,男人才瞧不起你。 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你叫人家怎么尊重你?”安小芯口不择言,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表姐,你说,我是不如你漂亮还是不如你可爱?为什么我想要的男人都不爱我?”丁普月突然一改漫不经心的神态,认真的问。 “因为你不自爱!”安小芯早就想骂丁普月了,“你年轻漂亮,有智慧有学历,你精通英文、能力出众,我就不理解,为什么就甘心拿身体做交换、给人家当情妇呢?” “因为就算我再有能力,我也不可能一夕之间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想要优渥的环境,我想要随心所欲的生活。 我只要付出身体,就可以得到。 这是我的资本,别人想要这样还不行呢。 更何况,我做了他的情妇,也许可以拴住他的心,成为他的老婆,从此步入上流社会。 这就是我想的,现在我全都告诉你。” 丁普月奇异的平静,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盘而出。 安小芯被她的言论震愣了,半天才说:“可是你跟我说你爱英培。” “爱啊,没错。 他英俊多金,魅力无穷,跟了他我一世不愁吃穿,这样的哪个女人不爱?”丁普月满不在乎的说。 “那你跟那些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女人有什么不同?”安小芯气昏了头,要是给小姨知道丁普月这样,非气死过去不可。 “你说的没错,我跟□没什么不同,只是价钱贵了点。” 丁普月嘴角上翘,声音有些微颤的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小芯意识到自己把话说重了,“普月,你和英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这样只是自贬身价,他不会在乎你的。” “呵呵,这话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你拿我当反面教材,自抬身价和英培玩捉猫猫的游戏?我告诉你,我是□,英培就是花钱买女人的嫖客,比我高尚不了多少。” 丁普月冷冷的说。 这句话好像一根尖利的细针,一下子挑开安小芯心里的某个脓包,血,霎时流了出来。 “我没有,普月,我真的没有想和英培发展任何关系的想法。” 安小芯苍白着脸解释。 “我知道,理智上不想,可心里想吧。 其实,我早就知道英培喜欢你的事了,我就喜欢看清高的安小芯怎么自我折磨,然后在折磨那个该死的英培。” 丁普月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痛痒的话,语气平静。 “你知道?”安小芯震惊。 “其实,英培从非洲回来就结束和我的关系了。 你知道他给了我多少钱?房子加现金,一千万。 其实,掐头去尾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连三个月都不到,陪他过夜的次数更加屈指可数。 这买卖,英培赔大发了。 如果不是顾虑你的感受,他怎么会给我这么多。 尤其是,他还给予我特殊的优待,不对外公布是他甩了我,离开的时间由我定。 这都多亏了你啊,我衷心的感谢你。” 丁普月放肆的笑。 “那你和我时不时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了?”安小芯彻底惊呆了,面前这个丁普月,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那个人吗? “我故意说的。 那个帖子,也是我发的。” 丁普月坦白。 安小芯震惊的看着丁普月,觉得她的话比天方夜谭还难以令人置信,她嗫嚅着说:“普月,你到底在说什么?那你今晚的表现怎么解释?你说英培让你去取悦客人也是假的了?” “呵呵,今晚是我最后的试探,看看英培对我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关心。 结果,他整晚心思都在你那,我和那个日本人怎么样,他都毫不关心。 既然这样,我可以毫无留恋的走了。” 丁普月自嘲的笑。 “走?” “嗯,明天我就不会出现在晨森了。 拿着英培给我的钱,自由的,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安小芯努力消化着丁普月的话,半响总算理出点头绪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知道,和英培在一起?” “我早就想明白了,你和英培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我以后没钱了,还可以去找姐夫要啊。 不过,表姐,我太了解你了。 英培对你越好,你就越矛盾。 邓奕潮在你心里成了一个过不去的坎,我就是要在英培这面加点分量,看看你怎么衡量。 我的好表姐,你可要坚持住哦,别让地下的邓奕潮闭不上眼睛。” 丁普月尖利的说。 “普月,你恨我!为什么?”安小芯震惊的看着丁普月,如果不是恨,丁普月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 “恨?没错,至于原因,目前我还不想告诉你。 其实更多的时候,我可怜你,你就守着你的那点伤心事,孤独终老吧。” 丁普月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结束谈话。 “普月,我们好好谈谈,你究竟为什么恨我?”安小芯哀求。 “不用了,现在我只想说——再见。” 丁普月冷硬的说完,转身走人。 她一拉大门,门外赫然立着英培。 丁普月看着鼻青脸肿的英培,嘿嘿的冷笑:“哎呀,英副总裁这是跟谁打架了呀?受了伤就回去养着,还跑这听墙角来了?” 英培面无表情,皱着眉头说:“你自己声音大,还怨人家听墙角?再说你的那点心思,我根本不想知道。 你是要走了吗?好走。” “呵呵,你以为你是这的男主人?别高兴得太早了。 那个巴掌不疼?哈哈哈。” 丁普月转过英培,一路笑着走了。 。 第三十六章 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们,为了看文小朋友们的利益,我把那些省略多少个字的给改了吧。 勉强凑够字,大家原谅啊。 河蟹来了,要小心要小心啊。 同志们啊,不是我伪更啊,而是接到小编通知,必须改掉暧昧的段落。 5555555555,又不能直接删了,因为V章只能改多,不能改少。 5555555555,筒子们啊,我的文都清水得不能在清水了,为啥还得改啊?! 亲人们大力戳戳收了俺吧: 英培缓缓进了门,反手将门阖上,没有再向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安小芯。 安小芯双眼发红,根本没看英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芯。” 英培叫。 “丁普月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安小芯怔怔的,眼神茫然的转向英培,问。 “在门外,听不真切。 但她说什么,我大概也猜得到。” 英培 “丁普月感谢我,说因为我,你才给她那么多钱。 呵呵呵”安小芯疲惫的笑。 英培摸了摸受伤了的鼻子,无言以对。 “你们早就结束了为什么没说?”安小芯轻声问。 “嗯……我想让她走得……好看一些,我怕……你对她的心结……太重。 我想……尽量减少……影响。” 英培费力的解释,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解释自己的举动。 “影响?什么影响?让下一任,例如我,能心安理得的跟着你?”安小芯嘲讽的反问。 “是,你说的对,就是为了尽量减少你的心里负担,最终能走到我身边来。 如果你问我,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发什么神经把你带非洲去了。 我记得在非洲我和你说过,和女人维持金钱关系,让我觉得安全。 事实证明,和你的这种无关金钱的感情纠葛,确实令我筋疲力尽、伤透脑筋。 尤其,还有什么丁普月、楚郁等一大堆身边的人在里面搅合。 小芯,对你的感情,我也还没适应。 可你摆出来的姿态,完全就是越跑越远的样子。” 英培混乱的说着,从没像现在这样词不达意。 “丁普月说,如果她就是个高级□,那你就是个嫖客。” 安小芯冷冷的,“我觉得,她说得对。” 英培噎在那里,眼睛慢慢发红。 他掏出烟,点燃后猛的吸了一大口,吐了白烟说:“为什么一直在丁普月身上打转?丁普月只是过去在我身边的女人之一。 我的过去我不能抹杀,就想你也不能抹杀你的过去一样。 如果丁普月不是你的表妹,现在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执着?你说我是嫖客?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 “我累了,你请便。” 安小芯闭了闭眼,颤抖着声音,慢慢踱进自己的卧房。 然后,房门紧闭。 这一夜,安小芯噩梦不断。 青青校园的小路上,白衣蓝裤的邓奕潮立在桃花树下轻轻的喊:“芯芯,我报了清华,你也报北京的学校,好不好?” 安小芯跳起来摘一朵高处的桃花,花瓣撒了满脸,嘻嘻笑着回答:“没问题,你负责帮我补习,考不上就是你的责任。” …… 细雨迷蒙中,楚郁微笑着打着雨伞翩然而至。 安小芯抱着书包,娇羞的躲在他的伞下,初恋的滋味美好又青涩。 …… 英培突然扑了过来,大力把她推到,而他自己却倒在血泊中。 她恐惧,她慌张,她歇斯底里的哭。 …… 场景一转,梦里的人又变了。 安小芯轻轻推开门,清清楚楚的看见楚郁**着身体,他的身上正坐着一个同样**的女人。 那是楚郁和曲如依,他们甚至没发现有人进来,只是狂热的纠缠。 …… 丁普月在娇笑,她靠在英培怀里对安小芯眨眼:“也想来试试吗?他的床上工夫一流。” ….. 最后,最熟悉的场景又出现了。 漆黑的夜色,繁忙的路口,飞转的车轮。 邓奕潮倒在血泊中,对着安小芯痛苦的微笑,用不断涌出鲜血的口说:“芯芯……我爱你……” “湿湿……湿湿……”安小芯叫喊着,终于醒了过来。 “呼……”安小芯抹了抹眼泪,庆幸自己醒了过来。 看看床头的闹钟,已经早上七点了。 打开房门走出来,整个客厅里烟雾缭绕,她被呛得咳了起来。 这气味她很熟悉,是英培经常抽的那种烟的味道。 英培没走?安小芯的心脏狂跳,她往客厅里踱了两步,果然看到英培坐在沙发上。 他的右眼角肿了,青紫青紫的。 嘴角的血迹也没擦干净,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 英培听到动静,缓慢的抬眼看看安小芯,顿了顿,抬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 安小芯随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那个水晶制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不下几十根。 安小芯的心脏抽动了起来,眼睛开始有流泪的冲动。 她知道,自从上次她无意中说抽烟不好,英培已经很少抽烟了。 看来,他在这坐了一整夜。 强压抑住想帮英培清理一下伤口的冲动,她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让清凉的风吹进来。 她的手还没离开窗,英培嘶哑的嗓音响了起来:“安小芯……我们结婚吧。” 安小芯立刻石化了,她扶着窗,背对着英培,一动也不敢动。 “安小芯,我们结婚吧。” 英培再次大声的说。 结婚?是火星上的词语吧?安小芯还清晰的记得,在非洲时英培说过:“没有女人能向我提结婚这个要求,因为一旦她们提,也就失去了待在我身边的资格。” 现在,这个要求竟然从他口里说出来了,对象竟然是自己! 安小芯搞不清楚内心到底是什么感觉,是感动?是兴奋?是嘲笑?亦或是悲哀? 英培站起身,走过来拉住安小芯的手:“去拿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们马上去登记。” 安小芯难以置信的抬头看英培,眼中带泪:“英培,你开什么玩笑?结婚?亏你想得出来。 你想和我结婚,我就得和你结婚吗?我的父母、我的姐妹、我的朋友,我怎么和他们交待?说我一时头脑发热,嫁给了一个人尽皆知的花花公子?这个花花公子甚至包养过我的表妹?” “安小芯,对女人,我从来没认真过。 我是成年男人,我选择用金钱来满足自己的需要,我认为这样做没什么大不了。 在非洲时,我对丁普月的态度和你讲的很清楚。 好,我他妈不好彩的喜欢上你,就算我后悔得要命,过去的事情也没办法补救。 我想了一整夜,唯一可以使你相信我的,就是结婚。 安小芯,请你相信,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并不容易。 我对婚姻,一直没有信心。” 英培握着安小芯的双肩,一字一句的把心里话说出来。 “你都没信心,为什么要我有信心?结了婚,你一样可以花心,一样可以去包养数不清的女人。” 安小芯反驳。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婚姻里会是什么样,我不敢保证。 可是,我想留你在我身边,就只有这一个方法。” 英陪整夜未眠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对于讲实话,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忐忑过。 “呵呵呵,”安小芯笑了起来:“英培,你不觉得我跟你在这讨论婚姻的问题实在可笑?我们之间从来没谈过感情,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没有吗?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对我没有感情?从非洲算起,你的感情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别自欺欺人了。” 英培毫不留情的揭露。 安小芯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她必须要反驳:“英培,你知道的,我不爱你,我爱邓奕潮。” “我知道,就当你最爱邓奕潮好了。 我不在意,行不行?你总不能守着死人过一辈子。” 英培觉得自己已经被安小芯逼到了底线。 “你不在意,我在意。 除非我能找一个像邓奕潮那样一心一意只爱我的人,否则,我终身不嫁……唔……” 英培忍无可忍,他气自己竟然不能掉头就走,他只能堵住那张不断刺着他心的嘴。 “放……嗯……开……”安小芯拼命的推打着英培。 “不放。” 英培也上来了执拗的劲,双手钳制住安小芯,强迫她接受自己的怒火。 英培就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着的火炬,在两人之间的每一个接触点放着火。 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迅速被点燃,安小芯的皮肤彷佛是易燃材料般,火焰迅速串高并开始无法遏制的蔓延。 安小芯无力的挣扎着,她害怕,她觉得自己像一块干透了的木头,被人扔进了火炉,一触即燃。 火热的温度炙烤着她的皮肤,她正在被迅速的燃烧殆尽。 她好怕,怕燃烧之后的尸骨无存。 安小芯痛苦的辗转着,她眼前一片迷蒙,没有方向,也找不到出路。 英陪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铁了心的要把她烧成粉,挤成末。 安小芯眩晕着,英培的气息充斥鼻尖,她既痛苦,又愉悦。 身体在告诉她就此沉沦。 理智却告诉她继续挣扎。 可是,火海无边中,到底哪里才是能逃出升天的路呢? 眼泪,沿着腮边流下。 安小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抗拒一个男人,原来这样的痛苦。 英培在她的脸上品到了冰凉苦涩的泪,他缓缓的抬头,火焰褪去,一阵无力与疲惫袭上心头。 第二次了,第二次,他吻她,她流泪。 “为什么哭?”英培沉声问。 “我就快被你强暴了,难道不应该哭?”安小芯用干哑的嗓子,发出细细的声音。 “强暴?你敢说你不喜欢?”英培压着安小芯,咬着牙。 “你技术是不错。 不过,如果邓奕潮活着,我会更喜欢。” 安小芯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现在不但可以轻松的说出邓奕潮三个字,而且这三个字已经成为她用来打击英培的的最好武器了。 英培用眼睛逼视着安小芯,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慢慢的松开她,坐起身。 疲累,说不出的疲累。 他做过手术的部位正隐隐作痛,可他分不清是心痛还是伤口痛。 彻夜未眠使他头晕眼花,他微微晃着起身,走到门边,穿上鞋,拉开门,走出去。 门轻轻的合上,安小芯怔怔的盯着那门看了有十分钟,然后,她终于痛哭出声。 ,这次,是真的断了吧? 第三十七章 缺席 安小芯认为,人类把时间给冤枉了。 甜蜜的时候嫌时间快,痛苦的时候嫌时间慢。 其实,无论是痛苦还是甜蜜,一天24小时都是一样的过。 与其痛苦的挨着,不如让自己开心起来。 如果实在开心不起来,就找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安小芯不想再去挖丁普月为什么憎恨她的原因,更不想逼自己去分析自己的情感天平究竟偏向了谁。 她专注的工作,拼命的干活。 不知道为什么,何副理不再带着她应酬客户,她主要负责公司内部或者公司和其它单位的活动组织。 最近晨森搞业界内部的年会,安小芯忙得天翻地覆。 在公司,她和同事们看场地、订酒店、安排议程。 半夜回到家,蒙头就睡。 什么曲如依、楚郁,她看到一律当没看到。 什么丁普月、英培,她一概没时间想。 什么秦春馨、曲信赫的饭局,她一概拒绝。 就只有楚郁,在一次被她视而不见后犹犹豫豫的打电话过来,被她以工作忙挂掉了。 她再也顾不了别人了,只能一个人,埋头向前。 这样忙了有一个星期,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年会正式开幕的晚上,晨森在威津斯顶楼的宴会厅举行盛大奢华的招待会,宴请电信同行和合作伙伴。 安小芯打点好一切,饥肠辘辘的从食物区拿了点吃的。 她走到角落里,靠在大理石窗台上,边放松一下穿着高跟鞋的脚,边四处张望。 直到这时,她才不得不沮丧的承认,整晚,她都在下意识的寻找英培的影子。 安放座位牌时在找,引导客人时在找,安排摄像时在找,拿讲话稿给英毅中的时候也在找。 她看到了公司里许许多多的人,楚郁、曲如依、李英爱、甚至秦春馨和曲信赫,就是没见到英培。 她食不知味的嚼着嘴里的一片火腿,觉得有点吞咽困难。 正在这时,大会司仪宣布由董事长英毅中上发表演讲。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片刻后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想听听这位国内首屈一指的电信供应行业的老大会说些什么。 只有饿疯了的何副理趁机挪到安小芯身边,在她盘子里拿了片香芒鹅肝火腿片塞在嘴里,边鼓着腮帮子大嚼边说:“好吃,真好吃,妈的,饿死我了,喝了一肚子酒。” 安小芯把盘子塞给他,抬头专心听英毅中讲话。 英毅中站在高台上,仪表堂堂、举止沉稳、声音醇厚,语言简洁,浑身充满了成功者的魅力和长者的智慧,令在场的人不由升起敬仰之心。 何副理见她那么专心的听,絮絮叨叨的在她旁边说:“看英总裁说话有什么意思?年年都听。 公司里的职员尤其是女职员,本来都指望着这次能看到英培副总裁的风采呢。 听说本来也是这么安排的,董事长准备交班,可惜,英副总裁偏偏这个时候住院了。” 心,突然失重不知道跌落到那里。 安小芯困难的将紧抿的嘴角欠开一个缝,小心翼翼的向里吸气。 宴会厅里空调吹出的冰冷气息缓缓进入她的胸腔,一丝丝带着割裂的疼痛。 安小芯的背僵硬,脖子梗得笔直,强迫自己不要转头,不要问。 住院?为什么?什么时候? 人精似的何副理从侧面观察了一下安小芯青白的脸色,貌似无心的唠叨:“听说还没出院呢。” 安小芯觉得一刻也不能再呆下去,转身就走。 疾行至大厅门口,有人把她叫住了。 叫她的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扑过来的却是个香喷喷的女人。 那人一把抱住她嚷:“小芯,你怎么也不理妈妈啊。 我度蜜月回来,你都没陪我吃一餐饭呢。” 台上英毅中的讲话还没结束,安静的会场不少人已经注意到这面的骚动。 连英毅中都把眼光扫过来,对着安小芯会心一笑。 安小芯的脸立刻红了,她忙推开秦春馨小声的说:“嘘,妈,小点声。” 秦春馨耸了耸肩,揽住安小芯的胳膊不放,放低了声音说:“不行,等下陪我去吃饭。” 安小芯叹了口气说:“妈,你看那面那么多好吃的,应有尽有,你想吃,可以在这吃。” “我是想叫你吃饭,我一直盯着你呢,跑来跑去的什么都没吃。 这的食物光好看,都是冷的,等下妈带你去吃热乎好吃的。” 秦春馨不满意的嘟着嘴。 安小芯心里一暖,一转头,发现曲信赫正默默站在旁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母女。 这时全场掌声雷动,英毅演讲完毕。 他含笑从台上走下来,下面一些财经杂志的记者把他围住了。 不过他只是寒暄了几句,便摆脱记者,朝着曲信赫这面走来。 他走近拍了拍曲信赫的肩膀说:“曲老弟,找个时间一起吃餐饭吧,公司的事还想和你商量商量。” “哎呀,别跟我商量。 我只要每年拿分红就行了,其它的事别找我。” 曲信赫朗声的笑。 英毅中的眼神在安小芯身上一转,突然说:“令爱很能干啊,你看这次年会的工作基本由她负责完成的。 她颇有你当年的风采啊,我真羡慕你。” 令爱?安小芯瞪圆了眼睛,谁?我? 曲信赫嘿嘿的笑:“过奖过奖了。 你有什么羡慕我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交棒给英培了。” 英毅中轻轻叹了口气说:“本来是这么想的,不过英培从非洲回来后身体差了好多。 医生说他的脾脏切除后免疫力下降,容易感染疾病,怕劳累。 这不是,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就肺炎了,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把这么多事情压在他身上啊?” “没关系的,年轻人身体好,修养修养就好了。 再说你老当益壮,这么早退休会无聊的。” 曲信赫安慰他。 “呵呵,只能这么想了。 还是你好,富贵闲人,现在妻女又都回到身边了,真叫我羡慕。” 英毅中的眼光又转向秦春馨和安小芯。 可是安小芯目光呆滞,对英毅中看过来的眼神一点反应都没有。 英毅中的话像一把被烧得火红的烙铁,每说一句,便烙上她的心,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白烟,留下大大的两个字“英培”。 秦春馨担心的看了一眼安小芯,又求救的看了一眼曲信赫。 曲信赫拿疑问的眼神看向英毅中,英毅中苦笑了一下,耸耸肩,摊摊手。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啊!”他拍拍曲信赫的肩膀,转身走开。 曲信赫也苦笑,父母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啊。 秦春馨叫了几声安小芯不见她答应,忍不住扯了她一下。 安小芯一趔趄,现场的声浪终于再次充斥耳间,秦春馨那张精致的脸也终于清晰的映入眼帘,她缓缓挤了个笑。 忙完了会场善后的事,已经差不多夜里11点了。 秦春馨坐在宴会厅的椅子上,斜依着曲信赫,昏昏欲睡。 她一直在等安小芯,怎么劝都不肯回家。 见安小芯忙完,秦春馨曲信赫带安小芯来到威斯津的中餐厅吃夜茶。 自从上次和楚郁在这里喝粥遇上英培和曲如依,安小芯就再没来过。 一踏进去,大厅里依然喧闹火热,一辆辆点心车川流不息。 只是人的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三个人找了间包房,要了清淡的白果粥,配了几碟特色小菜。 秦春馨一直看着安小芯,好像有什么话想问又问不出口。 等到秦春馨出去上厕所,安小芯对曲信赫笑了笑说:“曲叔叔,我妈妈怎么了?好像有话对我说?” “咳咳咳”曲信赫清了请嗓,凝视着安小芯,斟酌着说:“是这样的……嗯……前几天如依回来,和我哭诉了一番。 你妈妈听到了,有点担心。” 安小芯微微张了嘴,曲如依哭诉什么? 曲信赫苦笑了一下说:“小芯,你和如依,哪一个我都不想看到受伤害。 尤其是如依,她外表很漂亮能干有时还任性,但其实,她内心非常脆弱。” 安小芯撇嘴笑了下,低头喝粥。 什么不想两个受伤害,是不想曲如依受伤害才是真吧? 曲信赫看出安小芯表情里的不以为然,缓缓的说:“其实,如依不是我亲生的女儿。” 安小芯惊讶的抬头看着曲信赫。 “我故去的夫人,不能生育孩子。 她和英培的妈妈有一次去孤儿院,看一对姐妹实在可爱又可怜,便领养了回来。 姐姐跟着英培他们家,妹妹跟着我们家,也就是如依。” 曲信赫平静的讲述。 安小芯瞪大眼睛,听曲信赫的下文。 “如依可能是因为幼年时的经历的关系,无论对人和对物都有一种很强的独占欲,不能接受分享和离去。 加之,我夫人又很娇惯她,渐渐让她养成了蛮不讲理的个性。 后来我夫人离去,她的姐姐去国外,她都受了很大的刺激,转而紧紧抓着我不放。 后来,她得知春馨……嗯……还有你的存在,闹过很大一阵子。 可是后来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她自己又想通了和楚郁一起出国留学。 这次回国,我看她似乎对英培有些意思。 英培虽然女人多,但把如依交给他,我也放心,算了我一桩心事。 结果,前几天她回来痛哭流涕,说英培被你抢走了。 你妈妈在旁边也听到了,担心得要命。 可是她觉得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付出的太少,又不敢轻易开口问你。” 曲信赫一口气说完,默默的看着安小芯的反应。 安小芯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偷听了半天的秦春馨,她脸上正带着犹豫的神色。 安小芯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要她回来坐。 “小芯,你和英培……”秦春馨小心翼翼的问,她不知道安小芯和英培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今天英毅中说那番话,明显是故意说给安小芯听的。 安小芯的反应,也实在是让人担心。 “曲叔叔,你告诉曲如依,我和英培……”安小芯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继续说,“什么关系也没有。” 曲信赫深思的看着安小芯,不确定的问:“我真的,能这么和如依说?” 安小芯笑,点点头。 秦春馨这时却不高兴的叫:“曲信赫,凭什么叫小芯让步?万一小芯也喜欢英培怎么办?你怎么分不出远近啊,到底谁亲啊……” 曲信赫瞄了一言秦春馨,秦春馨撅了嘴,不再说下去。 “小芯,英培是不是也喜欢你?”曲信赫轻声问。 “不知道。” 安小芯头疼。 “小芯,你年龄也不小了,找个男朋友谈恋爱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和曲如依有什么冲突,你可以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曲信赫温和的说。 安小芯皱眉,这什么态度啊?刚才听着像偏向曲如依,现在又觉得偏向自己。 这话说得秦春馨又不高兴了,她瞪着眼睛跟安小芯说:“小芯,别听他的,你还没到27呢,大把的好男人在后面等你。 尤其那个英培,一看就是个不叫人省心的,只有女人追着他的份,哪里有他追着你跑的事?我告诉你,你得找一个永远在你身后追着的男人,不能找一个你得仰着头看他的男人。 他那样,不适合你……” 曲信赫哭笑不得的看着秦春馨,有这么教女儿的吗?刚说女儿可能会喜欢英培,立刻又教女儿不要英培。 安小芯则瞄了一眼曲信赫,心里嘲笑秦春馨,你绕地球一周,跑了二十年,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坐在这个男人身边? 她握了握秦春馨的手,安慰的说:“妈,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她转头向曲信赫说:“曲叔叔,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秦春馨和曲信赫的眼神无奈的在空中对碰,这些事,他们也实在插不上手。 第三十八章 再生枝节 一件大事忙完,何副理放了安小芯两天假。 第一天,她埋头苦睡,睡得昏天暗地。 第二天,她大扫除。 全部地方都打扫干净,实在没地方清洁后,她跪在冷硬的地砖上,拿着抹布狠狠的、一遍又一遍的蹭着坐便。 蹭得她大汗淋漓,蓬头垢面。 估计卖坐便的老板要看到了,以后在合同上肯定要加上一条:“不能清洁过度,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坏本商家概不负责。” 正忙得大脑成空白状态,门铃响了。 谁?谁知道她白天在家? 安小芯坐在那里听了一会,门铃始终坚持不懈的响着。 她扶着坐便坐起来,揉了揉跪麻了的双腿,小步挪去门口。 门一开,一张苍老憔悴的女人脸孔映入眼帘。 安小芯惊讶的叫:“阿姨?” 小韬妈妈站在门外局促的笑:“小芯,我去你们公司找你,同事说你在家休息呢,我就找到这来了。 没……没打扰你休息吧?” 安小芯殷勤的迎她进来:“没有没有,阿姨快进来。 这段时间一直忙,也没怎么去看你。 你要来,先打我电话啊。” “呵呵,你的电话关机了。” 小涛妈妈坐在沙发上。 安小芯拿出手机一看,可不是,昨天睡觉的时候关机到现在也没开。 她给小韬妈妈倒了杯果汁,坐在对面问:“阿姨,你来找我,有急事吧?” “嗯……也不算……急。” 小涛妈妈局促的搓了搓手,轻声说。 “阿姨,你说吧,没关系的。” 安小芯握住小韬妈妈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双手上的老茧。 “嗯……小韬出国的事,有变故了。” 小涛妈妈低头。 “啊?不是说下个月就可以办好手续了吗?”安小芯大惊失色。 “原本已经定好的事情,可是资助的那间公司突然指定了另外一名学生。 小韬私下了解了一下,那个学生是那个公司部门经理的儿子。” 小涛妈妈低低的陈述。 “怎么能这样?我去学校找他们理论。” 安小芯气得站了起来。 “没用的,我已经去过了。” 小韬妈妈拉住安小芯,“学校说,那个资助本来就是企业行为,资不资助、资助谁都没有标准的。 再说那个孩子,成绩也不比小韬差。” “澎”的一声,安小芯跌坐在沙发上,小韬梦寐以求的几乎马上就要成行的事难道就这么完了?小韬该有多伤心啊!安小芯怔怔的问:“那也不能这样啊,都定好的事了……小韬,是不是很伤心?” 小韬妈妈的眼圈红了,默默坐在那里不说话。 安小芯不忍心的安慰她:“阿姨,没关系的,我们再想想办法。” “办法……有一个。” 小韬妈妈为难的看着安小芯。 “那你快说啊,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安小芯焦急的问。 “那个资助的公司叫晨鑫,是你们晨森公司的子公司。 这个公司,是由你们公司的副总裁英培直接管理的,如果他肯点头,这件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小韬妈妈拿眼睛瞄着安小芯,注意观察她的脸色。 安小芯越听脸色越白,不知不觉松开了小韬妈妈的手。 “我来,是想求你……你能不能帮忙去和英培副总裁讲讲情?”小韬妈妈终于嗫嚅着说出此行的目的。 安小芯盯着小涛妈妈,惊讶的半张着嘴。 她半饷没说话,再开口,嗓音已经哑了:“阿姨,英培副总裁高高在上,我说……怎么会有用……” “唉!我也是想碰碰运气。 普月说,这件事,只有找你能办。” 小韬妈妈失望的抹了抹眼睛。 “普月?你见过普月?你们一直有联系?”安小芯惊讶的问。 “嗯……没有…….就是偶尔见到的……”小涛妈妈支支吾吾的转开话题,她抓起安小芯的手,哀求着,“小芯,这个事,能不能想想办法?阿姨就剩下小韬这么一个孩子,也是实在没办法……”说着说着,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 小韬妈妈的眼泪像强硫酸般泼进安小芯的心里,她哽咽的回答:“阿姨,你别这样,我……我……我试试吧。” “真的?太好了。” 小韬妈妈破涕为笑,““那我先走了,店里的生意还没人照顾。 小芯,有时间来吃阿姨做的菜。” “嗯,有时间我就去。” 安小芯勉强的笑。 送走小韬妈妈,安小芯跌坐在沙发上。 一边发呆,一边下意识的用手摩挲着沙发表面。 银灰色的绒面,漂亮又大气,是英培选的呢。 不知道这样对着沙发呆了多久,她惊醒过来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她咬咬牙,把头发简单的扎在脑后,套上牛仔裤和短袖T恤,出了门。 沿着小区的林荫小路,她慢慢向英培住的那套公寓所在的单元楼下走去。 来到楼下,她仰着脖子抬头往上看,楼上大部分的窗里透出温暖的光。 到底,英培是住几楼几号呢? 看了看手表,已经傍晚7点,她决定在楼下守株待兔。 她放假之前听何副理说,英培已经出院了。 这两天不知道他上班了没有,也许,会回这里也说不定。 她藏在了大楼门口一棵高大的白玉兰树后,悄悄的盯着地下车库的入口,想看看是否能见到英培的车。 8点、9点、10点、11点…… 安小芯疲乏的靠在树干上,眼睛酸涩。 英培的车,一直都没回来。 她不想放弃,告诉自己,12点,等到12点。 夜里的风凉爽中带着亚热带的湿润,头顶上白玉兰树碧绿的叶子在风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安小芯出神的听着风声和树叶声,心里空落落的,身体也觉得轻飘飘的。 时针终于对准的12,安小芯只得放弃,慢慢原路返回。 边走边胡思乱想,英培是不是就在楼上某间房子里,自己来得晚了?或者,他以后都不回这里住了?或者,他身体还没康复? 想到这,安小芯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以减少胸闷的感觉。 她真是笨蛋,这么长时间被英陪强势的外表给骗了。 直到那天她听了英毅中的话,才如梦初醒。 回家在电脑上一查才知道,原来脾脏切除对人的健康危害很大。 会降低人体的免疫力,容易感染各种疾病,尤其是一种叫做致死性肺炎双球菌败血症的病。 想起这几个字,她心惊肉跳起来,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 林荫小路很快就要到头,只要转个弯就到她家楼下了。 可是刚一拐弯,她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正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机动车道上。 她的心一阵狂跳,脚下放轻,小心翼翼的接近,借着路灯的光,隐约认出那是一辆奥迪A8,车牌的尾数似乎是几个6。 安小芯下意识的往树荫下藏了藏,仔仔细细的看着那车。 黑黝黝的车静静的停在那里,从安小芯的角度看过去,看不见驾驶位上的人,但却可以清晰的看到,正不断有白烟从驾驶位的窗口逸出。 那些白烟在漆黑的夜色中不断变换着形状,被完全罩在微弱的路灯光里,挣扎着浅浅消散。 突然,一只擎着烟的手,从驾驶位里伸了出来,架在完全滑下的玻璃窗上。 燃着的香烟夹在细长的手间,闪烁着猩红的光。 安小芯紧张地扯着胸口的衣服,虽然看不真切,可那双手上匀称的骨节和平滑干净的指甲却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安小芯静静的藏在树荫里,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 眼睛一眨不眨,努力捕捉着那只手。 那只手里的香烟不断的燃着,一根燃完了,立刻会换上另一根。 每当一个烟蒂落地,安小芯的心就不受控制的被拉扯一次。 每燃起一根,安小芯都得费力的强迫自己不要冲出去拔掉那手里的烟。 就这样不知道站了多久,终于,那只手停在窗上不动了。 手里的烟慢慢的燃着,再没有白烟从窗里溢出来。 再过一会,未燃完的烟掉了下来,只剩那只手颓然的放在那里。 安小芯动了动僵硬的腿,抹了抹眼睛,缓缓的从车后绕了过去。 驾驶者的面孔终于映入了眼帘,安小芯捂住嘴,突然觉得满足了。 其实,从她得知他住院的那天起,她就疯了似的想见他。 今晚等了这么久,其实,不过是想见他一面而已。 英陪靠在驾驶位的座椅上,头歪向一边,眼睛轻合,眉头微拧,嘴角僵硬的抿着。 夜晚的风吹乱了他的发,眼下的黑眼圈那样的明显,瘦削了很多的脸颊上带着明显的病容。 安小芯不眨眼的看着,直到眼前模糊成一片。 她擦了擦脸,颤抖着手想抚上他仍放在窗上的那只手。 可是,她还是在马上要挨到他手的瞬间,停住了。 也许,她和他,永远只差这须臾的距离。 她咬咬唇,转身进了自己的单元。 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小区的保安“你好,XX栋楼下有辆车里的人好像在里面睡着了,你们去看一下好吗?” 安小芯一夜没睡,肿着眼睛去上班。 李英爱下班来找她,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快说,你到底怎么了?跟熊猫她二姨似的,快点说。” 无视安小芯的疲累,李英爱死缠烂打的追问。 安小芯受不住她的缠,也实在需要找人倾诉,于是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 李英爱听完,啧啧啧的咂着舌头,愤愤不平的说:“安小芯你凭什么这样啊,你长得也就中上,能力也就还行,家世更是一般。 英陪居然说要和你结婚?最让人气愤的是,你他妈的还给拒绝了。” 安小芯居然被她义愤填膺的样子给逗笑了,看来有个损友,确实是放松精神的好办法。 她拍拍李英爱说:“息怒,息怒。”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贱啊?那么多送上门的不找,非找你这样死活不干的。 哄着不走,打着走,看来女人就得像你这样端着。” 李英爱大力的拍着安小芯的肩膀说,“妹妹,从你身上,姐姐学到很多啊。” “滚,谁端着了。” 安小芯踢她。 李英爱一躲,复又欺上来揽着安小芯,语重心长的说:“不过姐姐也劝你,凡事得有个限度。 你端得厉害了,到时英陪不陪你玩了,你就赔大了。 你那小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 早喜欢上人家了,就是死活过不了心里那道槛。” 安小芯不说话,咬着唇低着头,半响抬头说:“你陪我去个地方。” “上哪?” “去我们小区门口那个中介,我要卖房子。” 安小芯说。 “靠,你疯了,卖房子?这什么世道?房价飞涨,你还卖房子?”李英爱瞪大了眼睛。 “我把卖房子的钱给小韬,让他出国留学。” 安小芯平静的说。 “我说安小芯,你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我真烦透你了。 你去和英陪说说,不就行了。” 李英爱真想把安小芯的脑子砸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啥。 “我不想再伤英陪。” 安小芯艰难的说,这个事情,就是让她昨晚折腾了一夜的罪魁祸首。 “这有什么可伤的,他帮你把这个事解决了,你就和他好了不就行了?你也不欠邓奕潮他们家什么了。” “你不知道,之前,我和英陪已经闹得很僵了。 他说结婚我把他赶走了。 现在因为小韬的事,我再去找他,他只会认为我又是为了湿湿,他……可能会难受。 再说,我不能肯定是不是能真的跟他在一起,我害怕。” 安小芯轻轻的说。 “我说安小芯,你怕什么?你可真够别扭的。 我受不了了,你自己折腾吧。” 李英爱拎着自己的包,恨不能咬安小芯两口,转身走了。 安小芯苦笑,连李英爱都受不了自己了。 也许英陪,也自动偃旗息鼓了。 第三十九章 钱能买到什么? 安小芯回到小区门口,走进了一间房屋中介。 询问了一下房价,安小芯吓了一跳,原来可以卖这么多钱。 但是礼貌的服务人员也告诉安小芯,价钱是很高,但是有价无市,真正买的人很少。 安小芯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房子的具体信息,说价钱好商量,有消息就通知她。 出了中介的门,她耷拉着脑袋,懒洋洋的往自己的小套房走。 突然,她觉得异样,心有灵犀的往路边看去。 路边是一间senen-eleven便利店,巨大的落地窗前,英陪正站在那里凝视着她。 在那个决绝的清晨之后,他们有多久没这样相见了? 他穿着米色的休闲裤,墨绿色的T恤,颀长的身体站在那里优雅而淡然。 他手里拿着便利盒饭的袋子和一瓶矿泉水,看样子刚刚从便利店里出来。 安小芯保持着侧头的动作,僵硬的站在那里,无比紧张的瞪着英陪,不会眨眼睛,也不会笑。 英陪的眼睛还是那么晶亮,稍稍凹进去了的脸颊更加加深了他五官的轮廓。 眉目是舒展的,没有任何芥蒂。 眼光是沉静的,一如他的人,始终波澜不惊,但却难以捉摸。 两人互相凝望着,无言的僵持着。 终于,英培咧了嘴,缓缓的展开笑颜。 笑意在他脸上慢慢氲开,像春天柳树上绽出的第一簇绿意,新鲜又令人惊喜。 安小芯的心,霎时就化了。 她突然能动了,眨眨眼,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走了过去。 英陪含笑看着她呆呆的走了过来,立在自己面前,静静的看,一言不发。 他呵呵笑出声,问:“想说什么?” 安小芯楞了一下,突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起来。 是啊,过来干什么? 她在他笑盈盈的目光里感到无所遁形,结结巴巴的说:“你出院了?” “嗯,原来你知道。” 英培点头,故意叹口气。 “咳……咳,你还没吃饭?”安小芯赶紧转移话题,眼光瞄着他手上的便利饭盒。 “嗯,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 英培耸耸肩。 “你刚出院,不能吃这个吧?要不……”安小芯咬了咬唇,犹豫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英培叹了口气,只得主动说:“安小芯,你还欠着我好多餐饭呢,正好今天碰上了,就做饭给我吃吧。” 安小芯长长地吐了口气,英培太善解人意了,化解了她的尴尬。 要不然,要她主动邀请他吃饭,还真是难开口。 头一次,安小芯这么心甘情愿的给英培做饭。 “那么,买菜去吧。” 英培双手放在安小芯的肩膀上,让她原地转了个三百六十度,推着她往小区外的超市里走去。 “你的身体好彻底了没有?医生有没有嘱咐有什么要忌口的?”安小芯回头问,感受着肩膀上那双透着火热的手。 “没有。 真奇怪,突然觉得特别饿。 今天给我做点好吃的,快,去买菜。” 英培从后面推着她,催促她快走。 安小芯翻了翻白眼,这人还真是不客气。 她笑角翘着,手上却扯开英陪的手,故意不耐烦的说,:“你再推,就还是去吃你的便利饭盒好了。” “没得吃了,你认命的给我做吧。” 英陪随手将手上的饭盒袋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 安小芯斜斜的瞥他,英陪报以一笑。 安小芯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低沉了好多天的心,突然就放晴了。 安小芯抬头看了看“潮韬妈妈家常菜”的大招牌,又向店里张望了一下。 店面不大,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干净整洁的摆着十几张桌子。 才刚刚上午10点左右,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店员在擦桌子。 安小芯深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小韬妈妈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安小芯,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哎呀,小芯来了。 快快,快坐。 小娟,快去倒点茶。 “阿姨,别忙了,我不渴。” 安小芯拉着小韬妈妈坐下。 “阿姨,我来,是有点事情跟您商量。” 安小芯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本存折,平放在桌面上,推过去给小韬妈妈,“阿姨,真是不好意思,你那天找我办的事情,我……办不了。 我想了又想,小韬出国留学,不用那个公司资助,我来资助。 我问过朋友了,以小韬的成绩,如果不考虑奖学金自己拿钱,出国是不成问题的。 现在办手续,明年春天就可以成行了。 这个存折里,有10万,是我这几年工作的存款。 剩下的,我正在筹集。” 小韬妈妈脸上的笑凝住了,眼神盯着那本存折没动,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你哪有那么多钱?” “我……我可以把房子卖了,不过现在一时不好出手,得等一等……”安小芯解释。 小韬妈妈看了看安小芯,缓缓把存折推回去:“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个公司推荐的,是去德国学德英翻译。 没有他们的推荐,德国是不接受非英语母语的学生学习这个专业的。” “阿姨,我知道,先让小韬出去,然后专业可以慢慢的换……”安小芯看着小韬妈妈失望的神色,着急地说。 “哎!”小韬妈妈长叹一声。 “小芯啊,真的不用了。 其实,小韬一直不想出国。 他哥哥没了,他不想留下我自己在国内。 以他的成绩,如果早点申请,可能早就申请到奖学金出去了。 这次他能这么开心的同意出去,就是因为这个专业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 小韬妈妈的眼圈开始红了。 “阿姨……”安小芯难受的叫着。 “自从他哥哥死了,他就是我全部的希望。 我不希望因为我,耽误了他的前途。 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他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哪里想到,这个机会,说没就没了……”小韬妈妈说到后来,牵动了心里的伤心事,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阿姨……阿姨……对不起……对不起……”安小芯看着小韬妈妈历经风霜的脸上老泪横流,心里刀割般的难受。 “不关你的事,小芯。 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其实我去找你,也只是碰碰运气。 那次在百货商店,我看那个英培主动叫住你,还以为你和他有些交情。 于是普月一提醒,我就疾病乱投医,跑去找你了。 小芯,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 小韬妈妈用粗糙的手抹着脸上的泪。 安小芯噎在哪里说不出话,眼睛盯着台面上的存折好像是在看着怪物。 钱,能买回湿湿的命吗? 现在,自己这是在用钱买良心吗? 不就是要找英培说说情嘛?至少应该试一试啊! “阿姨,你别着急,我再去……试一试。” 安小芯哽咽着说。 “不用了……”小韬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小韬却从外面推门而入。 看到安小芯在,小韬年轻的脸盘漾起灿烂的笑,高兴地奔过来叫:“芯芯,你怎么在这?” 来到近前,一眼看到桌面的存折,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拿起存折胡乱翻看了一下,他对着他妈吼:“妈,你又去找芯芯?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去找她!丁普月的话怎么能相信?你到底要芯芯为我们家做多少事?” “小韬,你怎么这么和阿姨说话。 本来这个事你就应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我看你现在是彻底把我当外人了。” 安小芯站起来,不满意的吼小韬。 “小韬,我是没办法……”小韬的妈妈试图解释。 可是小韬根本不看他,只盯着安小芯,冷笑着说:“你难道不是外人吗?你是我嫂子?还是她儿媳妇?你以为你是谁?你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邓奕韬,你说够了没有。” 安小芯猛的一拍桌子,声音刺耳的尖锐。 小韬的脸色由红转白,赌气的把存折塞回给安小芯:“我告诉你,这次不能出国,我一点也不难过。 不出去,我一样能干出一番事业。 安小芯,钱你拿回去,也别瞎操心。 我男子汉大丈夫,不用你这样的小女子来帮忙。” 说完了,小韬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小韬妈妈气得坐在椅子里,指着还在摇摆的门对安小芯说:“你看看这个混小子,一点都不懂事,大家还不是都为了他好。 要是他哥活着,我就……” “阿姨,别生气,小韬还小。 英培副总裁那里,我再去……试一试。” 安小芯打断小韬妈妈的话。 “小芯,你别为难了,你看小韬那样,算了。” 小韬妈妈泄气的摆摆手。 安小芯把存折收好,拍了拍小韬妈妈的手说:“阿姨,你别担心,我先走了。” “吃了中午饭再走吧。” 小韬妈妈挽留。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 安小芯一刻也不想再留在这里,只想飞快的离开。 第四十章 溃不成军 整个下午,安小芯的脑子里全是小韬妈妈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她左思右想,想过找楚郁。 可是她和楚郁过去的关系,使她不想再有事情和楚郁纠缠在一起。 她想过找曲信赫,可是她心里有个隐秘的念头,更加不想麻烦曲信赫。 与上面那两个人比,她宁可直接找英培。 再说,晨鑫是英培负责的子公司,无论找谁,最后都绕不过英培这道槛,其他人最后都得要找英培来说这个事才行。 那时英培还是会知道是她在为这件事奔忙,与其让英培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还不如她直接去说。 想到这,她下定了决心。 可是一转念,又立刻犹犹豫豫了起来。 想起英培来吃饭,虽然气氛不错,但两个人明显都小心翼翼的,避免谈论一些敏感的话题。 英培也没像往常那样喝了咖啡才走,而是饭后不久就礼貌客气的告别了。 看来,裂痕确实造成了,安小芯苦涩的想。 就这样思来想去的混到晚上,她还是拨通了英陪的电话。 几声铃响后,熟悉的声音传来“喂。” “是我,安小芯。” 安小芯有点怯懦。 “知道,我正开会呢。 要不是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我才不接。” 英陪笑着说。 他的笑,仿佛就在耳边,安小芯似乎能感觉到气息的流动。 她压抑着狂烈的心跳,结结巴巴的说:“晚上,能……过来吃饭吗?” “嗯?”英陪奇怪了,“今天早上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主动邀请我吃饭?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就……就是问问。” 安小芯心虚。 英陪看了看表,沉吟了一下,遗憾的说:“我在外地呢,赶回去会很晚了。 今天……就算了吧。” “哦,那就算了。” 安小芯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正懊恼着,李英爱的电话来了。 “安小芯,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李英爱开门见山的问。 “什么事情?” “你就装傻吧,你说什么事情?我告诉你,我帮你打听了。 晨鑫公司那个部门经理,是英陪的一个远方表舅。 他儿子,这次占了晨鑫的一个资助留学名额。 据说,留学的条件非常优越。 只要和晨鑫签了合同,晨鑫不但负责全部的学杂费,还发放一定的生活补贴。” 李英爱叽叽喳喳的说。 “哦,知道了。” 安小芯提不起兴趣。 “什么知道了?你赶快和英培说,他肯定能帮你。 你帮了邓奕韬这个大忙,就把以前那些心结都放下吧。” 李英爱叫着。 “好了,我不想谈了。” 安小芯要挂电话。 “靠,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谈?我吃饱了撑的。” 李英爱不高兴了,“我告诉你,安小芯,你这样是两边不讨好。 要不,你去求英培。 要不,你就狠下心来不要管邓奕韬的事。 你这个也不想伤害,那个也不想放开,你以为你三头六臂?我看你干脆死了算了,下去陪了邓奕潮,大家谁都不用烦。” 啪的一声,那边挂了。 安小芯看看电话,对着话筒愤愤的吼:“至于嘛,一言不合,就发我脾气。 都拿我当软柿子捏。” 安小芯对着电视又不知所云的看了一阵,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她实在坐不住了,心里像有团火在烧,起身就奔出了家门。 夜风中一口气跑到英培家楼下,安小芯抬头看着楼上的点点灯火,胸口起伏着猛烈地喘。 气息还没有完全的平定下来,有机动车开近的声音。 安小芯回头,刺眼的汽车大灯让她睁不开眼,耳朵里听到有汽车刹在旁边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安小芯的眼睛尚未睁开,英培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她半睁着眼睛看过去,英培的车停在她身边,他人在驾驶位里对她笑着说话。 “啊……啊,散步,我散步路过这里,嘿嘿。” 安小芯紧张的说。 “我看你像是跑步。 你抬头看什么呢?”英培问。 “咳,我猜你住几楼呢。 呵呵,我只知道你住这栋,不知道几楼。” 安小芯实话实说。 英培眉头轻轻蹙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安小芯,不动声色的问:“想知道?” 安小芯点点头,想了想不对,马上又摇摇头。 英培笑:“想知道,就上来参观一下吧。” “嗯……”安小芯犹豫,这么晚了,可是小韬的事不能耽搁,咬了咬唇,“好吧。” 英培的眉心,再次蹙了起来。 跟着英陪进了房间,安小芯好奇的东张西望。 没有想象中的奢华,房间装修得简洁大气,色调以灰和蓝为主,米白色的家具,正是英培喜欢的格调。 英陪脱了外套,扯掉领带,叫安小芯坐一下,自己则进去里面换了轻便的衣服,顺便洗了洗脸。 再走出来,他已经浑身的舒服惬意,头发上还沾着一些未擦净的水珠,给立体的五官平添了一丝性感。 他走到吧台,开始泡咖啡。 安小芯很不自然,又不敢到处乱动,只能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向外张望。 “看什么呢?”英培边煮咖啡边问。 “哦,没什么,原来这下面就是中学操场啊。” 安小芯没话找话。 “恩,白天时在这里看操场上的人非常清楚。 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真令人叹为观止。” 英培轻描淡写的说。 安小芯无语,涨红了脸。 难道,她穿着紧身衣,在操场边趁四下无人时做的滑稽动作,都给他看到了?他看到没关系,是不是这楼上其它的住户也看到了?唔,没法见人了。 “过来,咖啡好了。” 英培叫。 “嗯,来了。” 安小芯慢慢挪过去,和英陪隔着小吧台对坐。 英陪用遥控器开了音乐,悠扬缠绵的小提琴曲响起,两人品着咖啡,都没说话。 英陪抬起眼皮瞄了安小芯一眼,她明显有心事。 平常喝到咖啡都会先深深的闻上一闻,然后再舒服的叹一口气。 可今天,她却没有这种表现。 英陪品着咖啡不说话,等着安小芯说。 果然,安小芯的眼光在房间里上上下下游移了个遍后,终于轻咳了一声说:“咖啡很好喝。” “恩。” 英陪点头。 “你今天很忙?”安小芯又问。 “恩,一直开会。 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事?”英培试探的问。 “没……没事。” 安小芯答。 “哦。” 英陪还是不追问。 “嗯……英培,我们公司,会资助一些在校的大学生出去留学吗?”安小芯小心翼翼的开启话题。 英陪转了转手里的杯子说:“以前没有,最近下面的一些子公司,开始有一些。” “我听说,我们公司资助大学生去德国学德英翻译,这对我们公司有什么用啊?”安小芯问。 “老爷子最喜欢德国的技术,我们在德国设立的实验室已经好多间了,德国的工程师数量也在不断增多。 我们现在急需精通中英德三国语言的人才,最好能是中国人。 这样的人不好找,与其高薪聘请,还不如自己培养。” “哦,”安小芯沉思,想着怎么才能把话题引到邓奕韬身上。 正有点走神,安小芯突然感觉到有温润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摩挲。 “又走神了,想什么呢?”英培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混在小提琴飘扬的旋律里,若有若无的拨人心弦。 安小芯僵住,不敢抬头看他,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感觉到英陪的手正慢慢把她的散发拨去耳后,然后将她小巧的耳垂在大拇指和食指间揉搓把玩。 “哄”的一声,火苗从耳尖串起,蔓延至脸颊,烧上脖根。 安小芯想拨掉那双放火的手,可她的手却怎么都举不起来,彷佛有千斤那么重。 英陪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绕到安小芯的身后。 长臂一揽她的腰,安小芯便被从椅子上扯下来,完全依靠近英陪的怀里。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英培的胸膛。 皮肤与皮肤之间,只有单薄的两层衣料,英培有力的心跳,一声声敲进她心里。 他的气息,吐在她滑腻的颈上,越来越热。 他的唇,从后面含住她的耳垂,细细的啃,密密的咬。 安小芯腿发软,无力的靠着他,他的双臂在她腰间紧紧的交缠,仿佛想把她勒进体内。 “别……”安小芯无力的转头,想躲开耳尖的刺激。 可是英培的唇却立刻堵了过来,强迫她扭着头,承受他的温柔。 安小芯习惯性的想挣脱,可是心里迷糊的厉害,念头一闪而过,手举了举,竟然抚上了那双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英陪感受到了她的温顺,得到了她的鼓舞,干脆把她转过更加紧密的贴在怀里,以方便他的需索。 火焰,熟悉的火焰像是点燃了油般点燃了她,比哪一次都更焦灼,比哪一次都更彻底。 她在火海中紧紧攀附着那一点清凉,毫无保留的燃烧自己,贡献光和热。 “安小芯,别挣扎了,就休息吧。 安小芯,过去的都忘了吧,你需要这个男人。” 心里的魔鬼又在说话了、 这一次,安小芯溃不成军,她累了,再也不想抵抗了。 第四十一章 到底是谁在发飙 就在安小芯觉得自己立刻要化成水、烧成灰的时候,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英培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安小芯,你可以说了,你的要求。” “嗯?”安小芯轻轻哼了一声,半睁的眼里氤氲未散。 英陪放开安小芯,翻身坐起,冷冷的说:“一向洁身自好的安小芯突然半夜三更跑到男人的家里,而且还是一个刚刚坚决的拒绝了的男人家里,你觉得,正常吗?” 英培的话敲醒了安小芯,她低头看看自己,衣衫已经半解,横躺在沙发上。 她呼的一声坐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收拾好自己的衣服,羞愤懊恼得简直想死掉。 “其实,你今天打电话给我,在楼下等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事。 令我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事,能令你这样难以开口,甚至不惜投怀送抱?如果我不停止,你是不是想就此献身了?”英培用淡淡的口气说着,可安小芯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安小芯想辩解,她不是故意想投怀送抱,只是情不自禁的沉沦,只是累得不想再抵抗。 可是这些话,怎么和英陪说? “说吧,我听听究竟是什么事。” 英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安小芯咬了咬牙,脑海中再次浮起小韬妈妈的脸,事已至此,只能豁出去了。 “英培,晨鑫公司资助外语大学的两名德语系的学生出国深造,本来名额是给了邓奕韬的。 结果,后来被晨鑫公司一个部门经理的孩子给顶替了。” 安小芯说。 “呵呵呵,呵呵呵”英培抱着双臂,看着站在那里的安小芯,一叠声的冷笑起来。 “你想怎么样?”笑完了,英陪冷峻的的脸上乌云密布,眉上的山川紧聚。 “我想求你,能不能不要改变决定,把这个名额还给邓奕韬。” 安小芯吞了吞口水。 “如果我不答应呢?”英培站起身来反问。 “英培,我求你。” 安小芯抬头看着英培,艰涩的说。 “求我?骄傲的安小芯,无论如何都不想来求我吧?这件事,关你什么事?邓奕韬跟你什么关系?”英陪居高临下,冷冷的质问。 “……英培,我求你。” 安小芯含泪重复,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英陪眯了眯眼,终于爆发出来说:“安小芯,你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说一个合理的、充分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你为了让邓奕韬出国,连身体都可以出卖?” “我没有。” 安小芯委屈的喊,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和英培说。 从拒绝了他的那个早上开始,她就后悔了。 他住院了,她才惊觉到自己对他的漠视,心疼得恨不能从没说过那些话。 他等在她的楼下睡着了,安小芯在车边见到他的第一眼,便不得不承认,是动心了,是喜欢了。 可是到底是不是爱?能不能爱?怎样爱?这些问题却令她望而生畏。 这次小韬的事,她迟迟不能开口,就是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在英培面前提湿湿。 她为了小韬的事来求英培,他肯定会误会,肯定会难受。 可是这些自己都理不清的乱七八糟的思绪,怎么向英培解释? “我替你说吧。” 英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因为你以邓奕潮的未亡人自居,他的弟弟,就是你的弟弟。 为了他,你什么都可以做,甚至是来向我这个你一口回绝的人投怀送抱?你可真伟大。” “我没有想出卖自己的身体,我没有,我本来想好好和你说。” 安小芯急了起来,站起来吼回去。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拒绝我的时候说得多绝情。 我说结婚你都不肯同意,我住院你也无动于衷。 前天到你那里吃饭,你对我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我吃了你一样。 你漠视我做出的一切努力!可是现在态度却突然就来了个大转弯,如果不是别有所图,你认为我会相信吗?还是,你觉得我特别好耍?”英陪阴沉着脸说。 “英培,你听我说,我没有漠视你的努力,你给我点时间考虑。 我知道我不对,不应该总是拿湿湿来气你。” 安小芯急急的解释。 可是她越解释,英培看着她的表情就越悲哀。 “安小芯,如果你今晚来,只是为了说你现在对我说的这几句,我会很开心。 可惜,你却是另有条件。” 英培苦涩的揉了揉眉心。 安小芯越急越解释不清楚,乱哄哄的脑子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只是觉得,她和英培的事可以可以慢慢的理清,小韬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 她咬咬唇,倔强的看着英培说:“英培,我们的事以后再慢慢的说。 小韬的事不能再拖了,要不就影响他秋季入学了。 你就当再帮我一次,好不好,我求你。” 英培深深的看着安小芯,慢慢的开口:“你凭什么要我帮你?一直以来都是我救你、你欠我,你又有什么资本再来求我?” “英培,那个名额本来就是小韬的,是你们那个经理后来又换了人。 小韬那么优秀,公司培养这样的人才是有利可图的。 你别因为个人的原因,耽误了小韬的前途,也让公司蒙受损失。” 安小芯气结。 “人才有很多,不止邓奕韬一个。” 英培冷冷的。 “……”安小芯沉默了下来,屋子里的空气沉重的几乎要凝结成霜。 半响,她青了脸,定定的看着英培说:“那,你提条件好了。 无论是什么,我……答应。” 英培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手中的拳头握了又握,嘴里缓慢而冰冷的说:“可惜,你不是能和我谈条件的女人。 和我谈条件的女人都是有才有貌、火辣热情的,最重要的,是能取悦我。 我指的是床上,你会吗?” 安小芯张口结舌的看着英培,愤恨得手都哆嗦起来了。 她等着英培提条件,私心以为英培对她会有所不同,肯定提的又是什么做饭之类的事,不会提上床这种让她难堪的。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 英培不再看安小芯,说了句:“我不送你了,再见。” 然后他也向安小芯做过的那样,径自回卧室,把安小芯仍在客厅里。 安小芯看着那扇关闭的门,仿佛看到了英培站在自己的客厅里,看着自己关上那扇门。 愤怒、鄙视、委屈、失望、痛苦,潮水般的涌向她的心头。 她失控的跑过去对着英培的门一阵乱踢。 然后她大声的吼:“英培,你他妈的混蛋!是你占我便宜先亲的我,我才没机会和你说正经事。 你还倒打一耙,谁想出卖身体了,你想得美。 你个超级花花公子,花心烂萝卜,找你那些情妇去吧,我诅咒你得A字头的病。 从今以后,我要是再理你,我就不姓安!” “咚咚”她狠命的又踹了两脚门,这才疾行着出了英培的套房。 把英培那间大门摔的震天响,回身又踹了两脚,这才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出了英培那栋楼,她站在楼下呆呆的吹风,半响发现脚上好像有水滴落下,这才发现自己满脸的泪。 看见手上的湿迹,她实在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想,真他妈丢人,为了一个花心烂萝卜哭。 她抹着泪,像个迷了路的小姑娘一样,呜咽着走了。 浑没注意英培从楼里追了出来,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笑。 英培觉得自己肯定有受虐倾向,安小芯几脚踢在他门上,几句骂在他心上,他竟然奇异的不觉得难受了。 想起安小芯的所作所为,还有点想笑。 他望着漆黑的夜色,喃喃的说:“安小芯,你还可以再彪悍一点。” 第四十二章 小叔子容易喜欢嫂子 “啪”李英爱一巴掌打在安小芯脑袋上:“你傻吧?他说你不是能和他谈条件的女人,这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 “喂,你要再打我,我就不和你说了。” 安小芯揉着脑袋瓜,愤怒的看着李英爱。 这天正好是星期六,白天陪着李英爱在外面逛街,晚上买了菜回家做着吃。 一边吃一边在李英爱的循循善诱下,把自己和英培的事说了。 最近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憋的难受,有点什么都想倒出来。 心情患得患失,什么都拿不定主意,简直像是初恋的小姑娘。 于是,李英爱成了她最好的倾听者。 当然,这个倾听者十分尽责,把她想说的不想说的都挖出来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你和别的女人不同,你不是和他讲条件的女人,而是要和他讲感情的女人。” 李英爱苦口婆心的说。 安小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得了吧,你从这一句里面分析出这么多?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再说了,他想和我讲感情,我还不稀罕呢。 让他去找那些有貌有才、热情火辣的女人去吧。” 说完,恶狠狠的又补了一句:“早晚得ADIS。” “啧啧啧,看你酸的,你就吹牛吧。” 李英爱嘲笑她。 “李英爱!”安小芯怀疑的看着她,“不对劲,为什么帮着英培说话?” “咳咳咳”李英爱正喝着水,呛了一下,她放下杯子嘻嘻笑着说:“小芯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韩梅对调了,我做英培秘书组的组长了。” “你从总裁秘书组组长变为副总裁秘书组组长,有什么好得意的。” 安小芯打击她。 “你懂个屁,老董事长早晚要交班的。 英培是继任者,那么他身边的人才是最有希望提升的。 看事情要看长远,不能只看眼前。” 李英爱看不起安小芯。 “那我离你远点,说不定你也染上什么病。 你不是说想花钱买英培一夜吗?这回有机会了。” 安小芯嘟囔着,这下可好了,惟一一个身边密友,跑英培身边工作去了。 这不,开始帮着英培说话了。 “安小芯。” 李英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两只手掐上安小芯的脸,使劲拧她双颊上的肉。 安小芯疼的都快掉眼泪了,忙和李英爱撕扯着抢救自己的脸。 两个人嘻嘻哈哈正闹着,安小芯的电话响了。 安小芯推开李英爱,平了平气息,才接起电话。 原来是小韬的妈妈。 小韬妈妈的声音既兴奋又担心:“小芯啊,今天晨鑫公司通知我们,小韬可以受他们的资助出国了。 我知道都是你的功劳,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真的吗?太好了。 阿姨,这个事我没帮上忙,你不用谢我。 如果这样的话,离小韬出去的日子就不远了。 明天是周日,我陪你去给小韬买点东西吧。” 安小芯喜笑颜开的说,似乎不光单单是为了小韬的事解决而开心。 “嗯,小芯,可是小韬好像很不高兴,他也许会去找你。 他要是说拒绝去德国,你千万要帮我劝住他。 我知道,他最听你的了。” 小韬妈妈担心的说。 “为什么?能去德国是好事啊。” 安小芯奇怪。 “嗯,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一定要帮我劝住他。” 小韬妈妈嘱咐。 安小芯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小韬为什么不愿意? 安小芯摇着电话,看着大吃大喝的李英爱,抿嘴笑着说:“小韬的事,成了。” 李英爱撇嘴,看着她开心的表情鄙视的说:“你美吧,没用和英培上床,事情就办成了。 真不知道英大少爷是怎么想的,竟干这些赔本的买卖。” “李英爱,我说你能不能纯洁点?我什么时候想和英培上床……”安小芯心情好,叉着腰准备和李英爱抬杠。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大门被剧烈的拍打,巨大的声音把李英爱和安小芯都吓了一跳。 李英爱赶紧跑到客厅的沙发抱个靠垫往里一缩,喃喃的说:“要是英副总裁的话,请当我透明。” 安小芯瞪她,跑到房门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原来是小韬。 她松了一口气,笑着把门打开:“哎呀,你要出国留学,也不用敲烂我的门啊。 快进来。 刚才阿姨都告诉我了。” 邓奕韬满头的汗,脸色铁青,胸口急喘,瞪着安小芯说不出来话。 “愣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安小芯把他扯进来。 刚想放手,她纤细的手腕突然被小韬大力反抓在手里,疼得她快断掉一般。 小韬不管安小芯呲牙咧嘴的表情,语调低沉得让人心惊,像是平静的海面下蕴藏着最凶猛的暗流:“你和英培好了?你和他上床了?” 安小芯沉了脸:“你胡说什么?” “你因为我的事,去求了英培对不对?”小韬固执的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安小芯反问。 “安小芯,你不是我嫂子,你和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用你管我的事,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说,你怎么求英培的?和他上床了?”小韬一叠声的问。 “邓奕韬,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和英培没有任何关系。” 安小芯吼他。 “你拿我当傻子吗?那天我在这里看见英培,就知道他对你用心不良。 我妈让你求,你就答应,你傻啊?”小韬继续质问。 “嘿,我说你这孩子到底是介意什么啊?让你出国,是好事啊?为什么胡搅蛮缠啊?”安小芯又气又急。 “一开始知道不能受资助出国时,我也很失望。 但是我早就想通了,我不想出国了。 尤其是你这样求来的出国。” 小韬冷硬的说。 “不出国?”安小芯想吐血,她去求英培容易吗?她一巴掌打在小韬身上,“你不出国干嘛?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你放弃这个机会,留在国内要干什么?你说,你想干什么?” “留在国内我一样可以干一番事业,我要照顾你和我妈。” 小韬大声说。 “你妈我可以照顾,我就更不用你照顾了。” 安小芯没好气的反驳他。 “安小芯,我喜欢你。 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照顾你,照顾你一辈子。” 小韬眼睛发红,胸口开始起伏,豁出去的说:“我知道你把我当孩子,这么多年,我就在等毕业等自立,等你把我当个男人看。” 安小芯这回真傻了,一口气噎住,呆呆的看了小韬半天,好像不认识他这个人。 小韬一口气说完,也安静了下来,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泛红,但眼神却清澈的直视着安小芯的眼睛。 安小芯涨红了脸,被震得结结巴巴的:“邓奕韬,真可笑,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喜欢你,哪里可笑了?”小韬理直气壮。 “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哥活着,我就是你嫂子……”安小芯拿出她最常用的武器。 “你永远都不会是我嫂子!就算我哥活着,我的嫂子也是丁普月而不是你。” 嗡嗡嗡!安小芯脑里一阵晃荡,小韬刚刚说的话向一把电钻钻进她脑子,她不觉得疼,却即刻失聪失明了。 “你说什么?”安小芯眼神没有焦点,无意识的问。 小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看着安小芯茫然失措的表情,心里有点后悔,但又下定决心要告诉安小芯一切:““安小芯,我告诉你,我哥救你的时候,和丁普月早就是男女朋友了。 我知道,我妈知道,你爸和你阿姨都知道,全世界就你不知道。” 世界瞬间就静止了,小韬的话自动在安小芯的脑子里,放大再放大,重播再重播。 她退了半步,磕磕巴巴的问:“你说什么?普月和湿湿?怎么可能?湿湿走的时候,说……说爱我。” “他是爱你,他在你身边守了那么多年,可是你以上大学就和楚郁好了。 而丁普月,在他身边守了很久了,守得我哥感动了,于是他们在一起了。 我哥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可每次见你,又说不出口。” “为什么不能说?为什么?”安小芯尖利的叫了起来,多年的认知,突然被全盘推翻。 那个为了救她而死在她怀里,临走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竟然早有女朋友?她还天真的以为邓奕潮一直只守着她一个人,她还一直后悔没能早点发现邓奕潮的爱。 无数次的梦中,她梦见和邓奕潮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如果小韬说的是真的,那她这么多年摆出来的姿态有多么的可笑,丁普月看在眼里会多么的恶心!。 “我不信,邓奕韬,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 你给我走,你走。” 安小芯推小韬出去。 “你可以去问丁普月。” 小韬定定的站在那里,任她推搡。 去问丁普月?安小芯抬头看小韬的脸,呆住。 这时沙发上的李英爱终于明白过来,她跑过来揽住安小芯的肩膀,轻声劝:“哎呀,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问也没意思。 别多想了……” 安小芯推开李英爱,脸上带着决然,“好,我们去问丁普月” 第四十三章 真相 丁普月接了小韬的电话,嘴角衔起一抹冷笑。 这个傻小子,瞒一辈子好了,干嘛说出来? 她抱着手臂,站在高阔奢华的大客厅里游目四顾。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珠江两岸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静静的珠江水横穿其间。 此时客厅里有几名搬家公司的人正在进进出出,其中一个从丁普月的卧房里抱着一个紫色的纸箱走出来。 “哎,等一下。” 丁普月叫住他,示意他把纸箱放在沙发上。 工人放好走开,丁普月坐下,缓缓打开箱子的盖子。 箱子里没什么灰尘,丁普月却下意识的歪了歪头,尘封的往事,扑面而来。 箱子里面放的都是丁普月一直没舍得丢的东西。 她慢慢的翻,翻出一个大头娃娃。 娃娃很旧了,断了的腿被用白线歪歪扭扭的缝在身体上。 她的指尖慢慢抚摸过娃娃斑驳陈旧了的脸,这个娃娃是她的亲生父亲送给她的。 小时候,她一直把它随身带在书包里。 有一次,同班的一个男孩子抢走了娃娃,扯断了娃娃的腿。 是安小芯帮她打走了男孩,抢回了娃娃,还用线给缝合上了。 她再翻,翻到一个漂亮的水晶发夹。 那是高中时,安胜峰第一次去香港,给姐妹两个买的礼物。 丁普月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发夹,爱美的她第二天就带着去上学了。 可是在上体育课时,发夹掉落,被她一脚给踩碎了。 安小芯知道后,悄悄的把这个发夹放在了丁普月的书台上。 她再翻,翻到几张旧的来往北京的火车票。 那时她总是找借口逃课去北京找邓奕潮。 没钱,就管安小芯要。 安小芯总是相信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把自己大学生活费节省下来给她。 …… 一件一件的看下去,丁普月苦笑。 真不知道究竟是谁欠谁,姐妹一般的长大,安小芯对她真的不错。 …… 她再翻,翻出一张被精心包装着的光碟。 丁普月紧盯着那张碟,看着看着,眼睛里开始扑簌簌的掉泪。 她喃喃的说:“安小芯,你总是抢走最重要的。 那些无关紧要的,你再大方,我也不稀罕。” 门口有匆匆的脚步声,她抬头,看到邓奕韬和安小芯正站在大敞着的门前。 工人们还在陆陆续续的向外搬东西。 丁普月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把手里的光碟□DVD播放机。 按了播放键,她侧头叫:“进来吧。” 邓奕韬和安小芯走了进来,安小芯瞪着丁普月,没说话。 静默,无边的静默,只有搬家的工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哎呀,普月,别闹了。 安静一点,鱼都被你吓跑了。” 突然,电视机里传出一个青年男子爽朗清越的声音。 安小芯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谁?仿佛于过往那深不到底的岁月深处,一束亲切熟悉的声音生生击穿了她的身体。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电视。 “不好,我好不容易和同学借了摄像机。 快点,快摆个最帅的姿势给我看。” 是丁普月娇俏的声音。 “好了,别闹了,等我钓上来鱼,我就给你摆,好不好?”电视机里那个男孩子,白衣蓝裤,手持钓竿,无奈的笑。 他的眉宇那样的清俊,嘴角若隐若现一点小酒窝,笑容能温暖世界上最冰冷的心。 瞬间,安小芯的泪就疯涌了出来。 她和湿湿,甚至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曾经多少次,她强烈的渴望着能再听听湿湿的声音,再看看湿湿的面容。 湿湿,这个近来在梦里越来越看不清楚的脸,突然就这么清晰的再次映在眼帘里了。 安小芯捂住嘴,让自己别痛哭出声。 他在电视机里面笑,那样自然、温暖,桃花树下的白衣少年仿佛活生生的触手可及。 “好,我不闹你,你答应我个条件。” 电视机里继续播放着。 “什么条件?” “让我亲一下,嘻嘻。” 镜头迅速拉近,摄影的女孩在男孩脸上快速的亲了一下。 “丁普月,你可真不害臊。” 男孩无奈,上来拨女孩的头发。 镜头开始混乱,钓竿、湖面、蓝天,凌乱的掠过,男孩女孩的笑闹声不绝于耳。 丁普月专注的看着,微笑着,倾听着,整副心神都仿佛飞回到那个时空。 安小芯一步一步向电视走近,似乎想看得更清楚,想摸一摸屏幕上的那张脸。 没等她的指尖触及,图像放完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团团白色的雪花,发出细碎嘈杂的声响。 安小芯一僵,瞪着电视机楞了。 半响,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回身看向丁普月。 姐妹两人遥遥相对,默默的凝视。 丁普月脸上的悲哀越来越盛,眼底的泪越积越多。 安小芯嘶哑着开口:“普月,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恨我,对不起!” “是他自己愿意的,就算是对不起,也是他对不起我。” 丁普月冰冷的说。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安小芯觉得无地自容。 “开始,我妈不让说。 他们还以为你心里喜欢邓奕潮,怕说出来你受不了。” 丁普月嘲讽的一笑,“后来,我不想说。 既然邓奕潮能为你死,那你就永远记着他吧,也算他不白死。” “普月,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以为是。 如果,我能在出事之前就发现,也许,湿湿就不用死了。” 安小芯除了对不起,真的不知道和丁普月说什么好。 “你这个人,就是这么可笑。 总是想照顾好每个人,可是你其实从来不知道别人心里真正想什么。 邓奕潮喜欢你那么久,你却一无所觉,还跟了楚郁。 我喜欢邓奕潮,整天缠着你问他的消息,你却一点也没发现。 出事后,你只顾自己伤心,摆出一副从此心如止水的未亡人的样子,却没发现我妈和你爸有多为你担心,也没发现我也痛苦的想死。 安小芯,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丁普月嘿嘿冷笑着说。 安小芯脑子乱成一锅粥,对自己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产生了彻底的怀疑。 是啊,她究竟是在干什么?她凡事都不露头,凡事都犹犹豫豫,凡事都害怕努力之后会是一场空。 她不想伤别人,也不想伤自己。 结果,她不但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呵呵”安小芯笑中带泪,“普月,你说得对,我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弥补。” “弥补什么?我才不稀罕你的姐妹情。 要不,你把英培给我?”丁普月歪着头问。 安小芯一呆?英培?心里一痛,脑子里更乱了。 “舍不得?呵呵”丁普月站在房间一伸手,说,“我不稀罕了,你看这房子好吧,是大方的英培给的。 我已经卖了,拿着钱,我要去世界上每一个我向往的地方。 我要过全新的人生,我要把一切都忘了,包括英培,包括……邓奕潮。” “普月……”安小芯嗫嚅着叫着。 “安小芯,你走吧。 你应该感谢我,我告诉你这些,是帮你解脱。 你去找个好男人嫁了吧,别让我妈和你爸在为你担心了。” 丁普月盯着安小芯,目光尖锐,几乎将安小芯穿透。 “普月,你要去哪?”安小芯问。 “呵呵,去我想去的地方。 你走吧,我不送了。” 丁普月转身从播放机里拿出碟片。 安小芯的眼光在那张碟片上流连,看着它被丁普月小心的包好,放进她的随身皮包里。 安小芯咬了咬牙,那是属于丁普月的,她不能留恋。 她咬了咬唇,缓缓的说:“普月,没能及时发现你和湿湿的事,是我的错。 但无论如何,湿湿是为了我死的。 我还会感谢他,还会想念他,还会照顾他的母亲和小韬。 你去过你的新生活吧,祝愿你真的能忘了,能过得开心。 普月,走之前,和小姨和爸爸,我们一家四口再聚聚,行吗?别让小姨伤心,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出大门,一直不发一言的小韬也跟着想走。 丁普月叫住了小韬:“邓奕韬,你还真的像邓奕潮,傻的要命。 为什么要告诉安小芯你哥和我的事?就算要告诉,也要晚一点。 要等到你有能力接收安小芯那一天才行啊?” 小韬寒了脸,回身问:“你一直不让说,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我以前年纪小,一直不懂为什么。 我现在才明白,你是为了让芯芯活在内疚里,活在自以为是的爱里,永远受折磨,永远不能接受另外一段感情。 我没有你那么卑鄙。” “呵呵,算了,反正事已至此,你以后别后悔就行了。” 丁普月摆摆手,“再见。” “再见!”小韬深深的看了丁普月最后一眼,转身跑出去追安小芯了。 第四十四章 男人与男人的对话 邓奕韬在外语大学幽静的林荫路下缓缓而行,雨后湿润潮湿的水蒸气正在盛夏清晨的阳光下慢慢的升腾,草香弥漫间,不时传来鸟儿的啁啾之声。 邓奕韬整个人慢慢的沉静了下来。 经历了毕业之前留学、找工作等种种事件,他觉得整个人长大了不少,看人看物有了全新的角度。 现在置身在这青青校园,看年轻的学弟学妹们穿行而过,心里既有羡慕,又有感慨。 羡慕他们仍能在象牙塔里做五彩的梦,感慨着终有一日要出去面对大千世界。 看了看时间,他加快脚步往系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上次他拒绝了晨鑫公司再次资助留学的决定,系主任一直觉得十分可惜。 今天又把他叫回学校来,大概还是要谈这个事吧。 大步奔进教学楼,上了五楼,站在系主任办公室前,他稍稍平息了一下呼吸,抬手敲门。 “进来。” 里面有润朗的男子的声音传出来,小韬疑惑的看了看头顶的房间门牌,没错,是系主任办公室。 他轻轻推开门,边推边礼貌的说:“请问,钟主任在吗?我是邓奕韬。” 没有人回答,他走进几步,放眼望过去,看见有一个修长挺拔的男人正背对着他,面窗而立。 窗外刺目的阳光毫不留情的透过玻璃直射过来,邓奕韬眯着眼,只能看清那人镶着金边的轮廓。 他肯定,这个人绝不是系主任。 这人身上有一种沉稳的霸气,一种冷静的贵气,一种逼人的锐气。 这些气息,绝不是在大学里诲人不倦的人身上会有的。 有一种人会有,那就是商场上杀伐决断的人,例如,英培! 邓奕韬的眼睛又眯了眯,一颗心提起,拳握了握,努力让自己不要紧张。 窗边的男人终于侧转过身子,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他刀削般的侧颜。 深凹的眼,笔挺的鼻,紧抿的唇角。 他微微一笑,说了句:“好久不见。” 邓奕韬冷硬的回答:“我不觉得。” 英培笑了,转身走出窗前那片金光灿烂的区域,用手指了指会客沙发说:“坐。” “不用了,我找钟主任,既然他不在,那我就走了。” 邓奕韬转身就走。 “我叫他让你来的,想和你谈谈。” 英培端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神态悠闲。 小韬的手摸在门把手上,头也不回:“没什么好谈。” “你怕什么?不敢谈?”英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挑衅的意味,但那股自信却让小韬听得气血上涌。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几步走到沙发前,在英培面前坐定:“说吧。” 英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只手触着腮,看着小韬不说话。 “谈什么?”小韬沉不住气。 “嗯,你觉得我应该和你谈什么?”英培反问。 “没事我走了。” 小韬作势要走。 “到底是年轻,这么急躁。” 英培慢悠悠的说。 “你是在向我炫耀吗?炫耀你拥有一切,炫耀你可以任意左右别人的人生?我告诉你,我不要你的施舍,我要凭自己的能力取得成功。” 小韬大声的说。 “就算我在炫耀好了。 我想知道,你要怎么成功?就凭你的这点学历和这点能力?现在市场上像你这样的学生一抓一大把,你要怎么拼出头?你可以说你能吃苦耐劳,可是你没钱没背景,光靠你自己努力就能出人头地了?”英培尖锐的说。 邓奕韬倔强的僵着脸,反驳说:“你真是现实的可怕。 你现在的成功,也是靠钱靠背景吧?” 英培直视着邓奕韬的眼睛:“我承认,我要是没有一个好父亲,就算我再有能力,可能也做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但话说回来,如果我不行,这个位置我也坐不稳。 所以,成功是多方面综合因素的结果,光靠自己的能力不行,光靠金钱背景也不行。 你的问题在于,不缺能力,但没有可以平步青云的梯子。 现在,我就可以提供这样一把梯子,就算你要用完了就扔掉,我也没什么意见。” “这应该是赔本的买卖吧?你为什么要无偿提供给我呢?”邓奕韬知道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英培深深的看了一眼邓奕韬,长长的呼一口气,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说:“因为,有些人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见你每天像只蚂蚁一样忙忙碌碌,四处碰壁、四处遇白眼,肯定又要瞎操心。”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邓奕韬没法冷静,不用想也知道英培说的是谁。 “嗯,我跟你是没什么关系,但我跟她的关系可就深了。 我想,不用我明说,你也知道。” 英培觉得有点烦恼,他不习惯和其它人谈论自己的私事,尤其,还是个不怎么够分量的情敌。 “英培,你如果把机会给了我,那也许是养虎为患。 我喜欢安小芯,不,我爱她,我不会放弃。” 邓奕韬坚定的看着英培,毫不退缩。 “你拿什么爱?爱是随便说说就行了嘛?让她跟着你喝西北风?”英培撇撇嘴,“我奉劝你,等你有足够的能力来和我竞争时,再说爱吧。” 邓奕韬的脸惨白得毫无血色,他看着英培,悲哀的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英培站起来拍了拍邓奕韬的肩膀:“你运气好,难得我肯说这么多。 要不要接受资助去德国,你自己考虑。” 他潇洒转身欲走,邓奕韬却猛的抬头大声的说:“英培,为什么一定是安小芯?你根本就不可能真的爱上安小芯,你和那么多女人鬼混过,甚至跟过丁普月。 安小芯不会接受你的,拜托你别去打扰她。” 英培回身看邓奕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既然今天说了这么多,那就多说一句。 我告诉你,女人在我心里分成两种,一种是安小芯,一种是其它女人。 言尽于此,再见。” 英培出门去了,邓奕韬独自坐在沙发上瞪着房门,心里像烧开了半锅热水,翻腾着几乎要泼溅出来。 如果,英培认了真?那芯芯怎么办?他怎么办? 英培缓缓走在优美的大学校园里,想了想刚才和邓奕韬说的话,不禁莞尔。 安小芯和以往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同,是他想永远留在身边保护的女人,是他高兴了想一起分享,失落时能在她那里寻找到慰藉的女人。 就这么给说出来了,居然当着一个毛头小子说出来了,而且说出来之后竟然觉得十分的轻松。 原来,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曾经他以为,那个彻夜不眠之夜做出的结婚的决定,只是向他对安小芯的渴望做了暂时的屈服而已。 现在他才更加清楚和理智的知道,他对安小芯,绝不仅仅是渴望那么简单。 是爱吧?他自问。 也许,在安小芯对着他的房门拳打脚踢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确认了。 他仰头,看了看树叶缝隙间那湛蓝的天空,感受着温暖的风吹拂过发梢。 他笑了,是爱,他肯定。 有曲如依 我像是一棵生长在湛蓝湖畔的曲柳,眼望着波光中的美景,却永远无法企及。 1 幼时进福利院之前的记忆,已经十分的模糊了。 依稀记得有个总是带着甜甜奶香的怀抱,让我埋头在里面撒娇,让我酣然在里面甜睡。 那怀抱主人的样子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可是运气好的时候,偶尔午夜梦回,就能听到她那甜到骨子里的一声声叫唤:“依依,依依。” 2 记忆真正开始连贯起来的第一幕,是姐姐一边给我穿黑色的衣裤,一边痛哭流涕。 她才比我大4岁而已,平常调皮捣蛋从不理我。 现在突然扯着我的身体给我穿衣服,我痛得大哭大叫:“我要妈妈给我穿,我要妈妈给我穿。” 不过任凭我哭得肝肠寸断,还是只有姐姐,没有妈妈。 然后,我和姐姐跟着一个阿姨,来到一个狭小的房子里。 房子的正中央,放着妈妈的一张大照片。 照片前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匣子。 现在想起来,我十分的后悔。 为什么当时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看妈妈呢?那样我就能永远把她的样子记在心底。 可惜,当时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黑色的匣子吸引住了。 姐姐走上去,抱着那个匣子,声声喊着妈妈,哭得声嘶力竭。 我不懂她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一心想看看她手里的匣子里到底有些什么。 过了很久,姐姐才把匣子塞到我怀里,呜咽着说:“依依,跟妈妈说再见。” 3 进福利院那年,我4岁,姐姐8岁。 我们在福利院里呆了4年,噩梦般的4年。 福利院的生活条件极差,管理也不好,我们这些孤儿吃不饱、穿不暖。 大一点的孩子,还要出去帮福利院干活赚钱。 幸亏我有姐姐,她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我,也从不叫我像别的孩子那样在雪地里洗自己的衣服。 大孩子欺负我,她就拿出和人家拼命的劲头。 渐渐的,没人敢欺负我们姐妹。 只除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子把欺负我当成每日必修的功课,引得我姐姐和他每日必打一架。 现在每次我想起那个男孩子,就恨得牙根痒痒,是他把最爱我的姐姐给带走了。 因为他,姐姐不要我了。 8岁那年,福利院里来了客人参观,带来了好多花花绿绿的礼物。 因为姐姐总是打架,福利院里的阿姨惩罚我们不准去接待客人。 我伤心的躲在树丛里哭,我也想要漂亮的衣服和甜甜的糖果。 一个干净整洁,有着明亮眼睛的女士发现了我。 她对我敞开了怀抱,我在她怀里突然闻到了记忆中那甜甜的奶香。 于是我冲动的抱住她,喊了一声:“妈妈。” 那双搂着我的手臂微微颤抖了起来,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一声叫喊会救我和姐姐脱离苦海。 4 我和姐姐被这位女士和她的朋友各自领养回了家。 但我和姐姐不用分开,我们各自的新家是紧挨在一起的两栋小别墅,两家的主人既是好朋友,又是共同创业的伙伴。 姐姐很倔强,不肯改名字,她坚持叫她的原名,唐芯。 她的新妈妈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对她的任何举动都没意见。 她的新爸爸,也是个很繁忙的人,根本无暇顾及她。 新家里有个和姐姐同岁的男孩子叫英培,小小年纪,反叛的厉害,但却奇异的和姐姐关系处的十分融洽。 我呢,不能再叫唐依了。 我跟新爸爸的姓,改名叫曲如依。 新爸爸新妈妈没有孩子,我就是他们唯一的宝贝。 尤其当我甜甜的喊“妈妈”时,我的新妈妈就会十分亲切的抱着我,满足我任何的条件。 后来的几年,我的生活优越而舒适。 我整天跟着姐姐、英培,还有一个邻居家的孩子楚郁四处疯玩,跟着他们看电影、弹钢琴、远足、游泳,快乐不知时日。 妈妈照顾我十分周到细致,我喜欢她,我把心里所有的秘密和她分享,我们是世界上最贴心的母女。 爸爸虽然不常在家,但是只要回来,就会给我许许多多漂亮的礼物。 他看着我的眼光慈爱而温和,就好像在看着世界上他最珍爱的亲生女儿。 渐渐的,我忘了这个妈妈不是我的亲妈妈,这个爸爸不是我的亲爸爸,我觉得我本来就是这家的孩子,我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一切的恩宠。 5 可是当我13岁时,姐姐的养父养母却分开了。 17岁的姐姐决定跟着她的养母去美国,无论我怎样恳求,声泪俱下,都留不住她。 她说我有爸爸妈妈照顾,她说她要陪着她妈妈以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其实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理由,她是想去美国找那个混蛋小子,那个在孤儿院里天天和她打架的坏小子。 姐姐的走,让我如梦初醒。 原来不是就此没有分离,那些爱我的人并不永远在我身边。 即便在,他们也不一定会永远爱我。 我渐渐的开始恐惧起来,我想抓紧我身边每一个爱我的人。 我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们,我变得更加乖巧、懂事,爸爸妈妈更喜欢我,可是我却总是怀疑有一天他们会不要我。 这种依恋和恐惧,也延续到了英培和楚郁的身上。 姐姐走了以后,他们更宠爱我了,可是他们也长大了,有自己的世界。 6 终于,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还是走了。 15岁那年的夏天,我的养母不堪疾病的折磨去了另一个世界。 临终的时候,她握着我和爸爸的手,恳求爸爸好好照顾我。 我的世界,瞬间坍塌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命硬,两个母亲,都让我克死了。 我不吃不喝也不睡,爸爸、英培和楚郁都来关心我,我抓着他们每一个人不想放手,生怕下一秒他们就不见了。 可是,英培和楚郁还是不能一直陪着我。 只有爸爸,他一直揽我在怀里,温声的安慰我,寸步不离。 我流着泪,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爸爸,爸爸,你永远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7 养母去世不久,养父想送我出国留学,我不肯,我要守在他身边。 除了到学校上课,我一刻不能离开爸爸。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他不回家,我就到处找他。 找不到,就打电话给所有认识的人一一询问。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爸爸开始疏远我,他给我找心理医生,让楚郁和英培多来陪伴我。 心理医生对我真的有帮助,每次絮絮叨叨的对着医生说些心里的话,觉得精神放松了很多。 我渐渐没那么偏执,不再有什么过激的行动。 可是爸爸,却总是大半时间不在家。 每次我实在忍不住问他在哪,他会说在美国、在希腊、在法国、在瑞士。 英培要出国了,他问我要不要跟他出去,他说带我去找姐姐。 我挣扎了很久,我很喜欢英培,也想念姐姐,可是与爸爸比起来,他们似乎都不重要了。 我要守着这个家,守着爸爸。 我不知道英培和姐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少年时的英培绝不像后来看上去那样的绅士稳重。 年少时的他是桀骜不驯且飞扬跋扈的,除了姐姐,没人能制服他。 姐姐走的时候让他照顾我,他就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我。 他出国,是去找姐姐的,我一直这样认为。 8 走了,都走了,只有楚郁还在我身边。 楚郁在外地念大学,可是每逢假日或者周末,他就会坐飞机回来看我。 我渐渐的长大了,身边围绕的男孩子越来越多,可是对比一下,除了远在美国杳无音信的英培,谁也没有楚郁那么帅气、那么阳光、那么体贴。 每次我挽着他的手臂走在街上,都会收获到令我窃喜的羡慕的眼光。 我庆幸,幸好,我还有楚郁。 于是我考到了楚郁所在的那个大学,去做他的学妹。 可是,到了学校我才知道,校草楚郁,早已经被大我一届的一个学姐给俘获了。 我几次偷偷的守在女生宿舍门前,看楚郁送那个叫安小芯的女生回来。 那女生长得很一般,至少没有我漂亮。 顶多,她也就算是一个自然随意的女孩。 可是,她就是吸引住楚郁的全部视线,让他从没注意到躲在一边偷窥的我。 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去和一个比我差那么多的女生竞争。 尤其,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楚郁。 9 如果没有养母的那本日记,我和安小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养母的日记一直摆放在她的房间里那个隐秘的角落里。 我无数次抚摸过那光滑的封面,可是却一直忍着没有打开看过。 在一个无比孤寂的夜晚,独自在黑夜中徘徊的我不由自主的走到妈妈的房间。 我颤抖着拿出小钥匙,打开笔记本的锁。 妈妈,原谅我,我太寂寞了,我需要点慰藉。 刚刚打开日记本,就滑出了两张照片。 照片上是爸爸和另一个女人,他们那时年纪还还小,十七八岁的样子。 爸爸笑得腼腆,女人笑得明媚,两人眉宇间有自然而然的亲密,分明是少年情侣。 另外一张照片,是那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娃娃。 我的心,开始下沉。 带着疑虑,一页页翻过妈妈那断断续续记录着无比压抑痛苦的心灵絮语。 原来爸爸根本不爱妈妈。 他有一个初恋情人,他还有一个亲生的女儿。 我可怜的妈妈,就在对爸爸那种永远不会有反馈的爱中绝望的凋谢。 太可怕了,原来他们相敬如宾的表象下竟然隐藏着这么肮脏的真相。 更令我不能忍受的是,原来这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个和爸爸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他们血脉相连,那我呢?难道我最后一个可依靠的人,也要彻底离开我了吗? 10 大一结束的那年暑假,爸爸回来了。 我偷偷跟着他,看他到酒店接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认得,那个人就是照片里那个女子,比起年少时的青涩,她美得更加率性、更加灵动。 我跟着他们,看他们在百货公司少女服饰的专柜前大包小包的买东西。 我猜测,也许,是买给我的? 答案很快揭晓。 我躲在全市最富盛名的西餐厅外,透过纤尘不染的落地大玻璃,清清楚楚的看到安小芯走到他们面前,冷冷的坐下。 他们的神情是那样的讨好紧张,而安小芯,却只有冷淡和不耐。 爸爸看着安小芯的眼光,是无数次曾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 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看着另外一个女孩。 我握紧自己的拳头,指尖深深的陷进掌心。 我狠命的咬自己的嘴唇,让血腥味在自己的胸腔慢慢的扩散。 眼前开始模糊,仿佛有血雾弥漫开来。 11 我灌醉了楚郁。 在楚郁的手机里找到安小芯的电话,告诉她,楚郁在出轨,请她来观看。 我太知道现在什么对安小芯最重要了,在无数个偷窥她和楚郁约会的日子里,我在她脸上看到了对楚郁全心全意的依恋。 我把楚郁家的大门打开一条缝,等着安小芯自己走进来。 然后我把自己和楚郁扒光,用我笨拙的手法去挑拨楚郁最原始的**。 当剧痛袭来时,我竟然觉得圆满。 在楚郁发疯了一样的需索中,我终于感觉到自己被需要。 原来,女人是这样实现自己的价值。 癫狂的律动中,我沉醉了,竟然没发现安小芯早已站在门前观赏着我精心策划的表演。 她那撕心裂肺的一声叫喊,惊醒了我,也惊醒了楚郁。 她转身跑了,身后跟着一个白衫少年。 楚郁惊惶的推开我,无措的看着我,急红了眼睛。 我笑,我哈哈大笑,我笑出了眼泪。 12 楚郁穿好衣服追了出去,我跟在他后面,想看看安小芯怎么面对这样一个背弃了她的男人。 夜晚的霓虹灯光芒四射,马路上喧闹的车流川流不息。 前方的十字路口处挤满了人,楚郁疯了般的向人群里挤。 我跟在他后面,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到什么。 终于,我们看到了。 人群的正中央,围着一台小轿车。 轿车的大灯开着,明晃晃的照在车前的人身上。 那是安小芯,她跪坐在地上,怀里倒着刚刚跟着她的白衣男孩。 她浑身都是血,也不哭,只是将男孩的手按在她的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摩挲。 那些血,抹得她满脸都是。 任凭楚郁怎么摇晃她,她都没反应。 即便是后来警察来了,也不能让她松开手。 她紧紧抱着怀中那具尸体,像抱着稀世珍宝。 我永远都记得安小芯那张无泪却满是鲜血的脸,在晃眼的车灯下那样的凄厉。 13 我想,上帝是公平的。 我本来只是想让安小芯得不到楚郁,没想到,上帝帮我安排了下半场戏,让她从此生活在内疚中,不能再爱。 14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再留在安小芯生活着的这个城市。 楚郁也许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们一起出国了。 可是我们还是没能在一起,从楚郁身上我懂得了,男人的身和心是完全分开的。 他可以和你ML,但他一点都不爱你。 当然,这个道理,后来有很多女人在英培身上被证明了无数次。 15 回国后,我曾经试图抓住英培。 我已经不是无知少女了,我知道英培是最理想的结婚对象。 可是我同时也受不了楚郁和安小芯重修旧好。 我越是想把什么都抓在手里,越是什么都抓不住。 英培竟然爱安小芯! 我只能呵呵冷笑。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总是给安小芯呢? 16 这么多年,我想要的,不过是个真正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人而已。 我重新开始看心理医生,每次去到那个阳光充足、窗明几净的诊室里,我都会躺进那个舒适的沙发椅里,闭上眼睛,反反复复的问一个问题:“爱我的那个人,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年轻的心理医生总是缓缓的回答我:“会找到的,会找到的。” 第四十五章 失眠 无论李英爱怎么死磨硬泡,她都不说在丁普月那到底听到了什么。 但以李英爱对安小芯的了解,不猜也知道,估计邓奕韬说的都是真的。 可怜安小芯错把遗言当成爱的宣言,这么多年守着这份情、守着他的家人。 想想这些年安小芯的日子,李英爱心里真的替安小芯不值。 要是换了她,早受不了。 可安小芯偏偏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她即没有再去找小韬的妈妈求证,也没有去问秦秋熏和安胜峰。 只是安安静静的生活工作,对任何人和事,都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细心观察的人就会发现,她很不正常,她太努力工作了。 一开始,别人不爱干的工作,她二话不说的就接过去了。 后来,她开始抢工作做。 自己的做完了,就帮别人干,别人的干完了,就没事找事做。 公司只要有加班,她就肯定参加,并且最后一个走。 没有加班,她也在公司,留在办公室里耗到很晚。 何副理试探着跑到英培那里汇报,说安小芯现在已经能顶公关部半边天了。 可是英培那张黑沉沉的脸,吓得何副理不敢再说下去。 安小芯的双颊一天天凹了下去,可偏偏工作起来有份莫名的亢奋,眼睛带着精光,双颊带着病态的红晕。 何副理不敢让她在这样,开始强迫安小芯不准超量工作,晚上必须回家休息。 于是,安小芯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对着开得非常喧闹的电视,一夜一夜的发呆。 其实,从丁普月那回来之后,安小芯就开始失眠。 脑子里充斥着断断续续的絮状思绪,让她无法入眠。 白天还好,她全力以赴的工作,接待客户、查看场地、定议程、准备资料、调和矛盾。 工作成了她唯一的寄托,只有在工作时,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可是到了晚上,她就好像一抹幽魂,身体极度疲乏,可脑子里的思绪却一刻也不放过她。 有时候是画面在她眼前播放,有时候是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在漆黑的夜里,软绵绵的靠在沙发上沉浸在那些往事之中。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安静的看客,慢慢的看着一幕幕图像在眼前播放。 她好像能看到年轻时代的秦春馨,扔下襁褓中的安小芯就走了。 她好像看到年幼的安小芯站在黑暗里,默默看着丁普月在安胜峰怀里撒娇。 她好像看到身材飞扬的楚郁正奔跑而来,可是他手里拉着的却是娇俏的曲如依。 她好像看见湿湿在温和而羞涩的笑,可却是笑给那个年轻活泼的丁普月的。 每当这时,安小芯会迷蒙着双眼,迷迷糊糊的抿起唇,嘴角向上翘出自嘲的弯度。 呵呵,秦春馨有曲信赫,安胜峰有秦秋熏,楚郁有曲如依,丁普月有湿湿。 那个叫安小芯的女人完全就是个没用的配角嘛,是哪个拙劣的编剧非要塞这么个人物?没有她,主角们过得更好! 她托着腮,看着那个可怜的安小芯在一幕幕的场景中挣扎,看着她自以为是的为了别人而委屈、担心、痛苦。 她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激动的时候很想上去给那个傻女人两巴掌。 她想大吼,安小芯,你个大傻瓜,你退场吧,这出戏里没你什么事。 可是,她的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神智总是及时的提醒她,你骂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你自己。 于是,她会再去记忆的深处搜索,试图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结果,她还是含着泪,一次一次的嘲笑自己居然想在与己无关的生活里占据一席之地。 只有当晨曦的阳光照射进小套房,她才会长长、长长的舒一口气。 终于,终于能从那似梦似真、黑暗无边的夜里逃出来。 这一天,公关部又成功的完成了一个大项目,何副理带着手下的一大帮人在KTV庆祝。 一个能容得下几十人的大包房里,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玩色盅的玩色盅,同事们都玩得很HIGH。 安小芯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拿着一杯酒小口小口的抿。 芝华士加绿茶,口感不错。 以往安小芯是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的,可是现在,她却宁愿坐在喧闹的包房里,让那些五音不全的魔音入脑,以刺激自己麻痹恍惚的神经。 这时何副理高声叫点歌的服务员:“点个‘风含情、水含笑’” 大家一阵起哄,哄何副理老土,就喜欢甜妹子。 何副理肚子一挺,眼睛一瞪说:“起什么哄,这歌跳交谊舞最合适了,柔情蜜意。 嘻嘻,来弟弟妹妹们跳起来。” 服务小姐识相的跟着音乐唱了起来,毕竟是在KTV里混饭吃的,唱得还真有8分杨钰莹的甜劲。 大家嘻嘻哈哈的做抖鸡皮疙瘩状,但也聚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一对一对的跳了起来。 何副理走到角落里,拉着安小芯的一只胳膊说:“来,陪哥哥跳一个。” 安小芯懒洋洋的不肯起身:“别哥哥妹妹的,容易出事。 我不跳。” “哎呀,我说安小芯,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工作起来挺卖命,怎么其它的事情就不积极了?我告诉你,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放松的时候就要彻底放松。 就你这样什么事都憋心里的性格,没有发泄渠道,会得精神病的。” 何副理扯着脖子说话,试图盖过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你才精神病呢,好吧,跳就跳。” 安小芯交了一只手给何副理,想借何副理的劲起来。 可是不知道为啥,何副理拉她的劲用到一半,突然松开了手,把她一下又撂回沙发里去了。 安小芯不解的抬头,只见何副理小跑着往包房的大门去了。 安小芯望了过去,昏暗的灯光下瞄到一个挺拔的身影,心里一阵急跳,久已缺乏休息的大脑突然缺血般的眩晕了起来。 英培站在门口,黑着脸、皱着眉。 借着昏黄的光,他还是能清晰的看到安小芯脸上那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这段时间,安小芯到底怎么了? “哎呀,英副总裁,你怎么也在这,和我们一起玩吧?”何副理眼睛最好使,英培刚往门口一立,他就看到了。 他像烫手一样的撇开安小芯,慌忙过来。 不过英培黑炭似的脸色,让他心里打鼓。 “嗯。” 英培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踱步进了房间,看了看四周,挑了一个离安小芯三步远的沙发上坐下了。 安小芯低着头,假装没注意到他进来,可是耳朵却不自觉的竖起来,听他们的谈话。 英培一进来,大家马上拘束起来。 一曲完了,跳舞的人散开,不再有人主动唱歌,也没人大声喧哗着拍色盅。 英培仿佛不知道自己打扰了人家玩乐似的,正襟危坐在那,黑着一副面孔,无论何副理跟他说什么,他都只是“嗯”“对”“还行”。 偶尔,他身边的秘书替他回几句。 安小芯忍不住偷偷瞄过去,注意力被英培身边那个新上任的秘书吸引过去。 那是一个文质彬彬、沉稳斯文的带着一幅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 安小芯用可怜的眼光看着那男子,作为英大少爷的第一任男秘书,他想不出名也难。 从他的家庭背景到生辰八字包括性取向,都成为公司里的最热门八卦消息。 大家都在想,英培为啥突然放弃了女秘书呢?口味变了?变成男的了? 何副理看着英培这架势,心下明白,忙暗示属下走人。 于是大家纷纷说玩够了,要回家了。 英培点点头,一点没有让大家继续玩的意思。 安小芯跟着同事们出了KTV的门,晚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一些。 正想和同事结伴打车回家,有人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襟。 她回头,是英培那个男秘书。 “你好,我是英副总裁的秘书萧劲强。” 男子和蔼的笑,笑容温和动人。 安小芯愣愣的:“哦哦,请问有什么事?” 安小芯身边的同事识相的和她打招呼先走,何副理也挤鼻弄眼的跟她告别。 安小芯莞尔,挥挥手和大家再见,回头在看,才看见英培慢悠悠的从KTV里步出来。 萧劲强上前把车钥匙递给英培,然后朝安小芯点点头,转身至街边也打了车走。 安小芯的眼神一直跟着萧劲强,直到身边有人问:“为什么一直看他?有兴趣?” “嗯,大家都猜你是不是开始喜欢男人了。” 安小芯直觉的说,说完了才猛的捂住自己的嘴,转头瞪着眼睛看身边的男人。 英培盯着安小芯看了三秒钟,然后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一揽安小芯的肩膀,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笑说:“我喜不喜欢男人,你最清楚。” 安小芯尴尬的满脸通红,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可是又有点不舍得。 他离她那么近,淡淡的烟草下是他独特的男人味,她薰薰然的竟然有点昏昏欲睡了。 英培让她想上车,然后自己也坐在驾驶位上。 安小芯浆糊一般的脑袋里突然浮起自己在英培的门外拳打脚踢画面,她嗫嚅着说:“你不是发我脾气,不理我了吗?” 英培侧着头,盯着安小芯看,深邃的眼里微光潋滟。 瞧了半饷,他的身体忽的倾了过来,吓得安小芯往往座椅里缩了缩。 英培的五官在安小芯的面前放大,唇边一抹捉黠的笑:“怕什么?怕我这个超级花花公子、花心烂萝卜,把A字头的病传染给你?” “不……啊……不是”安小芯舌头打转,想起这些都是自己扯着脖子骂他的话。 英培维持着那个暧昧的距离,将安小芯困在他和座椅之间。 安小芯屏息着,眼睛不安分眨啊眨,渐渐一口气上不来,憋得面红耳赤。 英培微微的叹了口气,伸手帮安小芯系好安全带,坐正身体,发动汽车。 安小芯吁了一口气,身体放松了下来,久违的困意竟然突袭了过来。 英培开着车,琢磨着应该和安小芯说点什么。 他清了清嗓叫了声:“小芯。” 没人理他。 他转头,发现安小芯竟然靠在座椅里睡着了。 这妮子,这么快就睡着了。 英培耸耸肩,专心开车。 车子很快驶到安小芯楼下,可安小芯还是沉睡着,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 英培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安小芯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没什么异样,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他替安小芯解开安全带,把座位轻轻放倒,让她躺好。 然后从后座上拿了抱枕塞在她的颈下,帮她正正身体,又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盖在她身上。 安小芯舒服的在抱枕上蹭了蹭头,脸颊向西装里躲了躲,又沉沉的睡了。 英培宠溺的笑了,眼光在安小芯脸上逡巡,舍不得离开。 车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点皎洁的月光,幽幽的从窗外映进。 沉睡中的安小芯那样的安静平和,如画的眉目似乎泛着一层莹润的光,莫名其妙的温暖了英培的心。 几缕黑发不听话的挡在安小芯脸前,英培伸出手,轻轻把发丝向她的耳后塞了塞。 塞好了,指尖却忍不住在她小巧的耳垂处留连,轻轻的揉搓。 安小芯不满意的动了动,嘟囔了一句还是不肯醒来。 英培等了一下,见她还在沉睡,忍不住又逗弄她。 食指沿着安小芯微张着的唇慢慢的描画,画着画着,他忍不住俯身过去轻轻的亲吻她。 梦中的安小芯十分不耐的一挥胳膊,把头完全埋到西装里,让英培彻底无计可施。 英培莞尔,把西装外套扯下来盖在她的颈下,看着她眼下大大的黑眼圈,笑着低喃:“你这家伙,到底是多长时间没睡觉了?” 说着说着,英培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容收起,眸色更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第四十六章 看某人的表现1      安小芯十分难受地伸了伸腿,可是脚却总是踢到什么东西,无论如何都伸不直。 折腾了几下,她万般不愿地睁开眼睛。 动了动僵直的背,转了转明显是睡落枕了的脖子,她呻吟着用手摸上脖子,这才发现身上还盖着一件西装。 西装上正传来淡淡的烟草味,是她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安小芯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昨夜的画面渐渐重回脑海。 她瞪大了眼,瞄了瞄从窗外透出的明光,心里哀叹:“不会吧,不会在英培的车上睡了一整夜吧?平常在家里怎么睡也睡不着,怎么在人家车上反而睡死了呢?”   胡乱地爬起身,把座位调了上来。 她转头看向窗外,发现外面果然是个风和日丽的晨曦。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外,干净简洁的淡蓝色短袖衬和银灰色西装裤勾勒出他修长健美的身躯。 他似乎在抽烟,一阵阵白色烟雾在他面前蜿蜒缠绕,徐徐升至头顶后归于虚无。 不知怎的,安小芯特别渴望他能转过身来,让她看看那张烟雾下英俊的脸。   英培从善如流地转了过来,看见安小芯坐在车窗边的傻样,不禁笑了。   安小芯按下车窗,清晨舒爽的微风吹了进来,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英培问候:“早,睡得好吗?”   安小芯看着他带着血丝的眼睛,不好意思地推了车门下来说:“英……培,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叫了,叫不醒。” 英培耸耸肩,脸上带了促狭的笑意。   安小芯有点尴尬,突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英培打开车的后座,拿出了一袋东西塞到安小芯手里说:“这是早餐,快回去吃了吧。 等下你不是要上班?”   安小芯摸着手上还温热的食物袋,眼圈有点酸,她呐呐地说:“你一夜没睡?我……真是不好意思。”   “要真的不好意思,你就跟我说实话,你……”英培盯着安小芯的眼睛,沉吟了一下问,“你最近是不是失眠?”   安小芯震惊地抬头看英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会知道?”   英培的胸口缓缓起伏了几下,突然抬手摸了摸安小芯的头发,轻轻地说:“以前我母亲,也有过严重的睡眠障碍。 我觉得,你和她的症状有点像。”   “你母亲?”安小芯好奇,她还是第一次听英培提到他的母亲。   “嗯,她现在在美国。” 英培点头回答。   “那我是什么症状?”安小芯忍不住问.   “莫名其妙地亢奋,拼命工作,不愿意回家。 可是人却一天比一天虚弱,精神一天比一天恍惚。” 英培静静地说。   安小芯不敢看英培的眼睛,眼神四处乱瞟着说:“我现在又不在总裁办,说得好像你都看到了一样。” “安小芯,我一直在看着你。” 英培打断她的话,一双眼深深地定在安小芯脸上。   安小芯怔住了,眩晕的感觉又来了。   她慌慌张张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看着的女人会不会太多了?”   英培无声地叹了口气,十分清晰地回答:“目前,只看着你一个。 以后,我保证也只看你一个。”   安小芯的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她低着头不敢看英培,竟然不能肯定刚才她听到了什么。 是不是真的?以后,也只看她一个?有一霎那,她差点脱口而出,要求英培再说一遍了。   英培看着安小芯低垂的头顶,眼波柔软得他自己看到也会大吃一惊,“小芯,你的事我都知道。 我想给你充足的时间把过去的一切整理掉,可是,你看你把自己搞得多狼狈!最近,你瘦了好多!”   安小芯摸了摸自己的脸,所有的人和事在脑中迅速地闪过,她突然有种想扑到英培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 可是她拼命地压抑着,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英培看她倔强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揽了揽她的肩说:“上去吧,九点钟下来。 我带你去个地方,今天我给你一天假。”   “嗯”安小芯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唯恐会哭出来。 她捧着食物袋,转身回自己的房子。 一路上眼睛酸得看不清路,可心里却偏偏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来。   9点钟,安小芯准时下楼。 英培穿着米色休闲裤,藕荷色T恤,倚在车门上等她。 车开出去有5分钟,安小芯才问:“你,带我去哪?”   “卖了!”   安小芯噎了一下,其实她一点也不在乎英培会带她去哪。 她坐在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莫名其妙地心安,她只是没话找话而已。   “你……不生我气了?”安小芯终于问到自己想问的问题。   英培斜斜地瞄了她一眼,懒洋洋地说:“应该是你生我的气吧?把我的门都要踢坏了。”   安小芯脸一红,不敢再谈论这个话题。   很快,车子来到一家以昂贵而出名的私家医院门前,安小芯不解地看着英培。   英培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交给安小芯,指了指医院宏伟的大楼说:“你上三楼,找这个医生,我已经给你预约好了。”   安小芯看了看名片,然后不能置信地说:“你要我看心理医生?我又没得精神病。”   “别激动,别激动。” 英培赶紧安抚她,“很多失眠,都是心理因素造成的。 最近你可能压力太大了,和医生聊一聊,对你会有帮助。 看心理医生,可以缓解压力,现在很多人都看,不是只有精神病才看的。”   “我不去。” 安小芯还是觉得自己还没到要看心理医生的地步。   “去吧,我妈妈那时候也是看心理医生看好的,我不会骗你的。 乖,快上去 ,我在下面等你。” 英培温声软语地劝。   安小芯难得见英大少爷这么温柔的样子,带了点幸福的眩晕,不知不觉就按照他说的上了楼。 一直到上了三楼,跟着护士走向医生办公室,她才又有点后悔了。 第四十六章2      年轻漂亮的女心理师已经站在门前等她了,安小芯一眼看过去,看到女医师温暖的笑,平静的眼波,一颗心顿时安定了不少。   走进医生的办公室,安小芯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 这里布置得太温馨了,淡蓝色的墙壁印着一些素雅的花纹,荷兰风情的风琴窗帘投进和煦的阳光,长长的淡绿色布艺沙发旁摆放着几盆绿意盎然的植物。   “您这布置得真舒适。” 安小芯忍不住夸赞。   “呵呵,觉得舒服就好,请坐。” 女医师指了指沙发,看安小芯坐好,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辛齐齐。 在我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说任何心里想说的事。 就算你说明天要效仿车臣黑寡妇去炸地铁,我也绝对不会泄露任何内容。”   “扑哧”安小芯忍不住笑,心情很是放松。   “好了,现在你躺下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睡觉也行,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安小芯狐疑地躺了下来,心里纳闷着,看心理医生都这样?连有什么心理问题都不。 于是她主动交代:“医生,我就是有点失眠……”   “嗯,不用和我说你有什么症状。 你只要把你平常不会对别人说的话都说出来就行,想骂人,我听着。 你哭,我就看着。 反正,一切随你的便。” 医生说。 .   “哦,可是我从哪开始呢?”安小芯皱着眉,认真地思考着。   “随便。” 医生低低地答。   安小芯躺在那闭上眼睛,半响缓缓地说:“医生,你说,如果我连续一个星期都不能入睡,可是一碰到某个人,立刻就睡得像猪一样沉,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什么都没说,就直接问我问题啊?呵呵。” 医师笑着答,“原因有很多种,要综合分析多种因素。 凭我的直觉,这个人,不是你的亲人就是你的爱人,他有放松你心灵的能力。 要是男人,你就抓住他别放吧。 对于失眠的患者来说,能有这样一个人可不容易。 我很多的患者,都没能找到一个能让他们安然入睡的人呢。”   “是……吗” 安小芯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好半天后,她喃喃地说:“既然来了,我就说说我的成长史吧。”   “好。” 医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舒缓平静的魅力,让安小芯真的产生了一种要说说自己的欲望。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离开我了。 我是爸爸和小姨带大的……”   话匣子一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安小芯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久,她不用考虑别人的立场,只说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委屈,自己的伤痛;中间有过激动,有过泪水,有过沮丧。 终于把自己这20多年的经历都讲完时,安小芯重重地吐了口气。 室内的空气静谧了下来,安小芯前所未有的轻松。 半响,她缓缓地坐起身,然后惊讶地发现, 那个叫辛齐齐的女医师居然靠着沙发睡着了! 安小芯好笑地看着她,轻轻地喊:“医生。”   女医师一惊,醒了过来,揉了揉眼,不好意思地看着安小芯笑了。   安小芯问:“我说的那么无聊吗?你都睡着了。”   “咳咳咳,”医师清了清嗓,郑重其事地说:“重要的不是我听到了多少,而是你究竟倾诉了多少。 你的人生跟我无关,你不能强求我感兴趣,不是吗?你看,我都睡着了。 即便是你最亲的人,最好的朋友,她们都不能左右属于你的人生。 所以我认为,你不必要太在意别人的想法。 重要的事,是你要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找个你真正爱的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安小芯佩服地看着女医师,工作的时候睡着了,还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医生,下次我什么时间来?”安小芯问。   “我估计,你不用来了。” 辛医师眨眨眼,“你抓住那个能让你睡觉的人就行了。”   安小芯脸红,只好局促地跟医生道别。   来到英培的车边,安小芯看到英培靠在驾驶位里睡着了。 他的头发稍稍有些凌乱,挡住了饱满的额头,可是却有一种慵懒的性感。 安小芯静静地看着,想起早上那个站在车外的背影,心理泛起万种滋味。 不知道他昨晚在车外站了多久,抽了多少烟?   英培睡得不深,一睁眼睛,直直地望进一双清澈的眼睛里。   英培坐正身体,理了理自己的发。 安小芯坐上驾驶位,看着英培没说话。   “怎么样?这么久,我都睡着了。” 英培小心地问。   “我把我这辈子所有的事都捣腾出来,跟那个医生说了。” 安小芯吐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能跟我说说?”英培笑着发动汽车。   安小芯侧头看着英培,突然说:“你是不是买通了李英爱,要不你怎么这么清楚我的情况?”   英培瞄了一眼安小芯,回了句:“原来不傻啊。”   “哼,”安小芯哼了一声,“看我回去怎么收拾李英爱。”   “你以后有事,直接和我说,我不就不用问李英爱了。” 英培理所应当地说。   安小芯半天没说话,英培好奇地看了她两眼,觉得她的脸颊有点红。   半响,他终于听到安小芯说:“看你表现。”   “啊?”英培有点惊疑地看安小芯,“说什么,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两遍。” 安小芯没好气,转头看窗外。   英培摸了摸下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咧着嘴笑。 “我不去。” 安小芯还是觉得自己还没收到要看心理医生的地步。   “去吧,我妈妈那时候也是看心理医生看好的,我不会骗你的。 乖,快上去,我在下面等你。” 英培温声软语地劝。   安小芯难得见英大少爷这么温柔的样子,带了点幸福的眩晕,不由自主就按照他说的上了楼。 一直到上了三楼,跟着护士走向医生办公室,她才又有点后悔。   年轻漂亮的女心理医师已经站在门前等她了,安小芯一眼看过去,看到女医师温暖的笑、平静的眼神,一颗心顿时安定了不少。   走进医生的办公室,安小芯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 这里布置得太温馨了,淡蓝色的墙壁印着一些素雅的花纹,透过荷兰风情的风琴窗帘投进来的和煦的阳光,长长的淡绿色布艺沙发旁摆放着几盆绿意盎然的植物。   “您这里布置得真舒适。” 安小芯忍不住夸赞。   “呵呵,觉得舒服就好,请坐。” 女医师指了指沙发,待安小芯坐好后,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新齐齐。 在我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地说任何心理想说的事。 就算你说明天要效仿车臣黑寡妇去炸地铁,我也绝对不会泄露任何内容。”   扑哧一声,安小芯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很是放松。   “好了,现在你躺下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睡觉也行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安小芯狐疑地躺了下来,心理纳闷着:看心理医生都这样?连哟苏很么心理问题都不问,于是她主动交代,“医生我就是有点失眠......”   “嗯,不用和我说你有什么症状。 你只要把你平常不会对别人说的话都说出来就行,想骂人,我听着了;你哭,我就看着。 反正一切随你的便。” 医生说。   “哦,可是我从哪里开始呢?”安小芯皱着眉,认真地思考着。   “随便。” 医生低声回答。   安小芯躺在那闭上眼睛,过了半响,缓缓地说:“医生,你说,如果我连续一个星期都不能入睡,可是一碰到某个人,立刻睡得像猪一样沉,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什么都没说,就直接问我问题啊?呵呵。” 医师笑着答,“原因有很多种,要综合分析多种因素。 平卧的直觉,这个人不是你的情人就是你的爱人,他有放松你心灵的能力。 要是男人,你就抓住他别放吧。 对于失眠的患者来说,能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不容易。 我的很多患者,都没能找到一个能让他们安然入睡的人呢。”   “是......吗”安小芯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过了好半天,她喃喃地说:“既然来了,我就说说我的成长史吧。” “好。” 医师的声音里呆着一种舒缓平静的魅力,让安小芯真的产生了一种要说说自己的欲望。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离开我了。 我是爸爸和小姨带大的......”   话匣子一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安小芯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久,她不用考虑别人的立场,只说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委屈、自己的伤痛;中间有过激动。 有过泪水、有过沮丧。 但终于把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经历都讲完时,安小芯重重地吐了口气。 室内的空气静谧了下来,安小芯前所未有的轻松。 半响,她缓缓地坐起身,然后惊讶的发现,那个叫辛齐齐的女医师居然靠着沙发睡着了!   安小芯好笑地看着她,轻轻地喊:“医生。”   女医师一惊,行了过来,揉了揉眼,不好意思地看着安小芯笑了。   安小芯问:“我说的那么无聊吗?你都睡着了。”   “咳咳咳,”医师清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重要的不是我听到了多久,而是你究竟倾诉了多少。 你的人生跟我无关,你不能强求我感兴趣,不是吗?你看,我都睡着了。 即便是你最亲的人、最好的朋友,他们都不能左右属于你的人生。 所以我认为你不必太在意别人的想法。 重要的是,你要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找个你真正爱的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安小芯佩服地看和女医师,工作的时候睡着了,还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医生,下次我什么时候来?”安小芯问。   “我估计,你不用来了。” 辛医师眨了眨眼,“你抓住那个能让你睡觉的人就行了。”   安小芯脸红,只好局促地跟医生道别。   来到英培的车边,安小芯看到英培坐在驾驶位上睡着了。 他的头发稍稍有些凌乱,挡住了饱满的额头,可是却又一种慵懒的性感。 安小芯静静地看着,想起早上那个站在车外的背影,心里泛起了万种滋味。 不知道他昨晚在车外站了多久、抽了多久的烟。   英培睡得不深,一睁眼,就直直地望着安小芯。   英培坐正身体,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安小芯坐在驾驶位,看着英培没说话。   “怎么样?这么久,我都睡着了。” 英培小心地问。   “我把我这辈子所有的事都倒腾出来,跟那个医生说了。” 安小芯吐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能跟我说说?”英培笑着发动汽车。   安小芯歪头看着英培,突然说:“你是不是买通了李英爱,要不你怎么这么清楚我的情况?”   英培瞄了一眼安小芯,回了句:“原来不傻啊。”   “哼,”安小芯哼了一声,“看我回去怎么收拾李英爱。”   “你以后有事,直接和我说,我不就不用问李英爱了。” 英培理所当然地说。   安小芯半天没说话,英培好奇地看了她两眼,觉得她的脸颊有点红。   半响,他终于听到安小芯说:“看你表现。”   “啊?”英培有点惊疑地看着安小芯,“说什么,再说一遍。”   “豪华不说两遍。” 安小芯没好气,转头看向窗外。   英培摸了摸下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咧着嘴笑。 第四十七章 过去的,都忘了吧      英培接下来的表现,实在太好了。   他每天都会拉着安小芯一起吃晚饭。 晚饭后,会拉着安小芯去操场上慢跑。 运动结束后,回避着她洗个热水澡。 洗完了澡,会塞给她一杯热牛奶。   喝完牛奶,会陪她聊一会而天,看着她床上睡着了才离开。   在如此的紧逼盯人政策下,安小芯的失眠渐渐地好了,可是安小芯也很快被英培逼疯了。 她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被英培占去了,她甚至没有时间回家看看爸爸和小姨、没时间和朋友们相聚。 最不能让她忍受的是,英培再也不让她碰心爱的咖啡了。   这一天,安小芯实在忍无可忍。 洗完了澡,坐在沙发上,她看着回自己的房子洗漱过后又跑回来监督她睡觉的英培说:“英培,你怎么这么有时间啊,你的应酬呢,你不加班吗,你都不用出差吗?”   “怎么了?”英培捧着一杯香得冒泡的咖啡,却递给安小芯一杯热牛奶。   安小芯看着眼前的牛奶,气不打一出来:“我不要牛奶,我也要咖啡。”   “乖,你现在失眠,不能和咖啡。” 英培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   安小芯一阵寒意,她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英培,我失眠好了。 算我求你,别再没事跑来让我喝牛奶了行不行?”   “行!”英培爽快的答应了。   “啊?”安小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这是什么意思?   英培吮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如你所愿,我明天去美国。”   安小芯眨了眨眼,这么巧?   英培伸出手:“我那块表呢?”   安小芯想了想,把英培以前忘在这里的那块挂表拿了出来,教导了英培手上。   英培抚摸着那块挂表残旧的表面上,喃喃地说:“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你好像......很看重这个东西,是......谁的?”安小芯小心翼翼地问。   英培把表握进手心,抬头对安小芯绽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是一个跟我很要好的朋友的。 不过,我现在不需要它了。 谢谢你。”   “谢我干嘛?”安小芯喃喃自语,转过头去不让自己迷失在英培蛊惑的笑里。   英培走后,安小芯恢复了正常的作息。 可是每天晚上面对空荡荡的刚健,安小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对英培的思念。   所幸,公司里正有一件大事要忙,安小芯精神抖擞地投入到了工作中,也没什么闲暇的时间胡思乱想。   即将到来的十一月,有一件晨森公司全体职工都盼望已久的大事。 那就是晨森公司将举办庆祝公司成立三十周年的一系列纪念活动。 不但员工们有特别分红,届时还有许多庆典活动。 而公关部,正是这项工作的主要筹划和经办单位。 安小芯可以用忙疯了来形容自己的工作,每天和同事们东奔西跑,没有一刻闲着。 这一天呢她正在威津斯酒店和酒店的人员商讨公司对外的庆祝招待会的事宜,突然接到了丁普月的电话。   “普约?”安小芯有点意外。 自从上次在丁普月家里见了一面后,两人再没联系过。   “我和小韬在机场,国际出发厅,要想见我们一面就赶紧来。” 丁普月的声音冷冰冰的。   “喂?喂!”安小芯叫,可是那边根本没有任何解释,电话已经挂了。   安小芯想了一下,赶紧向何副理请了假,慌里慌张地打了个的士直奔机场。   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国际出发厅,一眼就看到高挑靓丽的丁普月和小韬、小韬的妈妈站在一起闲聊。   安小芯扶着胸口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咬了咬唇,走了过去。   小韬看见安小芯,疏朗的眉目立刻僵硬了起来。 他看了看丁普月,丁普月只是冷笑。   小韬妈妈有点局促,嗫嚅着先叫了声:“小芯来了。”   安小芯也觉得尴尬,发现无论她怎么努力,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亲切自然地挽起小韬妈妈的手了。   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叫了声:“阿姨,好久不见。”   小韬妈妈搓了搓手,不自然地说:“嗯,你们先聊,我去买点东西给小韬带着。” 说完匆匆走开了。   安小芯看向小韬,小韬皱着眉,脸色微红,清澈的目光掩不住阵阵波动。   “小韬,你去哪里?走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安小芯有点埋怨。 即便知道了一切真相,但并不等于从此时陌生人啊。   “德国,觉得没什么脸跟你说。” 小韬闷闷地答。   “德国?”安小芯惊讶着。   “英培来找过我,要我接受资助去德国。 我考虑了很久,决定不放弃这个机会。 我要变得强大起来,才能把你夺回来。 但毕竟我市接受了他的资助,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说到底小韬还是有些孩子气。   英培找过小韬,而且竟然说服了小韬接受?安小芯有些感动、有点佩服。 这个英培,还真是无所不能。   “小韬,这是好事啊。 早点告诉我多好,我帮你准备准备,走得这么急,我们都没时间告别。” 安小芯舍不得地说。   “芯信,我会回来的,你等着我。” 小韬突然上前一步,种种地把安小芯紧紧地抱在怀里。 安小芯挣扎了一下推不开,想到就此要分别很久,便也认他抱着了。   “行了,小韬,你就别幻想了。 等你回来,她早被英培吃干抹净了。” 丁普月冷冷地插嘴。   安小芯离开小韬的怀抱,看了看丁普月手里的行李,惊讶地说:“你?” “我怎么?我世界环游的第一站,就是德国。 怎么,怕你的小韬被我吃了?”丁普月没好气地打断了安小芯的话。   “小姨和爸知道吗?”安小芯在丁普月面前实在没什么底气,说话显得有点无力。   “知道了。 叫他们别来,省的哭哭啼啼的,又不是不回来了。” 丁普月翻白眼。   “普月,一二个人在外面,要小心一点。” 安小芯小声地嘱咐。   “嗯,数你最啰嗦。” 丁普月鼻子一哼,算作知道了。   安小芯默默地看了看丁普月棱角分明、美艳异常的五官,觉得心里好些话想说,可张张嘴,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转回身嘱咐小韬:“小韬,到了那边,要常和我联系。 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你放心。” 小韬眼圈发红,声音有些哽咽。   “好了,好了,我们要走了。” 丁普月催着小韬进安检。   小韬妈妈此时回到了小韬身边,眼泪汪汪地千叮万嘱咐。 等到两人进了安检看不到人影了,小韬妈妈还在伸着脖子往里面瞧。   “阿姨,我们走吧。” 安小芯对小韬妈妈说。   小韬妈妈抹了眼角的泪,看了看安小芯说:“小芯,谢谢你。”   小韬妈妈握起安小芯的手,用粗糙的手掌来回摩挲着,长叹一声说:“小芯啊,过去的事,都忘了吧,都忘了吧......” 第四十八章 得逞      忙了大半个月,公司的庆典活动终于如期举行了。 最大的两项活动,一项是公司内部的庆典;一项是对外的答谢招待会。   公司内部的庆典活动首先举行,晨森公司什么阔绰地包下了附件郊区的一家五星级温泉度假酒店,招待总部全体员工和各国各地赶来的员工代表狂欢一夜。 安小芯已经提前一天住进酒店进行准备了。   周六下午,二十多辆VOLVO豪华大巴浩浩荡荡地拉着晨森公司的员工到达温泉酒店。 安小芯和公关部的人员忙乱地分配着各个部门的居住区域,按段所有的员工入住房间。 然后,她们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傍晚庆典晚会的各项事宜。   这次庆典晚会的创意,是安小芯想到的。 当晨森公司的员工们陆陆续续进入到温泉区时,完全被这别开生面的场面给震撼了。   整个园区里张灯结彩,巨大的庆典舞台搭建在温泉区正中央的水池里。 员工们既可以在池边看演出,也可以泡在周围大大小小几十个温泉里看表演。 而餐饮则搞成自助餐形式,每个温泉池边,都摆满了各种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和饮品。   当庆典在巨大的锣鼓声中开幕时,全场都沸腾了。 一曲开场锣鼓奏完,总裁英毅中上台,居然只讲了两句话:“感谢各位员工的辛勤工作。 今晚请尽情狂欢。”   接下来气氛更加热烈,各个部门都仁铆着劲地表演者事前准备好的节目,台上台下热烈得快烧穿半边天。 穿插在节目中间的游戏项目,人人都踊跃参加。   安小芯同志被何副理安排了一个挺露脸的活,那就是担当游戏环节的主持人。 一开始她有点紧张,可是主持过第一个游戏后,她就游刃有余了。 一般,每个游戏都会邀请一个公司高层参加。 她的台词穿插得很自然,既让大家尽兴,又没让领导们丢脸。 就是轮到楚郁一身,引来同事们的哄堂大笑。   几个节目过后,又到了游戏环节,这回事个挺简单的游戏,叫做踩报纸。 就是一男一女两人一组,必须要踩在同一块报纸上,哪一组最后踩的报纸最小,哪一组就是胜利。   安小芯走到台上来选游戏参加人员,眼光自然而然地往公司高层的席位上看去。 一双炯炯有神的笑眼正看着她,见她望了过来,居然还放电似的眨了眨。 竟然是英培。   安小芯觉得心脏立刻漏跳了几拍。 英培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没发现。 英大少爷跑去美国快半个月,电话倒是没少打来,可就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庆典开场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么重要的场合英培也不回来,别是在外面碰上什么事情了。 没想到,他无声无息地,这时候才出现。   安小芯稳住心神,拿着麦克风问:“请问哪位领导肯主动一点,上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在台下员工们的起哄中,英培站了起来,走向舞台。 见他风流倜傥地上了台,台下的女员工们立刻报以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员工们玩游戏的积极性特别高,很快选好了其他四组。 可是英培的女伴却还没选什么,因为想竞争这一光荣角色的女人实在太多,一时间场面乱哄哄的。 安小芯抚了抚额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这时英培对着安小芯的麦克风说:“让安小芯做我的搭档吧,安小芯一直在主持节目,这回也亲来下场玩玩。 大家说好不好?”   场下的男士们一阵阵叫好。   “啊?”安小芯顿时瞠目结舌,“我要主持游戏呢,英副总裁您换个人吧......”   这时候,那个猴精般的何副理跑了上来,抢过麦克风说:“对对,小芯,你就和英副总裁一组吧,我来主持。”   大庭广众之下,安小芯实在没有勇气断然拒绝,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报纸一开始挺大,她和英培一人占一个脚在上面就能过关。 可是报纸被叠得越来越小,两人之间就必须挨得很近才能勉强立在狭小的报纸上。 他们俩每次靠近,下面都传来男工们巨大的哄笑声和女士们的尖叫声。 安小芯面红耳赤、头晕目眩,几乎不敢抬头。   最后,只够一个踮着脚尖站上去。 那一组一站上去就放弃了,大家都拭目以待,看英培和安小芯怎么过关。   “英副总裁......我们认输吧。” 安小芯结结巴巴地说。   英培邪魅地瞄了她一眼,然后用麦克风对大家:“安小姐说放弃,大家说怎么样?”   台下立刻响起了震天的喊声:“不行!不行!不行!”   英培看着安小芯,装作无奈地耸耸肩:“大家说不行。”   “那怎么办......啊!”安小芯惊呼起来。   英培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安小芯这下彻底懵了,愣了两秒钟立刻挣扎起来。 英培暧昧地弯腰贴在安小芯的耳边说:“乖,再动我就亲你。”   安小芯立刻僵化,再不敢乱动,生怕英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英培得意地踮起右脚,踩在报纸上。 坚持了两秒钟,何副理立刻宣布英培和安小芯是最后的胜利者。   全场掌声雷动,英培开心地揽着安小芯的肩膀接受工作人员送上来的小礼物。 安小芯觉得自己的脸几乎要烧掉、口齿僵硬,但她还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来,:“英培,我要杀了你。”   节目表演完之后,是员工们自由狂欢的时间,安小芯由于受了刚才的惊吓,急于躲回房间里。 可刚想开溜,一转身碰上总裁毅中。   英毅中温和地对着安小芯笑,亲自从服务生那拿了一杯红酒递给她,安小芯赶紧躬身接过。 “安小姐,听说今天整个庆典的创意都是你想的,真的很别开生面啊!做的非常好,应该给你嘉奖。” 英毅中朗朗地笑。   “没什么,这都是和同事们一起想、一起做的。 总裁的肯定,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奖励。” 安小芯狗腿似的谦虚着。   英毅中很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安小芯的肩膀,笑着走开了。   安小芯吐了一口气,朝她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提前一天入住的人员中,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她单独一间房。 房间非常有特色,日式的平房,房间直接和一个露天小院相连,院里有一个热水池和一个冷水池。 每天工作人员会来消毒,然后放好温水,供夜晚回来的客人浸泡。   安小芯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她的房间。 进了房直接走到小院里一看,圆圆的热水池里果然已经放好了温泉水。   安小芯立刻脱光衣服,围了个大毛巾就坐了进去。 昨晚她就很想泡了,可是她忙着准备工作,回到房间的时候都半夜了,累得她立刻躺在床上睡着了。 现在好了,一切搞定,终于能放松心情好好睇泡一泡温泉。   “哇!”她把自己完全泡进了热水里,按了按她穿着高跟鞋站了一晚上的脚,忍不住舒服地呻吟,“太舒服了。”   她惬意地向后躺下,让温泉水正好浸过她的胸。 眼睛看向夜晚黑蓝的天空,她惊喜地发现,漫天繁星正对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 太难的了,有很久都没见过这么灿烂的星群了。 安小芯微微叹了口气,她仰头欣赏着夜空。 多么明亮的星星,仿佛某个人正对着她眨眼睛。 安小芯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那个死英培,今天在台上让她丢尽了脸,不对,今后她岂不是要成为晨森的女性公敌?英培真是害人不浅啊。 可是......他的怀抱那样宽阔温暖,令她口干舌燥、面红心跳,让她不想离开。   “安小芯啊安小芯,你不要被那个大萝卜给迷惑了啊......”安小芯自言自语,靠在池边,慢慢地迷糊了过去。   半睡半醒之间,感觉水面似乎有些波动。 泡的久了,水开始有点凉了。 安小芯睁开眼,想打开水管再放些温水。   可是人还没起来,手臂突然被一个力量扯动,整个人一下子被扯进了一个强壮有力的怀抱里。   “啊!”尖叫声未完,一双滚烫的唇就吻了下来,止住了她的全部声音。   安小芯先是挣扎,那男人在她的唇间喃喃地说:“你想把大家都喊来吗?”   “英培?你怎么进......”安小芯惊讶地叫。   “嗯。” 英培含混地应了一声,再次堵住了安小芯的嘴。   “英......培。” 安小芯试图反抗,结果却是口舌被英培长驱直入,搅了个天翻地覆。 安小芯觉得有只手捏在她的心上,一下子揉搓得一颗心痉挛般地剧烈跳动,一下子又轻柔慢捻得让一颗心仿佛飘在云上。   英培的舌带着淡淡的酒意,她深深地沉醉了。   “小芯,我好想你。 你呢?”   安小芯承受着他温柔的吻,浑身战栗的无法支撑。 这些日子以来,每夜的那些思念促使她乖乖地回答:“英培,我也想你。”   英培停了停动作,然后他把安小芯无限制地贴近他的身体,让她的双臂围在他的腰上,嘶哑地说:“抱着我,吻我。”   安小芯被动地抱着他的腰,不知不觉的,两人围在身上的毛巾被厮磨掉了。   “嗯......老天,”英培被刺激得御驾抱紧她,“居然什么也没穿!”   安小芯一丝不挂地被英培搂在怀里,迷迷糊糊地反驳:“是你偷进我的房间的......”   轰的一声,安小芯的五官全部激荡,世界变得无声无色。 她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全身所有的神经与感觉都集中到了胸前那一点上。   安小芯战栗着,手臂将英培越抓越紧,嘴里完全是无意识地叫着他的名字。   “安小芯,我爱你。” 有个声音顽固地冲破失聪的双耳,直传到她的心里。   安小芯猛烈地震颤着,英培捧住安小芯的脸逼她与自己对视:   “小芯,你相信我吗?”   英培的面容渐渐在她眼前清晰起来,那双深邃的目光正在对她诉说着爱与疼惜。 能......相信吗?   “小芯,”英培略略离开她一点点,用手摸着她带着温泉水滴的脸,渴望地问,“小芯,可以吗?”   安小芯根本没办法理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只能一头钻进他赤裸的怀里,拒绝回答。   英培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子把安小芯打横抱出了温泉池。 扯过一条大毛巾把两人胡乱地擦了擦,迫不及待地把她压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小芯,我是英培。”   “嗯。”   “小芯,我爱你。”   “嗯。”   “我想要你,你愿意吗?”   “......”   “你愿不愿意?”   “......”   英培抬起上身,怒目瞪着脸色红晕、双眼紧闭的安小芯。 他心里的火熊熊燃烧,此刻他有无数种冲动,他想把她掐死、想把她拆解入腹、想把她烧化了融进自己的骨子里。   可万种想法闪过后,他却始终僵在安小芯脸颊上两公分的距离,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有狂热的心跳、紊乱的呼吸。   空气为什么会让人觉得静谧得受不了,英培火热而混乱的呼吸吐在安小芯的面颊和脖颈上,她心慌得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此刻火热得一触即发的激情。 英培在等什么?她其实是有点明白的。 是不是真的能放下过去、是不是真的能接受一个崭新的开始?英培要她自己决定。   安小芯睁开眼,带着强装出来的镇定,慢慢地伸出双手,捧住英培的脸颊。 他的脸上有汗,一缕黑发贴在额头上,性感得要命。 他深邃的眸子里因为安小芯的动作燃烧起越来越危险的火焰。   安小芯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口干舌燥的感觉让她说不出话。 即将到来的事情,令她心慌又期待,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悸动。   英培再没有耐心等她磨蹭,嘶哑着嗓子吼她:“安小芯......”   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安小芯没让他吼完,便立刻拉低他的脖子,主动先上了双唇,堵住了他所有的不满。   烈焰瞬间熊熊燃烧,两人在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漩涡里沉浮。 究竟是谁征服了谁、谁燃烧了谁?   英培激狂欲死,冲动的无法抑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他不得不承认,原来精神上的契合令肉体上的结合这样地震撼人心,身体每一个接触点,仿佛都与心灵相连。 愈加深入的动作,令他心脏简直要麻痹掉。 终于,在他冲入她的身体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只有她。 一阵温暖的浪潮迎面淹没了他,缺失的那一半终于找到,生命终于圆满。 他知道,他再也离不开安小芯了。   当痛意渐渐地散去,英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更剧烈地火焰燃烧了她、更猛烈地浪潮淹没了她。 她身不由己,只能紧紧攀着他,随着他起伏,全身心的付出。   不知道究竟这样折腾了多久,安小芯精疲力尽地任英培把她抱起来,重又放回温泉池里。   英培重新放了热水,然后搂着安小芯靠在池边看星星,他满足地用脸贴着安小芯的脸,一下又一下地厮磨。   安小芯混沌的脑袋渐渐开始清醒:他怎么进来的,就这么被骗上了床?   她转过头来,板着脸问:“英培,我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   英培惊疑地看着她,颜色渐渐冷了下来。   “是不是对每一个你想骗上床的女人,你都会说爱?”安小芯继续质问。   英培的眼渐渐眯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安小芯!”   安小芯直视着英培,本来冷冰冰的面孔实在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来说:“英副总裁也有上当的时候。”   英培提起来的心猛地放下,一把抱住安小芯,狠命地吻,似乎想把自己刚才的担心全部通过这个吻传达给安小芯。   一个火热的吻几乎立刻演变成擦枪走火,安小芯挣扎着推他的胸膛说:“英......英培,我们......我们聊聊。”   英培把头抵在她的胸前,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 他知道他必须控制,他和安小芯,确实有话要谈。 英培把安小芯抱在自己的面前,让她的背贴合着他的胸,一双长腿,将安小芯整个人都圈在他的怀抱里。 温热的泉水刚刚好至他们的脖颈,他们脸贴着脸,一起抬头看星星。   “小芯。” 英培低低地叫。   “嗯?”安小芯靠着他,有点不自在。 这种亲密方式极大地挑战着她的心里极限,她觉得,有点色情。   “安小芯,我真的很爱你。” 英培平静地把心里真是的想法说了出来。   安小芯 心跳加快,可是她什么也没说。   “小芯,我们结婚,好不好?”英培又问。   安小芯还是没有说话。   英培抱紧她,自说自话:“结婚以后,你给我当秘书。 我上哪,你都得跟着。”   秘书,安小芯忍不住了:“秘书?到底是做你的老婆还是情妇啊,那个不是你的情妇的专属职位?”   “早就不是了,我换了男秘书,你知不知道?以后,我也绝对不会有情妇了。” 英培痛楚安小芯话里的醋味。   “真不公平,我都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什么滋味,可你却和那么多女人上过床。” 安小芯愤愤地说。   这个话题,是英培的死穴,他立刻投降:“小芯,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安小芯断然拒绝。   “那你要怎么样才好?”英培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唇在安小芯的颈边逡巡。   “我也去找别的男人体会体会......”安小芯刺激他。   “你敢!”英培的手在她的腹部收紧,安小芯脸红地感觉到,自己的尾椎骨处,正由一处火热的坚挺顶着自己。   “英培,我们上去喝咖啡吧。” 安小芯口干舌燥,急于逃离这尴尬的境地。   “不喝。” 英培毫不犹豫地拒绝,双掌在安小芯的腰间一提,她就立刻覆在了他的火热之上。   “英培!”安小芯眩晕着尖叫。   “干什么?”英培不耐烦地答。   “不能在这里。” 安小芯的声音有点虚弱。   “为什么不能?”英培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亢奋。   事实证明,两个赤裸的男女是无法进行正常的谈话的。 不过,他们有更为直接、更为紧密的沟通方式。 温泉池里的水煮沸般的扑腾出来,水光里映出漫天繁星,仿佛一双双促狭的笑眼。 第四十九章 我还没准备好      公司内部庆典举行完毕后,接踵而来的就是晨森创立三十周年答谢各界的招待会。 整个招待会是交给外面的专业公关公司筹划的,安小芯缩在的公关部只要负责外围的一些工作即可。 安小芯的工作强度讲了下来,不免立刻开始接受到公司里流行的各类八卦信息。 如果放在以前,她也算八卦众人,茶余饭后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如果八卦的主角换成了自己,那这滋味可就不好受了。   内部庆典晚会后,她立刻成为全公司最炙手可热的红人。 只要再公司了,无论她走到哪,都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 更有好事者把内部庆典当天的照片发在了公司内部呃网上,全公司所有的人,无聊之余都可以去看看英培在大庭广众之下是怎样公然抱起安小芯的。 人人都认为安小芯刚刚荣登英培新一任情妇的宝座,都在好奇安小芯是怎么接了丁普月的班的。   安小芯恼恨无比,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想来想去,这怨气还是要发在英培身上。   不过那夜之后,英培倒是繁忙了起来。 忙着拜访一些政府高官和重要客户,亲自邀请他们出席招待会。 都隔了两天了,两人还没有机会好好聊一下。   这天,何副理在办公室里发飙。 因为第二天马上就要举行招待会了,可是总裁那边提供的宴会名单还是换来换去。 何副理忍无可忍,命令安小芯立刻去找曲如依把名单定下来。   安小芯无奈,虽然她不想去触曲如依的眉头,但也无法公然反抗顶头上司的命令。 她坐电梯来到总裁办外面,没敢往里走,先用手机把李英爱叫了出来。   “哎呀,总裁夫人驾到,小的有失远迎了。” 李英爱踩着高跟鞋,对着安小芯做了个万福的姿势,酸不拉唧地说笑着。   “呸,说正经的。” 安小芯一拍她的肩膀,悄悄地说,“喂,能不能帮我把这份宴会名单搞定?何副理发飙呢。”   李英爱结果安小芯手里的资料,瞄了一眼说:“这你得问曲如依啊,我这只有英副总裁客人的名单,曲如依那才是全的。”   “我知道,我不是不想找她妈。 我知道,这事肯定难不倒你。” 安小芯腆着脸说。   李英爱才不想趟这个浑水,刚想拒绝,就看见电梯的门开了。   曲如依跟着英培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只听英培正吩咐:“名单可以最后敲定了,赶快给公关部送过去,他们那面估计急死了。”   安小芯往旁边躲了躲,听到那份名单,不禁心花怒放。 英培眼光一扫,瞥见安小芯鬼鬼祟祟地躲在李英爱的身后。 他停下脚步,抿了抿嘴,突然决定要立刻抚慰一下自己这两天对安小芯的思念之情。 他大步走过去,握住安小芯的手腕,往怀里一扯,揽着她进了电梯。 可怜李英爱和曲如依目瞪口呆地将在原地,英培虽然花心,但还从没见过对女人这么冲动的。   英培不理安小芯的挣扎,紧紧握着她的手,带她来到顶楼的广场。 晨森的顶楼天台上中了很多植物,三三两两地放了一些藤椅滕卓,供职员们偶尔上来透透气。 他们上来时,顶楼的广场本来还有两个人,可是一见英培和安小芯这两个绯闻那女,都立刻溜走了。   安小芯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明天满公司的人都会津津乐道一个八卦,那就是英副总裁与安小芯在顶楼偷情。   安小芯愤怒地甩开英培的手,大声吼:“英培,你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   英培扑哧笑了出来,双手搂住安小芯的腰,把她揽进了自己怀里,下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厮磨,“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情不自禁。 小芯,我想你了。”   安小芯被他揽在怀里不能动弹,想起两天前的那个晚上两人在温泉酒店一夜春宵,这两天又天天见面,哪来那么多的想念?   她撇撇嘴,闷闷地说:“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吧?”   英培委屈地眨眨眼睛:“我只对你情不自禁。 你在公司这么多年,见过我和其他女人在公共场合亲热过吗?”   安小芯歪着头想了想,这倒也是,从没听过英培和女人在公开场合亲热的八卦。   安小芯口气渐软:“我看你不是想我了,是想害我吧。 你知不知道我都成了全公司最有价值的参观对象了,估计你都可以把我关在笼子里,卖票赚钱了。”   英培低沉地笑:“我可舍不得用你来赚钱。”   “英培,拜托你高抬贵手,在公司里别靠近我三米以内。” 安小芯哀求。   “你早晚要习惯的。” 英培不以为然,抱的更紧。   “我还没准备好。” 安小芯说实话,面对和英培的这段恋情,她没有丝毫的把握。 人人都把她当做英培的情妇,她有口难辩。   “好吧,我尽量。 在你做好准备之前,尽量克制着不对你做什么出格的动作。” 英培满足地抱着安小芯,发自内心的愉悦。 两人的关系才刚刚开始,很多话都没聊。 可是偏偏事务繁多,一时腾不出时间来。 今天见到安小芯,他忍不住想拉她温存一会儿。   “不是尽量,是一定。” 安小芯推开他,瞪着他说。   “好吧。” 英培嘴上答应,可下一秒已经俯身吻上安小芯的唇了。 死英培,安小芯猛烈地挣扎。 可是,她的挣扎换来的却是英培更加强烈的反应。   终于喘上来一口气,安小芯狠捶了英培几拳,“英培,这就是你说的尽量?我想杀了你。”   “来吧,我等着,最好像那天晚上一样。” 英培咬着安小芯的耳朵,悄悄地说。   安小芯立刻面红耳赤起来。 是的,那天在舞台上她也说过要杀了英培,结果怎么样,被人给吃干抹净了。  英培正腻味着安小芯不愿意放手,他的电话响了,是迷失催他开会。 他不情愿地带着安小芯回电梯里,可手却一直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安小芯跟着英培在总裁办这一层下了电梯。   英培问:“你是不是找曲如依?”   “是,问宴会名单的事。” 安小芯答。   “已经搞好了,你直接找曲如依拿就好了。” 英培犹未放手,自然低拉着安小芯往办公室里走。   眼看就要到达大办公区域,安小芯气急败坏地吼他:“放手!”   “哦?哦!”英培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松了手。   安小芯甩了甩手,嘘出一口气,她真怕英培牵着她的手走到众人面前演一出万众瞩目的戏。   可没等她高兴玩,眼前人影一晃,英培突然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安小芯震惊地看着英培,咬牙切齿地说:“英培,我杀了你。”   英培眨了眨眼,耸耸肩说:“欢迎来杀,哈哈哈。”   说完,他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安小芯的目光瞟到大办公室那面德尔人正在向这面探头探脑。 她敢肯定,英培刚才的举动早就被人受尽眼底了。   英培,她要杀了他,这回是真的。   安小芯硬着头皮走过总裁的大办公区域,假装若无其事。 来到曲如依的办公室,她敲敲门,走哦进去。 见她进来,曲如依抱着胳膊坐在办公台后面冷笑不止。   “曲主任,我来拿宴会的最后名单。” 安小芯公事公办地说。   “还没搞定呢,好了我会叫你来拿的。” 曲如依冷冷地回答。   安小芯急了,压了压情绪说:“曲主任,能不能尽快给我们,现场的安排就等这份名单了。 如果太晚了就来不及了。”   “上面没最后敲定,我也没办法。” 曲如依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   想起何副理发飙的样子,安小芯硬着头皮说:“刚刚,英副总裁说已经搞好了,让我来找你要......”   “谁?英副总裁?还没名分呢,就那他来压我了?”果然,曲如依立刻冷嘲热讽起来。   安小芯叹了口气,决定放弃。   “安小芯,你很得意吗?不过时当了英培的新一任情妇,还是接了自己表妹的班。 怎么样,滋味好吗?”曲如依必依不饶地说。   安小芯气血沸腾,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英培的情妇。”   “哈哈哈,安小芯,不是情妇你是什么?爱人,你简直异想天开。 英培心里早有深爱的女人,你不知道吗?你绝的英培对你和别的女人不同,你以为他真的爱你?我告诉你,充其量,你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替身而已。”   曲如依的话,像钢针一样直插在安小芯心脏最脆弱的地方。 她无力逃避,只能任那减震慢慢,慢慢地渗出血来。  不过安小芯可不想在曲如依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她挺直了脊梁骨,冷静地看着曲如依说:“曲如依,我和英培之间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地恨我?”   “你配吗,让我恨你?真好笑。” 曲如依冷哼着。   安小芯笑了,平静地陈述:“你就是针对我。 以前是楚郁,现在是英培,只要能打击我的,你就不遗余力。 你究竟喜欢谁,你究竟怕失去谁?是楚郁,是英培,还是......?”   安小芯拖着长声,颤动的声音令曲如依心惊,直觉地不想听到安小芯说出那个名字。   可是安小芯还是说了下去:“还是......曲信赫对你的爱,对不对?”   曲如依脸色苍白,美丽的眼睛里有震惊、有疼痛,她强作镇定:“凭什么我想独占曲信赫就要伤害你,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我是曲信赫的亲生儿女。” 安小芯的声音不大,可是传到曲如依耳朵里却像雷打在她耳边一样振聋发聩。   “你......知道?”曲如依颤抖着声问。   “对,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可是我不想让我现在的爸爸伤心,因为养我教我的是安胜峰,而不是曲信赫。 以后,我会孝敬曲信赫。 是以继女的身份,而不是亲生女儿的身份。 你大可以放心,你永远是曲信赫最钟爱的女儿,我不会抢你的位置。” 安小芯终于把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说了出来。   曲如依颤抖着跌坐在了座位中,喃喃自语:“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安小芯深深地忘了一眼曲如依,平静地说:“你应该好好问问自己,你到底想要些什么。 那份名单,稍后请尽快让人送到公关部来。”   说完,她不理曲如依,开门走了出去。 多曲如依,她言尽于此了。   结果,曲如依的宴会名单还是很晚才送到公关部。 安小芯拿着名单在威津斯的顶楼宴会厅里忙到夜里一点。 第二天一大早,她又敢去和公关公司的人做最后的确认。 场地、流程、餐饮、席次,一切都安排的尽善尽美、天衣无缝。   招待会终于圆满落幕,公关部的人全部累成一滩泥。 大家破天荒地没有去庆功,而是集体决定回家睡觉,庆功狂欢改日再说。 客人们已经走了一大半,安小芯老老实实地在角落里等着英培。 英培送完客人老找她,见她疲惫地靠在那心里有一丝疼惜。   他走过去揽着她说:“累坏了吧?走,我们回家。”   听他说回家,安小芯心里一暖,乖乖地跟着他走进电梯,手一直被英培攥着。 早一楼大厅下了电梯,正好看见曲如依和处于在大堂里送两个出席招待会的宾客。 曲如依看到英培牵着安小芯的手,冷笑一声。 楚郁也早看到,却只能装作没看到。  安小芯尴尬地想把手挣脱出来,英培却握的更紧,拉着她还朝着曲如依和楚郁走去。   正要说话,突然有尖锐的童音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爸爸!爸爸!”   然后,安小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已经扑进了英培的怀里。   爸爸?安小芯的心霎时麻痹了。   英培满脸惊讶,把那孩子抱起来,掐一掐小女孩的脸蛋说:“你怎么在这,妈咪呢?”   安小芯怔怔地看着那粉雕玉琢般的孩子,但吸引她的目光的,不是那孩子漂亮的脸蛋,而是孩子的脖颈上,赫然挂着英培曾经十分珍惜的挂表。   孩子伸出柔软的小胳膊,一指门口的方向,用软绵绵的童音说:“妈咪在那!”   安小芯顺着小孩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正费力地拖着行李走进酒店的大门。 门前的服务生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妈咪!”小女孩叫。   那孕妇望了过来,一见英培抱着小女孩站在那里,嘴一瘪,竟然哭了出来。   英培慌里慌张地放下小女孩迎了过去。   “阿培......哇......”女人哭着扑进了英培的怀里。   英培焦急地拍着她的后辈,小声地哄:“芯芯,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告诉我,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芯芯?安小芯如遭雷击,浑身酸软无力。   楚郁这时静静地来到她身边,什么都没说,却似乎给了她一丝力量。   “安安,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楚郁低声说。   安小芯抬头给了楚郁一个笑容,故作镇定地说:“好,多谢,我们走吧。” 说完抬腿就往外走。   英培正被唐芯哭得心烦,抬头发现安小芯正往外走,心里一沉,忍不住叫:“小芯,小芯!”   安小芯没回头,楚郁提醒她:“英培在叫你。”   安小芯不理,加快步子冲出了酒店。   “安安,你怎么了?英培在叫你。” 楚郁跟在后面提醒。   安小芯回头看着楚郁,苦笑着说:“他不是在叫我。”   说完,眼泪已经顺着脸颊躺了下来。   “去喝咖啡吧,我们很久没有喝咖啡了。” 楚郁邀请,神色温和。   安小芯心乱如麻,也继续要一杯咖啡来安定一下心神。   于是两人找了件咖啡厅,点了两杯蓝山。   当安小芯从楚郁的车上下来,一眼看到英培正站在她的楼下吞云吐雾。 她的心一疼,默默地和楚郁道再见。 楚郁也看到了英培,但他明白这是安小芯和英培的事情,就算他再关心,毕竟,已经是外人了。   看着楚郁的车走远,英培没说话,安小芯淡淡地说了句:“这么快就回来了?”  英培盯着安小芯平静的脸,知道安小芯不知道又胡思乱想了什么来折磨他。 他咬了咬牙,拉着安小芯的手说:“走,回家说。”   进了房间,安小芯把自己埋在沙发里,按住眉心,疲惫地说:“英培,我很累。”   “小芯,你误会了。 甜甜管谁都叫爸......”英培解释。   “你不用说了,你和那女人的关系楚郁都已经向我解释了。” 安小芯阻止英培继续说。   英培刚想说话,电话突然响起。   他看了看号码,无奈地接起,“周小姐,安全到家了吗?”   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英培皱着眉听着,眼神瞄到安小芯已经起身走进洗手间洗漱。   “不好意思,今晚实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没能亲自送你回去。 下次有机会,周小姐赏脸吃个饭,算我赔罪行吧。” 英培应付着周韵冰,好不容易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安小芯换了家居服出来,英培主动说:“是周韵冰,本来说好我要送她回去的。”   安小芯点点头没说话,心里一股子的疲乏。   她按了按眉心,“英培,你身边女人那么多,以后都要一一向我解释吗?”   英培深邃的眼神里浮上一层怒火,他压了压说:“小芯,你还要我怎么说,难道你不觉得我对你跟别人不同吗?如果你没有安全感,我说了,我们可以立刻结婚。”   安小芯坐在沙发里不为所动,半响说了句:“曲如依跟我说,你唯一深爱过的女人就是唐芯,我今天听到你叫她‘芯芯’,和我的名字有点像啊。   英培彻底急了起来,他把安小芯从沙发里抓进怀里,气愤地说:“真不知道你们女人都胡言乱语些什么。 什么唯一的深奥,你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呢?我乐意实话告诉你,我是爱过唐芯,那是年少时的爱。 现在这份爱已经完全成为亲情和友情,我只作为她的家人关心她。 而你不同,我爱你,我想要你嫁给我,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安小芯,你懂了吗,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安小芯混乱地摇了摇头,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清楚。   “英培,我实在还不能习惯站在你身边,因为有太多不确定的事。 你让我静一静,让我哈好地考虑考虑。” 安小芯虚弱地说。   英培深深地望着安小芯,握在她双臂上的手几乎要将她捏碎。 良久,英培才放开她。   “安小芯,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英培冷笑,“一方面,你觉得我是花花公子,女人无数;另一方面,你又给我安了个专情的好角色,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 一下子你觉得我花心、不可靠;一下子又觉得你只是替身,我爱的另有其人。 那你自己说,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你究竟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你到底怕什么?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理解:你一直躲躲闪闪地不肯接受我的感情,是因为你不确定你是否爱我,你不确定是否真的把邓奕潮忘了!”  安小芯呆呆听着英培的指控,想反驳,可张张嘴,发现英培说的都是实情。   她抬起头,看着英培,哀求着说:“英培,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你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告诉你最后的决定。”   英培沉思了良久,最后,他点点头说:“好!我让你想清楚。 不过,如果你的决定是不接受我,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安小芯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几乎立刻就想投降。 可是,她必须要想清楚,她不能忍受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英培,更不能在自己都不肯定的情况下嫁给英培。   “我给你两天时间。 后天周五,我们晚上见。” 英培沉着声音,转身离去。   安小芯用泪眼盯着他的背影,已经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了。   周五很快到来,安小芯已经想好了一切,气定神闲地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傍晚时分,英培如期而至。 见安小芯笑颜如花,他一颗心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晚饭,英培泡咖啡,这次也给了安小芯一杯。   “小芯,你想好了吗?我已经和我爸说了我们的事,他说最好能赶在年底结婚,纪念年景好,是双春。” 英培端着咖啡,自说自话。   安小芯斜瞥了眼英培一眼,安静地说:“英培,你听我说,中间不要打断我,好不好?”   英培盯着安小芯清澈的眸,犹疑了一阵,还是点点头。   安小芯像往常那样,滑坐在沙发前面。 英培就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近在咫尺。   “英培,我也爱你。” 安小芯静静地说。   英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波动了起来。   “说句老实话,英培,邓奕潮在我心里是生了根的。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爱我。 对于邓奕潮的死,我内疚的程度是不无法想象的。 面对他呃母亲、弟弟,我就是罪人。 这么多年,我把邓奕潮放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再进来。 这已经成了习惯,不能改,也不想改。 可是,你的出现彻底搅乱了我,让我彻底放开他,接受你,我过不了良心这一关。 尤其,你还是个和我表妹乱来的花花公子。”   英培听到这,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安小芯抬头,正好看见英培俯视着自己的脸。 眉眼间,都是对自己的疼爱。   英培俯下身子,在吻到安小芯的唇之前,安小芯突然说;“英培,你让我走吧。”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英培眼里迅速染上怒色,他抓紧安小芯说:“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就是因为爱,所以我不想让我们互相伤害。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我不想你在冲动的时候和我结婚,然后后悔。” 安小芯平静地说。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英培挫败地吼。   “你让我离开一段时间。 如果到时候你还想和我在一起,我也这么想的话,我们就在一起。” 安小芯把早已想好的话都说了出来。   “什么屁话!什么到时我还想和你在一起,我肯定我不会后悔。 倒是你,可能到时又后悔。 还有,到时是什么时候?”英培火冒三丈,觉得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东西。   安小芯在英培的怒容里竟然笑了,她摸了摸英培的面颊说:“这几年,我一直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我想抛开感情,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放松一下心情。 英培,你答应我,帮我把过去的事情彻底地放下,好不好?”   英培气得把她的手拨开,“你想到哪,我都可以带你去。 为什么要离开我?再说,放你走了,万一不回来怎么办?”   “英大少爷,”安小芯轻轻点了点英培的额头,“你的信誉比我差好不好?我都没担心你会变心,你反而担心我?”   “不好!不要!”英培不死心,双手揽紧安小芯的腰,紧紧地贴着她。   “英培,我们说好,让我出去一年。 这一年作为冷静期,如果到时我们心意未变,就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   “到时,我就嫁给你,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不好!我要你立刻嫁给我,给我生孩子。”   “英培,就答应我吧。” 安小芯红着脸,腻在英培身上,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样......也不行。” 英培拿回主动权,不忘坚持立场。   “英培,求你了。” 安小芯哀求。   英培把安小芯压在地毯上,抬起头,眼睛对着她的眼睛。 他温柔地理了理安小芯的头发,叹了口气说:“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既然你坚持,那我答应你。 不过,你要随时汇报行踪。”   “那算什么离开啊?”安小芯撇嘴。   “小芯,你记住,我爱你,真的不是一时冲动。 既然你一定需要时间冷静和适应,那我答应你。 不过你记住,我一直等着你,别让我等太久。” 英培咬着安小芯的耳朵,气馁地说。 原来爱上一个女人,就是她的所有无理要求都得答应。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安小芯眨眨眼。   “又看我的表现?好,那我表现给你看。” 英培眼里泛着奇异的光,一双大手已经伸进了安小芯的衣服里。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安小芯呼吸急促,敏感地蜷起了身子。   可是英培不给她表现清楚的机会,兀自里的空气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   “小芯,我爱你,早点回来。”   “嗯......” 尾声      当当当,有人敲门。   “进来!”英培头都没抬,专心看着文件。   李英爱从外面金利来,走到桌前汇报说:“周韵冰小姐的助理已经打过两个电话来了,说周韵冰小姐采访你,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我说了,可对反还是三番五次地来要求。 我看,周韵冰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英爱撇了一下嘴。   英培看着李英爱笑了,她撇那一下嘴,颇有安小芯的神韵:“你是帮着安小芯看我表现吧?你挺尽责的嘛!你有没有添油加醋地说我的坏话?”   “嘿嘿,我哪敢啊。” 李英爱赶紧把嘴角撸平。   “不敢,那你告诉我,安小芯到底在哪?”英培放下手中的笔,鄙视着李英爱。   又来了,又来了,李英爱哭丧着脸说:“硬度总裁,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安小芯飘泊天涯,居无定所,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每次都是她给我打电话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再说,每次我都及时地向您汇报了啊。”   英培皱着眉看李英爱第一百零一次说出相同的话,什么居无定所、漂泊天涯,就是不告诉他就对了。 他泄气地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安小芯到底去哪了呢?她卖了她的小套房,拿着钱出国了。 英培除了在李英爱那儿得到一点消息之外,她竟然一次也没和他联系过。 狠心的女人!   好不容易就快熬够一年时间了。 可是,离一年的约定越近,英培就越心浮气躁。 一年来,他冷静地审视了自己的感情。 他现在可以更加肯定,安小芯就是那个他想共度一生的人。 可是,安小芯是怎么想的呢?异国他乡有没有遇上其他的男人,会不会爱上了别人不回来了?   扔开手里的文件,他无聊地去点内部网站,翻开过去的旧帖子。 很快,一张图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安小芯给秦春馨当伴娘时的照片,她笑得明媚灿烂,量身订做的小礼服俏皮可爱地贴在她的身上。 看见她上身披的那件小披肩,英培不禁想起她甩掉披肩,豪放地在酒吧喝酒的样子。   “唉!”英培长叹了一声,安小芯啊安小芯,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时候手机的信息铃声响了起来,英培看着电脑屏幕的目光不想离开,没理会。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他无奈地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夜色降临,英培才从工作中抬起头来。 他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四肢,拿起外套和手机准备下班。 眼神一扫见手机欣喜还没读,于是边走边看。   “如果心意未变,约定日见。 你欠我一个承诺,应该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记住,过时不候哦!”   英培定睛看了半天,心里狂跳,连忙看信息发来的号码。 可是一看号码,竟然是李英爱的。 他面沉似水,拨通了李英爱的手机就想去当面问清楚。 也是李英爱不好彩,正好留在外面加班,被盛怒中冲出来的英培抓个正着。   “谁让你开这种玩笑!这个信息是怎么会是?”英培铁青着脸,挥舞着手机低吼。   李英爱吓得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玩笑,是小芯让我转发给你的。 我下午就发了,我以为你早看到了。”   “真的?”英培松了手,半信半疑地问。   “不骗你,是小芯让我转发给你的。” 李英爱点头如捣蒜。   “又在玩什么把戏,就不能直接和我联系?”英培咬牙切齿地恨着安小芯。   回家的路上,他想破了头,ue想不出安小芯究竟会在什么地方等他。 他头大地回到小区,来到小芯原来住的那套小套房。   安小芯走了以后,他又花大价钱把这套房子买了回来。 每当疲劳或思念安小芯的时候,他就会来我这里休息。 后来,他干脆把自己那套打的弃之不用,长住安小芯这套小的了。   英培换了衣服,也不想吃饭,疲惫地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做进沙发,他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地想着,到底欠了安小芯一个什么承诺?   结婚?她不回来,上哪结啊?   到底是什么呢?他泄气地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芳香甘醇,要是安小芯在这里,肯定会舒服得叹出气来的。   英培眼前浮现出安小芯甜美的模样,想起她曾经为了咖啡和自己死顶到底。 这个傻丫头,把假的蓝山当成真的宝贝。 后来在非洲,他们挤在那个水泥管子里,安小芯知道那是假咖啡后肉疼的样子,清晰得恍如昨天发生的事。   等等,英培眯起眼,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遗忘了。 他皱着眉,慢慢地回想。   “我觉得你特小气,怎么连一杯咖啡也舍不得给我喝?”   “我小气?你知不知道,那是正宗的牙买加wallenford出品的蓝山咖啡,是我以二千五百块一磅求人买来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切,假货都何不出来。”   “什么,假的?”   “你知道什么,雅美佳蓝山咖啡现在产量很少,每年除了日本,全世界也只有三千五百桶左右的份额。 这些咖啡一上市都全部被强光,根本就不在中国销售。 再说,二千五百块一磅,光看价格就知道是假的了。”   “啊,二千五百块居然卖的都是假的,假的你还喝?”   “你那个价格不算买贵了,现在市面上很多仿蓝山的咖啡品质也不错,价格和你买的差不多,你买的应该就是仿造的。”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英培记得当时自己说:“安小芯,如果我们这回安全回去了,我带你去牙买加,上蓝山的咖啡庄园喝最正宗的蓝山咖啡,怎么样?”   记得他说完这话时,安小芯的眼睛明亮如夜空中俄星星,照得英培心里颤巍巍的。   英培放下咖啡,兴奋地立刻打电话给李英爱:“快,帮我订最快的去牙买加的飞机。”   牙买加首都金斯敦东北部就是著名的蓝山山脉。 据说这座山的名字,是从前抵达牙买加的英国士兵起的。 因为牙买加岛被加勒比海环绕,当艳阳照射在海面上,蓝山便因为折射蔚蓝色的海水而显出一种淡蓝色的光泽。 这里以种植蓝山咖啡而出名。 真正的蓝山咖啡是要种植在海拔1800米以上的,而有些苛刻的咖啡爱好者,则认为一定要在蓝山的最高峰,也就是2256米的地方种植的咖啡,才算得上是名副其实最好的蓝山咖啡。   英培的目的地,就是座高峰上的咖啡种植农场。 英培带着大草帽,气喘吁吁地向最高峰金发。 十月的太阳干热火辣。 山间小路旁边到处都是生机盎然的咖啡树,枝头缀满了红的、绿的果实。 那些即将成熟或已经成熟了的果实,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林间,,有三三两两的收割女工在采摘咖啡豆,看到有英俊的男士走过,纷纷用当地的语言笑着说些什么。   英培心急地往上爬,本来很笃定的心,突然没了底。 安小芯,你究竟在不在这里?   来到一棵咖啡树下,他摘掉大草帽,拿出水来喝。 突然,有清脆的笑声传过来,那声音是那么悦耳,仿佛再炎热的季节给英培心里注入了一道清流。 英培激动起来,他循着声音,拨开面前的咖啡树枝,一步步向林子深处走去。   片刻,前方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纤细的女人,她背对着英培,正在用蹩脚的帕托阿语向当地的咖啡女工请教收割方法。 她拿起收割工具试了试,可是笨手笨脚的,没有成功。 那女工笑她,她也自嘲地笑,银铃般的笑声在树林里回荡。   “小芯!”英培盯着她看了很久,心里激动得不能自持。 思念已经满得不能再满,一声呼唤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弱又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安小芯还是听见来了,她转过头来,凝眸看向咖啡树下的英培、   阳光下,英培英俊的无关呢像镀了金边,深情的目光就凝在她身上。 安小芯惊讶得捂住了嘴,可下一秒一个灿烂的笑容便如春花般绽放了出来。 只是她晶莹的眸中,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英培,英培!”她扔开手里的帽子,呼喊着在心里喊了无数次的名字,迈开双腿朝着英培飞奔而去。   英培张开双臂,迎接着那个重重撞入自己怀里的精灵。   “小芯,我爱你。”   (正文完) 番外 有曲如依      我像是一棵生长在湛蓝湖畔的曲柳,眼望着波光中的美景,却永远无法企及。   1   幼时进福利院之前的记忆,已经十分的模糊了。 依稀记得有个总是带着甜甜奶香的怀抱,让我埋头在里面撒娇,让我酣然在里面甜睡。 那怀抱主人的样子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可是运气好的时候,偶尔午夜梦回,就能听到她那甜到骨子里的一声声叫唤:“依依,依依。”   2   记忆真正开始连贯起来的第一幕,是姐姐一边给我穿黑色的衣裤,一边痛哭流涕。 她才比我大4岁而已,平常调皮捣蛋从不理我。 现在突然扯着我的身体给我穿衣服,我痛得大哭大叫:“我要妈妈给我穿,我要妈妈给我穿。”   不过任凭我哭得肝肠寸断,还是只有姐姐,没有妈妈。   然后,我和姐姐跟着一个阿姨,来到一个狭小的房子里。 房子的正中央,放着妈妈的一张大照片。 照片前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匣子。   现在想起来,我十分的后悔。 为什么当时不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看妈妈呢?那样我就能永远把她的样子记在心底。 可惜,当时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黑色的匣子吸引住了。   姐姐走上去,抱着那个匣子,声声喊着妈妈,哭得声嘶力竭。 我不懂她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一心想看看她手里的匣子里到底有些什么。   过了很久,姐姐才把匣子塞到我怀里,呜咽着说:“依依,跟妈妈说再见。”   3   进福利院那年,我4岁,姐姐8岁。 我们在福利院里呆了4年,噩梦般的4年。   福利院的生活条件极差,管理也不好,我们这些孤儿吃不饱、穿不暖。 大一点的孩子,还要出去帮福利院干活赚钱。 幸亏我有姐姐,她把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我,也从不叫我像别的孩子那样在雪地里洗自己的衣服。 大孩子欺负我,她就拿出和人家拼命的劲头。 渐渐的,没人敢欺负我们姐妹。 只除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子把欺负我当成每日必修的功课,引得我姐姐和他每日必打一架。 现在每次我想起那个男孩子,就恨得牙根痒痒,是他把最爱我的姐姐给带走了。 因为他,姐姐不要我了。   8岁那年,福利院里来了客人参观,带来了好多花花绿绿的礼物。 因为姐姐总是打架,福利院里的阿姨惩罚我们不准去接待客人。 我伤心的躲在树丛里哭,我也想要漂亮的衣服和甜甜的糖果。   一个干净整洁,有着明亮眼睛的女士发现了我。 她对我敞开了怀抱,我在她怀里突然闻到了记忆中那甜甜的奶香。 于是我冲动的抱住她,喊了一声:“妈妈。”   那双搂着我的手臂微微颤抖了起来,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一声叫喊会救我和姐姐脱离苦海。  4   我和姐姐被这位女士和她的朋友各自领养回了家。 但我和姐姐不用分开,我们各自的新家是紧挨在一起的两栋小别墅,两家的主人既是好朋友,又是共同创业的伙伴。   姐姐很倔强,不肯改名字,她坚持叫她的原名,唐芯。 她的新妈妈是个很沉默寡言的人,对她的任何举动都没意见。 她的新爸爸,也是个很繁忙的人,根本无暇顾及她。 新家里有个和姐姐同岁的男孩子叫英培,小小年纪,反叛的厉害,但却奇异的和姐姐关系处的十分融洽。   我呢,不能再叫唐依了。 我跟新爸爸的姓,改名叫曲如依。 新爸爸新妈妈没有孩子,我就是他们唯一的宝贝。 尤其当我甜甜的喊“妈妈”时,我的新妈妈就会十分亲切的抱着我,满足我任何的条件。   后来的几年,我的生活优越而舒适。 我整天跟着姐姐、英培,还有一个邻居家的孩子楚郁四处疯玩,跟着他们看电影、弹钢琴、远足、游泳,快乐不知时日。 妈妈照顾我十分周到细致,我喜欢她,我把心里所有的秘密和她分享,我们是世界上最贴心的母女。 爸爸虽然不常在家,但是只要回来,就会给我许许多多漂亮的礼物。 他看着我的眼光慈爱而温和,就好像在看着世界上他最珍爱的亲生女儿。 渐渐的,我忘了这个妈妈不是我的亲妈妈,这个爸爸不是我的亲爸爸,我觉得我本来就是这家的孩子,我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一切的恩宠。   5   可是当我13岁时,姐姐的养父养母却分开了。 17岁的姐姐决定跟着她的养母去美国,无论我怎样恳求,声泪俱下,都留不住她。 她说我有爸爸妈妈照顾,她说她要陪着她妈妈以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其实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理由,她是想去美国找那个混蛋小子,那个在孤儿院里天天和她打架的坏小子。   姐姐的走,让我如梦初醒。 原来不是就此没有分离,那些爱我的人并不永远在我身边。 即便在,他们也不一定会永远爱我。   我渐渐的开始恐惧起来,我想抓紧我身边每一个爱我的人。 我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们,我变得更加乖巧、懂事,爸爸妈妈更喜欢我,可是我却总是怀疑有一天他们会不要我。   这种依恋和恐惧,也延续到了英培和楚郁的身上。 姐姐走了以后,他们更宠爱我了,可是他们也长大了,有自己的世界。   6   终于,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还是走了。 15岁那年的夏天,我的养母不堪疾病的折磨去了另一个世界。 临终的时候,她握着我和爸爸的手,恳求爸爸好好照顾我。 我的世界,瞬间坍塌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命硬,两个母亲,都让我克死了。   我不吃不喝也不睡,爸爸、英培和楚郁都来关心我,我抓着他们每一个人不想放手,生怕下一秒他们就不见了。 可是,英培和楚郁还是不能一直陪着我。 只有爸爸,他一直揽我在怀里,温声的安慰我,寸步不离。  我流着泪,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爸爸,爸爸,你永远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7   养母去世不久,养父想送我出国留学,我不肯,我要守在他身边。 除了到学校上课,我一刻不能离开爸爸。 他不回家,我就到处找他。 找不到,就打电话给所有认识的人一一询问。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爸爸开始疏远我,他给我找心理医生,让楚郁和英培多来陪伴我。   心理医生对我真的有帮助,每次絮絮叨叨的对着医生说些心里的话,觉得精神放松了很多。 我渐渐没那么偏执,不再有什么过激的行动。 可是爸爸,却总是大半时间不在家。 每次我实在忍不住问他在哪,他会说在美国、在希腊、在法国、在瑞士。   英培要出国了,他问我要不要跟他出去,他说带我去找姐姐。 我挣扎了很久,我很喜欢英培,也想念姐姐,可是与爸爸比起来,他们似乎都不重要了。 我要守着这个家,守着爸爸。   我不知道英培和姐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少年时的英培绝不像后来看上去那样的绅士稳重。 年少时的他是桀骜不驯且飞扬跋扈的,除了姐姐,没人能制服他。 姐姐走的时候让他照顾我,他就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我。   他出国,是去找姐姐的,我一直这样认为。   8   走了,都走了,只有楚郁还在我身边。 楚郁在外地念大学,可是每逢假日或者周末,他就会坐飞机回来看我。 我渐渐的长大了,身边围绕的男孩子越来越多,可是对比一下,除了远在美国杳无音信的英培,谁也没有楚郁那么帅气、那么阳光、那么体贴。 每次我挽着他的手臂走在街上,都会收获到令我窃喜的羡慕的眼光。   我庆幸,幸好,我还有楚郁。   于是我考到了楚郁所在的那个大学,去做他的学妹。 可是,到了学校我才知道,校草楚郁,早已经被大我一届的一个学姐给俘获了。   我几次偷偷的守在女生宿舍门前,看楚郁送那个叫安小芯的女生回来。 那女生长得很一般,至少没有我漂亮。 顶多,她也就算是一个自然随意的女孩。 可是,她就是吸引住楚郁的全部视线,让他从没注意到躲在一边偷窥的我。   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去和一个比我差那么多的女生竞争。 尤其,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楚郁。   9   如果没有养母的那本日记,我和安小芯,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养母的日记一直摆放在她的房间里那个隐秘的角落里。 我无数次抚摸过那光滑的封面,可是却一直忍着没有打开看过。   在一个无比孤寂的夜晚,独自在黑夜中徘徊的我不由自主的走到妈妈的房间。 我颤抖着拿出小钥匙,打开笔记本的锁。 妈妈,原谅我,我太寂寞了,我需要点慰藉。  刚刚打开日记本,就滑出了两张照片。   照片上是爸爸和另一个女人,他们那时年纪还还小,十七八岁的样子。 爸爸笑得腼腆,女人笑得明媚,两人眉宇间有自然而然的亲密,分明是少年情侣。 另外一张照片,是那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娃娃。   我的心,开始下沉。   带着疑虑,一页页翻过妈妈那断断续续记录着无比压抑痛苦的心灵絮语。 原来爸爸根本不爱妈妈。 他有一个初恋情人,他还有一个亲生的女儿。 我可怜的妈妈,就在对爸爸那种永远不会有反馈的爱中绝望的凋谢。   太可怕了, 原来他们相敬如宾的表象下竟然隐藏着这么肮脏的真相。 更令我不能忍受的是,原来这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个和爸爸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他们血脉相连,那我呢?难道我最后一个可依靠的人,也要彻底离开我了吗?   10   大一结束的那年暑假,爸爸回来了。   我偷偷跟着他,看他到酒店接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认得,那个人就是照片里那个女子,比起年少时的青涩,她美得更加率性、更加灵动。 我跟着他们,看他们在百货公司少女服饰的专柜前大包小包的买东西。   我猜测,也许,是买给我的?   答案很快揭晓。 我躲在全市最富盛名的西餐厅外,透过纤尘不染的落地大玻璃,清清楚楚的看到安小芯走到他们面前,冷冷的坐下。 他们的神情是那样的讨好紧张,而安小芯,却只有冷淡和不耐。 爸爸看着安小芯的眼光,是无数次曾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 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看着另外一个女孩。   我握紧自己的拳头,指尖深深的陷进掌心。 我狠命的咬自己的嘴唇,让血腥味在自己的胸腔慢慢的扩散。   眼前开始模糊,仿佛有血雾弥漫开来。   11   我灌醉了楚郁。   在楚郁的手机里找到安小芯的电话,告诉她,楚郁在出轨,请她来观看。   我太知道现在什么对安小芯最重要了,在无数个偷窥她和楚郁约会的日子里,我在她脸上看到了对楚郁全心全意的依恋。   我把楚郁家的大门打开一条缝,等着安小芯自己走进来。 然后我把自己和楚郁扒光,用我笨拙的手法去挑拨楚郁最原始的欲望。   当剧痛袭来时,我竟然觉得圆满。 在楚郁发疯了一样的需索中,我终于感觉到自己被需要。 原来,女人是这样实现自己的价值。   癫狂的律动中,我沉醉了,竟然没发现安小芯早已站在门前观赏着我精心策划的表演。   她那撕心裂肺的一声叫喊,惊醒了我,也惊醒了楚郁。   她转身跑了,身后跟着一个白衫少年。 楚郁惊惶的推开我,无措的看着我,急红了眼睛。   我笑,我哈哈大笑,我笑出了眼泪。   12   楚郁穿好衣服追了出去,我跟在他后面,想看看安小芯怎么面对这样一个背弃了她的男人。   夜晚的霓虹灯光芒四射,马路上喧闹的车流川流不息。   前方的十字路口处挤满了人,楚郁疯了般的向人群里挤。 我跟在他后面,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到什么。   终于,我们看到了。 人群的正中央,围着一台小轿车。 轿车的大灯开着,明晃晃的照在车前的人身上。 那是安小芯,她跪坐在地上,怀里倒着刚刚跟着她的白衣男孩。   她浑身都是血,也不哭,只是将男孩的手按在她的脸上,一遍又一遍的摩挲。 那些血,抹得她满脸都是。   任凭楚郁怎么摇晃她,她都没反应。 即便是后来警察来了,也不能让她松开手。 她紧紧抱着怀中那具尸体,像抱着稀世珍宝。   我永远都记得安小芯那张无泪却满是鲜血的脸,在晃眼的车灯下那样的凄厉。   13   我想,上帝是公平的。   我本来只是想让安小芯得不到楚郁,没想到,上帝帮我安排了下半场戏,让她从此生活在内疚中,不能再爱。   14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再留在安小芯生活着的这个城市。 楚郁也许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们一起出国了。   可是我们还是没能在一起,从楚郁身上我懂得了,男人的身和心是完全分开的。 他可以和你ML,但他一点都不爱你。   当然,这个道理,后来有很多女人在英培身上被证明了无数次。   15   回国后,我曾经试图抓住英培。 我已经不是无知少女了,我知道英培是最理想的结婚对象。 可是我同时也受不了楚郁和安小芯重修旧好。   我越是想把什么都抓在手里,越是什么都抓不住。   英培竟然爱安小芯!   我只能呵呵冷笑。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总是给安小芯呢?   16   这么多年,我想要的,不过是个真正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人而已。   我重新开始看心理医生,每次去到那个阳光充足、窗明几净的诊室里,我都会躺进那个舒适的沙发椅里,闭上眼睛,反反复复的问一个问题:“爱我的那个人,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年轻的心理医生总是缓缓的回答我:“会找到的,会找到的。” 番外:求子记1/2/3      1   “小芯……”男人的声音很压抑。   “嗯……”女人的声音很娇媚。   “把这个垫在下面。” 一只枕头往女人的臀下塞。   “为……为什么……”女人的话断断续续,边说对对抗着那些恼人的碰触。   “这样,更……刺激……快点……”男人明显很激动,迫切地说。   女人配合地抬了抬身体,嘴里喃喃地说:“你最近怎么老是要我垫这个啊?”   “别说话,专心点。” 男人终于把枕头垫好,拿出真本领冲锋陷阵。 霎时屋内金戈铁马,征服与被征服,战争异常激烈的打响。   战争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得女人丢盔卸甲连叫饶命的声音都不能发出来了。   男人趴在女人的身上,胸膛紧贴,不稳定的气喘间带出一阵又一阵的电流,室内的空气都浓缩了。   “英培,去洗洗。” 女人摸着男人的头。   “不去。” 男人耍赖,压着女人不动。   “枕头垫在下面不舒服,你让我起来。” 女人试图推开身上大石头一般的男人。   可是男人继续耍赖,不离开,也不说话。   女人累极,昏昏的睡了过去。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男人突然动了动。   月光透过细纱窗帘照进室内,照在男人俊朗邪魅的五官上。 他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看,嘴角扯出一抹心满意足和奸计得逞的笑容。   “小芯,可以去洗了。” 他轻拍女人的脸。   女人唔了一声,一翻身又睡了过去,实在是太累了!   男人笑着摇头,伸手将女人打横抱起。   算了,她睡她的,他玩他的,不影响他的鸳鸯浴大计。   2   清晨,闹钟响起的时候,安小芯想SHI。   浑身简直要散架了,眼皮都睁不开,在这样下去,她非得英年早逝不可。   她按掉闹钟,拿掉横在自己腰腹上的某人的胳膊,坐起来准备穿衣服。   “唔……”英陪大手一伸,把安小芯又给拖进被窝里,“起这么早干什么?”   “公关部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要接待,何副理特意说让我准时上班。” 安小芯用指尖一点英陪的脑袋,不满意地说,“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别让何副理一碰上什么重要的事,总是要特意来提醒我,准时上班。”   “不是有我陪你迟到呢嘛!”英陪嘟着嘴,搂着安小芯不放。   “你是老板,我是奴才。” 安小芯瘪嘴。   “那我给你当奴才!老婆,你不是答应了嫁给我,还给我生孩子嘛,啥时候兑现诺言啊?”英陪腻着安小芯,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安小芯脸一寒,推着英陪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你这么腻人。 不是说了再等等嘛!“唐芯姐说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我妈也教导我说,男人最是喜新厌旧,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斯梦也说了,男人的甜言蜜语都是靠不住的……”  安小芯掰着手指头,仔细汇报着别人对她的教育内容。   英陪英俊的脸上画满了黑线,他想掐死那几个女人。 他想掐死唐芯,不过他知道吴磷波会带着两个超级小魔鬼来跟他拼命。 安小芯的妈他更不敢动,见到了还得低眉顺眼地伺候着。 斯梦,到是不怎么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的男人,英陪不想下半辈子让全世界的私家侦探都关照他的生活。   他郁闷地放手让安小芯下床,然后跟在她后面去洗漱。   3   安小芯深吸了一口气,蓝山咖啡的香醇让她的精神一振。   她从咖啡机里倒出煮好的两杯咖啡,留一杯给英陪,自己则端了一杯拿到鼻子前面贪婪的闻一闻,然后才往口边送。   可是,一只胳膊横空出世,一把抢掉了安小芯手里的咖啡。 英陪一仰脖,一杯咖啡一下子就倒进了口里。   “啊啊啊”咖啡还很烫,英陪怪叫着赶紧把咖啡吐进了厨房的水槽里。   “你急什么啊?你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看看,烫伤没有。” 安小芯焦急地过来查看英陪的嘴巴。   英陪顺势搂住她的腰,来了个法式深吻。   安小芯好不容易喘口气,捶着他,没好气地说:“你要再这样……哎哎……咖啡留给我啊,你都糟蹋了一杯,这杯留给我。”   只见英陪一个箭步窜到咖啡机旁,把另一杯已经凉下来的咖啡倒进嘴里。 然后,他把杯子放好,对安小芯眨眨眼,调皮的一笑。   安小芯摇摇头,怎么没看出来,他比小韬还能耍宝。       ---------------------全文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胖鱼小说酱 每天新本小说推荐 小说总链接在微博首页个人简介里 微博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