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员的管家 -- 楔子   邵博文自认是个普通的人,而他也非常地安於,几乎是乐於当一个普通、平凡、甚至是让人过目即忘的人。 他的职业是在国营事业公司服务的小小公务员,是个枯燥无聊,不会吃不饱但也无法吃太好的终身职业。 反正他本人满意我们也就无法再多说什麽。   这天是邵博文的例行加班日。 说是例行但其实他即使是不用加班的日子还是照样加班,所以例不例行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差别。   在公司处理完了大概跟他坐著一样高的文件之後才拖著疲累不堪的身子回到他承租的公寓。   接近家门时邵博文藉著楼梯昏暗的灯光隐约看见有个人站在自己家的门口。   流浪汉吗?还是醉汉?邵博文暗自想著。   近来常有醉汉走错在别人家门口大吼大叫要里面的人开门给他进去;要不就是流浪汉在公寓的走道间席地而睡,把别人家门口当作他遮风避雨的临时住所。   若是流浪汉邵博文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只要不要造成自己的困扰他不介意将自家门前的走廊借他睡一晚,但要是醉汉那可就麻烦了。 曾有个醉汉不但在他家门口大吼大叫了三四个小时,最後还吐在门口,害的他最後还得拿著水桶和水管清理地板。 从那内容物隐约看得出他的下酒菜应该有虾和乌龙面。   随著邵博文越走越近,那人的身影也愈发清晰。 他惊讶地发现那人不属於前两者中的任何一种。   站在他门前的是一名外国人。 穿著黑色燕尾服、黑长裤和黑皮鞋。 皮鞋擦得光可鉴人,昏黄的灯光在他的鞋上反射出光芒。 燕尾服下面是一件白色的立领衬衫,衬衫烫得没有一丝皱纹,领子处系著黑色的蝴蝶结。 戴著白色手套的双手交叉负在身後。   金色的头发用发油往後梳得一丝不苟,有些稍长的发尾服贴的贴在脖子後。 金边的眼镜镜架以银色的链子连接,鍊子静静地垂挂在他的肩上,没有一丝晃动。 他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邵博文的家门口,眼睛就瞪著门上的猫眼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只要他一直就这样站里面就会有人出来似的。   那外国人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便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当他转过头来的瞬间邵博文便被他那翠绿眼眸中散发出的冷光惊得脚步一滞。 更让他惊讶的是当那人看到自己的脸时眼中的冷漠瞬间瓦解,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温柔和尊敬。 连原本冷硬地抿著的嘴角似乎也微微上扬了一些些。   尴尬的沉默维持了一小段时间,那外国人先开口说话了。   「恭候大驾多时了,主人。 」微微带著口音的中文流利地从他口中说出,那人边说著,右手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圆,优雅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因为疲累和惊吓导致脑袋停摆的邵博文耳边回盪著那人的话。   主人……主人?   「……我想你走错了。 」邵博文防备著,看来这人脑袋大概是有毛病。   「不,小的并没有走错。 小的是您,邵博文主人的管家。 」九十度的鞠躬依然维持著。   「我没有请管家,也请不起。 我只是个小小的公务员。 再说我家也没有仆人可以让你管。 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我住的只是个小小的公寓,没有请管家的必要。 你最好赶快回去你该回去的地方。 」邵博文悄悄地掏著口袋里的钥匙,准备趁他不注意赶紧躲进家里。   「小的该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小的来这里就是为了做主人您的管家。 」那人依旧头也不抬地回道。   「我说了我请不起,也不需要。 你还是走吧。 」说完,邵博文很快地掏出钥匙打开门躲进家里,把那人关在门外。   那人一开始还拍著门猛叫著主人,不过久了也就安静下来了。 估计是离开了吧,邵博文暗暗想著这会不会是新的推销手法,或是诈骗手法又翻新了。 但既然那人已经走了,他也就不想再想太多,洗完澡就早早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又是个美好的早晨。 邵博文心情愉快地醒来,简单梳洗过後便哼著小调在他那小厨房中煎著荷包蛋。 烤好的吐司叮地一声从烤面包机中跳起来,咖啡也在咖啡机中咕嘟咕嘟地沸腾著。   简单吃过早餐後换上平常上班的西装,系上领带,邵博文微笑地检视镜中的自己,从他脸上的笑容看来他已经完全忘记昨天发生的怪事了。   当他带著微笑打开门,门前的景象却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早安,主人。 」又是个完美优雅的九十度鞠躬。   昨天那个怪人依然在原地。 从脸上隐约透露出的疲态看得出他昨晚是一整天没睡,搞不好根本还站了整夜!   「你……你怎麽还在这里?」虽然用手指人很不礼貌,但邵博文还是忍不住用颤抖的食指指著他大叫。   「小的是主人的管家。 」又是这没创意的一句。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邵博文生气地大叫,但对方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 无奈之下,邵博文锁好家门,理也不理那人便上班去了。 还好对方并没有追上来。   坐在捷运里,邵博文脑袋还是想著那个奇怪的外国人。 最近的推销都这麽强硬又夸张的吗?不,搞不好根本是诈骗集团派来的!只要让他进家门第二天家里就会变成一栋空房子!不过他们也真会找,找个那麽帅的人来骗人搞不好真的有人会被骗……   一阵哔哔打断了邵博文的胡思乱想。 一回神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目的地,捷运的车门都要关起来了,邵博文赶紧冲下车,还被站长狠狠瞪了好几眼。   这样可是很危险的!那个站长心里大概是这样骂的吧。 不管怎样,这下那人总该离开了吧!毕竟自己可是完全没有要请他当管家的意思呀。   管家!太奢侈了!邵博文不悦又不屑地哼嗤。 有那个閒钱去请管家我宁愿拿去买个按摩椅!动动因为长久坐著缺乏运动而略显僵硬的肩膀和脖子,邵博文拍拍脸,打起精神踏进公司开始他一天的忙碌。   -------------------------------------------------------------   好久不见的文章,居然是个新坑啊啊啊啊啊啊   请多多指教!!(笑)   想发表意见或是续旧的朋友们请到会客室坐坐。 (灿笑)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有管家的坚持!!   老实说邵博文今天一天都过的不太安稳。 上班期间他不断地望向门口,生怕那个奇怪的外国人会出现在门口,抬头的频率大概是十分钟一次。   突然有人敲敲他的桌子,把他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公司的总经理,这一点让他原本已经满是惊惧的情绪更上一层楼。   「经……经理,有什麽事吗?」邵博文真希望自己的声音不要抖成这个样子。   莫霖抬抬眉毛,似乎对邵博文感到很新奇。 这人平常总是非常认真,难得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本想问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没想到他看到自己居然做出那麽大的反应。   「我吓到你了?」   「咦?不,不是……」邵博文赶紧摇手否认。   「你有心事?」   「是……不是,我没有什麽心事……」一下点头一下摇头,邵博文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耳朵。   莫霖严肃地盯著邵博文看,但微扬的嘴角显示出他其实是在逗著眼前的人玩。 只可惜邵博文根本搞不清楚,只是兀自陷入慌乱中。   「好了。 没事就好,上班要专心一点。 」揉乱邵博文的头发,莫霖笑笑,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是。 」无力的回答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邵博文颓然地坐回座位。 总觉得好像每次只要一露出蠢像就会被总经理看到,自己的形象一天一天慢慢在毁灭,邵博文自暴自弃地想。 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一下降至最谷底。   相较於出门时的好心情,邵博文回家的脚步显得很沉重──甚至比平常还要沉重许多。 走到家门口,发现白天站在那的外国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倒在门口的外国人。   「喂!你还好吧!」赶紧扶起那人,邵博文在他耳边大叫著。 那人很快便睁开眼睛。   「主人……」   没有心思反驳他对自己的称谓,邵博文很快地把人扶进家里,那人浑身无力,任邵博文摆布。 「你怎麽昏倒了?」   那人也是一脸莫名奇妙。 「我也不明白……照理说我的身体应该是非常健康的……或许和我从前天抵达台湾之後就一直没有进食有关吧……」   邵博文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两三天没吃东西了?!」   那人点头,一副没什麽大不了的样子。 「小的为了找主人的住处花了一天的时间,抵达了之後却被主人拒绝在门外……」说著,那人的眼神黯淡下来,好像比起没吃饭,这件事更让他感到痛苦。   邵博文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只好到厨房端了杯水给他。 他居然两手恭敬地捧过,视如珍宝一点点喝著,眼中好像还泛著感动的光芒。   想到他好几天没有吃饭,邵博文将刚刚在便利商店买的义大利面拿到微波炉加热过後装在瓷盘递给他,「你很饿吧?这给你,快吃吧!」   「这怎麽可以!」他跳起来,拒绝接过那一盘面。 「身为管家,我怎麽可以反让主人服侍我呢?我真是太失职了!让主人如此费心,这完完全全是我的过错,请主人处罚。 」说著,他真的跪到地上,一脸忏悔等著受罚。   「你到底在说什麽啊?」被他的举动惊吓到的邵博文赶紧上前想将他扶起来,但他却是坚决不肯。   「做管家的就是要服侍主人,但小的却让主人反过来服侍自己,这完全违反了管家的职责!」   「这不过是一盘面!」邵博文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什麽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有这种思想。   「不!」他坚决地表示,「管家也有管家的坚持。 」   邵博文深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这人要不是观念根深蒂固,再不就是脑袋有问题。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 」   「Sebastian.」   「塞巴斯汀?!」要是他没有记错,这个名字普遍适用来当管家的名字。   「翻成中文的话是的。 原本不叫这个名字,但是後来我自己改名,现在叫Sebastian」   这人!居然这麽想当一个管家,想到连名字都改了。 这真是太荒唐了!最荒唐的是跑到我家来硬要当我家的管家!邵博文如此想著。   「好,塞巴斯汀。 我告诉你,这盘面呢,是便利商店买来的,不是我煮的。 这样可以接受吗?」   这次塞巴斯汀总算是接过面慢慢吃了起来。 邵博文也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看著塞巴斯汀吃面时,电话响起了。 是邵博文在国外的父母打来的。   「文文呀,最近过的好不好啊?」邵博文的母亲在电话另一头亲腻地喊著,隐约还听得见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看来他们应该是在海边玩。   「普通啊。 妈你们现在在哪里玩啊?」   邵博文的父母是旅游书作家。 其实会成为旅游出作家也只是巧合,他们纯粹只是喜欢到处跑,尤其是寻找适合小情人单独相处的地方。 原本只是网路上的分享,没想到某天被一个报社主编相中,就这样出了一本情侣旅游指南,专门介绍恋人们要到哪里才能享受到最浪漫的气氛。 结果当然是大卖,於是他们每到一个国家的一个城市就能出一本书,每本书都翻成好几种语言畅销全球;毕竟,有什麽市场是比热恋中的情侣更大的呢?   於是他们靠著版税过日子,在邵博文出生时他们已经非常有钱了。 邵博文出生後他们照样带著他全球到处跑,但是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总不能让他一直转学,小邵博文本身也不喜欢一直跑来跑去,坚持要留在台湾念书。 最後两夫妻只好将邵博文托给外婆,两人继续环游世界去了。   「跟你说唷~妈咪现在在象牙海岸这里喔~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呢!老公你穿那件泳裤果然很帅耶!」邵博文翻白眼。 这对夫妻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年纪一大把了还是整天亲腻来亲腻去,光用听的他就快吐了。   「对了对了,还有文文啊,最近应该会有一个外国人去你那边喔!要好好招待人家喔!不过应该是反过来吧。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格格的笑声。   「什……他是你们派来的喔?」邵博文现在才想到这个可能性。 他们老是认为邵博文不会照顾自己。   「才不是哩!是他自己要去的!这麽说来,你已经见到他罗?」   「他到底是谁啊?」   「他喔……那孩子从小就立志要做你的管家呢。 所以你要让他住在那,不能赶他走哟!不然他可是没有其他地方去呢。 放心他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帮手的!他可是管家培训学校第一名毕业的高材生呢~就这样,国际电话费很贵的!掰掰罗~要乖嘿!」   「什……等一下!」回答他的是断线的嘟嘟声。 邵博文忿忿地摔下电话。 「什麽国际话费很贵……你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啦!根本是懒得解释那麽多才找藉口挂电话的吧!可恶!」   看像坐在沙发上吃东西的塞巴斯汀,看来不收留他是不行了……   邵博文的无奈升到最高点。 他最近到底是在走什麽霉运?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有管家的管道!   於是邵博文只好开始了和塞巴斯汀一起的「同居」生活。   当他发现塞巴斯汀居然是连行李都没有带就跑了出来,问他要不要去买衣服,塞巴斯汀才大梦初醒般想起自己没有带任何东西来台湾。 他微笑地要邵博文不用担心便出门了,一小时之後带了一个大皮箱回来,里面的生活用品和衣服一应俱全。 问他怎麽弄来的他也只是微笑的推说有特殊管道。 说真的他都要怀疑起他的来历了。 要不是清楚他父母绝对不会放任来历不明的人接近他身边,他绝对会把塞巴斯汀轰出去。   邵博文的父母很有钱,但是并不代表他自己也很有钱。 他从小就觉得自己大概是爸妈捡到的,不是亲生的。 这个想法不知怎地根深蒂固地深植在他的观念里。   他的父母是那种非常大剌剌、随性,而且在一个地方无法长久落脚的人;而邵博文本分则是非常恋旧、无法习惯生活环境一换再换,每离开一个地方他总是要花上很久一段时间才有但法将它淡忘。   也由於他出生前父母便是有名的人,因此他也常常被逼迫要出现在镜头前。 这种现象在他五岁之後停止。 因为他学会了拒绝,而他父母是舍不得逼迫他的,因此总是顺著他的意思走。 即使他心里很明白父母是如何地爱他,他自己本身也是深爱著自己的爸妈,但他仍然深信自己不是爸妈的小孩。 他总是如此催眠著自己。 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他和爸妈之间那种完全不像的个性了!   他父亲不知道是怎麽看穿他心里的想法,在他六岁那一年带他去医院。 几个星期後,父亲一大早拿著一张DNA检定书到他房间,将还在沉睡中的小博文叫醒,像是宣读皇帝诏书一般将检定书一字一句朗诵给他听。 彻底打碎小博文心底的小小梦想。   念完之後,邵父折起检定书,用带著完美微笑的脸看著小博文。   「所以不用再挣扎了,你确确实实是我和你妈咪花了十个月生下来的。 」说完,邵父将检定书留给小博文,哈哈大笑著离开房间,徒留小博文紧紧捏著检定书,默默地留下愤恨的泪水。   那天之後,他相信自己是基因突变之後的产物。   到了他的就学年龄,他便坚持要待在台湾。 邵父邵母很乾脆地帮他办了个帐户,在里面存了一大笔钱;买了五个XL的行李箱,塞进邵博文所有的东西直接邮寄台湾,再放七岁的邵博文一人他飞机从冰岛一路转机回到台湾。 然後由在中正机场等著的外婆接回外婆家,住在外婆家的邵博文终於实现了他在五岁时订下的目标──当个普通人。   说是当了普通人又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从他踏上台湾土地的那一刻起,他便敏锐地发现身边总是远远藏著一些穿著黑西装、戴著黑墨镜的人。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一定是父母偷偷派来的保镖。 他的爸妈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放心他,但其实背地里担心得不得了。 於是便暗地为他规划了一堆安全措施,像是雇用保镖,或是花钱贿赂──每一次下飞机就会「刚好」遇到他要搭的下一班机的空姐「顺便」带他到候机处,还帮他张罗食物饮水,时间到了就「顺便」陪他一起登机……等等之类的。   类似的巧合在他的就学历程中并不少见。 像是没带到水彩用具时会在路上捡到一套全新的水彩用具,打电话给失主那人还会说他不要了要送给他;没带钱包出门会在抵达学校时莫名从口袋里摸到一叠一千元;欺负他的人通常在第二天就会怕他怕的要死……之类的。   当然这些情形在他愈长愈大之後也慢慢减少。 主要是因为他不得不谨慎地过生活免得那些好心太泛滥的家伙有为他服务的机会。 不过在大学的时候有时他选修一些以铁面无私闻名的教授的课的时候,明明是死当了,学期末却他现原来自己的分数还挺高的!   大学毕业之後他参加公家机关考试考上了公职,进入目前服务的公司。 在领到第一次薪水之後他便不再从父母为他办的帐户领钱,自己另外办了一个户头。 虽然他打过电话要爸妈不要再汇钱了,爸妈也连声说好,但钱还是定期地进到户头里。 庞大的金额再加上相对庞大的利息,邵博文现在已经不敢去确认户头里到底有多少钱了。   「这间以後就当作你的房间吧。 」邵博文把塞巴斯汀带到客房,示意他今晚以後就睡在这里了。   「是的。 非常感谢,主人。 」又是一个优雅的九十度鞠躬。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主人?」邵博文实在很不习惯人家这麽叫他。 「还有鞠躬,可以不要在这样了吗?怪不好意思的。 」   「不行。 」塞巴斯汀正色望向邵博文。 「这是小的身为管家的坚持。 」   又来了!邵博文大翻白眼。 「随你便吧!我先去睡了。 」   「是。 主人晚安。 」   邵博文刚进房间突然想起要交代塞巴斯汀一些事情,於是他又折返。 回到客房,发现房门虚掩著,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洒在黑暗的走廊,塞巴斯汀细碎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 邵博文悄然靠近,从门缝往内看,看见塞巴斯汀跪在床前,双手交握抵在额前。   「上帝,虽然我从来不信祢,可是这次我想要感谢祢。 」他交握的手从额前移到紧闭的双眼,沉默许久才又开口。   「谢谢你让我和他相遇。 」一颗像是泪的东西顺著他的鼻子滴落床上。   邵博文轻巧地关上门,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公务员的管家 -- 英国人的一天由一杯红茶开始。   两个人同居总是会出现许多的问题,而这一对同居人之间的问题更是特别地多。 而且每次争执的原因总是特别奇怪,这或许和两人观念不同有关系吧。   塞巴斯汀总是说他有他身为管家的坚持,邵博文却称其为「奇怪的管家情结」。 从入住的那天晚上开始,塞巴斯汀就总是以各种理由要服侍他,搞得他又急又气又羞。 或是把他平常的生活用品全部大换新,让他非常不习惯。   像是他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把邵博文的衣柜一夜间完全清空,换上了一套又一套的名牌衣服。 从两件式、三件式的西装到内衣内裤,没有一件不是名牌!问他哪里来的他也只是微笑不语。   或是在他准备要洗澡,衣服脱光的时候塞巴斯汀跑进来说要服侍他入浴,最後当然是被他轰出浴室。 等他出来後发现塞巴斯汀站在浴室门口,一脸可怜相。   怎麽搞的最後变的好像是我在欺负他啊!!邵博文都要无语问苍天了。   这一切的改变中影响邵博文最大的大概就是「食物」了。   一天中塞巴斯汀最重视的就是晚餐,每天一回到家邵博文都要站在餐桌前傻眼好久。 显然塞巴斯汀在念管家学校时有修过世界各地的美食;每天的晚餐不是法国菜就是义大利菜、西班牙菜、德国菜……等等各国家最有名也号称最美味的食物。 其中大多数的食材都是非常非常贵的,有些甚至国内完全不可能会有。   这天的晚餐是西班牙海鲜饭、烤小羊排佐松露酱汁和普罗旺斯鱼汤。 邵博文终於忍不住了。   「塞巴斯汀?」   「是,主人有何吩咐?」   「我问你,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材料都不便宜吧?」只要想到这些时才要花多少钱邵博文的太阳穴就感到隐隐痛了起来。   「呃……」塞巴斯汀的眼神游移了起来。   「还有这些餐具,都是纯银的吧?」拿起沉重的银叉子在塞巴斯汀面前晃了晃。 「你哪里来的钱?」   「洗澡水还在放,我去看看……」慌乱到忘记自己平常都自称「小的」,塞巴斯汀边说边往後退。   「你给我站住!」   明显的命令让塞巴斯汀猛然止住往前跨的脚步。 邵博文往前跨了几步,一把抓住塞巴斯汀的领子恶狠狠地问:「塞巴斯汀,我现在命令你告诉我你这些东西的来源!」   塞巴斯汀撇开眼,不甘愿地回答:「是老爷和夫人提供的……为了让主人有个舒适的生活环境,这些东西都是必备品……」   说也奇怪,明明是很不甘愿的口气,塞巴斯汀却微微红了脸,不甘心的眼神中还带了一些愉悦。 大概是因为身为管家的他第一次被如此有主人气势的邵博文命令,所以才这麽开心的吧。   无言地放开塞巴斯汀的领子,邵博文无奈地坐回椅子上。   爸妈加上塞巴斯汀,全是听不进人家话的那种人。 看来就算自己叫他们不要再这样做是不可能的了。 他们没有买下一栋百坪豪宅加一台积架,雇用五十来个仆人、一个司机外加三条看门狗就算是很客气的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能再强求什麽。   哀叹著慢慢离他而去的普通日子,邵博文叹了口气开始用餐。   令人稍感欣慰的是这些餐点真的非常美味。 塞巴斯汀的手艺完全不输五星级饭店大厨。 看见邵博文没有开口大骂,反而坐回位子开始吃他精心烹调的食物,塞巴斯汀开心地站到邵博文斜後方服侍。 完全忘了刚刚说要去关洗澡水这件事。   「虽然我爸妈的钱是多的花不完,不过你也不要拿去买一些贵的要死又没有必要的东西。 知道吗?」   「是的,主人。 」塞巴斯汀仍是连声音都带著微微的愉悦。   随著啵的一声,邵博文看见塞巴斯汀拿出一瓶香槟准备要到进自己面前的高脚杯。 塞巴斯汀习惯以香槟佐餐这点邵博文已经渐渐习惯,反正香槟也不是什麽特别贵的东西,邵博文看著塞巴斯汀将香槟倒进杯子中……   杯子中的粉红色液体微微冒著气泡,欢欣鼓舞地等著人将它喝下……   等等,粉红色?   「塞巴斯汀……这是?」   「这是1990的Laurent-Pierrieer Siecle Alexandra Rose。 (作者按:简单说就是非常贵的粉红香槟。 )这是全世界仅剩的一瓶。 」边说,塞巴斯汀微微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这天傍晚公寓的某一层传出怒吼。   第二天邵博文是边作恶梦边被叫醒的。 在梦中他被一片粉红香滨海给淹没,在塞巴斯汀拉开窗帘,邵博文才被刺眼的阳光给惊醒。   「主人,该起床了。 」随著塞巴斯汀温柔呼唤声的是一股温润的香味。   邵博文睁开惺忪的眼看著被端到眼前的杯子才想到他有一个必须要习惯,也是最难习惯的事情。   英国人的一天由一杯红茶开始。 这是塞巴斯汀的理论。 全然不管邵博文是个正宗台湾人这个事实。 从他抵达的那一天开始,起床後一杯红茶就变成了个不可被改变的例行公事。   「早安,主人。 今天的红茶是英式贝诺亚皇家红茶,请慢用。 」   看著冒著热甜香气的红茶,邵博文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管他皇家不皇家,一大早就喝茶,胃不痛死才怪啊……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全年无休!!   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   时间已经是早上9点,邵博文依然躺在床上赖床,因为今天是快乐的周末。 平常因为工作的关系早上7点就得要起床,今天是假日至少可以赖到10点~呵呵!   但是一阵香味由远而近传来,让邵博文有种不详的预感。   塞巴斯汀轻敲两下邵博文的房门,又等了一下才开门入内。 将盛著茶杯和茶壶的银盘放在桌上後塞巴斯汀将窗帘拉开,让早晨的阳光温柔地洒满房间;然後再打开窗户,让早晨的微风吹进房间。 原本邵博文房间是没有窗帘的,他平常就是靠慢慢转亮的阳光让有低血压的自己可以慢慢清醒;但是塞巴斯汀来到这个家之後马上在他房间加装了这个窗帘,先不说用意为何,光是如此一来虽然已经早上但房间还是暗的这点就会让他很难醒了,天生的低血压更是会让他起床後脑袋停摆好一阵子。   「主人,该起床了。 今天的红茶是Melrose’s的Edinburgh Queen,请慢用。 」将红茶交到邵博文手上,看著眼神依然涣散的邵博文被动地接过红茶动作缓慢地一口一口喝著,塞巴斯汀满足地微笑著转身打开衣橱,开始为邵博文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穿好了衣服,走进浴室盥洗的邵博文发现水杯已经装满水,牙刷上挤好了牙膏,毛巾上正散发著热气,好像有人先把它以热水浸泡过再拧乾了。   「何必做到这样呢……」实在还不习惯被人这样无微不至地服务的邵博文小声碎碎念。 不过他也仅只碎碎念而已,因为他知道塞巴斯汀是完全听不进去的,还不如省点口水。   盥洗完毕走到厨房,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 生菜沙拉、炒蛋、培根火腿和吐司还有牛角面包。 牛奶、柳橙汁还有咖啡都摆的好好的。   「早安,主人。 可以用早餐了。 」塞巴斯汀边说边把果酱和奶油放到餐桌上。   坐到椅子上,邵博文看著满桌子的食物发呆。 这麽多,是要吃到午餐吗?难怪大多数的英国人到中年都要开始发胖了。 吃那麽多不胖才怪!   啃完两片吐司,喝完牛奶之後邵博文坐在沙发上想著今天一天要做些什麽好。   打扫?塞巴斯汀每天的工作之一就是清洁房子,这房子已经比他当初承租下来的时候还要乾净一百倍了。   洗衣服?一个星期没洗衣服了应该累积很多了吧!不,不对,塞巴斯汀每天都在洗,还是手洗的呢!真搞不懂为什麽他坚持衣服一定要手洗……   想著想著,邵博文的眼皮也愈来愈沉重……不行!邵博文甩甩头,决定出去慢跑。   「虽然这个时间出门跑步好像有点怪,不过总比呆坐在家里增肥好!」决定後邵博文便回房间换上运动服。   「主人您要出门吗?」在厨房不知道忙什麽的塞巴斯汀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问。   「我去附近的公园运动。 」回答的这个时候,邵博文已经在玄关穿好慢跑鞋了。 「中午前会回来。 」   「是。 主人请慢走。 」塞巴斯汀在门口鞠躬,目送邵博文出门。   到了公园,邵博文打开随身听,简单做了暖身之後开始慢跑。   这个时候的公园是小孩的天下。 游乐设施旁总是充满了笑声和父母著急地要孩子小心一点呼喊声,邵博文微笑地跑过他们的身边。   大概绕著公园跑十圈之後邵博文也累了,决定还是回家。 反正也十一点多了,邵博文边瞄手腕上的表心想著。 塞巴斯汀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准备午餐了吧。   没想到一打开门原本预期他会是在厨房的塞巴斯汀居然就站在门口,伴随著他招牌的优雅的九十度鞠躬,邵博文差点被吓死。 「哇塞!你想吓死我啊?」   「非常抱歉,小的从来没有想要把主人吓死的想法。 」虽然说话内容听起来好像有些诙谐,但是塞巴斯汀的表情却是真的非常诚徨诚恐。   害得邵博文尴尬地骚搔头,「没有啦,是我说话夸张了一点啦……你该不会一直站在门口等我吧?」   「不是的。 厨房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马路,小的是因为看到主人您回来才到门前等候的。 」边说,塞巴斯汀送上了一杯水,让邵博文补充运动时流失的水份。   大口大口灌下水,邵博文决定先去冲澡再吃午餐,於是便往浴室走去。 到了浴室发现塞巴斯汀已经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和蓬松的浴巾了。   「他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啊?」邵博文碎碎念,打开莲蓬头开始冲澡。   事实上这应该也算不上是什麽未卜先知,一般人运动完都会习惯冲澡的,塞巴斯汀只是先行将准备工作做好罢了。 所以塞巴斯汀不是特异功能人士,只是个细心的管家。   冲完了清爽的澡,午餐也已经摆上桌了。 如同以往,是有如五星级大饭店的料理,邵博文看著那一道道他叫都叫不出名字的菜,一双眼都看直了。   「我说,塞巴斯汀啊……」   「是,主人有何吩咐?」   「反正今天是假日,你不用那麽费心作这麽复杂的料理嘛。 可以稍微轻松休息一下呀。 」   其实这只是邵博文的小小建议,但是塞巴斯汀一听可不得了,马上斩钉截铁的拒绝。   「绝对不可以!管家的职责就是在於让主人的生活过的更加的舒适,身为管家,是没有假日的!」   听到这些话,邵博文也只能叹口气接受。 只是啊……这样反而让他的休假日不但无法放松休息,反而会比平日更加疲劳啊……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有管家的过去   英国,伦敦   首次到英国的小博文好奇的东张西望,当时他九岁,再过不久就要到台湾念小学。 那可是他死求活求才求到的机会──可以不用到处奔波。 不过他自己心里觉得爸妈应该原本就有这种想法,毕竟要一直转校可是不容易的事,何况是国际之间的转校。 先别说适应问题,光是沟通就会有大问题了。 虽然小博文因为不断旅行的关系已经学会了好几种语言,但是一直换学校不只对学习有坏处,对心理层面也一定有很大的损伤。 再过几个月台湾的小学就要开学了,所以小博文的爸妈更是到哪里都要带著他,把握最後的相处机会。   牵著妈妈的手,小博文环顾四周,耳边听到的是优雅的牛津腔,附近的咖啡厅飘出伯爵茶的香味。 一个小女孩因为跑的太快跌倒了,小博文见状甩开妈妈的手跑去扶她起来,拍拍她脏掉的裙襬,在将吊在地上的熊宝宝捡起来放回小女孩的怀中。 小女孩的妈妈走了过来,微笑地向小博文道谢。   「Thank you, little gentlemen.」说完,还在小博文的颊上亲了一下。   小博文微红著脸,笑著跑回妈妈的身边,妈妈微笑地牵起小博文的手,往目的地走去。   『上帝之家』小博文抬头看著房子上刻的字,想著他们来这里做什麽。 好像看出他的疑惑,爸爸为他解答了:「我们今天是来参观的。 这个地方的小朋友都是上帝的孩子,他们等待爱他们的人出现。 等等爸爸和妈妈要和院长谈事情,你就在这里到处看看吧。 」   小博文点点头,看著穿著黑色衣服的老爷爷领著爸妈走进房子,自己则往旁边的草地走去。   草地上有很多游乐设施,所有的小孩子快乐的玩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上帝的孩子所以他们才这麽开心。 小博文这麽想,绕过他们往更深处走去。 不远处的围墙上有一个小男孩坐在上面,阳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闪闪发光。 小博文站在他的後面看著他好一会,然後爬上围墙坐在他旁边。   眼前只是一条马路,车子不断经过,没有一辆有停下来的意思。 小博文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Why you sitting here?」小博文隐隐约约知道他坐在这里的原因,但是还是开口问。   「I`m waiting for my mom and dad to take me home.」小男孩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点倔强。         「Oh, I see……」      小男孩沉默下来,瘪著嘴,好像在用力地忍著什麽,但是他小小的鼻头开始变红,翠绿色的眼睛也渐渐被泪水淹没,但他依然倔强的不要让眼泪掉下来。 小博文看著这个年纪比他小的男孩,看著他因为忍耐而通红的脸。   「Why didn`t they love me anymore?」   小博文转头看著灿烂的太阳,金黄色的光芒刺得他不得不闭上眼。      小男孩强忍的眼泪终於还是掉下来。 小小的身子不断颤抖,他拼命地用袖子擦掉眼泪,但是每擦一次,就有更多的眼泪掉下来。 小博文伸手揽住他,男孩哭得更厉害了,最後他抱住小博文,开始放声大哭。   哭了好一阵,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男孩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看过这个人。   「Who are you?」   小博文拿出手帕,擦掉男孩脸上的眼泪和鼻水。 听到他的问题才正要回答,就听到远处的爸妈在找自己。 小博文想了想,取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鍊,挂在男孩的脖子上,然後便转身往自己爸妈的方向走去。   男孩怔怔地看著小博文走远的背影,等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仔细端详起项鍊。 项鍊上挂著一颗象牙坠子,白皙光滑的坠子上刻著两个像图又像字的东西。 他轻轻握住坠子,上面还残留了他的体温。 後来他拿著坠子去问了神父,神父笑著告诉他这两个字念做『博文』,还告诉他博文的爸妈是常常为这家孤儿院捐款的善心人士。 他握著坠子,想著什麽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但是一直都没有如愿,神父说他们已经离开这个国家,要再来可能会是好几年以後的事了。   又过了几个月,他被神父叫去,神父带他到会客室内,里面有一对看起来非常和善的夫妻微笑看著他。   他们让他坐下,打量他一下之後,那位一直微笑著的太太开口了。      所以他们是要来要回项鍊的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衣服里掏出那条项鍊。 看到那条项鍊,那对夫妻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太太再度开口,笑容变的更大。 「Are you willing to be our child?」   ─────   塞巴斯汀睁开眼睛,窗外的天空灰蒙蒙地正准备要亮起来。 他坐起身,掏出那个他一直戴著的项鍊,仔细端详著上面刻著的字,然後轻吻著坠子。      收好项鍊,塞巴斯汀撇了眼时钟。 嗯。 五点十五,时间刚好。   整理好服装,塞巴斯汀走出房门,开始他一天完美的生活。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的压箱技-暗杀要不留痕迹!   时值岁末,正是尾牙开办的时刻,邵博文所属的部门今晚也在某间日式料理店热闹地庆祝著。 满满一桌子的怀石料理让每个人看的瞠目结舌。   「哇塞!经理你发啦?这麽大手笔。 」   「什麽话!我可是为了要犒赏你们一年来的辛劳所以才不惜成本地大手笔砸重金让你们吃好料的耶!」莫霖故做严肃地推推黑框眼镜,嘴边仍是带著笑意。   众人开始一阵喧闹,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真正在吃的反倒没几个人。 邵博文坐在位子上安静地吃著一桌子的怀石料理,心想虽然好吃,但好像没有塞巴斯汀做的那麽地道。 这麽说塞巴斯汀说他受过完整训练的事是真的罗?所以真的有专门开设给管家念的训练学校啊?虽说英国贵族是不少啦,但是这样实在也太夸张了吧?   「怎麽一个人坐在这?」声音从头上传来,抬头一看,经理拿著酒杯站在他旁边。   「啊,经理。 」   莫霖一屁股坐下,笑笑的脸上微红,显然是被灌了不少酒。   「这些人平常不常吃这种料理,所以全部都卯起来拼命灌酒。 真是可惜了这一桌子好菜呀~不过我看你好像吃的很平常,平常常吃吗?」   「呃……嗯……」平常吃的是各式各样异国美食料理的邵博文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莫霖又笑笑,举起筷子也吃了起来,一边和邵博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邵博文一边回答一边偷偷观察身旁坐著的这个人。 他一直觉得莫霖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人,明明条件很好,本身的能力也足够让他到更大的企业据担任举足轻重的职位,但是却甘於做这种小小的公家机关的部门经理。 虽然说收入也是蛮高的,不过他其实是值得更高的薪水的。 不但长的好看,个性又好,能力强,听说家世背景也很不错,到底是为什麽甘於这个小职位呢?   好吧其实想到这邵博文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要知道为什麽,毕竟自己也是这种人。 知道他所有背景的朋友们听到他的志愿是当一个公务员时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然後在发现他毕业之後真的去考公务员,而且还考上之後,他们觉得他疯了。   「你是不是想当公务员中被埋没起来的钻石?」这是他们当时问他的问题。   「可是我就是想要当。 」   「你记不记得在你念大二的时候就有高科技产业要招揽你去当储备经理?」   「可是我就是想要当。 」   「好吧我想可能年代太久远你不记得了,虽然我们现在才大四,事隔只有两年。 那你记不记得你上个礼拜收到了一堆大企业的录取通知单,但是你根本没有寄履历过去?」   「可是我就是想要当。 」   「我想你应该是贵人多忘事,或是上次你烧开水的时候不小心把那些东西全烧掉了,你常常干这种事……那,你总该记得昨天有一个大企业老板亲自登门拜访,带了一箱子的钱当签约金,只要跟你签半年的合约吧?不准说你忘记,东西还在这呢!」说著,他还踢了踢那个从昨天就一直待在原处的行李箱。   「昨天?喔,公务员的准考证昨天已经寄到了。 」   「打电话给伯父伯母,跟他们说他们的儿子发疯了,我现在要送他去精神病院。 」   这家伙昨天一整天大概都在想著那个刚寄到的准考证,所以根本没在听人家说话,结果那个老板还以为是邵博文认为他的诚意不够,今天准备要带更多钱来游说哩!   ──   想远了,邵博文回过神来。 或许自己会一直注意莫霖的原因就是因为如此吧,同样条件得天独厚,也同样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待著,他的理由会是什麽呢?会和自己一样,只是单纯的追求平凡的生活吗?   「在想什麽?」莫霖举筷在邵博文眼前挥了挥,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啊?喔,没什麽……」拿起酒杯,邵博文轻呷一口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莫霖则是挑了挑眉,看著他。   「经理……你……为什麽会想做公务员呢?」   「怎麽这麽问?」   「因为你的能力应该不只如此吧?只要你想要的话,有很多更好的机会在等你,为什麽你宁愿待在这呢?」   「这麽嘛……」莫霖放下筷子,抬头想了想。 「因为这里的气氛,正是我一直在追求的。 所以对我来说,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啊!你不也是吗?」说完,还对邵博文眨眨眼。   邵博文愣愣看著又被拉去灌酒的经理,脑中消化著他刚刚说的话。 是啊,所以他以前会对经理特别注意就是因为他们散发著同样的气息。 想著,邵博文开心地笑了,仰头灌下一大杯酒,旁边看到的人一阵欢呼,涌上前给邵博文灌下更多更多的酒。 正当他神志有些恍惚之际,莫霖突然说他有事情要宣布,大夥才渐渐安静下来。   「今天,除了要庆祝尾牙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上面已经发下通知,下个月起,邵博文将担任我们这个部门的副经理!」   四周又是响起一阵欢呼,涌上来要灌邵博文酒的人一波接著一波,让邵博文应接不暇。 好不容易莫霖拿著酒杯过来庆贺,他才有机会问个清楚。   「为什麽……」   「因为,」不等邵博文问完,莫霖便开口了。 「会发光的人就是会发光,要想隐藏在人群中,没那麽容易的。 」   说完,莫霖用酒杯轻碰一下邵博文的,又对他眨眨眼,走开了。   ──   後来邵博文怎麽回到家的他已经不记得了,隐约好像是莫霖帮他叫的计程车。 塞巴斯汀站在公寓的一楼,等著邵博文的归来。 当他发现等到的是醉在计程车中的一瘫软泥,他微笑地付了计程车钱──当然有多付一点当作小费──然後抱起自家的主人回到家中。   更衣,洗澡,这些事情塞巴斯汀在邵博文还醉著无力反抗也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帮他全部做完了,等邵博文好不容易有些清醒时已经是连头发都乾了,人也躺在床上,塞巴斯汀正为他盖上被子。 等确认完状况,邵博文才想起自己已经莫名奇妙地当上了副经理。   事实上一点也不莫名奇妙,本来嘛,邵博文就是个常常加班的人,但可不是做事的速度慢,而是他喜欢加班这种忙碌的感觉。 超强的作业能力再加上超时的工作时间,只能说他们部门的业绩有一半都是邵博文做出来的,只是他本人完全没有自觉罢了。   发现这一点的邵博文懊恼地抱著枕头哀号。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失策居然会让他一下升上副经理。 一般来说不是都是先从什麽组长开始升起吗?为什麽一下就到副经理了啊……   「主人不想担任这个职务吗?」语气中没有奇怪的意味,塞巴斯汀只是单纯的好奇加上想要位主人解决烦恼的事情。   「这种事很麻烦的……什麽副经理嘛……」头还埋在枕头中,邵博文闷闷不乐地嘟囔著。   「那麽,只要相关人士消失,主人就不用烦恼了吧?」轻松的语气就好像在问邵博文明天想要吃什麽一样。   「说的也是呢……什麽?」脑袋慢一拍的邵博文好不容易理解了塞巴斯汀在说什麽,一股脑坐起来,淡下场就是一阵头昏眼花。 塞巴斯汀赶紧扶住邵博文,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小的在学校有修过暗杀的专业课程,只要主人命令,小的便会去为您铲除所有的阻碍!」说著,塞巴斯汀翠绿色的瞳孔散发出杀气,大有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的气势。   「你给我等一下!不准乱来!杀人是犯法的耶!!」   「主人请放心,小的绝对不会留下一丝证据。 学校有教过消灭证据的方法……」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这是命令!!」   「……谨遵吩咐。 」对主人的绝对服从是一个管家应有的美德。   呀,又是一个宁静平和的夜晚。   公务员的管家 -- 主人的朋友也同等尊贵!   年假开始的第一天,邵博文的早晨是在宿醉中醒来……喔不,正确的说法是,是在一阵吵死人的门铃声加上严重的宿醉中痛苦地醒来。   「谁一大早就跑来……」邵博文虚弱地呻吟,边挣扎著拿起床边的时钟,九点半。 非常好。 「一定是那两个浑蛋……」   「两位请稍等……我家主人现在还没起床呢。 请小声一点,主人现在宿醉中……」塞巴斯汀的声音越来越近,杂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大……   「这麽大好的日子怎麽可以这麽晚了还在睡呢?当然要把他叫醒啊!」   「没错!当然是要从一大早就开始庆祝啊!」   伴随著杂乱脚步声的除了塞巴斯汀的阻止还有两个一听就觉得完全没良心的说话声音,邵博文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会这麽大剌剌地闯进他家,而且一点礼貌都没有还不管人家生活作息硬要把别人吵醒的就只有他们了。   「碰!!!」门被用力地打开,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邵博文还来不及看清楚就被一团庞然大物给扑倒在床上。   「呜呃!!!」宿醉的头痛加上冲击,邵博文再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一条小河,河岸上还开满了花朵……   「不!邵博文你不可以过去!!」许学恩抓著邵博文边摇晃边大喊,「那可是彼岸呀!!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官书亚把许学恩撞到一旁,揪起邵博文的领子便左右开弓连续赏邵博文好几个巴掌,「醒来,快醒来!!」   打到一半官书亚突然觉得背後有一股杀气,转头一看塞巴斯汀微笑地站在他後面,正在拗拳头。 许学恩已经乖乖地站在一旁,一副我什麽都没做的样子。 他马上放开邵博文,站到许学恩旁边装乖乖牌。 塞巴斯汀马上上前轻轻地扶起邵博文。   「主人,这里是醒酒药,请把它喝下去吧。 」   邵博文用颤抖的手拿起瓶子一饮而尽,再把整杯水给喝光。 塞巴斯汀在让他躺平,收拾好东西便出去了。 剩下的两个人依然动也不敢动,因为塞巴斯汀临走出房门之前给他们的眼神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过了约十五分钟,邵博文才从宿醉中解脱出来。   「你们来做什麽?」无奈地起身,因为旁边那两人发过来的精神波实在让他再也躺不下去。   「听说你升上副经理了。 」   「所以我们来帮你庆祝。 」   「你看我们还待了啤酒!」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唷!」   两个人一得到开口的许可马上一搭一唱起来,边摇晃手上一大袋的啤酒边开心的笑著。 但邵博文却觉得奇怪。   「你们不是不喝啤酒的吗?」这两个家伙虽然看起来白痴白痴,但是也都是公子哥儿。 平常喝的酒不是红酒就是威士忌之类的,根本不喝啤酒这种东西,还嫌啤酒苦涩难入喉。   「关於这点呢,其实我们最近听说一道新料理。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叫做啤酒虾,好像味道还不错呢~刚好你家管家厨艺很好,所以我们来享享口福。 」边说,许学恩摇晃著另一个袋子,里面装著满满的泰国虾。   「好的,小的一定会尽全力,不让主人蒙羞。 」正好塞巴斯汀推著推车送红茶和点心进来,让三个人边聊天边吃,便顺道收下了那些东西。   「太好了!塞巴斯汀我跟你说,我还要吃泰式酸辣虾,印度绿咖哩……」   「我要吃西班牙海鲜炒饭跟德国香肠!!」   两个人开开心心地点餐,塞巴斯汀全部照单全收。 邵博文突然想到这应该才是他们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许学恩和官书亚。 这两个邵博文误交的损友,而且永远都摆脱不掉。 许学恩是他的大学同学,而官书亚则是从高中开始到大学就一直是他的同学。 其实邵博文一直强烈怀疑官书亚大学会跟他同校同系是因为他自己懒得想要填什麽志愿就拿他的去抄。 至於同班一定是靠关系!他家也不是普通的有钱,一定是觉得好玩所以靠关系把他们两个弄进了同一班。 不过邵博文一直没有去求证就是了,反正他是觉得没差,只是日子过的吵杂了点罢了。   说实话其实他还蛮珍惜这段友谊的,邵博文要交上朋友其实不容易,因为母亲对他不放心,所以他四周的朋友都觉得邵博文身边常常出现的保镖(他们认为是怪人)让人不舒服,也因此都和邵博文保持一定的距离。 上了高中以後认识官书亚,他才算是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不知道他是已经习惯了保镳的存在,还是天生粗神经,他对於邵博文很多异於常人的地方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认为邵博文是个有趣的人。 两人的友谊一直到了大学,许学恩加入了他们的团体。   许学恩和官书亚完全是同类型的人,所以他们每是一搭一唱老是搞的邵博文觉得自己怪精神分裂。 不过尽管如此,他对於他们两个还是很感谢,感谢他们两个做他的朋友,而且一直持续到现在。 虽然有时候他们做的事实在让人想拿刀追杀他们……   记得大四毕业之後,他对他们说他想要考公务员,在屡屡劝说不成之後,许学恩和官书亚两人判定邵博文发疯了。 於是一个人打电话给精神病院,一个人打给他正在沙乌地阿拉伯的父母亲通知邵博文发疯的事情。 於是救护车也来了,硬是要把邵博文绑一绑丢上救护车;邵博文也被电话那头邵爸爸那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笑声搞的快要羞愧而死。   不过说到底他们的原意还是为了邵博文著想,所以在心里小小一部分邵博文还是有点感动的。 像是这次说是要来试试他们管家的手艺,不过应该原意是要来恭喜他的升迁吧!只是他们不好意思明讲罢了……等等……   「你们怎麽知道我有一个管家?」他应该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才对呀?   ……一阵沉默。   「你们……」这两个人一定有在这里面参一脚……不,搞不好是参很多脚。   「我们才没有早就认识塞巴斯汀哩!没有!」   「我们也没有一直把你的现况告诉他!也没有偷照你的照片给他!」   「不是我!不是我把你家地址给塞巴斯汀的!」   「我没有把你的弱点告诉塞巴斯汀让你让他进家门!」   「我没有告诉塞巴斯汀你的身高体重和三围!」   「当初也不是我帮你写履历投给大企业的!那些录取通知单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天找你签约的不是我爸啦!不过我爸说当初真的想要你去他公司上班耶!现在我做主,怎样?要不要跳槽?」   「官!」   ……   「啊不是啦~~」发现自己说错话的官书亚大声哀嚎,「真的跟我没有关系啦~~小文文你要相信我啊啊啊啊啊~~」   「……把我的感动还来。 」   ----------------------   各位好久不见@@   管家系列停了很久,现在要重新开通啦~(洒小花)   (另一个系列就……呵呵呵呵呵呵)   大家有什麽意见请多多到会客室发表喔^^ 我会很开心的   另外要是有人看过以前的系列,   有什麽另外没有深入写过的角色也可以指定唷!   我会尽量挤出一些短篇的!!不过我想有可能都会走搞笑风^^”   以後有可能会用hits的方式!踩到特定人数才能指定,   所以要指定要趁现在唷XDDD   罗唆就到这,想聊聊天的就请移驾会客室吧XDDDD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的朋友还是管家!   好不容易将那两个瘟神赶回家,邵博文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好好一个假期居然头一天就遇到让人心情不好的事……」边嘟囔著,被两个人搞的身心俱疲的邵博文倒在沙发上深深叹气。   「主人的朋友们都是很有趣的人呢。 」塞巴斯汀笑著说,边收拾著一桌的杯盘狼藉。   「你一开始会觉得他们有趣,等他们来的次数多了你就会觉得他们很烦。 」   塞巴斯汀想想也是,要是常常有那麽聒噪的声音在自己的身边,自己也是会受不了的。 虽然那两位从自己在管家学校受训练的时候就常常帮自己的忙,但是跟真实相处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想当初,自己在学校受训时,每天想的是那个自己发誓要服侍一辈子的人现在不知道是什麽样子。 当时他所有的,就只有那一个象牙坠子,和养父母偶尔寄来的主人的照片──当然是保镳偷拍的。   突然有一天有一个自称是主人朋友的人,也就是官书亚,和他联络上,提供很多关於他主人当时的成长情况。 包括後来邵博文决定要当公务员的事。 不过对塞巴斯汀来说邵博文从事什麽职业并没有关系,他所一心一意想的只是去到那个人的身边,并为他做好身边一切的准备,让他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展翅高飞。   只是有一点是任当时的他怎麽想也想不通的,就是当初官书亚是怎麽发现他的存在的?   「呐,塞巴斯汀。 」   「是,主人有何吩咐?」   「管家念的学校是怎样子的啊?」这个问题邵博文想问很久了,不管怎麽说,专门开给管家念的学校实在也太扯了。 世界上的管家有那麽多吗?而且还多到需要专业训练的地步?   「学校吗?是个很辛苦的地方呢。 」   「辛苦?」   「是的。 首先,在入学前有第一道筛检,通过筛检的人才能获准入学。 包括身高体重、五官、家世,还有智商。 以上这些条件要通过一定的标准才可以入学。 另外学校是采住宿制,入学年龄是七岁,一直到二十二岁才能毕业。 」   「哇靠!真的假的啊?太夸张了吧!怎麽这麽严格?」   「是的,因为雇得起管家的都是有钱人,而大多数的富豪对於管家的要求非常严格。 」   「训练时间那麽长,那你们人应该不少吧?又是住宿制,学校应该也很大吧?地价应该不便宜吧?」   「是的,不过因为我们的学校坐落於深山中,所以其实还好。 同时因为在深山中,所以我们的训练课程中也包含打猎。 有些贵族的兴趣就是打猎,有时他们还喜欢到山中露营,所以身为管家必须要有打猎和烹调野味的本事才行。 」   「啧啧……看来你们的课程非常辛苦耶……」   「是的,我们的训练课程从打扫到暗杀,无一不教。 听说辛苦程度比特种部队还要严苛,不过我们没有特别的感觉就是了。 」   邵博文听的瞠目结舌,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个看起来像弱鸡一样的管家居然有超强的战斗力呀?那以後是不是都不用怕遭小偷了?   「那朋友呢?你在那边念那麽久的书,应该有很要好的朋友吧?」   塞巴斯汀微微一皱眉,好像有些不想说,但还是认真的回答:「要说交情较深的事有一个,他叫做路易斯(Lewis)」   「Lewis?」   「是的,他的全名是Lewis August Sailav Stone.」   「既然能把这麽长的名字全背起来,看来你们的交情应该很好,可是为什麽你一副不想提起他的样子?你不喜欢他吗?」   「不,只是个性上不是那麽合罢了。 」   「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有点烦人的人。 」   「哪他现在是谁的管家呢?」   「小的并不清楚。 」塞巴斯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真让人怀疑你们到底交情是好还是不好……」   塞巴斯汀想了想,说道:「大概跟主人和许先生以及官先生之间的关系一样的感觉吧。 」   「我懂了……」   ──   过了两天,午後。   邵博文坐在阳台,边看小说边喝著塞巴斯汀帮他准备的英式伯爵奶茶。 这时门铃响起,邵博文想起塞巴斯汀已经出门买东西了,於是便起身去应门。   一打开门,一个标准管家打扮的人站在门口。 不是塞巴斯汀。   站在门口的人有一头及腰的红色长发,灰色的眼睛前架著黑框眼镜,身上穿著黑色西装背心,里面则是白色的立领衬衫,上臂处的袖子用皮带固定住。   邵博文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人,想著该不会又是一个要来当管家的人吧?   「呃……请问……你有什麽事吗?」勉强开口,但是邵博文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听到答案。   「啊,就是你吧?塞巴斯汀朝思暮想的主人。 」说话的同时,那人已经一脚踏入玄关,邵博文被逼得退後一步。   「啊?」   「久闻大名罗~我呀,一直很想看看你呢~呵呵呵呵呵~」一手搭上邵博文的肩,那人一副很熟的样子和邵博文聊著。 说是聊好像有点勉强,因为都是那个人在说话。   「我可是一直很想来拜访你的呢~可是塞巴斯汀那家伙一毕业就不见人影,完全断了连络,害我根本不知道要上哪找他呢!超无情的你说对不对?」说著说著,那人红色的头颅在邵博文的肩颈处蹭啊蹭的,不依不挠的样子让邵博文有点恶心。   不过所幸这段恶心的时光很快就结束了。 那人的头蹭著蹭著突然僵住不动,原因大概是因为他的脖子上正架著一把瑞士刀吧。 同时塞巴斯汀阴冷的声音也从他的後方传来。   「Lewis August Sailav Stone.」   「Yes……」   「退後,目的,礼貌。 」   「遵命……」於是塞巴斯汀放下瑞士刀站到一旁,但眼神依然凌厉地瞪著路易斯。   路易斯放开了手,退後一步,右手在空中优雅地画了一个半圆,成九十度鞠躬,相较於刚才轻浮的语气,路易斯的口气也变的稳重许多。   「初次见面,邵先生。 我是路易斯,官书亚先生的管家。 今日造访目的是为我家主人送一封邀请函。 」说完,路易斯带著白手套的手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邀请函递给邵博文。   「谢谢你。 」邵博文一身冷汗地接下。 这人脑袋没问题吧?书亚这家伙怎麽找个怪人来当管家?   「邀请函已经确实送到,那麽小的便先行告退。 」话说得肯定,但是从语气和表情就知道路易斯根本还不想走,只是碍於塞巴斯汀的气势。 但是在一接触到塞巴斯汀杀人般的目光之後,路易斯便飞也似地离开了。   真不想让主人知道他就是自己说的朋友。 塞巴斯汀关好门,一转头就看到邵博文同情地看著他。   「虽然他是这种这个性的人,但是毕竟是同窗,你要好好待人家。 就像我对那两只一样。 加油。 」   说完,邵博文回到阳台继续他未完的阅读,留下无言的塞巴斯汀。   公务员的管家 -- 人生的第一套礼服   在清扫完房子之後,塞巴斯汀看看时钟。   嗯,时间差不多了,该把垃圾收一收拿去丢,垃圾车快来了。 对了,今天是资源回收日,回收物也要拿出去才行……   这麽想著的塞巴斯汀走到专门用来放回收物的箱子前,正要把它拿起来的时候方现里面躺了一个很熟悉的东西。 他拿起躺在最上面的信,果然没错,是稍早路易斯送来的邀请函!完好如初连拆都还没拆过呢!   於是塞巴斯汀带著邀请函去找坐在阳台的邵博文。   「主人,这个邀请函……」   闻声邵博文从推理小说中抬起头,看到塞巴斯汀手上的邀请函,毫无兴趣的又低下头。   「丢了吧,那家伙三天两头就办宴会,无聊死了。 」无不无聊其实邵博文无从考证,因为他从来没去过。 从前邀请函是用寄的他不会去,现在就算官书亚找了个管家专门送信来他也是照样不会去的!   不,严格来说他是有参加过一次,但是当他抵达官书亚的家,发现他们家的院子停满了宾士、劳斯莱斯、积架和蓝宝坚尼之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踏上来时路。   後来官书亚当然是有打电话来抱怨,说他明明约好要去却又爽约。 邵博文问他为什麽会有一堆高级车在他家,官书亚一时说溜了嘴,「那些老板说他们缺人才……啊不是,我不认识他们!真的!小邵子你相信我啊!我……」他怎样邵博文不知道,因为他已经将电话挂上。 从此他知道,官书亚家的宴会去不得。   说到宴会,他最後一次参加宴会好像是十八岁的时候,那时母亲为他办了一场生日宴会……当时他的弟弟也在,从那之後他好像就没看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麽样子?那一头金发是否依然闪耀呢?他还记得当时……   突然邵博文又从书中抬起头,直盯盯地看著塞巴斯汀,和他的一头金发,後者则被他看的莫名奇妙。 突然邵博文又一把抓起塞巴斯汀的手,左右翻看著。   「主人?」   「我居然现在才想起来……」邵博文咧嘴一笑,唤起了对他来说很久远的记忆。   ──   爱维德三岁时被邵博文的父母收养,自从匆匆邂逅邵博文之後他在三岁生日当天正式被邵氏夫妻收养。 而当他再次见到邵博文已经是八年後的事了。   那年,他11岁,邵博文18岁。   邵博文的生日正值寒假,在他成年的那一年生日邵博文的母亲决定要帮他办一场生日宴会,因此广发邀请帖,也勒令邵博文结业式一完毕马上搭飞机来到他们位於曼彻斯特的家。   爱维德从一早就显的异常紧张。 原本就不多话的他显得更沉默了,邵母知道他是紧张,便笑著要他放轻松。 他坐立难安,不断看著墙上的时钟,猜测邵博文什麽时候会抵达。   「叮咚!」爱维德被电铃声惊得一跳,生生把手上的东西摔到地上。 管家赶去开门,邵母也牵起他的手往门口走去。   门一开,邵博文就站在门口。 跟他记忆中的人相比,眼前的邵博文长高了,更成熟了。 爱维德躲在母亲的背後偷偷看著他。   邵博文将行李箱提进门,交给管家之後便忙著将自己头上身上的雪给拍乾净。 将大衣挂在衣架上之後邵博文才有閒暇和母亲打招呼,母亲笑著把爱维德从身後拉出来。   「文文你记得妈咪在信上有提到过说我们领养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吗?」   「啊……我记得,」邵博文微笑著看向爱维德,蹲下身与爱维德平视。 「我记得你叫做……爱维德对吗?」   爱维德点头,紧张地咧嘴笑著。   「我是博文,你要是想的话,叫我哥哥或是叫我的名字都可以。 」说完,摸摸他的头,邵博文转头望向母亲。 「我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吗?」   「当然整理好了,我每星期都叫人整理呢。 」   邵博文点点头,站起身抱抱母亲然後便往书房走去。 寒假完毕之後便是期中考了,既然被叫来曼彻斯特过整个寒假,他就非得抽到空閒就赶紧补进度才行。   看著匆匆走进房间的邵博文,爱维德有些失望地低下头。 他觉得邵博文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要不怎麽会一下子就躲进房间,连多跟他说几句话都不肯?他还以为邵博文会问他类似几岁、爸妈是谁之类的。 看来,邵博文好像已经忘记他是谁,忘记八年前他曾经给过自己一条坠子了。   ──   一直到邵博文生日宴会的前一周,他大多数的时间都关在房间里,只有吃饭时间会出来,邵父说他不应该给他一间附有盥洗室的房间,这样他出来的时间就多一些了。 爱维德虽然很想多和邵博文亲近一些,但他总觉得邵博文并不喜欢他,所以既不敢敲邵博文的房门,就连在吃饭时也不太敢正眼瞧他。 不过邵博文在吃饭时倒是会跟爱维德聊上几句,但是看爱维德好像爱理不理的,就认为他是害羞,或是天生话少,所以根本不以为意,转而和爸妈聊天了。   在宴会前一周,吃过午饭後母亲特地把邵博文从房间拉出来,说要带他和爱维德去买宴会要穿的衣服。   「我已经有了啊?我有把西装带来。 」不甘不愿地被拉出房间,邵博文大声的抗议。   「妈咪想要看你穿燕尾礼服的样子嘛!你没有燕尾礼服吧?」理直气壮的把邵博文的话堵回去,母亲开心地一手拉著邵博文,一手牵著爱维德出门去了。   走著走著,他们踏进了一家精品店。 显然他们的母亲是这里的常客,当他们踏进店里,一名经理级的女性便迎了上来,店门也挂上休息中的牌子。 邵博文看了看,发现这家店不只占地面积大,衣服更是各个年龄层都有。 唯一固定的大概就是清一色都是卖礼服西装还有那贵的要死的价钱吧。 两人的母亲一进店里便双眼发光地往女装步奔去了,邵博文叹口气,牵起爱维德的手往儿童专柜走去。   「爱维德有特别喜欢的衣服款式吗?」邵博文随意翻著衣服,边低头问身边的孩子。 只见爱维德不可置否地摇头,他大概猜的出来爱维德的衣服应该都是母亲依照自己的兴趣为他添购的吧。   邵博文拿起了一件小西装外套,黑色的,还有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装短裤黑色小皮鞋再加个红色的领结,蹲下递给爱维德。   「会自己穿吗?」   爱维德点头。 邵博文便看著他进更衣室换衣服。   穿好衣服走出来,可能是第一次穿西装,爱维德别扭地看著邵博文,邵博文则一付很满意的样子。   「原来我们的小爱维德穿起西装来真是好看呢!」摸摸爱维德的头,邵博文非常满意。 被称赞的爱维德开心的涨红了一张小脸,傻傻地笑著。   「那就这些都帮我包起来,等一下所有的衣服都先帮我们送洗再送过来。 」转头交代完的邵博文正想把爱维德换下的西装交给店员,但是爱维德却抱著不放。 见爱维德难得在他面前表现出坚持的样子,邵博文耸耸肩,带著爱维德往成人区走去,显然是要去买母亲所谓的『燕尾礼服』。   相对起帮爱维德挑衣服时的细心,邵博文在买自己的衣服上就显得比较随便。 拿起一件燕尾服在身上比了比,再拿了件立领衬衫,还有一条裤子,连试穿都不用就交给店员。 爱维德疑惑地看著邵博文,但是仍是没说什麽乖乖地让邵博文牵起自己的手往母亲的方向走去。 那边的母亲还在无边无尽的挑选衣服和试穿,旁边的衣服越堆越高。 邵博文和爱维德坐在沙发上等待,邵博文不时还得应付母亲的询问。   看著无奈回应母亲的邵博文,再低头看看自己怀中的新衣,爱维德觉得他已经喜欢上穿礼服的感觉了。 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邵博文看见他走出更衣室时脸上温柔的笑容。   边坐著,本来就有午睡习惯的爱维德渐渐撑不住沉重的眼皮,小小的身子也越来越歪,最後睡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终於结束无止无尽的买衣服噩梦的邵博文一转身看到的便是这个情景。 一个小小的男孩,抱著他的礼服,在睡梦中露出甜甜的笑容。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也有害羞的时候   当爱维德醒来,夕阳正照在他的脸上。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自己正倒退著移动。 仔细一瞧,他趴在邵博文的肩上,他的哥哥抱著自己,和妈妈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文文,你喜欢爱维德吗?」隐约察觉到爱维德的小小心结的母亲如此问著。   「喜欢啊,爱维德很可爱。 」抱著怀中小小的身子,邵博文第一次体会当哥哥的感觉。   「你自从来了之後都一直待在房间里,害爱维德以为你不喜欢他了。 」   「没办法啊,寒假结束之後我就要考试了耶!我也很想跟爱维德多玩玩啊,不过我已经把书都念完了,接下来有很多时间可以陪陪爱维德和你们了。 」   「呵呵,这样就好。 」偷偷瞄向已经醒来却继续装睡的爱维德,邵母开心的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   接下来的时光爱维德过的非常的开心。 邵博文每天都陪著他一起玩,早上吃完早餐之後到院子玩球,然後陪著爱维德完成家庭教师指定的作业,下午也陪著爱维德午睡,甚至晚上睡觉前邵博文也会为他念床边故事。   某天下午醒来,爱维德发现原本睡在身边的邵博文不见了,便起身去寻找。 最後他在厨房找到了正在和母亲说话的邵博文。   「文文啊,你现在大学一个人住外面很辛苦吧?」总是无忧无虑的母亲这时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担心。   「不会的,我应付的来。 」   「还是我让金跟你回台湾,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吧?」金是他们位於曼彻斯特的家中的老管家,几乎是从小看著邵博文长大的了。   「听起来好像不错呢,不过不用了,我住的不过就一间小房子。 你们比我还需要一个管家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啦!不然有什麽事我去敲隔壁的门就好了。 」   邵博文的隔壁住的是邵母请的保镖。 听到这邵母也只能尴尬地嘿嘿陪笑。 转身正要走出厨房的邵博文发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爱维德。   「爱维德你醒了啊?正好,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准备一下吧。 」邵博文牵起邵博文爱维德往楼上走,途中经过大厅,爱维德看到有好多人在大厅里忙活著,才想起今晚就是邵博文的生日宴会。 这些人都是来布置大厅的。   邵博文帮爱维德换上他的礼服,扣上领结之後再将爱维德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梳理整齐。 邵博文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好了。 我的小爱维德看起来好帅气呢!」   爱维德开心地笑著,然後好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跑向书桌。 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某个东西,然後慎重地递给邵博文。   「给我的吗?」邵博文接过纸卷,打开一看,一个用蜡笔画成的人出现在眼帘中,旁间还用有些歪斜的字写著『哥哥生日快乐!』几个字。 邵博文笑弯了一双眼。   「谢谢你,我很喜欢。 」摸摸爱维德的头,後者微红脸,笑得开心。   「啊对了,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邵博文走回房间,回来时手上拿著一个绒布盒子。 打开来,里面是一对矩形的钻石袖扣。 邵博文将袖扣别在爱维德的袖子上,边说道:「这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以後穿礼服的时候就可以用罗,是以前我第一次参加宴会时爸爸送给我的。 但是我不喜欢宴会,所以很少有戴的机会,现在把它送给你,要好好珍惜喔。 」   轻轻摸著那对袖扣,爱维德用力地点头。   ──   当晚──   从傍晚开始客人就不断涌进,大厅挤满了穿著华丽的人们。 大家朗声谈笑著,服务生们穿梭其间,为宾客送上香槟和小点心。 邵父邵母站在门口,向每一位进来的客人打招呼,邵博文则穿梭在人群中,和客人聊天寒喧。   这场宴会的客人几乎都认识邵博文,正确来说,有八成的客人是邵博文的乾爹乾妈。 邵博文的乾爹乾妈加起来快要二十个,全是拜他的父母所赐。 出门在外,总会认识许多的朋友,不知道为什麽,他的父母所认识的人最後全部成了他的乾爹或乾妈,而且国籍还各有不同。 由此看来邵博文会多国语言好像也就不怎麽稀奇了。 像是现在走进来的这对夫妻住在捷克,今天是特地飞过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的。   爱维德远远地看见邵博文站在楼梯附近,正和一个人说话。 今天他的哥哥看起来特别的帅气,那天看起来好像是随便乱选的衣服合身地穿在他的身上,将邵博文的身形衬托的更加挺拔,头发也被往後梳,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想要去找哥哥,却又有点却步。 对他来说这里的人都是陌生的,因为他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即使父母亲喜欢宴会,却几乎不带爱维德参加。   邵博文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爱维德,便招手要他过来。 爱维德走过去,抓著邵博文的衣摆躲在他身後。 邵博文笑著将他拉到身前,「爱维德,打声招呼吧?这是我在台湾的朋友,他叫官书亚。 」   「你好……」怯怯地摆手,爱维德有些害怕地向眼前这个高大的东方人。   「这麽可爱的孩子你哪里拐来的?」官书亚蹲下身仔细端详爱维德,还伸手捏了捏爱维德的脸颊,一脸兴味。   「什麽拐!他是我弟弟!」邵博文将爱维德护在身後,不让官书亚继续欺负爱维德。 「对了,学恩呢?难得他没有来凑热闹。 」   「那家伙没救啦!到了海关才发现护照过期,上不了飞机。 他要我跟你说声生日快乐。 」   「还真像是他会发生的事……」   听著邵博文和官书亚两人聊天,爱维德还在想著刚才邵博文说自己是他的弟弟那句话。 他没有想到邵博文会乾脆地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是他的弟弟,随著这句话,爱维德心中最後的一点隔阂消失的无影无踪。   ──   「我还记得我要回国的时候你在机场边哭边抱住我不让我走呢。 」邵博文像小时候一样摸著塞巴斯汀的头,笑的很开心。 他倒是没有发现塞巴斯汀一直带著的袖扣就是自己送给他的,但塞巴斯汀一直珍惜地带著让邵博文很感动。   「那麽丢脸的事请忘记吧。 」边说,塞巴斯汀却还是任由邵博文揉乱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对了……塞巴斯汀啊……」   「是?」   「我好像从没听过你叫我哥哥呢?」   「……」转过脸不肯回应。   「塞巴斯汀?」   「……」   「塞巴斯汀?」   「……什麽事,主人?」   「快啊!」   ……   ……   ……   「哥……哥哥……」塞巴斯汀依然没有将头转回来,但邵博文看见了他红透的耳根。 发现了塞巴斯汀可爱一面的邵博文开心的笑著。   『请不要再笑了!』   虽然很想这样对邵博文说,但塞巴斯汀还是忍了下来。 他拆开信封,打算写封回绝信,告知他家主人将不会出席。   「……主人?」   「什麽事?」   「派对的地点……是这里。 」塞巴斯汀递出邀请函,上面写的派对地址正是他家的地址。   「……官书亚你这浑蛋。 」   ──   「哈啾!」   「主人您会冷吗?需要我将窗户关起来吗?」路易斯送上红茶和三明治,听见官书亚打喷嚏便担心地问。   「不用。 」揉揉鼻子,官书亚端起杯子啜了一口,满意地微笑。 「应该是有人正偷偷爱慕我吧。 」   真期待派对那一天的到来呀。   公务员的管家 -- 宴会也一手包办!(上)   上班时间总是人潮汹涌,邵博文即使成了副经理还是照样搭捷运上下班,跟普通的职员没有两样。   副经理啊……假期之後第一天上班的邵博文不禁叹口大气。   真不想去上班啊……不知道进公司後会有怎样的阵仗在等著他……   说到阵仗,今早的情况也是让他恨的牙痒痒的。   早上在吃早餐时……对了今天的早餐也是堆的满桌子都是,每次跟塞巴斯汀讲都讲不听,真是的……离题了,今天早上吃早餐时有快递送货来,说是快递其实是路易斯,只是他按门铃时说自己是快递。 路易斯还因此被塞巴斯汀射了好几个白眼。 塞巴斯汀平常对任何人都很有礼貌的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业的关系,不过邵博文也就只遇过这两个管家,另一个金管家在遥远的曼彻斯特,所以无从比较起。   路易斯奉官书亚的命令送来了好几十瓶红酒和白酒,据塞巴斯汀每一瓶价值都有数十万以上。 为什麽会送红酒来呢?塞巴斯汀又默默拿出那张地址写著邵博文家的邀请函。   『葡萄酒派对』   上面是这麽写的。 所以那家伙是认真的,为了不让邵博文以没有葡萄酒招待为由将大家赶回家还特地连久都准备好送过来了!话说回来那个人每次出的鬼点子都是不实行不死心的啊……真是的……到底是谁准他这麽乱来的啊……   一进公司,首先看到的就是总机妹妹Nancy。   「早安,副经理。 」Nancy笑容可掬的向邵博文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邵博文的错觉,他总觉得她的笑容里有点促狭的感觉。   搭上电梯到了自己的楼层,邵博文先做好心理准备才踏出电梯门。 他们这些同事感情都很不错,所以邵博文大约可以猜到他们一定会有什麽举动来庆祝邵博文的高升。 但是经过同事的位置时大家都很平常的跟他打招呼,并没有任何太特殊的表示,这让邵博文偷偷松口气。   但是当他踏进他的新办公室,印入眼帘的是一大堆几乎塞满办公室的气球彩带和鲜花还有一个大布条上面写著『恭喜高升副经理』。   办公室内传出一声怒吼,办公室外的人们笑成一团。   ──   好不容易收拾好办公室,才刚坐下总机就告知邵博文有访客。   进门的是官书亚,那个邵博文想把他抓来爆打一顿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我很想揍你,所以才特地过来的?官大总裁?」   「想揍我?为什麽?我是因为你今天第一天上任副经理所以来恭喜你呀~」官书亚一脸无辜地坐在椅子上,好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什麽事。   「还敢问!你今天早上送到我家的那些酒是怎麽一回事?」   「酒……不就是办派对用的吗?」官书亚脸上的理所当然到了一种极致。 邵博文无奈地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不知道要怎麽跟这个貌似低智商的人沟通。 他明明智商不低啊!身为贸易公司的总裁,他将益晨贸易公司发展的比公司在他父亲手中时还要大,明明就很有经商的头脑啊!!为什麽每次在跟他说话时都会觉得他是白痴呢??   「放心我知道你家不大,所以我没有邀请太多人。 大概就我们几个和大学的同学吧。 」既然知道我家不大就不要在我家办啊!到时他又要被邻居的异样眼光扫视了。 最近他家多了一个总是穿著西服出入的人(就是塞巴斯汀)就已经够招邻居閒话了,到时要是他家楼下停满了千万进口车,那他以後还要不要在那个社区生活啊!!   「不说这个了,小文文你什麽时候才要跳槽到我的公司来啊?」这个问题他从大学问到现在从来没有死心过。   「不是说我不会跳槽吗?我在这待的好好的我为什麽要跳槽?」   「不是啊,你原本是待的好好的没错,可是你看,待久了就是会升迁的嘛!你不是最讨厌升迁吗?」   既然知道那你在知道我升副经理的时候还跑来我家闹!邵博文给官书亚一个大白眼。 後者则好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所以啦,跳槽到我的公司,我保证绝对不会升你职的喔!」说完,还很有义气般拍拍胸脯。   「是喔,那你说说看,我跳槽过去的话你要预备让我当什麽?」   「副总裁呀!」还真是个永远不会升迁的位置啊,唯一一个职位比这个高的就是官书亚这个总裁了。   「……滚。 」   「咦咦?为什麽??」还没意识是到自己说错话的官书亚完全不懂邵博文在生什麽气。 原本想再继续追问下去却被进来的人打断。   「你想偷偷把我的人挖走这怎麽可以呢?博文可是我的得力助手呢。 」莫霖笑笑地说,镜片後面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   看见来人的官书亚瞬间呈现战斗姿态,像只公鸡一般抖著羽毛防御。   「你!你在这里干麽!」   莫霖抬抬眉毛,「这里是我工作的公司,我当然会在这。 我倒要请问你,益晨公司的总裁魏什麽会大驾光临呢?看来总裁先生还蛮清閒的吗。 」   「我……要你管!我是来找文文又不是来找你的!再说这里也不是你的办公室,你不觉得你管太了吗?」   闻言莫霖眼睛眯了起来,唇边的微笑变的更大。 「我怎麽能够不管呢?你现在可是打著要把我的部下挖角的主意呢,我当然要表示一些关心啊。 」   「你……我……你想干麻?」见莫霖开始逼近,官书亚决定撤退。 「文文我先回去了,晚上见罗!」说完便飞也似地离去。   来不及反应的邵博文只能眼睁睁看著官书亚离开,他还没拒绝官书亚在他家办派对的主意啊……邵博文无奈地放下手,目光转向那位到现在还盯著门看的总经理。   「您好像很爱逗书亚玩。 」   「有吗?」莫霖笑著转过头,脸上找不出一丝异样。 「对了,听说你家今天晚上有一场派对?」   「是啊。 」   「我也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明明知道官书亚一定会问他为什麽要找莫霖来,但是他实在觉得那两人的对话非常好玩。 再说,这也算是给官书亚自作主张的一点小小报复。 邵博文有点坏心地想著。   得到允许的莫霖心情很好似的交代邵博文一些事便出去了,留邵博文一个人在办公室想著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麽恩怨。 八卦的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公务员的管家 -- 宴会也一手包办!(中)   接近下班的时刻邵博文猛然想起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派对的准备。 不过转念一想,他何必那麽大费周章呢?或许当他们到他家,发现没有东西可以招待,搞不好就会转移阵地到餐厅之类的地方去了呢?   但是这个……姑且称之为肖想的念头在邵博文抵达家里之後彻底毁灭。   他家的客厅一直都是那麽宽敞的吗?邵博文甚至倒退出家门,张望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走错门──不过光是塞巴斯汀就在里面这一点就已经不容置疑了──然後再走进去,目瞪口呆地望著他的家。 ──或许说,他记忆中应该是他家的家。   不过是调整了一下家具的位置,他家客厅就多出了这麽多的空间,完全可以塞进十个人。 还有好像换了灯泡,光线变的有些昏黄,非常有情调。 隔开客厅和厨房的吧台正好成为调酒师的舞台,无论是调酒或是送餐点都恰恰好。 看来塞巴斯汀在学校还有学过空间设计。   「欢迎您回来,主人。 」   塞巴斯汀与路易斯和平常一样以完美的仪态站在门口迎接邵博文的归来,并伸手接过邵博文的公事包,帮他脱下西装外套,路易斯再递上毛巾让他擦擦手……等等……   「路易斯!」邵博文吓的手一抖,毛巾就被抛了出去。   「是的,小的名叫路易斯。 」在毛巾落地前路易斯便将它接住,并再次行了九十度的礼。   「他怎麽会在这里?」邵博文转头问塞巴斯汀,後者一脸不爽……不愉悦。   「官先生派他前来说要帮助我筹备。 」说是这样说,但是塞巴斯汀满脸就只写著『碍事』两个字。   筹备……邵博文看著虽然有变大但还是大不到哪里去的客厅,这应该用不到两个能力相当的管家吧?   「我觉得塞巴斯汀一个人应该就够了。 」   闻言塞巴斯汀一扫脸上的不爽……不愉悦,开心地把公事包和外套都收好之後继续做他未完的工作。 路易斯则一脸不服气地跟上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邵博文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动作变的比平常更加从容不迫,看来是管家之间的竞争意识开始萌生了。   邵博文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时便看到塞巴斯汀正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瓶的酒,擦拭乾净之後放上吧台的酒柜中等待派对时使用。 不过邵博文猜这些擦拭工作路易斯在装箱时就已经做过了,因为擦了这麽多瓶,塞巴斯汀手上的毛巾还是跟新的一模一样,完全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这些……都是等等要用的吗?」虽然有点多此一问,但是邵博文还是忍不住要做个确认。   「是的。 主人请不用担心,关於派对的准备全部交给我就行了。 」放下正在擦拭中的酒,塞巴斯汀心情很愉悦地又向邵博文行礼。 大概是觉得自己有派上用场所以很开心吧。   「……几点开始?」完全不想要跟塞巴斯汀辩的邵博文有点无奈地揉揉太阳穴,摊在沙发上问。   「七点。 」边说,塞巴斯汀在邵博文前面的桌上放下一杯水,他想这时候的邵博文应该什麽都吃不下,只求一杯水吧。   也就是还有半个小时。 邵博文边叹气边拿起水啜了一口,发现杯子是没见过的,透明的水晶高脚杯,杯口还镶了一圈金边。   「塞巴斯汀……这杯子……」不会又是他添购的吧?   「那个是官先生今天下午派路易斯送过来的。 」   「……真多事。 」   这时邵博文注意到客厅中央放著一张长桌,亚麻桌布上摆著许多小盘子和餐具,路易斯和塞巴斯汀正将一盘一盘的餐点端上桌。 炖牛肉、切块蓝乳酪、切片面包、沙拉……等等,看来塞巴斯汀是想采自助式的方式。   站起身,邵博文听到楼下传来引擎的声音。 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往下看,一台莲花跑车和积架加长礼车就停在楼下,附近出来倒垃圾的邻居目瞪口呆地看著从车子里走出来穿著西装的公子哥儿们。 下车的几人完全无视众人的目光迳自閒聊著,突然有一人抬头发现站在窗边黑著一张脸的邵博文,便大声向他打招呼。   「嘿!博文好久不见!大学毕业之後这是我们第一次看见你耶!每次办派对你都不来,又不肯让我们到你家玩,难得这次你会发邀请函让我们来玩耶!」   「少罗唆!叫你家司机把车给我开走!不要在这里妨碍交通!」   邵博文朝他们吼,刚好抵达下车的官书亚赶紧小声向其他人解释事情的真相,也就是邀请函其实是他发的这件事,顺便告诉他们现在最好不要违逆邵博文,至少在进他家门前不要违逆,否则今天就没得玩了。   众人一听赶紧将自家名贵车子遣返回家。 待车子都离开後,众人又开始四处张望,嚷嚷著怎麽没有大门要从哪里进去之类的,来过无数次早已熟门熟路的官书亚赶紧嘘声要他们安静,带著他们上楼。   邵博文拉上窗帘,完全不想管他们。 他不明白自己念的明明就是普通大学,为什麽还有这麽多有钱的吓死人的人在自己身边?很显然的,他忘记(应该是故意忘记)自己家也是很有钱的,所谓物以类聚在这个地方发挥的淋漓尽致。   叮咚!塞巴斯汀打开门躬身请客人进来。 而不知好歹的客人们一进来便开始喧哗,尽说些不中听的话。   「哇!好小!」   「博文你住这里不闷吗?」   「博文我在这附近有一间房子给你住好了,怎样?」   「不满意就通通给我滚出去!!!」邵博文忍无可忍地大吼,而回应他的就是众人的大笑声。   「哇~好久没听到博文的怒吼了耶~」   「没错没错!以前一天没听到就全身不舒服耶!」   「博文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呢,哈哈哈哈!」   邵博文完全投降。 他忘了这群人从以前就是专门以激怒他为乐,他觉得自己一定有被他们气得减少几年寿命。   公务员的管家 -- 宴会也一手包办!(下)   派对在轻松的气氛下开始了,因为大家都是熟人,所以很自然地开始取食喝酒聊天。 塞巴斯汀和路易斯则穿梭其间,为客人们提供各式各样的服务,务求客人感到舒适愉悦。   「对了,学恩呢?怎麽没见他人?」   「那家伙没救啦!哪一次他不迟到的?」   「说的也是。 」   邵博文窝在沙发上,手上拿著塞巴斯汀为他装好的食物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著。 官书亚拿著两杯香槟坐到他的旁边。   「怎样?开心吗?」   「才不!光是应付你们我就快累死,为什麽我上班一整天之後还得来应付你们这些长不大的小孩呀!」接过官书亚递过来的香槟一饮而尽,邵博文觉得自己的确需要一些酒精来应付这个对他来说无尽漫长的夜晚。 官书亚在一旁呵呵笑著。   「但是看到久不见的老朋友你应该还是很开心吧?知道大家都过的不错。 其他人也只能从我和学恩这里得到你的消息,他们知道你不喜欢平静的生活被打扰,所以都不敢轻易来找你。 」   「这些我知道……让你费心了。 」知道朋友们的关心,所以邵博文才像以前一样轻易对他们发火,为的就是让他们放心,让他们知道自己过的很好,而且一点都没有变。   「哪里。 」   叮咚!门铃又响了。   「啊,是学恩吗?」官书亚转头看著塞巴斯汀去开门,也起身往门口走去。   但是站在门口的却是莫霖。   「你!你来做什麽!」官书亚指著莫霖大喊,一双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来做什麽……来参加派对啊。 」莫霖带著完美的笑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可不记得有邀请你来参加!」   「你当然没有,是博文允许让我来的。 」语意中暗示邵博文才是派对的主人,官书亚并没有不让他参加的权利,让官书亚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   「这不是莫家的二公子吗?好久不见啊~」其他人看到莫霖纷纷上前向他打招呼,让官书亚有些疑惑。   「你们都认识他吗?」   「当然啊!他家是开银行的,我们的公司都跟他家的银行有往来。 书亚你不知道吗?」   「我……我家公司跟他家的银行又没有往来!再说了,他又不是总裁,我不知道有什麽好稀奇的?」虽说的理直气壮,但是看见莫霖那带著促狭的笑脸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又和他杠上,两人一来一往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 众人则是很识相地让开,还有人用手扇扇风,直喊为什麽突然变热了,让邵博文忍笑忍得肠子差点打结。   正当这时许学恩正好推门进来,显然已经走惯了的他连摁门铃的力气都省了。 看见许学恩到来的邵博文正要上前去招呼,却看到一幅奇怪的景象。   原本正要去迎接客人的路易斯在看清来人却硬生生停住脚步,转身溜到塞巴斯汀身後躲著。 塞巴斯汀当然不让他扯著自己的衣服躲,一把便将他抓到身前。 失去遮蔽的路易斯转头发现许学恩正往他的方向接近中,塞巴斯汀又不肯帮他,只好一路躲啊躲的,最後躲到邵博文身後。   「路易斯你这是在做什……」还没问完许学恩已经走到邵博文面前。   「好久不见啦,小文文!」许学恩笑著向邵博文打招呼,眼睛却直盯著路易斯看,後者则是躲在邵博文背後动都不动一下。   「不久,也才一两个礼拜。 」冷静地回话,邵博文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默默观察事情的发展。   「两个礼拜很久了哪!这表示我们有三百三十六个小时没见了呢!」   「对我来说将那再乘以百倍的时间才算久。 」   「怎麽这麽说……後面的那位想要上哪去啊?」後面那句完全不搭嘎的话是对著路易斯说的,似乎是路易斯想趁他们两人聊天的时候偷偷躲进厨房却被许学恩发现。   「我……我……我……」僵在原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路易斯见许学恩接近是吓的全身发抖却不敢再踏出一步。   「你怎麽样啊?嗯?」许学恩脸上的微笑就跟莫霖一样完美,但却好像隐隐带著邪气。 他走到路易斯面前,捋起一把红发握在手上,好像不要让他逃走一般。 一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宽。   「噫──」路易斯冷汗直流,脚依然钉在原地,身体却拼命往後移动,整张脸看起来就快要昏倒一般。   蛇和青蛙。 这是邵博文看到这一幕时的想法。 虽然他有点同情路易斯,但是他并不是一个轻易去淌别人家浑水的人,所以尽管同情,他仍然只是作壁上观。   接下来当他意识到时,场面已经近乎失控了。 撇开那对蛇和青蛙不说,官书亚和莫霖两人已经从斗嘴进阶为拼酒了,显然莫霖是个海量的人,因为酒量算是很好的官书亚这时已经意识不清地趴在桌子上,只靠著一丝意志力撑著;而莫霖却还是气定神闲的,只有脸颊微红,眼神却还是清明的。   其他人已经完全喝醉,正闹著要塞巴斯汀也喝一杯。 塞巴斯汀则是满脸为难地推拒,但是被众人硬逼著还是灌下一杯。   啊……晚了一步。 正想去阻止的邵博文放下了半举的手,无奈地走过去要他们别再闹了。 只见被逼著喝下酒的塞巴斯汀脸愈来愈红,愈来愈红;眼神愈来愈迷蒙,愈来愈迷蒙,唇间溢出笑声,人也开始摇摇晃晃……   是的,我们亲爱的管家先生喝醉了。   「你们让他喝了什麽?」搀扶住摇摇晃晃的塞巴斯汀以免让他倒在地上,邵博文半生气半无奈地问。   「……就……香槟啊……」显然他们也对塞巴斯汀居然这麽容易就醉倒的事感到非常惊讶。 从来没看过有人喝了一杯香槟就醉了的!   邵博文也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将塞巴斯汀扶到沙发上坐。 他拍拍一直傻笑的塞巴斯汀的脸颊。   「塞巴斯汀?塞巴斯汀?你还好吧?」   醉眼迷蒙的塞巴斯汀抬眼看像唤著他的人,咧嘴笑著,手也伸向那个呼唤他的人。   「主……主人……」   「你没问唔……」未完的问句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被隐没在塞巴斯汀的口中。 白话一点的话,就是塞巴斯汀强吻了邵博文。   「哇喔……原来塞巴斯汀这麽开放……」不知道谁冒出这一句,叫醒了邵博文因惊吓停摆的脑袋。 他七手八脚地挣脱塞巴斯汀的纠缠站起来,一脸怒意地瞪著他们。   「玩够了吧?还不快滚回去!」狠狠地下了逐客令,众人一哄而散,在短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看著最後一个车尾灯消失在街道的另一边之後,邵博文才无奈地回到醉得不醒人事的塞巴斯汀旁边,後者依然处於半醉半梦的状态。 邵博文叹口气,决定无视於这一屋子杯盘狼藉,先将塞巴斯汀弄回房间再说。   ──   好不容易将塞巴斯汀放倒在床上,邵博文稍微喘口气,开始去解塞巴斯汀的衣服。 松开领结,解开衬衫的扣子,邵博文看见一条坠子静静躺在塞巴斯汀的胸膛。   温润的象牙坠子散发著柔和的光泽,邵博文将坠子翻过面,专注地看了好一会儿,然後静静地笑了。 他看著塞巴斯汀的睡脸,轻轻地将散落在额头的金发拂开。 这时他才想起其实塞巴斯汀不过二十出头,照理来说还是个大孩子,只是他老成的态度常常让人有觉得他年纪比较大的错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主……哥……哥哥……」塞巴斯汀轻轻挣扎了一下,微微睁开眼,眼神依然迷蒙,似乎是还没有清醒。 但是他的眼神却和邵博文对上。   「博……文……」塞巴斯汀笑了,笑的灿烂。 接著他抓住邵博文放在他胸口的手,满足地叹口气,终於沉沉睡去。   「真是个笨蛋。 」邵博文失笑摇摇头,轻轻抚摸那颗坠子。 他忆起那个坐在围墙上,哭著问为什麽没有人爱他的小小男孩。   「喂,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就是要随侍在侧!   邵博文醒来时发现自己是睡在塞巴斯汀的房间。 塞巴斯汀就站在床边,已经穿著燕尾服的塞巴斯汀不是和平常一样送上红茶,而是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不安地站著。 见邵博文睁开眼睛便有些期期艾艾地开口。   「主……主人……」   邵博文抓抓头打呵欠坐了起来。   「塞巴斯汀你这麽早就起来了啊?怎麽样?身体还好吧?」   「是……昨晚真的非常抱歉,小的失态让主人和主人的朋友见丑了。 」   「你不用那麽在意,要怪也要怪他们不应该灌你酒。 」见塞巴斯汀一副懊恼的样子,邵博文忍不住安慰他。 「对了还有,以後不要再自称什麽『小的』了,你又不是别人,不需要用这麽生疏的自称。 」   「是……」塞巴斯汀原想反辩,但见邵博文说的肯定,也就没再坚持。   「不过我还以为你应该酒量不错的,我以为你们学校应该有教过品酒之类的?」   「这个自然是有的,不过……似乎是体质的关系,小的……我只要一沾酒精便醉,屡试不爽。 」塞巴斯汀言语间也露出有些懊恼,不碰酒精是很好,但有些时候也是会造成一些困扰,像昨晚就是一个好例子。   「还有一件事……」塞巴斯汀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昨晚……我有做些什麽吗?」   具他过去的经验,他喝醉酒之後似乎会会有些出人意表的行为,但是其他人在事後都不肯对他透露。 所以他有些紧张,深怕自己对邵博文做出什麽失礼的行为。   「昨晚啊……」故意拉长尾音,邵博文想起昨晚就忍不住微笑,看得塞巴斯汀更加紧张。   「主……主人……」   紧张的想要邵博文快点说,但是邵博文却坏心地不告诉他,自顾自地笑个不停。   ──   派对过後当晚   在塞巴斯汀睡著之後邵博文想还是要帮他将衣服给换掉,於是便帮他换上了睡衣。 换的过程非常辛苦,塞巴斯汀不断地挣扎扭动,完全不肯乖乖配合。 好不容易将衣服换好,邵博文到浴室扭了一条毛巾来要帮他擦脸。   「嗯……不要……想睡……」喝醉的塞巴斯汀因为想睡觉,所以对在脸上不断摩擦干扰自己睡觉的东西非常不满。   「乖,擦完脸再睡。 」轻声哄著,邵博文忍不住露出微笑。 平时总是冷静优雅地完成所有事情的塞巴斯汀原来也有任性的一面呢。   「不要……哥哥……睡」依然不断抗拒的塞巴斯汀拨开邵博文的手,脸上少了恼人的东西之後塞巴斯汀的睡脸逐渐平静下来。   看来是梦到小时候了呀……邵博文想了想,脸上露出坏笑……   邵博文伸出手,顺著塞巴斯汀的头发,口中轻轻唤著:「小爱德,记得我是谁吗?」   「嗯……哥……哥哥……」睡著的塞巴斯汀模糊地回应著。   「对,哥哥来看你了喔~小爱德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啊?」   「有……爱德很乖,爱德最乖了。 」   「真的吗?」   「真的,所以哥哥……不要走……」   塞巴斯汀似乎是梦到了邵博文要回台湾的那一天。 邵博文记得那天,小小的艾维德哭红了一张脸,拼命拉著自己的手要自己不要走。 最後还是父亲将艾维得抱起来,自己才得以上飞机。 那是一向乖巧的爱维德在自己面前第一次大哭大闹。   他还记得,当自己回头看的时候,艾维德虽然被父亲抱著,还是拼命向自己伸出手,哭著要自己不要走……   「哥哥不要走……爱维德会很乖……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睡梦中的塞巴斯汀哭著,两只手在空中挥舞,好像想要抓住什麽似的。 邵博文见了一阵心疼,伸手抓住塞巴斯汀挥舞的手。   「我就在这,我不会走的。 乖,睡吧……」邵博文一手任塞巴斯汀抓著,另一手怜惜地摸著塞巴斯汀的脸颊,将上面的泪痕擦去。   紧紧抓住邵博文手的塞巴斯汀渐渐停下哭泣,在邵博文的安抚下度过了无梦的一夜。   看著塞巴斯汀睡脸,邵博文表情有些黯然。   「果然是我太自私吗……」   ──   一心想要追求平淡的生活,所以邵博文甘心离开那个富裕的家独自生活。 得到了平淡的生活,但是他也因此丢下了那个依赖他的孩子。 他私心地以为就算没有自己的陪伴他也会过的很好,因此忽略了爱维德脸上的忧伤和惊惧。 如今,他才知道那孩子有多麽害怕被自己丢下,他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自私。   邵博文瞥见昨晚被自己放在床头的钻石袖扣,他叹口气,拿起袖扣拉过塞巴斯汀的手为他戴上。   「爱维德。 」   「……是?」突然被用以前的名字叫唤,塞巴斯汀有些不习惯。   「以前,我总是说服自己,和爸妈在一起你不会有问题的。 但是没想到你还是会感到寂寞……」戴好袖扣,邵博文没有看向塞巴斯汀,只是依然握著他的手没有放。   「如今你来到我的身边,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不是比较不寂寞了。 如果是的话,就继续留下吧。 只要你想要留下,我就不会再和你分开。 」   塞巴斯汀低著头,越低,更低。   他没有注意到邵博文是坐著而自己是站著的,久未得到回应的邵博文抬头一看,忍不住失笑。   「哭什麽呢。 」伸手将塞巴斯汀脸上的眼泪抹去,却是越抹越多。   「我……我想要留下……」   「……好。 」   ──   後话──   「对了,塞巴斯汀……」   「是?」   「你当初是为什麽决定要当管家啊?」   「因为……我只想的到这个方法可以随时待在你的身边啊。 」   居然是因为这个!邵博文失笑。   塞巴斯汀啊塞巴斯汀,你这样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   这篇算是个转折点。   不管是对故事还是对我。   对我来说更是个重要的里程碑!   因为……   在这一篇我把两个角色的攻受立场对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决定是我在写这篇的大纲草稿的时候决定的。   我的朋友说我写大纲的时候看起来很奇怪。   因为我不是抱头呻吟(想不出梗)不然就是低头窃笑(模拟情境)。   离题了……总之,我在故事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对调了他们的攻受立场。   我想应该很少人会发生这种事吧。 (掩面)   至於谁攻谁受……就且待日後分晓吧~呵呵呵呵呵呵~~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华丽的一天   管家,是一群身兼优雅、智慧、气质、高雅又兼具神秘的存在。 一群永远比主人早一步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生活步调永远绕著主人转的中心的人们。 他们在主人起床前便起床,主人不就寝他们也绝对不阖眼,是一种韧性超乎常人的人种。   那麽,这样的人,他们的一天是怎样过的呢?是否和我们幻想中的一样华丽呢?这一点不只是我们想知道,就连主人们似乎都有著某种程度上的好奇。   趁著某个假日,邵博文决定好好观察塞巴斯汀的一天生活。   ──   早上五点,塞巴斯汀床头的闹钟响了。 但也就仅仅响了那麽一声,塞巴斯汀就将它按掉,毫不留恋温暖的棉被下床梳洗。   刷牙、洗脸、用梳子和发油将有点长的金发仔细地梳到脑後,塞巴斯汀编梳边度付要找时间将头发剪短。 梳洗完之後换上那一百零一套西装,细心地将衣服上的每一丝皱摺抚平,最後戴上眼镜,调整好眼镜上银链的位置,塞巴斯汀满意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嗯,非常完美。   到这里可能有人会有疑问为什麽眼镜竟然是最後戴上的。 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们亲爱的管家先生的视力非常好,完全没有近视。   那麽既然没有近视为什麽要戴眼镜呢?据他本人的说法,因为戴眼镜感觉比较符合管家的特徵。   打理好自己之後塞巴斯汀走到厨房,将今天要准备的早餐备料,沙拉装盘後先拿到冰箱冻一下,再拿出前几天购入的皇家锡兰红茶茶叶开始冲泡。   首先先将开水煮滚,然後将茶壶和茶杯温过,细心放入计算好量的茶叶,再将沸腾的开水倒入茶壶,盖上壶盖之後将一旁的沙漏倒过来开始计算时间。   时间到了之後打开壶盖,确认里头的茶叶完全舒展开了,便用银长匙轻轻搅伴,再盖上壶盖。 完成这些动作时间也差不多了,塞巴斯汀在正好昨天邵博文吩咐要起床的时间点端起拖盘往主人的房间走去。   「扣扣!」轻敲门,等了几秒之後塞巴斯汀才推门进去。 先将拖盘上在床边小桌上,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耀眼的阳光充满整个室内。 一回头,果不其然看到邵博文被阳光刺得皱起眉头。 邵博文一转身将阳光挡在背後,喟叹一声後继续他的好梦。   见状塞巴斯汀笑著上前轻轻唤醒邵博文。   「主人,该起床了。 今天的红茶是今年第一批的皇家锡兰红茶。 请品嚐。 」   温柔地将邵博文唤醒後,回身拿起茶壶和滤网,将红茶倒入茶杯内交给邵博文。 後者呆呆地接过,有一口没一口喝著。 塞巴斯汀则趁这个空档走进盥洗室为邵博文准备盥洗用具。   准备好出来正好邵博文喝下最後一口茶,接过邵博文手上的茶杯之後塞巴斯汀目送邵博文走进盥洗室便离开房间了。 邵博文从来都不肯让塞巴斯汀服侍他换衣服。   回到厨房,将冰在冰箱里的沙拉拿出来,塞巴斯汀开始烤吐司,同时将培根、火腿等等放进平底锅煎,另一个平底锅则是金黄色的炒蛋。 煎好炒好之後装盘,放在邵博文常坐的位置上之後再倒上咖啡、柳橙汁、牛奶倒好,一切准备完之後邵博文正好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因为邵博文的坚持,塞巴斯汀现在都是和邵博文一起用餐的。 两人面对面坐著吃早餐,趁邵博文用早餐的空档,塞巴斯汀询问邵博文今天的行程。   「今天啊……我会待在家里办公,你就做你的事不用管我。 」   「是。 」   吃完早餐後邵博文便抱著笔电窝在沙发上,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很认真在办公,其实眼尾一直瞄著塞巴斯汀的一举一动。   清理完早餐的塞巴斯汀先将衣服拿去用洗衣机洗,接著拿起扫把开始将家里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接著便是提著一桶水和一条布开始擦地板。 塞巴斯汀总是坚持要用布擦地板,死活不肯用拖把,说是这样才擦得乾净。 虽然只是一层楼的公寓,但是照塞巴斯汀仔细的擦法,把所有房间擦完竟也花了快两个小时。   擦完地板衣服也该洗好了,衣服不多因为塞巴斯汀每天都要洗一次,两个人也制造不出太多脏衣服。 再来因为今天天气很好,塞巴斯汀便将被子拿到阳台去晒太阳,这样晚上邵博文就有膨松柔软的被子可以盖了。   接下来该准备午餐了,塞巴斯汀来到邵博文跟前询问他午餐想吃些什麽。 邵博文仰头想了想,随口说想吃拉面。   塞巴斯汀走到冰箱拿出猪骨,准备从汤头开始熬。 邵博文暗暗咋舌,没想到他居然讲究到连汤头都要亲自熬,还好接下来没看到他拿出面粉要从揉面团开始制作拉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塞巴斯汀都待在厨房里,随著时间过去厨房里头渐渐地飘出香味。   十二点整,塞巴斯汀宣布开饭。 放在邵博文面前的是一碗道道地地的日式豚骨拉面,该有的配料一应俱全,尤其是那汤头,白色的汤头浓缩了猪骨的菁华,邵博文嚐了一口後便再也停不下来。   解决午餐之後邵博文回到沙发上继续他的『表面工作』──看起来在办公事实际上是在观察塞巴斯汀。 洗完碗盘後塞巴斯汀开始转战家具。 原本他总是在擦完地板之後接著便是要打蜡,但是打蜡之後邵博文老是跌倒,所以就不打蜡了。   自从塞巴斯汀来到这个家之後邵博文就不知道灰尘长什麽样子了,但塞巴斯汀还是坚持每天都要把所有家具都擦过一遍。   接下来将晒在外面已经完全乾透的衣服和被子收进来,摺叠整齐放回该放的位置後塞巴斯汀准备要出门购买晚餐的菜。 向邵博文报备过後塞巴斯汀便带著钱包和一个跟他完全不搭嘎的购物袋出门了。   塞巴斯汀一出门,正在实行观察的邵博文当然也偷偷跟著出门。   出门没走几步塞巴斯汀就不小心和人擦撞。   「非常对不起,请问您有没有受伤?」塞巴斯汀维持一贯温和有礼的模样向对方道歉。 仔细一看,对方竟也是外国人,由外表看来似乎是欧洲人。 那人似乎赶著要去哪,理也没理塞巴斯汀迳自走开。 塞巴斯汀也不以为意继续向前走。 此时那个外国人又猛然停下脚步看著塞巴斯汀的背影,好像现在才发现塞巴斯汀也是个外国人。   塞巴斯汀的目的地是附近的黄昏市场。 因为邵博文说晚上想吃猪排饭,於是塞巴斯汀直直往肉贩走去。 拿著屠刀正以海派姿态支解猪只的肉贩一看到塞巴斯汀便大声地和他打招呼。   「喂!是你啊阿多仔!今天要什麽?」   「请给我里肌肉,要厚一点。 」   「好勒~」老板拿下挂著的一大块肉开始分割。 「你真是会挑时间啊,我今天才刚宰了一只,最好的都给你啦!」   「非常感谢。 」   看来塞巴斯汀应该是很常来这里买东西。 邵博文想。 一路看来几乎所有的摊贩看到塞巴斯汀都会跟他打声招呼,塞巴斯汀也全都微笑以对。 唯一惊讶的目光来自买菜的婆婆妈妈们,也难怪,提著大包小包的菜,又穿著整套的礼服,又是个外国人,怎麽看都跟这个传统市场不搭嘎啊。   偶尔路上也会遇见住在附近同样出来买菜的邻居,她们总会拉住塞巴斯汀跟他聊几句附近的八卦或是哪里哪里的超市有特价之类的事。 塞巴斯汀不但认真听,有时甚至还和她们讨论起来了,俨然一副三姑六婆貌。   见塞巴斯汀东西买的差不多了,邵博文便先行返家。 过了十几分钟塞巴斯汀也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 到家之後便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看著塞巴斯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邵博文忍不住喃喃道:「说是管家,我倒觉得比较像贤慧的家庭主妇吧……」   「主人有什麽吩咐吗?」好像听到邵博文在说话的塞巴斯汀从厨房探出头来。   「不,没事……」   管家,是一群身兼优雅、智慧、气质、高雅又兼具神秘的存在。 是一种韧性超乎常人的人种……   但是,他们看似华丽的一天,其实也就像是一般的普通人一样罢了。 话又说回来了,什麽样的人养什麽样的狗;有什麽样的主人就有什麽样的仆人,有邵博文这样一个是平淡为最大幸福的主人,你又能期待塞巴斯汀会有多华丽的演出呢?   「哈啾!」   最後,帅气管家塞巴斯汀华丽(?)的一天就在主人邵博文的喷涕声中平安结束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公务员的管家 -- 主人的华丽夜晚(上)   在一般认知中,有能力雇用管家的主人们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少数人种。 他们富有、精明、具高品味且从容不迫。 在依赖管家无微不至服侍的同时他们也得到管家们的无上尊崇。   这样的人,他们的生活似乎因为有了管家的陪伴而增色不少。 尤其是在结束一天恼人的工作之後,主人们更需要管家无微不至的服侍。   在窥探完帅气管家塞巴斯汀华丽的一天之後,接著我们要来看看主人的华丽夜晚……   ──   结束一天工作的邵博文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上副经理的他已经不再每天加班了,相反的,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分派工作给部下,悠閒的生活让他总有些不习惯。 每当他想要帮忙大家分担一些工作的时候,总会有人抢下他手上的文件,在将他推到位子上要他不用担心好好休息。   他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身体。 虽然这麽说好像有点对不起那些每天拼命工作的人们,但是他这样每天閒閒没事做反而让他觉得好累呀……   懒腰伸到一半邵博文回头看看後面,空荡荡的巷子只有他一个人。 最近自己好像总是疑神疑鬼的,老是觉得有人走在他後面……一定是因为脑袋閒置太久,所已生锈了吧!邵博文耸耸肩,往家里的方向继续迈步。   一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塞巴斯汀就站在塞巴斯汀玄关前,以完美的仪态鞠躬。 虽然觉的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他还真的非常习惯这样的景象了呢。 虽然说这个他已经非常习惯的景象有时候会吓到经过的不熟邻居。   「主人,欢迎回来。 」边说,塞巴斯汀接过邵博文的公事包,并为他脱下西装外套,再递上湿毛巾让邵博文擦擦手。 整个流程顺畅不拖泥带水,从这里可以看出这对主仆的默契之好,好得没话说。   「今天辛苦你了,小爱德。 」邵博文笑著摸摸塞巴斯汀的头,也趁机揉乱他总是梳理地整整齐齐的头发。   「我现在叫塞巴斯汀了!」因为被当小孩对待而有点不满的塞巴斯汀这麽回邵博文。   「有什麽关系?我也很喜欢爱维德这个名字呀!」说完,邵博文往房间走去。   「可是……」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塞巴斯汀只是看著邵博文的背影。   换好衣服出来的邵博文注意到晚餐已经准备好,於是来到饭厅坐下,塞巴斯汀则是正好将最後一道菜端上桌,一切都准备好随时可以开饭。   今晚的主餐是北京烤鸭,在桌子的正中间有个大盘子,盘中正是一只烤的金黄酥脆的全鸭。 塞巴斯汀拿著刀子细心地一片一片将鸭肉片下,铺在另一个盘子上。 在旁边葱丝、蒜泥、白糖、甜面酱、黄瓜条一应俱全,蒸笼里的荷叶饼也冒著勾引人食欲的香气。   在邵博文用餐时塞巴斯汀又端出一杯饮品。   「这是花雕话梅加青柠汁。 」邵博文举杯浅嚐,酸中带甜的口感和芳醇的酒香让人齿颊留香。   邵博文注意到虽然塞巴斯汀神色自若,但是一双薄唇却微微翘起。   看来果然是有点不开心了呢,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坏心。 邵博文想著,藏被杯子後面的嘴角悄悄弯起。   一顿饭下来塞巴斯汀的话不似平常那麽多,气氛显得有些安静,但是邵博文的心情却明显异常地好。   用完餐後邵博文的手机响了,是官书亚打来的。   「什麽事?」连招呼都不打了,邵博文一天会接到好几通官书亚打来的电话,内容总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喂,文文~现在过来我家吧!陪我一起喝酒!」除了官书亚的声音之外隐约还可以听许学恩叫他不要闹了的声音。 但官书亚完全不理许学恩,继续『卢』邵博文要他过来。   原本下意识要拒绝的邵博文最後还是决定去了。 一方面是因为受不了官书亚的胡搅蛮缠,一方面是因为心虚。   官书亚会这样一直缠著要他过去一定是心情真的不好。 至於为什麽心情不好邵博文可以猜个七八分,他有注意到他的上司莫霖这几天总是春风满面心情好像好到不能再好了。 派对那天邀请莫霖来的邵博文自觉是帮凶,所以难得顺了官书亚的意。 交代塞巴斯汀不用等自己,可以先去休息之後邵博文便坐上计程车直达官书亚的宅邸。   ──   这边也是个奇怪的景象。 这是坐在官书亚家沙发上的邵博文的想法。   左手边的官书亚一直叽叽喳喳大骂莫霖,在他刚抵达的时候官书亚已经有点醉了,现在更是满脸通红,但是思绪似乎还很清楚。   左手边的许学恩则是带著优閒……或是应该说是邪恶的神情自在优雅地啜著加了冰块的威士忌,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瞟著路易斯。   站在官书亚後面的路易斯则是坐立难安,一副恨不得马上逃离现场的样子。 於是邵博文要路易斯再去弄点下酒的小菜过来,後者一得命令便飞也似地躲进厨房。   「你干麻一直欺负路易斯?」趁路易斯不在,邵博文问许学恩。   「我?我没有呀。 」仍是一派悠閒,邵博文早知许学恩这家伙说谎都不脸红的,所以根本不相信他。   「这家伙就跟小学生一样啦!」官书亚瞥了眼许学恩,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越是喜欢的人就越要欺负。 」   「这麽说就不对了唷~我可从来就没有欺负你们两个啊。 」毫不在乎官书亚的讽刺,许学恩看起来心情好到不能再好。   「你才不敢!要是你敢欺负我跟文文我就把你……」官书亚边说,两只手在空中比划著,做出一个扭断脖子的动作。   「唉呀好可怕,我好怕呀~」嘴巴上这麽说,但是从许学恩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到一丝害怕。 这让官书亚气得跳脚,扑上去就要扭许学恩的脑袋。 两个人再加上想要将他们分开的邵博文三个大男人扭成一团,让从厨房出来的路易斯看傻了眼。   公务员的管家 -- 主人的华丽夜晚(下)   闹了大半个晚上,好不容易官书亚发泄完,许学恩也玩弄够路易斯之後邵博文得以步出官书亚的家。 看看手表都已经半夜一点了,邵博文无奈地招来计程车回家。 虽然许学恩说要让他家司机送他回家,但是邵博文压根不想让这种惹眼的车出现在他家附近,就算是大半夜都不行!   到家门口,邵博文想塞巴斯汀应该已经睡了,所以便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去。 果然室内是暗著的,但是厨房还开著一盏小灯,走进厨房,桌上摆著一瓶解酒液。   邵博文顿时感到一阵温馨。 老实说,这麽多年一个人生活,邵博文已经很习惯了。 但是有一点总是让他有些失落,那便是每当他回到家,迎接他的都是一室的黑暗与冷清。   自从塞巴斯汀来到这个家,邵博文算是重温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虽然他老是一副觉得塞巴斯汀带给他很多困扰的样子,但是在邵博文的内心其实是觉得很温暖的。   虽然自己其实并没有喝很多酒,邵博文打开解酒液仰头一饮而尽。   走进浴室打算将一身的酒气洗掉,发现脱衣间内睡衣整整齐齐地摆著。 邵博文不由得微微一笑,塞巴斯汀这孩子虽然正在生自己的气,但是还是贴心得很呐。 解酒液还没发挥作用,酒气已经先因为洗澡时蒸腾的热气冲上脑袋了,邵博文扶著有些发昏的头走出浴室。 正要走回自己房间,眼角瞥到塞巴斯汀的房门,便轻轻打开塞巴斯汀的房门……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进到塞巴斯汀的房间。 房间的格局和自己的房间一样,但是塞巴斯汀的房间整洁许多,几乎没有什麽家具。 这个房间的窗帘是大开的,不似自己的房间总是将窗廉掩著。 邵博文想这就是塞巴斯汀都不会赖床的原因吧,被刺眼的阳光照著谁还睡得下去。   床上的人沉沉睡著,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时柔顺地散在枕头上,长长的眼睫毛在月光的照耀下形成一圈淡淡的阴影。   轻轻坐在床边,邵博文注视著他的睡脸,安详的睡脸上嘴角微微弯起。   是做了什麽好梦吗?邵博文笑著将塞巴斯汀散在额上的金发拨开。   「嗯……」塞巴斯汀皱皱眉头,睁开满是睡意的眼睛。 「主人……您回来啦……」   「我吵醒你了?」抚上塞巴斯汀的脸颊,发现未完全睡醒的塞巴斯汀无意识地将脸颊往自己的手掌靠去,可爱的样子让邵博文想起小爱维德。   「没有……」小声咕哝著,塞巴斯汀的眼神持续迷蒙了好一阵子才清醒,然後好像突然想起什麽般又闭上嘴,有些在闹憋扭的样子。   「还在生气?」见状邵博文忍不住微笑,伸手捏捏塞巴斯汀的鼻子,後者则不满地看著邵博文,但是也没有将邵博文的手挥开。   「我没有生气……」抓过邵博文的手,轻轻握著,但是脸上明明白白显示出他很不满。   「不喜欢爱维德这个名字?」   闻言塞巴斯汀先看了邵博文一眼,然後转头看著窗外的月光。   「那个名字,会让我想到小时候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既无力反抗命运的洪流,也无法为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不顾一切。 「我讨厌那样的自己。 」   「可是我倒是很喜欢那个名字呢。 」邵博文笑著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在作祟,他总觉得今天的塞巴斯汀和平常比起来梦幻了许多。 後者则因为他的一句话惊讶地回过头来。   「你既是爱维德,也是塞巴斯汀。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们都有著深厚的牵绊啊!要是你想要忘记过去,那是不是要连我们曾经共同有的时光也抹灭掉呢?」说完,邵博文轻吻塞巴斯汀额头,「别想太多,赶快睡吧!」   这个吻让塞巴斯汀想起小时候,他和邵博文相处的每个晚上,他都是这样给自己一个晚安吻,让自己能够一夜好眠。   「那你喜欢塞巴斯汀还是爱维德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躺在床上的关系,此刻的他觉得邵博文比过去更加高大。   「你就是你,换个名字还是你。 」丢下这一句,邵博文正想离开房间,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扯住。 「怎麽了?」   虽然拉著邵博文的衣角不肯放,但是已经长大的塞巴斯汀再怎麽样也拉不下脸像小时候一样赖皮要邵博文留下来陪他一起睡,因此只是微红著脸不说话。   但是我们亲爱的主人邵博文是何等聪明!就算塞巴斯汀什麽话都不说他还是知道他在想什麽。 再者,我们亲爱的主人邵博文也是非常贴心的,如果对方脸皮薄他也是不在意当主动的一方的。   「我们小爱德长大了还是会怕黑吗?」边说,邵博文拉开棉被一角钻进被窝里。 「那我来陪你睡好了。 」   「我……我才不怕黑!」嘴巴上抗议著,但是还是挪动身躯让出一个空位给邵博文。   「嘘……别说话快睡觉!」抱住怀中的天然暖炉,邵博文满意地闭上眼。 而塞巴斯汀也在不断犹豫著要不要挣脱的两难之下不知不觉中睡著了。   ──   雇用管家的主人们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少数人种。 他们富有、精明、具高品味且从容不迫……   亲爱的看倌,主人们的夜晚是不是如您想像中一般华丽呢?不管是不是,这晚对邵博文来说已经算是数一数二忙碌的一个晚上了。 难得可以逗逗塞巴斯汀的他今晚看起来心情无与伦比的愉悦,从这里我们是可以看出不管主人再怎麽平凡,掌握主导权的似乎永远都是主人。 话又说回来了,要是管家可以掌握主导权的话,那他也就不用再当管家了嘛!   总之,主人邵博文『相对』华丽的一晚就这麽过去了,至於接下来的漫长夜晚会发生什麽事情就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   贴到这里我猛然发现,这还是我第一次贴这麽长的文呢!   到了这里已经堂堂迈入四万字罗!!(转圈洒小花)   亲爱的朋友们请不要吝啬到会客室给我指教唷!   您的鼓励与指教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笑)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情结无所不在!   这一天邵博文起早了。   事实上好像也不是很早,大概只比平常早个那麽十五分钟而已。 他会觉得自己好像起早了是因为当他走出房间居然没有看到塞巴斯汀忙碌的身影。 为此他还特地拉开窗确定已经早上了不是自己睡昏头。   「塞巴斯汀?塞巴斯汀?」轻敲塞巴斯汀的房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於是邵博文便自行将门打开,幸好塞巴斯汀从来不锁房门。   塞巴斯汀还没醒来。 这倒是塞巴斯汀第一次睡过头,从他住进这个家以来邵博文从没看过塞巴斯汀比他晚起。   这也是邵博文第一次看到塞巴斯汀早晨的睡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噩梦而蹙起的眉头,还有那被阳光照射之後泛红的双颊……好红……太红了……   邵博文试探性地将手放上塞巴斯汀的额头,马上被烫地缩回去。 当然,这不是因为阳光照射的关系,而是,我们亲爱的管家,生·病·了!   睡眠受到干扰的塞巴斯汀痛苦地睁开眼,看见邵博文就站在自己的床头,吓了一大跳。   「主……主人……我,我居然睡得这麽迟……」懊恼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棉软无力,塞巴斯汀很是惊讶。 随後又被邵博文按回床上。   「你发烧了。 不要乱动好好休息!」   「可是……」   「没有什麽好可是不可是的!」邵博文半眯眼,以压迫人的气势盯著塞巴斯汀。 「好·好·休·息。 」   「是……」   到浴室拧了条湿毛巾,放在塞巴斯汀额头上之後邵博文来到厨房打算煮稀饭。   「主人,公司……」接过邵博文的稀饭,塞巴斯汀这麽问。   「啊,公司啊。 我等下会去请假。 」邵博文并不太在意,反正他有去没有其实没有两样。   「不,不行!」塞巴斯汀很是著急,「怎麽可以为了我而向公司请假呢!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就在这个时候,塞巴斯汀奇怪的管家情节又跑出来了。 不管邵博文怎麽说,塞巴斯汀就是不肯邵博文请假在家照顾自己。   「唉,好吧。 」说不过塞巴斯汀的邵博文无奈地妥协。 「我会请路易斯过来照顾你。 」   虽然脸上有些扭曲,塞巴斯汀还是答应了。 给路易斯照顾总好过给主人照顾。 这种上下关系颠倒的事他是绝对不能够容许的!   打给路易斯之後时间也差不多了,到塞巴斯汀房间看了一下,确认睡著的塞巴斯汀一切安好之後邵博文才离开家。 一出家门,手机就响了。 又是官书亚打来的。   「喂?」   「文文,是我。 你怎麽还没到公司啊?」   「什麽事?」   「我有事要跟你说,快点到公司来。 我在门口等你。 」   难得官书亚讲话毫不拖泥带水,这让邵博文有些不敢置信地瞪著手机看。 看来好像真是有什麽重要的事,邵博文加快了往公司的脚步。   下了捷运,邵博文的公司就近在眼前了。 在马路的另一边邵博文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官书亚,後者一直东张西望地好像是在寻找自己。   在往官书亚方向前进时邵博文注意到官书亚的眼神突然狐疑地定住,然後往自己的方向看。 在看到自己时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到底怎麽了?   「快闪!!!」   邵博文听见官书亚这麽大喊著,但是他却来不及反应。   唯一的噪音来自他的左方。 是很吵很吵的引擎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邵博文转头,看见一辆黑车往自己的方向冲过来,可是这里是行人步道……   接下来发生的事邵博文完全无法反应。   黑车是往自己的方向冲没错,但是最後仍是没有撞到自己。 因为从旁边又冲出另一辆车把那辆黑车很狠地往旁边撞。 两台车分别打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黑车侧边整个凹陷,另一台车则是车头全毁,引擎处冒著大量的黑烟。   两台车相撞的声音让来往的行人恐惧地大叫,邵博文愣愣地看著两台车,他认出另一台是许学恩最爱的莲花跑车……他跌跌撞撞地往跑车的方向跑,官书亚也一脸震惊地跟上。   因为撞击车门有些轻微地变形,两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车门打开。   「学恩!你还好吧?」   「没事,我的技术很好的。 」虽然笑著,但是脸上已经布满汗珠。 「不用移动我,我的脚应该是断了,现在卡住拔不出来。 」   官书亚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邵博文则是既著急又迷惑。   「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麽回事罗!」虽然痛,许学恩倒是意识清楚,还能回答问题。 「这个就是我们要跟你说的事。 」   「什麽意思?」邵博文看向另一辆同要冒著烟的黑车,里头的人显然已经昏过去了。   「当我们接到消息之後我们就开始调查了。 」挂上电话,官书亚接著回答邵博文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我们才刚查清楚要警告你,他们就已经开始动作了啊。 」   邵博文仍是一头雾水有听没有懂,但官书亚已经一把拉起他,将他拉走了。   「我先带他回去,这里就交给你罗!」官书亚抛下这句话给许学恩就走了,後者则是坐在车内挥挥手,等待救护车过来。   ──   「我们就这样把学恩丢在那里啊?」坐在官书亚车上,邵博文还是担心著许学恩。   「不用担心,救护车很快就会来,我也已经联络律师和他家人了。 」边说,官书亚加快了行车的时速。 「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   不一会,两人就到了邵博文的家。   「为什麽要回来?」   不顾邵博文的疑问,官书亚扯著邵博文的胳臂往楼上走。   到了自己家门口,正好看到路易斯一脸疑惑地走出来。   「路易斯!」   「啊,主人,邵先生。 」   「你在这里做什麽?塞巴斯汀呢?」邵博文问,官书亚则是一头钻进屋子里好像在找什麽东西。   「这个我也很好奇。 」路易斯边说,满脸疑惑地看著邵博文。 「您交代我来这里照顾生病的塞巴斯汀,但是当我抵达时房里并没有任何人啊。 」   「不见了。 」已经在屋子里晃一圈的官书亚走出来,这麽表示。   「咦?」   「塞巴斯汀,失踪了。 」   公务员的管家 -- 爱维德·佩特罗 v.s. 塞巴斯汀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被官书亚二话不说塞上车不知道要到哪里去,邵博文有些头脑发昏,才短短一个上午就经历了这麽多惊险的事显然让已经过惯一般人生活的他有些不习惯。 先是差点被车撞,然後学恩受伤,再来塞巴斯汀又突然失踪了!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让他突然间不知所措起来。   「前几天你家隔壁的保镖告诉我们最近有可疑人士在你家附近晃荡,还跟踪你跟塞巴斯汀,所以我和学恩请人去调查。 」边说,官书亚加快车子的速度。 「为了以防万一,我先问了伯父伯母,看他们知不知道原因。 」   「我爸妈?」   官书亚点头,「其实应该是伯父伯母亲自告诉你的,不过现在时机好像不怎麽允许,所以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   ──   邵博文的父亲,邵宇和塞巴斯汀的母亲夏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因为两家是世交,关系非常好,所以他们两人也如亲兄妹一般长大。 对邵宇来说夏拉就像是妹妹一般,在邵宇成家之後虽然总是四处游历,但总是跟夏拉保持一定的连络。   後来夏拉爱上了一个从义大利来的男子,不顾家人反对和那个叫做亚历山卓的人回到义大利。 从那之後邵宇再也没有夏拉的消息。 但是过了大约一年,夏拉却又突然出现在邵氏宅院的大门。 夜半来访的她一脸惊慌对邵氏夫妻说她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原来亚历山卓是义大利某个颇有势力的黑手党的首领。 但是在两个月前他的弟弟西蒙突然反叛,亚历山卓被杀,夏拉连夜逃出,在义大利四处奔逃了两个月,然後偷偷飞回曼彻斯特。   「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背景,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不能回家去。 」边说,夏拉哭著轻轻抚摸肚子。   「在躲藏的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我不能让这个孩子被他们发现!否则那个丧心病狂的西蒙一定会杀了这个孩子!他……他对亚历山卓太执著了……」   於是邵氏夫妻秘密收留了夏拉,将她安置在英国某个小村子中待产。 同时开始集资创办孤儿院,在很短的时间内各方资金汇集,邵宇经友人之手在英国买下一座庄园并将其改造成孤儿院。   在孤儿院落成的半年後,夏拉的孩子出生,被邵氏夫妻请来的妇人抱到孤儿院门口,强褓的婴儿衣襟里放著一张纸条写著他的名字,爱维德。 夏拉回到曼彻斯特继续生活,两个月後在一场意外中身亡。 只有邵宇心里明白,那并不是一场意外。   三年後邵宇带著妻子和邵博文再度造访。 美其名是投资人造访,其实是来确认爱维德是否安全。 在他认为三年是一个期限,若是在三年内这孩子没有任何危险,就表示西蒙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在离开时他看到邵博文送给爱维德坠子,便以此为藉口收养爱维德。   後来不管是塞巴斯汀要求念管家学校或是到台湾来邵氏夫妻是完全赞成。 在他们看来,对爱维德来说位於深山的管家学校和台湾是远远比曼彻斯特和英国要安全许多。   ──   「居然还有这麽一段……」   这场刻意低调进行的事连邵博文都完全不知情,可见保密程度有多高。 对他来说,对夏拉阿姨的记忆一直都很薄弱。 有一段期间他们难得在曼彻斯特住上了好几个月,但是在那期间夏拉阿姨却去世了。 在参加完葬礼之後他们才离开曼彻斯特。   他一直以为他和塞巴斯汀的相遇是巧合,现在看来或许和他父亲有不小的关系。 不过这也算是很特别的缘分吧?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徵信社。 委托调查的结果应该出来了,偏偏就在这天出事……」官书亚说完,车子也俐落的一个回转,停在一个看起来蛮破旧的公寓前。   怀疑地看著眼前的建筑物,邵博文还是跟著官书亚上楼。   官书亚熟门熟路地直冲六楼,掏出钥匙打开其中一扇门闯了进去。   那是一间办公室,但是里面没有一个人在。   「没有人啊……是出去了吧。 」   「只能等了。 」   虽然掩不住心中的焦急,但是没有任何办法的邵博文也只好跟著坐在沙发上等待。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邵博文耐心快要用完之际门外终於有动静。   一个满头乱发,留著络腮胡,穿著破旧西装的人抱著一个大牛皮纸袋走进来。   「哇!」一进门他便被坐在沙发上的人吓得将手中的东西抛出去,里头的纸飞了一地。 「吓死我了你怎麽进来的?」   「我拿钥匙开的啊。 」晃晃手中的钥匙,官书亚一脸理所当然。   「我又没给你钥匙!」   「我偷偷打的。 这样比较方便。 」   「我一定要换个锁……」洛阳嘀咕著,蹲下身捡拾飞了一地的资料。   「对了……听说调查对象被绑架了啊?」洛阳眼神飘向邵博文,後者惊讶於这个人消息灵通的程度之高,算起来不过三四个小时前的事他居然一清二楚。   「废话少说,叫你查的资料到底查到了没?」   「查是查到了,不过你现在用得到的就只有这一张吧。 」同一堆纸中抽出一张,递给邵博文。   「这是……」   「这是佩特罗家族在台湾的据点。 」洛阳懒懒地笑,搔著一头乱发。 「算你好运,刚刚我收到一个从我埋在那的线民提供的消息。 」   「西蒙·佩特罗现在人就在台湾。 」   公务员的管家 -- 天若有情则归去   塞巴斯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辆行驶中的车子里面。 他惊讶地想要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的手是被反绑在身後,双脚也被绑住。   『你醒的蛮快的嘛。 看来迷药对你好像没有什麽用。 』   一串义大利语突然出现,塞巴斯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有著一头金发,眼睛是浅褐色的男子坐在他的对面。   『你是谁?把我从我主人家带出来想要做什麽?』身为专业的管家,塞巴斯汀当然也会一口流利的义大利语。 既然嘴巴没有被捂住,塞巴斯汀当然是试著想要搞清楚现在的局势。   『我?你的父亲是我的大哥,你说我是你的谁?』西蒙·佩特罗一派悠閒地拿起威士忌喝著,眼角不怀好意地盯著塞巴斯汀。   『叔叔?我从来没有叔叔。 』   『当了这麽久的邵家孩子,你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孤儿,还有亲生家人吗?』   『既然他们不要我,我就只是邵家人。 』塞巴斯汀不卑不亢地说。 他直觉认为这个人不是什麽好人。 再说,自从成为邵家人之後他压根就不想去寻找自己亲生父母是谁。 在他看来,他的亲人就只有邵氏夫妇和邵博文而已了。   『说的好。 他们原本就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才让你当个孤儿。 』舔去唇上残留的酒液,西蒙的眼神愈发犀利。   『不过那女人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长的跟他那麽像,像到我一眼就认出来……』   塞巴斯汀想起来他曾经见过这个人。   之前有一次出门买菜时曾经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现在仔细想想居然就是眼前这个人!正想著,西蒙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到他面前,一手挑起塞巴斯汀的下巴,眯起眼睛看著塞巴斯汀。   『你长得跟他真像……简直一模一样!像到我不忍心伤害你……』说著,手却猛地收紧。 『可是那双眼睛!跟那个死女人一样的眼睛!也像到我想要把它挖出来!』   塞巴斯汀吃痛挣扎,西蒙才放开手坐回座位上。 西蒙呼吸急促,尽力抚平自己激烈的情绪。   『你到底把我抓回来想要做什麽?』塞巴斯汀气喘吁吁地问。 经过刚刚的挣扎让塞巴斯汀想起自己正生著病,稍微激烈一点的动作就让自己耗尽了力气。   『做什麽?我怎麽可能会让我亲爱的大哥的亲生儿子流落在外呢?』西蒙的笑容有著明显的杀意。 『有关那个女人的一切我都要抹灭掉!包括你!』   塞巴斯汀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所在。 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对於自己的亲生父亲有著莫名的执著,而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有深刻的憎恨……难道……   『你杀了我的亲生父母吗?』   『那女人是我派人除掉的没错。 至於你父亲……』西蒙像是想到什麽,一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笑有些暖化。   车子停了,西蒙下车,塞巴斯汀也被人抬下车。 眼前是一栋别墅,西蒙一马当先走进去,其他人则是尾随在後,包括被抬著的塞巴斯汀。   塞巴斯汀被带进一间黑暗的房间,抬他进来的人解开他脚上的束缚让他可以自己站立之後便出去了。 西蒙进房间後则是直接走向房间里唯一的家具,一张大床。 塞巴斯汀注意到床上睡著一个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亚历,起床了。 看我给你带了谁来。 』西蒙轻轻喊著,眼里闪烁著恶意。   床上的人蠕动一会,坐起身来。 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塞巴斯汀,眼中透露出疑惑。 塞巴斯汀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亚历山卓。   他和自己真的拥有一模一样的长相,唯一的差别只有亚历山卓的眼睛是深深的褐色而已。 亚历山卓看起来非常憔悴,但仍能看出当年的丰采。   『你和我都没想到,那个女人逃出去时居然已经怀孕了。 还瞒过所有的眼线偷偷把他生了下来,如今那个野种已经这麽大了呢。 』   闻言亚历山卓惊慌地张大眼,用力抓住西蒙的手臂猛摇头好像在祈求什麽。 但是西蒙只是笑著,不为所动。   『你不用担心。 我不会再让那女人留下的任何东西介入我们之间。 』   西蒙摸著亚历山卓已经黯淡的金发,语气有怜惜,也有狠毒。 後者听到西蒙的话则是万念俱灰,眼神空洞地望著塞巴斯汀,落下泪来。   突然亚历山卓开始颤抖,抓著西蒙手臂的双手开始抱住自己,好像气温突然像到零度一下一般。   『唉呀,吃药时间到了是吗?』西蒙笑著说,从怀里拿出一个针筒和一罐液体。 用针筒将液体吸入之後便要帮亚历山卓注射。 亚历山卓却不断挣扎,不让西蒙为他注射。   『亚历乖,不要让我想要用别的方式让你吃药喔。 』西蒙的语气温柔,却让亚历山卓吓的停止挣扎,只能颤抖著让西蒙为他注射。   注射完亚历山卓的眼睛也闭了起来,西蒙轻柔替将他放倒在枕头上,头也不回地下命令:『把他关到三楼的房间。 』   话一落,门外的人便走进来,架起塞巴斯汀便往外走。   ──   塞巴斯汀被带到一个小房间,身上的束缚全被松开。 他坐到床上,思索著要如何离开这里。   主人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消失吧。 不过主人有叫路易斯过来照顾自己,所以路易斯应该有发现自己并不在家里,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不对劲而通知主人呢……   还有那个人,他的父亲……   西蒙为他注射的应该是毒品,他的父亲现在是被毒品所控制所以逃不掉吧。   他的……父亲啊……   他小时候曾经为自己的处境想过很多种可能,像是父母因为债务不得不抛弃自己,或是意外失散等等,他从来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一段故事。   突然门被打开了。   塞巴斯汀警戒地看著被打开的门。 但是走进来的人居然是亚历山卓,他的亲生父亲。   『你……外面……』   『外面没有人看守。 』亚历山卓微笑,但是枯槁的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人对立著,一时无语。 最後是亚历山卓打破沉默。   『你……叫什麽名字?』亚历山卓苦笑,『真是好笑,我居然连你的名字不知道……』   『……爱维德。 』考虑了一下,塞巴斯汀还是决定告诉她母亲为自己取的名字。   『爱维德……吗?』亚历山卓点点头,继续说。   『等下我回去之後会有逃走的机会,你就趁那个时候逃走吧。 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个了……』说完亚历山卓便要离开,却被塞巴斯汀唤住。   『那……那你呢?』   亚历山卓苦笑。   『我永远也逃不走的。 那孩子……西蒙他……他太执著了。 』   『西蒙从小是我带大的,所以他对我特别依赖。 我当作他是因为小没有母亲所以也和他特别亲近,没想到却让他对我有异常的执著……当他知道我和夏拉在一起之後西蒙简直气疯了,从那个时候开始,西蒙整个人都变了……还是说,我那时才知道他的真正本性……』   『他将我拉下首领的位置,我不恨他。 他将我软禁,我不恨他。 他让我染上毒瘾,从此离不开它,我也不恨他……但是他杀了夏拉,当时我好恨好恨他……我试著挣扎,我试著反抗,我试著要逃……但是都没有用……』   『如今,我已经了解了。 这一切都是命……或许,是上一辈子我欠他的债吧……』   塞巴斯汀看著亚历山卓离开後的房门,突然心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   亚历山卓回到房间之後不久西蒙也跟著走进来。   『你果然还是去了。 』看著靠坐在床头的亚历山卓,西蒙眼神复杂。 『怎麽?去共享父子天伦之乐吗?』   亚历山卓看著西蒙,没有回答。 等不到回应的西蒙按耐不住,害怕亚历山卓会离开的想法不断地盘据他的内心。 西蒙一把掐住亚历山卓的脖子,疯狂地大喊。   『你总是要离开我!为什麽你总是想要离开我!我告诉你,这辈子我绝对不会放开你,永远不会!!要是你想要离开我,我会天涯海角地找到你,杀了你之後再自杀,你就算死也逃不开我!我……』   西蒙的话断在空气中,他有些惊讶地低头看,一把刀没入自己的腹部。 刀柄就握在亚历山卓的手中。   『亚历……』手一软,西蒙倒在亚历山卓怀中。   亚历山卓拥著西蒙,轻轻抚摸他的脸。   『我知道你是怕寂寞……反正我已经逃不开了,我会一直陪著你的,放心吧……』边说,亚历山卓从西蒙的口袋中拿出打火机,顺手点燃了旁边的窗帘。   西蒙笑了,像小孩子一般的笑。   『这次……你会……一直遵守约定……吗?』   『会的。 直到最後,我都会一直陪著你。 』   在西蒙·佩特罗闭上眼之前,他觉得自己又看到了当初那个说好要一直陪著自己,要永远保护自己的亚历山卓,他推开门,翩翩向自己走来。   ------------------------------------------------------   故事进行到这里,《公务员的管家》也差不多要进入终曲了。   感觉好令人感伤呀。 这一篇文对我来说很具有纪念性,   除了第一次写这麽长之外,这样的文风和写法也是第一次挑战。   不过也让我发现自己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让我决定要好好麽练自己!   如果这篇文对您来说是一篇在看的时候会开心地笑的话就太好了。   以後还请各位多多指教!(笑)   下一篇文会是什麽呢?   或许会考虑路易斯或是官书亚的故事?XD   大家可以到会客室发表意见决定他们的生死(误)   还有一件事,   目前的点阅人数大概快八千,也就是说,即将进入一万!!   踩到一万人次的捧由可以指定一篇短文!!(会想指定吗?)   人物限定在此专栏出现过的!(没出现过也不能指定吧)   如果有想看的特定情节要求可以一并提出!我会尽量绞尽脑汁写出来的!   请踩到的捧由将画面拍下来然後通知,我会给你我的信箱就请你寄过来罗^^   如果反应好的话我会在连续订出hit的规则!   请大家多多捧场罗……^^   公务员的管家 -- 尘埃落定思情欲   火焰猛烈地吞噬房间,亚历山卓抱著西蒙靠坐在床上。   这栋房子本就少人走动,西蒙从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出这里。 这下,要过多久才会有人发现他们葬身此处呢?想到这,亚历山卓忍不住低笑出声,但随即被浓烟呛得咳嗽连连。   一抬头,亚历山卓看到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门口的塞巴斯汀。   『你……怎麽还在这里?还不快逃出去!』他欠这孩子已经太多太多,不能让他跟著自己一起死在这里!   『你呢?要死在这里吗?』   『我……我逃也没有用的。 』亚历山卓苦笑,多年来被毒品控制,下场便是器官皆已衰竭,即使逃出去也没多长可活。 『更何况,我已经答应他要一直陪他到最後。 』   『你走了,那我呢?你要像她一样丢下我吗?』   塞巴斯汀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说出这些话,就好像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跟著来到这边。 对他来说,亲生父亲等於不存在的人,但是血液里的基因还是促使他来到这里。   『我和夏拉都知道,我们是永远无法给你幸福的生活的。 所以……』越说亚历山卓越感愧疚,不但无法看著爱维德长大,甚至在今天以前他都不知道爱维德的存在。 如今他只能竭尽全力的希望爱维德没有他的生活会是更幸福的。   塞巴斯汀突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某个人曾经告诉过他的话。   「Why don`t they love me anymore?」      『我……你们已经给了我一个更幸福的生活。 我很感谢你们。 』现在的塞巴斯汀知道当年邵博文并没有说错,他们的确是为了让他拥有更幸福的生活所以才离开自己的。   闻言亚历山卓欣慰地笑了。 但是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之前西蒙为他注射的药药效已经过了,突然亚历山卓感觉到很冷,从身体里面冷出来;但是外面的熊熊烈火和浓烟又呛得他咳嗽。 亚历山卓身子一歪,趴在西蒙的尸体上不断发抖喘气。   塞巴斯汀想要去帮亚历山卓,但是才刚跨出一步,眼前一片黑……   ──   再次醒来塞巴斯汀已经不在那栋房子里了,睁眼所见只是一片白色。 他试著移动身体,却从右脚传来一阵剧痛。   「唔……」   塞巴斯汀的呻吟声惊醒了坐在一旁打瞌睡的邵博文,後者惊喜地站起。   「塞巴斯汀你醒了啊,等等我去叫医生过来!」   「主人!」话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非常的沙哑,喉咙好像卡了痰一样很不舒服。 但是尽管声音很微弱,邵博文还是停下脚步回到床边。   「怎麽了?渴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的……父亲……」   闻言邵博文神色黯淡下来。 他知道塞巴斯汀一醒来就会问这件事,虽然他是觉得瞒著他比较好,不过官书亚和许学恩都倾向於告诉塞巴斯汀实情。 所以他还是全部都说了。   在邵博文和官书亚终於循著地址赶到的时候,印入眼帘的便是已经冲出窗口的熊熊烈火。 虽然官书亚极力阻止,但是邵博文还是挣脱官书亚冲进房子里。   一进到大厅,邵博文四处张望,便看见塞巴斯汀站在二楼,背著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向楼梯。 邵博文赶紧冲过去想要阻止,因为塞巴斯汀的样子显然已经意识模糊,这个状态下还想背一个人下楼结果一定是滚下来。   但是邵博文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在他楼梯冲一半的时候塞巴斯汀就昏过去,被上的人滚落到地上,塞巴斯汀却直直往下滚。 邵博文一咬牙,接住往他滚来的塞巴斯汀,以自身当肉垫跌到一楼地板。 因为两个人一起下坠,冲击力道太大,再加上邵博文是以头部著地,所以也昏了过去。 最後是官书亚叫救护车来把他们送到医院的。   「主人你有受伤吗?」塞巴斯汀著急地想坐起身,却又被邵博文压回去。   「我不要紧。 你现在不能乱动,快躺好。 」   「哪里不要紧?脑震盪你说要不要紧?」官书亚不知道什麽时候冒出来,往邵博文後脑杓拍了一下。   原本就因为撞到,後闹勺肿了好大一块的邵博文因为这一拍痛的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趴在塞巴斯汀床上颤抖。   「官先生你怎麽能这样对我家主人!」虽然声音很小,但塞巴斯汀还是生气的对官书亚喊著。 不过这个微弱的抗议马上就在官书亚威胁著要弹他额头的手势下迅速消失了。   「你们这几个挂病号的都给我闭嘴乖乖休息!」官书亚难得展现气势,神气十足地宣布。   「你!」官书亚第一个指的便是塞巴斯汀,「右脚骨折,气管被呛伤,住院观察!」   「你!」接著被推回病床上的是邵博文,「头部轻微脑震盪,住院观察!」   「还有你!」官书亚手指一转,塞巴斯汀才发现房间原来还躺了一个人。 「左脚粉碎性骨折,住院中!」   许学恩摊手,「我可是一直都乖乖躺著,别骂到我头上来。 」   如果连许学恩都在,看来他们是被转回北部的医院了。   「哼!」官书亚撇头,「我去叫医生过来。 」   「呃……官先生……」塞巴斯汀叫住了官书亚正欲离去的脚步。 「我的父亲……在哪里?」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瞬间在病房里蔓延的气氛让塞巴斯汀有不祥的预感。   官书亚拿起遥控器打开病房内的电视,画面中新闻主播正在播报一起火灾意外。 消息指出那栋房子是归义大利某黑手党首领所有,起火原因未查明,但是却在房子那发现两具焦尸。 初步调查可能是党内内斗造成这次意外。   其他三人担心地看著塞巴斯汀,邵博文又再度站起来。   「塞巴斯汀……」   「我没事。 」塞巴斯汀显得很平静,虽然悲伤,却也哭不出来。 因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快,让他无法对这一切做出反应。 在几个小时前他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的身分,然後在几个小时之後又失去了他。 这些事快得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作梦一样。   「其实我心里也很明白,这样对他们才是最好的……当时我是在想什麽才会想要把他带出来呢?明明他都已经死了……」塞巴斯汀越说声音越小,酸酸的感觉冲上鼻腔,刺得塞巴斯汀湿了眼眶。   邵博文走到塞巴斯汀身边,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感觉到头顶上的温暖,塞巴斯汀忍不住落泪。   或许,或许,在内心最深处他还是不断地期待著,期待著自己的亲人总有一天会出现吧。 当他终於等到了那麽一天,却又马上就失去了。 教他如何不心碎?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至少在他的亲人断气的那一刻,他们都是感到幸福的。 至少,至少在他们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们都是面带微笑的。   所以,他也可以试著微笑去面对这一切了。 塞巴斯汀收起眼泪,抬头对邵博文微笑,後者也微笑以对。 邵博文轻轻为他擦去脸上的痕迹,然後弯腰轻吻。   移开唇後看到的是塞巴斯汀瞪大眼睛呆掉的脸,邵博文忍不住笑了。 伸手轻轻刮一下塞巴斯汀的鼻子,他不理会塞巴斯汀还沉浸在惊讶的情绪中,也不理会其他两人一脸『你会不会看场合啊!』的无声的指控,自顾自地躺回病床上睡觉。   经过这一切他真的是累坏了,这下终於可以舒舒服服睡一觉了。   大家晚安了。   公务员的管家 -- 有仇不报非老爸   照理来说住院生活应该是无聊得很的。 双手交叉在脑後,躺在病床上的邵博文这样想著。   照理来说应该是这样……   应该是……是这样……吧?   但是看著站在病房内几个穿得一身黑、带著墨镜面无表情站的直挺挺的人,他实在无聊不起来。   『你们这样会造成我主人的困扰。 』塞巴斯汀苦恼地看著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试图想要让他们离开。   『但是少主,您一天不答应接下佩特罗家族,我们便一天不能心安,也无法团聚家族内的向心力。 』为首的男子如此回答,双手交叉在身後站的他,胸前明显藏了一把枪。   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邵博文眼睛直盯著那把枪瞧。 他觉得这个人有可能会因为塞巴斯汀不肯接下佩特罗家族,觉得是身为主人的自己害的所以一枪毙了自己也不一定。 会有这个想法实在是不能怪邵博文,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男人时不时就瞄一下邵博文,更让後者确定这个想法变成事实的可能性。   感觉到生命受到威胁的邵博文越来越无聊不起来了。   『那就你来当首领吧!我将这个位置传给你。 』实在没有办法的塞巴斯汀想出了一个他觉得很好的主意。   『这怎麽可以……』果不其然受到反对。   『要不然就我接下,然後马上解散佩特罗家族。 』塞巴斯汀给了他第二个选择。   『这……』   『你接下,或者解散。 选一个吧。 』   男子嘴角抽蓄几下,丢下『我们会再过来。 』这句话便带著人离开了。 少了那些黑压压的人,房间顿时明亮许多,保住了小命的邵博文也偷偷松口气。   「嗯?那些殡葬业走啦?」同样听不懂义大利语,但是完全不像邵博文有性命之虞的许学恩早因为他们之间的对峙景象无聊到睡著,刚刚才醒。   「他们不是殡葬业者,许先生……」   「随便都好啦。 」打了大哈欠,顺便挡掉塞巴斯汀无奈的眼神和邵博文好像在看笨蛋的目光,许学恩开始嚷嚷肚子饿。   「等下书亚会来,好像说会带吃的过来。 」邵博文没好气地说。   话刚落,就有人敲门。   「请进!」   官书亚一脸疑惑走进来,边走还边回头。   「你在看什麽?」   「门外站两个殡仪馆的人是干麻的?」   「……」   ──   「没想到他居然还派人留下来站岗啊……」   「是怕我们跑掉吧?」   「还真是聪明耶……」   「喂!」   「那现在要怎麽办?」塞了一嘴食物的许学恩问。   「叫他想办法啊。 」顺手指下旁边的官书亚,邵博文轻轻将塞巴斯汀扶起来方便他进食。   「为什麽要叫我!」不平地为自己叫屈,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见自己的抗议不被注意,官书亚只好自怨自艾地躲到角落去想办法。   无视官书亚的嘀咕,许学恩打开电视转到新闻台,顺便拿起旁边的饮料。 但是在看到正在拨出的新闻之後噗地一声将嘴里的饮料全喷出来。 许学恩的异样成功引起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众人随著他呆滞的目光移到电视上。   《名旅游作家夫妻档回国,在机场造成轰动。 》   新闻大概是这样,画面上只看得见万头钻动的景象,有许多人拿著书兴奋地大叫,场面一片混乱。   「啊,是爸爸和妈妈。 」塞巴斯汀叫了出来,虽然喊邵博文为主人,但是他还是习惯叫邵宇和言豫筝为爸爸和妈妈。   「怎麽突然跑来……」邵博文拿出手机拨给他们。   [嘟嘟嘟……]   [喂~文文呀~怎麽了吗?]   [妈,你们在哪?]   [我们啊~~]言豫筝故作神秘地拉长音,[我们现在正在义大利唷!!!]   [……少来你们都上电视了。 ]   [……]   [……]   [……对耶好像有这麽一回事。 ]邵博文无奈。   [对了文文啊……]   [嗯?]   「外面那两个殡仪馆来的是做什麽的?」   在发现原本应该遥远的声音变大的同时,邵氏夫妇走进病房。   「……」   ──   在了解整件事的始末之後,邵宇拿出手机拨打。 言豫筝则是检查两人的伤势情形,一颗头被翻来翻去的邵博文持续无奈中。 他老是觉得自己天生是被这夫妻俩压制的,老是只能被他们耍著玩。   过了一会邵宇挂掉电话,跟众人聊了一会天之後打开病房门探看了一下,然後满意地关上。   「好了这下都走光了。 」   「谁?」   「那两个殡葬业的啊。 」   「人家不是殡葬业是黑手党……走了?」   「走了。 」   不太相信的官书亚跑去确认,「真的不见了!」   邵博文心底涌上不祥的预感。 「老爸你做了什麽?」   「你还记得你的尼尔乾爹吧?」邵宇笑得一脸得意……不,应该说奸诈。   「尼尔乾爹?我记得啊,他是义大利的……警长……」邵博文好像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没错!我刚刚打电话跟他报告你的近况,顺便做个人情给他。 」邵宇呵呵笑著,眼中有报复的精光闪过。   邵博文记得尼尔乾爹是很疼他的,这可能跟他自己本身没有小孩有关,总之尼尔是那种从小最看不得邵博文被欺负的人。 至於邵宇,他可是邵博文的父亲,自然是更容不下有人害他的两个儿子受伤了!所以就打电话告诉尼尔目前佩特罗家族是处於群龙无首的状态,要一网打尽现在正是时候!   也就是说,外面两个殡葬业……咳,是佩特罗家族的罗罗就是因为收到消息所以才离开的,想必现在应该是直奔机场要回义大利去了吧。   看著得意的老爸,邵博文默默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只有自己被耍著玩,看来这整个世界都是被老爸玩在掌心啊……   ──   於是佩特罗家族就这样解散了。 应该说,在邵宇的操弄下全员被捕。   因此众人得以好好地安养生息。 邵博文在检查过没有大碍之後便开始上班,只是晚上还是住在医院里照顾塞巴斯汀。 这让塞巴斯汀非常的不适应,因为平常的立场应该是反过来的。   但是邵博文本人却显得还蛮开心的。 喂食洗澡换衣服他全都一手包办,偶尔吃点小豆腐,弄得塞巴斯汀又害羞又不知所措,拒绝也不是推开也不是。   以前主人就是这样子的人吗?塞巴斯汀想著。   他以前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啊……还是说是自己太迟钝了?不管怎麽说,主人对管家做出这种举动是可以的吗?以前学校似乎没有教到这一个部份啊……   刚下班带著晚餐走进病房的邵博文看见的便是坐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发呆的塞巴斯汀。 叫了几声也不见塞巴斯汀有反应,邵博文想了想,俯身在塞巴斯汀脸颊上亲一下,果然塞巴斯汀立刻回神,捂著脸羞红了脸震惊地看著邵博文。   「主人!」   「在想什麽?」   「没……没什麽……」   「是吗,来,吃饭吧。 」   这几天邵博文都坚持要喂塞巴斯汀吃饭,几番抗拒下来也就渐渐习惯了,只是塞巴斯汀还是不太明白明明自己受伤的地方就不是手为什麽还要用这个方式进食。   另一边没人理的许学恩翻翻白眼,自己拿来自己的一份也开始吃,还一边嘟囔著没想到邵博文居然是这种人、见色忘友之类的话。   「等你到了我公司别也是这副样子啊!」许学恩没好气地说,但邵博文没理他。   「您要到许先生的公司?」   「嗯,我已经接受他的邀请作为他的企业的理财顾问。 」邵博文微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塞巴斯汀接下来的问题都被淹没在食物里了。   ──   夜晚,邵博文就著月光读著书,作为准备,他开始大量吸收有关经济的的最新资讯。 月光洒在邵博文的身上,专注的眉头微微皱起,塞巴斯汀睁眼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   「主人……」   「塞巴斯汀,你怎麽还没睡?」发现塞巴斯汀醒著,邵博文放下书走到床边。   「您为什麽会换工作呢?我以为您的梦想是公务员?」   邵博文微笑,轻抚塞巴斯汀的脸。 「人的梦想是会不断改变的。 」   「那您现在的梦想是什麽呢?」   「现在吗?」邵博文坐在床边,望著窗外。 「我想要加强自己的能力。 」   「能力?」塞巴斯汀不懂,就他来看,邵博文的能力已经算是很好了,   邵博文点头。   「其实当我知道你失踪的时候,我很害怕。 我害怕会失去你。 我曾经向自己发誓,要让你不再感到寂寞。 但是我却没有任何力量去保护你……」   「不是这样的!」猛然坐起,塞巴斯汀猛摇头,「不是这样的。 」   邵博文有些惊讶地看著异常激动的塞巴斯汀。   「您已经救了。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您在拯救我的呀!所以,所以我才会想要待在您身边回报您……」   「傻孩子。 」邵博文有些疼惜,有些宠溺地笑。   「对了,塞巴斯汀……」   「是?」   「我说过了吧?不可以用您这个字,否则我要处罚的。 」   「……啊!」   隔壁床──   许学恩背对两人,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这两个人是要卿卿我我到什麽时候啊!害我都不好意思站起来打扰他们。   我想要上厕所啊!!!!   -----------------------------------------   亲爱的客倌: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一篇就会是感人完结篇罗~   看到这里,您对於<公务员的管家>有什麽感想呢?   请到会客室跟我分享一下吧^^   或是有什麽意见的也可以发表一下喔!小的会多加改进的(九十度鞠躬)   大家一起来聊聊天吧!!!!   公务员的管家 -- 管家拥有超强恢复力!   住院住了一个多月,塞巴斯汀的脚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让除了塞巴斯汀以外的众人傻眼很久,就连许学恩都还要拄著拐杖走路,塞巴斯汀就已经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行走了。   「怎麽可能啊!你是超人吗?」官书亚对於塞巴斯汀的脚能够好的如此之快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的样子。   「不,我当然不是超人。 只是我就读的训练学校有对这个项目特别训练罢了。 」   「那真的试管家学校吗?我看是超人学校吧……」许学恩在一旁小声吐槽。   比起塞巴斯汀,虽然还不能自己走路,不过许学恩看起来倒是不那麽在意,因为脚伤他硬是从官书亚那里把路易斯借来照顾自己。 官书亚心不甘情不愿地借了,嘴边还嘀咕著说自己老是被欺负什麽的。   上车前邵博文回头看了一下,可怜的路易斯扶著许学恩,可是脸上就是一副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表情。 邵博文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一下路易斯,便和塞巴斯汀搭上计程车(拒绝了官书亚的黑色加长礼车)回家了。   终於,要回家了。   ──   走进久违的家,塞巴斯汀站在玄关处环顾四周显得有些不自在。 邵博文放下行李,笑笑看著塞巴斯汀。   「如何?虽然你不在,但我还打扫的还蛮乾净的吧?」   在塞巴斯汀住院期间邵博文虽然天天到医院报到,但还是会抽出时间回家大概清扫一下免得家俱蒙灰尘。   「是……」   塞巴斯汀看起来似乎有些气馁。 毕竟自己可是个管家,要是主人是个没有管家生活还是能自己打理的很好的人的话,那麽管家的重要性好像就不那麽重要了啊。   邵博文瞥了下塞巴斯汀,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般自己偷偷窃笑。 接著邵博文提起行李往房间走去,进房间前丢下一句话。   「不过好久没有吃到塞巴斯汀的料理我还真是不习惯呢。 我很想念你的法式松露小羊排呢。 」   塞巴斯汀站在原地呆了一下才消化掉这句话的涵义,然後忍不住咧嘴开心地笑了。   「好的,我这就去做!」   ──   以最快速度做好餐点的塞巴斯汀在饭厅等待总是能够抓到刚好的时间进饭厅的邵博文。 等了又等就是不见邵博文从房间里出来,於是他便想去敲邵博文的房门。 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没有关,邵博文站在床前望著夕阳好像在想什麽似地出神。 邵博文的表情好像有些怀念,又有一些他看不出的情绪。   「主人?」轻敲门板,塞巴斯汀唤著。   邵博文转过头,看见塞巴斯汀就站在门口,便对他笑笑。   「呐,塞巴斯汀……」   「是?」   「在你住院的时候,我才发现这间房子好像空旷得过头了。 」邵博文环视房间,最後视线落回塞巴斯汀身上。 「安静得让我觉得,生活里没有你真的不行。 」   塞巴斯汀看著邵博文,表面上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内心却是激动万分。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没有他在身边不行。 塞巴斯汀努力克制不要让眼泪涌出来,但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塞巴斯汀,你真的愿意要一直跟我在一起吗?」或许问得多馀,但是他既已决心要为了塞巴斯汀做些改变,就忍不住想要为此再作确认。   「是……我愿意永远陪伴您的身边。 」开了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涩得快要发不出声音来。 随著话声落下的是再也止不住的眼泪,邵博文上前为他擦去。   等到塞巴斯汀平静下来之後邵博文才再开口。   「塞巴斯汀啊……」   「是?」   「你刚刚又说了『您』这个字喔。 」   「……啊!!」   ──   三年後──   塞巴斯汀在厨房以熟练的手法准备下午茶,今天的下午茶是英式烘焙茶和司康松饼加奶油。 塞巴斯汀仔细且愉悦地作著,边轻哼小曲边把所有东西放到托盘上,接著便带著托盘走到邵博文在假日下午最常待的地方,阳台。   放下托盘,塞巴斯汀发现邵博文在午後的阳光照耀下睡著了,原本看的书也早已掉到地上。 塞巴斯汀微笑捡起书,并到房间里拿出一条凉被为邵博文盖上。 但是在盖上的那一刻邵博文醒了,睡醒的邵博文一睁眼马上就被阳光刺得又闭上眼。   「咦……我睡著了……」   「我把你吵醒了,非常不好意思。 」   邵博文摇头。   「没有,不是你吵醒我,是我做了一个梦……」邵博文越说越小声,眼神看像远处好像在想什麽般出神。 塞巴斯汀不明究理,但也不打扰,只是站在一旁等待。   过了好一会,邵博文才慢慢收回飘远的心思,转头看著塞巴斯汀。   「塞巴斯汀。 」   「是?」   「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回乡下去。 」   -------------------------------------   嗯?什麽?结局?   这当然不是结局啊!(殴)   要是我说这就是结局我看我就真的会被围殴了吧。   虽然上次说这集要完结,但是几经考量我还是分了篇超短篇出来。   这一切都是为了分镜考量啊啊啊啊啊~~   下一篇!下一篇就真的是完结了!!   要是再骗人我就……我就……   不要叫我再继续写下去啦′`   再写就真的没好写了,顶多改天来个番外短篇(咦)   公务员的管家 -- 结束的结束,开始的开始(完)   所以现在的他们坐在火车上摇摇晃晃。 邵博文说不要搭高铁,就带著塞巴斯汀坐火车慢慢晃回他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台南。   搭的是早上第一班车,一路上邵博文却丝毫不显睡意。 他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托腮盯著窗外看。 邵博文什麽都没有解释,塞巴斯汀也没有问他任何问题,虽然他们只因为邵博文一句要回乡下便马上收拾行李请了长假直奔台南,但是塞巴斯汀就是觉得不用问邵博文任何事情,因为时间到了他就会告诉自己。   当他们抵达火车站,又转搭了公车。 塞巴斯汀第一次搭这种旧式的公车,斑剥的海报峞颤颤地附在车体外,车内弥漫著陈旧的气味,老旧的冷气发出叽叽哑哑的声音送出不太冷的空气。 塞巴斯汀盯著前座画满立可白涂鸦的皮套,暗自抓紧扶手;反观一旁的邵博文则是好像已经习惯般观看窗外风景从都市转为田野,边欣赏还边哼小曲好像心情不错。   下了公车,两人身在完全的乡野之中。 放眼望去全是农田,远远可以看见农人们弯腰耕种,另一边似乎是小学的放学时间,小朋友成群结队地走来。 有的追逐,有的嬉闹,很快地他们便发现了有一头金发的塞巴斯汀,一群人跑过来却不敢靠太近,隔了一段距离好奇地看著塞巴斯汀一边兴奋地互相交谈。   「是阿多仔耶!」   「他来这边要干麻?」   「他听得懂国语吗?」   「我听得懂喔。 」塞巴斯汀微笑地蹲下身和他们平视。   孩子们被外国人开口说中文的景象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要找谁啊?我可以带你去喔!」   「你为什麽会说国语?」   「那你会说英文吗?」   一堆问题蜂拥而上让塞巴斯汀一时间不知道怎麽回答,蹲著的姿势也让大胆的孩子们上前去摸摸他金色的头发,捏捏他高挺的鼻梁。 反观一旁的邵博文则是和附近一个认出他的大婶聊起天来。   「你好久没回来了捏~」亲腻地拍拍邵博文的肩,大婶很有亲和力地笑。   「是啊,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比较没空回来。 」   「唉,少回来也没什麽,看著那间空荡荡的屋子也是伤心啊。 」大婶有些唏嘘,邵博文也笑笑没有回答。   「对了,那边那个是你太太吗?」大婶指著稍远处被小孩子团团包围的塞巴斯汀。 可能是因为蹲著又被人群包围,加上头发比较长一点,大婶竟把塞巴斯汀当成女孩子。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邵博文不肯定但也没有否定。   说好改天要去她家坐坐之後大婶便离开了,这时的塞巴斯汀也好不容易摆脱那些小孩来到邵博文身边,两人再度出发。   在邵博文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栋有著日式风格的房子,这样的房子在这个乡土味很浓的地方显得有些独异的协和感。   「这里是……」   「是我小时候长大的家喔。 」满是怀念的语气,邵博文首先走进屋子里。   进到屋子里,塞巴斯汀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这栋房子里并没有人居住的气息。   「这里似乎没有人住?」   「嗯,原本应该是我的外公外婆住在这的,但是在我上大学之後他们就不见了。 」   「不见?」塞巴斯汀总觉得这个说法有点熟悉。   「放假回来发现东西收拾的乾乾净净,什麽也没有留下。 邻居以为他们去旅行所以也没有想太多。 」   「也报警了,也派人去找了,但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後来发现他们把这栋房子和土地过继到我的名下。 」   或许这样的讯息已经够明显了,塞巴斯汀低下头没有说话。 见状邵博文笑著摸摸塞巴斯汀的头,往更里面走去。   虽说是很久没有住人了,但是心细的塞巴斯汀还是注意到整间房子并没有像空屋一样到处都是灰尘,反而像是有人定期清扫一般保持著一定程度的乾净及通风。   「有人在清扫这里吗?」   「是啊,我花钱请附近的邻居定期过来帮我清理,或许哪天他们会回来住。 」放下行李,邵博文将客厅通往院子的拉门拉开,让风吹进来。 「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吧。 」   「好的。 」   於是两人将东西稍作收拾,到市区买了生活必需品,虽然买的都是些很平常的食材,塞巴斯汀还是有办法做出一桌子的美食。   於是两人就这麽在这间大宅子住下了。 没有工作的生活邵博文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过几天也就适应了。 早上醒来时一样有塞巴斯汀的红茶,上午塞巴斯汀在清扫房子时他就把庭院整理一下,有时候中午会有大婶送来的家常菜和塞巴斯汀一贯的精致料理,大婶用台语跟邵博文说塞巴斯汀是个好媳妇便离开了。 塞巴斯汀问他是什麽意思邵博文笑著没有回答。   下午有时会有放学的小朋友来家里玩,塞巴斯汀会做些小饼乾给他们当点心,日子过的非常平顺。   有天下午邵博文正在午睡,有只猫咪从大开的拉门跳了进来。 猫咪用头蹭蹭邵博文的手,轻轻叫著。   邵博文突然醒来,看看朝自己猛叫的猫咪,然後盯著窗外看。   端著下午茶的塞巴斯汀一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邵博文怀里抱只猫咪,眼神遥遥望著远方。   「主人?」   邵博文没有回答他,还是看著外面。   很突然地,原本晴朗的天空下起大雨。 几乎在这个同时,邵博文几不可闻地叹气。   「啊,怎麽突然下雨了……」   「塞巴斯汀。 」   「是?」   「帮我把我的手机拿来。 」   塞巴斯汀找来邵博文的手机,邵博文接过之後拨通电话出去。 等了一下之後似乎是接通了,邵博文迟疑一下才开口:「不用再找了。 就这样。 」   「不用再找谁呢?」虽说学校教过不该过问主人太多事,但是塞巴斯汀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外公和外婆。 我请了人长期调查他们的去向。 」邵博文淡淡地说,低头看向怀中的猫咪,发现猫咪不知道什麽时候在他的怀中安静地断气了。   「塞巴斯汀,帮我一起把它埋了吧。 」抱著猫咪,邵博文起身走向庭院。   「是……」塞巴斯汀好像明白了什麽,淡淡的悲伤爬上他的眼睛,他赶紧跟著出房间。   ──   埋好了猫咪,邵博文和塞巴斯汀两人站在土堆前。   「这只猫咪……原本住在这里的,外公外婆离开後我原本要把它带到台北养,但是它就是不肯,所以我请大婶帮我喂它。 去年大婶说它不知道到哪去了,好像都没有回来,食物也都没有被动过。 」邵博文的声调很平淡,听不出是什麽情绪。   「主人……」塞巴斯汀有些担心地看向邵博文。   「其实我刚刚有梦见外公外婆喔。 」邵博文对塞巴斯汀笑了一下,要他不用担心。 「他们跟我说这栋房子就留给我,如果我有了重要的人,就可以跟他一起住在这里。 」   「说实在这几天我真的觉得,像这样的生活才是我一直在寻找的。 」   边说,邵博文牵起塞巴斯汀的手。   「塞巴斯汀啊……」   「……是?」   「从今以後我们就住在这里吧。 」   「……好的。 」   回牵住邵博文的手,塞巴斯汀笑得开心。   从前从前,有个公务员。 他每天一直工作,虽然快乐但却很寂寞。   有一天,有一个管家来到他的身边,陪伴他让他不再孤单。   从此公务员和他的管家过著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了解最平淡的生活,有著最大的幸福。   只要能牵著彼此的手,就是最大的幸福。   --END   -----------   终於!!!   管家文结束了!!!(洒小花)   最後的最後果然还是走温情路线了(烟)   那麽,结束了,各位觉得如何呢?   请不要说想要揍我(抖)   结束一个坑,接下来呢……   管家周边文开催?!(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