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楔子 阳光斑斓,光线和五彩的颜色在林子里的树叶间穿梭;新绿的树叶充满着勃勃生机;淡淡的幽香不知从那个角落传来;鸟儿的歌声空灵的传向蔚蓝的天空;细细的流水潺潺的响…… 空旷而幽静。 ——时间恍若静止。 细碎的声音。 少女眼神晶亮,认真的用铲子铲掉兰花草边上的泥土,直到小心翼翼的将它放进身后的背篓里。 好像这样才放下心来了一样。 停下来。 环视高大沉栖的树木。 斑驳陆离的光线,洋洒在树叶和土地上……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该是往回家赶的时间了。 坐在干净的大石头上,柳浣纱咬着面包看着背篓里那几株兰草,黯然的幽香清新的袭进鼻息间。 忽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她慌忙从石头上站起拉来,山里头在这个季节正是蛇苏醒的时候。 四处认真的打量了石头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这才让她定下心来。 这世界上大凡女人,多数怕两种动物,一为蛇,二为老鼠。 虽然什么也没有,但是柳浣纱还是决定站起来赶路,等走到山外的时候,再去享受还未吃完的午餐。 将背篓背在身上。 动身往山外走。 只是还没有走到几步,便在绕着溪流的路边发现到一个人,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让在四下无人,且在寂静无声山里深处柳浣纱,心里惊的只想拔腿就跑,因为那人身上全沾染了血渍。 心跳加速的小跑着离开,她只觉得整个山林里都是她紧促的呼吸声。 “也许这个人还有救。” 她心里的想法驱使着她又折了回去。 慢慢的靠近着那副身躯,脑门上紧张的全是汗水。 轻轻的蹲下来,翻过那人,将手探向她的鼻息间。 还有呼吸,心终于落地了。 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方洗的干净的蓝色棉质手帕,沾着小溪流里清澈带着春天凉意的水,擦干那人脸上的泥渍。 反反复复的擦拭了几次,这才看清那人的样貌,好一张冷峻而帅气的容颜。 削尖如刀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型,乌黑色的中短发,几丝刘海落在眼的上方。 浑身上下散发出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混沌中的伊贺凤鸣,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暗的发痛,嘴唇干裂,身体丝毫用不上力气。 只是强烈的生存意识,让她勉强的撑开眼皮。 就这样迎上一双乌黑轻灵的眸子。 那刻。 伊贺凤鸣仰望绿意盎然的枝叶间后上的天空,透质的深蓝。 阳光温融,透过斑驳的林间树影,洒在那女孩的身上,似是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柳浣纱就这样定定的看着那双睁开的眼。 ——带着尖锐的冰冷,仿佛没有丝毫温度。 伊贺凤鸣似乎觉得从那双印着自己身影的眸子里,看到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嗫嚅着嘴唇,只是干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此情形。 柳浣纱从背篓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矿泉水,小心呵护的灌进伊贺凤鸣的嘴中。 夜半时分。 才带着伊贺凤鸣回到了家,弟弟沐司已经睡去。 细心的帮伊贺凤鸣在浴室放了水,放上一套干净的睡衣。 而伊贺凤鸣只是坐在那里看著这个女孩忙来忙去之後,将自己扶进浴室。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等伊贺凤鸣走出来。 柳浣纱帮她将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好,然後将她带到一个房间。 靠阳台,不是很大,东西放的错落有致的干净,窗台上放著一盆秀气金边竹。 看著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铺好的被子,伊贺凤鸣正准备睡上去的时候,柳浣纱拉住她,轻声道,“你睡床上。” 见伊贺凤鸣用那黑色的眸子不明的看著自己。 柳浣纱才小声道。 “你身上有伤。” “我不能让你睡地上。” 伊贺凤鸣身上有著一种固执,一种对於她认定的事情的固执。 “我会碰到你的伤口的。” 柳浣纱忽然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倔强的孩子,而不是一路上对自己一言不发的那个大冰山。 “床很大,两个人可以睡下。” 伊贺凤鸣依旧固执道。 柳浣纱眼见自己是不可能强逼伊贺凤鸣,一边又不想打扰已经睡了的弟弟,只好应付道,“那好吧,你先睡,我去洗澡。” 伊贺凤鸣眼见柳浣纱走出来,便将地上的被子收起来。 原来心里早看出柳浣纱的敷衍。 当柳浣纱终於舒舒服服的洗完澡,走进房间的时候,便看到自己铺地铺已经被收起来了。 累的打了个哈欠,便不再坚持。 关上灯。 钻进温热的被窝里。 不一下就已经熟睡过去了。 她的气息平缓,看来今天是累坏了, 原本早已该睡去的伊贺凤鸣这才睁开眼睛,透过从窗外撒进来的月光,看着柳浣纱那张平凡的容颜淡淡的笑了,那是冰山一角被撬动的笑颜。 开始的邂逅。 ——你我的生命就此痴缠。 正文 第一章 清新的风,吹动着白纱窗帘在白炽的阳光中翻动着,黏柔着泥土的淳朴味道,让伊贺凤鸣沉睡的大脑似乎都被唤醒。 睁开眼。 最近总是如此惊奇。 温柔的风,提醒着她春天的到来,在她不知觉间到来了。 掀开被子。 打开通向阳台的门。 风吹拂过脸颊,阳光善意而懒洋洋的照着。 靠在门口,许久没享受过这样的日子了。 心在瞬间的轻松,忘却了所有的过去,所走过的19年幽静岁月里,她就象是一个在家族和自己的压制下,未发芽的种子。 ——今天才汲取到阳光和春风。 阳台上红色砖块的护栏,好似半个世纪前的建筑。 古老的让人错越了时间。 香樟树的叶子,探在阳台边,伸手可摘。 树下的余荫处,一把竹椅。 院子里放着两盆新种的兰草,青石板的地面打扫的干净,一边的水龙头吧嗒的滴着水。 围墙上青苔碧绿。 仔细看。 才发现院墙上,除了那些赶早争春的青苔,还有着蓄劲待发的爬藤,嫩嫩的胞芽,也许它们某天会在一夜之间爆发,带给你一大片深绿色的墙壁。 阵阵的风。 额前的发,扫在眼帘前。 恍若沉思的面容。 脚步声。 伊贺凤鸣回过头。 柳浣纱一身青蓝色的牛仔裤和米白色的上衣,眼睛还是那样的乌黑闪亮,使那清秀的脸庞看起来是如此的舒适而自然。 她不知道,在自己回头的那瞬间,给柳浣纱带来的震撼。 那张冰冷锋芒的脸,在阳光下那么柔和,白色的睡衣,很适合她。 至少比刚开始她那身黑色的衣服要适合多了。 锐利的眼,那么放松。 不再让人寒惮。 她现在的样子很美,很柔和而亲切。 让人很不可思议,明明昨天还看起来那么冷酷和危险的人。 还是个女孩子,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吧。 她的眼睛好黑,好深,正看向自己。 风吹着,窗帘翩飞。 阳光那么懒。 偶尔飞过一只白色的蝴蝶。 “你还好吗?” 纱纱开口道。 她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她一向不习惯热络,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哪怕眼前的人在回头的瞬间带着自己很是震撼的中性之美。 “谢谢你救了我。” 伊贺凤鸣的声音平和,她现在知道,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叫夏凤鸣……我,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夏凤鸣。” 柳浣纱低头默念了一遍。 “怎么,有问题吗?” 她踏步进了房间。 很高,这是纱纱的第一想法。 “不,是因为让我想到了凤凰花。 一年开两次,在七月和九月,这种花的花语是离别。” 那时候光线透过窗户照在柳浣纱的脸上。 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我从来也没想过这个,原来这名字这么伤感。” 伊贺凤鸣,在日本黑道跺跺脚都震的名字,换了母亲的姓氏,原来如此诗意而伤感。 “没什么了,我多想了。” 她走到床前去撤被单。 撤下,抱着被单站在伊贺凤鸣面前。 “我不认识你,我不能随意决定让一个陌生人住在家里。” “我只是一个女孩子。” 伊贺凤鸣侧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而且我还有伤,我需要做一个决定,我想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给自己一个空间,这里很安静,我可以给租金。” 回头看了看安宁的小院子。 她太知道,如何让一个人信服自己了。 长久以来无论从商业上还是组织上,让别人相信自己说的话很重要。 “是决定前的逃避吗?” 她的心有些颤抖。 注意到柳浣纱脸上细微的表情,“是的,所以请让我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好吗?不会打扰很久的,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好。 或许等春天过完。” 紧紧的盯着伊贺凤鸣的眼。 刘海半遮。 她的眼神真诚而疲惫。 象是刚从战火硝烟的前线下来的士兵,就算此刻她看起来这么清新,却带着压抑。 “只有楼上上楼那间小房间了,光线不是很好。 不过,再等上一段时间打开窗户,就能闻到浓郁的香樟花香,墙上的绿色植物会让你的心情变的好起来的。” 绽放了清浅的笑意。 伊贺凤鸣觉得自己已经能想到那满墙的绿色会是多么美丽的景色了。 “你要洗这些被单吗?” 柳浣纱微笑着看了看窗外,“是的,难得的一个双休日,阳光这么好,要把家里的被单都洗洗,那么睡起来会有阳光的味道。 会很舒服的。” 才这么短暂的时间,她仿佛变了一个人。 放下了防备和冷漠。 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们需要一个共同点。 在她心里曾经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让她对逃避和决定如此的敏感,而又能产生共鸣呢?“我帮你。” “好的,谢谢。” 伊贺凤鸣跟在柳浣纱后面。 纱纱的声音又响起了。 “等下帮我拧被子,我弟弟他出去打篮球了,我一个人拧不动。 洗好了,我陪你去买床和日用品。” 院子横拉的绳子上,深蓝色的被单翩跹飞舞。 柳浣纱的袖子挽的老高。 正拉着被子。 伊贺凤鸣也认真的在绳子的另一头拉着,这样宁静的生活,多么难得,不自觉间,她不再是平时那个伊贺凤鸣。 “姐……。 我帮你买了新的风铃。” 一阵呼喊。 少年的声音,青春而跳跃。 打破了这院子的宁静,却不显突兀。 柳沐司一脸开心的笑容,一手侧腰抱着篮球,一手拎着风铃站在门口。 定眼,才看到了伊贺凤鸣。 “是姐姐的同学吗?” 风铃清悠摇晃着,清脆的响声,无比悦耳。 “不是,她叫夏凤鸣,要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 转过头来,对着绳子那边的伊贺凤鸣道。 “这是我弟弟,柳沐司。” “你好。” 伊贺凤鸣凤眼扫去,冰冰冷冷。 “你好。” 象是个没事人一般,柳沐司无视她的冷漠,笑的依然比阳光还灿烂。 从柳沐司手中接过跟不见的那个同款样式的风铃,举起。 阳光下,风铃上金属的管子闪闪发亮,清脆如玉的掉坠琉璃透明。 岂不知阳光的照耀下,她专注的眼神,似乎晶莹透明,美的如同梦幻。 伊贺凤鸣在边上静静的旁观着,她能清楚的看清楚她的脸,她额前的发丝。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真的是一样的。” 笑容雀跃于脸上,只是一瞬间。 “那是当然。” 柳沐司开心的道。 只要姐姐开心,那一切就都很幸福了。 “我现在要出门去陪夏凤鸣买东西,晚上你加点菜。” 说到这里,柳浣纱看向伊贺凤鸣。 “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弟弟手艺很不错。” “随便。” 伊贺凤鸣随口道。 “那好吧,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挂风铃。” 说完便走进了里屋。 “你不是我姐姐的朋友。” 柳沐司依然微笑,只是语气低沉的怪异。 伊贺凤鸣挑了挑眉,她太大意了,眼前这个男孩颇有意思。 冰冰的看了柳沐司一眼,并未做出任何回答。 柳沐司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象一个笨蛋。 “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家。” 他加重了声音。 伊贺凤鸣皱了皱眉,朝柳沐司靠近了两步。 “如果你再大声一点,你姐姐在阳台上就会听到,而且还会知道原来她弟弟是这样的人。” 语气冰冷,但是依然可以听出不屑。 就是这种程度的鄙夷,不多不少。 柳沐司咬牙切齿,抬起头朝正在挂风铃的柳浣纱笑了笑。 然后转过头,压低了声音。 “象你这样的人,不适合和我姐姐做朋友,你衣服上有很多血,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还没死,今天不要去看医生吗?” 他微笑的如同天使,却是无比的恶毒。 再看伊贺凤鸣,根本就没有在看他,而是昂头看着正在阳台上的姐姐,更是让他肺都气炸了。 风轻拂。 叮当美妙的声音响起。 “你很无聊。” 这是伊贺凤鸣转过头来讲的第一句话,说完后她自己才察觉到哪里不对。 换作以前无论别人说了什么,她都不会有反应,也不会做任何评价。 柳沐司彻底阵亡。 柳浣纱这个时候正好走下来,看着伊贺凤鸣道。 “我们走吧。” 说完回头对自己的弟弟道。 “记得要早点去买菜。” “我知道。” 一副无比懂事的乖弟弟模样。 走出门,伊贺凤鸣很自然的站在柳浣纱的左边稍后侧,那是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 柳沐司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这个女人要打姐姐的主意,当初死都不该让亲爱的姐姐去读女校,除了要排查她身边的男人,连女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那张中性美丽的脸,浑然天成的冰冷气质,以及高傲的眼神,绝非池中之物。 她很危险,难道姐姐感觉不到吗? 还让她住在家里。 怎么办?怎么办?干脆在菜里下毒毒死她算了。 唉…… 做弟弟也很不容易啊! 看着两个人的一高一矮的背影,真是很协调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样,不许任何人伤害姐姐,她刚走出那个恶梦。 经不起任何风险,那么…… 她专注的样子,很美。 公车上,柳浣纱和伊贺凤鸣坐在最后一排,窗户的风悠悠的吹着,她的眼神专注的看着外面不停的变化的景色。 长发被风吹着一直往后轻扬,露出半边侧脸。 有一种欲望,想凑上前去闻闻她发间清香,想让她的长发温柔的滑过自己脸庞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忍不住。 果然是淡淡的香味。 柳浣纱突然回过头,两人的唇相擦而过。 心咯噔一下。 仿佛某根细弦断了去,从未有过的微妙情绪。 如果被如火知道了,一定会笑自己吧,跟她一样喜欢上女孩子了。 “对不起。” 柳浣纱不好意思的尴尬道。 伊贺凤鸣转过头,看着公车前方。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想闻闻你用什么洗发水,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这是最早的那种水仙花洗发水。” 伊贺凤鸣泯唇不再出声,脸上泛出淡淡的红。 窗外。 天空湛蓝,春天真是美丽的季节。 伊贺凤鸣睁开眼睛,耳朵里传来树叶沙拉拉的响,这样的光阴,过得如同做梦一般,好像是一首美妙而轻缓的钢琴曲。 静悄悄的只有闹钟在滴答的走着,时间是六点十分。 打开窗户,风吹进来,掀起了桌上的书,散乱的翻着页数,隐约闻到兰花的清香。 这样的清晨,天空有些阴霾,却悠扬着雨丝般的诗意。 她慢步走进厨房。 片刻间,一阵食物的香气传来,是家的感觉。 柳浣纱醒来的时候便闻到了这阵味道,她能闻出来,这是白米粥的香气。 躺在床上,不想动,闻着这样的味道,似乎让人有种幸福的错觉。 凤鸣做的白米粥和奶奶煮出来是同一种味道,稠稠的……跟童年一样的感觉。 童年…… 脸上闪过苦笑,迅速的起床。 柳浣纱下楼的时候,伊贺凤鸣果然已经将粥端到饭桌上,配着几样常见的咸菜和煎蛋,非常中式的早餐。 夏凤鸣有时候真的让人很错觉,她那么冰冷的气息,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个能下厨的人,虽然煮的都是简单的东西,但那种感觉很实在。 “早。” “早。” 简单的问候。 “其实你不用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饭的。” “只是我喜欢做而已。” 将盛好的粥递给柳浣纱,她总能在柳浣纱面前卸去一身冰冷,变得象是生活中一个平淡的女生。 “你煮出来的东西很像我奶奶做的。” 凝视着碗里简单的白粥,柳浣纱淡淡的笑容,低低道。 “只要你喜欢就好。” 柳浣纱抬头惊讶的看着已经开始动筷子的伊贺凤鸣。 从她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说出这种话,真的让人很容易误会。 大概是在学校被那些人误导。 唉…… 气氛正沉默。 “姐,早。” 笑面虎柳沐司先生径直走到桌子边,盛了碗粥。 真好吃,但是怎么能向敌人屈服,哪怕她收复了自己的胃也不行。 顿时屋子里活跃了起来。 “夏凤鸣,你每天还真是有时间啊,不用自己做事的吗?这样到底是从那里来的钱啊。” 柳沐司又开始大战伊贺。 真是乐此不疲。 若是平时柳浣纱定然出声警告。 不过目前她正在发呆。 “我很有钱。” 伊贺凤鸣抬头直接说道,没有半点弯曲。 “纱纱,你再发呆,上学就要迟到了。” “啊……。” 柳浣纱惊醒般。 “嗯,我走了。” 说完拿起书包就出门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叫我姐姐纱纱的。” 不睬他。 “你聋子拉。” 继续不睬他。 可怜的柳沐司,可怜的弟弟。 踏上自行车,自己刚才在发什么呆……是最近天不好,想太多了吧……还是赶紧踩快点到学校吧。 “看,看,看……那就是我们高中部的柳浣纱。” 远处的学生指着骑自行车进来的柳浣纱大声道。 “长的很一般啊!。”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发现到她的魅力啊!你看她骑自行车的样子是不是很认真,很专注,那样子真的好美,没错,认真的女人是最美丽的。” 完美自我陶醉型。 “如果骑自行车不专注的话,恐怕会撞到树上去吧。” 低声回答。 “哼,不懂得欣赏纱纱学姐的美丽,你们完全是停留在低级审美情趣。” 鄙夷的声音,将手插进裤子口袋,走向教室。 中午一定要在图书馆找个合适的位子,那样就能近距离看到学姐了。 铭兰私立女校 建校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整个校园都是西欧式的典雅建筑风格,雄厚的师资力量,以及高昂的收费标准和赫赫的名声,已成为上流名门淑女的选择。 “纱纱学姐今天中午一直在图书馆发呆。” “难道纱纱学姐有心事了。” “难不成……。” “闭嘴……。” “谁要是敢抢我们铭兰的人,砍了他。” 这是名门淑女吗?黑线……黑社会…… “你也闭嘴,象纱纱那样的女孩子,怎么会随便乱喜欢别人呢?” “学姐,你也没好话。” 皮雅一路走来都是听到别人在讨论这个,纱纱还真不愧是校园大众情人呢。 远远的果然看见纱纱在那里沉思,这样的侧脸,有些忧郁的眼神,纱纱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受欢迎吧。 “纱纱。” “皮雅。” 坐到柳浣纱对面。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有啊,天气不好。 常常会想到以前发生的事情。” “最近那个人没有来找你吧。” “没有,那你为什么会想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皮雅,上课时间到了。” 又在逃避。 并肩走在走廊上。 “纱纱,你没想过要和他说清楚了。” “说了,希望他不要再来找我,让我过平静的生活。 可是没用。” “那你会考虑找一个人做你的护花使者吗?考虑一下我吧,怎么样?”皮雅半认真半调侃道。 纱纱唇角泛出笑容。 “你女朋友会杀了我的。” “哈哈……。” 花园里的蔷薇,不知觉间开放了呢。 在铭兰,这样的女女关系,真的很平常呢。 大家都是认真的,还是在做戏,又或者只想找个人作陪…… 捧着本诗集,房间有些阴暗,风变了异样,好似要下雨了。 纱纱好像没有带伞吧。 关上了房间的窗户,上了顶楼,将纱纱那些宝贝蔷薇花放进小花房里。 拿了伞,出门,雨已经开始下了。 哗啦啦的,豆子般的撒落。 大堂外的门前,柳浣纱望着雨幕般的天空。 这么大的雨,怎么回家,早上忘记带伞。 “纱纱,没带伞吗,我们家司机马上就到了,我送你好吗?” 四周一阵羡慕神色。 “我也要想送纱纱学姐回家。” “嗯,要送纱纱同学回家,皮雅真是幸福。” 在铭兰大家都很喜欢柳浣纱,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主动上去和她做朋友,这似乎早已形成一种界定的习惯。 正准备开口答应,远远的走来一个人,伞下,高挑的身材,碎短发,锐利锋芒的眼,藏青色的伞和冷冷的她已融为一体的疏离于世。 “好帅。” “时下最流行的移动冰山。” “她是谁。” “不知道,我们学校绝对没有这号人。” 柳浣纱惊讶的看着伊贺凤鸣。 “凤鸣,你怎么会来了。” “你早上没有带伞了,我来接你。” 心中一阵温暖。 就是此种的异样。 ——也许是第一眼的认定,只是柳浣纱反应太慢,还迟迟没有发现。 “皮雅,不能麻烦你送我了,谢谢你。 你女朋友过来了,我先走了。” 走进伞下那藏青色的天空,这就是她的选择吗? 伊贺凤鸣别有意味的看了眼皮雅,直射进她的心,看的那么透凉,让皮雅似乎知道自己要败了。 颓然的感觉。 看着渐渐消失在伞下的两个人。 失落。 从未有过的失落从脚底升起。 “皮雅,我们晚上吃什么。” 明美抱住自己家亲爱的道。 “明美,我今天不舒服,我先回家了。” 走进雨中,她想清醒一些,从一开始自己不就做了选择吗?如果真的爱纱纱,又为什么要和明美在一起呢? “皮雅……。” 明美站在走廊呆呆的看着。 雨中,小小的一把伞,撑着两个人的天空。 老远的距离,柳浣纱就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脸上不由闪过痛意,下意识的靠了靠近伊贺凤鸣。 注意到柳浣纱举动的伊贺凤鸣,如鹰一样锐利的眼在门口年轻人的脸上扫过。 “纱纱。 我们社团双休日到山区去写生,你去吗?” 孔尚全身都被雨丝打湿了,跑到柳浣纱跟前,面容带着忧郁之色。 “孔尚。 我真的不想去,而且可能一直都不会去,我说过的,你知道。” 天空好灰暗,可香樟树新换的叶子却那么生机勃勃。 “没有关系,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吧。” 柳浣纱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睛里流露出淡淡哀伤。 让一边的伊贺凤鸣皱眉,她喜欢看到纱纱宁静恬适的样子,而不是这样。 孔尚伸手准备向以前那样拨开柳浣纱额前盖住眼睛的发丝,没想叫伊贺凤鸣拦住。 “她不舒服,你话说完了就走吧。” “你是?” 打量着伊贺凤鸣,削尖如同漫画里人物一般冷峻帅气的脸,冰凉的眼神,让人敬畏,从内心感到寒冷,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 守卫的姿态,亲昵的语气。 纱纱…… 柳浣纱瞳孔放大,拽住伊贺凤鸣的胳膊。 “你不要管她是谁?孔尚,拜托你,不要再为难我身边的人。” “我没有为难,我只是不想别人对你所有企图。”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看伊贺凤鸣。 “我们进去吧。” 伊贺凤鸣拿出钥匙开门,牵着纱纱的手,正准备进院子。 背后气流的波动,自然的反应。 身体稍后倾侧,左手拽住孔尚的手臂用力一拉,右手肘撞向他的胸膛。 流畅的动作,丝毫没有半点停滞和考虑。 孔尚还没有来得及挣扎。 “凤鸣。” 柳浣纱惊声。 伞掉在了地上,朝向天空,似乎要拥抱着雨点的到来。 蹲倒在地上的孔尚绝对没有想到,怎么会这么简单的输掉,他可是跆拳道黑带两段,竟然被一个女生用这么简单的手法反击也没有任何机会出手。 太快了,她的出手太快了。 根本在意料之外。 冥冥之中,事情的变化开始了。 纠缠的一切又有了新的一种延伸,生活就是这样一直下去。 扶起孔尚,柳浣纱淋着雨捡回伞,举得高高得,帮伊贺凤鸣遮住大雨。 “孔尚,我说过,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凤鸣,我们进去吧。” 跨过门栏,门被关上的瞬间。 “我清明节有去祭拜奶奶。” 孔尚的声音,硝烟在雨中,在关门声中。 屋子里。 莫名的气氛。 “刚才对不起,孔尚哥他不是故意的,他以前是一个非常好的哥哥,他……。” 柳浣纱不再继续讲下去。 抱歉的淡笑。 “这些都过去了。” “给我一个机会,我想照顾你,一直到永远。” 黑色狭长的眼紧紧的盯着柳浣纱的清澈双眸,她很认真。 惊讶的睁大眼看着伊贺凤鸣。 “我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月。” 这般说法,已经是柳浣纱的内心折射。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眼前这个人,会为自己煮白米粥,会为自己看护花儿,会静静听自己说话…… “没有关系,慢慢来。” 原来,眼前这个人的内心有着不同于冷酷外表的温柔,那么的细腻。 同性恋。 真的可以吗? 正文 第二章 夜。 雨很大,柳浣纱失眠了。 经过昨夜大雨的洗礼,今天的天空才更加明亮,流云朵朵。 苍穹如海般湛蓝,树叶和花儿勃发了无限生机,自然界的神奇不禁让人赞叹。 图书馆的窗户前,柳浣纱倚站在白色忽恍翩飞的窗帘前,阳光照过她的鼻尖,她的眼帘…… 时光如同沙漏从我们手缝中流逝。 ——安静的,恍惚的。 睫毛扇动。 花园里的蔷薇,开的那么艳丽呢。 脑海中会想起凤鸣的脸,和她认真的表情。 『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就像自己现在这样,或者象皮雅和明美那样? 楼下那些三三两两牵手行走在春风中的女孩子们,真的幸福吗?在笑着的脸背后还有什么呢?从铭兰毕业后她们又会怎么样,面对上流社会和舆论…… “当当……。” 大钟响起。 柳浣纱回过神,低喃。 “想的太多了。” 刚一抬起头,就看到桌子旁皮雅正朝她笑。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压低了声音。 “出去说吧。” 把手中的书放回书架,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图书馆。 坐在草坪上,河水潺潺的流。 “我和明美分手了。” “为什么?” “我们都是三年级了,今年暑假她也要订婚了,我也会出国。 大家要各奔东西,现在分手比较好吧。” 皮雅笑道。 “明美是什么反应。” 一切来的在她意料之外,一向认为皮雅和明美是很完美的一对。 “嗯,她很难过,不过还是同意了,毕竟早知道没可能。” “『爱情』就是这样吗?” 柳浣纱失神。 “嗯,我也曾经很喜欢明美,但是在一起太久了,也许就没有爱情成分了。 彼此反而成了一种束缚。” 掺杂半点伤感。 “也许是你们从开始就没想过对对方负责而已……毕竟是同性,以后可以各自选择生活。” 柳浣纱淡淡道,分析的一目了然。 “你比我还透彻。” 皮雅看着眼前这张脸,是自己放弃了的,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去追纱纱。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去追纱纱。 她不美。 但是她做任何事情都是认真的专注的。 在这个时代,大家的心已经不再专一的用在某一件事上,只有她坚持唯一。 这就是她为什么受全校欢迎的原因吧。 她是大家内心里幻想的那自己,存在着,在这个速食年代,她静静的不那么匆忙,在大家都要追赶时间的时候,她恬然自在。 其实大家都在忙什么呢? 她适合静静的观看,适合远距离的欣赏。 怕太近破坏了自己心里的完美。 有一天能让纱纱伴在他左右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转眼要毕业了,真快。 已经想好到哪里留学了吗?” “德国吧。 你呢?” “如果我能继续保持学院第一名的成绩,还是会继续上铭兰。 董事会说,如果我一直保持第一名直到在大学部毕业,就会被留在铭兰执教。” “纱纱,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留在铭兰执教。” “这样简单的人生不也挺好吗?毕竟当时董事会在我那么无力的时候,帮我保留了两年的学籍。” 避免了正面回答。 夏家大宅。 落地窗前,伊贺凤鸣依然一脸冰冷。 “不了,不用帮我查她的资料。 你帮我办好进铭兰的手续就行了。” “真难得看到,是什么人,让你想这么浪费时间的去想了解她。 你不怕日本那个老头子气死。” 夏如火坐在沙发中,戏谑道。 “如火,迟早你会明白的。 我走了。” 夏如火挑眉。 “也不陪你亲爱的表妹吃顿饭。” 说到这里语气变的认真起来。 “你最近还是要小心吧,你们家的那些疯狗已经到到处找你了。” “我现在很忙啊,就交给你了。” 说完,跨步就走了。 “伊贺凤鸣……。” 表姐还是第一次对家族之外的事情这么认真呢,准确的说她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认真。 以前再忙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事情让别人处理过。 转头看外面晴朗的天空,再过一段时间夏天就要到了吧,这个夏天会发生些什么让人感到有趣的事情呢? 真是期待啊! 伊贺凤鸣走到阳台上,将手插进裤子口袋,靠上护栏,抬头仰望着蓝色天空慢慢浮动的流云,偶尔风吹着风铃清脆的响声。 不知道纱纱现在在做什么。 如今这孩子冰冷的眼里已装进了除了黑色之外的色彩。 其实在她冷漠的心里,对爱的理解很简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单纯。 “听说了吗?我们班数学老师的替代人选已经找到了。” “听说很年轻呢。” “真是期待呐。” “希望是一个帅气的老师。” “嗯嗯。” 上课铃声响了。 绿荫映衬的走廊上,新来的神秘数学老师正慢慢走来。 踏进三年一班。 “好帅……好冷……好年轻……。” 修长的身材,黑色的西服,打的一丝不苟的领带,薄碎的中短发,无边透明的眼镜后寒冽的眼神,削尖如同漫画男主角一般的脸孔,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气息。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数学老师夏凤鸣。” 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 “哇……好酷。” “如果不是事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是男的还是女的,简直就是漫画家笔下的美少年啊。” 众人的兴奋和伊贺凤鸣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凤鸣。” 这完全不在柳浣纱的意料之中。 “请打开课本第五十四页……。” 柳浣纱衬着下巴,看着讲台上的伊贺凤鸣,蓦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 明明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却能到铭兰在当老师。 她戴眼镜的样子,很冷漠。 下课铃声响起。 伊贺凤鸣站在门口,果然柳浣纱跟了出来。 “凤鸣,可以解释一下吗?” “嗯,先去吃饭吧。” 并肩的身影,行走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 “是新来的夏老师和纱纱同学。” “看起来还挺般配。” 巨大银杏树下的草坪。 “原来是这样。” “嗯,是的……你会介意吗?”伊贺凤鸣的声音平和。 在柳浣纱面前,很自然的就变成了一个没有冰冷感觉的温柔孩子呢? “现在还不介意。” 风吹起柳浣纱额前的刘海,随着河边的青草一起摇摆。 伊贺凤鸣的手揽上她的腰,缓缓的低下头,亲吻着她的唇,一切都很自然。 书本散落了一地,春风依然悠哉。 理事长办公室。 透明的玻璃上前倚靠着一个长发女子,正好可以看见伊贺凤鸣和柳浣纱所在的地方。 “笃笃……。” “请进。” 走来的是大学部的学生会会长贝铃兰。 俊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斯文而有理的样子。 她是全校最受欢迎的人之一,在学校拥有后援团。 “怎么今天找我来。” 文雅的笑容,让贝铃兰成为全校公认最亲切的人。 “过来看吧。” 乔若低头宛然一笑,优雅如兰。 “那个人是谁?” 平板的声音,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绪。 “高三一班新来的数学老师。” 移步走到转椅上坐下。 “看样子你必须放弃柳浣纱了,在升学考试的时候突然换老师,而且还通过了你父亲和董事会的一致通过。” “是吗?” “董事会那边没有提交她任何资料过来。” 贝铃兰转过身,还是亲切的笑容。 “知道了,我会有办法的,身为理事长,把纱纱同学调到另外一个班级还是你能做到的吧。” “没问题。” 乔若稍稍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道。 “不过,作为司家的人你最后还是会放弃她的,这是我的寓言。” “乔若姐,凉她那么恶劣,你考虑一下我也不错啊。” “可惜我没早点碰上铃兰。 不过说起来,你们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人,流着相同的血液,换了铃兰你恐怕没有太大的区别,呵呵……。” “我先走了,有得忙了。” “嗯。” 门又被重新关上,空旷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抬头看天空。 “有一天,我也会受不了,会离开这里吧,铭兰,凉。” 银杏树下。 伊贺凤鸣靠树坐着闭眼看似已睡着了,柳浣纱躺在她的腿上,仔细的看着伊贺凤鸣的脸,风扫着她额前薄碎的刘海。 在她的心里怎么也忘不了皮雅的话,『在一起太久了,也许就没有爱情成分了。 彼此反而成了一种束缚』。 天好蓝啊! 小时候,曾经渴望王子出现在自己身边……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呢? 长到十八岁第一次有一种心动的骚痒的感觉,好美好甜的样子,抓也抓不住。 有人。 突然伊贺凤鸣睁开眼,向一边的树丛中看去。 就算是在睡梦中,那种从小到大训练的警觉依然敏锐。 被紧盯着的感觉。 树丛中的树梢轻轻的动了动,果然没错…… “怎么了。” 柳浣纱问道。 “没什么,要到上课时间了。 放学我在门口等你。” 她的话刚落音,学校的大钟便当当的响了。 “放学后,我在大门口等你。” “嗯,好。” 下午柳浣纱就被通知从三年一班调到三年三班,听说是来自理事会的意思。 只是对于伊贺凤鸣而言,这个事情实在是非常巧合呢?究竟是谁? 操场上,喧闹的上着体育课。 “嘟嘟……。” 手机响了。 “拦截到了……是学校里的,是谁?……好的,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伊贺凤鸣的目光深沉,不似柳浣纱认识的那个含蓄温柔的人。 “贝铃兰,司家的私生女,司夜凉的妹妹。” 低低的自语。 步伐往大学部的学生会走去。 校园最南端的顶楼,左边的最后一间,就是大学部的最高机构,学生会了。 脚步在一个个台阶上走过,没有了嘈杂的声音,非常的安静。 她的脚步没有声音,象是行走在这空荡楼梯中的幽魂。 半掩着的门,传来说话声。 “不知道贝学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是柳浣纱的声音,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贝铃兰微笑着端给柳浣纱一杯清茶,对上她的眼,语气认真。 “因为纱纱同学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和特别的人,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啊。” “学姐?” 对着柳浣纱疑问的眸子,贝铃兰给了一个温柔而亲切的笑容。 走到落地窗前,眼神下垂。 看起来既认真又很可亲。 “那时候我们都是一年级,在一个下着大雨的傍晚,我在学校的中央广场上一个人孤单的站着。 直到很久之后才有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的亚麻裙,打着一把天蓝色的伞出现在我面前,递给我一朵盛开的蔷薇说『送给你,不要再难过了』。 虽然她就这么又打着伞走了,但是离开时候她的影子,我一直记得。 我在学校查到了她的名字,只是还没等我跟她说上话,她就办了休学。 等到她回来时候,我却已经到了大学部。 就这么一直错过。” 她的声音有些感伤,仿佛外面阴雨绵绵,带她回到了那天的雨中。 “学姐,那个人是我吗?” 贝铃兰回过头,眼神中无尽的柔情。 “纱纱同学,已经四年了,再次见到你的感觉真好。 今天我终于可以对你说谢谢了。” 话说完,人也已经到了柳浣纱身边。 手伸出去,准备抚摸柳浣纱的秀发。 却没想被柳浣纱打掉。 “不客气,学姐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走了。” 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听别人说任何话,她只想知道她手上这份资料的真实性。 刹那。 在贝铃兰的眼眸中闪过惊诧还有征服欲。 “纱纱,你不打算给我一个机会吗?”语态和神情焦急,斯文的脸上有些慌乱。 柳浣纱没有多大的反应,轻鞠躬。 “谢谢学姐的厚爱,学姐给我这份资料,就应该知道了吧,我已经有了动心的人。 那我告辞了。” “纱纱……。” 贝铃兰拉住她的胳膊,欲言又止的痛苦眼神。 突如其来的冰冷的气息,贝铃兰在心里冷冷的笑了笑,看向门口,如刀一般的眼神,来的这么快。 摆出惊诧的眼神,放了柳浣纱的手,斯文有理的模范学生。 “高中部的夏老师,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是来找你的。” 目光如冰。 “可是我现在有点事情。” “好,那我明天过来。” 不再理会贝铃兰,伊贺凤鸣伸了手递向柳浣纱,虽没有太大表情,但是松懈了她从小到大的冷漠。 狭长的眼睛里有别人不懂的温柔。 “纱纱。” 贝铃兰睁大了眼,没料到伊贺凤鸣会直接要人。 “那,贝学姐告辞了。” 将手递到伊贺凤鸣的手心。 但是柳浣纱没有看伊贺凤鸣的眼。 “那请纱纱同学一定要考虑。” 不顾伊贺凤鸣如锋芒出鞘剑一般的眼神,对着柳浣纱,她笑的温柔可亲。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贝铃兰低声自语道。 “明明是自己先看上的东西,真讨厌别人来抢。” 林荫深处。 “纱纱,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没有。” 柳浣纱眼帘半垂,看了看手表。 “晚上我约了皮雅一起吃饭,你先回去吧。” 对着柳浣纱的背影。 “早点回家,我等你。” 柳浣纱没有说话,转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着伊贺凤鸣大声喊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其实叫伊贺凤鸣。” 然后转过头去开始跑起来。 “皮雅,怎么了,这么急着叫我来。” “明美她下午在家自杀,刚在医院度过安全期。” 滴答滴答。 静悄悄的屋子里,只有楼下的老钟发出清晰的声音。 已经十点了,纱纱还没回家,沐司去参加同学的生日晚会晚上也不会回来了。 一片黑暗。 站在阳台上,黑暗中,樟树散发出阵阵暗香。 额前一缕刘海半盖了眼。 抬头。 黝黑的苍穹,几颗星星孤单单的亮着,没有明月。 倏地,一颗流星仿佛从空中那幽暗的隧道里划出一道闪电。 转瞬即逝。 唇角微微上扬,宛如黑暗中的一朵花。 风来了。 扬起了发丝,沙沙树叶的响声。 急促的跑步声。 纱纱…… 伊贺凤鸣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柳浣纱刚进了院子。 黑暗中隐约只能看到对方的身形。 “凤鸣……。” 柳浣纱的声音带着忍隐的痛苦。 伊贺凤鸣向前跨了一步,将柳浣纱抱进怀中。 亲昵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颔下,轻轻温柔的声音。 “怎么了。” 柳浣纱只是静静的死死的抱着伊贺凤鸣,一句话也不说。 在她的脑海中。 明美穿着白色的大病号服,微笑的说。 “纱纱同学,听说你把杀死自己奶奶的凶手放了,因为凶手是你的亲梅竹马,而且给了你一大笔钱……真不知道皮雅怎么会找你做朋友,如果学校里的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鄙视你……被杀死的是你的亲奶奶吧,你该不会是她捡来的吧……那也说不定,毕竟你没有爸爸妈妈……可是面对从小把你养的的奶奶,你只待在家里两年就把事情淡忘的干净,过上了自己平静的生活……真是冷血呢。 纱纱……。” “呐,凤鸣,我真的很恨自己。” 柳浣纱推开了伊贺凤鸣,往屋子里走去。 如同行尸走肉,那段时光又回来了,那个时候的柳浣纱又回来了。 她要一个人,一个人。 不要见到任何人。 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见别人的声音,便不会受到伤害。 怎么能接受。 奶奶……孔尚……妈妈……好恨…… “纱纱……。” 伊贺凤鸣从背后拉回柳浣纱。 冰冷的薄唇贴上柳浣纱乌紫的唇,这一吻虽来的突然。 但却是伊贺凤鸣等待了六个小时的吻。 狠狠的抱住柳浣纱的腰,不让她离开自己的禁锢。 柳浣纱瘫倒在伊贺凤鸣的怀中,眼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默默的流,无声无息。 “凤鸣……。” 细小的声音,只想喊着这个名字。 “纱纱,我会陪着你,照顾你,一直到永远。” 静静的声音,是伊贺凤鸣的承诺,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因为一直就是这么想的。 静静的。 只有风的声音。 柳浣纱抓紧了伊贺凤鸣的衣襟。 “我抱你上去。” 伊贺凤鸣轻轻道。 柳浣纱睁大了眼,已被伊贺凤鸣横抱起。 手紧紧的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襟,能够听到她胸前的心跳声。 好温暖,好安全。 将柳浣纱放到床上,坐在床边,亲了亲她的额前。 “睡吧。” “不,不要睡。” 柳浣纱爬起来,紧紧的抱住伊贺凤鸣,将头埋在她肩上。 “我不睡。 睡醒了,天又亮了。” 吻掉柳浣纱脸上滑下的泪。 “好,不睡,我在这里陪你。” 黑夜中。 柳浣纱均匀的呼吸声,伊贺凤鸣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已经许久未抽烟。 梦中。 一直奔跑,企图逃离这个世界。 这黑色似乎无尽头,走到那黑色的墙壁的尽头,再也无处可去,跪下来,只有静静的哭泣, “纱纱……。” 苍色低沉的轻轻的呼唤。 伊贺凤鸣坐到床上抱起柳浣纱,亲吻着她的额头。 柳浣纱睁开眼,趴在伊贺凤鸣怀中,睁大的眼睛里不停的流着眼泪,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似乎被冰冻住了的麻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凤鸣,就这样不要说话好吗?” 沙哑平板的声音,没有高低起伏。 “嗯。” 靠上临床的墙壁,将柳浣纱放在腿上,闭上眼睛,时间静悄悄的在黑夜中行走。 一分一秒的带走属于今天的日子。 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进来时,伊贺凤鸣便已睁开了眼。 低头,怀中人憔悴的面容,凌乱的长发沾在唇角……伸手拂去那些发丝,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 渐渐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到床上,打在柳浣纱沉睡的面容上。 这张熟睡静谧的脸,令伊贺凤鸣想起自己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感觉。 便是那第一眼,自己便认定了。 到如今,她已确认。 ——她是自己的那个天使。 不允许任何人伤害。 伊贺凤鸣的眼神变得深邃,就是这种眼神,看似什么比平时冷冽的她更温和些,也永远也无法让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深的让人感到害怕。 上学的路上。 林荫间。 伊贺凤鸣身着裁剪合身的黑色西服,挺拔的身高,无边的透明眼镜后犀利的眼神,手插在裤子的口袋中,让人不断的回头观望。 不竟然的赞叹,好美的少年。 一边的柳浣纱低着头,长发盖着眼。 两个人并肩慢慢的往学校的方向行走着,在这喧闹的城市的早晨,她们两个人的世界安静无声。 突然。 伊贺凤鸣摘掉眼镜放进口袋,将手揽在柳浣纱肩头。 柳浣纱抬头惊讶的抬头看她。 伊贺凤鸣的薄唇上翘,淡淡的笑容,平时那寒冽的眼神现在如同泉水一般的清。 “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温柔的声音。 好漂亮的笑。 很清朗,宛如夏风。 柳浣纱抬起头,对着天空笑了笑。 “马上就要到夏天了。” 看到柳浣纱的笑容,一切很美。 “是啊,我到你家已经住了很长时间了。” “时间过的真快。” 柳浣纱的伤口慢慢的愈合,一点点的被伊贺凤鸣的声音温柔的驯服。 办公室。 伊贺凤鸣紧盯着电脑屏幕,双手不停的在键盘上敲打,那种认真和专注,叫人着迷。 “笃笃。” “请进。” 冰冷的声音,手并没有停下。 “夏老师是要找我吗?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呢?查了上午并没有你的课,既然夏老师您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了。” 进来的人是贝铃兰,还是那种笑,牲畜无害。 只是说出来的话和那份口气,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伊贺凤鸣的手还是没有停下来,眼睛还是盯着电脑屏幕。 “请坐……我已经不需要去找你了。 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直接说。” “什么,不需要找我了,难道夏老师一点都不在乎纱纱了。” 贝铃兰的牙齿暗暗的咬着,脸色未变。 “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个,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去找你了,纱纱自己的选择已经很明确了。 至于贵校曾经给她的一切优待,我会跟司氏财团商量。 纱纱她可以有自己的理想和选择,做她自己要做的事情。” 冰冷的说完,还是看着电脑的屏幕,手也并未停下。 贝铃兰走到办公桌前。 “你当我是什么。” 出乎意料之外的伊贺凤鸣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贝铃兰。 “谢谢你当初为了纱纱保留学籍,不过纱纱有自己的选择,如果你是真的感谢她曾经给你的片刻温暖,计较太多,会失去那份感觉。” 贝铃兰失神的看着伊贺凤鸣。 从未想过这张冰山脸下,能说出如此感性温柔的话语来。 “我走了,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弃。” 转过身。 不想再看伊贺凤鸣的脸。 “你知道张明美这个人和纱纱的关系吗?” 贝铃兰停顿了一下。 “好像是纱纱好朋友,皮雅的女朋友,和纱纱的关系不错,不过据说她昨天在家自杀。” 伊贺凤鸣紧握住手,立刻站了起来。 风一般的从贝铃兰身边闪开,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 睁大着眼,大开的门,已经看不到伊贺凤鸣的影子。 电脑屏幕上是铭兰的校园网站后台。 正文 第三章 树林的深处。 柳浣纱紧靠着树干,身体颤抖。 明美的微笑,病态的美丽。 “当初你为什么不杀了孔尚,你应该杀了他的……不过毕竟从小一起长到大,听说孔家大少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对你死心呢……对了,你知道为什么理事会帮你保留学籍吗?据说是因为贝学姐,你和她做了什么交易?” 慢慢靠近柳浣纱,拽住她的手,翻开手腕。 一条条疤痕。 “原来你真的自杀过啊!啧啧……。” 手抚摸上柳浣纱的下巴,轻轻的抚摸着。 “看看这张脸,平凡无奇,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这么受欢迎。 不过很快你会更受欢迎。 你的那些事情,我已经帮你登到学校论坛上去了,相信不久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柳浣纱的名字了。” 似乎是放弃了挣扎的人,柳浣纱的身体不再颤抖。 闭上了眼睛。 “明美……。” 虚弱的声音。 “怎么,想求我,太迟了,我真的很恨你,很恨你。” 扭曲女人的脸,是疯狂的。 “还有那个夏老师,我已经反映到理事会了,说她引诱女学生,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滚蛋了。 至于贝学姐,她如果知道你是这种人,恐怕会无比的嫌恶你吧。” “呐,明美……你自杀是假的吧。” 柳浣纱突然抬起头看着树梢间露出来的苍穹。 “不要说话。” 明美歇斯底里的叫喊道。 “所以皮雅是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女人的。” 柳浣纱伸手。 才轻轻一下就推开了明美。 “明美,我能站起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吗?不要拿奶奶和凤鸣来跟我开玩笑。 我会很生气的。” 平静的说出来。 “我真的会杀人。” 缓慢的声音,面无表情。 明美冲上来准备拽住柳浣纱的衣领,没想反被柳浣纱压制。 “不要浪费力气了,我是跆拳道二段。” 柳浣纱如同一缕幽魂一般离开了树林。 明美跌坐在地上,发疯的嘶喊。 出乎意料的转变,暗处伊贺凤鸣紧随着柳浣纱跟上去。 柳浣纱一直低着头,步伐非常的快速,似乎要赶着去某处。 在前往离校园越来越深的树林,穿越过了人工河。 透明玻璃的建筑,远远的绿意萦绕,四周的玫瑰开的艳丽。 柳浣纱径直进了花房。 满眼的绿意和无色的鲜花,她闭上看,沉浸在充满香气的空间。 走到侧面摆放的沙滩椅,坐下,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双纤细的手,往一边的玻璃桌上放上杯香气浓郁的咖啡。 “怎么,这么慌乱。” 柳浣纱没有睁开眼,舒服的靠着椅子。 “乔若姐,我今天又跟以前一样了,憎恨着……痛苦着……讨厌着……好想杀人……。” 低喃的声音,那个温柔平常的柳浣纱,那个认真专注的柳浣纱,蓦然之间似乎变成了一个可怕的人。 浓烈的情感,积压在她胸中,一直并未消失。 乔若将手温柔的放上她的额头。 “没关系,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孩子背负着太多,太过于沉重。 会窒息吧。 那些事,她一直逃避…… 握起柳浣纱的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能感觉到她心灵的愤怒和恐惧,还有不安…… “旧事。” 脱下外套,盖在自己脸上,在沙滩椅上半躺着。 乔若不再说话。 这些,自己永远也帮不了她。 ——无助的孩子。 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情景。 伊贺凤鸣并没有做太多的考虑,抬腿便走了进去。 虽然自己身为理事长,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伊贺凤鸣。 锐利的眼一如锋芒在鞘的剑,面无表情的脸,冷的要死的气息。 哎…… 这个人果然是一尊移动冰山,但似乎跟传闻中说的一样,光是接触到她,便能感受到她的强,凤凰之鸣。 她也许比铃兰要适合纱纱吧。 ——这样的强者。 “纱纱,我约了凉喝咖啡,先走了。” 乔若起身便离开了,并未和伊贺凤鸣说话。 外套下,柳浣纱的泪,不停的流。 无声无息。 这气息……知道了…… 掀掉外套,快速的扑进伊贺凤鸣的怀中。 “不要说话。” 就这样被抱着,便是自己的渴望,便是对自己的一种奢侈。 紧紧的抱着柳浣纱,她没有说话。 花房里,紧紧抱着的两个人。 没有言语。 一直…… 或者是该采取干预的时候了,也许事情总要自己解决才能解脱,但是她不想纱纱太累,只要干预就好了。 床上。 柳浣纱蜷缩着身体,紧紧的贴在伊贺凤鸣怀中。 伊贺凤鸣的手不由环上柳浣纱的背,想多给她一些安全和温暖。 在她的温柔平和的笑意下,这么重的伤…… 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面颊。 也温暖了自己的心。 柔软的被子,恰到好处的清风吹着裸露在外的肌肤,宜人的温度,这样一个舒服的阴天。 阳台上的风铃叮叮的响。 有个人睡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温暖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这些年来,无论发生什么,都是独自一人默默承受。 这张不大的床,承载着两个人。 相互拥抱着。 她不想睁开眼睛,怕这静悄悄的幸福因为睁开眼睛而消失殆尽。 而伊贺凤鸣已经察觉到柳浣纱已经醒来的气息,睁开眼,亲了亲柳浣纱的额头,准备掀开被子起床。 柳浣纱紧紧的抱住伊贺凤鸣的腰,睁开眼睛。 “看见昨天校园网上的东西了吗?” “看到了,我破了密码,已经被删了。” “那有一部分是事实。” 柳浣纱的声调毫无起伏。 “没关系。” 紧紧的抱住了柳浣纱。 “听说学校有很多人喜欢我……如果下次还有人发那些东西,不要帮我删了。 我……。” 柳浣纱隐忍的说不出来。 “你想自己面对吗?” 这么温柔的伊贺凤鸣,若是被夏如火看见,不调侃戏谑一番才怪。 柳浣纱没有出声,毕竟是逃避了四年的东西,没有那么容易说面对就面对。 那种战栗的痛苦,那种憎恨的情绪,疯狂的念头。 活生生的人仿佛被肢解和破碎一样的感觉。 颤抖的蹬在阳台的某个拐角,刘海遮住了眼,仰望黑色天空中的星星,满脸哭泣的泪水,夜风从耳边刷过。 又回来了,那些东西。 “我会保护你。” 感受到柳浣纱的情绪,那种痛苦的感觉让伊贺凤鸣觉得窒息。 当我们的精神于另一个人同体的时候,痛苦是双份的。 好温暖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么安全。 紧闭着眼,用战栗的心迎接和面对。 已经不想再止步了。 环上伊贺凤鸣的脖子,这一吻是柳浣纱开始了在暗夜中惊的行走的宣告。 当柳浣纱和伊贺凤鸣刚走到学校门口,便看到学校大门处,一身米色休闲服的孔尚,忧郁的脸庞,带着很少见的喜悦之气。 孔尚看见柳浣纱,便立刻迎上来。 “纱纱,你约我来,我好高兴哦。” “我没有约你,孔尚,不要来找我,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奶奶也已经过世四年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了。” 冷淡疏离的声音,说的毫无回旋之地。 孔尚忧郁的黑色眼瞳里闪出痛苦,“纱纱。” 痛苦的声音,美丽的脸庞,这样纤细脆弱的少年,让人有一种罪恶感。 “不要再来找我。” 沉默了半天,柳浣纱又道。 “所有的一切也不该由你来背负……你走吧,象以前一样生活,可以尽情的欢笑。 忘记这一切,忘了柳浣纱这个名字。” “纱纱,我做不到,我怎么可能做的到。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孔尚有些情绪激动。 四周的学生投来诧异的目光,看着柳浣纱的神情也有些怪异。 “那你要我怎么样对你?” 柳浣纱冷冷的反问道,内心扭曲的嘲讽。 “难道我们不可以像以前那样吗?纱纱,只要你忘了那一切就可以了,我们就能和以前一样生活了。” 忧郁的眸子里闪过天真的神色,执着于自己的人,没有看到别人的痛苦。 “孔尚,你不欠我,没有我,你也能好好活着。” 面对孔尚的时候,对自己的憎恨会越来越多,看到孔尚的脸,怎么也恨不起来他,这样对自己就像一种背叛的行为。 “我知道,是我的错,一切都是因为我。 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孔尚喃喃自语。 “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脸。” 柳浣纱转身往学校内走去,孔尚再身后准备拽住她,被一边的伊贺凤鸣轻轻一推便隔开了好远。 柳浣纱回头的时候,孔尚在学校门口孤单的站着,对于男孩子来说,过于单薄的身材,全身都笼罩着忧郁的气质。 孔尚哥,不知道是谁的错。 你走吧,不想看到你的脸,听到你的声音。 伊贺凤鸣上前,无声的牵过柳浣纱的手。 两个人只要这样就好了,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远处。 皮雅失神的看着她们牵手而去的背影。 高中部学生会。 “皮雅,校园网上关于柳学姐的那张帖子,你看过没有。” 学生会会长慕华坐在椅子上问道。 “看到了。” 皮雅有些不明白,慕学妹对纱纱并不感兴趣。 “是明美做的吧。” 把玩着长长的发丝,慕华平淡道。 皮雅震惊道。 “明美,她不可能,她刚刚出院。” “昨天学生会的系统全部瘫痪的,这是有人给我们学生会的警告……学姐你作为学生会的一员,我想你要回去请明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 如果大家是真的很喜欢纱纱学姐,这些根本不算什么……相反,我有些欣赏柳学姐了呢?” “我知道了,不过我跟明美已经分手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听我的。 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明美会对纱纱……。” “学姐,你不会到现在才知道明美是有多么讨厌柳学姐吧。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慕华抬头,朝皮雅笑道。 “不过,如果明美继续这样做下去,恐怕没有什么好处,到时候不只被赶出铭兰,而且连她家老头子都得受影响。 聪明人,绝不做这种事。” “学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皮雅迷惘道。 “你也知道现在夏老师和柳学姐,出双入对。 夏凤鸣原名是伊贺凤鸣。” 慕华挑了挑眉。 “伊贺凤鸣。” 皮雅依然不解。 “总之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啊,别说明美家,就连司氏财团也得给她面子,不然搞不好,企业会破产,还会无缘无故的丢命……” 皮雅看着窗外。 伊贺凤鸣,究竟是谁?让慕华这样评价。 虽然,柳浣纱的事情在学校,引起了一阵旋风。 但是似乎并未影响到众人对她的喜欢,相反有些人越来越喜欢她。 这里终究不是一间普通的学校,这里是铭兰贵族女子私立学院。 这种极度的反差,几乎让有些人要疯了的痛苦。 柳浣纱…… 明美坐在地板上,拽着被自己扯得破碎的洋娃娃,眼神空洞。 冷冷的脚,冰冷冰冷。 窗外已经开始下雨,风好冷。 唇角滑过快意的笑容,拨通了电话。 皮雅,我才是最好的。 低泣的声音。 “纱纱姐,对不起,你可以出来下吗?真的对不起。 我有事情要对你说,是关于皮雅的……我在学院后门口等你,你一定要来。” 柳浣纱放下电话,沐司在房间打游戏,凤鸣去超市买明天早餐的材料去了。 带上伞。 走进了黑夜的雨丝中。 明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害怕,道歉也好,别的也好。 远远的看到学院后门的路灯下,一张红色的伞下娇小的身躯,影子被拉的很长。 那人左顾右盼的神态。 “纱纱姐,你来拉。” 明美笑的美丽。 “你想说什么?”柳浣纱一直手插在上衣的口袋,今天的雨下的很冷。 “纱纱姐,我想告诉你,其实皮雅她一直都很爱你。 她常常跟我做爱的时候,不小心叫了你的名字。” 明美仰头对着柳浣纱笑的很甜。 柳浣纱没有说话。 “纱纱姐,你知道吗?那样很恶心。” 明美的笑在昏黄的灯光下,模糊而病态。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跟皮雅分手。” 不知道柳浣纱这个时候心里还能想些什么,一直接近自己的好友。 皮雅,她…… “我真的很爱皮雅,我离不开她。” 明美的声音突然变成孩子一样的委屈,没有了笑容。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吗?” 柳浣纱心中已有了防备。 “学姐,你舍不得杀孔尚吗?就算他害死了你奶奶,你不是很想杀他吗?当时为什么没有杀掉。” 状似天真。 向后退了几步,黑暗中走出四个彪形大汉。 “明美,你真的很无聊。” 柳浣纱漠然道。 “无聊……就算是无聊吧。 不能这次我是真的不打算让纱纱姐回去了。 跆拳道二段?”丝许轻蔑的声音。 刀光在雨夜的灯下,格外的触目惊心。 不知何时柳浣纱那只原本放在口袋中的手,已经是防守备的姿态。 扔掉了伞,发丝遮住了半边脸。 左边的手腕上丑陋的一道道伤疤。 这样的人,是没有生死的。 为了活着而活着的人。 沐司也已经到了能照顾自己了,怕什么呢?脑海中不由闪过伊贺凤鸣的脸。 也许是一种遗憾吧…… 尽力一拼吧,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残酷而疯狂的笑容。 小红伞下的娇小美人,轻轻的挥手。 “杀了她,你们就能拿到钱了。” 虽然还没有完败,但是柳浣纱明显的处于下风,刀子在身上划下的一道道的血痕。 她要自己所有的意志力在拼。 忘记了疼痛,那个时候的她只想活着回去。 打斗中,柳浣纱突然觉得自己相信了,相信了伊贺凤鸣所说的,她会一直温柔的陪自己一直到永远,会保护自己。 当时听的时候明明没有相信,但是现在却完全的相信了。 凤鸣,想活着回去,亲亲你的脸。 因为我。 ——好像『爱』上了你。 血渍随着雨水冲刷,流进一边的下水道。 摇摇晃晃的身躯,看不清人的脸,本能的攻击和回避。 雨夜中。 如同魅影一样的人,在寒冽的光中一闪而过,接过柳浣纱倒下的身躯。 身后那些大汉的身体已经躺在地上,红色的血,如同漫天的火烧云。 “啊……。” 明美颤抖着身躯,被那双冷酷的眼紧紧的盯着,内心战栗的恐惧,喉咙完全发不出声音,将死的窒息。 伊贺凤鸣的宛如死神般的脸,杀人者的眼神。 手中的红伞,掉落在地上。 动不了,一点也动不了,仿佛地狱使者来临,死亡气息笼罩着,还有地上那些,都已经死了吗? 这个人…… 究竟是谁? 好压抑,脑子要爆炸了,恐惧……压抑着神经…… 柳浣纱勉强睁开眼,在她眼帘里,伊贺凤鸣那杀人的冰冷眼神。 “凤鸣……现在带我回去。” “嗯。” 冷冷的应答,可以看出她在极力压抑自己。 抱着柳浣纱转过身,伊贺凤鸣的身影在明美的眼中有一种让自己窒息的强大感觉。 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老师。 伊贺凤鸣直接带着柳浣纱到了夏家,交给了夏家的私人医生。 武道场内。 身穿白色和衣的伊贺凤鸣,手拿竹刀,冰冷寒冽的眼神,锐利的能杀死人般。 凌厉的进攻,毫无破绽的完美步伐。 啪嗒。 两剑相持。 夏如火喘气。 “你也不用在我头上撒气吧。” “罗嗦。” 剑尖已朝夏如火的眉心而来。 “杀人拉。 这人疯了。” 夏如火一边不正经的嘻笑,一边应对着伊贺凤鸣的攻势。 伊贺凤鸣的攻势越来越紧密,越来越快…… “忽。” 如同风声。 夏如火耳边的发丝被伊贺凤鸣的竹剑挑起。 “你的剑道又有进步了。” 夏如火挑眉道。 一直以来自己总是无法在剑道上赢表姐,因为自己没有表姐那种心。 对于剑道执着的心,认真而完美。 伊贺凤鸣收起持剑的架势。 “下次认真点。” “不过你也太夸张了吧,那个柳浣纱好像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吧。” 门被打开。 “少爷,表少爷,柳小姐已经醒过来了。” 伊贺凤鸣面无表情,将竹剑丢给夏如火,步伐看似沉稳,却越走越快。 路过的下人,皆投来诧异的目光。 从未看到表少爷这么匆忙的样子,因为表少年从小都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推开房门,柳浣纱正看着天花板。 “纱纱。” 虽无笑容,但伊贺凤鸣的声音已听出温柔之意。 她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她也不是无动于衷的人,她对感情的理解超乎外人想象的单纯。 “凤鸣。” 看到伊贺凤鸣的脸,柳浣纱终于觉得安心。 那个时候,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好像活着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求生意识。 伊贺凤鸣拽住柳浣纱伸出的手,坐了下来。 门外。 夏如火悄悄的关上了门。 哎…… 真不知道表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可怕,居然那么温柔的样子,悚然啊!爱情果然是可怕的东西。 非常不爽。 找点事情去做。 等到柳浣纱从夏如火家回来的时候,打开院门,觉得恍惚短短几日却过了好久,墙上的爬藤植物都已长了大叶子,新绿的一大片。 厨房里飘出香味。 很熟悉。 ——沐司。 晚饭后,敲响了柳浣纱的房门,推门而进的少年。 “姐。” 节能灯下柳浣纱淡淡的轻笑。 “沐司。” 看到自家姐姐那种笑容,柳沐司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他不会让姐姐就这么蒙混过去的。 “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坐到一边,低着头,一副颓废沮丧弟弟的模样。 柳浣纱罪恶感顿生。 “嗯,姐姐现在不是很好吗?”微微的笑意,就是这样的笑容才能安抚自家的弟弟那脆弱的神经。 “可是你还受了伤。 姐姐觉得我不能保护你吗?” 柳浣纱走到沐司身边,握住他的手。 “不是的,沐司,可是沐司是弟弟,是姐姐想保护的人,因为姐姐是姐姐,所以要保护沐司。” “姐姐。” 沐司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再说下去也是没有用的。 姐姐一直认为是需要被他保护的弟弟,一直是听话乖乖开朗的弟弟。 那样的话,姐姐才能放心,不然的话。 她会更担心吧。 明明那么有性格的姐姐,面对自己的弟弟也不免要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了,因为是很重要的人。 姐姐她是为了自己才站起来。 所以,要一直让她幸福。 绝对要做强者。 “沐司,你在发呆哦,不会想女朋友了吧。” 柳浣纱开玩笑道。 只有面对自己的弟弟,她才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没有。” “真不可爱……不过我们家的沐司已经是大人了,马上就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心中不免有些感叹,三年了,沐司来这里已经三年了,当初如果不是那个满眼天真的孩子,自己也不会站起来吧。 “我已经十五岁了,而且男孩子不需要可爱。” “这是错误的说法……。” …… …… 门外,伊贺凤鸣悄悄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让那对姐弟好好的聊一聊吧。 当柳浣纱回到学院的时候,明美这个人似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校园的小径上。 贝铃兰叫住了柳浣纱。 “纱纱同学。” “贝学姐。” “相当冷漠呢。 你可以叫我铃兰。” “这是纱纱对学姐的尊敬。” 一句话,就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柳浣纱天生就不喜欢跟人太过于接近。 因为在她眼中,人是一种非常具有攻击力的动物。 就连当初对于伊贺凤鸣她也是防备的,况乎别人。 三天后,学校高中部和大学部全体师生将举办一场舞会,我想邀请你做我的舞伴。” 推了推眼镜,亲切的笑容。 贝铃兰的笑容,再柳浣纱看来,怎么也象是伪善。 这是别人难以看穿的本质。 “不了。 我不一定会参加。” “理事会已经下发了通知,全校必须全部参加。 这是强制性的。” “那么老师也是?” “是的。” “那我已经有了凤鸣做舞伴了,贝学姐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没有给贝铃兰半点机会。 哪怕贝铃兰是全校三分之一少女的梦中情人,也不为所动。 因为她已经坚定不希望再多一点麻烦,她喜欢简单的事情。 简单的爱情,简单的友情,两者掺杂的暧昧,会辛苦。 草丛的草坪上,睡懒觉的人。 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发丝。 喃语。 “真是丢脸啊!” 不大不小的声音,贝铃兰正好能听到。 拨弄开草丛,靠在大叔下的人,头发蓬松,睡眼朦胧,如同烟雾般。 “慕华,原来是你。” 依然是那副笑,就算面对的是自己的死对头。 “你笑的很恶心耶。” 慕华冷哼道。 “哦,是吗?慕大小姐当然不适合我这样的笑容,应该那个人一样笑的那么美丽,才能得到慕大小姐垂爱啊!” “切,好笑死了,这是刚刚才被柳学姐拒绝的人吗?脸皮真厚,伪君子。” “我可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贝铃兰还是那副笑。 铭兰学院,一个她与她故事发生地。 掺杂着爱情,情欲,阴谋,权利,富贵,还有相互利用的女孩子之间的故事。 正文 第四章 铭兰学院东侧,六层高的西欧式建筑,虽不高,但是占地面积却非常之大,因为这里是铭兰举办文化祭、校庆以及舞会等大型活动的地方,能容纳全校一万人次的学生。 里面摆设豪华,随意置放的花瓶都有可能价值几十万。 水晶的吊灯、复古的楼廊、欧式的油彩画、大红的地毯……无一不宣告着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今夜便将在这里举办铭兰的大型舞会,因为临近夏天,将会有一批人从铭兰毕业。 这个舞会的作用便是一种踏入社会之前的交际。 有地位,有钱女孩子的相互交流,促进家族企业之间的互惠来往,对学校也是一种提高声誉的做法。 柳浣纱和伊贺凤鸣踏进会场,映入眼帘的便是华丽着装的淑女裙打扮,以及西装革履的绅士打扮的学生们,虽然并没有男孩子来参加,但是铭兰早已自成体系。 来来往往真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红酒、美人、鲜花、乐队、女孩子们,这个世界不受外面任何打扰的繁华。 一支支华尔兹,跳不疲惫的舞鞋,尽情的享受。 柳浣纱一身浅葱色的棉质长裙,长发顺其自然的放下,没有珠光宝气的首饰,在这样的场景里,真是质朴的让人侧目。 倒是伊贺凤鸣,似乎是天生的发光体,从她走进来开始,所有的女孩子们都不免看向她,棱角分明却又带着阴柔的美,锐利如出鞘的刀一般的眼,欣长的身高加上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的脸,这个人冷酷的让人觉得象是罂粟。 她已经将那种中性的美融合到了极至,亦男亦女,若是放在普通的舞会,这样犀利的眼神,恐怕会被当成一个翩翩的美少年吧。 拒绝了一个个上前来邀请的学生,伊贺凤鸣的脸已经向所有人宣告,她不想陪任何人跳舞,这张大冰山脸,看来是没有敢再上前了,怕被她的眼神杀死,或者怕被冻死啊。 走向一边正在吃着水果沙拉的柳浣纱。 “晚上别吃太多凉的东西。” 说出来谁相信啊,伊贺凤鸣什么时候学会如此温柔的关心别人了。 “可恶的有钱人,反正都是要浪费,不如进了我的胃吧。” 柳浣纱一边吃一边道。 “嗯,这个好吃,你要吗?” “你比以前开朗多了。” 柳浣纱抬头看伊贺凤鸣,一手托盘,一手叉子。 “也许这才是我的本性,你后悔吗?” “这样的柳学姐好可爱。” 边上的人惊呼,表达出了伊贺凤鸣无法表述的言语,真是非常的可爱啊! 也许每一个人,在面对不同的人的时候,都是有一番样子的;每一个人也都有着自己可爱到另人无法拒绝的一面。 远处。 贝铃兰正跟几位千金大小姐应酬,得当的笑容,优雅的举止,合体的西装,确实让人想不印象良好都不行。 柳浣纱笑了笑。 “狐狸。”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因为她只是一个每年保持年级第一成绩的优等免费生。 听到柳浣纱的声音,伊贺凤鸣朝那边看去。 没想到柳浣纱能看穿贝铃兰的本性,“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表情是装出来的。 上一次在学生会就是,她装出慌乱的表情,其实根本就是假的。” 停顿了一会儿,柳浣纱又道。 “我喜欢观察每个人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我喜欢摄影。” “摄影。” 伊贺凤鸣的眼神也暖暖的笑了,纱纱的那种表情,她看懂了。 “纱纱。” 是皮雅的声音,她是白色绅士打扮,做了一个优雅邀请的动作。 柳浣纱看了看伊贺凤鸣接受了邀请。 慢舞中。 “纱纱,我不知道明美跟你说过什么,但是请你不要误会。” 柳浣纱皱了皱眉,既而微笑道。 “我们也做了两年的朋友了,两年了,过得很快,你一直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 皮雅安心的笑了。 这么近的靠近着纱纱,真的好想亲吻她,她身上的花草的香气,还是那么的另人觉得舒服。 皮雅呼吸紧促。 皮雅的呼吸声,她听到了,想起明美的话,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 这两年来,一直那么照顾自己的皮雅,自己用这双眼都能看出来是真的关心自己,如果一切都不是这样的话,那皮雅的伪装恐怕真是天衣无缝了。 “纱纱。” 皮雅的声音魅惑,已经忍不下去了,她不能接受就这样直接把纱纱让给别人。 “怎么了。” “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 这支曲子正好完结,留下皮雅还没有说完的话,只有柳浣纱走向伊贺凤鸣的背影。 “我们走吧。” 柳浣纱走过来向伊贺凤鸣道。 “嗯。” 将手上的上等葡萄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走到学院的中央广场的时候,喷泉正好开着。 路灯照着水色五彩琉璃,远处大厅的音乐音乐飘来。 “凤鸣,我们还没有跳一支舞呢?” 灯光下,柳浣纱笑靥如花。 伊贺凤鸣做了一个王子邀请公主的手势。 巨大的喷泉广场上,两个人跳着只属于彼此的华尔兹。 一退一进的步伐,跃进情人眼里的表情。 那份被某个人环抱的感觉。 凤鸣,一生惟你。 柳浣纱的眼染进了重重华色的墨彩,我们认真的舞一曲,一直到永远的永远,没有尽头的尽头。 远处的皮雅,抽了根烟。 嫉妒燃烧的心好痛。 伊贺凤鸣,如果你不出现,不以那样的姿态出现,我就安心去了德国,但是现在我还在,无法做过眼睁睁的把纱纱让给你。 在那两个人拥吻的瞬间,皮雅哭了。 听到了心破碎的声音。 等到伊贺凤鸣和柳浣纱回到家的时候,柳沐司早已睡下。 因为是跟着伊贺凤鸣出门,所以他才能这么放心,经过上次明美的那件事,他突然觉得这个万年面瘫的冰山女,也不那么讨厌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柳浣纱常常都要窝在伊贺凤鸣身边才能睡着。 伊贺凤鸣的房间。 蓝色的被单上,柳浣纱蜷缩着身躯,整个人显得非常娇小,她已经相当的疲惫了,只是唇角还挂着笑意。 楼下的客厅里,伊贺凤鸣接到了夏如火的电话。 “现在在网络上,有人出五百万,要杀一个叫伊贺凤鸣的家伙。” 夏如火玩世不恭的不屑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无聊。” “不过对方也真没有诚意啊,象你这样的才五百万啊,我已经私自侵入对方的电脑系统将五百万换成一千万美金了,这样的话,到时候要找你的人真是蜂拥而至啊。” “太招摇了。” “反正日本那边已经知道你的行踪了,我真怀疑有没有人敢来杀你。” “你别忘了还有舞者和新月。” “她们。 舞者是隶属政府部门,所以是不可能的,至于新月现在好像在中东执行任务,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算她来了,也杀不了你。 所以这单生意,恐怕做不成了。” 当今世界上,最擅长暗杀的莫过于日本凤凰社,而能与凤凰社齐名的暗杀者便是“舞者”和杀手“新月”。 作为凤凰社的少主,伊贺凤鸣的名字在这一届无人不知,没有人想主动来送死,当然也有着些还没有见识她能力的无名之辈,被钱迷晕了头。 等到伊贺凤鸣上楼的时候,柳浣纱早已经睡着了。 抚摸着纱纱的脸。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无论是谁来也不必害怕,但是她的心中已有了羁绊。 “凤鸣。” 柳浣纱半睁开眼。 伊贺凤鸣的发丝上还滴着水珠,光滑的肌肤,削尖的脸形,就算两个人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了,却还常常被她那种颠倒雌雄的美丽而蛊惑。 “弄醒你了。” 低下身子,轻吮着柳浣纱温柔的唇。 一个小小的吻,在彼此也意想不到的时候,升温,再也无法停滞。 如同火焰般迸发的欲望,在心中燃烧。 伊贺凤鸣的唇开始向柳浣纱的颈部移动,被碰触到敏感地带的柳浣纱失声喘气。 “凤鸣。” 她的身体如同顽石一般坚硬起来。 好紧张。 “纱纱。” 温柔的声音,慢慢的消除柳浣纱的紧张感。 渐渐的如同原野上的一点野火,将两个人都燃烧起来。 “啊。” 伴着柳浣纱的轻吟声。 “纱纱,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直一直……会保护你。” 或者伊贺凤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珍惜的那种人。 沉睡去的人,唇角挂着笑意。 花房。 柳浣纱蹲在那盆紫罗兰前,看的出神。 “纱纱。” 皮雅站在花房门口叫道。 “皮雅。” 经过了一夜的思考之后,柳浣纱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好友,如果这个世界上,连最后的朋友也不能去相信,人生太过于悲哀。 “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 放眼整个学院,最了解柳浣纱的人应该就莫过于皮雅了吧。 “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柳浣纱看着从一边拿过水壶,细心的替花儿浇着水。 “嗯……你还是这么细心的照顾这些花。” 皮雅很快的转移开了话题,就是这个样子,纱纱在身边的时候,一直很安心,一直很安静。 为什么要嫉妒;为什么不甘心…… 柳浣纱微笑着看着这些开的灿烂的花。 “它们都是我的宝贝,这两年,常常跟它们倾诉心事,是最了解我的。” 对动物过度厌恶的柳浣纱,对植物却是喜欢的要命。 “真不懂你。” 皮雅舒服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看着站在花丛里浇水的柳浣纱。 “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一直静静的在付出自己的芳香和姿容,然而它们又是这么的无助,就连最娇艳的玫瑰,也不过几枚刺来保护自己。” 眼神中是怜惜心疼的温柔,仿佛那些花儿就是她的孩子一般。 有感情的。 “纱纱,你还没有忘记过去的伤害吗?” 皮雅突然说道,似乎发现了另一个关于柳浣纱的秘密。 “嗯,明美她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但是事情远远不并不止这些。 那样的事情,不是谁都能轻易忘记的。” 那种伤害也不是随便就能抹煞的,她现在的安心,只不过是伪装而已罢了,迟早这些事情还要重新爆发,或者在沉默中灭亡也不一定,因为她现在…… 不一样了。 “你啊,总是喜欢把一切憋在心里。” 皮雅感慨道。 “比我小的家伙,不要以长者的口气说话。” “嗯……纱纱,你真的喜欢夏老师吗?” 问完这句话,皮雅就后悔了。 柳浣纱淡然的看了眼皮雅。 “是啊,凤鸣,她能出现,我很高兴,或者就是我生命中等待已久的那个人吧。” 说完,唇角绽放出一个笑容。 这抹笑,将皮雅的理智都烧成灰烬,她…… “那……夏老师是不是能让你忘掉过去的一切,那些痛苦和一切……。” “不能。” 柳浣纱答的干脆。 皮雅有些惊讶。 “那……。” “因为过去的一切不可能借由任何一个人来抹煞,那些是存在的,那些痛苦也是必须由自己来承担的,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拯救呢?如果从一开始就指望王子来拯救,那么一定会活得更痛苦,这是我最近才知道的。 但是凤鸣给了我勇气和爱,是力量和一切。 而这就是我在生活与生存之间改变的契机。” 对着花儿,柳浣纱神态认真。 “你变了,更坚强,也更理智。” 皮雅喃语。 “或者吧。 如果有一天,我能原谅孔尚,再叫他一次孔尚哥,那么一切……就不一样了吧,如果……。” 柳浣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你还惦记孔尚。” 柳浣纱在花丛转过头,对着皮雅宛然一笑。 “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从小视我如同公主的那个人。” 她笑容中的顽皮,是对童年最大的眷念。 这次谈话之后,发生了一件让柳浣纱意想不到的事情。 从家里出门,只走了几步路便到了孔家旧宅,依稀看到路灯边黑影处皮雅的身形。 “皮雅。” 她试探的叫了声。 “我在这里。” 从暗处走出,皮雅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叫我出来是想做什么事。” “给你的。” 皮雅从身后拿出一枝白色百合花。 “谢谢。” 柳浣纱只觉得今天的好友似乎有些奇怪。 “白百合象征着纯洁。” 皮雅笑道。 “然后?”柳浣纱等她的下文,她叫自己三更半夜来这里不是为了送她一只百合然后告诉她百合的象征意义吧。 “女孩子之间真正的爱情被称为百合之恋。” “很美。” “但是时间长了,大家渐渐的都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纯洁。 我还有明美还有那些人,也许都是已经失去了那份最初。”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柳浣纱。 “纱纱,只有你,我不希望看到你变成我们这样。” “皮雅,也许不是每个人的爱都有刻骨铭心,但至少有温暖一瞬间。 失去了最初并不可怕,忘记了才更可怕。” 柳浣纱把花又递给皮雅。 “皮雅,我送给你。” “纱纱,我爱你。 一直。 你是我心中真正的那朵百合花。” 皮雅没有伸手接花,很平静。 良久。 柳浣纱看着皮雅的眼。 “我已经有凤鸣了……此生不改。” 她用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说出最后的四个字。 “此生不改。” 皮雅低喃,泪水从眼帘滑落。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心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单恋也是发狂,疯了去,两年来所有的爱,像是锁住自己的枷锁。 ——每日背负,甜蜜的痛苦。 “纱纱,你跟我一起去德国吧。 必须。” 皮雅擦了泪水,恢复了平静。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皮雅,我们是朋友。” 她从未想过好友如此深情对自己表白。 “杀不了伊贺凤鸣,我抓了孔尚。” “皮雅。” 柳浣纱不敢置信的看着皮雅。 “你疯了,你快放了孔尚,这根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到底怎么了,你喜欢我什么,啊……为了我值得你去杀凤鸣,值得你去抓孔尚。 哈哈……我活到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大本事,太好笑了。 哈哈……。” 柳浣纱忽然大笑,笑到皮雅觉得惊耸。 往日种种,在柳浣纱的脑海中盘旋,被父亲抛弃,被母亲抛弃……奶奶死后……全世界都遗弃她的日子里,孤独而绝望的舔砥着伤口。 皮雅抱过柳浣纱。 “纱纱,你注视一样东西的时候太专注了,你总是那么全心全意。” “皮雅,你这样,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我知道。” “你放了孔尚,我随你走。” “你这么在乎他。” 心徒然痛的钻心,自己在纱纱的心中竟然连孔尚也不如。 “皮雅,你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她如此在乎孔尚哥,但是她如何能忘记奶奶浑身的血,又如何能忘记母亲刺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刀。 “好了,纱纱,我们达成了共识,对不对……,你跟我走,我放了孔尚。” 皮雅希翼的看着柳浣纱的眼。 “我要见孔尚。” “好。” 树边的暗处,一个男人推着被捆绑起来的孔尚站在马路边。 柳浣纱转身,起腿,将皮雅禁锢在怀中,手掐在皮雅纤细的脖子尚,对着那男人道。 “放了他。” “小姐……。” 那男人惊叫。 皮雅一脸镇定。 “别听她的,她不会杀我的,你把这个人带走,我会再跟你联系的。” “慢着,我真的……会杀人的。” 柳浣纱的声音低沉。 手上的劲道越来越重,皮雅觉得自己的呼吸紧促,脸皮在下沉。 男人站在哪里不知如何是好。 孔尚的口被封住,只有缓缓的摇头,他的眼神很清澈,笑起来会很漂亮,常常让纱纱觉得怀念他小时候笑起来爽朗的样子。 车灯,远远的照进巷子,看来有车子过来。 皮雅浮出一抹笑,唇轻轻的动,没有声音。 “推……。” 大概是真的疯了吧,她闭上眼睛。 柳浣纱眼见着,那男人将孔尚推道急速行驶的车前。 放了皮雅,纱纱冲过去,一把推开孔尚。 皮雅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柳浣纱被撞飞的身躯,在空中落地,如同破碎的娃娃。 她的心在一瞬间疯了,跪坐在地上。 孔尚已经昏过去。 车子逃跑了。 男人呆站着。 一片沉寂。 夏虫吱吱的叫着。 无声无息,数十条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 不到一分钟,现场毫无痕迹。 “如果纱纱有什么,你就陪葬吧。” 灯火透明的大厅,伊贺凤鸣一身黑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神冰冷的寒冽,面无表情。 “你到底是谁?”皮雅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大别墅,刚才明明还有那么多人,现在却一个也没有了,如同夜之鬼魅。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网上悬赏我的人头。” “恐怕连纱纱都不知道你是谁吧。” 皮雅笑道,反正大不了一死,反正都已经疯了,笑着笑着泪就出来了。 伊贺凤鸣泯唇,整个房间被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 “哈哈,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说,还亏纱纱跟我说此生唯你。” 蓦然,就在皮雅还来不及看清楚之间,一个黑色人影,全身包裹着黑色,出现在伊贺凤鸣身边,在她耳边轻语了句,便又如同鬼魅般消失。 忍者? 皮雅的心中渐渐浮现出这个答案。 伊贺凤鸣从沙发中站起来,睥睨着皮雅,冷声。 “日本凤凰社少主,伊贺凤鸣。” 说完,转身往里屋去,只留皮雅一个人在大厅。 “日本……凤凰社……。” 传说中的暗杀组织,真的存在着。 不禁打了个寒颤,慕华学妹的警告,恐怕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就算杀了自己全家,也会悄声无息。 伊贺凤鸣,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皮雅只觉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真的值得吗?为了纱纱,真的值得吗? 人总是如此,很多时候,会将爱情衡量出一个价值。 值得与不值得,感情的价值,和金钱物质一样被衡量着,失去了原本的华丽色彩。 房间里,各种仪器插在柳浣纱身上。 伊贺凤鸣的心紧缩,坐到床边紧紧的握着柳浣纱的手。 已经两次了,一阵冷意从脚心升起。 不可以再有的三次。 ——绝对。 “少主。 您最好是尽快赶回日本。” “少主。 老爷快不行了,遗嘱里交待让您成为伊贺财团的会长。 几位少爷对此很不满,已经派了人出来,如果您继续待在这边可能会对纱纱小姐不利。” 柳浣纱从未想过自己一觉醒来会是这般光景。 伊贺凤鸣走了,彻底的消失在空气中。 就像她从未出现过在自己身边一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亏自己还傻傻的说,此生唯她。 七月。 ——凤凰花开的季节。 凤凰花开,象征着。 ——离别。 她还没有告诉凤鸣,自己和孔尚还有那些过往的故事。 她站在橱窗前,才短短的两个月,自己已经瘦成这个样子了。 “纱纱美人,不要在这里顾影自怜,我会心疼的。” 秦优伶的手搭上柳浣纱的肩膀,痞痞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个犀利的律师大人。 “今天约我出来做什么。” 自从凤鸣走了之后,自己身边突然多了好多朋友,而且都是厚脸皮那种,赶都赶不走。 原本都该结束了,凤鸣没有给过自己一通电话,却要托她的朋友来照顾自己,这样其实更痛苦,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能分担。 “祖祖呢,还没到啊,这妮子都次都迟到。” “优伶,带我去日本找她好吗?”颤抖着身体,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决堤,烈日照着泪花,散发出璀璨如钻石般的光芒。 “纱纱……。” “我认输了,我爱上的就是一辈子,此生不改。 所以不管她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带我去找她,不要说什么危险,我不管。” “九月,又是凤凰花开的季节。” 秦优伶笑道。 这个孩子和嫘祖很像。 “你说什么啊。” 林嫘祖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柳浣纱背后。 牵着柳浣纱的手。 “纱纱,我支持你,看到那个死人,首先要狠狠海扁她一顿。” “祖祖,你唯恐天下不乱。” 秦优伶已经有了决定。 “那又如何。” 林嫘祖高高的抬起头。 “纱纱,你现在去日本很危险。” “我只要见她一面。” 停顿了片刻,直直的看着秦优伶。 “也许我没有你,如火那样的能力帮她,但我现在要见她……必须。” 能让平时文静无声的柳浣纱激动至此,恐怕什么也拦不住了吧。 平时越平静的人,爆发起来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纱纱,爱一个人,偶尔也需要为她改变,你做好准备了么。 在日本,现在是腥风血雨,你真的可以么?那是平常人想不到的黑暗世界,你去了,也只会给凤鸣多添一份危险。” 柳浣纱面无表情。 “什么嘛,为什么不可以。” 林嫘祖大声喊道。 秦优伶笑,就是这个宝贝,什么东西在她这里都是可以。 但,柳浣纱不同,她比嫘祖成熟,她不会那么冲动。 “我只能等么。” 柳浣纱已平静下来。 “纱纱,失去你,并不是伊贺所能承受的……你等不了吗?还是你认为你的爱不能超越时间或你认为伊贺的爱不能超越时间。” 人总是如此,在时间面前显得渺小。 一个人是的爱可以在时间面前维持多久?等待可以是一个月,一年,如果是一生,你还有勇气尝试吗? “一通电话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她花了很大的勇气才从你身边离开。” “也许这样才最适合我们。” 柳浣纱喃喃自语。 她想过无数次伊贺凤鸣生存的那个世界,但是一想到杀人,她便无法接受。 只是个普通人,怎么看着另一个人从世界上消失呢。 “纱纱,伊贺选你,是你的不幸。” 把一个普通人,拖进这个世界,是痛苦的。 “不,也许这是上天注定。” 正文 第五章 从来不知道爱过一个人能够这样没有痕迹。 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到风间学院已经学习快一年了,自从那天和秦优伶谈过之后,伊贺凤鸣这个名字,再也不向任何人提起。 每天努力的学习,充实自己的日子。 比在铭兰更安静的生活,感觉不到的存在。 人只有这样才最可怕。 银白色的跑车,在水泥公路上疾驰。 副驾驶坐上绽放的玫瑰。 ——娇艳如火。 车里戴着黑色墨镜的人,薄碎发丝在风里张扬,棱角分明的一张冷脸,正是失踪了许久的那个人。 公路两边的土地,荒芜和空荡,车子不停的开着。 直到大片的向日葵海出现在伊贺凤鸣的眼帘。 众人老远便看到一辆拉风的跑车疾驰而来,没想那车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高挑的人,辨不清雌雄的帅气脸庞。 手捧玫瑰而来。 “请问是风间学院摄影社吗?”冰冷的声音。 “是。” “柳浣纱在吗?” “你找社长啊,她进去了。” 少女脸红心跳,纤手指向一望无际的向日葵海。 伊贺凤鸣的身影消失在向日葵海中。 这边一阵尖叫。 “这是社长的朋友吗?” “好帅啊……” “好有型……” “好酷……。” 边上的男生闷闷的发出一声疑问。 “她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没有人理睬。 拿着相机,站在向日葵海中,柳浣纱怔怔的发呆。 一大片金黄……勃勃生机,激烈的朝着太阳的方向,热情的开放。 “纱纱……。” 柳浣纱一怔,忽而又摇头。 白日做梦,朝着蔚蓝的天空笑起来。 “纱纱。” 柳浣纱转头。 比以前更高了些,还是一样臭臭冰冷的脸……微微的笑了,刺痛自己的心,碧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黄色向日葵。 梦一样的不真实。 “好想你。” 这个拥抱是真实的。 柳浣纱伸手,来摸伊贺凤鸣的脸,嗯,是真实的。 “凤鸣。” 伊贺凤鸣拉下柳浣纱的手,将柳浣纱抱了个满怀,热烈的吻袭来,紧紧的,让彼此的身体再也没有缝隙。 在失去的一年又两个月中,无数次院落中仰望天空。 碧蓝或者灰白…… 也许她真的是天生的冰冷,只能视剑道为一切,但是每次从武道场出来,她总忍不住想起,想起那个浅浅微笑,却又无比坚强的女子。 喜欢她。 淡淡的,暖暖的。 在心扉处,在午夜醒来时。 念起她的名字,是心口的那一点朱砂。 ——深红。 “纱纱,嫁给我吧。” 伊贺凤鸣结束了那个深吻,从裤子口袋中,拿出戒指。 那是一枚造型很简单的白金戒指,上面没有钻石,只是内壁刻着字母『FM』。 柳浣纱呆站着。 她万万没有想到,莫明其妙的分别了一年多,再次重逢,自己连说句话也没有的机会,她竟会向自己求婚。 “我们都太年轻了。” 柳浣纱讪讪道。 “你怕。” 伊贺凤鸣握住柳浣纱的手。 四目相对。 越看越深,越看越无可自拔,中意她,就是中意她,又怎么奈何。 我们的爱,淡淡的掩埋着如海般深沉的激烈。 “我怕你再这么失踪。” 她心有余悸。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做我的爱人吧,跟我回日本,我需要你。” 打死夏如火,她也没想过自己表姐会说出这么『深情』的话。 柳浣纱望着伊贺凤鸣,苦苦的笑。 这么久没见,对于她的感情,却像是酝酿的酒一般,不止丝毫未减,反而与日俱增。 不能给自己任何反驳的机会。 就是喜欢她。 “好。” 伊贺凤鸣将戒指套进柳浣纱的无名指上,亲着她的脸颊。 在恋人耳边轻语,“纱纱,我爱你。” “我也爱你,凤鸣。” 清风吹拂。 向日葵永远追逐着朝阳。 我们永远彼此凝视对方的身影。 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日本 宾客云集的晚宴,柳浣纱躲到某个角落,啜吸着红酒。 实在是有些累了。 趴在二楼的栏杆上,懒懒的看着下面的下面沉浸在欢乐中的人们。 四年前在安徒生的故乡——欧登塞。 在众多修道院和教堂林立的这座优美安静的城市中,她和伊贺凤鸣举行了婚礼。 纵然伊贺家那些老顽固坚持反对,但是在面对凤鸣的经济上封锁,以及对于凤凰社暗杀的敬畏。 他们最终还是妥协了。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伊贺凤鸣的助理。 总是要心疼她一个人既要打理凤凰社的事情又要管理财团的事情,想给她多分担些事务,这些年下来,做的也不错,俨然已经是贤内助。 凤鸣早早放了权限,职务上她是助理,其实财团的很多事情都是她在处理。 早在四年前,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会从商。 这么久了,她们的感情一如往日的如胶似漆,家族里的那些人也都死心了。 渐渐的都已经认可了她的身份,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 久而久之连日本的社交圈也默认了,所以这些大大小小的宴会是逃不了的。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看了看时间,还有五个小时,凤鸣就从美国出差回来了。 “柳小姐。” 柳浣纱回过头。 “小泉会长。” “您能再考虑一下吗,只要伊贺财团介入,这单买卖一定没有问题的。” 柳浣纱皱眉,这个小泉会长已经多次纠缠自己,自己也已经跟她说过多少次,伊贺财团不会介入这笔买卖。 “小泉会长,我已经考虑过了,我觉得伊贺财团并不适合介入,请您也要尊重我的选择。” 男人有些激动,脚步跨前一步。 “请您再重新考虑下。” 其实公司已经外强中干,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大量资金注入,这次的买卖根本就做不成,而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也只有财大气粗的伊贺家了。 柳浣纱后退了一步,“小泉会长,请您稍微注意下。” 小泉立刻站在原处不敢动了。 伊贺家可是得罪不起的,而且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据说是伊贺家当家的法定妻子。 也就是说这个人由传说中的凤凰社保护。 也许在这暗处就有凤凰社忍者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老公。” 女人的声音传来。 柳浣纱转头去看,却没想看到一张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一怔。 不禁感叹世界太小,小的不可思议,小到有些讽刺。 “老婆,不是让你在下面等吗,我正在和柳小姐谈事情。” 小泉说完对柳浣纱笑着介绍。 “这是拙内。” 那中年女人看到柳浣纱,呆呆的看着,半天没发出声音。 小泉皱眉,拽着妻子。 “还不快向柳小姐行礼。” 柳浣纱开口道。 “不用了。” 开玩笑,这个女人就算再对不起自己,自己也不会大逆不道,让她对自己行礼的。 “纱纱,是你。” 苗幽兰开口,脸上的深情错愕。 柳浣纱对着眼前涂着厚厚口红,一张脸上不知盖了多少层粉底的中年女人点头。 “你好,小泉夫人。” 苗幽兰一愣。 仔细的打量柳浣纱。 黑色的礼服,长发挽在脑后,露出洁白而优美的脖子。 整个人高贵而优雅。 可是这张脸明明是自己八年没见的女儿。 “纱纱,你怎么会在这里。” 苗幽兰皱眉。 “幽兰,不可对柳小姐无理。” 小泉拉过妻子,然后对柳浣纱陪笑。 “内人不懂礼仪,希望柳小姐不要介意。” “没关系……不过我要告辞了,希望下次可以合作。” 说完还对着小泉背后的苗幽兰道。 “再见,小泉夫人。” 柳浣纱转过身,她从未想过能再次见到自己的母亲,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如此平静的对面她。 好似一个没有关系的人。 跟宴会的主人打了个招呼,柳浣纱提前退场。 走出别墅,一阵凉气袭来。 外面的保镖看到柳浣纱,立刻递上外套。 “夫人,少主打来电话来说提前回国,大概夜里十二点到日本。 另外少主特别交待夫人不用等她。” 笑容爬上柳浣纱的眼角,心里暖暖的,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好,回去吧。” 柳浣纱坐上车,前后护驾,黑色的宝马疾驰。 宴会还在继续,小泉夫妇站在门口看着柳浣纱在保镖的护航中消失。 那种排场,让苗幽兰不敢置信。 “她真的是你女儿。” 小泉次郎问道。 这边小泉夫妇还在对话,那边柳浣纱已经回到家。 标准的日式庭院建筑。 柳浣纱穿着白色的和衣赤脚站在回廊上,冷风吹着庭上的风铃当当的响,月色明朗,清晰的看见院中留泉上飘着梧桐的叶子。 古人云:梧桐一叶而天下知秋 每天忙忙碌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深秋了。 伸手碰了碰风铃,叮当当一阵清脆的响声在夜里有些突兀。 小时候,常常哭,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父母永远宠爱自己的孩子,而自己却是一个爸爸妈妈都急着抛弃的孩子。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生。 没有人有答案。 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因为她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小孩。 直到有一天,那个大男孩站在自己面前温柔的笑着说。 “一起来玩吧。” 从此她才有了第一个朋友。 她是被爸爸妈妈都抛弃的孩子,只有奶奶收养她的孤儿。 悄无声息。 伊贺凤鸣从背后抱住柳浣纱,将头埋在她的颈边。 “我回来了。” 柳浣纱能闻到伊贺凤鸣身上属于凉夜的味道。 转过身,轻轻的吸吮着伊贺凤鸣的唇,紧紧的深秋之夜,一个深吻。 月华流泻,洒在回廊上,清晰的照着正拥坐在廊上的两个人,柳浣纱懒懒的将头枕在伊贺凤鸣腿上。 “不是叫你不要等么。” 在柳浣纱面前,伊贺凤鸣的温柔比当初更加成熟。 “不等你,我也睡不着。” “在外面,好想你。” 忍不住吻了吻柳浣纱的脸颊。 “我更想你。” “你的身体好凉,我进去给你拿件衣服。” 伊贺凤鸣皱眉。 “不要。 不要动。” “不行,你会着凉的。” 柳浣纱只要抬起头,看着伊贺凤鸣进了屋子,穿着白色袜子的脚消失了门前月光的分界线,身体抖了抖。 天真的凉了,连月色都有了寒意。 那穿着白色袜子的脚又出现了,柳浣纱仰头,伊贺凤鸣一脸温柔的给她披上外套。 坐下来抱住柳浣纱,伊贺凤鸣轻声。 “公司最近很忙?才几天就瘦了。” “想你想瘦了。” 柳浣纱玩笑道。 温凉的秋夜,静悄悄两个人轻声谈话。 “我今天去参加小凉家的晚宴,居然看到我母亲了。” “你母亲?” 伊贺凤鸣感觉怪怪的,毕竟她和柳浣纱结婚都没有见过这个岳母大人。 “嗯,我不是说过吗,那件事之后她就到日本了,原来她嫁了小泉商社的小泉社长。” “还难过吗?” 伊贺凤鸣温柔的用下巴蹭了蹭柳浣纱的头。 柳浣纱的双亲都是孤儿,他们生下她之后的第七年就离婚了,双方都不想要个孩子,便打算把孩子再送回以前他们所在的孤儿院,他们在餐厅商量的时候,却被一个老奶奶听到了,表示愿意收养他们的孩子,于是柳浣纱便被奶奶收养了。 奶奶在孔家做管家。 柳浣纱的第一个朋友便是孔家大少。 所谓青梅竹马便是如此。 奶奶和孔尚的爱护弥补了她幼小心灵感情的空白。 可是一切都在那一年改变,柳浣纱考上铭兰私立学院。 她亲眼看见,自己视为哥哥般的孔尚撞死了奶奶,被撞飞的身体抛的老远,血液如同染红了一大片土地。 孔尚跌撞的下车,还有拿到驾照的他,无意中撞死了奶奶。 她哭的眼泪都没有了,从小相依为命的奶奶就这样被撞死了,而撞的那个人亦是她生命中的唯二,她简直要疯了。 父亲只是匆匆来看她,就走了。 孔尚每天跪在她面前请求原谅,后来她才知道孔家拿钱把事情压了下去。 她恨,就算她为了孔尚不想上诉,孔家也不能这样,不给死者一个干净。 那天,她拿着刀从厨房,准备切水果,孔尚依然跪在客厅。 正好孔夫人和被通知到的母亲推门进来。 看到这样的光景,两个大人都吓倒了,以为她要杀孔尚。 她笑吟吟的开玩笑的走到孔尚身边,孔尚一心想让柳浣纱出气。 于是四个人扭成了一团。 最后自己那个母亲为了护住孔尚居然将刀口转向了自己的女儿,一切都是为了孔夫人的钱。 虽然只划出一道不深的血痕,但从那天起,她对母亲这个词再也没有了概念。 一个为了钱能对自己女儿挥刀,能隐瞒自己女儿的抚养人死因的女人,她没有必要再去想任何念头。 从那天起,她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她办了休学,不开口跟任何人说话,每天关在家里不出门。 用刀片割着自己的碗口是对自己懦弱的痛恨。 这样的日子整整过了两年,直到她被通知,父亲和她的妻子出了车祸,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无人抚养。 她对着那个陌生的孩子。 柳沐司在她怀里大声哭着,她才抱着这个孩子痛哭起来,压抑了两年的痛苦全部暴发。 是柳沐司给了她重生。 之后伊贺凤鸣的出现给了她面对的勇气。 “没什么,都过去了,不过小泉商社已经是外强中干了,所以最近总是来找我,这几天看来要不得安宁了。” “那这几天你在家休息,我去公司吧,什么晚宴都推掉吧。” “嗯。 好。” 柳浣纱突然笑了。 “我们还真像老夫老妻。” “夜深了,进去睡觉。” 伊贺凤鸣抱起柳浣纱进了屋子,庭中月色伴着凉风,清朗。 柳浣纱坐在床上,浴室中传来响声。 屋外的风铃还在响。 她想起孔尚曾经对他说的话。 “如果觉得思念一个人,可以对着风铃说话,风会来带走你说的话语,把它带走你所思念的那个人。 你还可以对着它许愿,风会把你的愿望带给上天。” 她有了第一个风铃,她有了第一个愿望 ——希望有个家。 现在她有了家,这里就是。 ——有她和凤鸣的家。 伊贺凤鸣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柳浣纱正趴在床上翻着杂志。 “还没睡。” “等你一起。” 伊贺凤鸣微微的笑了,伸手揽过柳浣纱,封住她的嘴。 晕黄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浓烈的热吻让柳浣纱不禁的呻吟出来,那吻更深,带着无法比拟的高热,又仿佛是战火后的硝烟一般的激情,让身体逐渐的火热。 半跪在床上,灼热的身体,渗透出和衣,和清冷的空气形成一种极至的对比,渴望更多的冰冷来覆盖和摩擦,欲火充涨。 身体的温度越渐更高。 “凤鸣……。” 高热的身体摩挲着伊贺凤鸣的身子。 柳浣纱的喘气声刺激着伊贺凤鸣的大脑,宛如一股热浪扑来。 她似是流连忘返的在柳浣纱唇边徘徊,“好想你。” 手解开柳浣纱的和衣,直接钻入她的腰际,慢慢的往上攀爬,直到胸前。 半脱的和衣,露出一半宛如陶瓷般白皙的身体,在柔和的灯光下,柳浣纱沉沦在欲海的瑰丽表情,一如妖娆的彼岸花。 错乱迷离,急促的叫喊。 “凤鸣……凤鸣……。” 伊贺凤鸣瞥到如此美景,不禁心旌摇曳,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低头吻住了柳浣纱急待安抚的那点粉红,含在口中,尽情的挑逗着,或轻或重,忽而又慢了下来,一阵阵的快感,让柳浣纱不由自主的将头往后昂。 伊贺凤鸣每每把她逼到极限,又突然放松。 欲望加剧积聚,却总不能完全满足,柳浣纱难熬的呻吟着,极度渴望更进一步的解放,在这样快乐与痛苦的边缘反覆游走,得不到淋漓的宣泄。 “凤鸣……凤鸣……我要……。” 知道这是柳浣纱快到的极限,伊贺凤鸣的手开始慢慢下移。 “纱纱……。” 火热的下体,因为伊贺凤鸣纤细手指的轻轻抚摸而紧绷着。 手在柳浣纱的大腿内侧轻轻的抚摸着,一阵阵战栗之意袭过柳浣纱的大脑。 “凤鸣……我不行了……你快……。” “好……纱纱……我爱你……。” 将柳浣纱压倒,唇在她敏感的腹上摩挲着。 手指伸进那已经润滑的甬道,被火热包围着游走。 柳浣纱不禁微微抬起腰部,争取更深入的接触。 手指从一根增加到两根,充斥在下体,游刃有余的在自己的体内活动着。 柳浣纱欲火被彻底点燃了,所有的理智都灰飞烟灭。 快感如同电击一般从脊椎极速的充溢进大脑,“凤鸣……我……爱你……。” 将身子摩擦在伊贺凤鸣的衣服上。 伊贺凤鸣轻轻的笑起来。 手指袭向柳浣纱体内那一点敏感处。 “嗯……啊……。” 柳浣纱急促的呻吟,干涸的喉咙让声音显得破碎,灭顶的收缩的快意如同涌来的潮水,将她淹没。 一阵阵战栗的抽搐,猛烈的节奏,身体已经完全崩溃的达到高潮,呼吸都快停止了。 体液迸发而出,顺着大腿流到床上。 汗水恣意在流淌在柳浣纱光滑的肌肤上。 伊贺凤鸣拨开她额前的发丝。 “舒服吗?” “嗯。” 柳浣纱面色一片红晕,将手套上伊贺凤鸣的脖子,将她的头拉近自己的脸,“我想要你。” 热气扑向伊贺凤鸣那张冰冷的脸。 屋子里一片安静,仿佛院中的凉气一下子都跑进了屋子。 “可以吗?” 柳浣纱笑意吟吟的直视着伊贺凤鸣。 伊贺凤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亲了一口柳浣纱。 从喉咙里低低的哼了声。 “嗯。” 柳浣纱的腿开始在伊贺凤鸣跨间摩擦。 夜还很漫长…… 凉如水的月色照着庭院中的桂花,散发出的清香也带着凉意。 次日 滴答滴答…… 水声伴着叮当当的风铃声。 柳浣纱睁开眼睛,和室的门开着,凉风吹来,干爽的肌肤舒服的收缩着,King size的大床上没有伊贺凤鸣。 “凤鸣。” 声音有些沙哑。 “凤鸣。” 她坐起来套上和衣。 “我来了。” 托着餐盘,伊贺凤鸣从廊外跨步进来,一身白色的和衣,将她冰冷的的气质衬托的越发的冷峭。 将盘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拉过柳浣纱,一记热吻。 “刷牙,吃东西。” 声音里有着宠溺,对于柳浣纱,她总能如此温柔。 “啊……好华丽的寿司。” 柳浣纱看着盘子上的寿司,食指大动。 掀开被子,冲向浴室。 下雨,让天气更加凉,丝丝的凉意,伴着威风,让人颇为舒服。 古屋檐悬上雨点不断的坠落,院子里梧桐枯黄的叶子在风雨里飘摇,发出簌簌的声响,更加渲染浓烈的秋意。 一阵阵凉风吹进和室。 安宁静谧。 柳浣纱吃完伊贺凤鸣亲自下厨做的寿司,半眯着眼趴在她的腿上,看着外面明亮带着昏黄的天色。 如果一年每天都是这种天气,怕是两个人都不要工作了。 一阵风起。 风铃丁丁的响,苍穹的阴霾也因这声音变得明快而清亮。 若隐若现的明黄光线中,伊贺凤鸣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柳浣纱长长乌黑的发丝,让柳浣纱舒服的如同一只小猫。 “凤鸣。” “嗯。” 伊贺凤鸣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爱你。” 伊贺凤鸣轻轻的笑了,静静的。 手指擦过柳浣纱的唇瓣。 “纱纱,我也爱你。” “你每次出差我都好担心,下次你让我也一起去好不好。” 淡淡的口气,她看着走廊上飘过一片打湿的梧桐树叶。 “危险。” 伊贺凤鸣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 柳浣纱叹了一口气,悠长的。 这昏黄的雨天,整个别邸都是静静的。 黄昏。 钢琴声在雨幕中响起,伊贺凤鸣修长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挥洒自如。 柳浣纱靠在门栏上看着这个女人,每次总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个天赐的人,她那么冰冷骄傲的人,却用着温柔而真挚的情感深爱着自己。 四年来,她们的感情有增无减。 回想起来,所谓的幸福在遇到她之后,居然来的这么简单。 只要在一起的时光,那怕只是静静的对视,就能满足。 所有的一切辛苦和努力,只要对方一个笑容,就能化为动力。 也许这世界上,爱是最大的魔术。 对别人再怎么冰冷,她凝视自己时,仿佛是温柔至极的碰触,她那寒冽的眼神里总是温柔的,带着呵护和怜惜,珍贵的小心翼翼。 也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伊贺凤鸣,更懂得珍惜了吧。 桂花带着清冷湿意的香味袭来,伊贺凤鸣的声音在耳畔想起。 “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柳浣纱浅浅的笑。 “想你。” 正文 第六章 明亮的办公室,宽大办公桌前坐着的人,认真的看着报告。 在她背后,从透明的玻璃看下去,是东京银座的繁华。 内线电话响起。 “会长,小泉商社的小泉夫妇希望约见柳特助。” “直接带他们到我这里。”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好的。” 秘书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小泉夫妇。 “柳特助今天没有来,伊贺社长已经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苗幽兰皱眉看了看丈夫,小泉次郎也是没想到。 “进去吧。” 黑色的西装,透明镜片后凌厉冰冷的眼神,中性的俊美,修长的身形站在自己面前。 冰冷的感觉涌来,小泉次郎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伊贺会长,您好。” 九十度的鞠躬。 “小泉社长,我想柳特助已经跟你详细说过,我们财团已经拒绝了您的方案,希望您不要再给柳特助增添麻烦。” 苗幽兰在一边看着伊贺凤鸣。 “请问纱纱在哪里?”没想到女儿居然和一个女人结婚了,而且对方还是伊贺财团的会长,这下看来,是有钱有权还有容貌。 伊贺凤鸣冰冷目光扫向苗幽兰。 “柳特助近日休假,请问小泉夫人有什么事?” 锐利的眼神,苗幽兰打了个寒颤。 “我想见见她,我是她母亲。” “母亲?”伊贺凤鸣的眼神越发的寒冷。 “抚养纱纱的奶奶,已经在八年前去世了,请小泉夫人不要随随便便开玩笑。” 饶是再不明白的人,也能听出伊贺凤鸣的讽刺。 “纱纱,的确是我的女儿,我要见她。” 苗幽兰鼓起勇气,带着点蛮横的态度。 按道理说自己也算是伊贺凤鸣的岳母。 “夫人,八年前你已经把你女儿买了,钱你也拿了。 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恐怕对你或者对小泉先生都不是件好事。” 一边的男人拉了拉苗幽兰的衣服,示意她不要跟伊贺凤鸣起冲突。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苗幽兰冲动的喊道。 如果这次不能成功,那么小泉家就会破产,她贵妇人的生活就要结束……一想到这些伊贺凤鸣那冰冷的目光就算不得什么了。 伊贺凤鸣冷笑了声。 一股无形的寒意在整个房间弥漫,那是一种杀气,让人压迫的窒息的杀气。 “伊贺社长,我们就此告辞,希望您不要介意贱内的话,她只是太想念女儿了。” 这最后一句话成功的激怒了伊贺凤鸣。 “小泉社长,我现在正式的通告你,伊贺财团永远不会跟小泉商社合作。” 坐进沙发。 “出去。” 小泉次郎一听,整张脸充溢着痛苦。 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希望您再考虑下。”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怎么也算是你岳母。” 苗幽兰冲上前,接触到伊贺凤鸣杀人一样的目光,立刻止步定在原地。 “滚。” 上吊的凤眼,显示出伊贺凤鸣已经到达了容忍的极限。 毕竟这个人还是纱纱的亲生母亲,她不想太为难她。 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抱歉。” 小泉次郎拉着妻子离开了。 ******************************************* 伊贺凤鸣站在回廊上,仔细打量着坐在流泉边发呆的柳浣纱。 比四年前清瘦了的脸庞,退去了少女的青涩,那双眼明媚的大眼,在时间的沉淀中,多了份聪颖的睿智。 只是她专著看着某样东西的样子,依然叫人神驰向往。 就像现在,她看着那流泉。 世界独立出来了,只剩下她和那盈动的泉水。 她的背影很削瘦,却不是孱弱的那种单薄。 乌黑的发丝闲散的绑在脑后,柔和而慵懒。 她眼帘前的泉水中飘着几片清黄的梧桐树叶,攀附在圆润的小石头边,细细的水流也冲不走。 婉转的美丽。 水边桂花的清香因为连日的飘雨少了浓郁之香,而多了点水气,淡淡的,让人极为舒适。 这阴霾的天气,暗淡的光线,照出来的一切都是冷冷的孤寂。 只是照到她身上就觉得透明的唯美而静谧,大约是因为恰好好处的那份纤细。 宛如一幅画一样的风景。 风吹过来,带着雨丝,又开始下了。 伊贺凤鸣踏步出来,抱住柳浣纱,用下巴习惯性的蹭了蹭柳浣纱的头,亲了下她的侧脸。 “下雨了,还在发呆。” “你回来了。” 柳浣纱纯黑的眼眸闪过光亮,一如夜空的烟花。 “沐司上午打电话来叫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沐司的恋姐情结越来越严重了。” 跟柳浣纱在一起,伊贺凤鸣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平凡的人,有着平凡的家庭和爱人。 柳浣纱宛然一笑,顺势站起来。 “只有你才计较。” “你偏帮他。” “谁让你抢了他姐姐呢。” 问题又给柳浣纱兜了回来。 在商场上学了好口才回来,回来也可加以利用,真是一举多得。 “下雨了,再不走,你会感冒的。” “感冒了好,传染给你。” 伊贺凤鸣的薄唇浅浅的泛出笑容。 “乐意之致。” “走吧。” 这样平静的生活,就如同自己看到的那泓水,只是隐约害怕,害怕随意扔个石子出去,水面的平静就被打破。 虽会平复,却是破碎过的。 “还有些时间,我们散步过去好么。” 反正餐厅并不远,柳浣纱开口道。 “好。” 伊贺凤鸣撑开藏蓝色的伞,柳浣纱拽住她的手。 “不要打伞了,我们来个雨中漫步吧。” 多浪漫啊,她早这么想了。 这雨下的已经连绵好些天,这种细雨,确实耶算不得什么,只是特别萧索的冷。 “不行。” 伊贺凤鸣残忍的拒绝。 “雨中漫步。” 不依不饶。 “你会感冒的。” 看着柳浣纱黑色眼眸里的坚持,伊贺凤鸣真的很难抗拒。 每当这种时候,伊贺凤鸣都会想中国人把相生相克这个词造的太好了。 “我不怕。” “我怕。” 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摇头,凤凰社的少主,就怕这点没出息的事。 “凤鸣。” 柳浣纱再次表达出自己的坚持。 她是真的真的很想很想浪漫一下,偶尔一点小女孩的任性,不行么。 “我也会感冒。” “你感冒了好啊,感冒了就不用出去工作,不用出差,我巴不得你多多感冒呢。” 看看,这种话都出来了。 “你在埋怨我没多时间陪你。”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容伊贺凤鸣岔开话题。 “走吧。” 将柳浣纱带到怀中,揽着她的腰,走出门。 寒风扑面而来,吹起伊贺凤鸣黑色的风衣,飘荡…… 宛如普通的情侣,紧紧的依偎着。 ——行走。 柳浣纱的心暖暖的,也许伊贺凤鸣是一个很冷的人,但是她的手却永远那么温暖。 跨上公路湖泊的拱桥,伊贺凤鸣突然回头,望向刚走过的树林。 伊贺凤鸣的眸子在空中闪过寒冽的冷光,划破空气,传的很远,让躲在树后的杀手觉得冻结,痛恨自己眼力太好。 柳浣纱警觉。 “怎么了。” 唇角泛起笑容,回头对着柳浣纱的眼神依旧温柔。 “没什么。” “凤鸣。” 每次每次,只有这个时候,才最无力。 是的,危险,她知道有危险,可是她从来不让自己分担一点点紧张和危险。 “别不安,没什么,你太多心了。” 伊贺凤鸣柔情的亲了亲柳浣纱的眉眼。 她怀中的是她的珍宝,怎么能舍得她有半分危险。 “算了,不管你了。” 负气也无可奈何。 “纱纱,我们要迟到了。” 伊贺凤鸣温柔的声音。 “完了,沐司又要罗唆了。” 柳浣纱的声音。 树林里,软软倒下的杀手瞪着的大眼看着眼前一袭黑衣,宛如死神的忍者。 中式餐厅里,明亮的黄色装饰,看起来十分的温暖。 窗边修长手指的少年,托腮凝望着外面,神态优雅,一副忧郁艺术家的气息。 其他桌子上的几个少女,在一边观察已久,拿着手机偷偷的拍着这个气质帅哥。 柳浣纱踏进门,一股中式菜肴的香味带着暖意扑来。 啊,真是无比的亲切。 这是一家不大的中式餐馆,但是很温暖,而且菜做的很正,离家又近,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了柳沐司和她们的聚餐地点。 柳沐司百无聊赖的别过头,扫到柳浣纱的身影。 “姐……。” 柳沐司拉长了声音,以表示他的不满,看到柳浣纱和伊贺凤鸣湿漉漉的发丝。 “雨中漫步,好浪漫啊,不过你们都结婚这么久,还这么恩爱啊。” 那边桌子上的少女,两眼直勾勾的定在伊贺凤鸣的身上。 不只如此,就连一旁穿着高中制服的少男们也不禁凝望过来。 薄唇,碎发,凤眼。 修长的身材,黑色风衣。 绝对美人,中性的,宛如高岭之花般冷冽气质。 觉察到众人的视线,伊贺凤鸣冷眼扫过整个餐厅,众人立刻低头吃饭,这美人的眼神实在过冷,天已经够冷了,她的眼神比这秋风还凉,渗人啊! 看到伊贺凤鸣的动作,柳沐司摇头。 真是罪恶啊,男人女人都爱她。 “你这小子,见不得姐姐过的幸福。” “冤枉啊,姐,你看这家伙哪里好啊,冷冷冰冰的,外面天气这么冷,看到她我更冷。 你提前把她踹了,我给你介绍了好的,这样才会幸福。” 柳沐司开着玩笑,他总遗憾姐姐没有能得到期望中正常幸福的家庭。 伊贺凤鸣鄙弃的目光漫不经心而扫过柳沐司,温柔的拿过柳浣纱的外套放在椅背上。 让柳沐司觉得自己再怎么老狐狸,也比不上伊贺凤鸣。 “好了,点菜。” 真是见一次,斗一次。 “我已经点过了,叫服务生上菜就行了。” 是男,是女。 众人还跟着在瞎猜,看看这一桌,一个帅哥,一个中性美人,还有那一个,嗯,长的一般,再仔细看,眼睛很漂亮,头发也挺不错,越看越觉得不错,得出结论——耐看型美女。 真是华丽的一桌,小姑娘的手机都拍满了,只恨自己早上出门没待数码相机。 “对了,姐……那个。” “什么事,直接说。” 埋头在酸菜鱼中的幸福纱纱。 “你知道吗?那个苗阿姨,她在日本。” 柳沐司开口。 柳浣纱快速的从美食中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伊贺凤鸣皱了皱眉。 “姐,你已经知道了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她这几天到学校找过我好几次,要你的地址,我没给她。 不过我想毕竟……所以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柳浣纱笑了笑,“沐司,没什么。” 转头看了看伊贺凤鸣,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伊贺凤鸣对着柳沐司道。 “吃饭吧,这事,我和你姐姐会处理的,她不会再去骚扰你了。” 柳浣纱心里笑了笑,凤鸣终究也是疼沐司的。 这样一家人,在日本这个异国他乡吃着中式的火锅,不管外面风雨多萧条,都很幸福。 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 那天,天很冷。 原来蓦然已是入冬,她在路上给自己打电话说刚收购了小泉商社,温柔的对自己说着话。 却从未想过才片刻间就颠覆了所有。 风吹着地上的落叶,沙沙的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柳浣纱的心拧痛的厉害,她以为自己会哀伤的活活窒息而死。 但是事实证明她是坚强的,她还站在这里,指挥着一切的事务。 “这是我的决定,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柳浣纱的眼神环视会场,十大堂首皆不语。 “既然没有意见,就这么决定了。” 在保镖的护卫下,柳浣纱离开了凤凰社位于京都的总部。 坐在车子里,她拉过对面约莫十一二岁男孩的手。 “清明,你要记得,你是凤凰社的下一任主人,你必须要坚强勇敢。” “阿姨,我知道。” “清明,如果凤鸣她醒不过来,我要扶你上位,你要有准备。” “嗯。” 那孩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柳浣纱冷漠机械的拍了拍孩子的头。 她现在要赶回东京。 “这次的医生怎么说。” 伊贺华裳上前。 “还是没有办法……另外,川藤小姐打来电话,说财团那边也出了问题,让您立刻下达指示。” “我知道了。 你们都下去吧。” 她站在回廊上,肃寒的风吹落了冷意的眼泪。 她推开和室的门,冷漠目光移到床上插满各种仪器的伊贺凤鸣脸上。 前些天还拥抱着自己的人,和自己说着亲密的话语,凤鸣,和你生活,每次的突然都叫我惊心。 你的生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就有可能消逝。 现在想来那些幸福,恍如做了一场美梦。 外面好冷,每天,各路人马都在想方设法的想杀掉自己。 生命现在对她委实算不得什么,但是不行,她现在要留着来照顾这个睡着了的人。 牡丹有一种颜色,是纯种的黑。 若是枯了,便如血般触目惊心的可怕。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这种色彩。 “凤鸣,我现在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 手指扫过伊贺凤鸣的漂亮的眉眼。 我痛的承受不了,你知道吗?我看你的眼神连摆出深情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用这么冷漠陌生的眼神看你,现在沉睡着的你,对于我来说是冷漠的陌生,你不觉得可怕吗?你不觉得可怕的想醒过来了抱抱我吗? 你的身体是冷的,再也不能给我温暖。 你的眼是紧闭的,再给不能给我温柔。 我怕,我怕的要死。 我胆小,我胆小的要命。 只求你千万别断气,那怕妳就这样睡一辈子我都认了,只要你的呼吸还在,只要你让我知道你也在和我呼吸一样的空气。 握起伊贺凤鸣的手,只有这个地方还活跃的跳着,它能证明,我们昨日互相拥有的甜蜜。 “我现在才知道,我太高估自己。” 外面下人点上橘红的宫灯,悬在廊上左右飘摇。 风铃的声音叫人暗自惊心,夜原来这么快就黑了。 心丝丝锯齿的痛。 这个世界没有出口让我呼吸。 想撕心裂肺的呐喊,也失去了力气,因为她还要扛下凤凰社和伊贺财团。 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拿出一支新手机,拨通了林嫘祖的电话。 “喂……祖祖吗?桑榕在吗?” “桑榕,我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你现在打开你的手机,我刚才发了消息过去。 嗯……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瘫坐在浴室的地上。 她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几年了,从来没有活到现在这么疯狂,自己的爱人躺在床上随时可能死去,而她要却要冷静的处理着事情。 ***************************************** 伊贺财团大厦的最高层,柳浣纱站在玻璃窗前冷冷的笑。 所有人都以为没有了伊贺凤鸣倒下了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她冷冷的笑着带着复仇的快意。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有些残忍,有些迷惘,更多的痛意让她神经麻木。 忽而露出迷惘的神情,就算她保得住伊贺财团,她却无力保凤凰社,那是她不了解的,全然陌生的。 她不想回家,不想看到那个人躺在床上,不会说话,却会随时可能死去。 恨。 这个字眼狰狞的可怕,把她吞下去。 她觉得恨,恨伊贺凤鸣。 从来没想过会这样,恨她,世界真是疯狂了。 窝在沙发里,渐渐的沉睡过去。 太累了。 天慢慢的亮了,曙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恍然。 倏然吓的想哭,一夜未归,凤鸣会不会已经断气了。 想到这里,立刻从沙发中跳起来。 踏进和室,抓起伊贺凤鸣的手,还好,她还在呼吸。 瘪不住就静静的哭了出来。 “还你活着,凤鸣,你他妈还活着。” 哭过之后,希望才从心里又发芽了过来。 拨通了夏家的电话…… 当夏如火提到风念奴的时候,她像是抓住了生命里唯一发光的火苗,那火苗静谧的的燃烧着,她怕烧尽了。 将凤凰社丢给夏如火,不顾所有人反对,柳浣纱带着伊贺凤鸣前往美国。 在秦家的私人飞机场。 柳浣纱下了飞机,她不记得林嫘祖是怎么抱住她的,她只听过风念奴说。 “给我点时间。” 就昏睡过去了。 她睡着了。 好不想醒。 半梦半醒时,她回想着,从自己看到母亲,和沐司一起幸福的吃饭,到伊贺凤鸣中弹,这一切快的不可思议。 再往前,她有孔尚哥,有奶奶,还有皮雅,然后是向日葵海。 金光色的向日葵,金黄色。 结婚,对,还有结婚。 『结婚』这字眼象是刺痛了她,她睁开眼,不由自主的抚摸着手上的戒指。 “纱纱,你醒了。” 林嫘祖一张担忧的脸映在柳浣纱眼帘。 “祖祖,凤鸣怎么样。” 柳浣纱觉得自己神经似的拽住林嫘祖的手,那力气之大,一定拽痛了她。 “纱纱,冷静,冷静……。” 林嫘祖拍着柳浣纱的背,心一酸,好友这种慌乱,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祖祖,风念奴给她检查了没有,到底怎么样。” “嗯。” 林嫘祖沉默了一会。 “念奴说,只能保证凤鸣不会死,但是目前让她醒过来,还是没有任何把握。” “不会死。” 柳浣纱掩面两行清冷留下,“不死就行了,不死就行了。” “纱纱,念奴一定会有办法让凤鸣好起来的,你自己先吃点东西好吗?在这样下去你就要垮掉了,还怎么照顾凤鸣啊。” “嗯。” ********************************************* 静悄悄的。 柳浣纱觉得自从伊贺凤鸣睡过去之后,这个词自己常常会想到。 静悄悄的。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来到纽约已经有两个月了,现在已经是深冬。 凤凰社那边有如火和优伶,自己不用操心,至于财团的事情,她在这里远程操控,一边有秦桑榕指点,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让商场上的敌人感到惊耸。 她像是一直逆毛的猫,这个时候来惹她,只会让她彻底的反击。 她的眼神从窗外的鹅毛大雪漂移到伊贺凤鸣身上,她的目光也是静而无声的,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好像是在一个无声的世界。 今天是圣诞节,推辞了林嫘祖和别人的邀请,她只想和伊贺凤鸣一起过。 屋子里空荡的清冷,或许可以去买一个蛋糕来缓和一下气氛。 在伊贺凤鸣的额上亲了一下,柳浣纱穿上大衣,围上围巾,走出大厦,寒冷的气息差点让她鼻子一酸,泪呛在眼帘。 隔着泪水,白色的世界,她看到一张张喜庆的脸从她眼前晃过。 泪水掉下来,冰冷的手摸了摸,滚烫的。 从蛋糕房回来的时候,天空又飘起了雪花,接上到处都是人。 她拎着蛋糕,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奇异的闯入者。 打开房门,屋里的暖气扑来。 天黑时,点了蜡烛,看了看伊贺凤鸣紧闭的眼,她许了个愿望。 *************************************** 六个月,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六个月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柳浣纱来说,每一分每一秒,她在清晰和迷惘中走过。 那些静悄悄的日子,那些烦闷的日子,那些黑暗的日子。 当伊贺凤鸣醒来时,柳浣纱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她哭着想吐却吐不出来的那种样子,让所有人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应该是最高兴的人,不是吗? 只有风念奴的目光是叹息的。 “纱纱。” 伊贺凤鸣温柔的叫着柳浣纱。 柳浣纱仿佛从一场好遥远的梦里被伊贺凤鸣叫醒。 “呃。” 望向四周,粉红色的樱花,绚烂的开着,飘荡。 这里是日本。 看着眼前这个温柔未变的伊贺凤鸣,她觉得好陌生。 六个月前那些入了心扉的痛,呼啦啦的变得遥远。 手搭上伊贺凤鸣的脸。 “凤鸣,我送你回来了。” 伊贺凤鸣皱眉,从她醒来,她就一直觉得柳浣纱不对劲,所以才带她出来赏樱。 手抚上柳浣纱的额头。 “纱纱,你怎么了。” “凤鸣,我们离婚吧。” 柳浣纱觉得自己在笑。 伊贺凤鸣抱过柳浣纱,柔声。 “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柳浣纱推开伊贺凤鸣,紧紧的凝视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面的柔情差点让她自己被窒息的驯服。 “我不爱你了。” “纱纱,你不可能会不爱我。” 伊贺凤鸣笃定道。 “真的,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像是做了好长时间的梦,我和你本来就是两个女人,在一起,结婚,离婚,也算的什么吧,我突然被惊醒了,回头看看那些画面,跳跃着,好远。” 柳浣纱抚着伊贺凤鸣紧蹙的眉。 “我想我从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但是我不爱你了……。” “纱纱,这阵子,你太累了。” 伊贺凤鸣拽住柳浣纱的手。 “累,是累,我就是因为累得太厉害了,所以突然就不爱你了。” 半真半假的话,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纱纱,你不可能不爱我。” 拉过柳浣纱,伊贺凤鸣的吻不复往日的温柔。 柳浣纱的抵抗根本无济于事,苦笑,以前伊贺凤鸣从不会强迫自己。 看来一切是真的被颠覆了,眼瞥到天空,这样的蓝哦,就像初见的那一天。 一切,跳格的场景,在脑海中如同列车飞快的驰过。  正文 第七章 四年后,纽约。 龙蛇混杂之地,酒吧斜斜的木牌上写着Spider。 “纱,给我一杯Rainbow Night。”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顶着爆炸的头型,蒂娜一屁股坐上椅子,对着吧台里的调酒师道。 蒂娜趴在吧台上,看着调酒师把金酒、伏特加、朗姆酒、龙舌兰、红糖水倒入力乔杯,然后把绿薄荷和咖啡甜放在马天尼杯中,再把君度和蓝橙放在兰杯里加热…… 她喜欢,喜欢这样看着纱。 两年前来纽约读书,进了表姐开的酒吧,第一眼看到她。 她就迷上了纱,迷上她专注调酒的神态。 接过酒,一口饮下,感受着酒精的灼热与疯狂。 “纱,嫁我吧。” 蒂娜笑着开口道。 站在她对面的女调酒师纱笑了笑,一种清爽带着热力的感觉宛如海风一般袭来。 “蒂娜,不要随便说话,你不怕被你表姐杀掉?”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甘心被她杀掉。” “那我岂不是一嫁给你就成了寡妇。” 纱挑眉笑道。 “我是认真的。” 蒂娜开口。 “我也是认真的。” “说不过你。 你干吗老当我是孩子,我17拉,17岁知道吗?” “蒂娜,在我们中国,你算是未成年……也许你可以叫我阿姨,我不介意。” 吧台里的人开玩笑道。 “蒂娜,你死心吧。” 吧台里的另一位调酒师梅插声道。 “什么死心。” 吧台外又走来一个人。 纱抬头皱眉。 “卡伦小姐。” “怎么,看到我就不高兴。” 中性打扮的卡伦坐了下来。 “我的美人,不要给客人这种脸色,不然你是想酒吧倒掉吗?” “您要点些什么。” 纱开口道。 “当然是你的招牌Rainbow Night。” “请稍等。” 柳浣纱极力的忍耐,毕竟她是客人。 这个叫卡乱的人已经纠缠自己好久,明明跟她说过不喜欢她,还是缠着她,用着她最讨厌的方式。 “讨厌的女人。” 蒂娜小声嘀咕。 柳浣纱抬头将酒递给卡伦,却被握住了手,一股恶心的感觉爬上脊背。 “卡伦小姐,请你放手。” 蒂娜站起来就要动手,柳浣纱抽手拉住她。 “蒂娜,上去,你表姐在等你。” 口气不容决绝,纵是小霸王蒂娜,面对这个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卡伦,我警告你,别以为有你哥哥罩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妈的。” 说完上了楼。 “你挺护着她。” “卡伦,够了,如果你再这样,我会考虑离职。” 柳浣纱不再理她。 已经够烦了,今天早上的报纸整版全是她——伊贺凤鸣。 卡伦识趣的不再讲话,跑到一边找女人搭讪去了,这是一家女性同性恋酒吧。 柳浣纱看着场内穿着各异的女子……各种的姿态…… 低下头,擦着酒杯。 她在这家酒吧调了四年的酒,调的最棒的酒是“Rainbow Night”。 “Rainbow Night”英文的名字是彩虹之夜,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冰火九重天』,这种酒是分别将九种不同颜色味道的酒经过摇和和调制,加热后再一口饮下,整个人便如同经历一次冰与火的洗礼。 马上和鲁道夫家族的合作,将是今年纽约分公司的最大合作事项,对手提名要见她。 日本那边的还没下决定,这边报纸倒急着报道了。 四年前,她接受了自己的离婚请求,前提是她要到纽约担任分公司的CEO。 心情很烦闷。 “哎呀……。” 柳浣纱呼叫出声。 另一边的梅转头看过来。 “怎么你也会加热过头。” 这么多年,第一次调冰火九重天加热过头,柳浣纱苦笑。 将酒倒入马天尼杯中,看来这个味道肯定不行了。 将酒放在一边,片刻之后,颜色混合起来,很难看。 这种酒如果不趁热喝的话,就没有那种又冷又热的感觉了 她端起来自己喝下这杯失败品,在口腔里传来又苦又涩的感觉,皱眉紧紧的皱起来。 “你刚才在做什么?”卡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兜回来了。 “我还不需要向你解释吧。” “我不知道酒保还可以在上班时间自我放松。” 卡伦笑道。 “卡伦,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柳浣纱朝卡伦笑了笑,勾了勾小手指示意她伸头过去。 卡伦这个猪头,色迷心窍,立刻伸头过去。 “现在从后门出去,两分钟后,我去找你。” 卡伦听完后,会心的笑了笑,眯眯眼朝柳浣纱放电,便开心的朝后门走过去。 看到她的背影,柳浣纱冷笑出来,一边的梅惊耸的打了个冷颤。 在这里有太多的人对纱这张东方的容颜产生兴趣,只不过这是一个大错误。 有些脏乱的暗巷,柳浣纱刚一推开门便被卡伦抱住。 “美人,想死我了。” 柳浣纱觉得胃液翻乱,眼看卡伦那红艳艳的唇就要凑上来。 一个过肩摔……只听哀嚎声响起,卡伦跌在地上,看了柳浣纱半响。 “你他妈的疯了。” 卡乱终于反应过来,起身,拳头跟着招呼过来。 她可是练家子,柳浣纱小心应付。 蒂娜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柳浣纱一边拿脚狠狠的踹着卡伦,一边狠狠在骂。 “去你妈的,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缠着我,你她妈的怎么还就是犯贱,我操……你以为凭你哥的势力,你就能为所欲为,想上我,再等八百年也轮不上。” 又狠狠的踢了一下,又泄恨似的带了句,“FUCK……。” 转过身,看到门口的张大着嘴巴成O型,一脸不敢置信的蒂娜,一句话也没说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拉门进去了。 蒂娜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疯癫似的跑到吧台,兴奋的颤抖。 “纱,你好厉害。 我太崇拜你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招,卡伦那家伙可不简单。” 柳浣纱开始觉得头疼,眼前这个小女孩子才是难以对付。 “蒂娜,不要学我,那是暴力行为。” 啧,这话真恶心,不过她更不想教坏小孩子。 蒂娜一脸不屑。 “中国式的教育方式。” “你承认我在教育你,说明你终于有了作为一个孩子的自觉心。” 柳浣纱逮到空隙。 “美国没有17岁的孩子。” “我是中国人。” “可我是美国人。” “那可不关我的事。” “狡猾的中国人。” “你不要连带责任到我的13亿同胞。” 柳浣纱抬头,挑眉,有点不满。 蒂娜沮丧的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 梅在一边轻笑,在这里打工还真不错,每天有这样精彩动人的演出,还有边上这神秘莫测的纱小姐每每让人惊奇连连。 到了关门的时间,柳浣纱一脸放松,扑在吧台上。 “怎么了,你有心事?”梅关心的问道。 “嗯,给我调杯血腥玛丽好吗?” “这个太刺激,不适合你。” 虽然开口,但是梅已经在动手调。 柳浣纱盯着梅瞧了半天。 “怎么,我有什么异常?”手上动作并未停下,梅分心问道。 “梅,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 梅将酒递给柳浣纱。 “真是鲜艳的颜色。” 柳浣纱举着杯子道,一口气喝下。 喉头紧缩,酸甜苦辣四味俱全。 放下杯子,“梅,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第一次柳浣纱主动探问别人的隐私,她知道,梅亦是有故事的人。 梅笑了起来。 “纱,你今天似乎真的很不愉快。” “嗯,走了。 不打扰你关门休息了。” 梅住在店里的二楼。 “拜拜。” “拜。” 柳浣纱潇洒的挥手,出门。 凌晨。 暗黄的街灯的阴影处,加长的黑色房车。 柳浣纱拉门进去。 “开车。” 司机启动了车子。 柳浣纱的头贴在窗户上,她喜欢在这个时分,仔细的查看纽约市的面貌。 不到两天,纽约这边便接到了东京那边的回话。 伊贺凤鸣不日即将前往,从这里也能看出来,伊贺财团对于这次合作的重视。 会议室,柳浣纱听着手下的报告。 眉目间不禁起了怒意,将手上的报告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这就是你们做的报告,我手下的精英们。” 环视全场。 鸦鹊无声。 “你们知道我们这次合作的重要性,我们有多少竞争对手……社长后天到达,如果是这样的企划案,我们都回家吃自己去吧,也免得叫对手看笑话。” 怒火过后,柳浣纱不免后悔,真是失了平常心。 “这两天加班,希望大家能打起精神。” 语气已经放缓了下来。 秘书玛丽立刻在边上说起许多她授意下来的意见。 这次的合作,她并没有十成把握。 这是一块肥肉,各路人马早已准备妥当,只待一声令下,就要跳出来抢夺。 而他们临时才决定参与竞争,实在过于仓促。 只是如果她来了,自己还不能拿下这个工程,那…… 紧紧的握住手。 抬头看平时手下的精英们个个被高压弄的紧锁眉头,不禁觉得是不是给的压力太大。 两天的日夜赶工,总算做出了满意的。 柳浣纱松了口气,将文件放在桌子上。 “不管这次能不能成功,都需要安排一次休假或者轻松的旅行来犒赏三军。” 一句话出口,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不过,请大家严阵以待,考验才刚刚开始。” 柳浣纱满意的看着每个人脸上兴奋的神情,视线停在总经理海明珠身上。 “明珠,明天,你和我一起去接社长。” “好的,柳总。” 海明珠优雅的浅笑。 “散会吧。” 人都走光了,柳浣纱瘫倒在椅子里。 笃笃,敲门声传来,她睁开眼,是秘书玛丽。 玛丽端了浓茶放在她面前。 “都搞定了,你可以放心了,喝杯茶快快回家休息吧。” 柳浣纱心里闪过暖意,“谢谢。” 玛丽比她年长很多,作为自己的机要秘书,不仅以一挡十,还时常关心自己,实在让人觉得像个温暖的姐姐。 柳浣纱刚进家门,就接到林嫘祖的电话。 “纱纱,你不够意思,要不是看报纸,我还不知道伊贺要来。” “祖祖,你要我说什么?”打开灯。 “我期待伊贺见到你之后的反应。” “你想要她有什么反应?”换了拖鞋。 “商人都是毒嘴。” “桑榕也是。” 上楼。 “我没说她不是。” “祖祖,你六亲不认。” 走到阳台。 “你又打岔,讨厌,你们怎么能这样呢……纱纱,其实我有些理解你……如果当时我不是只有十八岁,也许我就不会跟桑榕在一起了。” 电话那边传来细碎的响声,半响,林嫘祖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要两个礼拜后才能回纽约。” “你现在在哪里?”从这里放眼望去,纽约市的夜总是精彩缤纷。 “米兰。” “那两周后见。” “纱纱,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够忠于自己的感情,拜拜。” “晚安。” 挂上电话,走进浴室。 洗个澡出来,直扑倒上床。 明明累得要死,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眼,安静的,整个时空都是安静的,就像是四年前那样安静的生活。 她在这个熟悉的房子里,是一个安静的主人。 秦家的私人机场。 柳浣纱遥看着远远那个白点,那么远的时候,象一只优美的鸽子。 越来越大,直到面貌清晰,巨大的影子投射在水泥地上,让柳浣纱的心有些惊颤,她自嘲的在心里苦笑,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伊贺凤鸣一出仓,柳浣纱的目光便捕捉到了她。 时间仿佛在这张容颜上定格,这么多年,她依旧保持着那种中性美,她的装束简单,白色的衬衫加西装裤,简单又直接,干净而清爽。 这种装扮,视觉效果奇佳。 冰冷的气质未变,遥远的雪山上那一朵高岭之花。 伊贺凤鸣的目光没有去刻意寻找柳浣纱的身影,脸上亦是毫无涟漪。 “伊贺社长您好,欢迎您到纽约来视察,分公司所有人对此期待已久。” 柳浣纱上前,很客套的口吻,毫无新意,甚至缺乏基本的热情。 “柳小姐,辛苦了。” 伊贺凤鸣的目光似乎是礼貌性的在柳浣纱的脸上停留了数秒,便转开了。 在过去,明明是彼此小心翼翼呵护温柔的两个人,现如今淡泊的比不上一杯白开水。 那些过往的日子,在记忆里既浓烈又遥远。 海明珠九十度鞠躬,完全的日本礼仪。 “社长,我是总经理海明珠,非常欢迎您的纽约之行,早就听业内人士说起过您的风采,明珠对您仰慕已久,没想到有机会能够见到,实在有幸。” 柳浣纱淡笑。 海明珠早就想上位,她能力不错,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提拔她当自己的总经理。 只是她想当总裁,资历尚浅。 就拿现在来说,她并不了解凤鸣,这个见面,弄了日式的礼仪,中式的台词,西式的态度,最后成了四不像。 说起来,自己若不是经历了四年前那场商业大战,也不可能会这么快的在商场上成熟起来。 伊贺凤鸣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海明珠眼见如此,不等柳浣纱上前,便招呼起来。 “车子就在外面,请社长往这边走。” 柳浣纱心想还好公司其他人没跟来,不然不法办海明珠,以后恐不能服众。 跟来的人都还是以前的那些老臣,知道柳浣纱的身份,定在原地,都等着柳浣纱上前。 柳浣纱扫了众人一眼,便知大家的心思,抬步跟了上去,一群人才呼啦啦的跟上去。 眼见伊贺凤鸣上了车,海明珠本想等伊贺凤鸣出声邀请,没想她并未出声。 她自己就算再怎么胆子大,也不敢如此越权,悻悻的走到后面的车子。 保镖站在伊贺凤鸣车子前,给柳浣纱开了车门。 车子里很安静,前后座之后安排了隔音设备。 两个人在这紧闭的空间里,显得静谧的可怕,只是伊贺凤鸣永远那样的表情还看不出来,柳浣纱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 “你过的还好吗?” 柳浣纱出声,口气是淡淡的。 伊贺凤鸣转头看她,眼神在她的侧脸停顿了一下。 “好。 你好吗?” “好。” 这简单的对话,幼稚的跟小学生一样,却是有着多年感情沉淀的两个人的感情对白。 两个人都沉默了,顿时气氛有些僵硬。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柳浣纱打破沉默。 “是,我还跟以前一样,你呢,还跟以前一样吗?”伊贺凤鸣没有转头,正坐着,语气平缓亦冰冷。 柳浣纱轻笑。 “我,不一样了。 变了。” “是吗?”一成不变的语气。 只是右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左右的无名指关节处,并没有摸到熟悉的东西。 这个细小的动作并没有被柳浣纱捕捉,只因为她的目光没有大胆的停在伊贺凤鸣身上。 “是啊。 时间能改变一切。”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荡开,时间能改变一切,就像是那杯放久了的冰火九重天。 如果时间太久,就是去了那冰与火般的味道。 “这次与鲁道夫合作,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哪家企业?” “乔纳森。” “你有几成把握。” 伊贺凤鸣直接问道。 “只有四成。” 恢复了严谨,讨论着公事,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帮我约休·鲁道夫。” “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XX餐厅六点共进晚餐。” 伊贺凤鸣别过头看她,虽没有任何表情,柳浣纱却知道她的意思。 笑道。 “我说我变了。” “伊贺财团要拿下这次的合作,在这里我会配合你。” 不知道是不是柳浣纱的错觉,她觉得伊贺凤鸣在生气,“好。” 面对她,她拿不出面对其他人的那种强势和精明。 “一起用晚餐。” 没有半分让对方拒绝的口气,伊贺凤鸣其实是一个很强势的人。 “好,XX中餐厅怎么样。” 柳浣纱建议道。 “随你。” 伊贺凤鸣闭上眼睛半靠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晴明让我跟你说,他很想你,让你有时间回去看他。” “呵,是哦,四年没见了。” 那阵苦涩味又涌进口腔,难受的很。 伊贺凤鸣睁开眼,转过头,大大方方的看着柳浣纱,仔细的打量。 不等两个人开口,车子到了下榻的饭店。 伊贺凤鸣一下车又给海明珠缠住,柳浣纱淡笑跟走在后面。 就在柳浣纱和海明珠退出伊贺凤鸣房间的时候,传来伊贺凤鸣平板的声音。 “六点钟。” 正出门的两个人都楞了楞,柳浣纱反应过来。 “好。” 晚上六点钟,柳浣纱准时出现在餐厅,伊贺凤鸣已在座位上。 “你来多长时间了。” “也是刚到。” 伊贺凤鸣习惯性的为她拉开椅子,这才想起,转头,目光正对上柳浣纱的眸子。 “习惯了。” “我知道。” 柳浣纱坐下。 “你一直很有风度。” 也许用风度形容一个女人并不贴切,但是用在伊贺凤鸣身上,却并不突兀。 “谢谢。” 柳浣纱有些不习惯,她不习惯伊贺凤鸣跟她道谢。 “你好。 可以打搅下吗?”一道娇滴滴的女声插进来,柳浣纱有些不悦的抬起头,美女,和秦优伶基本同属一个级别的美女。 “请问你是伊贺凤鸣吗?”美女开口了。 原来是冲着凤鸣来的。 “我是。” 冷淡淡的声音,并没有打算理睬对方。 “你好,我是海伦·鲁道夫,可以做个朋友吗?”并未理会对方的冷淡,海伦继续开口,这个人她喜欢,东方的面孔,冰冷高贵的气质。 鲁道夫,这个姓实在让柳浣纱不想起都不行。 海伦·鲁道夫,鲁道夫家族当家休的亲生妹妹,被传有着神话中海伦一样的美貌,且智慧不凡,职业是模特,最后一条,她是双性恋。 伊贺凤鸣迟疑了一下,眼光扫过柳浣纱。 接受到柳浣纱的眼神,伊贺凤鸣冰冷道。 “我正在和柳小姐用餐。” “没有关系,有时间再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朋友还在等我,抱歉,打扰了两位。” 没有忽略到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海伦聪明的递上名片便离开了。 落落大方。 “她是鲁道夫家的小姐,等下我会以你的名义送花过去,你会约她吗?” “我说过,我会配合你,你安排就行了。” 伊贺凤鸣的目光停顿在柳浣纱的脸上,似乎要看她到底怎么安排。 “明天中午,赶在她哥哥之前。” “好。” 柳浣纱的心狰狞的刺痛,时间改变了一切,但是自己依然爱她。 Spider 已休息。 “梅,我真讨厌自己这样。” 柳浣纱趴在吧台上苦笑道。 “纱,你这样子做伤她太深。” 听了柳浣纱那七零八落的故事,梅开口分析道。 “我知道。” “知道你还做。” “自从我放开她的那一刻,我们彼此便有了选择别人的机会,我没有权利绑住她。 她若爱我,一定会很痛苦吧,但是我没有办法忘记,我一想到过去,我就想吐。” 柳浣纱作呕的冲出后门。 蹲在门口,满面眼泪。 梅跟了上来,递了牛奶给她。 “胃不好,还要喝酒。” “谢谢。” “既然如此痛苦,为何还要这么做。” “我不能一辈子绑住她,如果我一辈子忘不了过去的事情,难道也要她跟着我受一辈子吗?”可是一想到伊贺凤鸣的温柔再也不属于她,那种钻心的痛便汹涌而来。 她温柔的目光,她的体贴……将会属于另外一个人…… “过去的事情?”梅疑惑。 柳浣纱低下头。 “你不知道。” 我爱她,爱到不能失去她。 怕,还有恨,还有怨……太复杂了……随着那次的事件所带来的情绪一度让她精神崩溃。 只是她已经不再温柔的凝视自己,那么要忘记自己也因该很快了吧。 凤鸣,将会属于别人。 天真的好灰暗。 饭店里。 伊贺凤鸣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第二天中午,柳浣纱坐在公司,她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她总忍不住要想,伊贺凤鸣和海伦的饭局,是否愉快。 一直等伊贺凤鸣给自己电话,一直也没有。 直到晚上。 柳浣纱给伊贺凤鸣拨了电话。 “和鲁道夫谈的怎么样?” “算是有进展。” 她知道柳浣纱问的是什么。 “你现在可以有一半把握。” “辛苦了。” “我是在替自己赚钱。” “你是在替伊贺家赚钱。” 柳浣纱忍不住尖锐起来。 电话里一阵沉默。 柳浣纱知道伊贺凤鸣不想跟自己计较,她忍不住的问。 “你和海伦小姐怎么样?” “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 柳浣纱听到电话那头的沉默。 “算了。” “纱纱,你现在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伊贺凤鸣的声音依旧冰冷。 “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你过来。” 并不严厉的口吻,却是十分的强势,不容拒绝。 “嗯。” 起1Q点1Q中1Q文1Q网1Q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正文 第八章 (起2R点2R中2R文2R网更新时间:2006-8-8 4:32:00 本章字数:8481) 柳浣纱赶到饭店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伊贺凤鸣穿着睡袍来开门。 “你有什么想说?”柳浣纱站着问她。 伊贺凤鸣拉过她,紧紧的抱着,没有说话。 这个拥抱算不得温柔,因为柳浣纱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伊贺凤鸣挤碎。 在柳浣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伊贺凤鸣的舌头已经攻入她的口腔,激烈而狂野的尽情肆虐。 整个静默的房间只剩下细细的喘气声,从鼻息间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彼此沦陷,凝眸在对方的瞳仁里看到的只是隔了四年沉淀的情愫,在瞬间激烈的从胸腔急不可待的迸发。 在分秒流逝的时间里,狂躁的一切,像是龙卷风来袭前的前兆。 双唇间的厮磨变得不再能满足排山倒海的欲望,柳浣纱口中溢出的呻吟,对伊贺凤鸣来说,是许久的诱惑。 爱她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光是听她的声音,就再也不能忍受。 一刹那,如蝶扑火般迷恋不已。 节奏一致的心跳,已经滚烫炽热的胸膛里放着的半颗心彼此饥渴的呼喊,野性的,自然的。 腿曲卷,膝盖已在柳浣纱腿间流连徘徊。 手解开柳浣纱的衣服,搂着她的腰,从颈侧一路吻下。 “凤鸣……。” 柳浣纱仰头压抑的声音是破碎的,意乱情迷。 柔和的灯光下,陶瓷般的肌肤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纱纱,我要带你回去。 够了,放了你四年。” 伊贺凤鸣抱起柳浣纱,来到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 看着柳浣纱那迷离的眼神,起伏的胸腹,伊贺凤鸣缓缓下身,吻住那张唇,像记忆里一样的甜美,一如珍藏多年的葡萄酒一般的迷醉。 “跟我回去。” 伊贺凤鸣的声音温柔的催眠,带着低沉的感性。 “凤鸣,我做不到,忘不掉。” 柳浣纱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只是还没来得及多做其它的想法,伊贺凤鸣的手已伸进底裤,在大腿内侧熟稔的挑逗着。 她们是如此的熟悉对方的身体,每一个敏感点,都无比的清楚。 柳浣纱轻轻的咬住伊贺凤鸣的肩胛骨,莫名混合的快感席卷全身。 “呃……。” “凤鸣,我爱你。” “啊——。” “纱纱,我爱你。” 一阵痉挛中,高潮的快感中,柳浣纱扭曲着痛苦的脸,在喉咙里嘶喊着。 “凤鸣,我恨你,恨你,恨你……。” “纱纱,我爱你,爱你,爱你……。” 伊贺凤鸣的眼神近乎似水的柔情,看着柳浣纱落泪的瞳孔。 “凤鸣……为什么,我怕你……。” 柳浣纱突然带着莫名快意的轻笑起来。 伊贺凤鸣亲了亲她的面颊,沉声呓语。 “我爱你,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趴在柳浣纱胸前,两手抓住她的手,将胳膊朝两边伸指,皮肤相互抵触着,能感受到对方的血管里脉搏的跳动,彼此的混合在一起,仿佛生命也水乳交融在一起。 十指交缠,不再需要言语,只剩下肢体的表达。 “凤鸣,你知不知道当我想起你也许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掉,我就变得好恨你,好恨你,四年前,我不明白,我一点也不坚强。” 柳浣纱的手抚上额头。 尽管灯光柔和,却依然刺目。 “那你现在坚强了吗?” 伊贺凤鸣沉声道。 “没有,我是懦弱的人。” “纱纱,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决定带你回去。” “我们已经离婚了。” “一张纸而已。” 伊贺凤鸣的执着在于她从不会放弃自己想要的。 “凤鸣,不要逼我,我不行,我会想吐,我受不了了的。” 柳浣纱开始哭起来。 “我不会死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不可能,不可能,只要你还在从事那样危险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得到安全,我们就永远没有平静的生活。” 柳浣纱泪眼婆娑的歇斯底里起来。 伊贺凤鸣看着她,目光久久的停留。 似是陌生而又困顿。 柳浣纱心一凉,脸上付出惨白的笑容。 “我说过,我变了。” 四年了,她变得尖锐,变得不再是伊贺凤鸣安静的纱纱,变成了陌生人。 眼泪从眼角滑下,从掩面的指间滴落。 伊贺凤鸣伸手拉开一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对戒指,是她们的婚戒。 找到自己的那只,递给柳浣纱。 “帮我戴上。” 那声音如同冰冷的公式。 柳浣纱干裂着唇,摇头。 “不——。” “戴上。” 伊贺凤鸣的坚持从不会退让。 柳浣纱接过戒指帮伊贺凤鸣戴上。 那修长美丽而优雅的手在空中举起,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她将另一只戒指放在柳浣纱手心。 “纱纱,你知道为什么戒指要戴在无名指上吗?” 柳浣纱摇头。 伊贺凤鸣伸两手,掌心相对,将中指向下弯曲,背跟背对靠在一起。 其它的4个手指分别指尖对碰。 张开大拇指。 “我能张开大拇指,大拇指代表我们的父母,能够张开,每个人都会有生老病死,父母也会有一天离我们而去。” 合上大拇指,再张开食指。 “食指代表兄弟姐妹,他们也都会有自己的家庭,也会离开,就像如火和沐司。” 合上食指,再张开小拇指。 “小母指代表子女,子女长大后,迟早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家庭生活,也会离开我们。” 合上小拇指,她动了动无名指。 没有打开。 头转向柳浣纱。 “只有这个是永远也张不开的,因为它代表夫妻,是一辈子不分离的。 真正的爱,粘在一起后,是永生永世都分不开的……我们曾经也对着这戒指发誓永远不离不弃。” 柳浣纱迷惘的看着伊贺凤鸣。 “你自己试试吧。” 伊贺凤鸣下床走向浴室,突然停下来,背对着柳浣纱,“如果你受不了我抱着你睡觉,就走吧。 不过我还是要带你回日本,你还有半个月时间。” 关上门,传来水声。 等伊贺凤鸣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无人。 她面无表情的从柜台上取下酒杯,给自己倒了之前才开封的极品葡萄酒,拉开窗帘,永远不变的是纽约的夜。 永远不会停歇的灯火璀璨——绚烂。 微风吹起阳台的白沙,缓缓想起那个春天,阳光照在柳浣纱脸上那一边明亮,一边阴暗的脸。 唇角就忍不住扯起来。 一口气喝掉酒。 “纱纱,从我看见开始,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柳浣纱盯着窗台上的绿色植物已经很久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再去注意四周的一切了,比如现在是夏天。 ——是绿色的叶子疯狂生长的季节。 纽约是被钢筋和水泥堆积的城市,她就是在这样一座城市里日夜的麻木安静的生活,好像失去了某种真实的触感。 怀念凤凰花飘荡,怀念向日葵的明亮…… 那样伸手可及的岁月。 在翩飞的窗帘间,温暖的阳光下……高洁冰冷的脸,温柔的眼神,修长的手指,被风吹起的发丝……尘嚣只剩下安静。 “笃笃……。” 敲门声讲柳浣纱从沉思中拉回。 “总裁,这是您要的。” 海明珠将手中的文件夹递向柳浣纱。 “坐。” 柳浣纱接过,慢慢的翻过,脸上渐渐露出笑意。 合上文件,“明珠,这次的企划案由你来陈述,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问题。” “明珠,我欣赏你的自信。” 柳浣纱的声音柔和,带着一点慵懒。 “总裁,您夸奖了。” 海明珠疑惑的看着柳浣纱。 “好好加油吧。” “总裁,这次不是小CASE。” 海明珠抬头道。 “你多久没休假了?”柳浣纱突然问道。 “一年。” “很长时间了。 这次休假你需要去放松一下。” “总裁,您真玩笑,现在已经忙成这样,不要想着休假的事情。” “我是认真的。” 柳浣纱淡淡笑道。 “您向跟我说什么。” 海明珠只好主动提出。 柳浣纱沉思了片刻。 “马露夫人,递来了请柬,邀请我晚上去参加她的生日晚宴,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为什么。” “你需要被大众认可,上流社会的社交宴会,并不可少。” “可是您从不参加宴会。” “马露夫人和道鲁夫家族交情菲浅,我想道鲁夫今天晚上一定会到场,这个机会,并不容易。” 盯着海明珠的脸。 “明珠,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这次是你的好机会。” “您……。” 海明珠不明白。 “明珠,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今天我很想知道理由?”柳浣纱突然若有所思的开口。 海明珠沉默了一会,淡淡开口。 “因为您不认真的对待公司的事情,我不喜欢那样的人,我觉得做任何事情都应该全力以赴,就算过程是惨败的也一样。 可是您从来不把您的智慧好好的运用在商业运作上。” “这就是你讨厌我的理由啊。” 柳浣纱吐了一口气。 “是。”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晚上八点,挑件美丽点的礼服,相信无人能够抵挡你的魅力。” 柳浣纱笑着放松道。 “总裁……。” “明珠,别让我失望,你的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柳浣纱低头看文件,摆明了不想再继续交谈,海明珠只要退出办公室,走出门,她从来就不了解自己的上司。 奇怪的女人,奇怪的实力,奇怪的经营理念…… 海明珠跟着柳浣纱进入会场。 这是一场豪门盛宴,这里灯光琉璃,这里的人物全是政商名流,代表着财富和地位的人们,优雅的礼服下,光鲜的外表。 马露夫人是前华人商会会长的遗孀,丈夫过世后,一个人独自撑起诺大的公司,而且业务也见蒸蒸日上,也是个奇女子。 柳浣纱走向中场一身紫色旗袍,雍荣华贵的中年女子。 “马夫人,许久没见,您还是一样年轻美丽。” 柳浣纱的声音不急不缓,声线平和,有一种协调感。 所以她说出来的赞美,总是让人觉得自然而不造作。 “纱纱……你肯来,真是给我面子。” 马夫人眼前一亮,面带笑意。 “先前是太忙,希望您不要介意。 这次是您的寿辰,纱纱自然要上来。” 这种商业化的场合和对话,说多了,已经自然到不能再自然了。 “你这个孩子,我哪会跟你介意。” 柳浣纱面带微笑,拉过边上的海明珠。 “这是我们公司的海总经理,以后还要马夫人多多提携啊。” 海明珠笑的自信。 “马夫人,您好,我是海明珠,以后要常常麻烦你了。” 马露看着眼前年轻的女子,笑的锋芒毕露,以后也是个人物,这样的人,她不介意在她还没有成名前多多帮忙。 “原来是来给我引荐新人来了。” “马夫人,我也只给您引荐啊。” 柳浣纱笑道,她怎么会不知道马夫人的想法。 马夫人原本就是极为热心之人,不止在华人界人脉宽广,在整个纽约社交圈也是一个极为精彩的人物。 可不管怎么样,首先站在这里她们都是——商人。 “我听说了,你要参加这次道鲁夫家族的竞标。 连你们的会长也到了,我给她发了请柬,不知道她会不会赏脸。” 没等柳浣纱回答,高大英俊的男人走过来,执起马夫人的手,在手背印上一吻,优雅……“马夫人,您的美丽让我为之倾倒。” 马夫人的笑靥,让她看起来年轻不少。 “乔纳森……看来今天晚上纽约最精彩的人都在齐聚在我这里了。” 马夫人看向柳浣纱。 “跟你介绍,这是伊贺财团神秘的总裁柳浣纱小姐……纱纱,这是乔纳森。” 乔纳森只用两秒打量了柳浣纱,用中文道。 “闻名不如见面,柳小姐,久仰。” “乔纳森先生,见到您很高兴。” 比起乔纳森,柳浣纱保守而不失坦然。 乔纳森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糖上,不由多看了两眼柳浣纱那并不出色的脸庞。 “不知道柳小姐对这次竞标有什么看法。” “竞争是残酷又激烈的。” 柳浣纱笑。 “不过这次的案子已经交给我们的海明珠总经理负责,我和会长也只是一边协助。” 柳浣纱云淡风轻道。 一句话,让一边的三个人都极为惊讶,只是都没有放在脸上。 她这样的意思很明显,海明珠在公司的地位已经确认。 这样的话,交际的立场便做了改变。 “道鲁夫来了。” 马夫人开口道,几个人的目光朝门口看去。 道鲁夫和她的妹妹海伦,俊男美女的组合,眩晕了不少人。 只是后面出现的人,更是让大家侧目。 来自神秘东方的面孔,微微上吊的凤眼,冰冷的眼神,如同高岭之花。 黑色的西装,单薄修长的身材,浑然天成的优雅高贵的气质,不容侵犯的中性美。 屏住呼吸。 她的眼神,睥睨全场。 宛如希腊神话中,冷漠的美少年;又如同神座下,不可侵犯的女王。 伊贺凤鸣和柳浣纱是两个不同的人,一个是一眼就能让人为之侧目和仰望,是想得到而永远得不到的人。 而另一个,却是毫不起眼,但是在经历时间的沉淀之后会让你为之迷恋的。 人群中,柳浣纱的眼神接触到伊贺凤鸣。 眼神。 ——穿越了众人,穿越了距离……四周的喧哗,丝毫不在时空…… 伊贺凤鸣淡淡扯唇,惊艳了全场。 柳浣纱浅笑,这个人总是能轻易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只是她今天穿的那个西装真的很帅,又很美。 想到这里不禁宛然一笑,如若春花。 人常常会产生很多错觉,美人的微笑,漂亮那是理所当然,若不是美人,那大约就是某种神秘的魅力,或者某种神秘的磁场…… “夫人,您好。” 伊贺凤鸣闭眼轻轻的吻上马夫人的手背,那长长的睫毛,那修长的手指,那额前滑下的发丝,甚至是俯身的完美弧度……此种优雅,比起乔纳森更甚…… 黑色的水晶,既冷傲又高贵。 “伊贺会长年纪轻轻,真是风度翩翩啊。” 马夫人玩笑道。 “幸好是个女子,不然这全场的女人的目光都被你吸引过去,那真是最罪过。” “您夸张了,您的美丽才是让男士们趋之若鹜。” 伊贺凤鸣还是冷冷的,但是却不会让人讨厌,人们所钟爱的正是她这种冷漠。 马夫人笑起来,被这样的人物恭维,总会满足一些虚荣心的。 转眼瞥到门口的老友。 “你们年轻人玩吧,我到那边去了。” 说完,退身离开了。 “伊贺会长,你好,我是乔纳森。” 乔纳森伸手。 人对于美的东西总是追求的,美的男人,美的女人,还有美的东西……乔纳森对于美的追求,更是偏执…… “你好。” 冷淡而拒绝的姿态,伊贺凤鸣的眼神转向柳浣纱。 柳浣纱看她这样直接,又看一边乔纳森那个猪头男不敢置信的样子,不禁笑出来。 早就听闻乔纳森对于美丽东西的癖好,也听闻他非常瞧不起女人……这下吃到钉子了…… “今天也很漂亮。” 伊贺凤鸣伸手邀请柳浣纱跳舞。 “谢谢。” 乔纳森和海明珠就这样看着若无其事,又显得极为嚣张的两个人滑进舞池。 音乐,美酒,鲜花…… 只不过是台幕,最真实的便是你在我怀中。 “我没想到你会来。” 柳浣纱先开口,伊贺凤鸣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带着浓厚商业气息的宴会,人的虚伪在这种宴会上往往无所遁形。 “我想见你。” 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柳浣纱听了一阵辛酸,心一哽,差点掉了眼泪。 什么时候伊贺凤鸣见她,就需要参加这种无聊晚宴。 抬头看伊贺凤鸣,“不要为了我委屈自己。” 伊贺凤鸣的眼停在柳浣纱的唇上,淡淡道。 “只是想见你,没有什么委屈。” 柳浣纱的沉默,带着一丝往昔的甜蜜。 这个人哦,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变过,她对于感情的理解总是单纯而直接。 “我想去旅行。” 柳浣纱道。 “回日本,我陪你去。” “我想要一个人的旅行。” 伊贺凤鸣沉默了。 “先回日本再说……纱纱,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伊贺凤鸣抱住柳浣纱,在她耳边轻声道。 “没有你,家里好冷清。” 一句家里好冷清,让柳浣纱的心又开始酸起来。 海伦一直等,等一曲尽,可是她们还在跳,没有停歇的打算,她有点不耐烦。 “哥哥,我们过去换舞伴好吗?”海伦调皮的笑道。 “好。” 知道妹妹心思的道鲁夫笑着回答。 两人朝伊贺凤鸣那边滑去。 “可以换下舞伴吗?”鲁道夫是一个笑起来十分儒雅的男人,他有着贵族的优雅和高贵,虽然不高傲,但他的谦和也是贵族式的。 “好的。” 柳浣纱回之一笑。 让一边的海伦惊讶的发现柳浣纱和道鲁夫的相似之处,这两个人都是看似容易亲近,内心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虽然不悦,但是伊贺凤鸣是一个有风度的女子,看了柳浣纱一眼,便放了她的手。 “我那个妹妹很任性,没有办法。” 道鲁夫笑道。 “率性的人都比较可爱。” 柳浣纱微笑。 果然是同类啊…… 乔纳森在一边皱眉,这样的场面不是是他不容见到的。 海明珠在场中游走,收获不小。 宴会快结束时,她再转头看场中,不见柳浣纱的踪影,也不见她那个帅气的惊为天人的会长的影子。 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那似有若无的气息,是别人插不进去的。 外廊上,月色洒满庭院。 伊贺凤鸣捏着柳浣纱的下巴,轻轻的吻上来,她的吻没有炽烈,冰凉的,带着她身上那种冰冷的气质。 “凤鸣。” 柳浣纱想抗拒,却是无力,她根本无法拒绝伊贺凤鸣。 “纱纱……既然爱我,别的东西还重要吗?”明亮的月色下,伊贺凤鸣的脸庞华贵而美丽,她轻轻的撩拨着柳浣纱垂下的发丝,声音温柔。 “我给了你四年,我以为你会想的明白……你一直很聪明。” “凤鸣,感情是不管多聪明也没有用的。” “你知道,我爱你,纱纱。” 她总能这么直接坦然的说出来,理所当然的面孔,虽然冰冷,却温柔的声音。 “我们该进去了,明珠还在等我。” 柳浣纱直觉性的逃避。 “好。” 还有时间,并不着急。 伊贺凤鸣怎么会不知道柳浣纱的动摇,依照柳浣纱的个性,如果四年前强行困住她,只会玉石俱焚。 柳浣纱送了海明珠回家,便直接回住处。 下了电梯,刚打开自己房门,刚一进门,她就觉察到了,杀气……只是已经来不及退来,一个翻身,躲开……灯全亮了,黝黑的枪口对着她。 站起来,不动神色的看着屋子里的五个大男人。 “你们是谁?”换成平常人哪里还能这么冷静,但是这么多年,她不知道被多少歹徒觊觎过,久了人会麻木的。 “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主人想请柳总裁过去喝咖啡。” “廉政公署的啊。” 柳浣纱觉得有些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 只可惜外国人听不懂,一脸莫明其妙的盯着她。 脑子里疑问,绑架还能和廉政公署联系上? “走吧。” 现在反抗只是徒劳的,现在只能去看看那个幕后BOSS是谁了? 上了车。 开进一栋豪宅。 “柳小姐,我们又见了。” 巨大的红色壁毯前,乔纳森的微笑虚伪的让人作呕。 “我不喜欢喝咖啡。” 柳浣纱分析着目前的形势,乔纳森会让自己见到他,两种可能,一,不会伤害她。 二,被杀。 “那喝茶,中国人应该都喜欢。” “乔纳森先生不会是为了叫我来喝茶费这么大劲吧。” 柳浣纱试探着。 “没有,只是想请伊贺会长过来喝茶,但是她好像挺忙,所以只要请你了,伊贺夫人。 明天的竞标,我想贵财团也不需要参加了。” 好个一食二鸟的做法。 柳浣纱扯了扯唇,她不知道该不该去同情眼前的男人,竟然这么幼稚天真。 他绑架自己,这样的话,凤鸣会暴走的。 乔纳森捏过柳浣纱的下巴。 “怎么看都不是美人,怎么会吸引伊贺会长的目光的。” 柳浣纱挣脱开。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吗?” “调查回来的报告说,你们以前很恩爱。” 乔纳森拿着消音枪顶着柳浣纱的脑袋。 “在纽约,杀了你,根本算不得什么。” 柳浣纱暗惊,看来惹怒了对方。 “你不是要拿我去威胁凤鸣吗?” “是啊,但是你这么碍眼,早点杀了也没什么。 说不定我还可以协助伊贺会长找人呢,你知道我跟纽约的黑道堂口都有点关系。” “你不怕被查出来,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名人。” “怎么查,杀了你,连尸体都没有,警察都是笨蛋,他们最怕的就是有钱人,你不知道吗?” “我和雷斯比亚家族有点关系,你觉得自己可以逃避得了他们的线索。” 现在只能尽量拖时间了。 “那我就更得杀你了。” 在纽约得罪雷斯比亚,下场会很艰难。 起2R点2R中2R文2R网2R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正文 第九章 (起8C点8C中8C文8C网更新时间:2006-8-11 3:22:00 本章字数:8562) “活着的人总比死了的来的有价值多了。” 柳浣纱的手心有了汗,有些人他们杀人是没有道理的,也许在和你说话的时候,就一枪毙了你,而整个乔纳森正有这种倾向。 “是嘛,我不觉得你有什么价值。” “不是说请喝茶吗?”这个时候也只有拖时间了。 “还有心思喝茶,不错。” “丽亚,帮我泡杯茶上来。” 乔纳森对着门外喊道,他做到沙发上,无所顾忌,这是他的地盘,柳浣纱无处可逃。 房间的冷气很足,柳浣纱握着暖和的茶杯觉得温暖,这样的时候丝毫感受不到夏天。 她抬头看乔纳森蛊惑的脸庞,这个人对自己已经起了杀心。 眼扫过一边的窗户,这里是三楼,应该不是问题…… 倏地,柳浣纱拿着滚烫的茶杯砸向乔纳森,跑向窗口。 她听到了,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心脏爆炸的一紧,本能性的放弃跳窗的行为,就地一滚。 滚到墙角。 乔纳森居高临下的看着柳浣纱,笑道。 “从这里跳下去,你会被射成蜂窝。” “总要试一试。” 柳浣纱虚弱的笑道。 凤鸣,我好想你。 “闭上眼睛吧。” 乔纳森笑道。 柳浣纱睁着眼,看着那黝黑的枪口。 “能不能打个电话。” 想听听她的声音。 “你在开玩笑吗?” 扣下扳机…… 柳浣纱直勾勾的看着……脑海中只有伊贺凤鸣温柔的眼神,她说着,我爱你,纱纱……我爱你,纱纱……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凤鸣,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她第一次想这个问题。 锋芒的刀片,在煞白色的灯光下,闪耀过流星的光芒。 子弹被打落,接踵而至的刀片,直直的射向乔纳森,他来不及有意识。 那刀片削过他的脸颊,渗出血丝流畅的滑下颈项,他回过头,刀片紧紧的陷进背后的墙里。 地上,自己的裤腿被飞镖紧紧的钉住,看来对方并不打算杀他。 黑色的忍者服,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让人战栗的眼神,带着无形的杀意还有漫天的怒火…… 伊贺凤鸣,这是另外一个伊贺凤鸣。 “你是怎么进来的。 来人。” 伊贺凤鸣浮出冷冷的笑意。 “不要叫了,他们都睡了。” “不可能。” 距离丽亚刚才端茶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没有不可能。” 伊贺凤鸣抬手,眼神中充满了暴戾…… “凤鸣。” 柳浣纱上前抱住她。 伊贺凤鸣紧紧的将柳浣纱按捺进怀里。 “对不起,让你这么危险。” 乔纳森看准了时间,抬手,准备举枪…… 房间不知名的角落,飞镖射进手腕,痛的他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睁大着眼,看着伊贺凤鸣,他明明看到伊贺凤鸣没有动。 伊贺凤鸣生气了,柳浣纱能感觉到,是非常生气的那种。 “凤鸣,这种人,杀他都浪费时间。” 柳浣纱开口揽过伊贺凤鸣的手。 “你到底是谁?”乔纳森心惊肉跳的问道。 柳浣纱抬头,对着暗处道。 “现身。” 光影间,约有十名黑衣忍者齐齐的单膝跪地。 “听从夫人安排。” “回去。” “是。” 齐刷刷的声音,这些人凭空消失。 “凤凰社。” 乔纳森这才惊呼出来。 “乔纳森先生,如果你很聪明,我们不想杀你。” 柳浣纱开口。 伊贺凤鸣蹙眉。 “纱纱。” “凤鸣,我好累,我们回去休息。” 伊贺凤鸣冰冷的眼神,如同刀子一样,冰冷的射进乔纳森的眼中。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伊贺凤鸣的宣告向来说一不二。 抱着柳浣纱,伊贺凤鸣从正门走出去。 柳浣纱紧紧的抱着伊贺凤鸣,终于安心了。 当子弹穿越空气的瞬间,真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热烈的吻,交缠的身躯。 翌日清晨。 柳浣纱做起身,打量四周。 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光洁的壁面,散发出晕黄色的色彩,晨光从窗户间照射进来,蓝色垫步的玻璃方桌上放着诗集……日式的房间,看来这里是纽约的本邸。 穿上和衣,赤脚走下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打开和室的门,风灌进来,桌子上的诗集随风翩飞。 柳浣纱坐在和室的门栏上,庭园里,牵牛花在花架上开的恣意而美丽,红色的嫣然,蓝色的淬璨……构筑成自然的美景。 绿色的植物,夏天哦! 抬起头。 透明的蓝天,蓝得让人眩晕,又高又远,水洗过一般。 偶尔有几丝云,缓缓掠过。 “纱纱,上次我会被袭,是因为我的戒指掉在地上了。” 伊贺凤鸣昨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柳浣纱从胸前的坠饰上取下戒指,放在手心,亲了亲,戴在无名指。 徐风吹过来,泪无端滑下,掩面低泣…… 当子弹穿越空气的瞬间,真的怕死之前再也见不到她。 不知道她当时,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的恐惧,恐惧再也见不到自己。 “叮叮当……。” 电话铃的响声,打破了柳浣纱的思绪。 走到屋内,拿起电话。 “你好,我是柳浣纱。” “纱纱,我是马露。” “马夫人,您好。” 不知道她打电话来做什么。 “你看早上的报纸了吗?” “没有。 怎么了。” “是这样的,昨天我的宴会混进来一些周刊记者,拍了些你和伊贺会长的照片。 我感到非常抱歉,不过你放心是在我的生日宴会上做这种手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如果不查清楚,下次她的宴会有人可不敢去了。 “哦,没有关系。” 不用想也知道媒体会写些什么,不过这种事情早些年在东京的时候已经被轰炸过一次了,任它去好了。 电话那边传来马夫人的笑声。 “纱纱,我们无缘。” “马夫人,令郎值得更好的对象。” “看来报上的事是真的了……纱纱,我真的很欣赏你。” “您抬爱了。” “希望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马夫人,我们一直是朋友。” 柳浣纱语气诚恳。 “呵呵,是……那好,就这样了,代我象伊贺会长致歉。 有空一起喝茶。” “好的,再见。” “再见。” 柳浣纱放下电话,屋子又归于平静。 缓步走到门口的桌子上,拿起报纸,鲜红色的字体,『伊贺财团会长与纽约CEO的旧情复燃』,边上配着柳浣纱和伊贺凤鸣相拥的照片。 毫无新意,柳浣纱放下报纸。 拿起桌子上的诗集,走回廊檐。 趴在木板上,翻开诗集。 『当青草掩盖住遗骸,当我诀别短暂一生,变成你言谈中符号,变成你想象中阴影; 年轻朋友欢宴时分,莫用美酒把我追荐; 愿你拿起古朴竖琴——我魂绕梦牵的伙伴。 将琴挂在对窗墙上,以便秋风把它弹拨,它用往日歌声余音,与那飒飒风声伴和。 这琴弦曾何其悦耳,纤手拂弄时却变哑,只因向你唱情歌者,从此长眠不再醒来。 』 在这首诗的一边,有着手迹的涂鸦。 『我的生命犹如月下泉涌,汩汩流水,穿越天际的距离,经过你庭园,倒映出水容颜。 折射,在蓝天的幻想中,找到自我。 』 合上书,闭上眼睛。 认识伊贺凤鸣的人绝不会想到她是一个多浪漫的人,她喜欢诗,常常会信手涂鸦一些情诗,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既细心又浪漫。 风缓缓的吹着,柳浣纱不禁闭眼睡去。 伊贺凤鸣从外面门进来,就看到和室的门打开着,走过来。 光线折射在廊檐上,一片晴光的明朗。 柳浣纱头枕着诗集,安静的睡着。 鼻尖上细密的汗。 无名指的戒指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伊贺凤鸣冰冷的容颜上,映出浅浅的笑。 跪下伸,抚开柳浣纱额前的发丝,额上全是汗水。 伊贺凤鸣的笑容有着些宠溺和无奈,半抱起柳浣纱。 “纱纱,起来了,会中暑的。” 叫了半天没有反应,捏着柳浣纱的鼻子。 “我回来了。” 柳浣纱正睁开眼,就看到伊贺凤鸣微微含笑的黑色瞳仁。 开了开唇,想说话,却被干涸的喉咙卡住。 伊贺凤鸣凑上唇,柔软的滋润着柳浣纱发白的唇。 “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后天我们一起回去。” “怎么我们的竞标过了。” “是的。” 将柳浣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 “我们上报了。 谁做的。” 她知她必然已经查出来。 “乔纳森。” “我以为他是聪明的男人,看来乔纳森家族要换人管理了。” “对不起,让你那么危险。” 这已经是伊贺凤鸣第二次说同一句话。 柳浣纱伸手抚摸着伊贺凤鸣的眉眼。 眼前这个人,爱她已经超越自己的生命,既然如此,没有什么可怕了。 最坏的结局也是最美,一起殉情,比她的诗更唯美吧。 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居然想了四年。 她的身体,她的气息,她手指的关节…… 每一个地方,我都如此熟稔,是生命的刻章。 “好。” 柳浣纱主动凑上去,轻轻的吻着伊贺凤鸣。 “凤鸣,我爱你。” “纱纱,你终于回来了。” 在我的怀抱,只有你才可以温暖。 “嗯,我回来了。” 闭上眼,吻颈交缠。 “没有下次了。” “再也不会了。” 这样的历练,让彼此的更成熟了一些。 生死契阔,大是如此。 当晚,庆功宴。 柳浣纱一袭水蓝色的轻盈礼服,勾勒出东方人的纤巧,历经了种种事故,她的气质无可媲比。 高贵如凤凰涅槃的重生,光芒四射却又内敛其华。 手挽伊贺凤鸣,出现在会场,众人皆侧目以对。 最另人一想不到的大约是伊贺凤鸣的装束了,黑色的长裙包裹着比模特更标准的修长身材,高贵的颈项下,锁骨凹凸的完美弧线,薄碎的短发,和那冰冷的上挑的凤眼,使一身阴柔的礼服穿在她身上,冷傲的无可挑剔。 她的美,融合了一种极至的酷。 海伦笑了笑,上前对伊贺凤鸣道。 “无论是你的美丽还是魅力都是无可挑剔。” 伊贺凤鸣的眼淡漠的扫过她的脸。 “晚上好。” 好冷淡的人。 海伦不在意的笑了笑。 “不知道可否请伊贺会场跳个舞。” “对不起,我已经邀请了我爱人。” 伊贺凤鸣拥过柳浣纱。 一直被当作透明状态,柳浣纱倒也不介意,对着海伦淡淡的笑了笑。 “海伦小姐,您来参加晚宴,作为主人,纱纱深感荣幸。” “哦,原来这样。 那下一支曲子,柳小姐可否将伊贺会长借给我呢?” 没等柳浣纱回话,另外一个声音插进来。 “打扰了。” 是休•道鲁夫,这个男人实在有够英俊。 “哥哥,你来做什么。” 海伦笑道。 这下好了,后援会成员到达。 “我来邀请纱纱小姐跳支舞。” “你迟了,伊贺会长已经邀请了柳小姐。 不过我正跟柳小姐商量下一支舞将伊贺会长借给我呢?这样哥哥就能和纱纱小姐跳下支舞了。” 海伦的笑容明朗,眼神带着一点小女孩的狡黠。 就是这点,柳浣纱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她,她是一个可爱的女人。 “那不知道纱纱小姐和伊贺会长意下如何。” 主导权一下集中在柳浣纱手中。 道鲁夫深邃的眼看向柳浣纱,很少有人能拒绝这么英俊的男人,还有他身后金子般的道鲁夫家族。 柳浣纱浅笑,神色安定。 “能和道鲁夫先生这样的绅士跳舞,是我的荣幸。” 大方而自信,正是伊贺家的当家主母。 “纱纱,我们该上去致辞了。” 伊贺凤鸣朝道鲁夫兄妹点了点头,便和柳浣纱走向楼梯处。 “哥哥。 东方的面孔,最迷人了。” “你这个丫头,看来是被东方人吃死了。” “你不也一样。 柳小姐也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美人呢。” “我所欣赏的只有那个人的脸。” “好了,我亲爱的哥哥,现在别提她,我会心惊胆颤的。” 当柳浣纱致辞完毕,第一次曲子响起,伊贺凤鸣朝她伸手。 两人慢慢滑进舞池,同为女性的这支开场领舞,无言中是向所有人宣言彼此的关系——LOVER。 也许女人生性就比男人来的浪漫和容易遗忘四周。 彼此的眼神,那怕在这样喧嚣的环境,也只能看到对方。 人语,身影,香味…… ——通通消失。 灯火阑珊中,只有你的脸,你的眼神…… 芸芸终生中,只认定了你的脸,你的眼神…… 执子之手,与你共舞。 圆舞曲,不断的轮转,再次回到原点,我们相拥的温暖未变。 一曲终。 “她好温柔。” 海伦在场外对着道鲁夫道。 “温柔。” 道鲁夫扬眉。 “是啊,她的眼神真的好温柔。” 海伦感叹,只可惜那样的温柔太浅,正因为这样的浅,所以只分给了站在她对面的那个女人。 “海伦,你希望渺茫。”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不过,我还是要试试。” “祝你好运。” “谢谢,走吧。” 交换了舞伴,跳了一支舞之后,伊贺凤鸣便下了场,海伦依然在一边缠着她。 只是柳浣纱被道鲁夫留住又跳了一支舞。 伊贺凤鸣眉峰暗动。 “有人怒火中烧了,只怕等下我出不了这个门。” 道鲁夫颇有风度的笑着对柳浣纱道。 “凤鸣一向有风度。” 柳浣纱道。 “风度这种东西在这个时候不一定管用哦……你不担心她被海伦缠上。” 道鲁夫稍微发挥了下他很少有的好奇心。 因为同性是更容易嫉妒,猜疑以及害怕失去的。 “凤鸣她的感情太简单直接了,诱惑对她无效。” 柳浣纱轻笑。 这么多年,这个人,真是懂她都到了骨子里了。 道鲁夫虽然有些不懂,但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绅士懂得适可而止。 “你抱够了没有。” 低沉的声音传来。 伊贺凤鸣从道鲁夫怀中揽过柳浣纱,眼神挑衅,那姿态仿佛在说,『这是我的人』。 柳浣纱一脸抱歉的看向道鲁夫,对方一脸笑意的放了柳浣纱。 “我说风度在这个时候也是有限的。”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挑衅的眼神了。” 柳浣纱转头抱着伊贺凤鸣跳舞,避免她和道鲁夫直接接触。 “你吃醋?” 柳浣纱觉得有些想笑,带着点甜蜜。 “谁都会吃醋。” 这样的话,被这样冰冷声音的伊贺凤鸣说出来,更让柳浣纱在她怀里嗤嗤一笑。 “好啦,人家才不会看上我。” 凑向伊贺凤鸣的耳朵。 “不过你倒是风流,海伦小姐真是美人,我都不讨厌她。” “我不喜欢。” 冷冷道,直接而干脆。 柳浣纱又是一阵轻笑。 晚宴这种事情对于她们这种人来说,绝对不是纯粹娱乐,而是商业活动。 这边柳浣纱带着海明珠逐个的介绍着政商界的名流,那边伊贺凤鸣又被海伦缠上,冰霜一样的脸,仿佛海伦是路边的阿猫阿狗一样的无所谓样子。 “纱……纱……。” 古灵精怪的声音,柳浣纱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哎……我大概是太想念祖祖了,都有幻听了。” 柳浣纱长叹一口气,用中文仿佛在自言自语。 “谁是幻听啊。” 林嫘祖从背后抱住柳浣纱。 “小姐,礼仪礼仪。” 柳浣纱回头无可奈何的对着林嫘祖道,只是今天很奇怪的没有那个宠妻俱乐部成员——秦桑榕。 “桑榕呢?” “她啊,我跟她吵架了,我要离家出走。” 林嫘祖一身米色的长裙,带着田园的休闲风格,十分适合她。 柳浣纱一手抚住额头,“你在闹什么。” “家庭革命。” 狡黠的大眼一转,“我看报纸了,你和凤鸣已经和好了,怎么,解开心结是不是舒服多了。” “纱纱,你闹家庭革命,那一定是你的错。” 柳浣纱摇头。 “我捉奸在床……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七年之痒,在一起这么久了,她……。” 林嫘祖做了个忿恨的动作。 “对了,凤鸣呢。” 柳浣纱瞥头。 “在那边。” 林嫘祖看过去,一眼明了。 “海伦•道鲁夫。” 她笑的奸诈。 “祖祖,你想做什么。” 柳浣纱警铃大作。 “没有拉,熟人,上去打个招呼。” “HEELO……海伦。” 林嫘祖笑靥如花的出现在海伦的背后。 海伦痛苦的抚上额头,恶梦来临,都怪哥哥,刚才还叫不要提起她,先来就来了。 转过身,看到那张熟悉的东方面孔,哎……他们兄妹俩,天生没有办法抵制林嫘祖的脸。 “祖祖,我想你想到心痛。” 四周看看,没有看到那个人。 “IVAN秦呢?”海伦疑惑的问道。 “被我甩拉。” 林嫘祖没好脸色,怎么每个人都跟她提桑榕,火大。 偏头对着伊贺凤鸣道,“纱纱在那边。” “谢谢。” 径直走开。 海伦这边反应过来,抱住林嫘祖,用中文道。 “祖祖,你终于要弃暗投明。” 只听林嫘祖道。 “白痴,你先跟你哥哥决斗好了。” 边上不知道什么是过来的道鲁夫无力的抚摸了下额头,这个潇洒英俊多金的外国男人不禁头顶问号? ——不是说东方女人都很温柔吗? 看到远处情形,柳浣纱无力的抚了抚额头。 “累了。” 伊贺凤鸣来到她身边,体贴的抱住她。 “有祖祖,那里都会热闹。” 柳浣纱依靠在伊贺凤鸣身上。 “只有桑榕才能配她。” 伊贺凤鸣仿佛心有戚焉。 “一个萝卜填个坑。” 柳浣纱翻白眼玩笑道。 “好像也挺贴切。” 伊贺凤鸣也顺着她。 “那是当然。” 柳浣纱骄傲的昂起头,眼眸含笑,艳若春花。 伊贺凤鸣的手顺着她的颈项,捏着她的下巴,“我要吻你了。” 猝不及防的深吻,柳浣纱埋头在伊贺凤鸣的怀里,实在没有勇气面对大众啊!公共场合,这算不算有伤风化啊! 因为接吻事件,伊贺凤鸣被柳浣纱打发去跟纽约的政界名流“谈心”去了。 “明珠,怎么样,有收获吗?” “有几个公司有合作意向,明天回公司联系。” 海明珠看着柳浣纱,“总裁,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尽全力。” 那样的关系,不是该尽全力吗? “哦,当时我们离婚了嘛……再说了,赚再多,都成了日本人的钱,觉得不划算。” 柳浣纱漫不经心的吃着食物理所当然道。 女人啊!真可怕! 海明珠心里默念。 “听说您打算回日本。” “嗯,明珠,总裁之位,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能为你做的也是到此为止了。” “谢谢您。” 海明珠真心道。 “你是一个优秀的人,在纽约这样的地方,不容易,多和马夫人搞好关系吧,毕竟同是华人,要想西方人真正的接纳你也是不太可能的。 我当时在日本待了很多年,也没有融入感。” 柳浣纱感叹。 “我很多年没有回国了。” 海明珠淡淡的笑道,有点哀伤。 柳浣纱笑笑,保持了缄默。 “对了,今天上午收到封加急的信,只写了您的名字收,后勤部送到我这里,我想您晚上会参加宴会,就带过来了。” “信?” 柳浣纱有些诧异,这个高科技时代,这种东西,真是久违。 “嗯,我拿给您。” 海明珠从手提袋中拿出素色的信封。 柳浣纱接过信封,隐约觉得字迹有些熟悉。 “谢谢你。” 拿着信,走到后庭。 读完信,倒抽了一口气,她急匆匆的走向车库。 “纱纱……。” 林嫘祖不从那里走出来。 “祖祖,我有事,回来再说。” “你去那里,我也去。” 林嫘祖坐上车子。 “你……我现在要去拉斯维加斯。” “耶,我也去。” “祖祖……。” 柳浣纱加重了声音,对好友她一向没有办法。 “纱纱,你现在不是很急吗?现在去等机票?还是你打算开车去?”林嫘祖质问道。 柳浣纱轻笑。 “用你家的飞机。” “对拉。” “败给你。” 柳浣纱笑着摇了摇头,发动了敞篷跑车。 “HOHO……大战拉斯维加斯……。” 站在车上,林嫘祖一路叫嚣…… 凌晨的月色如同明镜一般的高悬,飞机下面的城市是一个永远的不夜城,灯光璀璨如同一条蜿蜒而去的长龙。 高楼耸立的钢筋水泥城市,人类的浮华的坐标。 下了飞机,柳浣纱坚持让林嫘祖入住酒店。 坐上计程车,前往XX赌场。 透过窗户看到这个城市,在这里无论你走到那里都能听到机器沉闷的旋转声和金钱叮叮咣咣的散落声。 因为人们在这里永远处于一种要战胜老虎机的亢奋感觉。 夜晚仿佛是拉斯维加斯的良辰美景,五彩缤纷的灯光激活了这座都市。 这里的赌场的氧气要比外面多百分之六十,灯光效果永远是最佳。 好书尽在 正文 第十章 (起5C点5C中5C文5C网更新时间:2006-8-24 16:05:00 本章字数:8376) 柳浣纱径直上了电梯,来到4008号房,按了按门铃。 出乎意料的,出来开门的不是她要见的那个人。 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匆匆的前往吧台。 “你好,麻烦请问一下原先4008号房的客人退房了吗?” 服务小姐诧异的看了看柳浣纱。 “是的,皮小姐在今天早上退房的。”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 柳浣纱追问。 “没有。” 抱歉的笑意。 “谢谢。” 柳浣纱坐到大厅的沙发上。 今天晚上她收到的那封信是昨天从这家酒店发出的,发信人是皮雅,多年不见的皮雅。 信的内容很简短,希望她尽快来这里。 只是最后几个字让柳浣纱深感不安。 『攸关生死』 只是现在这样,人似乎失踪了,是陷入了麻烦吗? 在这里,真的是很不熟悉,要找人恐怕也不容易,无力感袭来。 电话铃声响起,是伊贺凤鸣的来电。 “喂。 凤鸣,我回去跟你解释。” “纱纱,我已经在机场。” “什么,你过来了。” 柳浣纱瞪大了眼。 “不是约定好,不要逃跑了吗?”伊贺凤鸣的声音毫无起伏。 “我们到酒店再说好吗,4070号房。” “好。” “等一下,凤鸣,我们在这边有没有人,我要找人。” “谁。” “皮雅,她昨天给我写信,在XX赌城4008号房,我刚才才到,但是人已经不在了,我觉得很可疑。” “我马上派人去调查。” “嗯,我马上赶回酒店。” “路上小心。” 柳浣纱笑了笑,轻声道。 “嗯,拜拜。” 她踏出赌场的大门,天空渲染了灯火的颜色,究竟皮雅到底怎么了。 许些年未见,当时亦没有责怪她。 爱是没有错误的,只是人太执着。 不敢独身在街区独自停留太久,她上了计程车。 思考着问题,等到发现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不是她要到的目的地。 坐在后座上,长叹了一口气。 最近很流行绑架吗? “小姐,请跟我们下车。” 抢顶在脑门,看来自己也被卷进一场莫名的漩涡里了。 沉默无声的跟着那男子,穿越过巨大的游泳池,到达另一端。 这是一个有着东方面孔,却有着西方人气质的男子,气势惊人,有着本地大亨的那种阴毒和精美的商人气息。 很英俊的男人。 柳浣纱正等着,等着那个打量完她的男人说点什么。 比如,为什么要带自己到这里来。 “你是谁?和皮雅是什么关系。” 麻生都注慵懒的开口。 柳浣纱当下明白了,大概是在赌城吧台的时候,自己就被盯上了吧。 真是太不谨慎了。 只是不知道这男人和皮雅是什么关系,随便回答是致命的。 “我是她高中同学。” 这种关系是真实的,却也是可近可远的。 “高中同学?”麻生都注挑眉,“你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沉浸在毒品,被囚禁的女人还有心力去联系一个普通的高中同学,甚至是在自己没有调查到的情况下。 “高中同学联系很奇怪吗?”柳浣纱小心的试探着。 “呵呵。” 麻生都注笑了笑。 “你真是聪明。” “这位先生,您可以告诉我,皮雅她现在在哪里吗?”直接问道,兜圈子已经没有意思了。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仇敌。 “我也正想问你呢,她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如果让我找到她的话,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麻生都注的眼神里闪过复杂的阴狠。 柳浣纱暗暗吃惊,当下明白了些。 皮雅的麻烦,大概就是眼前的男人吧。 这边下人匆匆的跑过来,在麻生都注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他听完后,微微吃惊,重新的打量着柳浣纱。 柳浣纱心知,必然是凤鸣到了,只是凤鸣用这种谨慎的方式来拜访,看来这男人的势力不容小觑。 一阵沉默。 柳浣纱看到伊贺凤鸣和秦桑榕的身影。 麻生都注站了起来,迎上前。 “鼎鼎大名的伊贺会长和秦总裁竟然同时拜访,都注深感荣幸。” 商人惯见的口吻表情。 “麻生先生,不知道可否让内人先行回酒店休息,我们再谈。” 伊贺凤鸣开口指着柳浣纱道。 麻生都注的眼神闪过惊诧,既而是愤怒,只是细微的表情,虽蛮的了其它人,但是在场的却是都看在了眼里,这点观察力是必备的。 “都注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伊贺会长的夫人,真是抱歉。” 转过身对柳浣纱道。 “伊贺夫人,真是抱歉,我马上叫司机送您回酒店。” 柳浣纱点头微笑,不再言语,只是眼角看了看伊贺凤鸣,便离开了。 凌晨四点钟,天空破晓的前奏曲。 柳浣纱站在阳台上,城市一片玫色的苍穹,灯火染了天边一点鱼肚白,让人生出无尽的倦意和困顿之情。 有些累,人活着总是有无尽的事情等待着。 每一天的每一天,被解决的事情,会发生的事情。 无休止的轮转,我们的心就这样接受着岁月所赋予每天新的一切。 在这样漫长的岁月中,从远古时代到现在,人类始终是活在这片天空下。 但,这片天空却再也不是蓝色。 可不管时间是如何的流逝。 人类,却依旧向往执着的生死契阔。 咔嚓,轻轻的声音。 柳浣纱的思绪停止,转过身,已被伊贺凤鸣环住肩头。 低沉缱绻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 “怎么不先睡,在想什么?” 看着伊贺凤鸣的脸,柳浣纱道。 “没有你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办法去睡。 这四年的时间浪费的让我心痛……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是自己的坚持,我真是白痴。” “纱纱,你是属于我的,就算整个世界化为尘土。” 摩挲着柳浣纱的长发,伊贺凤鸣的声音平淡,但柳浣纱明白,她这样的平静背后就是这样的执着,她对自己感情之心的执着。 “凤鸣……。” 紧紧的抱着伊贺凤鸣,脑海中闪过的那些万分伤感都让它漂泊到天涯去吧。 她现在拥有着这个自己深爱之人。 “对了,有皮雅的行踪了吗那个麻生和皮雅有什么关系吗?” “这是皮雅这两年在这里的资料。” 伊贺凤鸣从怀中拿出资料递给柳浣纱。 走进房间,柳浣纱看了资料眉头紧皱。 三年前,皮家大小姐带着儿子从德国来到拉斯维加斯,住在XX赌场,与赌场老板——日裔麻生都注一起生活。 “只有这些吗?”这些资料全是半年前的了。 “关于她最近半年的活动资料,没有一点头绪,不过据传闻她染上了毒瘾,最新的XX号病冰毒,长时间的吸食会导致死亡。” “毒瘾。” 柳浣纱复述了一遍,手指在颤抖。 “皮雅,一定出事了……凤鸣,我们得赶快找到她。” 握住柳浣纱颤抖的手。 “刚才来的人报告,麻生也要找她,我们一定会在他之前找到人的。” “凤鸣,谢谢。” “不要担心,先睡觉吧。” 柳浣纱面色憔悴。 “好。” 纵然如此,依然掩饰不了一脸的担忧之色。 床上,将脸贴在伊贺凤鸣的颈项间。 “凤鸣,时间让有些东西改变的叫人觉得可怕。” “嗯。” “人不能因为对明天怀疑,就不好好过今天。” 柳浣纱似有感悟,深切体会。 “纱纱,都过去了。” 接到皮雅的消息,柳浣纱和伊贺凤鸣连忙赶向附近的小镇。 阴暗的光线,狭窄的过道,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来到一扇破旧沧桑的门前,柳浣纱敲响了门。 门开了。 皮雅看到的是一张削瘦的脸,长长的直发打的薄碎,有着东方女人独特的干练和神采,内敛的气质,多年未变的凝视眼神。 轻柔的一笑,皮雅觉得自己眼帘湿润。 纵然时间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在自己面前的这张属于柳浣纱的脸,却依然在自己脑海中,被回忆着。 人的执着在某些时候是可怕的,也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是一年和一生的区别呢? “纱纱。” 柳浣纱骇然的看着眼前的皮雅,瘦的皮包骨头,眼神深深的凹凸进脸庞。 心一拧,有些难受。 “皮雅。” 久久的拥抱,伊贺凤鸣站在门外面无表情。 一年半年,麻生都注发现自己的情妇居然是一个同性恋者,而且她心里装的居然是另一个女人,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他恨皮雅,恨到入骨,但是却又不能放手。 在事情坦白之后,皮雅企图离开,几次都被他抓回来。 直到最后,那个男人终于再也忍受不了,给皮雅注射了毒品。 “皮雅,你现在必须接受治疗。” 可以看出毒瘾已经相当的严重。 “纱纱,太迟了。” 皮雅温柔笑道,对于她来说,能再次见到柳浣纱,一切就已经够了,这么些年来,冥冥之中,也许早有了定数。 “不行,你要跟我去医院。” 柳浣纱坚决道。 “我刚刚才,刚刚才……。” 皮雅两眼放大,全身禁脔抽搐。 “皮雅……。” 柳浣纱惊慌失措。 伊贺凤鸣上前,“赶快送医院,过量吸食毒品,她是想自杀。” 握了握柳浣纱的手。 抱过皮雅,往外走去,将皮雅放在后车座上。 车子高速飙向医院。 柳浣纱将皮雅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困住她狂乱扭动的身体。 “皮雅,振作点。” 皮雅企图克制自己的理智,“纱纱,我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够带我儿子走,环——他很可爱。 可惜我不爱他,请你爱他吧。” “好。” 皮雅的神智又开始不清晰,紧紧的挣扎着,头狠狠的撞向柳浣纱。 柳浣纱抬头朝伊贺凤鸣道。 “凤鸣,还没到医院吗?” “转弯就到了。” 被抬上担架车,皮雅握住柳浣纱的手,煽动着唇。 “纱纱,如果当年抓住你的不是伊贺,我也会和麻生做一样的事情,用尽所有的办法留着呢。” “皮雅。” 一种说不清楚的无力感和复杂的情绪涌上柳浣纱的心头。 “纱纱,如果我死了,带我回国吧。” “皮雅,你一定要活下去。” 站在抢救室外,柳浣纱的心情复杂。 无尽的狂乱。 最终还是没有抢救回来,医院太平间,只剩下冰凉的躯体。 这样一个夏日的夜晚,本应热浪扑鼻,却因台风即将来袭而显得伤感而倦情。 夕阳染了天空,无尽的悲伤和凄凉。 伊贺凤鸣去办手续,柳浣纱无力的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 小镇的医院,门口的篮球场上,几个少年正在嬉闹着打蓝球,他们的声音是如此的欢快。 而刚刚她却失去了高中时代唯一的好友。 寥寥的几句对话,还有皮雅那多年未变的执着。 抬头看天空的夕阳,晚风袭来。 之前的那些不明的情绪,全化成了悲哀。 皮雅,让她感受到奇怪的东西了,被自己纤细的神经所捕捉到了,那是什么?爱了这么多年,沉沉浮浮,也不再年轻。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想泪水从脸上滑了下来。 柳浣纱伸手去摸了摸脸上的泪水,有点懵懂。 胸口好闷,要窒息了。 无知的生活。 一只手搭上柳浣纱的肩膀,不用回头,她就知道这个人是谁?幸好还有她,不然自己可能会承受不了生活了吧。 似乎一切就是这样发生,又似乎很糟糕。 在凤鸣这张冰冷的脸之下,是比自己勇敢的多的心,也比自己坚强执着。 “在想什么?”伊贺凤鸣的声音轻柔,融进晚风中,显得慵懒而好听。 “我在想我真的老了,想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不怕,我们一起变老。” 这不是她的情话,而是她的想法。 直接而真实。 “凤鸣,今年我们都三十岁了,嗯,我已经四年没有给你过过生日了,今年的也没有赶上。” 柳浣纱淡淡开口道。 “这种事情不用在意。” “嗯,凤鸣,皮雅死了。” 柳浣纱似是突然爆发,两手掩面低低的哭出来。 伊贺凤鸣抱着她的头,沉默,夕阳已经掩去半面。 夜里,柳浣纱几度从梦里醒过来,好多事情想着突然觉得后怕。 睁开眼,黑暗里,隐约听到雨声,伊贺凤鸣的身体还是紧贴着温暖,双手紧紧的环着自己的腰。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别把她也闹醒了。 这阵子,她比自己更忙更累。 虽然这样想,但,黑暗中,柳浣纱依旧睡不着,想起年少时的一些事情,莫名的一堆复杂的情绪纷沓而至,人就是这样才会失眠吧。 第二天,是一个阴凉的雨天。 这个城市的白天本来就是一片死气沉沉,下雨让街道上的人更少。 伊贺凤鸣和柳浣纱来到环就读的学校,避过重重的耳目,才找到那个孩子,只是没想还是被麻生的请来的打手发现了。 伊贺凤鸣和暗生忍者对付着。 柳浣纱蹬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小男孩,有金子一样明亮的发丝,着湛蓝色的如同海洋般闪烁的漂亮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环,你好,我是……。” 柳浣纱没有说完,那孩子打断道。 “妈咪。” “妈咪?”柳浣纱有些不明白,屋檐上的雨丝滴答的坠落,伊贺那边已经解决了对方的打手。 “你是想你妈咪了吗?” “不是,你是我妈咪。” 那孩子放下自己背上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照片。 “母亲说,这个是我妈咪。” 柳浣纱惊讶的接过照片,这是高中时自己和皮雅的合照。 铭蓝学院那蓝白相间的校服,背后是理事长的花房,天空瓦蓝色。 有一点触动,嗫嚅着嘴唇。 柳浣纱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这个才六岁的孩子,你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太残酷了。 “环,以后和我一起生活,好吗?” 孩子无知而天真的点点头,“嗯,母亲说了,妈咪总有一天会出现,会很爱环,会陪环参加学校的活动。” 皮雅,你是怎么教这个孩子的。 柳浣纱闭了闭眼,从未想过,当初的选择,会在这么多年后,牵扯出这么多东西来。 有时候某些事实发生的太过于巧合。 她和凤鸣之间的生死考验,四年的别离。 和皮雅的重逢,生死别离。 加上这个父亲不明的孩子,一切好像一个怪异的圆环。 “对,纱纱会很爱环,会陪小环参加学校的活动。” 已经决定了,好好爱这个孩子,他会象小树苗一样长大。 “真的?” 那孩子碧蓝色的眼睛,如同流沙一般的看着柳浣纱,不放心的想得到确认。 柳浣纱浅笑的揉了揉那金黄色象麦子一般的发丝,点头道。 “真的。” “那不用再见到麻生先生了吗?” “你不喜欢他?” “嗯,他很凶,他不让我见母亲。” 忽而蓝蓝的大眼睛看着柳浣纱。 “我现在可以见见母亲吗?” “环,听着,你母亲她去了很遥远的地方,所以你现在不能见到她了,我不能告诉你她去了哪里,等你再长大一点,是个男子汉了,纱纱再告诉你。 好吗?” 抱歉,我只能这样告诉你。 柳浣纱心里轻声道,因为孩子的心灵太容易受到阴影的伤害了,她清楚的明白。 “好。” 环笑的灿烂,懂事道。 “纱纱。 走吧。” 那边伊贺凤鸣走过来,提醒着她们现在并不处在有利的地点,麻生很快就会接到通知。 酒店已经不能住了,伊贺凤鸣和柳浣纱已经搬到凤凰社在这里的暗点。 至于秦优伶和林嫘祖还是光明正大的住着酒店,完全不受影响,就这么让麻生的人监视。 麻生都注的愤怒似乎是想将整个拉斯维加斯翻过来,他不能忍受那个女人可以带走自己的儿子,然后活得好好的逍遥,只是他还不知道,他所深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这是另一种残酷。 撑了两天,伊贺凤鸣这边调派的人手都到齐了。 柳浣纱打电话给麻生告诉他皮雅的消息的时候,那男人在电话那边狂怒。 “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骗我,去你妈的,你告诉皮雅,我不会放过她的。” “麻生,我们约出来谈谈吧。” 柳浣纱道。 “一点钟,XX会所。” 虽然不相信柳浣纱的话,但是麻生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慌。 一边的伊贺凤鸣眉头紧皱,她不想让柳浣纱去涉险跟那个男人谈判,现在这边她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根本没有必要去找那个男人谈话。 等到柳浣纱挂了电话,伊贺凤鸣上前。 “纱纱,你想做什么?” “凤鸣,只有让麻生明白,才是真正的解决问题……他毕竟爱了皮雅一场,虽然是没有必要这样做,但,我不想太残忍。” 年轻时的那些做法和现在完全不同了,皮雅没有错,麻生大约也没有错,只是大家都太过于执着和偏激。 “这样太危险了。” 伊贺凤鸣沉声思考。 “放心,不会有事的,还有你跟着,就更不会有事了。” 柳浣纱将头靠在伊贺凤鸣臂弯。 “纱纱,我很担心你。” 蜕变。 伊贺凤鸣摸摸柳浣纱的发丝。 “你不喜欢我这样?”柳浣纱抬头看伊贺凤鸣的眼,企图看出点什么,事实上那双眼对自己永远都是温柔的。 “你比以前看事情更加清晰和透彻。” “老了。” “是长大了。” 宠溺的眼神。 “都三十岁了,还谈长大了。 真是失败。” 柳浣纱浅笑。 “等你真的老了,就会变小了。” 伊贺凤鸣总是能说出一些让柳浣纱觉得意料之外幸福的话。 空荡的房间,麻生的眼神紧盯着柳浣纱,带着某种绝对性的压迫,闪烁着残忍。 “把环还给我。” 他已经查到了,那个女人真的死了。 太可笑了,他这么恨她,她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柳浣纱不为所动,完全没有被对方的阴鹫影响到情绪。 “我今天约你,只是想告诉你,皮雅她没有责怪你。” “她还能责怪我?” “爱是不能强迫的,你觉得她有错,那么她错在那里……她不过和你一样,对于感情太过执着,你们不正是同一种人。” 麻生死死的盯着柳浣纱。 “既然没有皮雅了,就让那个孩子来代替皮雅吧。” 唇角一个阴冷的笑。 “我不是来找你商量的,如果你爱皮雅,就尊重她的选择吧,环我必须带走,我以我的名字起誓我要带他走。” “伊贺夫人,这里是拉斯维加斯,不是日本。” “麻生先生,我只想平和的和你谈话,而不是争执。” 这是一次不怎么成功的谈话,麻生依旧没有放弃找回环。 只是凤凰社的防守,毫无缺陷,他没有任何机会,如果直接正面和凤凰社起冲突那将会很麻烦。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只是他依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夺回环的机会,这是他的执着。 这场雨下了很久。 这是一个清晨,柳浣纱又是一夜没有睡好,一起来就看到小环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滴答的雨丝发呆。 这个孩子在这里闷的够久了。 柳浣纱决定带这孩子出去走走,伊贺凤鸣还没有醒,带了几个暗忍,打伞牵着小环出门了。 那是一家刚开门的店,里面的灯光暗淡,可是柳浣纱的目光停留了,橱窗里放着老式的八音盒吸引了她的眼球。 水晶的舞者,冷冷的璀璨光华。 她蹬下身子,指着里面的八音盒道。 “好看吗?我打算买来送给凤鸣,你觉得怎么样?” 环有些吃惊,继而是欢喜。 “好看。” “那我们进去。” 柳浣纱牵着环的小手,收伞踏进了这家店。 店主一边包装着礼品,眼角的余光,好奇的打量着东方面孔的柳浣纱和西方面孔的小环。 拎着礼品袋。 撑开伞,柳浣纱低头对着环道。 “我们该回家吃早饭了。” “嗯。” 环开心用力的点头,他对柳浣纱的喜欢显而易见。 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雨幕中。 回来的似乎,果然闻到浓郁的玉米皱的气氛,必然是伊贺凤鸣亲自下厨了。 看到柳浣纱回来,伊贺凤鸣上前亲了亲她的面颊。 “下次出去要叫我起来。” 不然实在担心。 “好。” 柳浣纱的心情很好,拿起手上的礼品袋。 “嗯,送你的,我和环帮你挑的。” 伊贺凤鸣正拆礼物这会儿,柳浣纱带着小环已经开始在用餐了。 打开声音,八音盒清脆的音乐声响起。 伊贺凤鸣的目光移到柳浣纱的身上,四年前,自己曾经也送过她一个八音盒,但被她狠狠的摔了,然后义无反顾的要求和自己离婚。 有点开心,她能直接面对,说明她心里再也没有阴影了。 穿过椅背抱着柳浣纱。 “纱纱……。” 暧昧暖暖的声音,分明是诱惑。 柳浣纱紧张的看了看一边好奇的小环,站起身拽着伊贺凤鸣进了房间。 门一关上,两个人就吻了个天雷地火。 起5C点5C中5C文5C网5C授权发布好书尽在 正文 结尾 (起6A点6A中6A文6A网更新时间:2006-8-24 16:05:00 本章字数:3020) 晚上,林嫘祖约柳浣纱吃饭。 “纱纱,你很爱那个孩子。” 林嫘祖看着远处玩的开心的环道。 “是啊。” “我一直以为你讨厌孩子,所以才……。” “祖祖,我并不想有自己的孩子……我和凤鸣的世界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了。 我们都不想有任何东西来分担或者做我们爱的体现。” 林嫘祖似懂非懂。 “和你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系。” “大概有点吧……现在我有小环了,不也很好嘛,我会看着他慢慢长大。” 柳浣纱看林嫘祖。 “你今天约我,不会是为了说这个吧。” “嗯,最近心情有些低落……不知道是不是再相爱的人也有七年之痒。” “祖祖,你很不安。” “还是你了解我。” “祖祖,你不止是桑榕的爱人,现在还是她的亲人。” “我觉得月心才是她的亲人。” “你是月心的母亲。” “那也不能怎么样,真正和她有血缘和密不分割关系的,终究是月心……说来可笑,我竟然和孩子吃醋。” “祖祖,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就算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呢?就像我和我的双亲。” “和你谈谈果然舒服多了。” “其实之前桑榕有找我,她很担心你,你应该跟她坦白……祖祖,你不过担忧她不爱你了。 但是祖祖,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有勇气了。 四年前,如果你是我,绝不会离开凤鸣。” 柳浣纱一语点破。 “纱纱,我明白了,谢谢。” 林嫘祖笑的灿烂。 对,没有人比她更有勇气,哪怕她已经不再是初生牛犊。 但是她是林嫘祖。 “纱纱,我觉得你变了。” “凤鸣也这么说。” 柳浣纱淡淡的笑了。 她变得相信不定的未来。 过了几日,麻生在秦桑榕的正面周旋和凤凰社的压力之下,终于放弃了。 伊贺凤鸣必须赶回日本处理堆积的事务,而柳浣纱决定先带小环回中国,将皮雅的骨灰盒安葬,然后再回日本。 机场,过海关的时候,柳浣纱伸出自己的左手,朝伊贺凤鸣挥手,无名指的戒指在灯光下散发出白色的光晕。 伊贺凤鸣唇角挂着温柔,直到飞机起飞。 柳浣纱将骨灰带回皮家,表明了自己想收养小环。 皮家的家族内斗本来就厉害,现在少了一个分财产的,根本不介意,更何况还能跟日本的伊贺财团牵上关系,高兴还来不及,让柳浣纱感叹世情凉薄。 回了躺铭兰学院,理事长的花房还在,但是现在的理事长已经换成贝铃兰了。 不知道乔若姐去了那里,也不知她和司夜凉最后的结局。 铭兰学院还是老样子,成群年轻亮丽的女孩子,蔷薇一般的光彩。 最后柳浣纱决定回乡下的老宅住一段时间,顺便祭拜奶奶。 日本。 和室,伊贺凤鸣出神的看着摆放在玻璃橱里的八音盒,拨了开关,清脆的声音响起,她提笔写下。 八音盒的音乐声。 『旋转的舞者,透明水晶的外表。 孩子的纯与童稚。 天真的眼透过那木质的窗台,覆盖过幽蓝色的天空。 夜莺的啼叫,婉转了一季的斑斓色彩。 月下的花,绚烂开放。 八音盒的音乐声呵,带着梦幻的魔力,将我醉倒。 你的姿容在我心头萦绕。 瞬间,坠入了时间的隧道。 八音盒音乐声,森林的瀑布倾泻。 古堡中,我的爱人。 枯萎的岁月的已经过去,激情的梦想穿越了一切,伸出你的双臂。 ——拥抱。 玫瑰花期已到,甘泉暗涌而出。 八音盒的音乐声,纯净的清脆,破晓了时空……』 晚风吹拂过面颊,伊贺凤鸣莫名温柔的笑了笑,和衣躺在床上,细细的聆听着八音盒的音乐声。 天已入秋,早晚的气温都已降了下来。 空气中适当的湿度,让人觉得舒服,乡下早晨的空气清新带着秋的气味。 柳浣纱打开门,准备出去散散步。 再打开门的那一霎那,笑容耀上她的脸庞,清新的如同这空气一样,那种不经意却又惊喜的幸福袭击着她的心脏。 挺拔的站在那里的那个人,走上前,抱住她。 “我来接你了。” “公司和社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 柳浣纱可以想象伊贺凤鸣把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处理,可怜的秘书小姐这几天一定是带着熊猫眼度过的。 唇角微微上翘,幸福就是要从心里涌出。 微凉秋天的早晨,篱笆上的朝颜花开的灿烂,相拥的两人,静静的,任天地空旷。 拉开了窗帘,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玻璃射入,洒满整个客厅,地上是浅黄色的木纹地板,伊贺凤鸣和小环坐在铺着格子桌布的桌子前,等待着早餐。 伊贺凤鸣的目光从窗台上淬蓝色的朝颜花转移到厨房柳浣纱的身上,唇角微微上翘。 拿起笔在纸上比划,温柔的阳光在她的笔尖流逝。 朝颜花 『鸟儿在枝头为晨曦歌唱,朝颜花迎接着阿波罗之光。 看见了你纯黑瞳仁,如同露珠的晶莹。 侧面。 是朝颜花的淬蓝——在凉风中,沉静如水。 攀爬的藤与枝,将心禁锢。 柔美的肌肤,宛若朝颜花的娇弱。 璀璨的笑靥,犹如朝颜花的生命力。 呵。 花园中的精灵。 你是那朝颜花的仰望,迎接着太阳的光芒。 我愿做那花下的支架,衬托着你碧蓝的天空。 』 柳浣纱转身出厨房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有一种静谧的安宁感。 这样的画面,让柳浣纱觉得幸福。 “吃饭了。” 看了看伊贺凤鸣。 “这样的生活真不错。” “我们会在这里生活一阵子,日本那边的事情我都已经交代好了。” 伊贺凤鸣抬眼看她。 “我们好不容易的休假。” 柳浣纱端着水果沙拉的手臂顶了顶伊贺凤鸣,那是一种亲呢,情人之间的信号。 “去厨房把环的牛奶端过来。” “我自己去。” 小环环可爱的爬下木椅,向厨房移动。 伊贺凤鸣趁着空袭拉下柳浣纱的头,给了她一个轻吻。 柳浣纱回头看小环,还好没回头,给了伊贺凤鸣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伊贺凤鸣不由自主的嘴角上翘,只有她敢这样对自己,象是普通的情人之间那样。 夜。 环已经睡下。 露天阳台上,柳浣纱依偎在伊贺凤鸣怀中,天上的银河宛如美丽的玉带。 远处传来音乐声,有人在举行篝火晚会。 伊贺凤鸣亲了亲柳浣纱的手背,“美丽的小姐,是否可以赏脸跳支舞。” 柳浣纱抬高头颅,宛如骄傲的凤凰。 将手伸出。 伊贺凤鸣揽过她的腰。 星空下我们的华尔兹 面容,手指,身体。 交缠。 紧扣。 星空下一曲华尔兹。 夜月如镜,凉风若花。 繁华。 是一支烟火。 凌驾了万物,天地空无。 暗黑的天幕,披上了星辰的羽衣。 你我的一支华尔兹,是永不停歇的脚步。 ——伊贺凤鸣 明天生活还是会继续,会发生一些我们所预料不到的事情,这些事情可能是新的,又可能是和过去有关的,可能是麻烦,也可能是幸福的,但是人生正是这样的一个命运的轮盘。 ——柳浣纱   END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