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泠然by天狼子虐 [楼主] 作者:哈哈魔女 发表时间:2005-12-18 20:06:03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剑气泠然by天狼子虐 第一章   月光如水。     谢泠然静静地靠在窗边。 花雕格子的红木窗子,冰冰凉凉的,好象他此时的体温。   泠然痴痴地望着天上的圆月。 天晴无云。 这么好的夜晚在他来说是极少见的。 因为在迷月山上看到的,只是迷朦的月光。    “原来山下的月亮这么的亮,我竟一直没有发现的到啊。” 谢泠然轻叹一声。     夏未树睁开眼,一阵晕眩。 伸手向身边摸去,竟是摸了个空。 床还温温的,可见枕边那人儿还未走远。 于是他坐起身来。     向窗边望去,只见那人痴子似的坐在窗台上,抬头安静地看着圆月。     月光姣好。 洁白的光华如水一般地泻在那人白玉般的肌肤上。 夏未树眯起眼睛看着他。 那个美丽的男人啊。 夏未树的嘴角浮上一抹淡淡的微笑。     此时此刻的泠然就像一幅画。 月色浸美人。 夏未树这么想。 而就这么看着泠然,自己的心头居然是一片宁静。 他并不是个宁静的人,而他知道泠然却一直都是。     这么宁静而又美好的泠然。 夏未树静静地看着,并不想出声打破着眼前的美景。   忽而,他听见窗边那人轻叹了一口气,神情沮丧。      他叹气了?他叹气了。 夏未树没有料到泠然的叹气。 原来……他也是会叹气的。 夏未树一直以为,那个冷漠的美人,是不会叹气的。 这么想着,未树的心头忽然一阵柔软。 他的坚硬的石头一般的心居然一阵柔软。   他轻轻立起身来,走到那人身后,忽然伸手拥住了他。   “泠然,怎么还不睡?”夏未树在他耳边柔柔地问。   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搂住,谢泠然惊了一惊,但是旋即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那个人的身体真是烫啊。 泠然想着,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回复的必要呢。 那人一定对答案甚无兴趣。 他有兴趣的,只是这一副美丽的身体和那一个大秘密吧。   未树见泠然没有回答,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轻吻他的粉颈。 瞬间。 泠然白玉般的颈子上,已留下处处红斑。   “泠然,你的身子总是这么凉啊,”他轻轻地在他耳边说。   “…你的身子,可总也是这么烫呢。” 泠然一反常态地没有躲闪,反而转身凝视着未树的双目。   月光下,只见得泠然那对眸子仿佛含了水一般的灵动。 未树看得呆了。 那长长的睫毛,那柔软的双唇……未树看得下体一阵炽热,他猛地扯过泠然瘦弱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热吻雨点般地在他脸上肆虐,双手不断在他细嫩的肌肤上游走。   泠然被他吻得连连喘息,恍惚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个男人,这个搂着自己的男人,这个狂吻自己的男人,这个反复伤害自己的男人,这个没有感情的男人,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   泠然没有反抗。 他简直是一反常态地顺从。 他任由未树将自己压倒在窗边,他任由未树分开自己颤抖的大腿,他任由未树将火热的分身顶入自己紧绷的身体。   泠然漠然地看着未树狂热的表情。 下体的阵痛被强行忍住。 他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任何表情。 他反复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了。 这最后的最后,他不想输也不能输.   是啊,这是最后了。 到最后也只是一味地无助地被他伤害。 这是注定吗?或许在他第一次看到夏未树邪邪的眼睛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个人不能救了我。 这个人只会伤了我。 并没有人可以救我。 这是注定。 第二章      谢泠然第一次见着夏未树的时候,正被死死地绑在侯冰深的床上。   他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比一条死狗还不如,气息奄奄,无法动弹。 他的双腿间尽是男人腥臭的精液,他的身上尽是烧伤和鞭痕。   当他看到那个自称来救自己的男人夏未树的时候,他心想就这样吧。   他明知其实夏未树和侯冰深,这两个男人根本就是一回事,可当他被夏未树抱起的时候,他却无力也不想反抗。   后来终于在某天泠然忽然发现,自己一生中只错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他不该姓谢。 第二件是,在那个夜晚他不该保持沉默直到夏未 树把他从侯府带走。 第一件事他无法选择。 第二件事,他错了选择。   因为如果他一直留在侯冰深身边,他伤的永远只是这副身体。 而那个晚上跟着夏未树离开后,他从此还被伤了心。   他竟然爱上一个不值得他去爱的男人。 他想这就是注定。   北宋初年,江南建立起一个剑派——寒冰门。   这寒冰门的武功,又以寒冰剑最为有名。 这种剑法除了速度奇快,招数奇险以外,使剑者还能用强大的内力在比剑时震断对手的奇经 八脉。 而练到登峰造极者,在与对手比试的时候,甚至可以在瞬间冻结对手的血肉,故寒冰剑就此得名。   到了北宋中期,寒冰门渐渐分裂成南北两宗。 北宗以剑法见长,南宗以内功修为著称。 相传寒冰剑剑诀自分裂起便由南宗宗主掌管,而北宗宗主素来空有“剑神”之称,却并无一人可以达到最高境界。   转眼到了北宋徽宗年间,边疆屡屡告急,而江湖上又纷争迭起。 各门各派冲突日益加剧,而江南这块又以寒冰门和华琼门这两派的冲突最为激烈。   夏未树,正是寒冰门北宗的少年宗主,而谢泠然,却是南宗宗主“迷月子”谢子怀的独子。   一切的恩怨与纷争,都由那寒冰剑的剑诀而起。   谢泠然从小,便生活在迷月山上的迷月宫里。   迷月山之所以叫迷月山,是因为山上常年大雾弥漫,所以很少有哪个夜晚,可以从山顶看到清晰的明亮的月光。   迷月宫是谢泠然的父亲谢子怀一手建成。 谢子怀在江湖上人称“迷月子”,是寒冰门南宗的第九代宗主。 而江湖上传闻,谢子怀与寒冰门北宗宗主,也便是夏未树的父亲——“寒冰子”夏子德,素来不和。   这些传闻或真或假,谢泠然从未放在心上。 虽然他知道自己才刚出世,娘亲便被那夏子德一剑杀死,不过他并没有仇恨的感觉/他与他的父亲谢子怀一般,是个心静如水的人。   只是在有的夜晚,在不经意间,他会发现父亲透着窗户格子痴痴地看着那迷朦的月光。 父亲眼睛里透出的异样寂寞,是他从未见过的.   直觉告诉他,父亲不是在思念娘亲。 而父亲在思念谁,他并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   谢泠然是不会武功的,四书五经倒是没少读。   他到了十六岁的时候脸孔已经出落得如父亲年轻时那般清秀动人甚至更胜一筹。 但是他的身体却始终弱不禁风。   究竟是为了什么威震江湖的迷月子谢子怀竟不传嫡子半点武功?这个问题父亲从不提起,泠然也就懒得再问。 第3章   十六岁那年泠然见了寒冰门掌门夏子德一面。 这一面也是唯一的一面。 次日,夏子德便死在了华琼门掌门人侯爵南的“华琼缠丝剑"下。   那一夜,夏子德忽地闯上山来,拽着泠然父亲的手说个不停。 他说这么多年了他都不曾忘了他。 他说他杀死他夫人是因为嫉妒。 他说现在一起还不迟。   而泠然的父亲只是淡淡地说:“迟了,早就迟了。”   夏子德痛苦地问:“子怀,你不原谅我?”   谢子怀笑开了:“子德,你当真最在乎我?你当真放得下寒冰门?”不等夏子德回答,他又收拢了笑容道:“你放不下的。 你这么自私。 你今夜来还是为了剑诀。 痴儿,当年在寒冰门我没有给你,在你拿我妻子做要挟的时候我也没有给你,这当儿难道我会给你吗?”   夏子德说:“明日一战我并无把握,你便眼睁睁地看我去死没吗?子怀,这一次可是我的命啊。”   谢子怀没有表情地说:“当年你为了当掌门娶八卦刀的林玉枝为妻,并逼我入山的时候,我便当你死了。”   夏子德楞住。 两人许久无言。 迷月厅上一阵安静。 泠然站得远远的看着那两个互望的人。 一个是自己并不亲近的父亲,一个是自己并不痛恨的杀母仇人。 谢泠然面无表情。 他只觉得,难道剑诀,就那样的重要?   许久的沉默之后,夏子德终于绝望。 他脸色苍白地说道:“很好,子怀。 既然你这样恨我,我便如你所愿。” 说着他解下腰间的那一把宝剑,递与谢子怀,又道:“你的迷月剑,你在我大婚之日赠与我。 这许多年来我一直带在身边,如今,我还给你。”   谢子怀楞了一楞,伸手接过,摇头叹道:“你当真不要命了?”   夏子德惨笑:“你明知你已就此判将了我的死刑。”   夏子德言毕,转身走出了迷月厅。 他没有回头。   “这痴儿……”谢子怀抚剑自语,“若是他劈我一剑,他倒也能得到剑诀,但这一剑,他会劈不会劈呢?”   他反复思索着,反复摩挲迷月剑的剑身。 许久他抬头,见泠然定定地望着自己出神,忽然招手叫他过来。   “泠儿。” 谢子怀淡淡地绽开笑容。 虽然他已经上了年岁,但是眼角眉梢仍是不失当年的风华,“你说假若劈我一剑,便能得到独步武林的剑诀,刚才那伯伯是劈是不劈?”   泠然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谢子怀惨笑:“他会的。 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他为了独霸武林不惜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不惜赶走我。 他还为了得到剑诀杀了你母亲婉翎。 哦,我是不爱婉翎,但是她真可怜。 哈哈。 他若是知道我的血就是剑诀的钥匙,他一定不惜我。”   谢子怀低头一阵狂笑,许久他抬起头来。 泠然看见他的眼角居然有泪。 那个从来面无表情的谢子怀的眼角居然有泪。   谢子怀叹道:“可是,他竟丢下迷月走了。 他明知如若失了迷月这把天底下最利的剑,他便再无胜算,他竟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泠儿,你说他是不是以为我会挂念他的生死而把剑诀给他?”   谢泠然仍是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总之,他这条命是决意不要了的。 很好,很好。 哈哈哈。” 谢子怀又一阵大笑。   笑罢,他垂着眼低低地说:“他不要命,我也不要。” 第4章   谢泠然十六岁那年,成为孤儿。   迷月子谢子怀猝死于迷月宫,寒冰子夏子德未持迷月剑与华琼门掌门对决,最终死于其缠死剑下。 寒冰门第九代南北两宗宗主于同一天去世,这消息在江湖上像长了腿,跑的飞快。 寒冰门的北宗宗主按夏子德的遗言由其子22岁的夏未树出任,而南宗门下并无门人,因此按常理,南宗宗主应由谢子怀的独子谢泠然来担当。 然后再在这两位宗主之间选一位武功较高者来出任寒冰门的掌门。   可是,本应为新任南宗宗主的谢泠然,在谢子怀死后第二天就失踪了。   寒冰门少主人夏未树头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愣。   这个谢泠然,夏未树是并未听过的。 而他耳熟能详的名字,竟然是泠然的父亲,谢子怀。   自小,父亲便一颗心系在谢子怀身上,以至于母亲林玉枝在生下自己以后,便守起了活寡。 这些,夏未树都是刻骨铭心的。   而他始终不能明白的是为何父亲可以对一个男人如此倾心。 他明白父亲和自己是一类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惜伤害任何人,可他始终不明白为何父亲最终会为了一个谢子怀死在了华琼门的侯爵南手上。   与华琼门的恩怨窃诟盖紫淖拥履谴嵯碌摹?   怎么结的怨,夏未树仍是不清楚。 不过隐约觉得竟又是与那谢子怀有关。   谢子怀,谢子怀。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使那样的父亲为他生,为他灭?   在父亲死的时候夏未树远远地站着看。 他并不是太伤感。 因为他的心竟是像父亲一般的坚硬如铁。 不,是比父亲更加坚硬。 因为如今的夏未树并不像当年的夏子德。 夏未树心里只有他自己。   因此当父亲的血在地上渲开的时候,夏未树只是眯起了眼。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是目无表情地看着侯爵南和他的独子侯冰深笑着离开。 他的沉静甚至使手下的一干人害怕。 而他只是沉沉地对自己说:父亲失去的我会取回来。 我会取回来。   “夏少主,谢泠然那小子可能是被侯爵南的人抓了了。” 寒冰门的剑术教头李正言愤愤地说。   “抓走?”夏未树轻轻地把玩手中的琉璃杯,慢条斯理地说:“不是吧……那小子再怎么说也是南宗唯一的后人,就这么简单地被抓了?”   “可是据报,谢泠然并不会武功啊。” 李正言说道。 “……不会武功?”夏未树眯起眼,“这么失败?不至于吧……” 见少主人似乎对次事无动于衷,李正言有些心急。 他大声说道:“少主人,您怎能这么悠哉?那小子关乎剑诀大事啊!   剑诀…夏未树楞了一下。 这剑诀便是父亲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吧。 他从小便知道,光靠北宗的神妙招数仍是不能称霸武林。 连父亲也是凭了那把迷月剑才苦苦与华琼门对峙到今日。 如今竟是连迷月剑也失去了。 要想重振寒冰门,非得将南宗拥有的致高法门的修炼剑诀与北宗的剑招合并才行。   只是…这么致命的剑诀竟会在那个据说不会半点武功的小子谢泠然身上?夏未树不想信,可事实似乎又不容得他不信。   见夏未树沉吟不语,李正言便又想开口。 可是他话还没出口,便见夏未树挥手道:“够了,你下去吧。”   李正言愣了愣,愤愤地走下堂去。 对于这个少主人,他是一直不服的。 他自忖论资历论武功,他李正言都是高他一等。 可是夏子德死前竟还是将宗主的位置给了这个毛还没长全的屁小孩。 李正言绝对是个有野心的人,但是他此刻却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夏未树的娘林玉枝,是八卦刀掌门林老先生的独女,在八卦门中也地位极高。 有林玉枝在一天,他李正言都是不敢对夏未树下手的。   李正言抬头看着堂外挂着的刻有“剑气如冰”四个大字的牌匾,暗暗下了狠心。 这个寒冰门,他李正言是要定了! 第5章(神兔啊,哈哈哈!!)   父亲自刎的时候,谢泠然就料到该来的一切。     该来的总是会来,可是他没有想到来的这么的快。     侯爵南在谢子怀死后的第二晚,出现在迷月宫中。     那个时候谢泠然正抚着迷月剑坐在窗边望着月亮发呆。 他对于父亲子怀的死并不是特别悲伤。 他在很早以前就认定父亲早已经是一个空壳。 他的灵魂早就随着某人飞走。 直到那晚他才知道那个人便是夏子德。 所以当父亲追随夏子德死去之后,泠然做的仅是焚化了父亲的空壳,然后对着月亮发呆。   终于,这里只剩了我一人。     谢泠然那样的聪明。 他明白父亲死后自己再无庇护。 而那些觊觎寒冰门剑诀的狂徒决计不会放过自己。 他不是很害怕。 因为他的心总是那么安静。     因此当侯爵南用剑指着他的喉咙叫他跟他走的时候,他并没有吃惊和恐惧。 他的心境甚至平静得让他自己吃惊。     他明白自己落得这个下场是注定。 谁让他姓了谢。 谁让他生在迷月宫。 谁让他是写谢子怀唯一的儿子。 谁让他是这世上唯一知道剑诀下落的人。 虽然从小娘亲不在,父亲不爱,但是他仍是谢家唯一的后人。 他有他的责任。     “乖乖地说出剑诀的下落,我便不让你吃许多的苦。”    侯爵南对谢泠然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他。     此时的泠然,被紧紧绑在侯府地牢的木架上。 这是一个多么昏暗潮湿而又可怕的地方。 泠然抿紧了双唇,不发一言。    侯爵南打量眼前这个单薄苍白而又美丽的人儿。 多么美丽的脸庞,多么倔强的神情,多么白皙的肌肤,多么乌黑的长发。 眼前那人与当年的谢子怀是如此相似。 不过不同的是,他侯爵南当年得不到谢子怀,而如今他得到了他的独子谢泠然。 无论得不得到剑诀,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了他。   “泠然小侄,你只要乖乖说出剑诀的下落,我便放你回去。 “侯爵南走近泠然,大手在他的俏脸上轻拍。     泠然的肌肤竟似吹弹即破一般,如白玉般的脸上登时留下了几个鲜红的指印。 他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侯爵南一眼。    这剑决的下落,他是铁了心不说的。 本来泠然并未想过为了什么根本不清楚的寒冰门坚守什么剑诀,但被侯爵南这么一绑,他倒犯起了倔:你绑吧。 你越逼我,我倒越不说。 有本事便一剑斩了我。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便偏生不将这剑诀交与你这老头!    泠然高傲的态度激怒了侯爵南。 看着这高傲的紧闭妙目的人儿,侯爵南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 同样也是这样一对美艳绝伦的妙目,却也是从来不看当时同在寒冰门学艺的自己一眼。 是啊!那么美丽却又高傲的谢子怀,心中从那时起便只有夏子德一个人。 所以他侯爵南当年才会改投他门。 所以他侯爵南当上华琼门掌门之后才会处处找寒冰门夏子德的碴。 所以他侯爵南才非要杀死夏子德,一雪当年之耻。 可是当他结束一切到迷月山上去找谢子怀的时候,居然发现他竟早已自尽了。 子怀啊,你当真到死也不肯看我一眼吗?    侯爵南越想越怒,抬手便抽了泠然重重的一巴掌。     可怜泠然又何曾挨过这么重的手了?他只觉得头“嗡“地一声巨响。” 呜“地呻吟一声,牙关一用力,薄薄的嘴唇竟生生地给咬破了。 鲜鲜的红血顺着嘴角淌下来,口中一片腥甜。 “臭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侯爵南转身,从墙上取下挂着的鞭子,对着地面“唰唰”地空抽了两下。 地上的灰尘登时扬起。     “我劝你这当儿还是先开口说了吧,否则接着可有的你受了。” 侯爵南脸上浮现一丝狞笑。   “……”泠然抬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不明白这世上为何会有这样面目狰狞的衣冠禽兽。 轻笑着,泠然摇摇头。 不说的,人的秘密又怎能说与一只禽兽听呢?    他的完美而又轻蔑的笑容又一次激怒了侯爵南。 只见侯爵南狠狠扯了扯手里那截皮鞭,冲着泠然便是狠狠地一鞭!    那皮鞭本来便粗,再加之经盐水泡过,配合侯爵南的强大膂力,打在泠然身上竟似火烧一般。 白皙透明的肌肤上立时血肉模糊。     “呜!”泠然痛的几乎便要昏死过去。 被打之处火辣辣地痛的不行,他几欲晕眩,眉头紧锁,若非拼命忍耐,早已大呼出声。   见到泠然这副人见人怜的痛苦模样,侯爵南反而燃起了虐打的欲望。 “你仍是不想说吗?”他用鞭柄抵住泠然的下巴,狞笑着问。     “……”努力地,泠然忍痛挤出了一丝讥讽的微笑。     侯爵南见他竟如此强硬,心头火起,又猛地抽了他一巴掌,大声道:“好,很好!我看你是要嘴硬到几时!” 第6章(完全虐受!!)   昏迷之中,谢泠然似乎回到了童年。     那个时候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缠着爹爹要娘亲。 而爹爹只是将他小小的紧抓自己衣摆的手掰开,然后离开他身边。 那时小小的泠然忽然明白,想从爹爹身上找到温暖是行不通的。 爹爹不可能也没兴趣给自己温暖。     那么温暖会在哪里?    这个问题泠然在小时侯常常问自己。 于是他变成一个怕冷的孩子。 每到夜晚,他总是手脚冰凉,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就这样过了很久,忽然有天他不再发抖,也不再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忽然明白,无论怎么等待,温暖也是不会来的。 于是他终于在心智上成熟了。 他再也不会去幻想会出现一个什么人能把他从无止尽的寒冷中带走。 他不再幻想。     可是此刻,被困在阴冷地牢中的他,忽然很希望有人能够前来拯救自己。     “哗”地一大桶冰凉的井水泼在泠然头上。 那冰冷使昏死的他猛地惊醒。     努力睁开眼,他艰难地抬起了头。 想了许久,才记得适才自己被那禽兽不如的侯爵南鞭打直到晕眩。     周身如刀割,如火烧般地痛,长裤也被打得残破不堪。 泠然的头痛得像是要炸开似的。 他低头望着自己原本白皙的完美肌肤上现今的血肉模糊,止不住一阵阵地发颤。     “你醒了?”侯爵南的低沉的嗓音幽幽地传来。 这个禽兽。 泠然在心中暗暗地骂到。   “这一觉你睡的可舒服?”侯爵南说着,用长长的指甲抠挖着泠然流血的肿胀难当的伤口。   “呜`!”这一手简直比鞭打还要恶劣。 泠然痛得差点落下泪来。     侯爵南一边慢吞吞地用他粗大的手指扩大泠然流血的伤口,一边说着:“很痛吧?这下你可愿意告诉我吗?”    泠然紧皱眉头,鼻尖渗出丝丝冷汗,直痛的倒吸凉气,可是竟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你不说也可以……”侯爵南转过身去,“我自有法子让你开口。” 当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手上竟捧了一罐子盐巴。   泠然一惊。 心想难道他……    还未等他细想,侯爵南已将那盐巴往他血淋淋的伤口上抹!    痛!泠然不住呻吟。 这禽兽!原来在伤口上撒盐的滋味竟是比鞭打还要痛!泠然几欲昏死,嘴唇又咬破流血。 他全身颤抖。 此刻的他多么希望有人能够忽然出现将他救走!眼角已经忍不住地渗出泪珠,此时的谢泠然才是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生不如死了。     再醒来的时候,泠然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躺在一张大床上。     光线刺眼,这使一直呆在地牢里的泠然眼睛十分不适应。 身上的伤口依然痛个不休,不过因为抹上盐巴,血倒是也止住了。 挣了几次,终是起不了身,泠然终于放弃,仰躺着看着床顶的红帐。   头脑一片空白。 泠然睁着圆圆的凤眼发着呆。 真惨啊。 他心中暗笑。 谢泠然啊谢泠然,你错就错在你是谢子怀的儿子。 你错就错在你这倔到底的臭性子。 但讲到底,肉体在谢泠然看来只是具空壳,再痛也不至使他感到太心疼。     “你醒了吧?”侯爵南忽然出现字泠然的视线之中。     “你……”泠然一惊,想坐起却又跌落在床上。     “又何必这么急急地想要起来呢?”侯爵南坏笑着凑近。   “你……”泠然预感到接下来的事情,有些慌张地说,   “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侯爵南的大手忽然握住泠然下体沉睡的柔软,一阵猛攥。     “你!”泠然万想不到他居然来这一手,痛的惊呼出声。   侯爵南把玩着泠然的分身,狞笑着说道:“谢子怀啊谢子怀,你如何也想不到你那独子会落得这个下场吧!当年我得不到你,如今我要在你儿子身上讨回来!”    泠然涨红了脸,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恶心感涌上心头。 这禽兽!是啊,若是父亲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呢?他会心疼吗?应该是不会的。 是呢,他从未关心过我,从未替我想过。 他一心就只有那夏子德!   “泠然世侄,你现在很想说了吧?”侯爵南手上不住地使劲,把个泠然痛的冷汗直流。   “……”泠然虽然又羞又痛,可也还是咬牙不语。 看这禽兽这淫荡的嘴脸,便是讲了,他也一定不会停手吧。     此时的泠然索性闭起双眼,不去看他。 他一头秀丽的青丝散乱地在枕头上绽开了,他紧皱着细长的眉,紧咬着朱唇,原本近似透明的象牙色肌肤现出了一片红霞。     这幅痛苦而又美丽的景象竟进一步激起了侯爵南感官上的刺激。 头脑一阵发热,他竟把泠然看做了子怀。 下体猛地一阵膨胀,他早已按捺不住兽性的冲动!    “不说也好!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说罢,侯爵南用力扯开泠然紧夹的双腿,抬高,猛地将自己的巨大的分身挺入泠然全然不知性事的身体!    “呜!”这下体剧烈的疼痛似乎要将泠然撕裂,他剧烈地挣扎。 他的挣扎又牵动了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鞭伤。 此时的泠然头昏脑涨,只恨不得就这样死了。 死了还比此时的屈辱强! 下体流出殷红的鲜血,泠然早已痛得人世不知,巨痛中,只觉得侯爵南疯狗似的不断啃噬自己的伤口。 伤口开始流血,侯爵南那硕大的凶器使劲在体内来回抽送……    泠然将头侧到一边。 起码,我不能让着禽兽亲吻我的唇……身体仍是巨痛的,可是泠然努力地不让自己去想它。 这幅孱弱的已经被玷污的可憎的肉体啊……忽然间泠然觉得若是这么一直痛苦下去也是不错的。 对肉体的惩罚可以使灵魂受到解脱……胡思乱想中,他终于昏了过去…… 第7章(继续虐……网吧实在好多人哦)   “爹,那个谢泠然,我想要。” 侯冰深带着请求说道。     “你要?”侯爵南睁开半闭的眼睛,仔细打量自己的独子,“你可知道那小子关乎寒冰门剑诀一事?你竟说你想要?”    “爹,我知道,可是我……”侯冰深欲辩。     “冰深,一千件一万件事情爹都可以依了你,可是这谢泠然,爹可不放手。” 侯爵南拈须轻笑,思绪似乎又回到那些个疯狂的夜晚。     侯冰深本欲再言,但见父亲那神态,终于悻悻地请安,离开。     第一次见到谢泠然,是在囚室里。     对于谢泠然,侯冰深仅是知道他是谢子怀的遗子,掌有寒冰门剑诀的重大秘密。 因此,父亲才会将他关在囚室,时不时对他用刑。     本来这一切对侯冰深来说都是没什么意思的。 自小养尊处优的他,从未将任何人任何事上过心。 父亲爱审他就让他审去,反正将来这华琼门掌门他侯冰深是当定了.    可是当他在偶然间兴起走下囚室看见那谢泠然后,他竟发现那个瘦弱的不经风的人儿忽而上了他的心。     他隔着铁栏望着泠然病态的憔悴却又美丽无双的清瘦面容。 那低垂的冷漠的倔强的眼。 那失去血色的裂开的薄唇。 那雪白的裸露的颈子上触目惊心的鞭痕和烙伤。     侯冰深忽然有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的幻觉。     于是他开始打探,开始留心。 他发现父亲几乎每个晚上都下囚室去审泠然。 而他所谓的审,竟是对泠然一次又一次的占有。     他亲眼目睹过父亲是如何地伤害那个美人。 那个夜晚他偷偷潜入囚室,他看见父亲强行欺上泠然的身体,抱住泠然颤抖的大腿,将分身一次又一次地挺入泠然流血的穴口,而泠然是那样无助那样愤恨那样地挣扎可却又那么无可奈何。     侯冰深忽然觉得自己的下身膨胀了起来。 他看着在那个绝色美人身上不断急促喘息的父亲的已经衰老的躯壳和已经松弛的皮肤,忽然间感到强烈的恶心。     从父亲的书房里走出,侯冰深只感到一阵恶心和失望。 而对美人的强烈思慕和渴望使他又一次走下囚室。     又一次见到泠然,侯冰深只觉得那个单薄的美人儿更加地苍白和憔悴,仿佛轻轻一碰,便要碎开了。     泠然似也看到了他,眼神楞楞地与他相碰。 只看得侯冰深心头一荡。     “谢……泠然吗?”侯冰深的声音竟似有点发颤。      “是……又如何?”泠然冷冷地问。     “如果你是,那我想要你。” 侯冰深的喉头一阵干热。    “……”泠然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心想我不至于这么有魅力吧……怎么谁都想要我呢?这么想着,泠然的嘴角兀自浮上一丝轻笑。     这一丝笑犹如兰花般在泠然的脸上绽开,整个囚室里仿似浸满了花香,一阵阵地扩散开来。 这一丝笑直看得侯冰深的心也醉了,人也痴了。 他忙取出偷打的钥匙,打开室门,冲进去猛地抱住泠然,双手已然伸入他单薄的衫子里触摸幻想已久的冰肌玉肤。     “痛……”泠然的伤口被触及,低低地唤了一声。 想挣开,却又无力挣开。 挣扎间,嘴唇竟已经被吻住,接着那人将舌头也深入企图与自己纠缠。     泠然心头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反感,于是他将牙齿像那人的舌使劲地咬下……   “啊!”侯冰深痛呼一声,将泠然一把推倒在地,“你这贱人!做的什么好事?!”   “……”泠然品着口中那人的鲜血,幽幽地看着他。     “贱人!”侯冰深抬腿给了泠然一脚,“和我爹做得,和我便做不得吗?”   “……”泠然看着这个狂暴的男人,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竟兀自坏坏地笑开了。   他这一笑可谓达到了倾国倾城的境界,侯冰深望着他只发了一回呆,张开了口连舌尖的疼痛都忘了。 许久他合上嘴,咽口口水问道:“你究竟怎样才肯从我?”    “……怎样呢?”泠然依旧是坏坏地笑着,他的含笑的凤眼竟似狐媚子般闪过勾人心魄的波光,“……侯爵南若是不在了,我便从了你。” 第8章(子继父虐……哈哈哈可怜啊)   华琼门掌门人——46岁的侯爵南遭夜袭身死。     夏未树得到这个秘报,呆了一呆。     父亲夏子德战死后不到一月,仇家侯爵南便遭袭身死,而最让未树吃惊的是,报秘者说,侯爵南是被其子侯冰深杀死的。     “他杀他老爹做什么?”夏未树简直莫名其妙。 侯冰深这小子,他是知道的。 那小子仗着家世强大,目中无人,横行惯了的,武功倒是不错,不过……杀死他老爹这种对他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怎么会做?    “虽然他做的隐秘,但小的可以肯定,是为了那谢泠然。” 报秘的探子说道。 “谢泠然?那小子还活着啊?”夏未树简直一头雾水,“为了他?他就有这么大能耐?他交出剑诀了?”    “这个小的说不好……”探子沉吟了下,紧接着又说,“不过谢泠然先后被侯家父子弄到床上,却是千真万确的事。”     “弄上床?”夏未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弄男人上床?这两父子真是……”他本来想说“错乱”,不过终于住了口。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夏子德。 他不理解为何一个男人会对着另一个男人产生欲念,不过小时侯娘亲哭着骂谢子怀“狐媚子”时的情景,他始终都记得。   难道这谢泠然,竟也是一只妖狐化做了的?    夏未树忽然间对那个奇男子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有必要去见一见那个姓谢的小子呢。 夏未树陷入一片沉默。     见未树又开始发呆,一旁的李正言皱了皱眉。 他一早便想带了人去劫回谢泠然再逼要剑诀,可这夏未树偏生就是不允许。 现下时隔一个月,这剑诀也不知究竟落入谁手里了。 这小子真真笨得上吊!李正言暗自想。     其实未树又哪里有那么笨了?他只是懒得去管谢子怀的孽种罢了。 至于剑诀,他也根本不相信会在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子手里。 而此时为了这么个臭小子去与华琼门大动干戈,实在是比太也划不来的买卖。     但听了秘报以后,未树却对泠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仔细想了很久。 终于决定,夜探侯府,见一见这谢泠然。     夜探侯府,凭他夏未树一人自是来去自如,可若同了李正言这等累赘……恐怕就有去无回了。   这么想着,他挥手散去了密探,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般与李正言谈些帮中事务,暗自却在细细策划晚上的行动。     当晚,未树换上夜行衣,偷偷溜出门去。 月黑风高,正是夜探侯府的最好掩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夏未树展开轻身功夫,提气翻墙,轻轻落在院内。     正好有巡夜的弟子提着灯笼走过,未树手到擒来,将其逼将到墙角,轻轻但却恶声问到:“那谢泠然此刻身在何处?”    “在……在侯少爷的房中……”巡夜的弟子的喉头被匕首逼着,吓得结巴起来。   真在上床?夏未树吃惊。 旋即正色道;“你家少爷的卧房在哪里?”    侯冰深的卧房在侯府深处,看守不严,未树跃上屋顶,轻轻揭开瓦片,往下窥视。   看得的情景使未树一惊。     只见一个单薄的美丽的满身伤痕的憔悴的人儿周身赤裸,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被绑在一张大床上,而站在床边也是周身不挂一丝的,便是那侯冰深。     只听得侯冰深问到:“泠然,这也许多天了,为何你还是这么不听话,不绑起来就是不肯从我呢?“    “……“泠然沉默。 轻蔑地甚至不去看侯冰深一眼。     侯冰深怒极,伸手硬掰过泠然的下巴,使他不得不看着自己,“你那时说我若杀了老爷子你便从了我,如今我当真杀了他,你倒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了?“    “……“泠然看着眼前这个狂暴的男人,眼神镇定而又充满讽刺,许久他冷冷地说,”那便如何?“    “如何?“侯冰深吼道,”如何!我今天便教你知道该如何!“说罢他一拍掌,从外室走进来两个大汉。     那两个人双手抱胸,手臂上黑毛丛生,面目狰狞,直看得泠然和屋顶上的未树同是一惊。   “你……“泠然想动,可双手被绑了偏动不了。     “今天我便教教你如何伺候你的主子!“:说罢,侯冰深一挥手,那两个大汉一拥而上,一前一后地欺上泠然的身子,杂爱他已布满伤痕的身体上疯狂地动作着。     泠然挣扎无门,只得任由这两只禽兽对自己欺负和摆布……    这一幕惨剧喉冰深眯眼看着,似乎非常地满意,而屋顶上的夏未树,却是一阵强烈地作呕。   他皱眉看着那可怜娇小的人儿流血的穴口被反复穿插,他摇头看那弱小的无力的人儿被强迫张开口吞下那肮脏的男根……    他看见泠然的倔强的眼神里出现的转瞬即逝的泪花……此时的未树很想跃下去相救,可是他没有。 他忍住了英雄救美的念头。 第一,他没有救谢子怀儿子的责任,第二,他摸不透这是不是一个骗局。     不过不论第一还是第二,不论他夏未树自己承不承认,那个倔强的人儿痛苦的眼神,却已震撼了他的心…… 第9章(可以不虐了……)   “谢泠然?”那个冷酷得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淡淡地在屋子里铺开来。     泠然看着眼前这个与夏子德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的挺拔的冷酷的英俊男子下垂的嘴角,没有开口。     他不是不想开口,他是无力,也没有开口的尊严。     刚才那丑恶的一切,这个人一定都看在眼里了。 怎会看不见呢?自己现在这狼狈的丑态,自己身上这些个肮脏的屈辱的痕迹,以及他看着自己的讥讽眼神,这一切都告诉泠然,他全看到了。   泠然开不了口。 他觉得此时的自己真是狼狈到极点。 因此他只是睁眼冷漠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希望自己的冷漠的伪装可以帮自己拾回一些尊严。     轻笑一声,夏未树伸手去解绑着泠然的绳索。     适才侯冰深发泄完兽欲,碰巧有官府之人来访,于是来不及收拾残局便匆忙离开。 未树趁机绕到门口,击昏守卫,溜进房来。     他溜进屋来救泠然。     救。 这个词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个挨千刀的谢子怀的狐媚子般的蘖樱媸俏耸裁匆ゾ人兀?    可虽这么想,他还是不能放着这个倔强的无助的美人身陷虎穴。 虽然他夏未树算得上是铁石心肠,但他就是不能管。     未树解开泠然的绳索,见泠然细嫩的手腕上生生束出数道血痕,忽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他无法原谅自己竟然有这种感觉,于是他努力装出一副很冷酷的模样。 他让自己用讥讽的目光冷笑地邪恶地望着床上那人儿。 他希望自己冷酷的伪装可以骗了泠然,也骗了自己。   “唔……”一碰就痛,泠然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不能走吗?”未树冷冷地问。     “……”泠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这会子哪能走了?下体肿胀流血,满身的伤痕……但迎着未树冷酷的玩味的眼神,他忍痛挣了起来。 可由于周身的伤痛,刚爬起来便又吃痛地跌下……   “算了,我抱你走。 你这么走法,还没下床,那姓侯的小子就回来了。” 未树叹了口气,伸出大手往泠然的腰揽去……     “……我又何时说过要跟你走了?”泠然躲闪,同时冷笑地望向未树,“我在这儿挺好。”   “挺好?”未树嘲笑般上下打量了泠然的周身一遍,“还真的挺好呢。 被三个人干,很爽是吧?”     “……是啊。” 泠然心一痛想他果然看到了。 这么想归想,痛归痛,他的嘴上居然仍是这么的硬。     “…”未树沉默。 许久又问,“究竟跟不跟我走?”     “…不。” :泠然低下头。 这种鬼地方他真是一秒都不想再呆着的。 可是让他向那个坏笑着看着自己的男人认输,他更做不到。     “你……”未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什么啊,明明就要哭出来了,还死倔死倔,一点都不可爱。 又一阵沉默,未树又问:“你可知我是谁 ?"   “…你姓夏。” 泠然带着肯定的语气说。 谁叫未树和夏子德那么的像呢。   “你很聪明。” 看着泠然倔头倔脑的样子,未树只觉得真是可爱透了,忍不住地,他伸手在泠然的俏脸上轻刮了一下,“我叫夏未树,记住了。”     泠然对于他的突然动作猛地一惊。 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下一秒已被那儿女拦腰抱起。   “你……”他红了脸正想挣扎,只见那人看也不看自己,边往外走边说道;“你要叫便叫。 你要不想走,便呼人来拿我,要是想走便乖乖听话闭嘴。 无论如何,我不阻你。”   泠然抬头望着那人好看的刚毅的脸,楞了楞便没再开口。 那人的手真是有力啊,那人的胸膛真让他觉得安心啊……夏未树……夏未树……肖似那夏子德,却又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这么邪邪的又让人无法抗拒的男人……哦,他一定又是为了剑诀来的……这些个强占自己的男人又有哪个不是为了剑诀呢?……可就算是为了剑诀吧……就算他厌恶自己吧……我太累了……我走不动了……就让我在他怀里……稍微休息一下……这么想着,泠然终于安心地闭上眼,任由未树将他抱离。 第10章   侯冰深听着府衙来人的说话,心中却是想着适才与泠然那番云雨。     这个美丽的男人呀。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对他百般揉虐呢!侯冰深脸上浮现笑意。   “侯少主!”那个衙差见侯冰深神游四海,忍不住出声提醒。     “唔?何事?”侯冰深回了魂,有些尴尬地问。     “适才小的讲到,寒冰一门对朝廷不肯归顺啊,”衙差重申,“知府大人得知有一个掌管南宗剑诀之人被囚在贵府,便想提回去亲自审问……”     “亲审?“侯冰深皱眉,心想那陈知府消息还来得真快。 恐怕这要去了泠然可不一定是为了剑诀吧……素闻他陈大人喜好男色……这么想着,侯冰深说到;“陈大人又不会武功,便是取到剑诀想必也没有办法制住寒冰门罢 .   "侯少主,您这话说的未免太也过分了!"那衙差向来狗仗人势横行惯了的,又几时受过如此的冲撞,沉不住气,大声说道。     "过分……?"侯冰深冷笑一声,"那便请这位大哥回去让陈大人好好回忆一下,我们华琼门成全了大人多少好事,为朝廷立了多少功劳?"    "……这……"衙差语塞。 毕竟正如侯冰深所言,若是寒冰门素来是独行惯了,不听从官府的指示,那么华琼门则是为朝廷出了许多的鹰犬之力,倒也不好得罪。     侯冰深又是冷笑一声,大手一挥招呼一声"送客",便头也不回地走向内室了。 只留下那衙差脸一阵红一阵白地好不尴尬。     关于剑诀的事,侯冰深确也放在心上。 平日里除了不断地对泠然进行揉虐,在揉虐的同时他也不忘逼他讲出剑诀下落。 只是那谢泠然痛归痛,哭归哭,那剑诀却总也是咬牙不说。 想到这里侯冰深恨恨地咬了咬牙。 这男人!怎生倔成了这样?正因为恨偷了他的不妥协,侯冰深这晚才会安排这出三人轮上的惨剧。 我便不信我制不了他!侯冰深恨恨地想。   这么想着,他拐过回廊,快步向卧房走去。 可还未走到门口,便惊觉那几个看门的弟子竟是被人击昏在地,看样子似乎已经昏迷了多时!    不妙!侯冰深立马提气上前,暗自运功,作好了战斗的准备。 来者是谁?有何目的?这些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错不了的。 定是为了那绝代风华的谢泠然!    "砰"地踢开大门,侯冰深立马傻了眼。 只见那张大床上空空荡荡的,却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侯冰深呆了一呆,接着慢慢地转身靠在门上。 他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一般,面对闻声而来的众手下的问话,不发一言。   大脑一片空白。 那人不在了。 那人不在了。 刚才还在自己身下痛苦挣扎的那个绝代佳人不在了。 侯冰深竟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是谁掠了他去?很有可能便是那陈大人。 错不了的,定是他了。 他明知道明里得不到泠然,便用起了调虎离山之计……不可能啊!派去看守泠然的几人也都是华琼门的厉害脚色了,姓陈的手下应该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才对……究竟是谁?侯冰深脑中一片混乱,各种念头走马灯似的闪过,却又总是疑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明确的只有一件事情。 那个谢泠然。 他是无论如何也要抢回来! 第11章 "你又在这边发什么呆了?"未树走进门来,望见倚在床框边发呆的美人儿,冷冷地问。 "……"转头看了未树一眼。 泠然没有做声。 臭小子。 夏未树暗骂一声,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慢慢走近。 这谢泠然被他从侯府偷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待到他把他带回寒冰门,那泠然已经全无知觉了。 未树心下着急忙找大夫给他医治,哪知那大夫见了泠然病恹恹地美,竟是连诊断也忘了只是一劲地吃泠然豆腐。 把个未树气得不行当下指着人家破口大骂还差点动手打人,折腾了老半天那大夫才写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方子说是泠然周身大伤未愈小伤遍体,身体亏虚血气受损加之后庭严重开裂。 看完未树终于忍无可忍地把那庸医一脚踢出大门--这些症状正常人看也能看出来,还用得着把一双脏手在泠然那白皙诱人的身子上摸来摸去地诊断那样久吗? 未树踱到床边,只见那人一脸漠然地倚着床框坐着,身边的药却是动也没动过,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悦道:"做什么不吃药?" "……"泠然抬眼望了他一望,仍旧是不理。 倒是在一旁伺候的侍女小瑾涩涩地开了口:"谢公子……他硬是……不肯吃药……奴婢…奴婢…"言语中,竟是急得要哭了一般。 "下去下去,不怪你。 "未树皱着眉挥了挥手,"要怪,也只怪你这位谢公子的性子太差。 "泠然听了此言,横了他一眼,也不做声。 小瑾福了一福,躬身下去了。 顿时厢房里只剩了他们二人,安静得骇人。 未树踱到泠然身边,靠着他坐在床沿上,毫不掩饰地直盯着泠然看。 这人,憔悴成这样子仍是这么冷艳。 未树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半睁的慵懒的凤眼,小巧的鼻和失去血色的薄唇以及粘在他脸上的几丝乌发,暗暗地感叹。 泠然在侯府虽然早被那群禽兽盯惯了,但面对夏未树这只大尾狼如此露骨的目光,却是终于忍受不了,别过了头去。 未树见此情景暗暗好笑,表面上却又不动声色只一劲地欺近,口里则一本正经地说:"给你抓了这许多名贵的药你却不吃。 空浪费了我的银子。 " "你……"泠然听得心里有气,想我吃不吃是我的事,又没有人求着你给我抓药。 这么想着他猛一回头,却差一点触到未树凑近的鼻子尖。 突然见着那人的大特写,泠然惊了一惊,忙伸手往外去推。 未树乘机抓紧了他细细长长的手,用劲不让他缩回,口里还振振有辞:"你你你,你什么?" "你……!你放手!"泠然被他抓住了手,心下着急,拼命地挣扎,可他越挣那未书攥得越紧。 别说他先下手上无力,纵是他仍是完好的身子,便是有是个谢泠然,也仍是挣不开那一个夏未树! "我偏不放."未树觉得那人脸上焦急的羞耻的表情挺有趣,手上用的力就更大了,一边用力还一边调笑,"美人,你若吻我一下,我便立马松手。 " "你……"泠然羞得面红耳赤,一双手被他攥得生疼。 眼看是挣不开了的,却又不想求饶,索性低了头不去搭腔。 "喂,喂。 "未树喊了两声,见泠然没了反应,心里怕他又昏过去,忙松开了手。 此时泠然细长白净的手已被攥得发红。 未树抚着,心下有些后悔。 但见那手细得见骨,白得透光,指甲的形状尤其漂亮。 未树不禁叹了声:"真是指若削葱根啊." 泠然听了这话,抬了头皱眉看着他。 细细的柳叶眉,眉头如同打结一般的皱在了一起,甚是好看的。 下唇也被白玉般的皓齿轻咬着。 未树看的呆了,任由他抽回了手,藏在身后。 泠然看着未树也是同样说不出话。 他现下是终于明白自己的魔力有多大了。 要不,怎生但凡落到人家手里,便总要遭到凌辱和调戏呢?不过不同的是,被侯氏父子凌辱,他心下厌恶,而被这人调戏,心头却是说不出来的另一股子味道。 两人都沉默了,只望了对方发了一回呆。 厢房里安静得似乎这世界上只剩了谢泠然和夏未树两人。 许久,泠然先回过神来,一脸厌恶地扭过头去。 未树咳了几声,却也想不出该如何开口。 尴尬间,目光落在了几上那碗子药上。 "药……还是应该吃。 "说完这话,未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没话找话。 那人若是肯乖乖吃药,那早便是吃了的,又何必自己来劝呢? 果然泠然没有理他,冷得像北方12月间的大雪。 未树心下有些着恼。 为了泠然的高傲,也为了自己刚才的情不自禁。 这臭小子,明明便是自己从小就最讨厌的谢子怀的独子,可自己竟又为里头他又尴尬又发呆,真真不可原谅!不过未树当然不会对自己发火,于是他便把一腔恼怒全发在眼前这个不通人情的臭小子身上! "吃药!"说着他伸手搂过泠然,泠然无力挣扎,头也被他强掰向外。 "你……做什么……我不吃……"泠然急了,脸涨得通红,可又挣不开未树的怀抱。   未树另一只手端起药碗。 硬是往泠然口里灌去:"本少爷给你煎了药你就要吃!不听话可有的你苦头吃!"    泠然只一劲地抿嘴不吃,药倒就此泼了两人一身。 未树恼了,用手去掰泠然的嘴,却又被他咬了手。     "你……你咬我!"未树气极大喊,"你是狗啊你!"     "我只咬狗。 "泠然嘴上是从不示弱的,明知会让那人越发的生气却又毫不留情刻薄地说道。     "贱人!"未树心头火起,下手更重,只是怕泠然再咬自己,便使劲去拧泠然的鼻子。 泠然被他捏痛了,使劲掰又掰不开,推他又推不动,时间一长不能呼吸,只得张开了口,未树便乘机将剩下的半碗药全数灌进了泠然口中.   "呜………咳咳咳!"泠然被生生呛了几口,一咳起来竟是没了完,低下头去不断颤动自己瘦弱的身子,一头头发全挂到了面门前,模样真真痛苦透了。     未树见此情状心下有些后悔,忙伸手去拍他的后背,只拍得一下,泠然便向他怀中昏倒。   未树吓了一跳,心想着玩笑开大了!忙手忙脚乱地又掐人中又敷凉水地把他弄醒。 醒来了泠然漠漠地望着他只是不说话,眼神充满怨恨。 未树又着了恼,便把他往床上狠命一丢,丢下句"由得你自生自灭"便甩门大步而出。 只听得门内泠然一阵撕心裂肺地长咳. 第12章   "谢公子,您吃药罢……您若不吃药……奴婢……"小瑾端着药碗跪在床边,已然泪流满面。   泠然并不动容。 只看着那小小少女的焦急面容,淡淡地问:"我便是吃了又能如何? "   小瑾急急地说:"吃,吃了药,夏主人才不会为您担心。 "    为我担心?泠然一阵好笑。 眼前又浮现出几日前那人强给自己灌药的情景。 自打那天那人愤恨地离开以后,便再也没有来过这厢房。 药是照例煎了来的。 可是泠然也是照例不吃了的。 他心下想,吃了他的药也便欠了他的情。 将来又要受他钳制。 还不若此时一天天地让身体坏下去,死了来得一了百了。   泠然幽幽地想着,许久,忽又对小瑾说道:"小瑾姑娘,取一面铜镜与我,可以么?"   小瑾忙不迭地应着,去桌前取了来,交与泠然。     泠然接过铜镜,开始打量自己的面容。     以前是不怎么照镜子的。 泠然在迷月山上呆了16年,除了爹爹也便只见过夏子德一人。 对于自己的容貌向来是没有留心过的,也就并不觉得自己这一副皮囊就美到哪里去了,可自从被抓下山来,竟是人人都觊觎自己这一张脸和一副身体,以至于受了这许多苦。     泠然望着镜中的自己终是想不明白,许久,他问小瑾:"你说我美不美?"   小瑾一听这话,忙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美,美极了。 "    泠然听后,竟使嫣然一笑,又问:"美极了?美到何种程度?"    小瑾涨红了脸,盯着泠然憔悴却又动人的病容,小声地说道:"是……是奴婢见过最美丽的人。 "     “最美丽,却也是最淫贱。”     一声极冷淡,却又极好听的低沉嗓音在厢房中散开来。    泠然与小瑾同是一惊,抬头一看,那不是夏未树却又是谁?    但见那夏未树此日一头乌黑的亮丝高束于脑后,以一条雪白的纶巾子扎了,一身同也是雪白的。 刚毅的脸上,那一双冰冷的眸子出奇地好看。 那挺拔的鼻,那略微下垂的嘴角如若不是他神情充满讽刺和挑衅,泠然或许会看呆了。     不过未树刚进门便吐出了这么一句恶毒的话,加之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泠然看了只觉得一阵愤怒。 他凤眼圆睁了,怒视由门而入的那个一袭白衣的男人。     “看我做什么?难道我又说错了?”夏未树轻笑,踱着方步缓缓地向他走来。   “……你总是对的。” 泠然紧抿了嘴唇,心下竟是有些伤痛。 最淫贱。 眼下这三个字来形容自己,那还真是贴切无比啊!    “这人仍是不肯吃药么?”未树问小瑾。     小瑾低头回答;“是,是的。 无论奴婢如何劝谢公子,谢公子总是不吃……”哪料她还没说完,那未树便一掌把她给扇倒在地。     “你……你做什么打她?”泠然万没有料到他这一手,惊问。     “我养的丫头,她干活不卖力,我要打便打,怎么,你心疼了?”未树笑问,神情轻蔑。   “你……”泠然想不出该说什么,只一劲地死瞪他。 若是目光可以杀人,那未树定早已死了十次八次了。     未树笑了一声,见小瑾趴在地上哭得抽抽答答,心下厌烦,提脚又给了她一下,喝道:“给我闭嘴!”可怜那小瑾忽然被打,还得拼命忍住抽泣,憋得整个身子发颤。     “你……你这……”泠然气极,刚想骂他,只见那人已经欺近,大手掰过他的下巴,坏笑着问:“我这什么?说完啊。”     “你……你……”泠然搜刮了半天,竟是无词可用,一张白脸涨得通红,半晌才低骂一声,“禽兽!”    “禽兽?”未树听了觉得有趣,竟是笑开了。 旋即笑脸一拢,怒道,“也便是这禽兽救了你这贱人的命!”    说着手猛地一甩,把泠然“碰”地拽下了床,接着又转身用力踢着小瑾,一边踢一边说:“我便是禽兽那又如何?你若不吃药我便打她!打死了他,你便开心了?你倒是良心好。 简直禽兽不如!”   小瑾被踢得直叫,越叫未树踢得越凶,泠然在地上爬着,爬到未树脚边,想拽他的腿,却终是使不上力,伤口一阵阵牵痛,险些昏了过去。 他强忍着又裂开的伤口的痛楚,低低地求道:“不要再打了。 与她并没有关系。”     未树听得这话,慢慢收了脚,低头望着那神色屈辱又痛苦的人儿,冷笑地问:“那药你是吃是不吃?”    “……吃……”泠然有气无力地点头,话却讲得咬牙切齿。     “这才听话。” 未树弯身把泠然从地上抱起,轻放上床,又挥手让小瑾下去了。   泠然此时全身都痛。 大伤小伤以及某个部位的伤,都被刚才的剧烈运动给牵动了,痛得如同千百只小蚁齐齐在身上肯噬。 只见他皱眉咬牙,暗自忍耐,可汗水却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你很痛?”未树见了眼前这景致,面露微笑,不紧不慢地说。     “……”泠然心想废话。 却只是一味怨怒地望向他,并不说话。     未树也不火,只又笑道:“你恨我也是没用的。 你这伤口都是你那姓侯的姘头给你刻上的?”   “……那人……不是我的什么姘头。” 泠然听了这话,倒没有生气,只是低头淡淡地解释倒。   未树听了这话,便不再言语。 两人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又许久,泠然又低低地说道:“你不必打那小姑娘。 你要打可以打我。 我习惯了,”   “……”未树听了这话,心里一阵不好受。 但他仍轻笑着说:“我若是想上你,你是习惯不习惯?”    “……”泠然望了他一眼,静默了半天,又低头说道,“习不习惯又有什么关系。 你也是会上的。 不是么?”    未树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久久久久。 他忽然说道:“你痛的紧么?”    泠然看了他一眼。 心想痛不痛又如何了。 于是他慢慢摇头。     未树看着他倔强的脸,看了很久,忽然又道:“我替你上药。 你不能拒绝。 你若不从,我便用侯冰深对待你的法子对付那丫头。”     “你……”泠然惊了一惊,“又与那丫头何干了?”    “我见你在乎她,心下不痛快,当然拿她出气,你管得着吗?”未树坏笑。   “你……”泠然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你不可以……”    “不可以便不许忤逆我!”未树说罢,伸手去褪泠然的睡袍。     “啊!你!”泠然的衣服在那大手的动作下三下两下便褪离了身子,他念着未树那虐辱小瑾的话,竟是连挣扎都没挣扎,只一味地皱眉脸红。     此时泠然的身子全都呈现在未树面前。 虽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那雪色依旧是未减,那肌肤依旧是光洁如玉。     未树看得呆了,半晌未回过神来。 那泠然又不敢动,只得拼命地瞪着他,一边瞪一边脸红。   未树见他那神气,调侃道:“这么美的身子,若是留下了伤疤,将来我上的时候,可就不爽了。 你可得给我加倍养着!”说罢他不知从哪摸出一盒子药膏,涂了一些于手上。    泠然听他此言,心下冰凉,索性闭了眼不去看他,任由他摆布。 反正这是注定的。 他一直都明白。   未树的手便抚上了泠然的身子。 泠然只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一阵凉爽,那痛楚竟是刹时间便压住了。 耳边只听得那人说道:“这是云南贡给朝廷的贡品,极灵的。 我们差人盗了来,如今你用着,你也便是同罪。”     “将这东西用于我这样的贱人身上,不算是浪费吗?”泠然忽然幽幽地说道。   未树听了不舒服,手上下的力气大了点,把泠然弄痛,又忍不住呻吟出声。   眼见身上胸前与背上都涂完了,未树便伸手掰开了泠然的大腿。     “你,你要做什么?”泠然一惊,忙张开眼,仍是不敢反抗的,可身子已然微微发抖。 上回连被三人贯穿,那小穴早已经红肿开裂,这许多天来并不见好,反而有恶化的迹象。 若是再被未树强上,那……泠然简直是不敢再想下去了。     只听未树道:“这儿也是裂开了。” 说罢细细打量着泠然的下体。     “……你……”泠然被人猛盯着那话儿看,羞耻得恨不得去自刎,只因不敢反抗,所以也特别无可奈何。     “好在这药很灵。” 未树玩笑般将那药集中于一指之上,伸手便向泠然的小穴抹去。   “啊!不要抹那里……”泠然羞耻极了,可又不敢乱动。   但见那未树不似涂抹别处那般抹过便算,他竟是反复反复用手指在泠然的小穴附近来来回回。 这般涂法。 天下是再细心却也没有了。     泠然羞愧难当,而最让他气郁的是,他的分身竟是在未树的挑逗下轻轻勃起了。 这简直是对未树的邀请!他当下心想:我果然是天下最淫贱之人了,这样居然也能勃起,他一定又要鄙视我……   还未想完,便只听那夏未树道:“你的身体还真是能反应,你就这么急着想被我上么?”   “……”泠然已经恨得想寻死了,当下咬牙侧头,一言不发,而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强上的准备。   哪知道那未树这当儿停了手,将被子又盖回泠然身上。 说了句;“你勾引我也没有用。 在你这身子长好之前,我是没有兴趣上的。” 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得一个羞愧不已的泠然面红耳赤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第13章   接下来的几日之内,未树每日都去探望泠然,那谢泠然终于是开始吃药了,身子一天好似一天。 每日里未树忙完了帮中事务,照例是要去厢房替泠然上药的。 那药果然很灵,泠然身上的外伤开始愈合,不久就会全好了。     未树每日里将给泠然上药看做一种乐趣。 他总是饶有兴致地望着那个在自己挑逗下面红耳赤的人儿羞耻的表情暗笑不已。 谢子怀啊谢子怀,你泉下有知,若是知道你儿子被我夏未树玩成这样,定也羞愧难当吧?抱着这种的心态,他每日里一边挑逗着泠然一边不断地讽刺他。 让那倔强的人儿屈辱难当。   这日从泠然房里出来,未树快步走回自己的卧房。 接着他命人打来几桶凉水,开始淋浴。   冰凉的水轻滑过他年轻的强壮的富有活力的身体,那冰凉,就如那谢泠然的体温一般。 未树这么想着,下体忽然一阵火热。 其实随着抚摩泠然身子次数的增多,未树越来越有情难自禁的感觉。 而未树是不允许自己有这种感觉的,因为他是如此憎恶那谢子怀!    未树从小便是个要强的孩子,可也便是这么要强的他,从小便面对一个充满丑闻的家庭。   父亲冷落母亲。 父亲不爱母亲。 父亲爱着一个叫谢子怀的人。 而那个人竟然是个大男人。 父亲为了爱那个人,不惜犯下杀那人妻子的重罪。 父亲最后甚至为了那人死在了他人剑下。 这些乱糟糟的事从小便压在未树幼小的肩上,而且随着他年岁的增长就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在家族中,未树向来是被轻视的,就连在寒冰门上下,也有很多人对他不服。 那些人呐,永远就只关注那些不见光的仇闻。 他们永远看不到未树本身具有的近乎天才的能力和才干。     未树回忆了又回忆。 嘴角浮上一丝冷笑。     没错。 所以后来他就渐渐越来越自我,越来越狂傲,越来越心硬如铁。 只因为他不想输。 只因为他要让世人看到他夏未树是如此屹立于天地。     水那么凉。 未树轻轻打了个寒战。 擦干身子,换上衣服,快步出门。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是去拜见母亲林玉枝。     夏子德的正室林玉枝,自打生了未树以后,便独居在夏府的祠堂“静园”内。   那静园处于夏府的北端,供奉着夏家的祖先牌位和寒冰门历代掌门的灵位。 林玉枝是借口清修养身而住进去的。 而这一住竟住了二十年。 夏府上下的人都心下清楚,她不过是咽不下谢子怀那口气。   未树对他的母亲,向来是又爱又怜的。 夏子德不苟言笑,铁石心肠,自是少有时间与他亲近,于是自小未树便缠着母亲林玉枝。 也便是如此,他天天天天地听母亲又怨又怒地指责那谢子怀。 他的母亲。 他可怜的母亲。 他要强却又可怜的母亲。 未树一直想着,他一定要成大业,才能让他的母亲抬起头来。   “娘,近来身子可安好?”未树见着母亲,顿首问安。    “很好,很好,起来让娘好好瞧瞧你。” 林玉枝面露笑容。 这林玉枝当年是八卦刀门下的花旦,极美丽的。 便是二十多年后的现今,她仍是风华不减当年。 可也便是这么美丽的林玉枝,却偏生抓不住那夏子德的一颗心    未树当下走近,在母亲身侧坐下了,与之谈一些帮中事务,听其意见。 那林玉枝不但貌美,而且极有才干。 这些能力在夏子德生前未能体现,在现今未树接掌了寒冰门后,她往往帮着出谋划策,倒也解决了不少帮派纠纷。     “那南宗的剑诀,现下可也不知到了哪家手里。” 林玉枝忽而说道。     未树没有马上接口。 他于救了泠然一事,是对任何人也没有说的。 至于告不告诉母亲一节,他也犹豫过。 不过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说的,因为母亲那样恨谢子怀,也不知会对泠然做出什么来。 若是泠然有个万一,那剑诀便是万万到不了手的。    林玉枝见未树久未答话,笑问:“树儿,你又在想什么呢?”    未树笑笑,摇了摇头。     林玉枝忽道:“我听说那谢子怀留下一个孽种,叫做什么泠然的,似乎掌有剑诀。”   “是么?”未树淡淡地问。      “可不知他在何处。” 林玉枝叹了口气。     “娘,您很想见那人的孩子么?”未树问道。     “或许。” 林玉枝低头道,“可不知那人的孩子是怎样一个人。 是不是与那人一般,是个最不要脸的贱种。”     “也或许不是。” 未树低道。 眼前现出那人倔强而又美丽的面容。     “树儿,”林玉枝又道,“虽然那人死了,我仍不原谅他。 他把我的一切,都夺走了。”   “……娘。” 未树心头一酸,望着母亲的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容,又想起母亲那一日日独守空闺的苦楚,轻道,“您放心。 树儿会替您把什么都讨回来。”     “讨?”林玉枝笑,“傻树儿,你讨得回什么?”     “……终能讨的回什么。” 未树沉吟了一阵,低低地说道。   走出静园,已是傍晚,未树信步走着,想着。     可怜的母亲。 他心下一阵酸楚。 这一世她那样爱着父亲,可竟是连什么也都失去了。 那谢子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也像那谢泠然一般,既倔强又可爱么?可爱?未树心里一颤。 是何时开始,他竟用这词来形容那个臭小子了?未树有罪恶感,于是狠狠地啐了一口。     回过神来的时候,未树竟是又走到了那谢泠然住着的厢房。 他正犹豫是否要进去,只听得屋内传出泠然的声音。     只听那泠然轻问:“小瑾,你父母待你如何?”    小瑾涩涩地道:“待奴婢很好的。 家里是欠了巨债,不得以才将奴婢卖进了夏家。 卖奴婢那天,娘亲哭得昏了过去。”   泠然半天没了声音,又半晌,才听他说道:“可否告诉我,有娘的感觉是如何?”   未树听得,心下忽然有些难受。 原来那个人儿竟也是个孤独的人呢。     只听小瑾轻问:“谢公子,您没有娘亲么?”    “……我,没有见过我娘亲。” 屋内那人的声音轻轻的,不带任何情愫,“我娘亲,在生下我之后,便过世了。”     “得病么?”小瑾问。     “……被人杀死了。” 泠然的声音仍是淡淡。     “什么?”小瑾显是从未接触过这码子恩怨情仇之事,惊问:“被谁?怎竟会有如此恶徒?”   “……那恶徒,我倒是也见过一次。” 泠然的话使窗外的未树一惊。 见过?他竟是见过我爹爹么?    只听得屋内的泠然继续道:“……—次而已。 次日他便死了。”     又许久无声。 未树在窗外仍是未动。 又许久,只听小瑾轻道:“谢公子,您一定是吃了许多的苦。 您的爹爹,现下可知道您这情形呢?”    “我爹?”泠然笑了,“他很聪明。 他从一开始便料到有今天。 他本就不爱我娘,也就更不爱我娘带来的我。 他不传我武功,他笑着将秘密交给我。 他一定觉得放着我如此凄惨是他谢子怀对天的赎罪。 可他倒也忘了,我从开始也便不愿姓了谢。”     “怎会……又如此狠心的爹爹……”小瑾竟是要哭了,颤道,“公子,您不恨他么?”   “本来无爱,如何生恨?”泠然轻道,“恨由爱生,我不恨他,一如我不爱他。”   小瑾终是忍不了,抽泣了起来:“谢公子,对不起,奴婢不该问这些什劳子事情让您伤心……”   “你又做什么哭了?”泠然看不得女人哭,忙替她拭泪,  “别哭了,本来又和你没有什么相干。”     “可是……可是……”小瑾抽搭着还想再说,忽然望着门口闭了口。     泠然抬头,竟是看见了那夏未树。 心下想,也不知刚才的那些个话有无被那人听了去。 但表面并无表情,只淡淡说道:“你又来此做甚?”    那未树步入屋内,冷笑道:“我家屋子,我爱来便来,怎么?碍着你和那丫头调情了?”   “……你。” 泠然心想这人怎生如此地讨人厌,当下不再搭理。     未树看了小瑾一眼。 那丫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瘦瘦小小的,倒也并不难看。 此时小瑾已然怕了未树,微微发抖不敢抬头。     泠然看未树那样子,怕他再对小瑾下手,忙道:“……你,又想做什么?药,我是吃了的。”   未树听得这话,回头对他一笑:“哦?你最近倒真是听话。” 说罢,走到床边,伸手搂了泠然,轻抚俏脸,“可真叫我又爱又怜。” 说话见,唇已经轻触泠然的白皙的脸蛋。   “你……你……:泠然心慌,想这人怎么可以当着别人乱来。 挣来挣去又挣不开。 偷眼看小瑾,只见那丫头红了脸吃惊地望着他俩,心头羞愧,大声道:“夏未树!请你自重!”   “自重?”未树觉得有趣,放了他道,“怎么?这不是你喜欢的一套么?又或是说,我的手段不如那侯氏父子?”    “你……”泠然气得说不出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身子微微发颤。     “好好好,我错我错。” 未树邪笑,又望了望一边的小瑾,“又或是你怕损毁你在这丫头心中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做什么又提她?我说了与她并无关系……”泠然对那人简直是没有办法,无可奈何到极点。     “你这样护着她,我吃醋。” 未树笑着,又伸手去搂泠然,抱在怀中,不管那人如何挣扎,只是紧紧搂着。 这样娇小柔弱的身子就这样在自己怀中一边挣一边发抖,未树觉着,嘴角轻扬。   而泠然在他宽大的怀中挣着,挣着,渐渐也便静了下来。 挣扎又有什么用呢?斗不过便是斗不过的。 泠然轻叹一声,顺从地将头靠在他怀里。 罢罢罢。 这个人,便只是想看自己的糗样。 想看便看吧。 我谢泠然早已没有尊严二字可言了。     未树见怀中的人儿不动了,心下奇怪,放开他,凑近了问:“怎么不挣了?”   “……随便你罢。” 泠然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 他对未树的企图终于是明白了。 他是想让自己屈辱。 他想要的不过是这个。 既然明白了,聪明如泠然便摆了一副冰美人的模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未树果然觉得无趣。 这人何时这样听话了?这任人宰割的模样反让他兴趣全失,愣了半天,才道:“真贱。 天生被人干的命。”     “……”对着未树这样的恶言,泠然竟是嫣然一笑。 这笑容若是可以用颜色来形容,那定是七彩的。 未树从未见过这么妩媚的笑颜,看得心头一荡,不自禁地握了泠然的手。   “真凉。” 未树握了,自语道。 泠然听了也只是笑,却不说话。 一阵阵的轻笑把未树的心钩了起来。 未树按捺不住,凑头去,吻上了泠然柔软的朱唇。 泠然也不躲闪,反是迎了上去,探了舌尖与他紧紧纠缠。 舌与舌紧紧地缠着,动着,火热地,激烈地,未树头脑一阵发昏,下体便硬了起来。 意乱情迷只间,他看着泠然的美丽的眼睛。 他忽然发现那凤眼里写满了讥讽。     泠然分明在说着:夏未树啊夏未树,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未树心头一阵厌恶,猛地推开那人。 只见那人舔着嘴唇仍是轻笑着,心头顿时生起一团无名业火。 狠狠地,他抬手扇了泠然一耳光,只打得那人跌倒在床上。 待再抬头,嘴边已流下了殷红的血液。   夏未树仍是不解气,指着泠然恶狠狠地骂道:“贱货!你果真同你那父亲一般,是个最不要脸的贱种!”    泠然淡然道:“如此贱种,你却留着享用,你却也不是更贱么?”    “……你!”未树怒极,扬手欲揍,但见那人淡漠的表情,心下一痛却下不了手,愣了一愣,径自大步甩门而出。    小瑾见他走了,忙上前来,问道:“公子,您……没事吧?”    “……”泠然拭去血痕,笑道,“没事。”     夏未树,你若是真觉得这游戏好玩,我谢泠然责无旁贷陪你玩下去!即便换来满身伤痕,我也陪你玩下去! 第14章   这一日从厢房出来,已是夜深。     小瑾出了房门,仰望天空,长出了一口气。     谢公子……终于安睡了呢……小瑾想着,甜甜地一笑。    自打那日夏少主愤然离开,便再也未到厢房。 半月过去,眼见谢公子的身子一天好似一天,闲暇时也会与自己谈笑,小瑾真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好。     愉快地,她哼起了歌,高高兴幸地往自己房间走。     “小瑾妹子,你乐什么呢?”同房的丫鬟雯儿好奇地问。   “没什么。” 小瑾轻轻一笑,很是甜美。  雯儿道:“肯定有什么。 你还是招了罢!”一边说,一边探手去挠小瑾的痒。 小瑾一劲地闪着,两人扭做一团,咯咯娇笑着同是倒在床上。     同样累了一天,两人躺着都是有些累。 一时间,静默无语。     久久,雯儿看着帐顶,轻轻地道:“可不知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到何年。”   小瑾笑问:“雯儿姐姐怕是想男人想痴了罢!”    雯儿看了小瑾一眼,有些伤感地道:“我们这样的丫鬟身份,又能找到怎样的男人了?我只盼找到一个真心待我好的男人,这样就是做他的填房又如何?"    小瑾听了这话,心头一苦,眼前浮现了谢泠然那一张绝世无双的冷艳面容来。 谢公子……若是能陪在他身边,小瑾便是做一世丫头又何妨?    雯儿又道:“我今年十六啦,想也该是出府的时候啦。”   小瑾听得这话,使劲抓了她手,不舍道:“雯儿姐,我可舍不得你走!”   雯儿心下感动,抱了小瑾,说:“我也舍不得你啊,好妹子。”     两人紧紧抱着,一时间轻轻哭泣起来。     次日里,小瑾照常去厢房里服侍谢泠然,雯儿照常去厅里打扫。     她拐进正厅,见得一个高大的身影,登时心中怦然一动,忙低头走了过去,躬身行了万福,便要开始打扫,哪料那人笑了起来,伸手便将她搂入怀中。     “李,李爷……你别……”雯儿慌张无比,涨红了的一张脸上又充满欣喜。   那搂着她的人,便是那李正言。     “几日不见,可想煞我了!”李正言调笑着,一双大手在雯儿身上摸着。   “您别……雯儿不是想这样……”    “哦?那你想怎样?莫不是要我李正言明媒正娶了你?”李正言松了手,轻视地笑。   雯儿默然低头。 与李正言,是近几月相好的。 那是个初冬的夜晚,夏府摆宴,客人大醉,雯儿扶了李正言去客房休息,头脑一热,便成了他的人。 可事后李正言除了偶来夏府时候顺道调情外,便别无他举。 雯儿新心下着急,可自己仅是个小鬟,便是真嫁到了李家,也是只能做个最低下的侧室。   “我李正言,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李正言笑。     是呢……我雯儿,是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利益的……雯儿眼圈登时红了起来。   正当这个时候,夏未树从后厅走出,见到李正言,招呼了一声,问道:“李副帮主今日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雯儿见着主人,怕被看出端倪,忙低头站到一边。     只听得那李正言说:“据密报,那谢泠然从侯府中消失了!”    “哦?”夏未树懒懒道:“不是罢?”    “少主人为何不急?这小子关乎寒冰门的剑诀啊!”李正言怒道。     “或是侯冰深自己玩得开心,把那小子弄死了罢!”未树轻笑。     “不会的。” 李正言急了,“探子说,在桓龆嘣虑埃幸煌砩虾畋蠲趴诘娜硕急换髟危切汇鋈唬ㄊ潜蝗私僮吡耍 ?br>   “被人劫走?”未树心里觉得有趣,脸上浮出一丝得意,  “从侯府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所以……此人定是高手。” 李正言说着,目光紧盯夏未树的眼睛。     未树仍是慵懒,笑问:“李副帮主,你言下之意……”   “我并无他意。” 李正言道。     未树笑,心想你李正言果真老奸巨滑,可你并无佐证,你奈我何?    李正言见再探不出未树口风,心下失望,拱手一揖,便退出厅外。 未树见此情景,哈哈一笑,也转身回房。      李正言边走边想,越想心头越愤。 这夏未树年纪虽青,却也这么精,真是不容小觑!   正琢磨应如何的时候,只听身后一声娇唤:“李爷,您慢走,雯儿有话要说。”   李正言心下着恼,回头一看,只见那小鬟雯儿笑吟吟地站在身后,便迁怒道:“你又追出作甚?那件事我劝你莫提!我李正言虽非妻妾成群,但也不至看上你这等小鬟!”    那雯儿也不着恼,只慢慢走近,笑道:“您若是找那谢泠然谢公子,雯儿倒是知道他身在何方。”     李正言一听脸上马上堆上微笑,讨好地凑近道:“好雯妹,你说的可是真言?”   雯儿呵呵一笑,也不做答,只一味盯着他眼睛看。     李正言心下雪亮,立马许诺:“若是你告诉了我,我便立马迎你进门!”   雯儿听得此言,掩嘴一阵笑,娇声道:“这话可作数?”  雯儿乐道:“谢公子身在夏府,至于具体事宜,雯儿弄清了自然会告诉你。”   “好妹子,你便告诉了姐姐吧,你在伺候的那位主子,可叫做谢泠然?”当夜,雯儿问小瑾。   小瑾奇道:“姐姐问这个做甚?”    “姐姐好奇。” 雯儿急道:“到底是是不是?”    “是呀。” 小瑾没心眼儿,笑吟吟道,“是个顶漂亮的人儿呢。”     “这位谢公子,怎地这么神秘,其他的家仆都是不知道的。” 雯儿套道:“真不知是为了什么。”     小瑾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少主人忽地便带了他回来。 那谢公子竟是全身受了重伤的,少主人急得不得了,忙请了大夫给他瞧去,还亲自给他上药了。”     “那……”雯儿又道,“少主人可是经常去看他?”    “以往是每日里都去的,可前阵子两人闹僵了……”小瑾说者,忽然想到那日两人有亲吻又争执的情景,脸上一红,声音便小了“这阵子便没再去……”    “哦 ……”雯儿沉吟,“……那么……他可是住在南边那厢房之中?”   “是呀。” 小瑾觉得有些奇怪,“姐姐究竟问来做什么?少主人嘱咐了我千万不可以说与别人……若不是姐姐,我是决计不说的。”     “没什么,随便问问。” 雯儿忙笑着转移话题,“小瑾,姐姐或许便要出府了。”   “夷?姐姐可说真的?已找到婆家了?”小瑾惊问。     “呵呵。” 雯儿甜甜地笑,“或许而已,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第15章   这一日泠然睡得特别沉,梦里,他回到了迷月山。 他在恍惚中仿佛在迷月宫中行走,他见着自己的父亲。   谢子怀看着他一味地笑,眼神复杂。     而泠然冷笑几声,有些怨恨地问:如此这般你可满意了?  谢子怀仍是笑:泠儿,你并不明白。     泠然冷笑道:我不就是你与那夏子德龙阳之好的牺牲?为了他你放弃门楣,抛弃妻子,你都不在乎。 但其实你心中罪孽感很深。 所以你用我向天赎罪。 你倒不傻,但你可想过我的感受?   谢子怀听了,轻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泠儿我问你,你下山之后,就不曾动情么?   泠然仍是冷笑:动情?对谁?那群强暴我的匪类?    谢子怀直盯着他看,看得泠然心慌。 许久,他笑道:怕是还有一个人,他早住进你心里,只是你自己不敢认。     泠然心中一痛,倔强道:不会有这个人,那群人在我心中都一样。     谢子怀笑,笑得那样好看:会不会有,只有你知道。     醒来时,泠然感到头部异常疼痛。 周围很暗,暗得不可思议。 四肢酸软无力,想抬手,却抬不起来。     泠然心下奇怪,想喊小瑾,忽然地便听到有两个男人在说话。     只听那两人中的一人说道:“李副帮主,这姓谢的小子,我们从夏府岛了来,可会露出马脚?”   盗?泠然心头一紧,忙屏息听那姓李的下文。     只听那姓李的道:“盗?这话可真难听。 咱们这叫借。 这小子是只活剑诀,那姓夏的小子不也是把他从侯府借出来的吗?”    “副帮主此言甚是。”     “马脚多少会露。 夏未树是聪明人,那迷香散的余味他能闻出来。”     “那……”    “闻出来又如何?他又不是官府的兵老爷,没有证据自然不能上门来搜。 我们只需加强防备,等套出了剑诀,再归还也不迟。”     “归还?”    “嘿嘿嘿。 自然我不会还一个完整的人给他。 缺手断脚的事我做不出来,但那身子我们倒可以尽情地鱼肉。 这男人倒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在那两人的淫笑之下,泠然恨得咬牙切齿。 又是那什劳子的剑诀!自己可不是又落到那群匪类手上了?泠然想挣着坐起,可中了那迷香,身上无力,动弹不得。     笑声渐止,泠然听见脚步声,接着,门“吱”地被推开,一个长着络腮胡子,一脸道貌岸然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尖嘴猴腮的矮个子男人走了进来。     外面光线刺眼,泠然一时睁不开眼。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那两个男人已欺近床边。   为首的男人,正是堂堂寒冰门的副帮主——剑术师傅李正言。 只听他郎声说道:“小子,醒来了么?”    “……”泠然嘴动了动,没有做声,但他已清醒的事实,已然被李正言发现。   “你还给我拿腔拿调?你可知这是哪里?你今日若是不把剑诀交出,便休想活着离开!”   “……你搜过我身了罢……”泠然慢悠悠道:“可曾找到那剑诀?”    “哼!”李正言恶道:“你是个聪明人,剑诀自然不会放在身上!”    “……我并不聪明。” 泠然幽然道:“我也没有什么剑诀。”     “没有?没有那侯氏父子为何囚你?没有那姓夏的小子又为何养着你?”   “……我哪知道他们。” 泠然用他好看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泠然的眸子大大的,灵动的,还水水地罩着一股子雾气,看着人的时候,仿佛便要把那人吸了进去。 李正言看得魂都丢了,许久,才道:“难道因你床上功夫了得不成?”言语间不怀好意。   “……”泠然的心冷冷的,对于接下来该发生的事已猜到了大半。 结果终是这样的。 那侯氏父子,那大汉,还有这姓李的男人。 为了剑诀和这身子,简直变为禽兽。 ……或许那夏未树并未碰过自己,但他其实更加更加可恶。     李正言见他不答,伸手去褪他的袍子,边褪边道:“了不了的我李爷要亲自试过。 没准那剑诀被你藏在了体内……哈哈!”    泠然四肢无力,头也发昏,只能任由那李正言褪去了他的袍子,欺上了他的瘦弱的身子。 他很疼痛,感觉自己在一块一块地被撕裂,他恨恨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做出这人间丑剧的这一副肮脏的卑鄙的无耻的粉红色肉体,思绪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依稀地,他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 里边那个自己在哭喊着,喊一个名字。 喊一个自己根本不想去触及的名字。     夏未树。     他闭上眼,眼前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第一次现身时眼里的不屑。 那个人为自己上药时的戏谑。 那个人轻薄自己时的无礼。 那个人愤怒时的憎恶眼神。     那个人……要是见着现在的自己,一定会更加地厌恶吧?    你果真是天底下最不要脸的贱种。     呵呵,真是被他说对了。   …… ……    …… ……    一番凌辱过后,李正言又回复到之前的虚伪嘴脸。 他继续问着几近昏迷的泠然:“这下你该说了吧?”    “……”泠然抬头,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倔强而又充满厌恶,看得李正言心下极为不爽,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李正言怒道:“你小子真嘴硬!是不是欠操?这下落你是说是不说?”    “……便是知道……也不说与你这种恶人听。” 泠然声音不大,但是坚决。   “你!”李正言怒了,站起身来,“好!很好!你不说便是!”说罢,走到一张椅子前,伸手劈下了椅腿,狞笑着走到泠然身前:“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木腿硬!”   “……你……你要做什么?”泠然一惊。     “操你这欠操的贱货!”李正言说罢把泠然翻了身去,对着他已经充血的穴口拿着木腿就戳。   “不要……”泠然只觉得下身巨痛无比,呻吟一声,眼前一黑,便昏迷过去。   昏过去前,他仿佛看到夏未树用他黑黑的眸子盯着自己。 那眼眸深黑深黑的,那样憎恶,却又那样忧伤。 第16章   夏未树得知泠然失踪的事,已是一日后了。     那天他正在静园与其母林玉枝闲谈,只见那丫头小瑾慌慌张张地撞了进来,见了他便似要哭了似的喊:“少主人,那谢公子……谢公子他……”    “住口!”未树一惊,想这丫头怎地这般没轻没重居然跑到这里来大呼小叫,这一叫,母亲岂不是会……    他转头看了一眼林玉枝,果见她脸色大变,于是忙对小瑾说:“你先下去,有什么事等我陪完母亲再细细地讲……”   话还未讲完,林玉枝便打断:“小瑾,别急着下去,话说完再走!”    未树心想糟了,于是忙支小瑾:“还杵着作甚?你打扰太奶奶清修了!”   “树儿你住口!”林玉枝情绪激动,“小瑾你快说,什么谢公子?”    小瑾看这情状,心下着了慌,一时不知该听谁的好,竟是呆呆地愣在了那。   林玉枝急道:“快讲快讲,那谢公子叫做什么?不讲清楚我送了你去小黑屋思过!”   夏府的小黑屋,是专门管教佣人的地方,又冷又黑,又偏僻又孤独,夏家的佣人呢真是听到便怕。 小瑾听得此言,慌了乱了,一股脑全说了:“公子叫做……叫做谢泠然……”   “……谢,泠,然。” 林玉枝冷笑,回眼望着未树,“很好啊,树儿,你竟是一知藏着这贱人不与我说。 你这行径竟是和你那无良的爹爹一般无二!”    “娘……我……”未树一阵羞愧。     林玉枝又转头问小瑾:“这谢泠然怎么了,容得你大呼小叫地闯到这里。”   “谢……谢公子他……”小瑾忽地想起来来此的目的,眼圈刷地便红了,“他不见了!”   “啊?怎会!”未树听了此言,大吃一惊,“没人知道他在这里啊……”   林玉枝又冷笑一声,横了儿子一眼,“小瑾,你何时发现那贱人不见的?”   小瑾道:“奴,奴婢今日照例去照顾公子,可一进门,见床上空空的,公子早已不知去向……”   林玉枝又道:“屋里可有什么异状?你仔细想想,有什么与往日不同?”   “……”小瑾想着,忽地又说,“是了,屋里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像是……像是那银木犀花……”    “是迷香散。” 林玉枝断道,“定是哪个人对那小子施了散毒,把他劫走。”   “小瑾,谢泠然的事,除了你,可有别人知道?”夏未树问道,“我叮嘱过你,万不可说与别人。”     “还有……雯儿姐姐……”小瑾怯怯地道。     此时的谢泠然,正在李府饱受煎熬。     李怔言审了他一日,竟是套不出一句话来,对那小子,他又来硬又来软。 自己上过,椅腿捅过,打过,踢过,骂过,可那谢泠然竟是连眼泪都不见一滴。     李正言怒极,说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是不说?”    “……不说……”泠然声音虚虚的,但是坚决。     “好!我让你嘴硬!”李正言道,“我找一群人来上你,看你撑到何时!”   泠然此刻虚到头都抬不起来,听了此言险些又昏过去。 这禽兽不如的匪类!如果我有武艺,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李正言!你给我出来!”夏未树站在李府正厅一声爆喝。     “夏少爷……您请少安毋躁,此时已值夜深……李爷他已经睡了……”家仆安抚道。   “睡了?睡着也给我把他喊起来!”未树右手一扬,将拽着的一个女子甩到地上,“贱人!你若说半句假话,我定五马分尸了你!”    那女子正是雯儿。 夏未树听了小瑾之言,立马抓了她来逼问,只三两下间,雯儿便供了李正言出来。     此刻的未树,可以用心急如焚形容了。 这泠然到现下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以他那性子想是又吃足了苦头……这样想着,未树心下抽紧了,冲着内厅又是一声急喝。     半晌,只见那李正言一脸庸懒地从内厅缓缓走出,打了个大哈欠,道:“这样晚了,夏少主何以突然来访?”他此刻表面虽然平静,可内心着实慌乱。 眼一瞟地上趴着的雯儿,便知事情败露。 姓夏的小子好生厉害,来得这么快,剑诀可是还未问出来!    “李副帮主自己做的好事,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么?”未树双手抱胸,直视冷笑,“这丫头都招了,你识相的把人交了出来,我便手下留情,不与你为难!”    “交人?交什么人?”李正言无辜道。     “谢,泠,然。” 夏未树咬牙切齿地说。     李正言听得此言,冷笑一声:“夏少主又有何证据他现下在此?”    未树也不答话,飞起一脚踢在雯儿身上,脚上虽只使出两成劲力,却踢得雯儿生生吐了一口血来。     那雯儿登时泪流满面,爬向李正言脚边,拽住其裤管,求道:“……李……李爷……救我……”   李正言一脚将他踢开,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大爷并不认识你,竟任意栽赃给我!”   雯儿听了此话,心下大悲,颤声道:“……你……是你说了只要我告诉你那谢泠然身在何处……便……迎了我入你李家……”    话还为讲完,李正言手掌下拍,正拍在雯儿头顶灵台穴上,只见那雯儿动了两动,就此倒下,已然气绝,只有那一双充满泪水的双眼,忧怨地望向天空。     夏未树见状,仍是冷笑,“李正言你好狠的心,连相好的女人都杀得如此干净利索!只是你杀了她,却也掩盖不了真相。”     李正言见状也笑,双手一击,从四面冲进数十人来将夏未树,大声道:“既然如此,李某也不必多言,今日夏少主只身赴我李府,是否将李某太也小看了?”    夏未树被众人围住,也不慌乱,只冷冷地说:“我乃寒冰门掌门,你见到掌门如此无礼,是否太也不识天高地厚?”   “我看不识天高地厚的是你!”李正言说罢,抽出剑来,向夏未树刺去。   未树站着不动,直到剑尖快要劈到时,才侧身闪过。 速度之快,使厅上众人一惊。   只见那夏未树稳落在地上,潇洒地拔出长剑,笑道:“也好。 今日我夏未树便替寒冰门清理门户!” 第17章   李正言是带艺投师的。 早年他是巨鲸帮的帮众,在福广一带做些海贼生意。 二十五岁以后忽然产生离开之念,于是带着几个兄弟来到杭州,投入寒冰门。 于寒冰门,他苦练了十年武功,终于做到了剑术师傅一职,手下调教了不少好手,很受夏子德赏识。 原以为夏子德死了之后,自己定能做了掌门,岂料夏子德竟是在遗书上立了嫡子夏未树。   这夏未树武艺如何,他李正言并不很清楚。 因为未树是夏子德亲传的,并未在寒冰门下学习。 但想那未树现下也才二十出头,又怎能斗过习武多年的自己?李正言于是一直不服,想发作却又惧怕林玉枝八卦刀一派的撑腰,只一味地密谋篡位。 而现下阴谋既已暴露,便再无后路,当下挺剑而上,招招尽是杀手!   哪料未树虽然招招遇险,可却招招化险为夷。 李正言边打边惊:好快的身法!   又是数招过去,李正言已然有些急了,而未树仍一味躲避只不还手,李正言怒道:“姓夏的小子!有种的动手,怕了你爷爷我吗?”   “那便动手。” 未树笑了一笑,使出一招“雪凝非寒”来。 这是寒冰剑法中极普通的一招,李正言便依招使出一招“梨花压棠”,哪料两剑相击,李正言的虎口一阵剧震,剑险些脱手飞出!   李正言大骇,心想这小字哪来的如此内力?!要知寒冰门自南北分宗后,北宗便只剩了剑招,于内力修为是极为有限的。 若无南宗的剑诀相应地修炼内力,很难天人合一,成为真正的高手。   李正言虽然慌了,但想夏未树一个毛头小鬼,刚才一击定是凑巧,当下又“唰唰唰”连使三招,分别是“玉树逢春”,“梅香苦寒”,“金轮银霜”。 这三招都是寒冰剑中最为厉害的杀招,接连使出,纵是剑法再高明的对手也定眼花缭乱。   哪料未树只一招“梨花压棠”,便轻松化解了那三招。 那“梨花压棠”出自“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古诗,出招之时,剑如枝头白雪一般由高处压来,纵是再难的剑招也是相应而解,之前李正言也是用这招对付未树的“雪凝非寒”,可哪料未树竟是将这招使得出神入化,剑似分成数把如落雪般击落,一时间化解了那三招。   李正言又惊又惧,向后退开数步,只见那夏未树右手持剑,左手上举,双脚蹲开马步,周身似有白烟缭绕,再看自己的剑端,竟是薄薄结了一层霜!……莫非,这小子正是用了寒冰门南宗剑诀?李正言想到此处心下大惧,若夏未树已得剑诀并开始修炼,那自己是万万比不过的!此时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否则……想到此处,他提剑上去似要拼杀,虚使一招“春雷冬雪”,便夺窗而逃。   未树也不便追,而是转头问堂上众人:“还有谁想上前一试?”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无人抢先动手。 其实若是众人联手攻之或许未树不敌,但首领李正言逃走,使军心大动,竟无人敢动。   未树又环顾一遍,冷笑道:“今日夏某来此,势在夺人,于众位并无杀心,若哪位兄台想阻我救人,在下定不手下留情,但各位若就此收手,我夏未树定不赶尽杀绝。”   这些话说得异常洪亮,清楚地回荡在众人耳边,众人心中都暗呼,好强的内力!   未树语毕,见众人无上前之意,便揪了家仆,命他带自己去找泠然。      未树抓着家仆快步走出大厅,向内院行去。 远离大厅后,未树忽地弯身,待再抬头时,竟是嘴边挂满鲜血。 那血顺着嘴角淌下,直滴到胸前那雪白的衫子上。   原来在与李正言相拼时,他使出的,是夏子德传授的残缺的南宗剑诀。   当年夏子德从谢子怀处费尽心思得来的,是一套并不完整的剑诀。 谢子怀只恨他不真心相待,于是给的残缺不全,使照法修习的夏子德险些走火入魔。 大病一场后人虽无恙,但内力大减,而谢子怀竟是在这一年中成了亲还生了子,夏子德一怒之下上迷月山杀了谢妻,他在报复,而他的无力的报复却更深地伤害了谢子怀的心。   夏子德在教授未树武艺的同时也传了这套不完整的剑诀给他,嘱他千万不要轻易修炼,因为轻则伤身重则丧命,且遇敌时自身会受到反弹。   夏未树天资聪颖,筋骨奇佳,是个习武奇才。 初时只因想争一口气,便偷偷练习,而因其残缺,到了一定程度便再也修习不上,有时还会寒毒发作。 虽然于修习内力和身法有很大帮助,但他知道对自己有害,轻易不使出来。   此番为救泠然被几十人团团围住,他表面镇定心下却暗自着急。 被这些好手围住,自己脱身不难,可那臭小子就万万救不出了!危急之下,只得使出修习未完的寒冰剑法。 剑发如冰,而如冰的剑气又同样弹回自己体内,若那时李正言不是忌惮而逃,未树或是在三株香之内便支撑不住,吐血而跪了。   那家仆见他吐血,一惊欲逃,未树忙伸手勾了他的脖子,恶声道:“快把那谢泠然在哪给我讲出来!你不讲,老子一剑灭了你!”      未树破门而入时,泠然正被三个大汉压在床上施暴。 那三人见未树进来显是一惊,有两人忙挥拳而上,未树岁身上寒冷无力,却也是打他不到,他一剑一个,将其结果了,转身想料理那第三人,却又是一惊。   那第三人长得尖嘴猴腮,正是寒冰门又一剑术师傅王波。   那王波见未树胸前血迹,以为其被李正言所伤,当下拔出靠在床边的宝剑,赤身而上,挥手变刺。   王波与李正言一样,是寒冰门下好手。 那一日盗泠然,他也参与。 他出剑极其恨辣,速度又快,若是未树完好的身子,与他一拼快剑未必就输,但如今未树周身遭剑气反弹,酸软无力,定然不是对手。   未树每接一招,虎口都是一阵剧痛,手几乎抬不起来,动作慢了下来,形势越来越险,王波见他连连后退,越战越猛,“突”地一剑,插入未树左边肩窝,再拔出来时,未树左边雪白的袖子已经鲜血淋漓。      泠然此刻在床上,艰难地支起身子观战。   未树冲进来时,他的心仿佛被撞到一般,“怦怦”地乱跳。 他的心竟是在跳。 他以为他的早已死掉的心竟是在拼命地颤抖。   他……竟是来了救我?   泠然觉得是梦,可下身的疼痛和鲜血告诉他,这并不是梦啊。   而见着未树左肩中剑后,泠然又惊又怕,一声颤呼脱口而出。   “……夏……夏未树……你可千万别死啊……”      死?未树激战中抬头一瞟那床上周身残缺不堪的人儿。 这小子,死不死的这么不吉利!我夏未树又怎能死在这儿?   这一分神王波又逮到机会,在未树胸前划下一道血痕。   未树吃痛,此时的情势极为不利。 左手已不能用,周身瘫软且寒冷刺骨。 快剑使不出来,剑诀不能再用……   王波见大局已定,大声笑道:“夏少主!你便乖乖跪了求饶吧!若等个三天五天我老王玩够了这小子,自然会归还于你,你又是何苦急着送死呢?”   未树却不慌乱,而是冷笑一声:“哼,送死的是你,废话少说,再来便是!”   王波见状,又飞身扑上,一剑击出。   哪知剑端与未树的剑相击后,竟感到未树剑上半点劲力也无。 绵绵无实。 而王波剑上劲力竟是尽数被卸了。   王波心下大骇,又忙击出数剑,而每剑与未树相碰,都被未树看似软弱无力的剑卸去劲力。 数招下来,王波都伤不了他半分,大惊问道:“你,你这不是寒冰剑!你这是什么邪剑?”   未树微微一笑,剑尖指地,悠然道:“有眼无珠。 此乃关东八卦刀。”   八卦刀是林玉枝的师承,在未树习剑的同时,母亲林玉枝又教他使刀,八卦刀出自太极,借力使力原是他精华所在,此刻的未树,仅仅是将刀换做了手中的剑罢了。   王波再次抢攻,却总屡屡被制,手足都不灵便起来。 他心想若再想不到法子或许便死在掌门剑下了,心念一动,忽地扑向床上的谢泠然!   泠然正值全神观战,见那恶徒持剑突然扑上,心下害怕,闭上眼睛。 只听“啊”地一声,一片热血洒在泠然脸上。 泠然未决疼痛,料想那并非自己的血。 忙睁开眼,见那王波已然死在未树剑下。   原来那未树早料到他有这下三滥的一手,在其出招是看准那空隙便瞬间取胜了。      未树站在泠然面前,两人无声地对望。   仍是像初次见面那般。 未树来救他。 他狼狈地裸身在握。   未树仍旧是坏坏地笑着,问了一句与初时相似的话:“你仍是不能走吗?”   “……”泠然仍是说不出话,眼神依然倔强。   “……”未树低头望着这个倔强的人儿,忽而低低地说,“真麻烦,我抱你。”   “……”泠然望着鲜血满身的未树,摇了摇头,“……我自己会走。”   未树长久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下面都快烂了,还在我面前逞什么好汉?”   泠然悠悠道:“你的手都快断了,还在我面前逞什么好汉?”   未树听了此言,摇头又笑:“你把我想的太虚了。 我行房很有节制,精力充沛,可不像你。” 说罢,换左手握剑,只一右手把泠然抱起,扛在肩上,又道:“如此扛法,你定吃痛。 再痛,也给我忍了。”   泠然果真吃痛,可竟是咬牙不发一言。   未树见他一语不发,轻轻道了一句:“……我这伤是你带给我的。 你给我记住了。 一辈子,不许忘。” 第18章      “你的父亲谢子怀,是个怎样的人物?”林玉枝冷冷地说。   谢泠然望着眼前这美貌的妇人,沉默不语。   三日前,泠然为未树所救,回到夏府后,被安置在静园养伤。   “做什么不说话?”林玉枝问道,“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您是夏未树的母亲。” 泠然淡道。   林玉枝听得此言,甚是惊讶,“我尚未说明,你又从何得知?”   泠然仍是淡淡地说:“看夫人的样貌便可观出。 您与……他,长得相似。”   “你很聪明。” 林玉枝略表佩服,“和你那父亲一样的聪明。”   泠然低了头,许久才道:“……我若是有家父一半的聪明,便也不会落得如此的凄惨。”   林玉枝踱了两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竹林,半晌道:“没错。 谢子怀那人……太聪明了。”   两人半晌无语,许久,林玉枝转过身来,走到床边,问道:“那寒冰剑诀,是否仍在你处?”   “……或许。” 泠然默然许久,竟如此说道。   “这可奇了,在便在,不在便不在,又何来的或许?”林玉枝忽地伸手上前,扣住了泠然手腕脉门,“或是你这小子如此假装,却是谢子怀那老狐狸布下的彻底摧毁夏家的一步棋子?”   泠然半点武功不会,忽被扣了脉门,全身动弹不得,微微发抖,却仍冷冷说道:“……我未假装……我……也并非任何人的什么棋……”   林玉枝这一抓之下,发现泠然确是半点武功不会,心里也是大惊。 原本她一直以为这谢泠然是会武功的,或许他一直装作体弱,是为了偏未树上钩,再加以暗算,更或许他根本便是与侯爵南父子暗中勾结,演出一出苦肉计诱得未树上钩,好混入夏府内部暗算。   惊讶之下,林玉枝放了手,泠然便无力地伏下身去,轻咳起来。   “奇了。” 林玉枝自语倒,“那姓谢的果真未传武功于他……这是为何?”   “……”泠然一语不发,静静地望着眼前那美貌妇人。 他看着她,心头燃起一丝同情。 这么美丽却又得不到丈夫心的女人。   林玉枝兀自发了回呆,回头见泠然睁圆了美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像极了像极了那一十六年前的谢子怀。 林玉枝心下一阵厌恶,恶声道:“你看我做什么?”   泠然望着她厌恶的眼神,竟是笑开了:“夫人,您很恨我么?”   “作什么不恨?”那林玉枝恼了,甩出一句,“你这狐狸精养下的小狐狸!”   泠然也是不恼,只淡淡地笑。   “你又笑什么?”林玉枝气极。   泠然笑道:“我只是在想,夫人这日日夜夜都在园中念经,可这佛经,却是半点也未念到心里去。”   “哦?”林玉枝奇道,“如何又做念进心中?”   “念进心里,也便再无怨。” 泠然笑得好看。   “佛经却又如何?”林玉枝皱了眉,“佛经却也无法解千愁。”   “无可解,才需念。” 泠然轻道。   “说的轻松,你却有经历了多少?”林玉枝道。   “所谓爱恨情仇。 爱,我无所感;恨,有感无处泄;情,其实虚空;仇,到头终是灭。” 泠然笑道,“故我是无未经历。”   “你倒是深刻,却始终是个小孽种。 我这许多年来的心情,你又怎能明白?”林玉枝也笑。   “……我这些日子的心情,却也是无人明白。” 泠然低下头。   林玉枝望着他瘦削的身子,心头不知是何滋味。 眼前这个孩子,她是不明白的。 或许他并不坏。 只是或许。 她被爱恨情仇伤的太深,早已失去判断。 淡淡地,她轻叹:“……佛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只可惜佛经念得再多,我的心始终静不下来。”   泠然听了此言,又抬头轻笑:“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 非法,非非法。 看了,倒不若静心去思。”   林玉枝听了这话,半晌未言,许久才道:“那我若是越思越结,却又如何?”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泠然淡淡道,“越思越结,不若不思。 不思,便再无千千结。”   林玉枝听后许久未言,再开口,只听她淡淡道了一句:“……谢泠然,你说的对。”      已有近半月未见着泠然了罢,未树这么想。 自那日把他从李府救回,泠然便被安置在静园的母亲身边。   林玉枝对于未树私藏泠然一事大为震怒,罚了未树跪祖先牌位跪到三更。 边跪未树边恨泠然恨了个牙痒痒。 这臭小子,自己淫乱罢了,还要害我这么个又吐血又断手的救美英雄跪什么灵位!   可跪完了也治完了伤,未树又开始关心起那个被自己救回来的半死不活的臭小子来。 他可治了伤?母亲可曾为难他?定是为难了的,而以那小子的性子一定又是一头倔到底……   未树越想越急,于是三天两头往静园窜,想见那泠然一面,可是不仅见不着泠然,竟是连母亲林玉枝的面也见不着了。 未树一头雾水,拦了佣人一问再问,只探得那林玉枝竟是天天拉了泠然研究佛经。 未树听了拱舌不下,惊讶之余,也只得怏怏做罢。   这一日正值朔月,未树按捺不住对某个倔强人儿的思念,偷偷溜进静园。   因为怕被母亲发现,他并未通报,只提气翻墙,轻落在祠堂窗外。   只觉得祠堂里一阵阵的薰香传出。 淡淡的檀木香,如此安宁。 未树心下一片安静,仔细聆听,听见那屋中母亲与那谢泠然轻轻地对话。   “于这几日,我心头终于安静了不少。” 这是母亲的声音。   “恭喜夫人,终于看开。” 这淡然的不带情愫的声音,正是出自那谢泠然之口。   “谢谢。” 林玉枝道。   “不用。” 泠然的声音依然淡然。   “……我希望,你并不恨我。”   “……不会。”   屋内一阵沉默。 未树在窗外没听明白究竟何事,呆立许久,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只要母亲不为难他便好,其余的,无须管他。   刚走出数丈,只听得屋内林玉枝一声惊呼:“你……!你!你想做什么!”   未树心下一惊,忙往回奔,还未到门口,只听得母亲一声惨呼!   “娘!”未树大惊之下破门而入,只见得那林玉枝倒在青砖铺成的地上,胸口一片血迹。 那血迹把她胸前的淡绿衫子染红了大片,心惊肉跳地不断渲开。   而谢泠然正双手握了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跪坐在母亲身边,直直地盯着,面无表情。   未树心中一片混乱,一脚踢开一边的泠然,抱起地上的林玉枝:“娘!娘!您没事吧?!是谁下的手?!”   只见那林玉枝面容因为极度的痛苦扭曲得可怕,全身颤得厉害,断断续续地指着倒在一边的泠然道:“……树儿……你……他……他……”一语未完,头一歪,竟是去了。   未树见娘没了气,顿时哭泣出声,拼命地抱了娘的尸身,只一味地颤抖:“娘……这不是真的……娘……”   那谢泠然坐起身来,匕首滑落在地,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哭泣的未树,一语不发。   未树哭了许久,渐渐止住了泪水,抬头凝视泠然的眼睛。 他的泪水渐渐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仇恨。   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未树一把将泠然从地上拽起,狠狠骂道:“贱人!你做的什么好事!”   泠然仍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只是不语。   他的高傲的态度激怒了悲愤的未树,只见他一掌击在泠然胸口,使泠然倒在底墒生生吐了一口血。   “谢泠然!我夏未树断不会放过你!”   未树冷冷的声音在房中回荡。 第19章   “你要做什么?”谢泠然的声音仍是冷冷。         夏未树望着被自己揍的鼻青脸肿的人儿,心里倒是佩服他的镇定:“在这种情况下,你还问我要做什么?”       此刻的泠然被未树丢在床上,衣衫不整。          “……是我错。 我不该问。 你请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泠然冷冷地望着他,倔倔地说。     “……”未树看着身下的人儿,忽是说不出话来。 是的,他恨透了他!这个杀害自己母亲的看似娇弱的恶毒美人。 他该狠狠地骂他,将他骂得体无完肤,可望着他倔强的美丽的眼,未树有是说不出话来。                    “我原以为……你与别人不一样……”泠然继续道,“现在我看清楚了……你终是一个……”   “一个什么?!”未树厌恶透了,伸手恶狠狠地掐住了那人细细的颈子。 那人的皮真薄,薄到未树的手掌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皮下血管中冰凉血液的流动。 这个人,他的身子这么冷,血定然也是冷的!未树越想越是升厌,双手一紧,竟是要将那人活活掐死!    “……一个……一个……”泠然被掐得脸涨得通红,竟是连泪水也不争气地淌下,但是口中仍是不肯屈服,挣着一口气道,“……禽……禽兽……匪……类……”          未树大怒,双手一使劲,只把泠然掐得昏了过去。      未树见他昏死,心想难道如此便宜了这小子?于是取来桌上的凉茶,又把他泼醒。   泠然幽幽转醒,连话也是说不出来,只用憎恶的目光直盯着未树。     未树见状,伸手又甩了泠然一巴掌,骂道:“贱人!我未听娘的劝,被你迷了窍,早知道你如此歹毒,我就该在侯府杀了你!”    “……那是你笨。” 泠然挨了一耳光,不怒反笑。      “你!”未树大怒,“你这贱人!你究竟为何要杀我娘?”    “……”泠然沉默。 一时间后,他才低低地说,“……不为什么。”     未树悲愤至极。 要知道从小林玉枝对他而言便像一棵大树,便是至今未树长大成人,他对母亲也是十分依恋。 而如今树倒了,未树自然失去理智。     只见他抬手对着泠然又是一巴掌,接着撕去了泠然凌乱的衫子,一手握了泠然的分身,一用力,把泠然痛得全身一阵抽搐。     “我今天非玩死你!”未树丝毫不理会身下人的痛苦,紧接着用力分开泠然紧夹的大腿,完全不理会他下身重重的创伤,便整个分身没如。     “……呜……”泠然全身一紧,痛得几乎要死掉,眼角滚出烫烫的泪珠,却有拼命忍住不想让那人看到。         可未树终究还是看到了。 他没有心软,反是更加猛烈地挺动下身,边动边骂:“你这贱人!却还是想做戏给我看吗?!”    此刻泠然的下体已经痛成一片,那样火热,那样刺骨。 伤口尽数裂开了。 血水开始不住地流,而未树的凶器又戳破了他体内的黏膜,血流如注。 泠然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未……树……”他只是反复反复地喊着他的名字,“……夏……未……树……”   “贱人!不许喊我的名字!”未树将凶器从他体内猛然拔出,又强行塞入他的口中。   泠然的咽喉被他的分身顶住,异常地想吐,可未树只狠狠地拽了他的头发,使劲地挺动下身。   眼泪从泠然脸庞滑落,而他的心竟然也是在痛着……原以为……他是不同的……原以为。   可现实是,那个人强行进入自己的身体,有强行将那硕大的勃起顶入自己口中……全身都好痛……泠然只能不住不住地颤抖。     忽然间未树就射了。 全数射进泠然口中,射向咽喉深处,呛得泠然不断咳嗽。 刚想吐出那乳白色的腥气的液体,嘴巴却被未树的大手一把捂住了。     “给,我,吃,下,去!”未树一字一字冷冷地说。     “……”泠然望着他,眼里都是泪。 但却摇了摇头。     未树火了,另一手握住他的脖子,使劲地掐:“不吃我杀了你!”    而泠然只是摇头。     未树大怒之下一用力,竟是又将他弄得昏死过去。     “吃饭。” 未树冷冷地对泠然说。             而泠然兀自不语。     “叫你吃饭!”未树加重了语气,逼迫道。         “……我饿死不是正好么?”泠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眸。    未树伸手掰了他的下巴,冷笑道:“饿死你绝对是便宜了你。 我自然要让你活下去。”   泠然也笑:“活下去任你鱼肉。”             泠然的笑靥依然是那么魅惑,但未树瞧着只一阵阵心烦。 曾经这个男人如此地吸引着他,让他怜惜不已。 而如今他只觉眼前这美丽的男人是个鬼魅,是个最恶毒的妖孽。        未树冷冷地道:“是任我折磨,任我羞辱。” 说罢他放了手,送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锦盒,取出了一枚细长的银针。     “……做什么?”泠然见了那针,有些心寒。        “有人喜欢骂人禽兽。” 未树反复把玩那根银针,“我倒觉得他更像畜生。” 说罢他忽然就把泠然按在床上。       “……你!”泠然惊了一跳,惶恐地看着他。        “既然像极了畜生,自然是要刺个字,免得他忘记了主人。” 未树的声线冷冷的,一带一丝情感。           说罢,未树对着泠然的右肩便刺下一针。          “……痛……”泠然只感到肩上尖锐地刺痛,想挣开,却又动弹不得。     “老实点!”未树按实了他,抬手又是一针。        泠然知道是躲不了的,当下咬牙忍耐,那银针便一针针地刺在他雪色的肩头。 每一刺一拔,自是留下一个深深的小窿,丝丝的血水渗了出来,那痛苦自是不言而喻。          刺完了一遍,未树又将针提回起始处,在原有的伤口上重新刺过,这就像在相同的伤口上继续施残一样,痛楚自是加倍,可怜泠然痛得一身冷汗,全身紧绷,可又强自忍耐不发一言。   反复刺了数遍,未树终于停了手,又从怀中取了一盒药膏,抹于伤处。 那药上去,“滋滋”有声,泠然痛得只差昏倒,又待得数刻,只听那未树满意地道:“大功告成。”     泠然低头一望,登时哭笑不得——原来那人竟是在自己身上刺下了他夏未树的夏字。 那药膏抹过之处呈淡红色,抹之不去,竟是已成为永远的痕迹。     只听未树说:“从今天开始你的主人就是我。 你只能为我生,为我灭,听懂了没有?”   “为什么我就得听命于你呢?”泠然觉得好笑。     而未树没有笑,也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泠然的凤眼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是我的。” 第20章   这几日夏府气氛忧郁。 主厅设为灵堂,供着林玉枝的牌位,白花缠在梁上柱上,薰香缭绕,佛经不绝于耳。      林玉枝出殡已有数日,各门各派都谴人来祭或是至书函慰问。 于是夏未树异常的忙。 白天,他要在沉痛中接宾纳信,夜晚,他要在仇恨中折磨佳人。     对于泠然的折磨,是没有终止没有尽头的。 未树喜欢看他在自己身下的呻吟,喜欢看他强忍的泪水。 泠然越是痛苦,他越是欣慰。 有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仇恨还是出于本身扭曲的欲望。   而泠然就越来越沉默。 沉默到有时一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未树搂着他时,他便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一日夜晚,未树睡梦中醒来,依稀觉得有人在打量自己。 于是微张双眼,但见竟是那泠然借着月光,在看着自己肩上为救他留下的剑伤。     只听那泠然轻轻地道:“夏未树,你叫我不许忘。 我自然是决计也忘不了。”   泠然细长的手指抚上了未树的左肩,未树感到那冰凉的指尖轻抚着自己的肌肤,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对于这个人,自己究竟是爱是恨,早已经辨不清了。 想着,未树忽地抬手握住了那冰凉凉的手指。     “你……”泠然一惊,显是没想到他会醒。      “你在这儿装模作样,便以为我会感动?”未树冷冷甩出一句。     “……你心比石坚,自是不会。” 泠然冷笑。     未树见了那人冷冷的样子,嘴角浮上一丝微笑:“若是你不杀我娘,我或许会爱你怜你。”   “现在呢?”泠然问。     “自是仇你恨你。” 未树又笑。     “恨不得如何?”泠然再问。     “杀你千百次。” 未树笑。     泠然也笑,笑得那么好看。 笑罢他说:“若是你不如此对我,我或许会爱你敬你。”   “现在呢?”未树问。     “自是恨你怕你。” 泠然又笑。     “恨不得如何?”未树再问。     “……让你爱上我。” 泠然笑。     未树沉默。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 未树忽然把泠然按倒在床,双手抚上他脆弱的颈子,轻声说:“信不信我这次真的要了你的命?”    泠然仍是冷笑:“为何不信?……不过……”    “不过什么?”    “……想要剑诀,你必须好好待我。” 泠然笑得勾人心魄。     “小瑾,你出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小黑屋轻轻地响。     小瑾抬了头,真是没想到会再见到自己朝思慕想的那个人。     “谢……谢公子,怎……怎会是你?”小瑾涨红了脸。 自那一日通报之后,她便被投入了这小黑屋思过,日夜不分,痛苦不堪。 她以为因了她的过失,她此生是再也无法见着泠然,可没想到,那人竟是来了救她。     “出来吧。” 泠然微笑。     小瑾于是走了出来,只见面前站的除了泠然,还有那少爷夏未树。 那一日泠然穿了一身雪白的丝衫,病态的柔美被衬托得令人张不开眼。 而未树穿了一身淡色的青衣,英气逼人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好看的微笑。     “夏……夏少爷……”小瑾怕了未树,忙躬身万福。     “不用如此称呼我。” 未树仍是笑,“以后我不是你的少爷。”     “您……您说什么?”小瑾不明白地惊恐地望着未树好看的脸。     “谢谢你这位谢公子。” 未树看了泠然一眼,悠悠道,“亏了他求情,我决定放你出府。 你速速收了东西离开夏府,回了你爹娘处吧。”     “……少……少爷……不要赶我走……”小瑾登时红了眼眶。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这么坚持。” 未树还是笑,“我自然不会放你走,我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坏了我事的人。” 说罢,他望了泠然一眼,而泠然只是回应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小瑾还欲言,泠然走上前来轻对她说:“乖乖去吧。 你是这世上真心待我好的人。 我希望你能快乐。”      小瑾望着泠然清丽无双的绝美面容,心疼地快要碎了。 她望着他说不出话。 许久她点点头,躬身福了一福,转身离去了。 她明白,此生与他,再无缘相见。     走了小瑾,未树的手轻轻勾上了泠然的细腰:“这下你可满意?”    “恩。” 泠然没有表情的点头。     “那你还有何要求?尽数说了出来,我定满足你。” 未树的唇轻触他的耳垂。   泠然冷冷地笑了一声。 夏未树。 你与那些人终是没有区别。 为了那剑诀,什么都可以做出来呢。   “你笑什么”未树催促,“快说啊。”     只听泠然轻轻地却又一字一句地说:“带我去寒冰门。 对你的门人说,我谢泠然是谢子怀的独子。 也是,你枕边的人。”     “……”未树听得此言,放了开他,冷冷地道,“……谢泠然,你存心出我洋相。”   “怎么?做不到?”泠然轻视地望着他的眼,“不要剑诀了?”    “……好,我做。” 未树说的咬牙切齿,“算你狠。” 第21章   “这匾子,题的不好,改了它。”     谢泠然穿一袭白衣,站在寒冰门正厅中说道。        夏未树望着他,心里甚是不快。 不爽道:“家父题字——剑气如冰。 苍劲有力,为何不好?”   泠然回头望着他,还有他身后不少正用鄙夷目光看着自己的寒冰门人,好看地绽开了笑容:“字是写的极好的,只可惜意思欠妥。”      “哦?”未树奇道,“你倒厉害。”     泠然又是一阵笑,笑得自然好看。     “我倒看不出有何不好。 有人不懂武功还自命不凡,真真好笑。”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人群最后站着一个矮小粗短的汉子。   “阁下是?”泠然也是不慌,慢慢地问。     “在下寒冰门第四代弟子孙明远。” 那汉子走上前两步,拱手说道。     “孙兄有何见教?”泠然也是一揖。     “‘孙兄’”便免了吧!我老孙是粗人一个,可不会说话。 “孙明远粗声道,:但阁下大评前帮主题字不好,可能说出道理?”    “那孙兄……孙前辈可否告知小弟,这题字好在哪里?”泠然笑。     “帮主题字:剑气如冰,自是逃颐墙7⒂θ绾撇豢傻玻 ?font color='#eefaee'>    “剑发如寒冰。” 泠然大笑,“哈哈哈……”    “你笑什么?!”那孙明远暴躁的性子,自知泠然不过是一介书生以后便鄙视至极,如今见他辱及先师遗作,自是大怒。     “我笑,连你们前掌门夏子德在内,谁又能真正做到剑气如冰?”泠然收拢了笑容,冷冷地说。   “……”堂上一片安静,人人心中有愧,竟是无人能答。   “……所以我说,这名字要改。” 泠然又笑,踱着步子转了几转,忽地拍手道,“是了!就改成————‘剑气泠然’!”    “这……”“这!”“成何体统!”堂上顿时议论纷纷,有很多冲动之人登时便是怒了,那孙明远更是大喝:“兀那小贼,休得胡闹!这岂是你玩笑开得!”    而那泠然只是走到未树身边,伸手环了他的颈子,撒娇似地道,“好未树,就依了我吧~啊?”   众人皆惊,那未树脸自是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已用最刻毒的字眼骂了泠然千遍万遍。 这臭小子!摆明了让我为难!当下不语。     那泠然似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直缠着他求个没完,凤眼圆圆地看着天真无比,一劲地说:“求你了~求你了~”    未树心一横,伸手搂了他腰,对手下一小徒说:“你去办了这事,把原来的匾子摘了,命匠师新做一个,快些送来。     小徒犹犹豫豫地便下去了,那孙明远自是不忿大声道:“少主!你怎能容这妖人胡闹!”   只听那未树厉声道:“胡说!什么妖人!他是南宗谢子怀之子,身份再干净不过!”   而泠然在他耳边轻声说:“少主,你似乎漏了很重要的一句哦~”    这臭小子!未树恨得牙痒痒,犹豫了半天,才道:“……也是……我的爱人。”   这下堂下的众人是真的惊了,议论声不绝于耳。 未树头都大了,而那泠然竟是当着众人的面吻了他的脸颊,甜道:“你真是的,害人家不好意思~”    未树有想吐的冲动!好你个谢泠然!!我等下非废了你!堂下的议论越演越烈,未树招架不住,架了泠然,匆匆地离开。       回到夏府,未树拉了那人急行至卧房,关起门来,将他狠狠甩至床上。     “谢泠然!你这太也过分!”未树气急败坏。     而泠然恢复了向来冰山一样的表情,冷冷道:“过分却又如何?”    “……你……”未树气得胃痛,把泠然按倒在床,“我真想杀了你!”    “不要剑诀你就杀。” 泠然直视不晦。     “……你……”未树郁闷到了极限。 这个妖人!怎生就是拿他一点法子没有?   “……好好地待我,我自然给你剑诀。” 泠然忽而微笑地看着气结的未树。   “我待你这几日,还不够好?”未树皱眉。     “不够好。” 泠然橛嘴,“远远地不够,你看来像是被逼无奈!”    事实是被逼无奈!未树无奈地叹口气:“……那要怎样才算好?”    “宠我溺我,疼我爱我。” 泠然娇笑,伸手环了未树的脖子,“对我说尽甜言蜜语,对我千依百顺。”     未树反胃。 这妖人不知玩什么花样,一反先前倔头倔脑又冷若冰霜的态度,简直粘人到了极限,这反差太大,未树难以适应。 他一字一句道:“……谢泠然,别忘了你是我杀母仇人,凡事有个分寸。 不要逼急了我。 我可没有很好的性子陪你过家家。”     “……夏未树。 你也不要忘了,你爹也杀了我娘,我们只是扯平。” 泠然也一字一句地说。   “……”未树觉得是有道理,当下说不出话来,只是呆望了泠然水水的凤眼。   “你应我不应?”泠然追问。     “……谢泠然,你该明白我恨你入骨。 我现下对你再好也是为了那剑诀。 你就这么希望被我的谎言欺骗吗?”深吸口气,未树说道。     “……没有剑诀。 你不会爱我么?”泠然忽然沉沉地问。   “不会。 永生不会。” 未树一字一句道。          泠然又看了他一会,忽然又笑开了:“还好有剑诀在,你逃不开的。”     “……”未树叹了口气,低头说,“……好,你想要,我应你。” 第22章      侯冰深听到谢泠然忽然现身寒冰门的消息,大吃一惊。   “他现身寒冰门?”侯冰深仍是不信,又问了一遍。   “是的,据探子来报,确是如此。 而,而且那寒冰门掌门夏未树还道,那谢泠然是他的……他的……”下人觉得难以启齿。   “他的什么?”侯冰深有不祥预感。   “他的爱人。”   “好他个夏未树!”侯冰深气得用力一击,将桌角登时削去一块。   原来佳人竟是给那夏未树劫了,还私囚了数月之久!在这许多月中,侯冰深多次明着暗着闯知府衙门,想探出个虚实,哪料全是白费功夫!   侯冰深这下忽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去劫回来?恐怕要大动干戈。 去明着讨?他谢泠然本来便算寒冰门的人,做何抢得?这……怎么是好?   他正兀自发愁,只听家仆上前报道:“侯少爷,寒冰门夏掌门前来拜访。”   夏未树?!我没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小子搞什么鬼?侯冰深来不及细想,忙叫人请他们上来。   而未树带着几个手下款款而入时。 侯冰深顿时呆了。 怎么……这手下中。 竟是有一个谢泠然?   侯冰深奇怪极了,但奇怪之余不禁下定决心,今日说什么也不会让佳人离去!   “夏兄今日忽然前来,有何贵干?”说话间,那眼睛竟是不离泠然。   “今日前来拜访侯兄,是想与侯兄一物换一物。” 夏未树笑道。   “一物换一物?”侯冰深这才看回未树。   只见未树伸手拉过身后娇小的谢泠然,笑道:“用这谢泠然,换你的迷月剑。”      自那一日未树应允泠然疼他爱他起。 便对他好到非常。 泠然想要什么便给他什么。 帮中的事物几乎不理,整日的翻云覆雨。 宛若蜜月一般。   剑诀,全是为了剑诀。 未树暗暗对自己说着。 而事实上怀中美人时而千娇百媚的笑靥和时而冷若冰霜的面容,却也使他痴迷不已。 渐渐地,自制力一向好的未树也竟是在不知不觉中沉沦。   与泠然相处似是永不会厌倦。 那人,对于古往今来的诗词歌赋烂熟于心,写得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琴,让未树赞叹不已。 而就连他使小性子沉默之时,也是勾得未树忍不住去撩拨他挑逗他。 最动人之处莫过于被未树压在身下。 纵是养好了身子,进入的动作放慢放轻,泠然还是会痛,未树意乱情迷之中望着他梨花带雨的面容,真是欲罢不能。   每日里未树已经习惯搂了那人的身子入睡,用自己火热的身体来温暖那人冰凉的身子。 每日里未树已经习惯牵了那人的手,在后花园里赏花念诗。 这样闲适的生活未树从未有过,有时他真想能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忽地数日一晃而过,有一夜未树醒了,发现泠然独坐窗边赏月。 那美丽景象未树简直看呆了,纵是多年以后,他也是记忆犹深。   于是未树走过去拥住他,亲吻他,将他压在身下。 那一日泠然出奇地乖,也出奇地没有哭,只是出神地呆望着他,让他误以为自己脸上沾了脏物。   完事之后泠然沉默了半天,忽然在他怀中低声道:“……剑诀,你可想要?”   “你肯给我?”未树来了精神,望着他问。   “……我知道怎么打开剑诀,可剑诀不在我这。” 泠然道。   “打开?那东西藏在何处?”   “……迷月剑中。” 泠然轻道,“在侯冰深地方。 他们掠我下山时,一同搜了去的。”   “那侯爵南父子奇精无比,拿了名剑自然先要拆看,剑诀岂不是早落入他们手中?”未树着急。   “……放心,”泠然笑道,“普天之下,除了我,无人可以打开机关,所以不必担心。 问题是……”   “什么问题?”   “那剑深藏侯府深处,如何才能取将得出?”泠然设问。   未树听了此言,也觉得棘手,当下沉默不语。   泠然又是笑:“其实也不很难。”   “乖泠然,你又有法子?”未树听了大喜。   “你用他最在乎的东西与他去换,他自是给你了。” 泠然悠悠道。   “……他最在乎的又是何物?”未树又陷入了新一轮苦恼。   “我。” 泠然一字一句道,“只是你舍不舍得与他换?”   “……”未树望了眼前这月下丽人,呆了许久,笑道,“为何我会舍不得?”      侯冰深听了此话,笑了起来:“我当什么宝贝,原来是那把破剑,给你便是,只不过,你不觉得这买卖不值么?”说罢,坏笑着直望泠然。   那迷月剑,自掠下山后便反复研究,拆了装,装了拆,始终未发现任何秘密,那侯氏早已丢到一旁,一门心思逼问泠然去了。   “……家父遗物,自是比这杀我娘亲的小子贵重,我虽不是贾人,但这点算盘还会拨。” 未树笑开了。   “好,一手交剑一手交人。” 侯冰深派仆人取了宝剑,对未树说。   那泠然那一日仍是一身白衣,乌亮的青丝在脑后束起,极美丽。 只见他伸了手拉了拉未树袂摆,轻声道:“我真去了。 你不反悔?”   未树回眼望了他一望。 这一望极其复杂。 有担心,有催促,有不舍,可更多的还是欲望和仇恨。 他不想让他走。 可他又一定要让他走。 因为眼前的并不是他的爱人,而是他的情仇。 敛了敛神,未树笑道:“废话什么,这是你自愿的,还不快去?”   泠然于是也笑,放开手,笔直地向侯冰深走去,竟是连头也未回。   在经过迷月剑处时,泠然回身抢了仆人手中宝剑,架在自己脖上。 第23章   “你们不要过来。” 泠然用剑架着自己的脖子冷冷地说。   “你你要做什么?”侯冰深吓了一跳。   “……放下剑!听见没有!”未树也是一惊,忙厉声喝道。   “夏未树,你事到如今还命令我?”泠然冷笑,“你以为你在我肩上刺了字,你便真成了我的主人么?”   “……你……”未树又惊又气,说不出话来。   “你们这些武林成名人士,为了这剑诀,为了这身子,全都原形毕露,当真好笑,啊哈哈……!”笑罢,他沉下脸冷冷地又道,“今日我便成全了你们,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想要的剑诀。”   只见那泠然手腕一扭,那锋利无比的迷月便割断了他颈上动脉,血汹涌而出,只见那剑身一沾得他血,竟是显出大片大片的金色字迹来。   那字迹正是寒冰剑至高法诀!   原来当年谢子怀正是用自己的血汇了一种灵草汁液,将剑诀用细针沾了刻在迷月剑身上。 表面看来全无刻过的痕迹,而事实上一旦沾了谢子怀的血,便会显现。 如今谢子怀已死,这世上唯一能解开这机关的,便是继承了他血脉的谢泠然!   是剑诀!侯夏两人都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只见那泠然软软地倒下,剑也随之滑落在地。   堂上众人皆是眼前一花,只见侯夏二人同时飞身向他跃出,但见未树飞出一脚,踢在侯冰深想不到之处,竟是将他踢倒,久久起不了身。   未树弯身抱起泠然,惊慌得不知怎么办好。 慌乱中他感到,他揪过泠然这么多次,而这次,似乎是万万救不回了。   “……夏……未……树……你满意了……”泠然的血汩汩地流出,止之不尽。   “你……你别说话……”未树抱着他发凉的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你……告诉我……你……是否爱上……我……”泠然美丽的眼已渐失去光华。   “……我……我不知道……”未树道了实话,他的眼圈红了,“以前喜欢,后来憎厌……再后来……我已不知道……”   “……”泠然望着他含泪的眼忽然笑了,轻轻地道,“……嘻……你此生……此世……再也无法……忘记了我……”   话说完,他面带笑容缓缓闭上双眼,就此永远地告别了这个伤他害他使他痛苦不堪的滚滚红尘。   未树再怎么喊他摇他甚至打他,他也再未醒来。 未树感到绝望。 这是没有止尽的深切绝望。 这个美丽的妖冶的倔强却又恶毒的寂寞人儿竟然去了,他去了一个他再也无法跟去的世界。 未树感到的绝望是空前的,他泪流满面。   侯冰深此刻坐在地上已然也是呆了,一言不发地望着抱着泠然哭泣的未树发呆。   就在堂上陷入一阵死亡的沉默之时,一阵笑声忽然响起。   “哈哈哈,好极!夏未树,你也有今天!”   那声音好生耳熟。 未树拭干泪水抬起头来,但见从门口走近来的正是李正言。   那李正言带了许多人来,那些人除了他李正言的旧部,还有不少寒冰门的门人。   未树见此情景,心下猜到了几分,当下放下泠然,拾起了地上的迷月:“李正言,你想作甚?”   “你看我带这许多好兄弟来,难道还不明白?”李正言抱胸坏笑。   “你想造反?”未树怒极。   “这可怨不得我。 是你治门无方,终日与了那小子欲仙欲死,你手下的人早已不服你。” 李正言笑道。   “要打家去打,不必在我这里动手吧。” 侯冰深也站起身来冷道,“若是太目中无人,休怪我华琼门无情。” “啪”地一拍手,涌入数十名汉子,将李正言等又包围起来。   “自然非侯少主所想。” 李正言拱手笑道,“梁子是姓夏的老小和贵帮结下的,若侯少主愿与李某连手杀了这姓夏的小子,日后李某当上了掌门自是不忘此恩,加倍报答。”   “……”侯冰深沉吟一阵,忽然笑了,“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小弟就帮了李兄这个忙!”   夏未树此刻站在一旁木然地听着他们的说话。 他们都要杀我。 笑话。 我夏未树岂会这样败下阵来?这些无耻之徒!我怎能服输!   正想着,李正言已持剑越上,未树挥了 迷月剑便与之对上,那迷月不愧是剑中之圣,光以剑气就能杀人,何况遇血更锋,剑上沾满泠然的血,自是锋利无比。   眼看李正言不敌,他忽地贴近未树说了一句话,只见那未树一呆,动作慢了下来,身上便中了他一剑。   那李正言说的是:“你娘林玉枝,是我杀的。 想不到吧。”    第24章(第一部完)      “你娘林玉枝,是我杀的。 想不到吧。”   未树听了此话,头脑一阵混乱。   是他杀了娘?怎会是他杀了娘?   原来那夜李正言正埋伏在屋另一侧的树上,见未树远去,便扑进屋内趁林玉枝不备用匕首捅杀了她,未树听到喊声冲进来的时候,他已然逍遥远去。   泠然所做的不过是捡起身边沾血的匕首。 他当时吓了一跳,跌坐在地,说不出话。   而那林玉枝死前那句:“树儿……你……他……他”说完整了便是“树儿,你要好好照顾他”。 只是她未及说完,便断了气。   泠然见未树居然认定是自己所为,当下赌气不再开口解释。   是啊他的性子便是!未树此时才想明白。 再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人儿,怎能一击之间杀了八卦刀的林玉枝呢?   未树只觉得天旋地转。 自己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好事?凌辱他,玩弄他,在他身上刺字,利用他,最后害死他。 而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做过。   难怪他问我舍不舍得,反不反悔!可我竟是说做什么不舍得,做什么要反悔!他……若是他心里其实有我,那我不是伤足了他么?   ……可他心里又做什么有我?我这么伤害他,他也早说他恨我怕我。 他说什么?是了,恨我恨不得我爱上他。 我终于明白了……他那时已想着今日的死。 之后他变得那么温柔全是要教我爱上他。 多狠啊,我爱上他,他离开我!谢泠然,你是要我痛苦一世啊!   未树头痛欲裂,心口竟也是抽动不已。 看了地上笑着沉睡的泠然一眼,未树难过的快要昏厥。 他爱不爱我,已经没有人可以知道,而应了他的话,我夏未树此生此世的爱情都被他杀死!我再也无法忘记了他!   未树混乱了。 他一生从未如此混乱过。 大喝一声,他挥着迷月,逢人就砍。   已经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兄弟还是仇敌。 未树只觉得血腥扑面。 自己的血,别人的血,混在了一起。 世界都是红色的。 未树狂笑起来。   杀出一条血路,他落荒而逃。 迷月剑被他带走,而那个永远睡去的人儿,便躺在了那一堆死尸之中,分辨不清。   一路踉跄着跑回寒冰门,还好没有追兵,想是怕了发疯的未树和迷月。   未树喘着气,以迷月做支撑,走到正厅,便再也行不动了。 他一屁股坐倒,直喘粗气。   心好痛,痛得全身上下的伤痛都感觉不到了。 夏未树,你要振作。 你不能输。 寒冰门还不能毁在你手上。 没错,剑还在,剑诀还在。 纵使李正言和侯冰深那两个畜生还活着,我重整三五年,一定可以将他们击垮。 未树鼓舞自己,稍微有了点斗志。   可当他抬头时,一阵没有尽头的哀愁罩上了他的心头。   他看见梁上挂着一块匾子,上书“剑气泠然”四个大字。 匾子是新的,是按了那人的意思改的。   挂匾那天那人笑得那样好看。   未树记得当时自己说:这下你可满意了?   而他说:你要把这四字放在心头才是。 ……你可知这四个字怎解?   未树摇头。   那人说:剑气泠然。 剑气轻快自由。 如果有天你的剑不为功名不为利益,光是为了自由和快乐而挥,不是很快意一件事情么?   未树当时笑起来,拍着他头说:傻瓜你懂什么呀。   而此刻未树提着迷月坐在地上望着那块匾子。 他忽然觉得手中的剑很重。      他忽然觉得,剑好重好重。      <剑气泠然>全文完      介于哥哥的压迫,我决定再加个续集,给他们幸福.续集是这样的:....没有最虐只有更虐.攻受要换位了.      以上是在上个学期人家大一的时候利用课余时间一点一点写了在网吧里打了发给哥哥的   - -   第2部还在构思中,和历史牵扯太多让我很痛苦- -所以最近在查历史.   恐怕又要继续,在网吧里结束了吧....      谢谢观看. 主 题作 者大小发贴时间 发帖心情: 帖子主题: 发帖内容: 帖子签名:一 二 三 无 用户名: 密 码:验证码: 游客来访 西陆社区版权所有 点击此处申请论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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