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倾城§   作者:清水净沙   chapter 1(H文练笔,雷死不负责)   黯夜,暗黑。   月光穿透映蓝薄纱的落地窗帘,皎皎如水,泻满一室。   米白色的厚厚地毡上,无声地纠结著两具极豔美的身体,发如墨,肌如玉,律动极缓,给人的感觉却是情色无边。   “萱,叫我的名字……”终於还是适应不了这样的静默,男子轻轻舐咬著身下女子的耳垂,低声诱惑,他有一张极完美的面孔,五官任何一处,都有令人著迷的特质,但在此刻,他却只是以身体来征服,一点一滴唤起她对他身体的全部记忆。   在他身下的,与其说是女人,倒不如说还是个孩子。 小小的瓜子脸上,因情欲而悖离著羞涩与迷惘。 秀气的贝齿轻轻咬著纤小的唇,虽然沈迷,却固执地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呼吸不能控制,每当男子稍有动作,总有轻轻浅浅不由自主的啜息逸出唇瓣,也因此,那唇,那面孔,在一片润白之中泛出几乎要洇出血来也似的胭红。 一只手扶在男子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男子肩上,既像是想要拥抱,又似乎随时打算推开──只是,推得开麽?   意识到她的倔强和不肯服从,男子唇边挂起一抹淡嘲的笑,连本来极缓极柔的律动索性也停了,只轻而辗转地吮吻著女子的唇。 挑逗和引诱,於他而言,实在是极简单。 不过片刻,萱已经不由自主开始迎合,原本只是轻轻扶著他身体的手,轻轻陷进他的肌肤,身体紧紧贴近,滟成一捧火,柔成一泓水,回应著他的诱惑,连包裹著他欲望的温软,都开始轻轻抽息,让他几乎要忘记惩罚,只一意与她相谐同欢……真是妖孽……不枉他怀念她好几年……   “萱,你还真是个天成的妖精──”男子轻笑地叹息,再次如她所愿地重而缓地送入之後,揽起她腰,让她倚上床侧。   这麽一靠,身体不再贴合,但身下的连接却更加紧密,几乎略有所触,都会碰到敏感地带,起转承合之间,女子的啜息之声自然也就更加频繁。 几次深入浅出,萱已经不得不咬住手背来防止自己再度失控地呻吟出来。   男子对於他所造成的结果,当然全无意外,只是继续深而缓地轻轻摆荡身体,以欣赏她在情欲中挣扎的表情为乐趣。 可是眼看著她为压抑自己的感觉而自残自虐,到底还是忍不下心,拉开她手,十指相扣,略微用力,已经将两人的上半身都带到宽大的水床上。 被欲望灼烧的女子因为肌肤突然接触到水漾的清凉而终於失控,长长地叫了一声“澈──”之後,紧闭住双眼,被男子扣住的手指紧紧与他相环,在男子了然宠溺的持续冲撞之下身体几乎崩成一条直线,再无任何矫矜地紧贴著男子肌肤,紧紧锁含著他硕热欲望的温软一阵震颤,彻底释放了自己的悸动。   男子脸上绽一抹笑,知道此时的她已经到达巅峰,但他要给她的,又何止是这些?挺身纵送几次,将女子的高潮延长,肩背上已经开始有隐隐有血痕出现:   “来,萱,给你看一样东西,”手不知道在床的哪里按了下,原来垂落在大床四侧的长帷缓缓卷起,卧室原来的一面墙竟然无声地滑开了去──   另一边,赫然竟是与此间完全相同的摆设,只是家俱陈设,都是糜豔的、欲燃的红,一个女孩全身赤裸地躺在宽大的水床上,云丝长发,堆雪肌肤,因为惊惶而突然扭转过来的面孔,竟然与萱的长相如出一辙,但伏在她腿间的,皮毛光滑如水,壮硕如牛的,居然是一只黑豹──头却有些像狼,但狼的体型有这麽大麽?   “是獒,”凌澈的声音低低的,呼吸在蒙萱耳边轻轻拂过,引得她轻轻一颤。   自高潮中被这样的震憾惊醒,蒙萱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怔怔地看著那女孩又转过脸去,因为四肢被分开缚在床头,那女孩甚至连挡住面孔的机会也没有,蒙萱就这麽看著几乎像是另一个自己的女孩在相隔不到十米的另一张大床上被一只牲畜引逗得不停啜息,肢体因情欲而扭曲。   也不知道她的腿间是被涂抹了什麽,那只巨獒不停地伸出猩红的长舌,向其间舐吮,女孩私处的爱液潮涌不断,被舐噬得整个人都深陷在欲焰中轻轻震颤。 似乎也想过要抗拒的,但她每尝试一次想要合拢双腿,都会被獒犬用黑冷圆滑的鼻子给重新顶开。 獒犬似乎很兴奋,长而冷的鼻头在女孩腿间嗅个不停,那有力的呼吸,每一下,都引出女孩一次不由自主的情颤。   当它索性将鼻子顶进女孩的蜜穴时,蒙萱不自禁的颤了一下,抱住凌澈的手都涣成冰凉。 凌澈微微一笑,拿了几个长软枕,将蒙萱从腰至背都垫起来,“来,让我们看戏。”   蒙萱别过脸,不去看。   凌澈也不勉强,只轻轻笑,轻轻在她体内抽动,“萱,你猜她那里到底放了什麽?”   他知道她猜不著,这一问,也根本没想她会答,只是径自低了头著迷地吮吸著她玉缎也似的肌肤。 一别经年,为她,他不沾情欲已久了,因著当年的误会,对她,心中一直有愧,可没想到终於找到她的线索,居然是因了她将要结婚的消息……   蒙萱不言不动,可是耳边却传来那女孩似小动物一般的哀鸣声,到底还是忍不住侧过头,却发现那只獒犬居然张大了口,咬住女孩的下身,只一条长舌伸进蜜穴里半疯狂地快速舐吮著,殷红的血一丝一丝渗出,再被吮入,女孩几乎是僵硬地努力撑著双腿,却是维持著挺腰向它迎合似的怪异姿势。   凌澈见她看,也转过眼欣赏了一瞬,“真是处女也疯狂,萱,你要试试吗?你的身体,我都尝过,可是,像那样品尝,还没有过呢──”   “不要……凌澈,你放过她好不好?这样子下去会死人的!”   “獒犬的牙齿早就全被磨平了,她的血是因为被舐破处女膜的关系──可是萱,你看她有一点儿痛苦的样子吗?;除了捱不住饥渴兴奋过度,基本上应该不会有任何人会死……还是,你想看他们做了?”   女孩本来一直闭著眼,可是听到[做]字,突然转过头,哀恳而渴望地望住蒙萱──如果说之前还有因为看见她身上伏著的俊美男子而有妒有羡,此时沈陷在情欲里的她,则是已经什麽都顾不得,但求解脱而已了。   蒙萱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凌澈却已经撤离她的身体,轻轻挽著她双腿,埋首其间。 蒙萱低头想看,却只能看见他修扬的眉,含笑的眼。   “萱,我们试试看──”话音已经湮进她的身体。   温热湿软的轻巧挑动刚一碰触到她的隐密,刚刚经过高潮洗礼的蒙萱就几乎晕了过去。   她从来不在和凌澈接吻时稍有挣扎,因为以他的吻技,之前再如何坚持,最後也总会被他吻得神魂不属,浑然忘我。 曾经,她按照少女读物上的一个测试递给他一条樱桃梗,当时的他虽然不解又有洁癖,可是皱眉含进口中不到五秒,还是打出一个漂亮的结来给她。 她试了N年,直到如今,也从未成功过──但此刻,他竟然在吻她那里……   轻拢慢捻抹复挑,她的私密之地仿佛成了他口中的琵琶,情欲成词,慢慢向她的理智唱一阙离歌。   “澈,澈──”无意识地轻喃著,自己的声音,仿佛都陌生,一字一词,渐渐不明其意,身下的水床流荡不定,自己似孤舟泛海,波汹涛涌之间,什麽也抓不住,身体似极愉悦,又似极痛苦,那宛若云端的幸福,需要有什麽来压住──   她和他曾经在一起那麽多年,欢爱无数,可是,像这样,还从未有过──太茫然,太无措,有什麽似乎要突破身体,恍恍的,飘渺的……   “不要……啊……澈,别──”察觉到他竟然开始吸吮,那种体液大肆流失的感觉,让整个身体都开始泛空,身体舒展,情欲却郁结,让她渴望被爱,渴望被填充,可他却似乎找到了新的玩具,只是轻轻咬合著她的瓣蕊,含著,在唇齿间抵缠。 唇太柔软,舌太缠绵,不小心撞触到牙齿时,反而有微痛的快感。   轻轻撞到一次之後,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第二次,第三次……终於发现她的存心,拉过床单轻轻拭了脸,扑过去压住她,“捣乱,嗯?”   蒙萱不答,只是与他紧紧相抱,迷乱地去吻他的唇。   凌澈想要闪开,“我还没漱──”已经被她含住,唇舌相缠。   她尝到自己的味道,芬芳,微咸,混在他的唇齿之间,清朗,温软,令人迷恋。 若可以一直这样,而不必去想他的身分他的行为,他,她真的愿意一生迷恋的……   她的邀约太明显,当凌澈再度进驻她的身体时,那份灼热坚硬,几乎令她兴奋哭泣。 这次,他并没有折磨似的慢慢厮动,而是狂风骤雨式的快速抽插,宽阔的水床都被他带得轻轻激荡,水流时而托起她,时而荡开去,即便她只是如攀浮木一般紧紧偎抱著他的身体专顾享受,下意识地也不得不随波流摆荡,一摇三晃,悠悠的,几乎又要向云间飘浮时,耳边突然又响起一声小小的抽咽──   那女孩,还在。   那她刚才和他的一切,不都平白给她看去了?   凌澈发觉她的僵硬,顺著她的目光瞟了一眼,有些不耐,侧面脸捞起床边一个袖珍话筒:“堵上嘴。”   “别,别──澈,放开她吧!”   凌澈微笑,“既然是你吩咐的,好啊──放了吧!”   原来那张床竟然是可以摇控的,一声令下,四条镣铐自己收起。   蒙萱以为那女孩会哭,会跑,可她想什麽都没有想到,女孩居然坐起身,从自己下体拿出一颗东西,喂给了那獒犬,伸手抱住獒犬的脖子,双腿环住了它的腰──蒙萱这才发现,原来一直趴在床边的獒犬,也是有性器的,形状与人相似,颜色血红,但是要粗长许多。   “萱,你知道吗?狗肉性热,所以,在动情时,它的那里,也会很烫喔!”凌澈轻轻舐吮著她的颈侧,并不去看女孩急切地想要将獒犬的阴睫塞进自己下体的行为,低低嗤笑,“而且,因为构造特异,做完後,还会有至少半小时的胶著时间喔!”   女孩已经勉强挺身让自己的秘穴对上獒犬的阴睫,因为早已润滑,獒犬不再急躁暴跳,而是努力想要摁住女孩好让自己顶入,可是女孩因为害怕一旦放手它又会找不著而攀著它死活不肯下来。   蒙萱看得目瞪口呆。   凌澈却有些不耐烦:“笨,床上那麽多枕头是用来干嘛的?”   女孩听见了,飞快放手,去拖枕头,但四肢著床的姿势,却令獒犬仿佛看到同类,一声低唁,已经冲上前去,两条前腿还特别激动地紧箍著女孩的腰身,飞快抖动,女孩求仁得仁,本该兴奋,却只是一声不发地晕了过去。   蒙萱不解,凌澈细看一眼,不禁失笑:“畜牲果然是畜牲,连洞都能进错!”   (看《紫》或《爱》文,请留评;看此文,请留票,勿评- -!)   chapter 2 (微H)   蒙萱无语:“原本,你是想拿她代替我的,对不对?”   凌澈不说话,只是低头以鼻尖轻轻蹭著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浅浅挑逗著她的理智。 对他所不愿回答的问题,现在他都已经学会回避,不再和她起任何争执:“不喜欢就别看了。” 一抬手,已经以摇控关了两个卧室之间的墙帷。   “这次让我回来,要多久?我还得──”结婚……这两个字在他突然冷凝下来的目光之下再也说不出来。   可是,不说,行吗?婚期只有三个月了……   “还得什麽?结婚?蒙萱,你还真敢想──”凌澈冷嗤一声,抽身起床,光裸著身体朝浴室走去。 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又回过头,“愣著干嘛?逍遥了几年,连本来该做的事都忘了?”   蒙萱怔了两秒,揉了揉腰,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扯了件浴衣裹上,跟著凌澈走进浴室。   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并没有习惯地去躺按摩浴缸,而是开了莲蓬头在冲冷水,才一进门,立刻被四溅的水珠冰得哆嗦了下。 那样其实也可以算了,凌澈的眼神比冰水还要冷三分,正盯著她呢!   “要不要……调一、下温度?”本来想小心地不让他发现她在这种天气还是有点儿怕冷,可话一出口,还是不自觉地断断续续畏畏缩缩。   凌澈还是一言不发,不说关也不说不关,只是闭著眼,仰著脸冲水。   蒙萱踮著脚,越过他,悄悄伸手去扭水温开关。 可是手还没碰到,已经被他拖到怀里。   满头满脸都笼进水帘,再也无可回避。 触手所及,只有他的身体还算温暖,一时惶乱地抱住了,可当他的唇就这麽印向她时,却又突然有点儿清醒地想要推开,“冷──”   “哧”的一声,她的浴袍已经被他随手撕裂,扯到一边,“穿上这个,还能不冷?”话虽然说得决裂,仍是一伸手关了淋浴。 跨进恒温按摩浴缸,“进来。”   那浴缸极宽,几乎像是浴池了,见凌澈已经躺到边和水位平齐的玉枕上了,蒙萱也只能从他小腿边跨进去,半跪坐在温水里拉起他的手开始为他揉捏。   不料被他一把抽回去,半阖了眼道:“不是冷吗?自己不会躺下来?”   “哦。” 蒙萱应了声,小心翼翼正要躺到另一边的水下按摩床时,已经被凌澈整个人拉进水里,“你这几年躲来躲去,到底跟著别人学了些什麽?!”   动作太大,水花飞溅。 浴缸的水才略略一浅,自动感应功能已经开始运作,水位又慢慢高起来。   蒙萱被凌澈的不加怜恤害得呛了好几口水,才刚刚缓过神来,已经被他揽在身侧了,但他忽然又似冷静下来,放开她,将双手枕在脑後,让自己枕在他的臂上,闭著眼问:“我找你那麽久,为什麽一直躲著我?”   “你说让我不要再被你看到……”   “那我的道歉,寻人启示,发遍世界了,你都没看到?那你是怎麽躲过我派出去的人的?”   “我……”如果没有被他找到,再过三个月,她就可以结婚了,她和他的所有前尘过往,她是真的想过要从此忘掉──但这话,能说吗?   “如果你还想结婚,最好跟我说实话。”   说了,有用吗?不然她是怎麽又会被绑回他身边的?   还是──让一切都归回原点,简单一些吧……   “澈,你知道,我喜欢你,从开始到现在──”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那张令少女时的她痴望不知多少年的俊逸面孔,曾经,她以为能够陪他一天就是幸福,可是,她居然有[幸]陪了他好几年呢……   凌澈静静聆听,不作任何反应。 每一次,她若心虚了,都会突然开始甜言蜜语,这麽多年下来,这种掩饰习惯居然还没丢掉,他是该掐死她还是说服自己假装相信她?   蒙萱的手,滑落到他的颈侧,若有若无地轻抚几下。   凌澈连呼吸的频率都不变一下。   蒙萱将水位调得浅一些,放掉小半池水,轻轻吻他琐骨。   她唇儿小小,舌尖纤秀,每蹭过一点肌肤,都会有像会被销蚀似的柔痒感;可凌澈只当自己是已经死了。   蒙萱全不介意,慢慢吻下,到他左胸时,浅浅含住了,舌尖微微一挑一顶──某人到底轻轻震了一下,却仍是不言不动,完全无视她的努力。 蒙萱也只当没看见他的反应,仍是慢慢吮吻,即便现在陌生了,但当年他对她的调教,也还是让她记忆犹新呢!   含、吸、吮,全都尽力做得轻若鸿毛,到咬时,之前全无预示,牙齿轻轻一合,凌澈一颤,之前的抑忍完全破功,几乎整个人翻进池水里,睁了眼,恨恨地瞪她。   蒙萱只当没看见,伸手仍将他扶回去,慢条斯理地温习他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   凌澈伸出手,拨起她下颔,食指抵到她口边。   蒙萱直接含了进去,柔软的舌尖绕著纤朗的指端盘旋。   僵持了一分锺,凌澈叹息一声,抽出手指,将她抱到身前,就想压下,却被撑住,“等等──”   “不玩了!”她这几年躲著他过得风调云顺雨露滋润,他可只玩了半年不到,就压抑得自己快要死过去,这样子,怎麽比?只是这样子被她略微逗两下,已经快要自己被自己焚起来。   “澈……”蒙萱轻笑,“让我服侍你──”   (看《紫》或《爱》文,请留评;看此文,请留票,勿评- -!)   chapter 3 (H,SM)   她的服侍,近乎精致。   将浴室的灯关了,只留几盏粉橙米白的小壁灯,点了薰香,气氛霎时如梦如幻。   让他怔讶又好笑的是,她居然又去寻了件薄浴袍穿上,放净了池水,给他搭上一条厚厚的浴巾──她是真的打算玩。   “你闭上眼睛,”她推他。   才刚闭上,立刻被她用布蒙起来,想要伸手去揭,可是被她捉住,轻轻一缠,双手也被缚起来,用力不重,轻轻一挣就能开。 看来她是真的想玩,他也就依她了,嘴上却仍是不愿放过:“干嘛,想SM我啊?”   蒙萱的手一停,马上讨好地蹭他的唇,猫一般甜媚地腻吻。   “先让我放一次,憋太久,要死人的。”   她微微一怔,仍是拿指尖蘸了刚刚抱来浴室的一堆瓶瓶罐罐中的一瓶,送到他嘴边,“什麽味道?”   没有味道。   是清水。   凌澈吮了又吮,也没尝出来。   蒙萱拿了个小夹子,毫不客气地别到他身上。   凌澈被蒙著眼,看不见外界,被突来的刑罚激得轻轻一抽,“你还真来?!”   蒙萱笑笑地吻他一下,不说话,再蘸另一瓶,“这是什麽?”   “白糖。”   “咖啡。”   “炼乳。”   “味素。”   “蕃茄酱。”   “红醋。”   “香槟。”   “橙汁。”   “苏打水。”   ……再也没有整到他一回。 蒙萱不甘心地拉拉夹子上的皮线,突然直接扯下。 凌澈抽一口气,开始挣手上的结。   “疼了吗?”蒙萱趴伏到他身上,按住他手,往他唇上轻轻吹气。   “先给我一次……”才刚舐到她唇,居然立刻被她闪开了,凌澈有点儿喘。   “嗳,太急了不好──”话虽如此,却仍是将手放上他的欲望,轻轻抚揉著,用湿巾轻轻蘸去顶端因为过於忍耐而凝出的清露,指尖抹了点儿冰薄荷茶涂上,他的欲望已经开始发烫,需要降温。   薄荷。   冰片。   极冷极热变幻。   凌澈几乎要被蒙萱的恶趣味给弄昏过去,以致於当她低头含住他的欲望时,突然接触到的温热,让他居然立刻释放了。   躺在池底,整个人却仍然如在云中,飘飘然的感觉实在不错。   只是,她是从哪学来的?   躺了好一会儿,蒙萱呕吐的声音才稍稍停息了,凌澈脸上轻轻挨了两下,一正一反,免钱锅贴一双。   凌澈笑起来,挣开手上的绑缚,抱住她轻轻亲吻,“还是我来服侍你吧!”   “不要!冰火九重天你连一重都还没受完,这怎麽行?”   “哦?”她连这个也会?不过,他还真是只听过,没试过。 嗜洁如他,错过的事情很多,只是一直以为她不会,他也就不好奇,看来,落後了呢──   双手再度被她绑起来,这次要紧了好多,颇缠了几次,最後还疑似系在了固定物上,“用得著这麽辛苦吗?我不挣就是──萱,先让我吻一会儿……”   可以信他吗?   蒙萱试探地轻轻碰碰他唇,凌澈无奈地笑:“萱,被绑著的人,是我。” 不是你个小狐狸。   终於两唇相接,凌澈小心地轻轻辗转,到她稍稍放下戒心了,才悄悄过界,舌尖挑开牙关,宛转诱惑,将她的舌当成樱桃梗,吸缠咂粘,如鱼入水,如雁逐群,百般昵绵。 蒙萱被他吻得动情,双手捧著凌澈的面孔,粉颊微红,星眸半张,整个人已经趴伏到他身上,快要化成一滩水。   “萱,给我──好不好?”   “嗯──”一声应允,如同猫鸣,长长地拖出无限媚意。 她的身体早已出卖了自己的主人,悄悄流淌到他身上的黏滑,无声无息地润湿了一片,引得才刚刚泻过的他也不由得再度欲燃起来。   蒙萱滑下他的身体,拿冰毛巾敷敷脸──呼!好险,差点儿又被骗了……   (看《紫》或《爱》文,请留评;看此文,请留票,勿评- -!   今天码得比较多,还有一章,2000来字,堆文中……也许今晚发,也许明天……就很奇怪,怎麽写H会这麽快?本来以为偶不会写的啊……)   chapter 4 (H,SM)   凌澈等了会儿,没等到他所期盼的软玉温香,倒是空气中除了之前淡淡的迷迭香之外又多了一丝暖橙香,芬芳氤氲,馥郁诱人。   正在疑惑时,那香味已经逼得近了,一点热灼轻轻落在肩上,并不很烫,但那落下再凝结的过程令人心颤,偏偏被蒙著眼,又不知道下一滴会在何时落在何方,始终悬心的境况,才更令人不安。   萱啊萱,以往对你再好再坏,可也没玩成这麽古典哪──她对他的怨念,到底该有多深呢?   含著笑,憋著气,凌澈硬是不出半声。   蒙萱细纤的指尖在他胸前轻轻打著旋,抑笑的声音问:“疼吗?”   “疼──”清朗磁性的声音几乎拖出妖媚的况味,柔腻地撒娇,“好姐姐,我知错了,放过人家好不好?”   姐──姐?真亏他能叫!   蒙萱眯了下眼,放下手中的蜡烛,拈起一枚细若发丝的长针,手腕微一用力,扎了下去。   专业针炙用针,如何?   凌澈只觉得自己似乎被蚊子叮了下,但他的浴室里肯定不会有蚊子,略微一想,随即明白过来,啼笑皆非──她还真是什麽都会了!只是可惜了,细利的东西越慢才会越疼,她虽然从来没接触过任何杀手训练,可也不至於全然不知吧?但若要他来告诉她真正的用法,除非是这世界上的猪全都死了──可就算猪全死了和他受虐又有什麽关系?   蒙萱把凌澈忍笑的表情当成了忍疼,恶意地笑笑,再拿一根,在烛焰上略晃了晃,扎下。   啧,有点儿烫。 还真狠……   可是那份快利速捷,偏偏让他只会感觉微微燥痒,估计被插成刺蝟了也不会有多疼。 他只是好奇她的感觉她的表情,以往在一起时,她总会盯著他的面孔,手指轻轻抚著他的肌肤,神色是几近虔诚的豔羡和著迷,何以如今变得这麽能下得了手了?不知不觉想走了神,蒙萱下一针刚刚好因为看见他微拧了眉而轻慢了些,这一下钝疼让他立马岔了气,呛咳好几声。   蒙萱飞快地拔掉他身上的针,“澈你没事吧别人都说越快才越不会疼我已经够快了你怎麽还疼呢?”   “谁跟你说的?”教她玩SM,他非卸了那人不可!只要一想到同样的情形在她身上或许也出现过,他就想杀人!   “我……你会怕疼我们就玩别的了,别问了嘛!”娇媚地含住适才扎针之後微微渗血的地方,软软地吮咬,“嗳,你皮肤还是这麽好──”   也只有她个小没良心的舍得这麽对他!优秀的杀手几乎全身都可以当成武器,在训练上,凌澈因为学得晚,并不十分卓越,但他的优势却比所有人都更明显──他的面孔都有可以令警惕性再高的目标也会短暂失神的功效。 可看看她对他都做了些什麽?刚认识就骗他,刚爱上就抛弃他,刚逃离就躲避他──如今刚刚才找回来,又开始SM他!   (看《紫》或《爱》文,请留评;看此文,请留票,勿评- -!   不明白啊不明白,我为什麽又更了?)   chapter 5 (H,SM)   低温蜡烛,一滴、两滴、三滴……每落一下都是一次轻微的战栗,蒙萱一只手轻轻勾著凌澈的脖子,柔柔地与他亲吻,一边悬空滴著蜡油。   竹筷样纤细的蜡烛,太难控制,而他的吻,太令人失魂,烛泪有时落在他的身上,有时落在自己身上,些些的灼,微微的烫,开胃的橙香在空气中魅惑迷荡……   他不再催促,她也不再变换花样,就这麽吻掉小半根蜡烛的辰光。   熄了蜡烛,蒙萱开始在迷蒙的灯光中吮吻他漂亮光洁的手指,声音微微含混地问:“澈,如果现在把你放开,你会做什麽?”   “我会抱你,狂风骤雨式地爱你,让你在我的怀抱里沈迷,一次再一次将你送到天堂去……”   “呵……真是危险份子,看来,还是不能放……”蒙萱将他的双手所系的绳结挪高了点儿,扶他坐到浴池边缘,倚在充气皮靠垫上,自己则跨坐到凌澈双腿上,全不理会自己的爱液流淌到他身上时引发的低低抽息声。 胸部略略往前一挺,已经被他识情知趣地含吮引逗起来。 对她的身体,他极之了解,也正因此,她的湿滑才更让他意乱情迷。 他将她吮舐到魂飘魄荡,而她的回报则是无意识地紧抱著他,在他腿上摩摩蹭蹭地滑来滑去,那一片黏滑的湿漉啊──   “我会吻你,手指在你身体的每一寸游移……”   “包括……那里吗?”蒙萱轻啮著他的手臂,声音虚渺而著迷。   “嗯~你知道我的手指很灵活──即便只是手指,我也可以带你到你想要到达的天地……”   “哦,那还是不行……”她拨起他的下颔,轻轻吻著他的唇,“澈,你太色情了,我想我还是不能放开你……”   “……”凌澈已经不想提醒攀挂在自己身上无尾熊一样丝丝紧扣的女人留意一下她留在自己腿上的[罪证]了。   “没有别的事情想做了吗?”蒙萱轻轻在他耳侧印了个吻,笑眯眯地看著一丝热气慢慢沿著漂亮白晰的耳廓晕开。   “……”天!他有多少年没脸红过了?枉自活了二十几年,这种弱点居然连自己都没发现。   “那就由我来了哦!”   “……”   “喜欢这个吗?”她的手指又送到他唇边。   “一般。” 尝了下,是蜂蜜,太甜。   “那这个呢?”   “喜欢!”他笑,含住她的食指,舌尖灵活地缠绕舔吮,周匝弥遍,她飞快地抽回手指,他还似品味一般留恋地咂出粘腻的声音。   蒙萱捧著自己的脸,郁闷地盯著自演自娱自得其乐的男人,差点儿又是一张免费小锅贴送过去。   “萱……秀色可餐,春光可怜,你真要这样辜负吗?”   当然不,她还有那麽多事没做哪……   比如──   蒙萱打开浴室的小型冰桶,取出几块冰来,裹在冰毛巾里捂了一会儿,然後先用自己近零度的手指碰了碰他的欲望。   凌澈抽了口气,开始挣脱绑缚。   蒙萱按住他手,轻轻吻他──她连唇都是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去了趟冰柜後回来的,凌澈一时失策地又上了回当,两块冰就此过渡到他口中,蒙萱拿手捂住他嘴巴:“不许吐喔!”说完就客客气气气地拿开,权当是已经上过了封条。   凌澈被冰得说不出话来。   但这还没完,她俯下身,跪伏在他腿间,用刚含过冰渡过冰的唇去含住他的欲望。   凌澈生平第一次庆幸自己的欲望够大,而蒙萱的嘴巴够小,等她能含下一小部分时,冰气早去了大半了。 可这庆幸也没持续多久──蒙萱居然敲碎几小块冰含进嘴里。   冰冷。   温热。   本该灵活的此时却微微有些笨拙的柔软舌尖。   凌澈感觉有点儿晕,似乎连脑子都随著被她霸道地封进他嘴里的冰块一起冻住了。 灵魂和理智以他的身体为起点,竞赛奔跑。   (看《紫》或《爱》文,请留评;看此文,请留票,勿评- -!   不明白啊不明白,我为什麽又更了?)   chapter 6(H,BT)   道听途说来的步骤,蒙萱也做得极认真,冰水、热水,冰的咖啡、烫的红酒,可是总还好像少了些几步,加上蜂蜜,勉强又凑成一重,添上薄荷,再加一重,可是,还有些什麽给漏了呢?咬著手指想了好一会儿,决定回卧室上网查去。   凌澈被她忽冷忽热的玩法已经弄得几次快要死过去,现在重新又被她抹上冰片薄荷,极寒之间偏偏又蕴著热,折磨已经到了非人的境界,可是听听声音她居然又跑了,郁闷已极地自己解掉绑缚,松开眼罩,放了水清洗一下身体,靠在池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烟。   浴室的灯光被她因为要梦幻浪漫而关得暧昧幽黯,适才的晕眩仍存,烟雾缭绕间,一切似乎又变得不真实起来──他是真的找回她了吗?还是只寻到一个面容相似身材相似,连声音也相似的另一人?   还在迷茫,卧室里突然传来蒙萱的惊呼。   凌澈飞快起身,扯下一件浴袍迅速一裹,在门边一块平平无奇的墙壁轻轻一敲,已经取出一把枪来,奔进卧室。   可是卧室并没有其他人,蒙萱的惊讶只是来自她不小心碰到控制两个房间相连墙壁的机关,另一边,那个妖豔如火的房间里,身上压著獒犬的女孩已经苏醒了,可是在她纤细的臂间,竟然环著一条半大的蟒蛇,女孩正眼神迷离地和那蛇舌吻著,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成妖娆的姿态,而在她身下,那蛇尾,竟然似人的性器一般,出没在她体间,律动,摇晃。 她并不看蒙萱,只是沈溺在自己的情欲世界里啜息,著迷。 //////////////////// 不需翻墙! 约炮看片一条龙!靠谱安全福利app推荐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同城约炮 成人 稀缺猎奇 网红精品、00后约炮、萝莉 ////////////////////   蒙萱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害怕,看得缓不过神来,可是心里却也因这淫糜的画面而有一点浅浅的撩动。   凌澈静静收起枪,走到床边的大办公桌前,拿起打印机正慢慢吐出的纸,随意看了一眼,眼光便被吸住,一张纸看完,不动声色地放下了。 走到蒙萱身後,轻轻环抱住她:“别看了,我们自己来──”垂头含住她的耳唇,舌尖抵住,轻轻一捻,呼吸拂在她耳侧。   蒙萱连身体都微颤起来。   凌澈低低一笑,将蒙萱身体转过来,自己弯身像抱小孩一样抱起她,让她的臀落在自己臂上,走到大办公桌前才轻轻放下。   这是一张年代颇久远的桌子,黑檀木质,桌面镶著大块完整的白玉,沈稳、冰冷,在安置了空调的房间,温度比本来已经够低的室温又低了好几度。 蒙萱刚坐上去就几乎反射地跳起来,可凌澈就挡在桌前,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只是静静分开她双腿,立在她身前与她接吻。   蒙萱呼吸有些急促,迷乱地想要以腿环住他纤细但有力的腰肢,却被他轻轻挡开,一只手仍是扶著她肩背,另一只手却扪在了她腿间,那里已经黏湿大片,轻易沾满了他整片手掌。 凌澈轻轻一笑,缓缓压她躺向桌面。   桌面的冰冷和他身体的微温其实相差不大,但给蒙萱的感觉,却已如天壤。 紧紧地环抱,密密地相贴,连他口中淡薄的烟草香味,都成了她饥渴的救赎。   “要不要先试试你的玩法?”凌澈轻轻以气声在她耳边说话,手心邪恶地在她的私处轻轻揉辗,她的潮涌不息,是对他最大的激励。   “什、什麽──”他的手突然重了一下,压榨出她的喘息,停了停才低低地问:“什麽──嗯,玩?”   凌澈笑笑,举起沾满她体液的手,在蒙萱面前晃晃,轻轻舐吮,“你自己说的,冰火九重天呀!”无视她环上他腰的双腿,伏在她身上,下体轻轻在她私处磨擦,“我看了下,貌似对你也行得通──”   声音被她含去,模模糊糊地回他一个“不要”。 蒙萱努力紧紧抱住凌澈,不让他再有机会闪开,身体微微一撑,已然得逞,将他欲望纳进自己体内。 薄荷和冰片的冰凉未去,炽热与沁冷相接,激起她满足的啜息:“澈,我该有多喜欢你?”   “还是爱我吧,萱──”她的炽暖令他魂销,闭了眼,回抱住她,一下一下在她体内挺进。   chapter 7 (H)   爱?   蒙萱轻轻呢喃一句,神智和呼吸相携著在他渐渐加速狂野起来的律动中飘离。   约莫一个月前,她才接受了另一个人的[爱],答应他三个月後在神坛之前互许终生。 可现在,她却又回到凌澈身边,沈溺在他为她设下的情海欲壑之中无力自拔。   他为什麽要叫她回来,她已经不想再问──她已经过了满怀梦幻的年纪,对他的一切情绪,她都早已放下;所以他纵有再奇异的行为,她也全不好奇。   今天,她能从容地随他回来;明天,当他醒来,叫她走,她也会走得毫不迟疑。   她和他之间,回归到初始,只有交易,只有情欲,早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萱,萱,你爱我的,对不对?”凌澈似乎已经情动了,迷蒙地叫著蒙萱的名字,将她扶起来,抱起来,一个转身,已经坐到房间里似乎用作装饰的几个高高低低的圆形柱凳上,那些凳子上都裹著长长的天鹅绒布,看起来既高雅又柔和,可蒙萱没想到竟然是这麽用的,就这麽跨坐在了凌澈身上,他似乎更深入她一些了,稍稍的异动都会令两个人同时失魂。   蒙萱连本来勉强维持的一丝清醒和嘲讽也消弥殆尽,她和凌澈以前的欢爱并不熟捻,那时的他们,哪怕只是简单的拥抱和亲吻,都可以令彼此满足。 像这样的疯狂迷魂,不管是之前和凌澈,还是後来跟艾伦,都是从未有过。   艾伦待她近乎虔诚,将她当作了女神,连亲吻一下脸颊,都是十足的小心。 三年的小心翼翼,看得她都既惊讶又不忍,当她为走出因凌澈的薄情而伤心的困境,自暴自弃地主动亲吻了艾伦时,那张温文俊秀的面孔上涌出孩子气的红晕,让她至今都记忆犹深。   “萱,叫我名字……”   “嗯──艾,艾伦──”声音出口,蒙萱才发现自己犯下了什麽样的错误,如果她能镇静一些,也许还可以在凌澈突然由迷茫转成清醒的目光下撒个小谎掩饰过去,可是,他一停,她也醒了,惶惶地几乎咬到了自己的舌尖。   可凌澈的清醒只是瞬间,随即又恢复了迷乱的表情,并没有如她所担心的追问或是奇怪地对她微笑。   但──蒙萱却发现,这样子的他,才令她更害怕。   他应该是已经听进去了。   可他却不动声色。   “我,我爱你,凌──”结结巴巴的表白,却被他彻彻底底吻去。   “发音不同的,萱,”凌澈的面孔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疲惫。   [艾伦],[爱凌]……若她不要掩饰,也许他自己也会这样自欺。 可是,被她说出来,就完全两样了。 她惶乱的维护的无助眼神,令他有彻骨的寒冷。   “要不要看看他?”凌澈的声音依然安安静静,食指轻轻挽著蒙萱一缕长发,含到唇间,眼神魅惑,笑容却纯净到天真。   “不,不要。” 难道艾伦也被他捉来了?她无法想象他会对他做些什麽……   “镇静点儿,萱,你在发抖──是因为兴奋吗?”   原来爱情那麽伤 chapter 8   被关到这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不,是见鬼的监狱里已经超过30小时了,艾伦不知道自己到底犯到谁还是惹到谁了,距离上一次被关,隐约快有八年了吧?真TMD……   门忽然开了,两个目测身高都在六呎以上的东方人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解开他腕上的绳索,却仍是将他双手扭到背後,就那麽押著出去了。   外面还有两排──不,是两行身著武装的人,长长地自小黑屋一直排到花园深处。   和他们声讨什麽[人权]或[自由]显然是不可能的,艾伦很识相地沈默前行。   前路如何,全不在他此刻的思考范围内。 只是不知道萱现在会不会在找他──那个可爱的忧郁的悲伤小女人,想到她,他的心总会很奇异地充满甜蜜而迷惘的柔软。 因为认识了她,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向往东方──是怎样的魔力使得那一方土地孕育出这样甜美的尤物呢?像是小小巫女,更像是精灵……   “噢!”因为不够留神,脚下突然踢到的地面突起物让他差点儿摔倒。 身侧那两个东方人几乎是同时撒手,将艾伦几乎是用[丢]的一样扔进屋内,就退出去了,阖上了门。   艾伦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了一只爪子──毛茸茸,白色的皮毛几乎泛出透明的晶光,服帖,但是积蕴著力量,下意识地顺著它往上看,另一只爪子交叠於其上,尖锐的利钩隐隐可见……   “啊──”他几乎不敢继续看下去,只能别开眼──天哪!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吓到你了?”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响起来,纯正的音色让人想起散发木质清香的大三角钢琴,即便只是简单两个单词,高高低低的滑音,清脆、饱满、磁性,令人迷醉。   艾伦顺著声音抬起头,一双靴子已经停到面前,银色,精致,形状和大小都只能让人想到萱教给他的两个中文字:[完美],明显不是女人的,可是只凭一双靴子的样子,已经让人有想要亲吻的冲动。   “不起来吗?”那人又问。   艾伦是很想起来的──如果那双靴子後面没有又跟上那一双雪白的爪子的话。   但若就这样趴在地上,未免难看。   艾伦咬咬牙,在地上撑了一下──随著一声低低的咆鸣,眼前白光一闪,背上突然加上数百斤的重量。 沈重之下,一切的感觉都是虚的,艾伦被压得眼前发黑,只觉得隐隐似乎有椎刺穿透衣物,在身体上钩出血洞来。   啊啊啊啊啊──难道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阿曼达,回来!”   那人的声音甚至都没有提高半度,艾伦背上的重量忽然一轻,取而代之的,是血液汩汩流失的空,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晃动,沾了血渍的白色爪子,精致无瑕的银色靴子……但这一切中间,忽然加进一只手来,白色的手套在那一只纤长到秀美的手掌上,令人目眩──怎麽会有这样的人?怎麽会有这样的手?   他是天使吗?   他是天使吧!   就算是恶魔,这样绝顶的诱惑,又有谁能逃开?---------------------------------------------------------------------------哎哎……旧版要开虐了……会有多BT,大家猜一猜?   原来爱情那麽伤 chapter 9   如果说碰到那只手之前,艾伦还一直心有疑虑,担心会不会就此和恶魔签下了契约,那麽,当他被那个人微一用力,轻轻拉起来看到那人的面孔时,所有的心绪都已经灰飞烟散。   很多人都会害怕恶魔,因为恶魔有恶魔的气质,传说中的红眼、獠牙、尖角、骨翼,邪佞勾魂的气质,魅惑悚人的言行──面前这个人,完全都没有。   清贵,修长,浅淡的笑容里仿佛有带露百合的清香。   “你还好吗?”   东方人都是这样吗?神秘,优雅,迷人。 令人──自惭形秽。   “我,我……”艾伦在那人面前只能发得出单音节。   那人微微一笑,深邃的黑眸清煦透亮,被那样的眼睛温柔凝望,即便身在地狱,也可以瞻仰到天堂的圣光。   他的手,就近在自己的眼睛前方──   艾伦望著那只手,努力忽视背上肌腱断裂的痛,他不敢直视那人的面孔──太过完美的人,总会不自觉地对他人有一种奇怪的震慑力,但他渴望那只手……   如果没有萱,他的性取向本来就算不得正常。 很容易屈服於强者:强的男人,强的女人。   眼前的人虽然不给人任何丝毫有关於[性]的感觉和联想,可是哪怕就只是这麽看著,握著他的手,心里的向往也是无法磨去无法抹煞。   其实,他该怕的:莫名其妙被带到这麽奇怪的地方,见到那麽多奇怪的人,和……这样奇豔的绝世容光──可他就是无法集中精神来对他说出半句质询的话。   [我]了好半天,只结结巴巴地说出一句:“你真的很好看。”   是真的好看,紫色是天然贵族的颜色,很少有人能把它穿得出风格来,连白人都不敢轻易去穿,可是面前这人,却将它穿得如同天生,牙白的肤色,湛黑的眼瞳,纤细矜华得看不出来年龄──还是,贵族根本就是不受年月所限的?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睫毛如同两把黑羽小扇,在玉白面孔上投下阴影来。   就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让艾伦突然感觉到无限的哀凉与恐慌──很多人都说,细腻的东西都属於东方:细腻的皮肤,细腻的织物,细腻的触觉,细腻的情感……   艾伦的第一次细腻的感觉,是微微的心痛──他知道那人的手不可能就这麽由著他一直握下去,可是,他舍不得放开,那麽简单的希冀,那麽卑微的愿望……   怎麽会扑上这个人的,艾伦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的理智,他的神魂,好像在那一刻都飘然远去了,他近乎癫狂的抱住了那个人,吻他的手,哪怕戴著手套,哪怕根本碰触不到他的任何肌肤──   身体被踹飞出去的那一刹,艾伦有一瞬间的清醒──手套,那人的手套,在自己手里了。   有一点儿安心:至少,他略有一丝惶乱微怒的狼狈神情,自己已经看到过了。 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收获?   原来爱情那麽伤 chapter 10   凌澈走进房间时,蒙萱已经敛起了所有情绪,懒洋洋地趴在水床层层叠叠铺起的靠枕上用手指戳著床面,细润如玉雕的指尖陷下,弹起,再沦落……   “那就是你的未婚夫?”不怎麽愉悦的质询里有意外的懊怒与不屑,凌澈坐到床边,捉起正若无其事自娱自乐的人,轻轻一拉,扯进怀里。   “你不是看到了?”蒙萱抬头一笑,双手环上凌澈的颈子,轻轻吻咬著他唇瓣,长发在身後倾泻,荡成如幕风景。   “他也值得你惦记?”凌澈微扬了眉,回吻片刻,抱著蒙萱向床头靠去,“萱,能让你认真的事真是不多,我会很好奇。” 但这次所见,多少让他有点儿失望──那就是让她可以在他怀里叫出别人名字的人?在她心里,他连这样一个人也比不过了吗?   “别──”他的好奇,带给别人的往往都不会是什麽好结果。 蒙萱将面孔贴在凌澈胸口,轻轻咬住钮扣,用牙齿和舌尖顶开,冰凉微润的珍珠,被紫色绸缎的丝光衬得颜色格外沁冷。 “放他走,好吗?”   凌澈的手轻轻搭在蒙萱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她的长发,不说话。   一颗。   两颗。   三颗。   衣襟随著珠扣的重量滑开,露出光洁干净的肌理。 温润,诱惑──多少人始终既不可望也不可得……   蒙萱叹一口气,刚想继续吻下去,已经被人咬牙拨起下颔:“就算你当你是圣女,可以为他牺牲,我也未见得就肯同意。”   “我没有。” 她是真的没有把自己看得那麽高过。   圣女──那是哪个世纪的特异产物?她哪有那麽高尚?他真是太高看她了……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麽?”   “吻你啊!”漫不经心的语气,全然无辜的眼神,用力去扳他挑著她下巴的手,“哎哎……我不动你了,放手,放手──痛,痛啦!”   痛?她也知道痛?她对他所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比较不会令他痛?   恨恨地放了手,任她继续恣意到肆意地将他的身体视作她的领地,以唇巡礼──他喜欢她对他的迷恋,哪怕只是迷恋他的面孔,他的身体,也是好的……即便,从回来到现在她也不曾问过他到底有没有脱离组织,更不曾稍带醋意地问他有没有碰过别人……   爱与不爱的问题,他也不是不曾刻意挑起过,只是,一切只像是落进虚空,都被她不动声色地全盘忽略了。   所以,他也听不到她在一次又一次地挑逗和索求使得他疲累沈睡之後的轻唤:“凌澈,凌澈,睡了吗?”更听不到她悄悄滑下床从他的衣物里寻找钥匙和磁卡的声音。   他不知道她有蹑手蹑脚悄悄离开他的怀抱他的床,他不知道她在看到接到他的命令後被放进笼子让阿曼达吞食过半的未婚夫时吓昏过去半个来小时,就像此刻他并不知道她折返回来後从他枕下找出来抵在他太阳穴边的他惯用的白铜合金的枪口的冰凉──谁能告诉他,曾经失去的一切到底要怎样才可以补回?曾经逝去的爱情究竟要怎麽才可以让他不要感觉那麽伤?   (诶诶……又瓶颈了,写不出H写不出H写不出H,满床翻滚N小时後决定还是就这麽结了算了T_T表PIA偶,就算真PIA死偶了,此文也结了……   PS:其实偶也还算HD吧?至少至少,偶米有描述澈的死状,也米说萱杀了澈再自杀之後,被他手下挫骨扬灰的下场喔- -!)   原来爱情那麽伤 番外:开灯,不开灯?   “开灯,不开灯,开灯,不开灯……”没有开灯的卧室里,只有客厅和玄关处壁灯的微光黯黯地映照。 穿著浅黄吊带娃娃裙式睡衣的女孩趴在米白色的床单上喃喃自语。 床上,是一床湛海蓝的金边花瓣,地上,是几根已经光秃秃的笔直无刺花杆。   他站在门口好一会儿,她也还只是重复著相同的动作,一枝完了,再换一枝。   隐约,也听说过这种游戏:[爱我]?[不爱我]?怎麽换到她嘴里,就成了这样子?她向他要来的浪漫──镶金花瓣的蓝色妖豔,他找遍全市订给她几乎要将她淹没的一捧,连店员都诧异[这种玫瑰哪有这样送的?]现在一枝一枝都已经被她摧残得没有花形──她若不喜欢,为什麽又向他要呢?   “你回来了!”不等他回神,浅黄身影已经扑过来,带著熟悉的花香和奶香,扑面而来,撞得他隐隐晕眩,“澈,我好想你了呢!”   想我想到把我送你的花给弄成这副德性?──这话问出来,未免小气。 凌澈扯了扯唇角,拍拍一蹿之下已经挂到自己身上的蒙氏无尾熊,“先下来,我要去洗澡。”   “我陪你去啊!”双臂挂在他脖子上吊著缠著,磨磨,蹭蹭,就是不肯下地。   “不要你陪!”别扭的少年完全无视她的依恋痴缠,硬扯下来。   蒙萱还想跟,被他毫不客气地瞪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丢出一句话来气死人。 “哎哎,看看而已嘛!小气鬼!”   他小气?那能对她大方的人还真是不多!再瞥给她不屑的一眼,凌澈头也不回,径直走进浴室。 放了水,刚想躺下,却又突然记起来,起身关门──果然才刚走到门口,浅黄小旋风就已经再度来袭,明明只有那麽一丁点大的缝隙,也愣给她滑如泥鳅地钻进来,往浴缸里撒了一池的蓝色花瓣。   “做什麽?”   “你洗,我看,好不好?”明媚的小脸馋兮兮,诈兮兮──啧,小色女。   “……谁要你看?!”虽然仍是冷著面孔,到底还是忍不住拧拧她脸,看她一副不知忏悔没羞没臊地盯著他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地背转身体脱衣──   心底隐隐还有声音小小地替她辩护:又不是没看过,又不是没看过,其实,真的真的没关系……   只是,她对他,真有那麽喜欢?   她连对他所送的东西都没有在意过──想到这里,凌澈咬咬牙,脱到一半的衬衣再穿回来,掩上衣扣,拎起蒙萱朝门外丢,“不给你看,出去出去!”   肖想他身体的人,无论男女,他见到的,其实也不算少了,她只是比较黏一点,比较皮厚一点,比较爱撒娇一点,比较让他看重一点,比较……可他凭什麽就得总让著她?凭什麽,他就要比她更多一点点在意?   “哎哎,其实,那个──诶,我也要洗啊!”有时,她真的很有无赖的潜质,吊在他手臂上缠啊缠,死活不肯下来。   如果当时的她没有那麽皮,也许,他也不会一点一点不知不觉地纵容自己无意间对她的伤害──分手之後很多年,每次一个人呆在没有开灯的卧室里抽烟,那天的情景总在凌澈眼前回旋:   他强硬地掰开她耍赖地抱著自己的手,将她推出门外:“蒙萱,你到底要不要脸?”   门砰然合上的那一刹,他看见她惊痛之後迅速恢复的神情。   其实只有一秒不到,他就已经後悔。 只是已经关上的门,他拉不下脸来重新打开──如果,她能再胡来一遍,再推开门,再扑进来,他一定一定会抱住她,轻吻安慰,而不是随意挣开──他只是关了门,并没有上锁,不是吗?她为什麽不再进来?   如果,那时他可以把心里的话问出来;如果,那句话,他可以不要说;如果,那时他追出去跟她道歉……她後来会不会也都还像以前一样把所有藏在她心里的事全对他据实以告,不让任何遗憾发生在他们之间?   那时的他,怎麽会笨到觉得认错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怎麽就想不到总有一天一切都已经再也无可挽回了才是真的痛苦真的难堪?   时间回到那一天。   凌澈一个人站在浴室门边盯著浴缸里漂浮的花瓣看了许久,蒙萱也没再进来过。 一直等到水都凉透了,蓝金色的花瓣渐渐沈下,凌澈才简单潦草地开了凉水洗淋浴,然後擦干身体回卧室。   房里没有开灯。   蒙萱已经睡了,远远看去安静恬然。   床上和地上的花瓣花茎全都已经不知所踪,只有剩余的几枝玫瑰上粉金的色泽黯黯地泛著不甚明亮的光。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抱住她,歉然地吻她的唇,她的脸,将她扰醒。   她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回抱他,顺从他,曲意承欢。   那时的他天真地以为只是这样就已经算是明确表示了歉意和原谅──古今流传的夫妻谚言[床头吵,床尾和]不就是这样?   所以之後的一切,也都是那麽顺其自然:他没有发现从那天以後,他们的卧室,再也没有开过主灯;也没有发现从那以後他去浴室,去哪里,她都再也不要跟──即便有时他想,也总会被她想尽办法找尽借口地推托。   那时的他,以为有她在身边就足够,幸福的感觉过了头,其他事情的遗忘自然就是顺理成章:   比如,他们在任何时候的亲近,都是在既没有灯,也没有光的环境──很多东西,都会很轻易被隐藏在暗处,比如委屈,比如难过,比如──不再那麽痴恋了……   比如,偶尔在清晨或午夜,觉察到她像平时一样已经醒来了在怔怔地盯著他看,可是要想像以前一样等到她的主动亲近,往往总要等到连他自己都先忍不住吻过去了也等不来──如果,那时的他能早一点点发现……   所有不太幸福的细节,在他执意地忽视之下,都被他刻意或不刻意地忽略,遗忘了……   开灯,是因为我想看你;   不开灯,是因为不想看到我自己。 ──也不再想看到曾经那麽令我迷恋的你。   原来爱情那麽伤 番外:陪我玩,好吗?   “你就是烨部的[萤]?”清朗如水的声音,在略略深广的房间里响起,泠泠的像是有回音,更容易让人有如闻天籁的错觉。   如果前提不要是让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的情况下,秦萤真的愿意误会那麽一下下。   可那是他早有耳闻的同道──曾经同在[凊]盟[刃]部的澈。 如果被他弄来真的是为算账的话,他们之间的过节,真不算是小的──就为个女人,啧。   一直都觉得很奇怪,明明是男人,怎麽会被传得那麽妖孽祸害倾国倾城。 在这世界上,最不相信传说和神话的,莫过於他们这一群,可是,乍一听到他声音,秦萤就觉得传说似乎偶尔也会有点儿真。   “别告诉我你一向都是先弄到人再问名字,捉错了再放回去。” 秦萤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答。 不躺也不行──站不起来,天杀的居然给他下了药──就算不给他下药,听著他的声音,也会让一般人恍惚一阵的吧?竟然能令同为男人的人听起来都会觉得耳朵酥酥地发麻。   呵呵,像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有信心不足到非要下药不可的时候?是隐退太久了吗?   “你以为是我捉的?”暗影里的人嗤笑一声。   偏偏连这样的冷笑声在此刻的秦萤耳中听来都是该死的诱人。 身体像是要融了要化了,瘫在地上就能流开了。   既然抗拒也是徒劳,秦萤索性放荡地笑,自己伸手解了领扣,在声音里带上些诱引的况味,   “听说你比你以前那女人更标致,反正来了,不让我见识一下?”   惹不到他,就索性激怒他──这一行做久了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儿变态的,一刀一枪之下死了反倒痛快。   暗影处久久无声,就在秦萤以为那人已经离去时,一个高挑纤秀的人影慢慢站出来。   秦萤已经被身上的药性催得看房间里任何一处地板或是壁椅像是蒙上浅绯色。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人,竟然还是清清透透的一身冽然的白──这就是[澈]?那个据说有著一张能诱惑任何人的面孔的[澈]?   漂亮是真漂亮,可是气质却冷得连他这样中这麽重药的人都能给差点儿冻清醒了。 如果这样叫诱惑,那得被他给弄痿多少人?   “是不错──”秦萤喃喃道,声音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完全不由自主──莫非他也会催眠?   “起来。” 居高临下的俯视,冷然清冽的声音,很让人不爽的态度,可是听到的人却就是会忍不住完全照做。   秦萤努力控制自己的意识,站起身,但被他眼风一扫,膝盖却开始酸而麻,心神一荡,差点儿又想躺回去。 操,玛丽隔壁的!他又不是女人!   不过那双眼睛,还真TNND勾人,黑得深得像是掉进去就起不来!偏偏又冷得邪!让人被这麽看得有点儿顺不过气来──   秦萤想说“小子,有种别TM对我用这手!”,可是他根本没有对自己用任何催眠的架式,声音清澈,眼神冰冷得像看仇人,自己怎麽就心跳得TNND这麽贱?   “把你对她所做的,对我做做看。”   “你出任务之前,他们给你下药吗?”站起来看那张脸,距离更近些──那眼,那睫──那女人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得这麽一个尤物想要为她[报仇]?呵~他对那女人所做的事啊……如果也能对他做做,还真是死也值了。 跟女人做,能怀孕;跟这麽个美人做,会怎样?   秦萤虽然自认性取向很正常,但凌澈──估计就算是个ED碰到他恐怕都会有想上他的欲望!   “他们下了药,你还要信──”声音依旧是冷到轻慢,话只说一半儿,剩余的让人自己意会,比被他亲口说出[你这样是不是为了告诉我其实你很蠢]更有轻蔑的意味。   秦萤闭了嘴,只能在心里苦笑:呵呵,是蠢!不蠢也不会平白地给人推出来卖了做这麽个该死的人情!   “你只有一次机会,赢了我,这是钥匙,”银色的轮匙在漂亮的手指上诱惑地转了一圈,“输了的话……”那人轻轻笑了一下,薄薄的唇微微勾起来,眼光微微一斜,锋利如刀地剔过他的脖子──真是邪了,明明是冷极的表情,却偏偏像是能让冬雪染上微粉,春冰开出花来,令人心情激荡。   秦萤努力抑住心跳,可是眼睛根本转不开,但这一次机会如何都得要抓住了:这个疯子!他要自己对他催眠,如果失败,自己固然是一死;可若成功了,他还会有命在?   “我会杀了你──”声音一出口,才更觉失败──怎麽会这麽哑?明明是宣告,却是这麽颤,几乎是哀求一般的抖著。   “试试看,”那人又笑了。 身後有人递过一个盘子,上面放著所有催眠师要用到的道具:水晶球、锺摆……   他是真的要玩。   可悲的是自己根本没有胜他的信心。   当两个人对坐到桌子两边时,秦萤的眼睛仍然根本离不开那个人的脸,离不开──偏偏又不敢看他的眼睛,有这麽催眠的吗?秦萤只觉得手心汗得厉害。 “我静不下心,药太重。”   那人往椅背靠了下,也不见他有什麽动作,身後已经站出一个人来,将一大桶夹著冰块的水从秦萤头顶泼下。   真不错,清醒多了。 秦萤咬著牙齿笑。   凌澈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椅上。   他要什麽机会,他都给──眼前的这个人,几乎是绝望著的,秦萤忽然有了这种认知──就为那个女人?一个几年前就已经差不多睡够了的女人?他大概是疯了,只是可悲的是他秦萤竟然连这麽一个已经绝望到半疯狂的人都斗不过……   “看著这颗水晶球,它里面的纹络,会慢慢向你展开一个你曾经十分熟悉的世界,”秦萤努力镇定下来──凌澈要为那个女人疯,是他的机会──他成全他!“这条浅绿色的纹线,是人体的曲线,沿著它往上看,这淡粉,微弧的形状,是她微笑时的唇线……”   凌澈很合作。   但他的情绪明显不对。 根本没有顺著他的提示来。   明明是温馨到温情的描绘,凌澈的眼睫垂下,纤密,浓黑,一眨不眨,仿佛只要一动,眼前幻出来的人影就会消失;可那表情,却像是难过得要凝出泪来。   ──这样,算是成功吗?秦萤拿不准。 只能继续喃喃地叙述。   凌澈的眼睛一直静静地看著水晶球,表情沈静到温柔。   就在秦萤快要丧失信心时,凌澈忽然抬起眼──那一双眼,盛夏的万顷湖水也没有他宁净,深澄,温煦,“她漂亮吗?”   秦萤痴痴地望著那双眼,“漂亮……”   “有我漂亮吗?”   “没你漂亮……”   凌澈微微一笑,“愿意为我做点儿事吗?”那种在惯於在黑暗中绽放的绝豔,又有谁能拒绝呢?   “愿意……”   凌澈递给秦萤一把银质小刀,锋利,光亮,即便在刻意调暗了灯光便於催眠的房间里看起来也是明晃晃。   秦萤接过来,银质手柄有微微的余温──是来自他的体温吗?   身体有点儿震颤,是激动吗?   他也不知道──或许,也曾有那麽半秒锺的清醒吧?   可是行动却根本不受自己理智控制,耳朵里满满的,只能听到眼前人的声音,清澈的,安静的,温和的,   “我喜欢看到血的颜色──你会让我看到吗?”他的手──修长的,漂亮的,温暖的,像是带著电──轻柔地拂过自己的耳朵,轻轻地划了一下──还是滑了一下?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低如呢喃。   自己的手不自觉地拿了刀跟著他的动作照做──   “啊──”耳朵上的剧痛和脸颊上耳光的沈重让秦萤恍然醒过来,指著凌澈说不出话来,“你,你──”   到底还是看轻了他。   沦落在他手里,死也不过如此了。   秦萤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赢不了。   本想抓住机会,飞快地回手将匕首插向自己左胸,但凌澈动作比他更快地抢回来,反手甚至将他下颏也给卸了,“想死,哪有那麽容易?”   还有什麽比求死不得更绝望?秦萤被几个人按在椅上包扎著伤口。   “小心照顾,别让他死。” 白衣上溅了血痕,那个清冷如月的人看起来竟然还是该死的干净,将手中银刀交给身後侍立著的人。 语气清淡,话语出来却比恶魔更狠,“一天一刀,不要太快。 我想知道,一个人在最好的环境之下,到底需要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