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翠微居小说阅读网 <后攻> 作品相关 宠幸后宫妃子 嫔妃进御之事,是内廷的一件要务,如在外廷皇帝上朝一样重要。对于皇帝来说,后者可以免去,而前者一日不可或缺。后宫有专人负责办理、记录寝妃进御之事。 周代已有负责君主阴事的阴令。汉代的掖廷令“昼漏不尽八刻,白录所记推当御见者”。就是在夜晚来到之前,记上当日谁侍御寝。东汉以后这件任务由宦官负责。各个朝代,宫中都有一本备忘录,专记皇帝御幸之事,以备日后查考。如同外廷大臣克尽职守一样,负此职的宦官也是一丝不苟。 北魏文成帝偶然登楼四望,见平城宫内有一位美人。文成帝问左右的人,“此妇人佳乎?”众人一致赞同。于是,文成帝走下白楼,向美妇人走去。二人宿于斋库。该女李氏因此怀孕。 日后皇太后查问,恰有守库者在库墙上记下了当时的时间和事件,两相核对,无差错,李氏怀的这个胎得到了承认。由此可知,皇帝办事固然随心所欲,记录者也能捕捉到踪影,守库者本不负责此职,事关重大,也得及时记录。 明代,文书房宦官负责记录皇帝每晚寝宿所在及所幸宫嫔名字。女官彤史,负责记录后妃宫女被幸於皇帝的寝所。看来,明代是双重记录,宦官与女官,各根据皇帝、后妃宫女的形迹,分别记录。 明神宗最初偶然御幸宫女王氏,事后隐讳不言。后来王氏有了身孕,太后急于抱孙,查验了文书房的记录,然后向神宗说起此事,神宗不愿承认。太后遂命人将内起居注拿来让他看,神宗才不得已承认了。神宗这种态度是因他不再对王氏感兴趣,但明代惯例,宫女被幸后怀孕就要进封为妃。他不愿封王氏,只想蒙混过去。 后妃宫女的佩物——环,在皇帝的御幸制度中有一定的意义。“环”与“还”同音。后妃在侍寝时寻问皇帝何时回去不直言,而是用佩玉鸣佩环,问:“何时大刀头”?这又拐了一道弯,因环系於刀头,使用刀头代指环。如后妃宫女遇月经,不能侍寝时,也不能直言,而是以丹注面,灼然为识。 蜥蜴因其特有的用途被称为“守宫”。蜥蜴被用朱砂喂养於器皿中,因以朱砂为食,身体尽赤,食满七斤以后,将其捣成碎末。用这些赤色粉末涂在或点在宫女肢体上,可以终身不灭,但有时则灭。李贺《宫娃歌》中有句诗“蜡光高悬照纱空,花房夜捣红守宫。” 下朝后走向后宫的皇帝,脚步有些徘徊,打不定主意去找谁,今夜宿在何处。风流皇帝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后宫女子多至四万,不知道怎样安排她们为他服务。后来,玄宗想出了一个办法,每天将一群宫嫔集中在一起,让她们投骰子,投中者中最优胜者,当夜侍寝。私下里宦官把骰子称为锉角媒人。 春秋季节,唐玄宗令后宫女子们在门前栽花,玄宗追随着一只蝴蝶走,蝴蝶落在谁的门前,当晚便宿在该处,称此法为蝶幸。 由于进御的女子太多,玄宗难以一一记住她们的姓名和相貌,便又发明了一则风流办法,将已进御的宫女臂上,打上“风月常新”之印,再渍以桂红膏,使印记牢固,经水洗不褪色。 自杨贵妃入宫,夺得皇帝的独宠后,锉角媒人、蝴蝶和“风月常新”印都派不上用场,后宫女子只得在七夕向牛郎织女诉幽情。 唐敬宗发明了一种风流箭,用意也是决定侍寝之事。用竹皮做弓,纸做箭,纸中间密贮龙麝末香。宫嫔聚在一起,敬宗搭箭一射,中箭者浓香触体,了无痛楚。后来宫中流传着“风流箭中的——人人愿”的话。 西晋武帝的后宫生活是和羊车联系在一起的。武帝司马炎是司马昭之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是说司马昭握朝中大权,想取代皇帝,但他至死也没有下定决心。他的儿子司马炎早就不耐烦了。权臣虽然有权,但的满足却比不上皇帝,权力即使大过皇帝,也不能象皇帝一样享受无数的美色。 司马炎的祖父司马懿就已经对老妻厌烦了。司马懿曾卧病在床,正室张春华已经色衰爱弛,蹑手蹑脚地前来照着丈夫。司马懿一见这个黄脸婆就骂道:“老物可憎,何烦出也!”张春华又羞又恨,要绝食自杀。司马昭兄弟们都同情母亲,也跟着绝食。司马懿发现连累了儿子们,忙向张氐致歉,张氏和儿子们才开始进食。事后司马懿私下对他人说:“老物不足惜,虑困我好儿耳!”。 司马炎三十岁那年,司马昭死,他取代了父位,立即逼魏帝禅让,自己登上了帝位。他要好好享受只有皇帝才可享受的待遇。祖父的委曲他不会再遇上了,后宫有的是美人。晋武帝开创了后宫万人的历史纪录。 由於宫嫔数量太多,晋武帝最初也头痛于到何处过夜。后来,发明了羊车,用羊车载着他在后宫的小路上漫游,羊停到谁的门前,就由谁来侍寝。宫嫔们都盼望皇帝的羊车在自己的门前停下。这时,便有聪明的女子显示智慧了,她们用竹叶插在门前,把盐汁洒在通往门口的小路上,引诱羊舐着盐汁,顺路走到门前,吃门上的竹叶,于是,车子就停了下来。 从此,羊车成了后宫的传世宝物。南朝宋文帝乘羊车经过诸嫔妃房前,羊总在潘淑妃的门前停下来,舐地上的盐水。文帝见到潘淑妃,感叹地说,“羊都为你留连,何况人呢?”潘淑妃由此爱倾后宫。 后宫进御是否有规律道理可循?五代后梁的一位国子博士崔灵恩的研究结果是:后妃进御,十五日轮一遍,从最低位的妃子开始,与月亮的规律相配。月初最小,越来越大。月亮象征阴,也象征女性。月晦和月望即每月初一、十五是需要谨慎的,所以古代君主不在这两日御于内,因为晦者阴灭,望者争明。 《春秋》上说“晦阴惑疾,明谣心疾,以辟六气”。九嫔以下,每九人中进御一人,八十一女御占九个晚上,世妇二十七人占三个晚上,九嫔占一个晚上,三夫人占一个晚上,以上共十四夜,皇后独占一个晚上,共十五夜。上半个月按上述安排进御,下半个月从十六日开始,由皇后起,再御九嫔、世妇、女御,与月亮由盛而衰相对应。至于年龄上的规定是,九嫔以下,女御以上,到五十岁停止进御。三夫人和皇后不在此例。 古代学者的这套理论显然牵强附会,也不能为古代帝王们接受。皇帝拥有众多的女性,是为了满足,哪一夜由谁来侍寝取决于皇帝的兴致,如果皇帝没有兴致,也可以独寝。如果按照崔灵恩的安排行事,岂不成了一种劳役,周而复始,个个点卯,还有何种乐趣? 明代后宫,每日天渐黑时,嫔妃所住的宫门前,都挂起两只红纱笼灯。皇帝临幸某宫,则该宫门上的灯卸下来,表示皇帝已选定寝宿的地方。于是,负责巡街的宦官,传令其他各宫均卸灯寝息。失意的嫔妃们只得灭掉希求宠幸的红纱笼,明晚再重新挂上。 明代皇帝第一次临幸嫔妃的住所,要铺宫,由宦官将房间装饰一新,该承幸的妃子也要有相应的装饰。 皇帝临幸之所照例焚香,香气异常,其用意有宫词道出“参于鼻观气非清,脉脉遗芳媚寝情。雨迹云踪易牵引,莫容轻露上空明。” 一次,崇祯皇帝来到一间便殿,觉得有团异香浸入心脾,心怦怦直跳,问近侍这是什么东西?回答是:“圣驾临幸之所,例焚此香。”崇祯叹息道,“这是皇父、皇兄所以话不长的原因啊(:此皇考、皇兄所以促其天年也)!”于是,禁用此香。其实焚香之例,古已有之,唐诗人张籍在《焚宫行》中有句:“下辇更衣入洞房,洞房侍女尽焚香。” 清代嫔妃侍寝与各代不同,不再是皇帝亲自登门。清代皇帝自有一套制度。每日晚膳时,决定哪一个妃子当晚侍寝。每个妃子都有一块绿头牌,牌面上是该妃子的姓名。备晚膳时,敬事房太监将十余块或数十块绿头牌放在一个大银盘中,谓之膳牌。 皇帝晚膳用完,太监举盘跪在皇帝面前。如果皇帝没有兴致,则说声“去”。若有所属意,就拣出一块牌,扣过来,背面向上。太监拿过此牌,交给另一位太监,这位太监专门负责把将要求承幸的妃子用背扛到皇帝的寝所来。 出于清代皇帝高度的戒备心理,防止妃子中出现刺客,妃子必须来到皇帝寝所。方法是妃子被带到离皇帝寝所不远的一间屋里脱光衣服,宦官用红锦被或大衣将她裹上,扛上肩,背进皇帝的寝所。到帝榻前,去掉外裹的红锦被或大衣。 后面发生的事情当时人的记载道,“届时,帝先卧,被不复脚妃子赤身由被脚逆爬而上,与帝交焉。敬事房总管与驼妃之太监,皆立候于窗外,如时过久,则总管必高唱曰:是时候了。帝不应,则再唱,如是者三。 帝命之入。则妃子从帝脚后拖而出。驼妃者仍以氅裹之,驼而去。去后,总管必跪而请命曰:留不留?帝曰:不留。则总管至妃子后股穴道微按之,则龙精皆流出矣。曰:留。则笔之手册曰:某月某日某时,皇帝幸某妃。亦所以备受孕之登也。此宫禁中祖宗之定制也。” 若皇帝住在圆明园,这套方法就不必了。膳牌之法仍旧。皇帝在一年中的大多数时间住在圆明园,觉得那里更自由一些,又可以不破坏紫禁城内的祖宗规矩。皇帝一般在年终回宫,一、二月又返回圆明园。 清帝召幸嫔妃,照例在门前倒悬红灯,在行宫也是这样。 宫女们入宫时梳辫子,一旦被召幸并获得名号,就要把头发盘上去。 作品相关 中国皇帝之最 作品相关中国皇帝之最 当今世界上仍有不少王国,而政体绝大多数是君主立宪制,皇帝只是象徵性,没有多少实权。曾做个小统计,目前尚存的王国共有29个,其中亚洲14个,欧洲11个,非洲3个,大洋洲1个。 中国末代皇帝溥仪已死了卅八年,越南末代皇帝保大于前年在法国病逝,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皇帝的后人?开国、治国、亡国,朝代之兴衰起落,都和皇帝分不开。君王已成了历史名词,中国再不会有皇帝,留下大量史料让后人去挖掘。要研究中国历史,就必须从「皇帝学」入手。 中国历代皇帝到底有几位?各说不一,如果只从秦始皇开始算起,秦朝2位,汉朝31位,三国11位,晋朝16位,五胡十六国78位,南北朝59位,隋朝3位,唐朝22位,五代十国55位,宋朝18位,金辽西夏35位,元朝18位,明朝16位,清朝12位,还有南明、北元,其它诸如李自成、张献忠,以及太平天国洪秀全父子、甚至称洪宪帝仅两个月的袁世凯,加起来一共408位。 但如果把秦始皇以前历时840年的东、西周朝和春秋、战国时代之王、公、侯加进去,就更多了,这些君王总共121位,公217位,侯23位。若再把周朝以前的商朝、夏朝60帝也算进去,中国帝王应该有829位。 尝试从廿五史等工具书中搜集大量帝王资料,编制一览表,包括朝代、称号、生殁年代、在位年代、登基岁数、年号等,并在备注中列出死因。试将这四百多位帝王之资料浓缩在此文中。 中国皇帝虽然自命天子,被称万岁,但长寿者不多,短命者不少,五十岁以下的占一半以上(秦始皇以前的不算在内。其余约卅位生卒年份不可考)。 超过八十岁的只有五位,即最长寿的乾隆皇帝(88)、梁武帝萧衍(85)、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81)、宋高宗赵构(80)和五代吴越武肃王钱□(80)。 超过七十岁的有十位,包括元世祖忽必烈(79)、唐玄宗李隆基(77)、明太祖朱元璋(70)和三国吴大帝孙权(70)等。 超过六十岁的有38位,包括汉武帝刘彻(69)、康熙皇帝(68)、元太祖成吉思汗(65)、隋文帝杨坚(63)和汉高祖刘邦(61)等。 超过五十岁的有60位,包括雍正皇帝(57)、唐太宗李世民(50)等。 40岁到49岁的有55位,包括秦始皇赢政(49)、宋太祖赵匡胤(49)、南 40岁到49岁的有55位,包括秦始皇赢政(49)、宋太祖赵匡胤(49)、南唐后主李煜(41)、清太宗皇太极(41)等。 30岁到39岁的有62位,包括魏文帝曹丕(39)、光绪皇帝(37)、咸丰皇帝(30)等。 20岁到29岁的有50位,包括秦二世赢胡亥(23)、顺治皇帝(23)等。 10岁到19岁的有28位。 而十岁以下的娃娃皇帝有29位,包括八岁的汉质帝刘缵,六岁的元宁宗、两岁的汉冲帝刘炳和才生下100天就登基、不满周岁就死去的汉殇帝刘隆。 这些未成年就夭折的小皇帝,不可能有所作为。然而,有些皇帝才几岁就登上皇位,一坐就是几十年,而且影响相当深远。 在位最久的皇帝是康熙(61年)和乾隆(60年)。 汉武帝和西夏仁宗都是54年, 西夏崇宗53年。 在位超过40年的有11位, 包括辽圣宗(49年)、明神宗万历帝(48年)、梁武帝(47年)、辽道宗(46年)、元顺帝(46年)、明世宗嘉靖帝(45年)、唐玄宗(44年)、宋仁宗(41年)、宋理宗(40年)和刘备的儿子阿斗、蜀后主刘禅(40年)。 在位超过30年的有19位, 包括:秦始皇(36年)、宋高宗(35年)、宋徽宗(35年)、唐高宗(34年)、光绪皇帝(33年)、道光皇帝(30年)和明太祖朱元璋(30年)等。 在位超过20年的有31位, 包括宋孝宗(27年)、唐太宗(23年)和元太祖成吉思汗(21年)等。 在位10至20年的有103位, 包括辽太宗(20年)、顺治皇帝(18年)、明思宗崇祯帝(17年)、宋太祖(16年)、武则天(15年)、同治皇帝(14年)、南唐李后主(13年)、雍正皇帝(13年)、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13年)和咸丰皇帝(10年)等。 在位不满十年的皇帝超过240位, 其中五年以下的约两百位, 在位九年有6位, 八年有9位, 七年有15位, 六年有18位, 五年有18位, 四年有21位, 三年有29位, 两年有39位, 一年有42位, 不满一年有40位, 在位最短的皇帝是金末帝完颜承麟,从登基到驾崩仅有半天时间。很多皇帝登基时未满周岁,还在吃奶,下面是这些皇帝登上皇位时的年龄统计。 五代十国的楚武穆王马殷,75岁才登基,堪称大器晚成。 武则天66岁才登基; 吴三桂66岁自封周前帝; 三国刘备60岁才登极; 汉高祖刘邦54岁称帝; 袁世凯52岁自封中华帝。 从统计数字看,51岁到60岁称帝者有25位; 41岁到50岁称帝者有45位; 31岁到40岁称帝者有63位; 21岁到30岁称帝者有73位; 11岁到20岁称帝者有93位; 5岁到10岁称帝者有33位, 五岁以下称帝者有11位。30岁以下登基的皇帝共计210位。 康熙七岁登基,做了61年皇帝,68岁驾崩; 宋仁宗八岁登基,做了41年皇帝,53岁殁; 明神宗九岁登基,做了48年皇帝,57岁卒; 秦始皇13岁登基,做了36年皇帝, 49岁死;汉武帝15岁登基,做了54年皇帝,69岁卒。 他们做了一辈子皇帝,整部历史就是皇帝史,然而,更多的是幼年储君一登基便被杀,想长命点还是不要当没有权力的太子,生在帝皇家未必是件好事,分分钟人头落地。每次改朝换代,就是一次血洗宫廷。到底有几位皇帝能善终? 北宋版《百家姓》511个姓中,开头「赵钱孙李」,乃因为宋朝皇帝姓赵,若明版就一定以朱开头。 作品相关 历代昏君奇闻 【同性恋皇帝】 同性恋是一个时尚的词语,但它不合中国国情,因为它在中国的存在非常古老,汉哀帝刘欣就是其中的一个。 董贤英俊潇洒,又是御史董恭之子,因而被选为太子舍人。哀帝在与他的交往中产生了爱恋,封他为董门郎,并封其父亲为霸陵令,迁光禄大夫。不久,董贤又被封为驸马都尉侍中,《汉书·董贤传》载,这时董贤“出则参乘,入御左右,旬月间赏赐巨万,贵震朝廷。”两人形影不离,同床共枕。有一次哀帝醒来,衣袖被董贤压住,他怕拉动袖子惊醒“爱人”,于是用刀子将其割断,可见其爱恋之深。哀帝还为董贤建造了一栋与皇宫类似的宫殿,并将御用品中最好的送给董贤,自己则用次品。 他为了与恋人生生世世在一起,还为董贤在自己的陵墓旁边修了一座冢茔。《汉书·董贤传》载,哀帝还曾开玩笑地对董贤说:“吾欲法尧禅舜,何如?”吓得大臣们目瞪口呆。这种要“爱情”不要江山的恋情在历史上实为罕见。如此忠贞于爱情,国事当然糟得很,哀帝死后不到10年,王莽就篡位建立了新朝。 【市侩皇帝】 齐废帝东昏侯萧宝卷是赫赫有名的昏君,捕老鼠、睡懒觉、驱百姓、出游玩乐……各种怪行为都有,但他最有名的怪癖要算开店铺。 《南齐书卷七·东昏侯》载,东昏侯“又于苑中立市,太官每日进酒肉杂肴,使宫人屠酤,潘妃为市令,帝为市魁,执罚,争者就潘妃决判。”陪他玩耍的人就有好几千,半个京城的百姓都吓得东奔西躲。《南史·齐本纪下》中也有类似的记载:“又开渠立埭,躬自引船,埭上设店,坐而屠肉。”东昏侯与潘妃的怪癖行为在当时流传很广,有着这样一首民歌:“阅武堂,种杨柳,至尊屠肉,潘妃酤酒。” 东昏侯作为堂堂的一国之君,却做着如此的市侩勾当,可见他的昏庸。他即位后仅两年,萧衍就起兵围困建康(今南京),一代市侩皇帝被部将杀死,年仅19岁。 【菩萨皇帝】 历史上有过“三武一宗”(北魏太武宗、北周武帝、唐代武宗、五代周世宗)灭佛,但也有过梁武帝、武则天、唐中宗那样忠实的佛教信徒。其中以“皇帝菩萨”(大臣们在奏章中这样称呼)梁武帝萧衍最为突出。 武帝大力倡导佛教,耗费巨资修建庙宇,当时全国有大小寺庙2846所,其中以大爱敬寺、智度寺、解脱寺、同泰寺规模最大。唐朝诗人杜牧曾感叹:“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他还写了大量的佛教著作,“虽万机多务,犹卷不掇手,燃烛侧立,常至戊夜。”且部头极大,其中《制旨大涅经讲疏》有10l卷。同时,武帝还创立了儒佛道三教同源的理论,认为儒教、道教皆来源于佛教。还提出佛教徒不可以吃肉的戒律,以前佛教中无此规定,他根据《涅经》等上乘佛教的内容写了《断酒肉文》,从此,以身作则,过着苦行僧的日子:每日只吃一顿饭,不沾酒肉,住小殿暗室,一顶帽子戴了三年,一床被子盖了两年。武帝还曾三次舍身寺庙:大通元年(527年),他突然跑到同泰寺当奴隶,与众僧一起生活,后来被大臣“赎回”;两年后,又跑到佛庙里去了;太清元年(547年),84岁的他第三次舍身寺院,且坚持呆了一个多月。三次“赎回”武帝花钱四亿。 佛祖没有保佑这位忠实的信徒,太清三年(549年),侯景发动政变,攻克建康,菩萨皇帝被俘,后来被活活饿死。 【象棋皇帝】 “闷来时,取过象棋来下,要学作做士与象,得力当家。小卒儿向前行,休说回头话。须学车行直,莫似马行斜。若有他人阻隔了我恩情也,我就炮儿般一会子打。”(《桂枝儿·咏部八卷》)唐肃宗李亨热衷于象棋,却不学士象,不学卒车,偏偏学马行斜。 上朝积祸加天宝之乱(也称安史之乱)。肃宗与爱妃张良娣拥兵西逃。逃命途中,他还念念不忘象棋,置堆积如山的军情战报而不理,与张氏整天下棋作乐。丞相李泌进言劝说:若不悬崖勒马,有重蹈“马嵬坡事件”(士兵哗变,杀杨国忠等人)的危险。肃宗仍毫无收敛,为了掩人耳目,命令太监将“金铜成形”的棋子换成“干树鸡”雕成的木质棋子,这样,旁人就听不到他们下棋掷子时发出的声音了。人们称这种棋子为“宝应象棋”。文学作品中,东晋谢安、三国孔明、元末刘伯温都能“帷幄之中下棋,千里之外决胜”,肃宗好像也不示弱。 【史上死得最窝囊的,是东晋孝武帝司马矅】 这位老哥跟大多数皇帝一样,沉迷于声色,成天搂着嫔妃喝酒。一次喝醉了,跟宠妃张贵人吵架,注意,是吵架,不是皇帝训斥妃子,而是皇帝和妃子你一句我一句对骂的吵架。最后司马同学给惹急了,甩出一句赌气的话:“俺不理你了!俺那么多妃子,俺找别人去!”说完,倒头呼呼大睡了。 还在那儿清醒着的张贵人开始琢磨了,老家伙要不理我了?找别人去,那哪儿能行?!现在我这么年轻美貌,你就不理我了,那将来等我老了,还有好日子过啊?!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妙,最后,张女士一咬牙,一狠心,招来几个宫女,搬了几床大被子,三下五除二,把还在香甜睡梦中的司马同学给活活捂死了。 可怜纯真的司马同学,为了小两口拌嘴的这么一句气话,丢了几辈子才修来的一条皇帝命。 据说,史上死得最离奇的,是春秋时晋国的国君晋景公姬。 这老哥是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一代国君,上了年纪,多少有点老年病。晋国的一位算命先生,大概是活腻味了,跟国君说,您老咧,活不过今年吃新麦子的时候了,姬老先生一听当然不痛快了,到了当年新麦子下来的时候,把算命的招来,捧着饭碗说:你看,你说朕活不到吃新麦子,朕这就吃给你看!不过,你得先给朕死,谁叫你算得不准!说罢叫人把算命的推出去砍了。 姬老头子端起饭碗,刚要吃,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跟左右说,不成,朕得先去上趟茅房,说着放下碗出去了。左右侍从左等右等,饭都凉了,还不见国君回来,咋回事呢?私下分头去找,宫里哪儿都找不到,最后,在茅房发现了姬老先生,原来掉进了粪坑里,已然薨了…… 后来有人赞扬说,姬老先生是第一个殉难于厕所的帝王…… 一向以文笔简洁有力著称的《左传》,仅用了一句话描写这一事件:“将食,涨,如厕,陷而卒”。 不记得谁问过我了,什么叫傻缺?我说,好像就是傻冒加缺心眼儿吧。我觉着,以下两位可以竞争死得最傻缺的皇帝…… 一位是秦国的君王泰武王赢荡。其实这位国君多好的前途啊,17岁即位,年轻有为,秦国也国势鼎盛,诸侯皆惧。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有点傻缺,喜欢跟人家比力气,见什么都不服不吝,尤其看不得大玩意。23岁那年外出,看见人家洛阳的大鼎,较上劲了,听说姓孟的大力士能举起来,非说自己也能举起来,结果还真举起来了,可是没抗住,掉下来砸断了,搁着当时医疗条件也差点,没过两天就死在洛阳了。 另一位最傻缺奖的候选人,不是帝王,但是怎么说也是金枝玉叶呀,汉武帝的儿子,名头够响的吧,广陵王刘胥。这位刘同学也是好胚子,天生的身强体壮,勇力过人。可是您再能耐,也不能喜欢这么变态的活动吧。刘同学不爱金银美女,就喜欢跟狗熊打架。据说他在自己的封地里有一个很大的熊苑,里面豢养着棕熊,灰熊,黑熊,马来熊,白熊……总之,刘同学成天啥也不干,就琢磨着怎么跟熊掐架,还为此请了老师。隔三差五的,进熊苑去揪出一只熊来一顿胖揍,英雄啊!不过呢,英雄也有失手的时候,终于有一天,刘同学遇着厉害熊了,打着打着,被狗熊给挠死了…… 【娃娃皇帝】 开国皇帝取得了政权,登上了皇位。他是将政权、将天下江山视作他一人的私产的。私产决决不可转让给别人,这就是皇权的不可转让原则。他要占据这个职位到永久。因而皇位们都企求长生不老。但是当死亡仍不可避免地到来时,他们就只得将位传给自己最亲近、最相信的人――儿子。这就是皇位世袭制。即使皇子尚在幼年,甚至还在襁褓之中,也仍然由其继位。这样,中国历上就出现了许多娃娃皇帝。 据统计,中国历史上共有29个娃娃皇帝。最早的是西汉昭帝,公元前86年登上皇位;最晚的是清代最后一个皇帝宣统,公元1909年做了皇帝。这其中年龄最小的首推东汉殇帝刘隆,他刚出生100天,就被拥立为皇帝。其他在10岁以下做皇帝的有:东汉的冲帝和东晋的穆帝2岁;北魏的孝文帝和清朝的宣统帝3岁;清朝的光绪帝4岁;东晋的成帝、北魏的孝明帝、南宋的恭帝5岁;清朝的顺帝与同治帝6岁;后周的恭帝和元朝的宁宗7岁;西汉的昭帝、东汉的质帝、三国的吴废帝、清代的康熙帝等7人为8岁;西汉的平帝、东魏的孝静帝等4人为9岁;东汉的和帝与三国时的魏废帝等5人为10岁。至于在16岁以下称帝的则不胜枚举了。 娃娃做皇帝,当然不能管理国家大事,总是由太后、外戚或权臣摄政。这些摄政者往往根据自己的政治需要揽权营私,玩弄娃娃皇帝于股掌之上,甚至任意废立诛杀,或取而代之。娃娃皇帝若能活到成年,为收回权力,又往往与摄政者展开死斗争,演成惨剧。这种政治闹剧上演了一出又一出,使皇宫充满了刀光剑影与血腥气。王莽鸩杀汉平帝与末帝、梁冀毒死汉质帝、康熙帝囚禁鳌拜等权臣以及慈禧太后残暴地处置光绪帝等,就是著名的事例。在统治者忙于争夺权力与血腥屠杀时,国家正常的政治经济活动往往中断,人民生活在痛苦与恐怖之中。 【白痴皇帝】 如果继承皇位的不是个娃娃,而是个呆傻的白痴,那就成了白痴皇帝。白痴皇帝在中国历史上没有娃娃皇帝那么多,但为害却更大。 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白痴皇帝是西晋惠帝司马衷。他本是晋武帝司马炎的嫡次子,由于其兄司马轨早死,他就成了嫡长子,被立为东宫太子。当时,负责教养太子的东宫官员都知道太子是个白痴,但为了维护嫡长子的继承制以及自己未来的帝师地位,便合伙长期对晋武帝陷瞒真相。到晋武帝死,司马衷即位做了皇帝,是为晋惠帝,其白痴真相便再也隐瞒不住了。有一次他出外听到青蛙叫声,便傻乎乎地问侍从:“为官乎?为私乎?”意思是这些青蛙是公家所有是私人所有的?侍从听了哭笑不得,无法回答,只得敷衍道:“在官田为官,在私田为私”。有一次,全国闹饥荒,老百姓没饭吃,饿死无数。这个白痴皇帝听了大臣汇报后,感到很奇怪,竟问待臣说:“老百姓既无饭吃,何不食肉糜?”这荒唐的话语成为千古笑话。王公大臣们知道惠帝是个白痴后,便都心怀不轨起来:争权夺利者有之,结党营私者有之,觊觎皇位者有之。最后终于爆发了骨肉残杀的“八王之乱”,导致“五胡”入侵,天下扰攘,生灵涂炭。惠帝本人在糊糊涂涂做了17年皇帝后,也受尽磨难,被人下毒而死。不久,西晋灭亡。 另一个白痴皇帝是东晋帝司马德宗。他是晋孝武帝的嫡长子,从小又痴又哑,“虽寒暑之变,无以辨也”。痴呆得分不清春夏秋冬。孝武帝生前就知道这个儿子是白痴,但为了维护皇位世袭与嫡长继承制,仍不得不立他为太子。这样,司马德宗于公元397年做了皇帝,是为晋安帝,自然是一位白痴皇帝,根本不能理政,必然导致大权帝落,王公大臣各显神通,把朝政搞得一塌糊涂。最后,这位白痴皇帝被权臣刘裕派人缢死。不久,东晋也就灭亡了。 中国历史上还有一个白痴皇帝是唐朝的顺宗李诵。他是唐德宗的嫡长子,本聪慧异常,学问过人,但在行宗病逝前四个月,突然中风,变得又痴又哑。唐德宗是一位精明皇帝,但他在发现太子痴哑以后,也无法不让李诵继位。李诵继位,即为唐顺帝,在位仅一年。在这一年中,朝政为王叔文掌握,得到朝臣柳宗元、刘禹锡、韩泰等人支持,进行了著名的“永贞革新”(永贞为顺宗年号)。但因这次革新损害了宦官与藩镇的利益,遭到他们的联合反对。唐顺宗被迫退位当太上皇,皇位由顺宗之子李纯继承,是为唐宪宗。二王与柳、刘诸人自然均遭贬逐。无辜的顺宗也因受到惊吓于次年死去。唐朝政局经历了一次激烈的动荡,宦官专权与藩镇跋扈的局面加剧。 白痴做皇帝,无不使政局动荡,国家多难。这是专制政治的恶果,也是封建社会的悲剧。 【荒诞怪癖的皇帝――昏君】 皇帝本来是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掌管与处理军政大事。然而,中国历史上却有不少昏君,视国家军政大事为儿戏,却以极大的热情与主要的精力去从事自己的爱好活动,甚至形成各种荒唐的怪癖: 球迷皇帝:最典型的要数唐僖宗与宋徽宗了。唐僖宗极爱打马球,球艺也不错。他洋洋得意地自我吹嘘说:“我要是应考球进士,一定能考得头名状元。”一次四川节度使出缺,觊觎这一官位的大臣有陈敬暄、师立、牛勉、罗元果等人。唐僖宗在最终考虑确定这一极其重要的官职人选时,竟然命以上的四人各自表演确定这一极其重要的官职人选时,竟然命以上四人各自表演球技术,最后,以打得最精彩的陈敬暄出任四川节度使。至于宋徽宗爱蹴鞠(古代的一种足球运动),竟任命一个精于蹴鞠球艺的市井无赖的高俅担任尉――当时高一级武官,则更是尽人皆知了。球迷皇帝视国事如玩球,以球艺任官,任用非人,其结果必然是乱政亡国。 商贾皇帝:汉灵帝刘宏与南朝宋少帝刘义府,均在皇宫中设“列肆”――模仿街市商店,两位皇帝均穿上商贾衣服,亲自沽卖。南朝齐废帝萧宝卷,更是此中能手,他不仅在皇宫后苑设立交易市场,自己与妃嫔宫女共同仿中市场商店做生意作乐,还特地设立一套“市场管理机构”,以宠妃潘氏任总管,皇帝自己充任潘氏属下的管理人员。对违反“市场纪律”的,包括皇帝在内,均加以鞭挞,简直把皇宫内闹得乌烟瘴气。 木匠皇帝:明熹宗朱由校是个有名的昏君,他的癖好是做木匠,盖房子,亲自操作斧头凿锯,一点不含糊。他的寝宫里常常堆满了各种木料。他打造家具时往往日以继夜。当他干得起劲时,根本不愿花时间去会见百官臣僚,更不愿处理军政大事,一切都让太监魏忠贤去主持操办,形成了晚明多年极其黑暗的阉党专制。 乞丐皇帝:南北朝时北齐后主高纬有个更荒唐的“怪癖”――喜欢当乞丐。他在后宫华林苑,设立了贫穷村舍,他自己亲自穿上破衣烂衬当乞丐,沿街乞讨,这倒不是他想体验贫苦人民的生活,而是想出新鲜法子来玩,寻求刺激,以打发无聊而空虚的生活。结果,不仅荒废了政事,而且败坏了政风。 戏迷皇帝:第一个戏迷皇帝当推秦二胡亥。他登位后沉湎于歌舞声色。他命人在“傩”的基础上将曲谱配管弦,填上词,发展成有情节的戏曲,成为后来陕西“秦腔”的前身。他令设立专门的戏曲音乐机构“乐府”,专为宫廷服务。他成日听歌看戏,竟不知宫外已天下大乱。唐明皇不仅是少有的戏迷,还特地将梨园辟为戏曲人才的场所,从此,“梨园”便成为戏曲界的代称。他与杨贵妃寻欢作乐,将国事交给杨贵妃之兄杨国忠,终于酿成“安史之乱”。清末执政慈禧太后更是古今第一大戏迷,尤爱京剧。她面对着外敌入侵,外侮日亟,山河破碎,百姓痛苦,却无动于衷,几乎天天看京戏,并在皇宫与颐和园别墅中都建造起富丽堂皇的戏台。她嫌观戏不过瘾,有时还亲自着戏衣,偕同太监李莲英粉墨登场。在她的影响下,整个清王朝的达官贵人们都沉醉于就京剧之中。那些为慈禧演戏的就演员,成了“内廷供奉”,身价百倍,红极一时。名演员谭鑫培(艺名小叫天)成了文武百官最崇奉的偶像。以至北京城里形成了这样一种景况:“国家大事谁管得,满城争说叫天儿!” 沉湎女色的风流皇帝就更多了。秦始皇是第一个爱女色的风流皇帝,他平定六国后,将六国统治者的后妃、宫女、王女等集中到咸阳,并专门建造了规模宏伟的阿房宫,供其乐。据说每天秦宫后妃宫女洗脸的脂粉水倒在渭水里,便使水面上浮起一层油腻。汉朝的皇帝因为妻妾太多,便在封正妻为皇后以外,再把众多的小老婆分成等级,称为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等。汉武帝后宫史载有“女子数千。”东汉成帝宠信赵飞燕是著名的宫廷秽史。晋武帝后宫妇女多达万人以上,可谓破纪录,他常常坐着羊车到后宫游幸,任羊车把他拖到哪里,他便在那里宴饮寝宿。南朝陈后主宠信美女张丽华与孔贵人,直至亡国,在南京留下胭脂井的风流遗迹。宋徽宗甚至微服出宫,到妓院私狎名妓李师师。明武宗朱厚照,不仅后宫妃嫔成群,而且好微服游幸各地,猎取女色。他在大同恋上刘美人,又在宣化府看中客店老板的女儿李凤姐,京剧《游龙戏风》就是描述此事。 作品相关 历代王朝之最 历代王朝中,帝王最多的是商朝,自汤至纣,共历30帝。 历代王朝中,帝王最少的是王莽的新朝、北朝的东魏,均仅历1帝。 历代王朝中,帝王平均寿命最长的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平均每帝享年54岁。 历代王朝中,帝王平均寿命最短的,是北朝时的北周,平均每帝仅享年22岁。 历代王朝中,延续最久的是周朝,共800余年(西周300余年,东周515年)。 历代王朝中,存在时间最短暂的是北辽,均仅一年多。 历代王朝中,帝王平均在位年数最长的是清朝,自公元1644年统治全中国至公元1911年灭亡,历267年,传10帝,平均每帝在位近27年。 历代王朝中,帝王平均在位年数最短促的是北辽,自公元1122年3月立国至公元1123年灭亡,仅历19个月,传4帝,平均每帝在位不足5个月。 历代帝王中,寿命最长的是清高宗(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享年89岁。(西周共和元年以前的计年不准确,故不计)。 历代帝王中,寿命最短的帝王是东汉殇帝刘隆,2岁即亡。 历代帝王中,即位时年龄最大的是武则天,时年已67岁,其次是南朝宋武帝刘裕,时年已65岁。 历代帝王中,即位时年龄最小的是东汉殇帝刘隆,出生仅百余日。历代帝王中,在位最长的是清朝圣祖(康熙帝)爱新觉罗玄烨,享位61年。 历代帝王中,在位最短促的是金朝末帝完颜承麟,在位仅半日。历代王朝中,帝王结局最惨的是十六国时期的西燕、南朝的梁、隋朝。西燕的7个帝王、梁朝的8个帝王,隋朝的3个帝王,全部被杀,无一善终。 历代王朝中,帝王结局最幸运的要算南朝的陈朝,5个帝王全部病死,无一横死。 历代帝王中,经历最奇特的是南宋的恭帝,他幼时在临安(今杭州县西北),中老年被遣入西藏为僧,成为佛门高僧和翻译家,最后因文字狱被冤杀。 历代帝王中,结局最荒唐的是东晋武帝司马曜,因酒后一句戏言,为爱妃命婢女将他闷死。 历代帝王中,对文艺最有贡献的是唐明皇(玄宗)李隆基,他对戏剧、歌舞、音乐都深有研究,创建过戏剧活动中心——梨园,被历来的戏曲艺人尊为梨园祖师。 历代帝王中,最能赋诗的是三国时期的魏文帝曹丕,他赋诗甚多,后人收编成《魏文帝集》,其诗语言通俗,描写细致。 历代帝王中,最有文采,善于作文填词的是南唐后主李煜。他的词多以白描手法和贴切的比喻,前朝之作多写宫廷靡华生活,后期之作多反映亡国之君的衰痛,留传至今有《南唐二主词》。 历代帝王中,最精于书画的是北宋微宗赵佶,他的书法自成一派,称瘦金书,绘画擅长花鸟,作品流传至今。 历代帝王中,最善于木工的是明熹宗朱由校,他曾制成一座乾清宫的模型和蹴圆堂模型五间,都小巧玲珑。 历代帝王中,最爱旅游的是西周穆王,据出土的《穆天子传》记载他最远西游到大旷原(今中亚细亚的吉尔吉斯草原)。 历代帝王中,最荒唐的是西汉昌邑王刘贺,此君在位27天,却干了1127荒唐事,被大臣们所废。 历代帝王中,最热衷于科学的皇帝是新朝王莽,他曾命医生进行过最早的人体解剖,也间支持过最早的飞行实验,他还是最早的人工食品的研究者,进行过人造乳酷的实验。 历代帝王中,最好色的当数后梁朱温,他酷爱女色如,连儿媳们都不放过。 历代帝王中,最无耻的是后晋高祖石敬瑭,为了能当皇帝,竟称比自己小11岁的契丹耶律德光为父,并将国家屏障燕云十六州于契丹。 历代帝王中,最懒惰的是明神宗——万历帝朱翊钧,此君在位48年间,竟有28年不上朝听政。 历代帝王中,唯一的女皇帝是武则天,她于公元690年改国号为周,称圣神皇帝,为帝16年—— 在中国历史上,从秦统一到清末的2133年中,连同地方割据政权和农民起义领袖建立年号称帝的在内,共有皇帝564人,这些身份地位显赫的皇帝们在历史舞台上扮演着不同的角色,透过皇帝的神圣与威严,他们给我们留下了许多中国皇帝之最的小花絮。 1.最早的皇帝。我国最早称皇帝的是赢政,他是秦庄襄王的儿子,13岁当上秦王,在丞相吕不韦的辅佐下,灭六国统一天下,创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封建中央集权国家,自己把三皇五帝的“皇”和“帝”集于一身,所以称做“皇帝”。他又想子子孙孙称皇帝,遂定名为“秦始皇”。 2.最后的皇帝。我国最后一位皇帝是清代的宣统皇帝爱新觉罗?溥仪,他即位时只有3岁。他也是中国历史上做皇帝次数最多的人,他一生共做过三次皇帝,第一次是1908~1912年;第二次是在1917年由张勋`康有为等拥护复辟,为时只有12天;第三次是在1934年,在日本“拥护”下,由伪“满洲国”执政升为“满洲帝国”皇帝,实际上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直到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为止。 3.年龄最小的皇帝。中国历史上出了不少“娃娃皇帝”,但年龄最小者应属汉代的殇帝刘隆。公元106年,他出生不足百日,其父和帝刘肇病亡,由他即位当了皇帝。他又是寿命最短的皇帝,死时不足一周岁。 4.寿命最长的皇帝。我国历史上寿命最长的皇帝清代的乾隆皇帝。他是清世宗第四子,叫爱新觉罗·弘历,生于1711年,1735年即位,史称清高祖,在位60年,后来禅位,自古以来称太上皇,自号十全老人,1799年病逝,享年89岁。 5.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我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是金朝末帝完颜承麟,他从登基到灭亡仅半天的时间。在蒙古和南宋联军即将攻破金都蔡州之际,金朝皇帝完颜守绪不甘做亡国之君,遂传位给完颜承麟,即位大典刚举行完毕,南宋军队已攻入城中,完颜承麟为乱兵所杀,金亡。 6.最早的女皇帝。我国最早的女皇帝是唐高宗时浙江“文佳皇帝”陈硕真,她比武则天早称帝30年。她是唐代睦州一位普通妇女,因不堪于封建统治者对农民的剥削压迫,经过准备之后,于公元653年揭竿而起,响应者甚众,自称“文佳皇帝”。唐王朝派重兵镇压,由于力量悬殊,起义失败后这位女皇帝惨遭杀害。我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的说法值得商榷。 7.最早“黄袍加身”的皇帝。最早“黄袍加身”当上皇帝的不是发动陈桥兵变的赵匡胤,而是后汉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史郭威。后汉隐帝幼小荒昧,闹的朝廷混乱,手握重兵的郭威又深受部下拥戴,遂演出了一场“黄袍加身”的历史戏,夺了后汉天下当了大周皇帝。 8.最痴情的皇帝。“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梨园弟子李隆基孤独的坐在长安宫里,面队屋前的未央柳,怀想“芙蓉如面柳如眉”,“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到了两千年后的今天还在感动着多少痴情的男女,唐明皇真是痴情皇帝一个。顺治更甚,爱妃董萼芳年早逝,香消玉殒令其不胜伤感。此清无计可消除,顺治皇帝竟放着皇帝不做到五台山出家,痴情至此,难怪有人说顺治是《红楼梦》里贾宝玉的原型。 9.最有文采的皇帝。南陈后主是一位词曲作家;南唐后主则是词曲作家兼诗人,李煜曾为两个美人编了一套“金莲”舞,据说中国历史上女人之所以缠足俱是源于此舞;至于宋徽宗,更是诗词俱佳,尤擅丹青。 10.最辛苦的皇帝。有史学家说清朝的雍正皇帝是累死的,也许有些用春秋笔法演义历史之嫌,不够严谨,但不可否认雍正的确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勤政的皇帝。 作品相关 历代王朝之最 历代王朝中,帝王最多的是商朝,自汤至纣,共历30帝。 历代王朝中,帝王最少的是王莽的新朝、北朝的东魏,均仅历1帝。 历代王朝中,帝王平均寿命最长的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南唐,平均每帝享年54岁。 历代王朝中,帝王平均寿命最短的,是北朝时的北周,平均每帝仅享年22岁。 历代王朝中,延续最久的是周朝,共800余年(西周300余年,东周515年)。 历代王朝中,存在时间最短暂的是北辽,均仅一年多。 历代王朝中,帝王平均在位年数最长的是清朝,自公元1644年统治全中国至公元1911年灭亡,历267年,传10帝,平均每帝在位近27年。 历代王朝中,帝王平均在位年数最短促的是北辽,自公元1122年3月立国至公元1123年灭亡,仅历19个月,传4帝,平均每帝在位不足5个月。 历代帝王中,寿命最长的是清高宗(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享年89岁。(西周共和元年以前的计年不准确,故不计)。 历代帝王中,寿命最短的帝王是东汉殇帝刘隆,2岁即亡。 历代帝王中,即位时年龄最大的是武则天,时年已67岁,其次是南朝宋武帝刘裕,时年已65岁。 历代帝王中,即位时年龄最小的是东汉殇帝刘隆,出生仅百余日。 历代帝王中,在位最长的是清朝圣祖(康熙帝)爱新觉罗玄烨,享位61年。 历代帝王中,在位最短促的是鑫朝末帝完颜承麟,在位仅半日。 历代王朝中,帝王结局最惨的是十六国时期的西燕、南朝的梁、隋朝。西燕的7个帝王、梁朝的8个帝王,隋朝的5个帝王,全部被杀,无一善终。 历代王朝中,帝王结局最幸运的要算南朝的陈朝,5个帝王全部病死,无一横死。 历代帝王中,经历最奇特的是南宋的恭帝,他幼时在临安(今杭州市)为南宋的帝王,青年被元军俘往大都(今北京),降为元朝的臣子,又被迁居于上都(今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西北),中老年被遣入西藏为僧,成为佛门高僧和翻译家,最后因文字狱被冤杀。 历代帝王中,结局最荒唐的是东晋武帝司马曜,因酒后一句戏言,为爱妃命婢女将他闷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历代帝王中,对文艺最有贡献的是唐明皇(玄宗)李隆基,他对戏剧、歌舞、音乐都深有研究,创建过戏剧活动中心——梨园,被历来的戏曲艺人尊为梨园祖师。 历代帝王中,最能赋诗的是三国时期的魏文帝曹丕,他赋诗甚多,后人收编成《魏文帝集》,其诗语言通俗,描写细致。 历代帝王中,最有文采,善于作文填词的是南唐后主李煜。他的词多以白描手法和贴切的比喻,前朝之作多写宫廷靡华生活,后期之作多反映亡国之君的衰痛,留传至今有《南唐二主词》。 历代帝王中,最精于书画的是北宋微宗赵佶,他的书法自成一派,称瘦金书,绘画擅长花鸟,作品流传至今。 历代帝王中,最善于木工的是明熹宗朱由校,他曾制成一座乾清宫的模型和蹴圆堂模型五间,都小巧玲珑。 历代帝王中,最爱旅游的是西周穆王,据出土的《穆天子传》记载他最远西游到大旷原(今中亚细亚的吉尔吉斯草原)。 历代帝王中,最荒唐的是西汉昌邑王刘贺,此君在位27天,却干了1127年荒唐事,被大臣们所废。 历代帝王中,最热衷于科学的皇帝是新朝王莽,他曾命医生进行过最早的人体解剖,也间支持过最早的飞行实验,他还是最早的人工食品的研究者,进行过人造乳酷的实验。 历代帝王中,最好色的当数后梁朱温,他酷爱女色,乱如,连儿媳们都不放过。 历代帝王中,最无耻的是后晋高祖石敬瑭,为了能当皇帝,竟称比自己小11岁的契丹耶律德光为父,并将国家屏障燕云十六州于契丹。 历代帝王中,最懒惰的是明神宗——万历帝朱翊钧,此君在位48年间,竟有28年不上朝听政。 历代帝王中,唯一的女皇帝是武则天,她于公元690年改国号为周,称圣神皇帝,为帝16年 作品相关 历代昏君成因 第一种是被迫无奈当昏君。 比如,三国时期的后主刘禅,宋朝的才子画家皇帝赵佶,著名的诗词皇帝南唐后主李煜,还有明朝那位极为另类的木匠皇帝明熹宗朱由校…… 这些人明摆着告诉大家,俺不是做皇帝的那块料,成为昏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明明俺是一个优秀的技术工作者,但是他们非要逼俺做管理工作,这专业不对口,又不许改行,俺有啥办法?俺做的痛苦,天下也跟着受罪,所以把江山社稷搞砸了也是意料之中的,情有可原的,可以理解的,值得同情的。 第二种是稀里糊涂做昏君。 典型代表就是一些宠信权臣奸臣,让他们控制了朝政的皇帝,如‘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司马衷;还有当皇帝当烦了,要尝尝当臣子的滋味。荒唐地自我贬称为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宠信有名的一代奸宦刘谨的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等; 或者自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其实真正实践一下全部错误的家伙,其代表人物就是支持王安石变法的赵顼,和有心杀敌,无力回天错杀袁崇焕的崇祯…… 这类皇帝或者属于不想担责任,任由自己被权臣蒙蔽;或属于好心办坏事的那一类型。 他们如果是平民百姓那也就罢了,你说一个普通的抢劫杀人犯能祸害多少人,说十几个都算多的。 可是他们倒霉就倒霉在他们皇帝的身份上,一言出而天下动,一祸害就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成千上万的人。 没办法天底下哪有不犯错误的完人呢?就是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几位无比英明伟大开创功业的领袖伟人们,也有小小失误的时候。所以就是死上几万或者十几万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咱的影响力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呢!这个有误伤也是在所难免的,就当是为了社会的进步和历史的发展交学费了。 至于平民百姓嘛,你们只好自求多福了。不是有句俗谚云:“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嘛。遇到是你的命,遇不到是你的幸。 第三种就是自觉自愿的当昏君。 最著名的就是那位自己亲自上阵卖官鬻爵的汉桓帝和母奸妹,穷奢极欲,穷天下之力以为欢的隋炀帝杨广——这两位都是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者。 你们不是都说,这天下的一切都是我的吗,只要我开心,我想把家里的东西怎么糟践就怎么糟践。人家有钱以后是买两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我不过就是买卖人命,杀几万,以供几人而已。就哲学意义上来看,我们没有什么不同。你们怎么能只骂我,不骂他呢!真是太不公平了。 再说这当昏君要比当明君要痛快多了。“但得生前欢,不要死后名。”我就是想当昏君痛快一把,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还有一名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最懒的皇帝明神宗朱翊钧。在位四十八年,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宫跟女人厮混,二十五年不上朝视政。不管朝臣如何力劝、苦谏、哭泣,甚至大声叫骂,他都是无动于衷,只窝在后宫抽鸦片,就这样还没有引起有心人士的谋朝篡位的心思,把他从皇位给推下来,不能不说他的运气实在是好到可以达到yy小说的地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历代皇帝哪个不好名呢?名主圣君,千载流芳。对于他们也是个不小的诱惑,不过想做到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第一卷【天变】 第001章【罢相】 第一卷【天变】第001章【罢相】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伴随着司礼监总管张宏生一声清脆洪亮的叫唱声,富贵庄严的宣政殿中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早朝。 “启奏皇上,臣有本奏。” 司礼监总管的叫唱之声刚落,龙座上的晋国宣德帝屁股尚且没有坐热,朝堂之上便有一人手持象牙玉,沉声震耳的说道。 站出来说话的乃是当今晋国御史大夫刘启泰,晋国开国皇帝比较重视文官管理,因此御史大夫被特别提到了正五品,虽然只是闲职,但是晋国开国皇帝丹书铁券,明令言官无罪,天下只要有不法之事,言官都可以参奏一本,任何人都没有权利阻挡。 总而言之,所谓御史大夫,就是一群由晋国开国皇帝养起来的,职业的骂人集团。晋国开国皇帝喜欢挨骂,但是并不代表后来的皇帝都喜欢被这么一群职业吵架专家骂。只不过高祖皇帝的铁令在哪里高高挂着,后世也没有哪位皇帝有这么大的勇气背着不孝子孙的名声去斩杀言官。 因此几十年以后言官集团越发的和嚣张,任何事情只要他们看的不爽就都通通的参合上一本,至于皇帝接受不接受他们的意思,那就看皇帝的,反正该骂人的时候他们绝度不会嘴软。 看见是言官集团的首脑人物出列,龙椅上的宣德皇帝微微眯起了双眼,这是老皇帝每次有所动作以前的习惯性小动作,他今年已经六十八岁,老朽的身体已经彻底将这位昔日的雄主拖垮,现在的宣德皇帝随时都有可能撒手西去。 宣德皇帝懒散的说道:“准奏。” 手执象牙玉,一身鹤补团,御史大夫刘启泰满脸沉重的说道:“启奏皇上,臣要弹劾丞相萧承之萧大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 原本寂静的宣政殿因为刘启泰的这一句话顿时变得喧闹,所有的大臣都睁大了眼睛盯着站在朝堂中央的刘启泰,一切都只是因为刘启泰这次弹劾的对象实在是太强大太惊人了。 他,竟然开口要弹劾当朝丞相?!!! 百官的目光中先是有些错愕,继而便是深思,萧承之在晋国丞相的位置上已经做了二十多年,深得宣德皇帝信任,悉数朝中大臣,能够在丞相这种重要位置上一坐几十年的几乎没有,但是他萧承之却偏偏做到了这点,他的手段可见一般。 但是偏偏这样一位深受皇帝信任的丞相大人今天竟然遭受着来自言官集团的弹劾,这其中的猫腻就值得大家深思了,究竟只是刘启泰个人一时头脑发热,想要和丞相大人争斗一番,还是说这背后有着更加深刻的东西? 刘启泰朗声说道:“臣弹劾丞相萧承之,在位二十年,不思民间疾苦,却横征暴敛,利用职权之便,贪污受贿,敲诈勒索,天下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但是他萧府却是日进万金,金银财帛无数。 令其用丞相之威,拉党结派,排除异己,结党营私,蒙蔽圣听,涂乱天下。 更是教子无方,纵子独霸,其独子箫鸾,仰仗其父乃是当朝丞相,横行无忌,欺行霸市,强抢民女,导致京中百姓对此多有怨言,多有民怨,中州府尹虽屡有上奏,但因赵丞相之故,奏章却往往无故拖滞,乃至于杳无音讯。 萧家父子无视我大晋律法,贪赃枉法,欺凌弱小,误国误民,其罪当诛,臣恳请皇上降旨,免去萧承之丞相之职,彻查其父子之罪,还我朝一片朗朗乾坤,还天下百姓一片清明世界。” 刘启泰一番热情澎湃的话音刚落,整个宣政殿中一片寂静,所有的大臣都死死的盯着站在首排的丞相萧承之,被刘启泰这般弹劾,不知道此时的赵丞相心中是怎样的感想。 萧承之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对于这一天的到来,萧承之心中早就有了思想准备,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能够陪伴在皇帝身边的大臣往往都对皇帝的秉性有一定的了解。 萧承之能够在晋国相位之上一坐就是二十年,与宣德皇帝的信任有着很大的关联,但是更加重要的,却还是他们乃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互相之间知根知底,宣德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萧承之就已经是太子洗马,在宣德皇帝继承皇位以后萧承之也顺势而上,成就了自己大晋丞相的权位。 对于宣德皇帝的性子,萧承之心中是清楚的,老皇帝虽然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是一旦动起手来,那可是比谁都要狠上三分的,这些年来死在宣德皇帝手中的朝臣没有三千也有三万,对于自己的结局,萧承之心中也隐隐已经有了预感。 宣德皇帝的身体已经不行,估计这段时间就要驾鹤西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给自己的儿子铺路,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要上位,那么肯定要换上一批信任的大臣,至于他们这代人,已经走到了权力的尽头,该退下了。 对于御史大夫刘启泰的弹劾,萧承之心中冷笑,真是一个迂腐的读书人,这年头做官的哪里会有不贪的,尤其是像他这样坐在相位上的,如果没有一点让皇帝放心的举动,宣德皇帝怎么可能放心让他在相位上一坐就是二十年? 这些权谋之术若是在平时自然是讨好皇帝陛下信任的资本,但是在现在,在即将走向命运转折点的时候,这点究竟会不会成为宣德皇帝追究自己责任的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那个,是需要看坐在龙座上的宣德皇帝是怎么考虑的了。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是这个时候萧承之还是要争取一下,他自己的生命可以不珍惜,但是膝下的独子,却实实在在是自己的软肋,萧承之可以坦然下位,但是他必须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条出路。 宣德皇帝的目光紧紧的盯在萧承之身上,许久,他叹了一口气道:“萧相,刘大人弹劾你以上种种,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说真的此刻宣德皇帝心中的心情是万分复杂的,他和萧承之乃是相交多年的君臣,自己曾经许诺给他一世富贵,但是眼下,昨夜太医已经明确的告诉自己他的时日已然不多,那么这个时候如果再不抓紧安排,可就真的没有时间来给儿子铺路了。 萧承之的能力,满朝上下谁都清楚,自己在位一天,萧承之不敢有任何动作,但是一旦他驾崩离去,以他儿子的那点手段,恐怕很难压制住萧承之,到时候这个天下又要掀起许多波澜,这并不是宣德皇帝愿意看到的。 因此,即便是心中再不舍,这个时候也只能是对不住萧承之了。 他萧承之,必须要死。萧承之不死,宣德皇帝永远都不会安心。 听见宣德皇帝的叹息,萧承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萧承之虽然没有反意,不过功高震主,皇太子与他多有不睦,哪怕是求自保,说不定将来也会与皇家多有冲突,矛盾一旦加剧,对于萧家来说,也未必是福。 萧承之的身体微微颤抖,继而缓缓地出列,跪倒在地,沉声说道:“回皇上,刘大人所言皆属实情,罪臣无话可说,只是罪臣尚有一个请求,肯定皇上看在罪臣鞍前马后几十年的份上应允。” 萧承之丝毫不做辩护的姿态让朝中一干大臣彻底傻眼,赵系一派的官员看见自己的首脑就这般的俯首认罪,一个个热血上涌就想着出列为其求情,但是看见萧承之后背微微一震,他们却都知趣的不动声色,只能暗自着急。 萧承之心中并非就想这般赴死,只不过他清楚,如果自己不死的话,儿子就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而朝中的这帮根底,这次以后估计也是要经过一批换血的,他赵系的力量估计也是要经过一次深深地洗髓。 既然是这样的话,这个时候就万万不能反抗,萧承之说到底还是顺臣,还没有叛逆的想法,所以他的对策便是以不动应万动,让老皇帝放手去处理他认为可以处理的对象,这样的话隐藏在其中的赵系力量便能够蛰伏下来。 将来自己的儿子上位,还要大大仰仗这些隐藏其中的派系力量扶持,因此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完全暴露的。 再者,这个时候正是自己和宣德皇帝交换条件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派系力量完全暴露出来,说不定就真的触怒了高高坐在龙座上的宣德皇帝的,到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就更加的不好说了。 宣德皇帝的眉梢微微皱起,但是随即又轻轻松开,淡然说道:“萧相请说。” 萧承之抬头,饱含深情的望着宣德皇帝说道:“皇上可曾记得,当年皇上尚且为东宫之时,一次先皇不在,皇上爬上御花园中成年古树,不慎从上面跌落,是谁在第一时间冲出,为皇上垫背?” 听得萧承之提起从前的成年旧事,宣德皇帝心中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威严的十二对皇冠珠帘下,一双微弱的双眸透过那一双双眼眸,仿佛时间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当年,宣德皇帝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当年若然不是萧相舍命垫背,恐怕朕早已经跌下古树,陨落园中,萧相当年救驾之功,朕一直铭刻在心。” 萧承之继续说道:“宣德元年,先皇驾崩,皇上初出登基,诸皇子叛乱,是谁无日无夜伴随在皇上左右,为皇上征平逆乱,安定我大晋河山?” 宣德皇帝的目光中已经开始涌现点点泪珠,他再次叹气说道:“爱卿定鼎之功,朕一直不敢忘记。” “宣德六年,南唐北侵,淮南诸郡接连丢失,是谁替驾出征,收复两淮疆土?” “是爱卿。” “宣德十一年,皇上御驾亲征,北伐汉国,却不曾想前锋贪功冒进,皇上所在之中军被围青山,是谁率孤军北上,解皇上之围,斩敌于城下?” “还是爱卿。” …… …… 【也许在翠微居写历史小说会比较扑,但是希望路过的朋友都能来支持一下,如果觉得本书还看得下去的话,就请投票支持下吧】 第一卷【天变】 第002章【君臣】 第一卷【天变】第002章【君臣】 朝堂之上,百官默然,大晋丞相萧承之能文能武,文可济世救民,武可安邦定国,这些年来虽有些品行瑕疵,但是不可否认,就是在萧承之的辅佐下,宣德皇帝才能够安坐皇位,让大晋王朝在天下诸国之中脱颖而出,威压诸国。 而今天,宣德皇帝却迫不得已要自毁长城,断去一臂,听得萧承之提起往昔的一件件往事,宣德皇帝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深沉,许久之后,他叹息了一声,道:“萧相但有所求,尽管向朕提出,只要朕力所能及,只要我秦家力所能及,一定全力以赴,达成爱卿之愿望。” 萧承之淡然道:“臣之一生,辅佐皇上,鞍前马后几十年,官居相位,已然达人臣之巅峰,荣华富贵臣都无所眷恋,唯有臣之独子,是臣所放心不下的,逆子不孝,又贪图嬉戏,臣没有机会好好教诲此子,恳请皇上看在往昔情分上,日后照顾劣子一些,臣不求他光耀门楣,但愿他一生平安,便是臣心中最大的渴望。”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萧承之为相一生,姑且不论其品行如何,单单就是临死的这一番深情表白,便令在场的无数大臣们感到深深的同情,狡兔死,走狗烹,虽然说晋国尚未能一统天下,但是在萧承之的治理下晋国国力已然蒸蒸日上,兵锋直逼诸国城下。 功高震主,百官之中或许有一两人能够猜测的出宣德皇帝的想法,但是更多的人却是不明就里,他们看不透这一切,直觉得,他们看到的是宣德皇帝在自毁长城,丞相萧承之若死,那么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皇帝是不是已经开始在处理萧系力量?那么身为萧系力量的一员,这个时候在明知领袖已经注定死亡的结局下又该如何自处?是继续坚挺的站在萧系一派还是说马上和萧系划清界限,以免遭受连累? 宣德皇帝的眼睛微微的眯起,萧承之对于他的秉性很是了解,同样的,对于辅佐了自己一生的丞相萧承之,宣德皇帝也是极度认知,不然的话,宣德皇帝也不会这么放心的让萧承之在大晋丞相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年。 想到萧承之的那个儿子,宣德皇帝不由得轻蔑的一笑,那个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飞扬跋扈,仰仗着自己老爹是大晋丞相,胡作非为,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弹劾他的奏章堆满了自己的案头,若然不是看在萧承之的面子上,早就把他拉出去杀了千百遍了。 不过萧承之临死前的这个要求还真的是让宣德皇帝为难,不过想到萧承之就这么一个儿子,纵然再是不肖,看在萧承之的份上,宣德皇帝多少还是要尽一些责任的。 宣德皇帝缓缓地点头说道:“爱卿放心吧,无咎那孩子就是爱玩了一些,他现在年岁还小,不懂事而已,等大年岁稍大一些,朕会让人安排他进仕途,许他一世富贵,爱卿大可放心。” 这个时候宣德皇帝真的是很好说话,基本上就是萧承之想要什么都给他什么,为人君都没有多少情感,但是到了老年,宣德皇帝多少还是有些人情观念,自己所剩下的时日已然不多,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处理后事,只怕留给新皇的,将会是一个更加棘手的局面。 尽管心中对于萧承之很是抱歉,这个时候宣德皇帝也只能硬起心肠,痛下杀手,谁让他是萧承之,威震六国的大晋丞相呢? 听见宣德皇帝的话语,萧承之心中一阵苦笑,爱卿大可放心,放心什么?宣德皇帝的意思已经表露的十分明显了,萧承之啊,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朕都会安排妥当的,你就放心大胆的去死吧。 嘴上说说的时候是这么一回事,可是真的要等到这一刻来临,萧承之心中还是感到一阵的无力和迷茫,自己劳碌半生,从一个太子伴读直接青云直上,直到现在的大晋丞相,官拜一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以说这辈子萧承之已经做到了人臣的极致,但是就算是这样,面对着宣德皇帝的屠刀,萧承之还是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伴君如伴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管自己拥有多大的权利,宣德皇帝想要自己的性命的时候,还仅仅只是一句话的问题,而那看似风光无限,看似权势滔天,其实到头来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面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纵然是官拜丞相又如何?还不是像一个蝼蚁一般的任其宰杀?直到这一刻,萧承之才算是真正的看穿了这一点,只不过一切都已经迟了,现在的他,所面对的,就只能是皇帝的屠刀罢了。 萧承之缓缓地将脑袋深深地磕在生硬的地板上,磕的大殿声声作响,萧承之俯首恭声道:“罪臣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德皇帝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相伴了自己一生的臣子之中,就只有萧承之最懂得自己的心意,因此也只有他明白自己这么做的意思,非但没有反抗,相反还十分顺从和配合自己的工作,这样的臣子,不管是那个皇帝,都是十分喜欢的。 宣德皇帝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对不起了,萧爱卿,朕曾经许诺给你一世荣华,但是现在朕却是要食言而肥了,不过这笔愧疚,朕会补偿在你儿子身上的,你就放心的去吧,朕很快也会去陪你的。” 心中虽然愧疚,但是在脸上,宣德皇帝却是深深地下了杀手,他沉声说道:“丞相萧承之,在位二十年,不思进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更兼纵子行凶,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以上种种,其罪当诛,来人啊,摘去萧承之相袍官帽,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宣德皇帝当真是一个心狠的皇帝,一旦他的心中有了对付的目标,那是无所不用其极,根本就不给对手反应的时间,直接下杀手,等到对方想要反抗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成为定局,纵然有逆天能力,那个时候也无济于事了。 宣德皇帝的命令还没有明确下达的时候萧系一派或许还能够听从萧承之的意思,安坐不动,但是一旦宣德皇帝真的下了杀令,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萧承之是什么人?他是萧系力量的领袖,大晋的丞相大人,萧系一派因为他的存在而权倾朝野,如果说这个人倒下的话,那么萧系一派的官员该怎么办?没有了领头羊,没有了一个强硬的领袖,他们以后再朝堂之上如何自处? 那岂不是皇帝说什么便是什么?想要杀他们岂不是如杀草芥一般?对于自己的声明岂不是没有了一丝的保障? 一想到这种情况,萧系一派的铁杆分子这个时候再也坐不住了,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反正皇帝如果真的下定决定要清算萧系一派的势力的话,纵然辞官不做也难逃法网,还不如乘着现在手中掌有权利的时候反抗一把,纵然没有效果也总比好过萧承之这般什么都不做就卤代刎好。 萧承之的生平至交,礼部尚书鸿运延率先走了出来,沉声说道:“杀不得啊,皇上,萧丞相一生为我大晋操劳,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恳请皇上看在萧丞相昔年的功劳上将功补过,绕了萧丞相的性命吧。” “是啊,皇上,萧丞相一生为国,鞠躬尽瘁,纵然是犯有打错,但是正所谓人之本性,孰能无错,臣恳请皇上网开一面,绕过萧丞相吧。” “皇上,宣德十一年,可是萧丞相率军北上,解救皇上青山之围的啊,护驾之功可抵百过啊皇上。” “皇上,我大晋不能没有萧丞相啊,这些年正是因为萧丞相,我大晋才能够在诸国中由弱变强,威压诸国,如果没有了萧丞相,诸国说不定就对我大晋虎视眈眈,战火必然再起,恳请皇上三思啊。” “皇上,我晋朝不能失去萧丞相啊。” “皇上,绕了丞相的性命吧。” …… …… 第一卷【天变】 第003章【刑场】 随着出面求情的官员越来越多,跪在朝堂之上的钨砂越来越密集,高高坐在龙座至上的宣德皇帝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 礼部尚书,刑部侍郎,户部侍郎,工部侍郎,大晋王朝吏户礼兵刑工六部,竟然有一大半都是萧承之的派系力量,虽然站出来求情的不一定说就都是萧承之的直系力量,有些大臣可能仅仅只是因为萧承之乃是一名能臣,不想晋国就这般的失去一座长城罢了。 但是一旦这些力量完全加在一起,那形成的效应就相当的恐怖了,至少眼下的宣德皇帝心中就感到一阵的恐慌。 自古以来皇帝最害怕的事情就是下面的大臣全部都抱成了一团,这样一来的话,皇帝的权威便受到了空前的挑战,皇帝便要时刻担心自己手下的这群大臣是不是准备着叛逆或者造反什么的。 虽然宣德皇帝相信这种事情应该还不至于在自己统治的时候出现,不过眼下,当他看到跪满了大殿的朝臣之后,宣德皇帝有生以来终于感到了一阵恐慌,如果说这些个大臣都要造反的话,那么谁能够掌控这个国家的命脉? 宣德皇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沉声说道:“丞相萧承之罪行累累,罄竹难书,今天不管是谁求情都没有用,如果谁还敢开口为萧承之求情的,那就一并推出午门斩首。” 宣德皇帝这一句话就说的有些严重了,如果再出来求情,就与丞相萧承之一并治罪,一并的斩首示众,这岂不是等于下了杀头令,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丞相萧承之掉脑袋吗? 百官噤若寒蝉,这可是直接与自己的身家性命挂钩,在不同于之前趋炎附势随波逐流,如果说之前看见大家都站出来为丞相求情的时候自己也跟着站出来,那是随大众,反正法不责众,皇上也不可能将大家都责罚。 但是现在皇帝已经很明确的发话了,如果再求情的话,就直接一并治罪,这可就需要三思了,萧承之是不是真的就值得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为其求情?毕竟相较起萧承之的性命来说,自己的身家性命或许才是最值钱的。 宣德皇帝这一番狠话落下,朝堂之上顿时寂静了不少,说起来萧系一派的力量不过是一种利益的组合,萧承之作为萧系一派的领袖,因为他的权势,而被萧系一派所拥戴罢了,但是现在一旦皇帝很明显的说要砍掉这个领袖,萧系一派马上就出现了不同的抉择。 左都御史柳桥阳站了出来,信誓旦旦的说道:“皇上,萧承之身为丞相,身为百官之首,却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臣以为应该诛灭九族,臣请皇上下令捉拿萧府亲族,一并治罪。” “竖子安敢如此!”看见柳桥阳伺机落井下石,萧系的中坚力量鸿运延立即出生质问道:“好你个卑鄙小人,萧相往日并不成亏待与你,相反对你信任有加,每每你但有所求,萧相哪一次不是全力以赴,帮你完成,现在看见萧相有难,你非但不出手援助,却相反落井下石,你枉为男儿。” 柳桥阳曾经也是萧系一派的分子,不过眼下萧系倒台已成定局,柳桥阳十分乖巧的自动与萧系一派划清了界限,他朗声说道:“皇上,鸿运延所言纯属诽谤,臣忠于职守,与萧承之的交集也仅仅局限于公事,绝非鸿大人所说这般污秽不堪,鸿运延与萧承之蛇鼠一窝,狼狈为奸,臣恳请皇上将其治罪,还臣清白名誉。” 看着鸿运延和柳桥阳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句句落人口实,百官再一次默然,这就是权力斗争,树倒猢狲散,一旦一个党派的最核心人物倒台,必然伴随着新一轮的权力斗争,鸿运延是萧系一派的核心人物之一,萧承之倒台之后,他的末日也定然不远,因此他才会这般的为萧承之说话。 而柳桥阳则不同,他以前虽然也是萧氏一员,但是却并非核心人物,所在的官职也不是很高,仅仅只是从四品的左都御史,而眼下皇帝要处理萧承之,柳桥阳还怕引火烧身,所以乘早与萧系划清界限,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般急切的与萧承之划清界限,却未免有些下作,众人不由得深深鄙视柳桥阳的人品。 宣德皇帝冷冷的说道:“将萧承之推出午门斩首,免去鸿运延礼部尚书之职,交由大理寺处理,务必秉公执法,若然再有求情者,一并交由大理寺处置,退朝。” 说完之后宣德皇帝再也不看朝臣一眼,径自退朝离开,留下一众官员不知就里,皇帝陛下的这一步棋究竟下的是什么,竟然是谁也没有看透。 如果说宣德皇帝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处理萧系一派的话,却又为什么仅仅只是将萧承之和鸿运延两个首脑除去,对于剩下的党羽,却是一点都没有提及。 如果说宣德皇帝手里没有关于萧系一派的相关资料的话,估计谁也不会相信,因为没有掌握绝对的证据宣德皇帝不会突然间就对自己心爱的股肱大臣下杀手,但是既然皇帝陛下已然掌握了这么多的证据,却又为何只治首恶而对其他从属力量一点都不涉及呢? 百官或许还有机会慢慢品味今天这场风云变化的朝会,但是对于萧承之和萧府上下来说,却真的是天塌地陷,萧承之即将在午门斩首示众的消息早就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萧府少爷箫鸾的耳中。 “什么?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好你个小厮,竟然敢骗我,看我不打死你。” 晋国国都中州城最著名的青楼百媚香中,萧承之的独子箫鸾正与几个狐朋狗友喝着花酒,听着小曲,怀里还抱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绝色女子,双手也很是不老实在那歌姬身上肆意活动,大占便宜。 忽然间听到小厮前来传话,说自己的父亲,堂堂的大晋朝相国萧承之竟然在今天的早朝上被皇帝陛下下令斩首示众,箫鸾的脑袋一时之间空荡荡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小厮在欺骗自己,这件事情不可能是真的。 箫鸾像是疯狂了一般丢掉怀中的女子,拿起桌子上的茶几就向着小厮砸了过去,嘴中犹自狠声说道:“好你个小厮,竟然敢编织这种谎言前来欺骗与我,他乃是堂堂大晋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更是几次三番救过皇帝陛下的性命,皇上对他信任有加,皇上怎么可能会将他杀害,你这混账竟敢诅咒于他,实在该杀千刀。” 听见箫鸾不称呼自己的父亲为父亲大人,却是以他相称,百媚香中的众人不由得暗自咋舌,传言中这位相府的小少爷不尊礼法,桀骜不驯,飞扬跋扈,以前他们还不怎么相信,但是现在看起来,传言都是真实的,这位相府的小少爷,真的不怎么好伺候的说。 相府前来报告消息的那名小厮一边躲避着箫鸾的责打,一边哭喊着辩解道:“少爷,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皇上真的下令对老爷抄家问斩,小人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对老爷有所不敬啊,现在行刑的车队已经过了庆阳路,马上就要达到刑场了,少爷还是马上赶去刑场松松老爷吧。” 啥那时间,天崩地裂,箫鸾的脑海空荡荡的,整个人无力的软到了在地上,突然之间他想起了很多东西,曾经的,失去的,嘴中喃喃自语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假的,不可能的,皇上不会杀他的,这一定是假的……” 鸿秀吉的父亲乃是礼部尚书鸿运延,也是一名纨绔子弟,因为父辈的关系,他自小就和箫鸾玩的很好,此刻的他尚且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也已染下狱,看见箫鸾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那种神态说自己所从来没有见过的,鸿秀吉不由得有些担心。 鸿秀吉轻轻推了推箫鸾的胳膊,轻声说道:“鸾兄,你没有事情吧?……要不,我们一起去刑场看看吧?” 被鸿秀吉这么一推,箫鸾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得,忽然间从地上爬滚了起来,高声喊道:“对,去刑场,马上去刑场。” …… …… 第一卷【天变】 第004章【死别】 第一卷【天变】第004章【死别】 “驾,驾,驾。都给我闪开,都给我闪到一边去。”中州府最繁华的中州大道上,几个少年策马扬鞭,急性冲冲的驾马往前冲去,冲在最前方的一个少年更是满脸急色,不用看,这正是从百媚香中急冲而出的箫鸾一行人。 此刻的箫鸾一脸沉重,再也没有了之前在百媚香中寻欢作乐之时的那份跋扈和洒脱,对于箫鸾来说,今天绝对是他有生以来面临着最严峻抉择的一次。 重生到这个世界上十六年,箫鸾一直过的都是飞扬跋扈,肆意妄为的日子,因为在他身后站着一柄巨大的保护伞,这柄保护伞便是箫鸾的父亲,大晋皇朝的丞相萧承之,因为有这么一个强势的丞相存在,帮助自己遮风挡雨,所以尽管每次箫鸾都在外面花天酒地,胡搞一气,但是这些年来却一直都是平平安安,相安无事。 如果说真的按照大晋律法来论判的话,箫鸾早就应该千刀万剐,斩首千万次了,但是都因为丞相萧承之的袒护,大晋皇朝三省六部九卿却没有一个部门敢对箫鸾出手。 但是眼下却不一样,如果说萧承之真的被皇帝收回权力,下令斩首的话,那么一直架在箫鸾身上的保护伞就将消失,而一旦萧承之倒台,那么昔日被萧承之压在身下的敌对势力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定然群起而攻之。 萧承之倒台了,自己应该怎么办?昔日萧承之那些敌对力量在失去了萧承之这个政治目标之后,肯定会继续寻找敌对目标,而这个目标,毫无疑问,肯定就是自己。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是同样的,一旦一个权臣失势,那么连带受罪的,肯定也是殃及整个家族,从来都是丞相得意时权倾天下,失势时如丧家犬,举族受罪,株连九族,祸殃门生。 如果说这些人一下子都将矛头对准了自己,欲将自己置于死地,那么自己又应该如何应对呢?而如果说这些暗中的敌人此刻正在刑场等待自己的话,那么此番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己送上门去找死? 一路上,箫鸾的脑子中快速的变换着各种各样的思想,甚至于箫鸾都想立即调转马头,马上离开刑场离开中州大道,直觉得,箫鸾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大麻烦,恐怕将会有性命之危。 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箫鸾多加思考,因为此刻刑场上即将要行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尽管这些年来箫鸾从来就没有在心地上承认过这个男人,但是毫无疑问,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到来不了这个世界,或者说,哪怕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不能过着这么逍遥自在的日子。 这个时候萧承之很有可能已经半个脑袋上了断头台,这个时候如果说箫鸾还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前去刑场,那可就真的太混账了,于情于理这个时候箫鸾都没有不去为自己的父亲送别的道理。 刑场之上,负责执行斩首任务的乃是当今的太子殿下,未来的大晋皇帝秦隆演,在宣德皇帝的诸位皇子之中,只有皇太子秦隆演最有宣德皇帝的风范,因为诸王夺嫡的惨烈斗争中,秦隆演取得了嘴中的胜利,被宣德皇帝册封为皇太子,尊贵四方。 秦隆演抬头看着天上高高挂起的太阳,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太阳早已经高高天上,按理说监斩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依旧不慌不忙的等待着,同时双眼还在四周逡巡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 负责陪斩的刑部尚书白云岩见状,不明所以,他悄悄转头,在秦隆演身边说道:“殿下,时辰差不多了,是不是该下令斩首了?” 刑部尚书白云岩乃是萧承之的死敌,他对萧承之简直就是恨之入骨,因为萧承之的关系,他虽然名义上是六部之一,位尊尚书,但实际上的权利却小的可怜,其下的刑部侍郎就是萧承之的死党,白云岩空有刑部尚书之名却没有刑部尚书之实,等若是一个被架空了权力的傀儡罢了。 眼下宣德皇帝终于出手下令处斩萧承之,往日一直被萧承之压在身下的刑部尚书白大人终于找到了一个一雪前耻的绝好机会,从此以后便可以扬眉吐气,昂起头来做人,因此此刻那是分外兴奋,恨不得马上将萧承之这个罪大恶极的巨枭斩首。 看见时间渐渐临近,白云岩当然是愈发的着急,万一这个皇帝陛下临时起意,又要放了萧承之怎么办?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再者说萧承之和皇帝的关系又众所周知,唯恐夜长梦多,还是早早了解了安心。 秦隆演淡淡的看了白云岩,对于白云岩心里打的什么心思,他心里一清二楚,事实上整个朝堂上恨萧承之的人不少,但是说起来他们秦家对于赵家是有所亏欠的,而且萧承之也确实是一个能臣,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萧承之的所作所为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隆演淡淡的说道:“再等下吧,时间还早。” 时间还早?白云岩对此嗤之以鼻,都等了好几个时辰了还叫早?日上三竿那也叫早?只不过说这句话的乃是大晋的皇太子,白云岩纵然是心中再不敬,却也不敢有半点的不敬,不然的话自己这个刑部尚书算是做到头了。 白云岩唯唯诺诺的退开,正在这个时候,一路狂奔的箫鸾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刑场。 “父亲。”看见被捆绑在邢台之上的萧承之,一身纯白的囚服上,一个大大的红色囚字是那么的刺眼,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曾经傲骨铮铮顶天立地的一个大男人现在却屈辱的跪在邢台前,披头散发,再也不复往昔权倾天下,纵横儞侔之时的威风。 一时间,一种莫名的情感涌上了箫鸾心头,箫鸾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很是冲动的冲上刑场,口中难以自制的喊道:“父亲。” 负责警戒的士兵看见箫鸾竟然想要强进法场,当即刷刷的拔出手中的钢刀,围在箫鸾跟前,烈日之下,钢刀铮铮,银光闪闪,那刺眼的反光让箫鸾睁不开眼。 “给我滚开。”箫鸾在这个世界上十几年,从来都是飞扬跋扈,只有他欺负别人,哪里会有别人来欺负他的分,看见这些士兵竟然敢阻拦自己的,当即是一声大喝,竟然就要强自冲进去。 如果是在平时,或者九城都尉没有哪一队士兵敢对着箫鸾这个相门公子下手,但是现在不一样,箫鸾的老子都已经下台了,谁还会在乎他这个失去了庇护的小流氓,往昔这些士兵没少受到箫鸾的欺辱,现在终于看见赵家失势,哪里还会客气。 箫鸾既然敢强进法场,他们自然就敢下狠手,虽然说不能光明正大的将箫鸾杀死,也没有谁敢这么做,但是下点狠手,占点手上便宜,却也是可以的。 “大胆狂徒,竟敢强进法场,来人啊,给我打。”负责警戒的一个小头目看见箫鸾竟然想要强来,想都不想的便下令毒打道。 “啪。”箫鸾的左脸被人打了一个巴掌,箫鸾刚想破口大骂,他的胸膛就被一个士兵大力的一脚踹开,箫鸾孱弱的身子哪里能够经得起这般的打斗,刷刷的便向后倒去,摔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些许的鲜血。 “住手,都给我住手。咎儿,你怎么样,咎儿。”邢台之上,萧承之老泪纵横,看见自己的儿子遭人毒打,偏偏自己却不能做点什么,这种感觉当真刺伤。如果是在平时,自己权重之时,莫说是毒打,就连碰都没有人敢碰箫鸾一下,但是现在,自己一旦失势,这些天杀的小子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毒打自己仅有的独苗,萧承之恨得双目睁裂。 “太子殿下,快快住手,老臣求求你,快点让他们住手,鸾儿孱弱,经不起这般的毒打啊太子殿下。” …… …… 第一卷【天变】 第005章【父子】 第一卷【天变】第005章【父子】 站在邢台之上的皇太子秦隆演冷冷一笑,直到此时他才装模作样的出声说道:“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怎么敢对萧公子这般无礼,还不快快住手,放萧公子进去。”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其中的古怪,但是萧承之位极人臣几十年,深得权谋之道,对于秦隆演这点伎俩看的分外透彻,试想那些士兵仅仅只是不入流之辈,而他萧承之却是大晋一品大员,箫鸾再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 慢说现在萧承之还没有死,就算是萧承之已经人头落地,箫鸾身上也依然有着萧承之之前为其争取蒙荫入仕的资格,虽然职权不高,但是头上也依旧挂着光禄寺署正的虚衔,实打实的从六品官衔。 而反观那些士兵,都是一些末品小流,哪怕那个小头目充其量也仅仅只是一个从九品的末枝罢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却敢在萧承之的面前对着箫鸾这样一个六品文官动手毒打,如果说这背后没有人授意的话,那就真的是他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错,哪怕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断然不敢以下犯上,对箫鸾下手。 萧承之这个时候有些无奈,有点后悔,都说天家无情,自己为大晋皇室辛苦服务了一辈子,没有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本来想已经与宣德皇帝达成协议,自己甘愿赴死,但是皇朝必须要善待自己的孩子。 现在看起来自己还是有些天真了,萧承之算到了宣德皇帝和自己的感情,一直把重心放在了宣德皇帝身上,以为宣德皇帝会将这个意愿一直传承到秦家子嗣身上,现在看起来,事实并非如此,秦家的继承人对于萧家却并非宣德皇帝之于自己。 虽然秦隆演的冷笑萧承之看不到,但是心中对于这个冷血的皇太子却是深深地恐惧,晋国有这样一位储君,对于晋国来说,恐怕并非是件好事,晋国的未来,恐怕将会生出许多祸端,对于自己萧家一脉来说,恐怕晋国并非是久居之地。 “父亲大人。”箫鸾激动地快步来到萧承之的面前,这些年来箫鸾从来没有开口叫过萧承之父亲两个字,在外人眼中,这是箫鸾不尊礼法的不孝表现,但是内里的原因却只有萧家父子自己知晓。 听见父亲大人四个字,萧承之老泪纵横,那是激动地泪水,多少年来,萧承之都没有听见箫鸾喊自己父亲了,自从娇妻病逝以后,箫鸾和萧承之的关系便急剧下降冷冻,从此以后多年来父子二人一直处于冷战状态。 没有想到自己即将就死的时候,还能够听见自己的孩子喊自己一生父亲,如果说自己的赴死能够换回自己孩子的原谅,那么萧承之宁愿自己死上千百次。 萧承之泪盈满眶的说道:“好,好,鸾儿,你终于肯原谅为父了,爹爹等你这声父亲已经等了足足六年了,鸾儿,再叫一声给爹爹听听……” 箫鸾的嘴角还挂着血水,看见萧承之一脸期盼的模样,箫鸾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痛楚,快速来到萧承之身前,双手用力的扶住萧承之的肩膀,涩声说道:“父亲大人,父亲大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六年前,萧承之不知为何突然迷上了一个神秘女子,更是为了那个女子弃家不归,导致夫妻失和,萧夫人因此抑郁寡欢,一病不起,更是在不就之后便仙逝,而在这期间萧承之竟然没有一丝的慰问之词,只顾与那女子花前柳下。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那名女子弃萧承之而去,对此萧承之还郁闷了好一阵子,那个时候箫鸾正是开始渐渐懂事的时候,箫鸾不明白一项英明的父亲怎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犯错,还抛弃了自己的妻子。 箫鸾不记得这些问题,也从来没有仔细的在这个问题上做过思考,但是他却牢牢的记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萧承之害死了母亲大人,是以这些年来箫鸾对于萧承之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成年之后更是彻底的放纵自己,每日流连青楼,飞扬跋扈,终于算是好事不出门,恶名传千里,整个晋国上下都知道丞相公子是个小霸王,专门强抢良家妇女,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 箫鸾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有种很叛逆的心理,他就是要不断的给萧承之招惹麻烦,他要狠狠地报复萧承之,他要萧承之愧疚,要萧承之给自己死去的母亲赔罪。 但是这么多年来萧承之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他是晋国丞相,深得皇帝信任,纵然是箫鸾在外面胡闹,萧承之也能够替箫鸾遮风挡雨,都将这些祸事挡下。 但是有朝一日,一直挡在箫鸾身后的这柄大伞轰然倒下,箫鸾才恍然间发现,自己一直想要叛逆的,竟然是一种多么可笑的想法,在他的内心深处,原来是深深地认可萧承之这个父亲的。 当萧承之真的被皇帝下令处斩,真的被绑到了邢台上,箫鸾心中闪过的不是对他的憎恨,而是深深地关心自己的父亲的安危,萧承之的倒台箫鸾心中没有半点的快乐,有的,却都是深深地内疚和自责。 “父亲大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胡作非为的话,父亲大人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父亲大人,我去求见皇上,让他放过你,把我治罪好了。” 萧承之沉声说道:“胡闹,鸾儿,你肯叫我父亲大人,我就很开心了,纵然是死上千百次为父也是心甘情愿,为父的下罪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揽罪上身,我萧家就你一根独苗,可千万要保重自己,不能让我萧家绝后,不然的话为父纵然是在九泉之下,也断然不会原谅与你。” 箫鸾有生以来还是首次见到萧承之这般的深沉脸色,当时被镇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萧承之看了一眼远处高高在上的皇太子,继续在箫鸾耳边低声说道:“鸾儿,你今日能来看为父,爹爹很高兴,下面有几句话爹爹要专门交代与你,你且仔细记下,一定要记在心中,知道吗?” 箫鸾已经从萧承之的神色中看出了一点端倪,或许接下来萧承之所说的才是真正关系到自己一生命运,箫鸾点点头道:“孩儿知道。” 萧承之忽然间高声说道:“太子殿下,能否屏退左右,再给罪臣一盏茶时间,罪臣尚有些体己话想要对逆子做点交代。恳请殿下应允。” 静坐在阴凉之处皇太子秦隆演见状,点点头道:“丞相请自便,孤便等上一盏茶时间,还劳丞相抓紧时间,孤也好回去和父皇交差。” “如此,罪臣便叩谢太子殿下隆恩了。”萧承之遥遥对着秦隆演施施然的弯腰扣了一个响头,这付恭敬地神态让箫鸾很是不解,箫鸾对于这个时代的纲常就没有萧承之看的那么深重。 萧承之低声说道:“鸾儿,为父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的不解,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理解,现在,你什么都不要问,只管好好记住为父下面所说的话,他将关系你一生的祸福,知道吗?” 箫鸾点点头道:“孩儿知晓。” 萧承之沉声说道:“六年前魔门圣女来到为父身边,与为父商谈一件关乎天下运势的大事,为了不使他人起疑,她便装作一歌姬,而为父也装作是被她所迷,那个时候正是天下局势波橘云诡的紧张时期,为父和那圣女都在积极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天下大变,却不曾想你母亲偏在那个时候得病,为父当时抽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母亲仙逝,在这点上为父是深深愧对你母亲的。” “这些年来天下运势的转变也和为父当初设想的相差不多,鸾儿,你要记住,为父死后,你要快速离开晋国,现在皇上还在位,念及和我的感情会对你多加照顾,但是我看储君对我萧家并无好感,他若承位,我萧家必遭祸事,所以你必须要乘早离开晋国,最好等下便马上回府收拾行囊悄然离开晋国。” “至于去处,南楚孱弱,西蜀偏安,宋国偏远,燕国自保有余,进取不足,北汉纯属笑话,只有秦国,眼下虽然弱小,但是潜力无穷,再者秦晋本是一家,未来的秦国将会是一个飞扬的舞台,你若想要有所成就,则须往秦走。” “你是我的孩子,我相信凭借着你的手段,掌一方之权柄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鸾儿,你一定要紧紧牢记为父的教训,你若掌权,千万不能像为父这般,看似风光,实则无权,一定要牢牢地将天下权柄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有这样,才能够长久富贵,安保性命,知道吗?” …… …… 第一卷【天变】 第006章【天机】 第一卷【天变】第006章【天机】 一百三十年前,前唐政局黑暗,宦官与党争始终缭绕着唐庭的政治中心,各地藩镇割据一方,互相攻伐征战,百姓痛苦不堪,民不聊生,终于在这种情况之下爆发了著名的黄巢叛乱。 黄巢叛乱标志着前唐王朝的彻底没落,唐末叛乱被镇压之后,各地的藩镇在镇压农民叛乱的过程之中慢慢壮大了自己的地方割据势力,割据格局于是越演越是激烈,终于当唐王朝彻底被其中一镇取代之后,各地的节度使们摇身一变,个个都成了独立王国。 统一乃是大势所趋,百姓需要安定的生活,而各国的君主们也是野心勃勃的想要重新统一天下,兼并战争必不可免,纷纷扰扰一百多年下来,天下渐渐形成了七国争霸的割据格局。 这七个强大的霸主国家分别是中原称皇的晋朝,虎踞江南的楚国,割据岭南的南宋,偏霸西川的蜀国,西风凛冽的西北秦国,独占山西的北汉,北方雄主燕国。因为春秋战国时期已然有七国争霸旧事,所以本朝七国争霸便被史官成为之“后战国时代”。 而这七国之中,秦国和晋国皇帝都姓秦,溯本追源,五十年前秦晋本是一家,国号大周,而属于大周的领地的还有现在的北汉,当时的大周皇朝占有西起河西走廊,东到渤海,南至长江,北临燕云的辽阔土地,自唐末割据以来首次统一了整个北方,声势震天。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几乎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认为周朝当可统一天下,当时除却周国之外,天下的割据势力还有四处,便是南方的楚国,蜀国,宋国和北方的燕国,而这四股势力不管在国力上还是在军事上都远远不是周国的对手。 如果政策得当,周国统一天下几乎势在必行,而当时的周天子明宗也非昏聩之君,所有的有识之士都看好周国,天下英才毕至,皆是为了统一天下的大业。 终于在五十年前,爆发了另天下震惊的后赤壁之战,周明宗御驾亲征,亲率举国五十万精兵南征楚国,唇亡齿寒,南方注定对抗北方,蜀国出兵十万,宋国出兵五万,楚国集兵二十万,三国联盟共计三十五万于赤壁对抗强势的北国周朝。 这场战争的具体过程迄今为之各国都没有公开,当时具体发生了一些什么没人知道,而战争的结果却是极度残酷,南方最大的霸主国楚国从此一蹶不振,偏安一方,蜀国和宋国都各自闭关,各守国门。 而作为当时战争的主动方,强盛一时的周国自此土崩瓦解,明宗在战乱中驾崩,周朝宗室晋王秦傲光废了周太子,在周都中州称帝,建立了晋国;而周国分封凉州的秦王见状也是依瓢画葫芦,秦国自此立国。 周国大将军刘源看见周朝大势已去,不甘人下,割据太原,自立北汉。从此以后原本大好的统一形势不复存在,七国逐鹿的格局由此奠定,并且持续到今天。 晋国虽占有中原富庶,但国力并不如何见强,直到宣德皇帝提拔萧承之为相,晋国才一举飞腾,成为当世霸主,而现在,晋国宣德皇帝却又自毁长城,将一手缔造了晋国神话的丞相萧承之斩首示众,真不知感慨命运的无常。 刑场之上,萧承之淡淡的对着独子箫鸾交代了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那令两父子产生长达六年隔阂的竟然源自于一场误会,只不过这场误会却深深地毁灭了一个家庭,让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当真是残酷。 箫鸾无地自容,他从来么有想过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萧承之从来都是为自己遮风挡雨,现在即将死去,还为自己抽谋划策,指点出路,父爱无疆,父亲高大的形象与自己的任性跋扈相比,更显得箫鸾的渺小。 箫鸾梗咽道:“父亲,孩儿误会你了父亲…原谅孩儿的无知,父亲……” 萧承之的眼眶已经注满了泪水,临死的时候能够看到自己的独子醒悟,身为一个父亲,他再也没有任何的遗憾,当真是可以放心的去了。 萧承之沉声说道:“鸾儿,为父从来都没有怪罪过你,你无须自责,你一定要记住为父的话,只要你能生活的更好,为父纵然是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这个天下没有什么谁是谁非,从来都只是权势横行,你若不想被人欺辱,那便要拥有自保的能力,不要奢求你的敌人能够放过你,而要做到你的敌人都要害怕你,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在这个乱世更好的生存下去。” 萧承之的话语间无不充斥着枭雄本色,将一位叱咤风云的枭雄面目展现无遗,这些都是萧承之一生政治斗争的智慧结晶,现在他即将倒台死去,而他们赵家却不能因为自己的倒下而没落,所以萧承之必须要教会自己的儿子生存之道。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箫鸾虽然年岁尚轻,但是也深知生存之道理,他点点头说道:“孩儿知道,只是父亲,当年你与魔门圣女所商讨的天下大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晋国不已经是天下霸主了吗?难道说天下有变不成?” 萧承之点头道:“不错,鸾儿,这个天下远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尤其是近百年来战乱不断,在这乱世中,往往滋长的便是枭雄的野心,你生活的太安逸了,很少看到这个天下背后的格局,当年周国何其强盛,统一了整个北部,却还不是土崩瓦解,沦为青史一笔慨叹。” 对于这个天下的历史进程,箫鸾自然是深深知晓,丞相世家,书香门第,即便再是顽劣不堪,又怎么可能会不识四书五经?只不过对于五十年前那段风起云涌的历史,箫鸾却是知道的不多,各国对于那段历史也没有详细的记载,或许只有当朝者才知道其中的秘辛吧。 箫鸾好奇的问题:“父亲,当年周天子南征楚国,三国联盟赤壁大战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为何史书上对此没有详细记载,民间也没有记录呢,按理说这种堪比三国赤壁大战的故事不可能会这般冷淡才是啊。” 萧承之叹息道:“所以为父才说你目光狭小,周国的覆亡是一大损失,但是究其根本,却是因为周天子盲目自大,将武林彻底与朝廷对立,而他却疏不知道,武林虽不足以对抗朝廷,但是一旦与之对立,将他们推到敌国,那产生的后果却是相当之严重,周国的快速崛起和迅速覆亡便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这段历史已然湮灭在浩瀚青史之中,如果你对它有兴趣,将来不妨在秦国寻找答案。” 萧承之闭口不谈当年故事,却更加让箫鸾对当年的故事感兴趣,听萧承之的意思,周国当年的灭亡还和武林有关系,这又让箫鸾的血液快速的沸腾起来,这个天下真的有江湖吗? 箫鸾又问道:“父亲,你刚才说天下有变,这个指的又是说什么?” 萧承之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 秦隆演一直注视着刑场上的情况,对于萧承之,他是深恶痛绝,这个权相的存在让他这个晋国的皇太子当得相当之郁闷,堂堂皇太子的权威一直被萧承之压在身下,秦隆演深知萧承之绝对是自己执政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萧承之一日不除,那么就算他登基,也一日不能握有大权,所以现在父皇出手对付萧承之,是秦隆演所最乐意看到的。 不过正是出于对萧承之深深地忌惮,所以秦隆演才自己请命监斩萧承之,他需要亲眼看到萧承之的死亡,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心安,至于箫鸾,一个纨绔子弟罢了,像箫鸾这样的败家之子在列国比比而是,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秦隆演抬头看天,此时日上三竿,灼热的太阳让整个刑场都显得有些燥热,秦隆演朗声说道:“时辰已到,行刑!” …… …… 第一卷【天变】 第007章【枭雄】 第一卷【天变】第007章【枭雄】 法场之上,人声鼎沸,大晋皇朝今日突兀的要处斩丞相萧承之,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对于丞相萧承之,民间显然是热爱和敬仰居多,因为老百姓大都市淳朴的,他们是一种很原始很善良的一类,他们对于生活的要求也是很简单的,衣食住行,能够勉强保障生活就好。 而谁能够给予他们安定的生活,那么谁就是他们心中的青天,而在这点上,萧承之显然是很符合他们心中对于青天大老爷的要求的。 晋国在三家分周的时候本是最弱的一家,但是在萧承之的领导下,晋国国力蒸蒸日上,兵锋直指六国,在当今天下七雄中,晋国一跃而成为最强大的一个,萧承之在晋国百姓的心中,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至于说萧承之贪赃枉法的问题,先且不说这个问题是不是真的,即便就是真的,与萧承之一生的政绩相比,这些也都是微不足道的。 说萧承之纵子行凶,那是家门不幸,是箫鸾道德败坏,与萧承之能有什么关系,老百姓爱戴的是萧承之,憎恶的是箫鸾,在这个古朴的年代,箫鸾浑然不知道因为父亲的关系,他在晋国百姓的心中已经与人渣无异。 伴随着晋国皇太子一声坑钱有力的下令,丞相萧承之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不管他生前如何种种,眼下却是要闭目就死,此后种种,都与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宰辅无关。 “不要,不要啊,太子殿下,不要啊,求求你,放了我爹吧,你杀我吧,该死的是我啊,求求你放过我爹爹吧,让我代替我爹爹去死吧,太子殿下,求求你了。” 此刻,箫鸾真的慌乱了,六神无主,那一刻没有真正来临以前,箫鸾心中总是还有一丝侥幸,一丝奢望,或者说一丝祈求,一丝希望,毕竟,那把刀并没有真正的将萧承之的脑袋砍掉。 但是,现在一切都开始变得真实,当秦隆演下令斩首,当他虚弱的身体被执法队强硬的脱离法场,当他看见侩子手高高的扬起了手中那把雪白的钢刀,箫鸾害怕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箫鸾六神无主,他拼命地跪着向皇太子的方向爬去,脑袋重重的磕在刚硬的地面之上,“咚咚咚”的扣出了声响,箫鸾潸然泪下,这个时候的他只能拼命地祈求太子殿下,因为这个时候能够救他父亲性命的人只有一个,他没有选择。 皇太子秦隆演淡淡的看了跪在地面上磕头的箫鸾,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似有似无的笑意,嘴中冷声说道:“赵公子,你并无犯下多大的过错,孤怎么会处斩你呢?萧承之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罪无可恕,赵公子还是快快起来吧,晚点你还需要给萧承之收尸呢,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么谁来为萧承之做身后事呢?” 秦隆演的话语就像是十二月的寒风一般刺骨,深深地刺进箫鸾的心中,寒在心里,只有到了这个时候箫鸾才对彻底的死心,晋国皇室对于萧承之看来是深恶痛绝,甚至到了不除萧承之誓不罢休的地步。 秦隆演虽然狠辣,但是他有一句话是说对了,自己不能这般懦弱,父亲生前是自己的保护伞,一路上给自己遮风挡雨,现在父亲即将故去,那么,箫鸾就必须要尽到人子的本分,他需要给父亲料理后事,让他一路走的安心。 箫鸾缓缓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泪流满面的看着法场,他的双眸之中,除了那晶莹的泪水之外,还隐藏着深深地仇恨,箫鸾需要记住,他要记住今天在场所有人的面孔,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替父亲报仇,而今日这些执行和监斩的,就是他将来复仇的目标。 一脸精壮的侩子手缓缓走到萧承之身边,大声说道:“丞相,对不住了。”说完他将一碗白酒大口的闷在嘴中,而后用力喷洒在那柄锋利的钢刀身上,白酒经过一番喷洒顺着钢刀滴滴落下,显得异常的耀眼。 “啊。”伴随着一声闷喊,侩子手手中的钢刀高高的扬起,对着萧承之的脑袋便是狂风扫落叶般的落下,哐当医生,萧承之的脑袋便踉跄落下,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他的脑袋正好对着箫鸾,而萧承之的脸上,却犹自是笑意的。 “不!……”箫鸾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面前,而他却偏偏没有任何的能力能够挽救父亲的生命,这又是一种怎样的痛楚?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只有箫鸾才明白,此刻的他心中是一种怎样的悲伤。 泪水顺着箫鸾的脸颊刷刷流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情深处。箫鸾迄今为止只有哭过两次,一次是过世的时候,而第二次,便是今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父亲被处斩。 六年前,他还是一个稚嫩孩童,母亲的病重,他无能为力,六年后,他已经是一名翩翩少年,然而他还是无法拯救自己父亲的性命,在这一刻,箫鸾终于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实力竟然是这样的重要。 以前箫鸾能够在京城中横行无忌,那是因为他的后台足够强硬,自己的老爹乃是晋国丞相,这样的强硬后台谁敢去招惹他? 但是现在他的支柱都已经倒下了,萧承之都已经在万千雪亮的眼睛前被处斩了,那么箫鸾,他还凭借什么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恒心无忌的问题了,而是箫鸾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本质问题。 父母已经双双离箫鸾而去,箫鸾在这个世界上已然没有丝毫的牵挂,支撑箫鸾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生存的,乃是一股信念,一股复仇的信念,纵然与之敌对的是晋国又如何?纵然晋国是当今天下最强大的国度又如何? 以一己之力,却妄图与一个国家相对抗,这是一种怎样的豪情壮志?!别人不敢,但是箫鸾却偏偏就敢如此。 箫鸾是幸运的,当今天下并非统一国度,在晋国之外,这个天下尚且还有其他六个国度,而在国度之外,天下本来就是一统的,纵然是箫鸾日后投奔其他国家,率领着其他国家的军队前来毁灭晋国,也不会有人说他是国贼。 如若说箫鸾生在一个和平年代,那么即便是他想要对抗一个国家,也远远不可能有那个能力去实现,但是箫鸾却偏偏生活在乱世,乱世便是箫鸾最大的本钱,乱世之中本就是滋养枭雄的温床。 或许就是在这一刻,就在萧承之人头落地的这一刻,箫鸾完成了自己有生以来最重要的一个转变,从前他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现在,他身上肩负的,却是一个沉重的家族使命,他需要肩负起赵家重新崛起的重担,不能让赵家自此没落。 更加重要的,现在的箫鸾终于做好了思想准备,从一个顽劣不堪的纨绔子弟向着要一手颠覆晋国江山社稷的乱世枭雄之间艰难的角色转换,这种过程是艰难的,残酷的,不可能说箫鸾想成为一个枭雄就能成为一个枭雄,晋国乃是天下七国之冠,国力雄厚,军队彪悍,也不是箫鸾说能颠覆就能颠覆的。 然而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箫鸾已经有了颠覆晋国这种大逆不道的思想准备,并且会为了他不断地做努力,机遇都是给予有准备的人的,有这种逆反心理,总有一天箫鸾能够达成自己的目标。 也许是萧承之的死彻底刺激到了箫鸾,令他产生了严重的逆反心理,也许箫鸾本身就是一个沉寂的枭雄,萧承之的死仅仅只是一个导火索,令这位潜在的枭雄觉醒罢了。但是不管哪种原因,眼下的箫鸾已经不同往日,日后闻名天下的逆相箫鸾自此刻开始展露了他那令人发颤的狰狞面目。 …… …… 第一卷【天变】 第008章【夜召】 第一卷【天变】第008章【夜召】 晋都,中州,萧府。 萧府之中,一片狼藉,哭闹声一片,作为萧家支柱的丞相萧承之一倒,整个萧家就仿佛像是面临着世界末日一般,而情况在萧府下人看来,也确实是这样。 萧承之在世的时候,他虽然是大晋的丞相,但是对待府中下人却也是极度友善的,根本就没有高高在上的权相气派,因此很多人都愿意在萧府做下人,但是萧承之的公子箫鸾就不一样了,任谁都知道这个丞相公子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萧家从此以后是这样一个纨绔子弟当家,萧府下人的命运可想而知。 一想到以后的悲惨命运,萧府下人不禁就有些悲从中来,看着中堂中老爷的画像,想起从前老爷的好处,一个个都哭得像个泪人似得,整个萧府上下哀声一片。 整个萧府上下唯一没有哭泣的人,那便是箫鸾了。 此刻的箫鸾静静地跪在萧承之的灵堂前,神色淡漠,双目微闭,谁也不知道这个刚刚失去了父亲的丞相之子在想些什么,萧承之生前曾经交代过箫鸾让他最好在今夜便离开中州,迟恐生变。 对于萧承之的话,箫鸾是深信不疑的,因为他的父亲在晋国丞相的位置上一座就是几十年,对于晋国皇帝和晋国朝政看的肯定比自己要深刻,他说要及早离开晋国,肯定有着他的道理,即便这其中有箫鸾看不透的地方。 但是,萧承之刚刚惨死,箫鸾又怎么可能在父亲被处死的当天就离开国都呢?身为一名人子,为父亲守孝乃是最基本的纲常之一,况且萧承之才刚刚过世,这个时候如若箫鸾离开晋国,恐怕他这一辈子都要在谩骂声中度过。 萧承之已死,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箫鸾再也没有任何的羁绊,他若想要为父亲报仇雪恨,就必须要将晋国皇室推翻,而要将晋国皇室推翻,等于要将晋国覆灭,晋国如此一个庞然大物,而箫鸾却仅仅只是一名顽劣不堪的纨绔子弟,妄图已一己之力去颠覆一个国家,这其中有着怎样难以逾越的鸿沟? 此时距离萧承之被处死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下午,而平日中与萧承之交好的那些个大臣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来到萧府吊唁的,人身冷暖,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不过箫鸾并不怪罪这些大臣,现实就是如此,萧承之得势的时候,这些个大臣自然是一个个的巴结奉承,对于箫鸾这个相府独子,自然也是百般赞誉,但是现在一旦萧承之失势,身死异地,这些个大臣便马上翻脸不认人,仿佛不认识萧承之一般,甚至当萧府是虎豹豺狼一般,深深地远离。 社会现实便是这样,箫鸾又怎么能够怪罪于这些大臣呢?锦上添花谁都会做,但是雪中送炭这种事情,就不见得了。 雪中送碳这种事情不做没关系,箫鸾不会有多少记恨,但是如若是落井下石,那就是箫鸾所不能容忍的了,而今天早朝上宣德皇帝即将要处斩萧承之的时候百官的表现,自然不能瞒过箫鸾的双眼,对于柳桥阳之辈,箫鸾发誓,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少爷,宫中来人了。”就在箫鸾静跪冥想的时候,管家萧协轻轻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此刻的箫鸾正在想入非非,根本就没有仔细挺清楚管家说的是什么,直接回绝说道:“不见。” 但是话一出口箫鸾就愣住了,他疑惑的说道:“管家,你刚才说谁来了?” 管家萧协仿佛找到箫鸾会这般惊诧一般,重复道:“少爷,宫中来人了。” 宫中来人?白天宣德皇帝才下诏将自己的父亲处死,这个时候却又派人来萧府,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箫鸾有点想不通,不过想起父亲生前所说的迟则生变,箫鸾又有点恐惧,该不会老皇帝想要斩草除根,将自己也一并处死了吧? 一想到这种情况箫鸾就浑身发颤,他虽然想要之手颠覆晋国社稷,但是这些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晋国皇帝并不杀箫鸾,箫鸾能够安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先能存活下来,他才有可能去实现自己那疯狂的目标。 可是如果说老皇帝这个时候要将自己也一并处死了,那又该怎么办? 箫鸾有些茫然的问道:“萧伯,你说宫中这个时候派人来,是什么意思?” 萧协想了想说道:“少爷,不管宫里说点什么,总归是官家,您还是先见一见吧。” 箫鸾想想也是,怠慢宫中总归失去礼数,落人口舌,他起身说道:“走,我们一起去见见,看看宫中到底准备耍什么花样。” “箫鸾接旨。”箫鸾尚未走出中堂,宫中的太监已经先行一步来到中堂,手中捧着一叠明黄色的圣旨,对着箫鸾朗声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丞相公子有大才,朕心甚慰,着箫鸾即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萧公子,请接旨吧。” 箫鸾接过公公手中的圣旨,一脸疑惑的问道:“公公,皇上这个时候召见我,不知道所为何事?” 张宏生淡淡的说道:“萧公子,问那么多做什么,皇上召见那是幸事,萧公子无需多想,且随老奴进宫吧。” 箫鸾将圣旨放好,从以待中拿过一锭银子悄悄放到张宏生的手中,嘴中说道:“张公公,您乃是父亲生前至交好友,父亲常在我面前说公公乃是他生平至交,现在父亲故去,小侄无牵无挂的,还请公公多多照顾,好让小侄心中有个底不是?” 张宏生迅速的将那一锭银子收进袖中,瞧见左右无人,他低声说道:“萧公子无需惊慌,皇上召见公子,乃是大大的喜事,等下你就知道了,现在且放心随我进宫便是。” 虽然心中仍旧半信半疑,但是这个时候箫鸾也只能选择相信张宏生的话,毕竟张宏生是宣德皇帝身边最受信任的太监,而且还是自己父亲生前交往紧密的几个重臣之一,他说是好事,总不至于变得太过糟糕才是。 马车沿着街道一路顺着向宫中驶去,箫鸾的思绪却是飞速的运转着,宣德皇帝竟然派自己身边最宠信的太监来宣召,这可是给足了箫鸾面子,按理说皇帝召见箫鸾这样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只要随便派一个小太监来传话便是。 但是宣德皇帝并没有这么做,相反,他很正规的下了一道圣旨给箫鸾,而且派出了身边最受宠信的太监来宣召,一应礼数齐全,可以说给箫鸾的待遇和一个宠信的大臣完全无异,皇帝这么做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要知道就在今天早上,他刚刚下诏直接将箫鸾的父亲给处死了,晚间却又单独召见箫鸾,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猫腻? 非但是箫鸾不明白,就连深得皇帝信任的张宏生也想不明白,他是宫中老人,看惯了政治斗争中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但是对于皇帝今天晚上的做法,他依旧没有看明白,或许是皇帝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 马车顺着宫门缓缓前进,箫鸾索性也不再去想,淡淡的闭上眼睛,他倒要看看宣德皇帝打的是什么算盘,要杀要剐,且自往我身上来吧,本少爷不怕! …… …… 第一卷【天变】 第009章【嫁女】 第一卷【天变】第009章【嫁女】 晋国皇宫景阳殿,久卧病榻的宣德皇帝召见了旧丞相萧承之的独子箫鸾。 “知道朕为什么召见你吗?”景阳殿中,宣德皇帝淡淡的对着箫鸾如是说道。 箫鸾闻言直翻白眼皮,心中暗道这些个老家伙这么都喜欢玩这一套虚的,以前自己的父亲也是喜欢玩有着若实若虚的文字游戏,没有想到第一次觐见宣德皇帝,这个老皇帝也是如此的喜欢这一套,难不成这东西还是一种惯有的模式不成? 箫鸾心中虽然鄙视,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疑惑,十分不解的说道:“小臣不知,请皇上指点。” 宣德皇帝却是不再说话,他挥挥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朕有些话要单独与无咎说。” 看见宣德皇帝发话,原本站在殿中伺候的太监宫女们自然不敢违令,一个个乖乖地退了下去,张宏生还乖巧的将宫门给关上,如此,整个景阳殿中便只剩下了宣德皇帝和箫鸾两人。 箫鸾若然是想在此刻为父亲报仇,只需要快速上前,便可将宣德皇帝杀死,宣德皇帝老弱不堪,而箫鸾却是年富力强,虽说在这些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是以他的体力想要对付宣德皇帝这样一个老弱病残,相信还是十分容易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箫鸾的脸色就开始变得有点发红,呼吸之间变得有些急促,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凝结,一个让人兴奋而又敬畏的词语在一瞬间闪过箫鸾的脑海——弑君。 自人类有文明史以来,天子便是这个天下间最神圣最崇高的一个职业,天子乃是上天之子,在这个时代,天子便是高高在上,而百官则要低低的垂下脑袋,向天子表达着自己的敬畏之意。 从夏商周时代开始,天子的地位一直高高在上,没有谁敢触及,知道前唐末年,藩镇战乱之后,皇帝这个称号逐步泛滥,只要手中有城有军,再加上几分野心,便可开号称帝,登堂入室。 而在这个乱世,弑君,这个在和平年代极度敏感的词语在这个时代却十分平常,今日君杀臣,明日臣便敢弑君,在这个时代,君臣父子,纲常错乱,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社会秩序早已经错乱。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就算是箫鸾杀害了宣德皇帝,也不是一件什么稀奇的事情,只不过有些人弑君,那是能够存活的,而箫鸾若然在这个时候弑君,等待他的,便是暗无天日的修罗地狱了。 就在箫鸾想入非非的时候,宣德皇帝发话了,宣德皇帝淡淡的说道:“咳咳,你在想着怎么将朕除掉吗?” 箫鸾心中一惊,宣德皇帝怎么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这个时候箫鸾却是说什么也不能够承认的,一旦他承认自己有弑君这种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想法的话,那么他转身就可能被宫中那防卫严密的御林军和大内高手千刀万剐。 箫鸾的额头冒出了丝丝的冷汗,但是嘴中却是假装镇定的说道:“皇上何出此言,微臣对皇上忠心不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宣德皇帝的眼皮微微的眯起,从鼻孔中冷哼一声说道:“没有这种想法最好,朕也相信渊涯的后人不是这种叛国逆臣,不过箫鸾,你就不觉得心中怨愤吗,毕竟朕今天可是刚刚下诏将你的父亲给处死了啊。” 箫鸾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脑中的思绪这个时候却是转动的越快,或许是来自于萧承之的遗传,箫鸾在政治上有着天生的敏感度,虽然之前不曾接触过政治核心,但是自小生活在相府之中,见惯了尔虞我诈的诡谲政治,这个时候虽然有些慌乱,却还不至于没了主心。 箫鸾的头脑飞速的运转着,宣德皇帝这么问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怎么觉得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好像要把自己逼入死胡同一般,他心中究竟做的是什么打算?找个借口杀了自己还是让自己做过顺臣? 一时间箫鸾脑中闪过万般思绪,这个时候对于箫鸾来说当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这个时候如果箫鸾一个回答不好,就很有可能会是人头落地的下场,如何回答,成了考验年轻的箫鸾的一个关卡。 箫鸾强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说道:“臣父往日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为国法所不容,陛下英明神武,降旨将之处斩,乃是臣父罪有应得,陛下此举乃是顺应民心,为国除去了一个大奸,臣心中不知道有多感激和欢喜,又岂敢心怀愤恨?” 箫鸾不紧不慢的强迫自己十分冷静的说出了这么一段违背自己本意的话出来,天知道他这个时候心有多痛,政治斗争从来都是十分残酷,自古伴君如伴虎,皇帝的想法箫鸾根本无从捉摸,但是有一点肯定是不会错的,那就是说话一定要再三思考,慎之再慎,不要给皇帝以任何的理由和借口来对付自己。 箫鸾说完之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出这么一段话对于他来说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漫长,由此可见政治斗争当真十分残酷,自己的那个老爹在相位上一坐几十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宣德皇帝听完箫鸾一番“发自肺腑”的深情表白之后,脸上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仿佛有些相信箫鸾的话,但是又有点不相信一般,他忽然又追问了一句道:“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你真的认为萧承之是罪有应得吗?” 箫鸾只觉得自己脑门都要冒出冷汗了,这个宣德皇帝也实在是太过难缠了一些吧,怎么在这么一个问题上就这么的喋喋不休,死缠烂打,但是偏偏他这个时候还不能够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否则的话吃亏的还是箫鸾。 箫鸾一脸恭敬的说道:“是,微臣家门不幸,出了萧承之这样的奸臣,皇上为臣清理门户,臣心中感激不尽,微臣感恩戴德,陛下隆恩。”说完箫鸾还乖巧的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头谢恩。 即便是箫鸾这般的恭敬,宣德皇帝却又不肯善罢甘休,他又咄咄逼人的逼问道:“但是朕听说你今日在法场表现得很是可圈可点,而且还在家中为萧承之摆设了灵堂,为其守孝,这又怎么解释?” 箫鸾快速的回答道:“萧承之虽然是国贼,但是对于臣来说,却是臣之生父,不管他所作所为如何,他都是臣的父亲,臣为其送行,为其守孝,那是尽人子之本分,皇上一向提倡以仁孝治天下,臣听说皇上年轻之时曾经帮先帝吸囊,此诚为天下仁孝典范,臣以为自己不过是忠君爱国,实践皇上仁孝思想而已。” 这个时候的箫鸾仿佛像是得到了某种启发一般,对答如流,对于宣德皇帝咄咄逼人的逼问,他一点都不再害怕,相反还有点兴奋,或许这就是赵家一系天生的政治敏感度吧。 这个时候宣德皇帝却是没有在追问下去,箫鸾的话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当年的宣德皇帝还是皇子,当时先帝患有囊肿,疼痛难忍,每每都是宣德皇帝为其,才得以缓解疼痛,是以宣德皇帝自小便有孝之美名。 继承皇位之后宣德皇帝也一直都是以仁孝治天下,这个时候箫鸾提及宣德皇帝的治国思想以来答辩,宣德皇帝无话可说,许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别跪在地上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朕没有恶意,朕和你父亲是很要好的朋友,虽然名为君臣,实为兄弟,此次朕要杀他,实在无奈,朕答应过你父亲,要善待与你,你想要什么什么,直接和朕说,只要朕能给你的,一定不会拒绝。” 箫鸾心中一惊,宣德皇帝的话却是他始料不及的,老皇帝葫芦里究竟卖的的什么药?不过这个时候箫鸾却是平静的答道:“臣想回乡下老家,为亡父盖一座陵墓,为其守孝三年,恳请皇上应允。” 宣德皇帝沉默了一小会,方才淡淡的说道:“你乃是大才,丁忧就不必了,朕虽然不能给你大富大贵,保你一生平安,还是可以做到的,朕将玉棠公主赐婚与你,她便随你一同回苏州好了。” …… …… 第一卷【天变】 第010章【风起】① 第一卷【天变】第010章【风起】① 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天子一怒,血流漂撸,晋国丞相萧承之一生相伴于宣德皇帝,君臣相交几十年,虽然空有权势滔天,但是到头来还是免不了身首异处的下场,真是让人想起来心有戚戚焉。 当萧承之身死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六国,整个天下在第一时间陷入了一片静寂之中,显然,晋国丞相的萧承之的死给整个天下都造成了相当大的震撼。 萧承之,晋国淮南道苏州人,生于晋国武帝邵武八年,弱冠之年便以才情满溢天下,被邵武皇帝破格升入朝中陪伴皇子读书,自此开始与晋国当朝皇帝宣德皇帝结下了不解之缘,君臣相伴几十年。 晋国在三家分周的时候本是最弱的一家,当时的秦国开国皇帝是西北彪悍马上王爷秦王,而河东的北汉虽然在经济上不如晋国,但是他们的开国皇帝却是原来周国的大将军,手中率领的军队乃是当时周国所有的精锐部队,军事力量可谓是首屈一指。 而晋国,晋王秦傲光开国只是一种政治阴谋,完全就是乘着小皇帝年幼,擅自废立罢了,晋国无论是国力还是军力都不是其他任何两国的对手,更不用说南方后赤壁之战的战胜国了。 但是经过丞相萧承之的精心治理,晋国国力突飞猛进,在短短的十多年中一举从天下七国之末崛起,南征北战,一跃而成为天下七国之冠,成为当世之中名副其实的霸主国,而晋国能够拥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和权势,有一个人功不可没,那就是晋国丞相萧承之。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晋国皇帝竟然会自毁长城,将萧承之这样一位举足轻重关乎天下局势的重臣说斩就斩,直接了断的处决了事,萧承之一死,整个天下的局势就将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萧承之一死,对于晋国皇家来说,纵然是一件喜事,宣德皇帝即将驾崩,而新皇已然在为承位做准备,没有了萧承之这样一位权臣,新皇的位置固然将坐的更加安稳一些,但是除去了萧承之这样一位重臣,对于晋国来说,却是损失惨重。 萧承之若然在世,则其余六国都不敢妄动,谁都知道萧承之乃是当世第一名相,能文善武,当今晋国这么一份偌大的基业可以说都是萧承之为宣德皇帝打下来的,而从一个贫民子弟成为权倾朝野的大晋权相,可以说萧承之的人生真正的实现了当代寒门士子飞黄腾达的神话。 但如今萧承之已然死绝,那么,晋国再失去了这样一位撑国支柱的情况下如何面对其他六国的压力,倘若是其他六国联手对晋国实现军事进攻,谁能抵抗这一份压力? 西北,秦国,朝阳殿。 朝阳殿中不时的传出阵阵畅怀的大笑声,由此可见秦国皇帝的心情是多么的舒畅,这位二十出头,刚刚继承皇位一年多的雍帝一年多来一直面临着晋国西北军区那庞大的军事压力,因为萧承之一贯的方针便是压制秦国发展,所以晋国在西北军区的兵力多达二十多万,给秦国造成了巨大的军事压力。 秦国自从晋国萧承之当政以后在军事上就再也没有占过晋国的便宜,雍帝的哥哥宣帝在位的时候屡次想要进兵攻击晋国西北,但是都给萧承之狠狠地抵挡了回去,更严重的,宣帝还在一年前的亲征中被萧承之射伤,回宫之后不久便抑郁而死。 因为宣帝死时才二十四岁,尚未留后,所以秦国皇位便由宣帝的弟弟雍王继承,也就是现在秦国现在的雍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雍帝是需要感激萧承之的,如果不是他的话,雍帝这一辈子还说不定与皇位绝缘了。 秦居西北,国力虽不如晋,但是军力却不下于晋,只不过遇上了萧承之这样一位千古奇才,秦国在这些年中才不断失利,甚至到了皇帝都为东征大业做牺牲的地步。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秦国东征的步伐,萧承之一日为相,秦国便一日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现在萧承之已然不在,那么秦国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年轻的雍帝双眸之中寒光闪闪,嘴中喃喃自语道:“皇兄,感谢你在九泉之下保佑大秦,秦国隐忍许久,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晋国那个糊涂皇帝将手中唯一可以依仗的一张王牌给抛弃了,属于我大秦的时代终于来临了,哈哈,来人,传召丞相和大将军,就说朕有要事相商。” 而与此同时,相差无几的一幕也几乎发生在北汉皇宫。 北汉,秦国,晋国都是当初从大周皇朝身上分离出来的三国,而这三国中,晋国的地理位置最好,中原富庶地带尽归晋国所有,而秦国和北汉则是割据边荒不毛之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秦国和汉国很容易就走到了一起。 北汉和秦国类似,相较于秦国,北汉对于财富的需求度则更加的多,秦国再怎么说也有雍州和河西走廊产粮之地,但是对于北汉来说,境内却是真正的不毛之地,河东本是前唐重地,但是也正是因为重要,所以从前唐末年的藩镇割据战争开始,河东就一直都是战争中心。 经过将近一百余年的征战,河东早已经成为一片蛮荒之地,境内男丁皆尽成兵,北汉一贯以来的思想也就是侵略,依靠劫掠来获取自己国内所需的粮仓,保证国家机构的正常运转,可以说北汉是真正的以战养战,以攻代守。 然而因为萧承之的存在,使得北汉遇到了开国以来最严重的政治危机,他们的军队在南下的道路上遇到了晋国强有力的阻击,甚至于萧承之还常常率领军队北征,甚至于一度打到北汉国门。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发动对外战争,就连自己的国门都险些保守不住,对于北汉来说,这些年是晋国发达的日子,但是对于北汉来说,这些年却是过的相当的痛苦。 但是现在终于好了,一直以来压在北汉君臣身上的一座大山终于被掰开了,而且还是敌国自己动手帮忙除草,对于北汉君臣来说,还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吗? 北汉丞相刘永春轻轻黏着自己的胡须,满脸含笑的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除去一个心腹大患。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北汉康帝呵呵笑道:“哈哈,朕看那晋国皇帝是老糊涂了,萧承之是随便能够斩杀的吗?现在晋国没有了萧承之坐镇,但凭其他那些跳梁小丑,朕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来抵御朕的刀锋?朕意欲于即刻便发兵南下,爱卿以为如何?” 刘永春却是嘿嘿一声奸笑,说道:“皇上,不着急,这个时候不是我们该出手的时候,对于晋国恨之入骨的又不是只有我们,我想我们西边的那位现在已经在磨刀霍霍了,相信他们等待这个机会已经等到火烧眉毛了,这第一仗,还是让他们去探风好了,我们跟在他们背后捞点好处就可以了,这两家都比我们强上太多,让他们火拼下,我们也好获渔翁之利。” 康帝眼中闪过一丝狡诈,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奸笑,道:“嘿嘿,他们的宣帝可是在东征的时候被萧承之那老狐狸给一键搞死的啊,现在萧承之老狐狸都故去了,朕看他们现在巴不得立马挥兵杀向晋国,这样也好,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先让他们杀个痛快,等战火烧的差不多了朕在挥兵南下,到那个时候,中原大好河山,可就要有一块属于朕的地方了。朕吃的进去,想要再让朕让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中原,哼哼…” 康帝的嘴中发出了阵阵的冷哼之声,显然对于中原,他是志在必得,然而,对于中原虎视眈眈的,又岂止是他汉康帝,天下,还有四国…… …… …… 第一卷【天变】 第011章【风起】② 第一卷【天变】第011章【风起】② 朔风呼呼吹啸,划过人们的脸庞,带动着丝丝的凉意,有如刀割一般,吹在脸上,让人忍不住一阵的心凉,这就是北国,位于幽燕辽东之地的燕国。 在当今天下七国之中,燕国的国脉是最长的,向上追溯,甚至可以追溯到前唐末年的天复年间。 前唐天复四年,燕云地区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叛乱,叛乱在整个河北地区产生了相当不良的反映,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产生了连锁反应,唐庭当时震动,匆忙调遣军队镇压叛乱,而为了镇压叛乱,唐庭又新行册封了两个军政节度使。 这两个最新册封的节度使就是治所幽州的的平卢节度使和治所锦州的辽东节度使,在镇压农民叛乱的过程中这两镇节度使势力得到了磅礴的发展,当燕云地区的农民叛乱基本上平定的时候,整个幽燕地区已经是两镇的天下了。 一山难容二虎,为了争夺整个大幽燕地区的控制权,卢龙节度使和辽东节度使在锦州一线展开了长达三年的争霸战争,而当时的天下藩镇林立,处处格局,唐庭对于据说根本无法掌控,智能任期发展,最终卢龙灭了辽东,统一了幽燕地区。 在后来唐末纷乱的割据战争中卢龙节度使又不断的拓涨势力,最终整个河北连同辽东全境都为卢龙所有,梁朝立国之时为笼络地方,册封卢龙节度使为燕王,燕国自此正式立国,而后唐再复占有中原之时燕王即帝位,称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在中原纷纷扰扰战乱不朽的年代,燕国却始终保持着自己的一份独立与繁华,燕国历代君王都以为大业以隐忍为本,历代燕皇皆不介入中原战争,而将自己的军事目标对准塞外,燕国目标不再中原,历代中原皇朝对燕国也都是极尽笼络之能事,令其放心守护中原国门。 燕国之内,乃是中原浩浩万里江山,而燕国之外,则是皑皑千里草原,而草原与中原,自从秦始皇帝竖立那一道雄伟的万里长城之后,便自古对立,无论千百年来草原霸主如何变迁,但是无一不是以放马中原为其毕生目标。 燕国之地,恰恰处于这两者之间,因此燕国身上担负着守护中原国门之千钧万担,倘若是燕国守不住如此国门,则关外草原铁骑涌进中原,受苦的则会是更多的劳苦大众,涂炭更多生灵。 当晋国丞相萧承之被处死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燕国皇帝燕无极的耳中之时,这位十多年板着一副生人勿近脸孔的皇帝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站在殿下的骠骑将军燕从智看见宣明帝如此开心,亦是开心的笑道:“陛下,萧承之死了,我燕国心中一块心病终于除去,此乃大喜之事啊。” 燕从智乃是燕国宣明皇帝燕无极的侄子,今年二十四岁,虽然年岁尚轻,却极是骁勇善战,本身又是皇族近亲,因此极得宣明皇帝宠信,乃是燕无极最为喜爱的几个臣子之一。 宣明帝呵呵笑道:“真想不到宣德那个老家伙临死还会摆上这么一手,朕曾经听说他久病不起,没想到刚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大动作,这点恐怕全天下人都想不到啊。” 燕从智疑惑的说道:“皇上,萧承之不是晋国皇帝最为倚重的左膀右臂吗?怎么这次晋国皇帝舍得将自己的股肱大臣给处死了?难道说他还想要让萧承之下去陪伴他不成?” 宣明帝看着燕从智,似笑非笑的说道:“从智啊,你还真说对了,宣德那老家伙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他就是要萧承之下去陪他。” “啊!”燕从智很是吃惊的问道:“为什么?臣想不明白,萧承之在晋国不是很好吗?有他在晋国始终保持着霸主地位,天下无人敢动晋国,依我看现在萧承之一死,北汉和秦国肯定蠢蠢欲动,没有了萧承之,晋国上上下下谁能来抵挡来自于那两家的威胁?” 宣明皇帝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阴狠的笑容,阴声说道:“因为宣德皇帝要死了,所以萧承之必须也要死,宣德那个老家伙一辈子算计,到头来却是把自己的江山也给算计进去了,他想的是晋国皇家必须持有天下,他在世的时候萧承之自然是听他的。 但是他一旦死去,就凭他那个废物儿子,如何能够镇得住萧承之?到时候晋国是要姓秦还是姓赵?由不得宣德那老家伙不得不考虑这点啊。至于江山,哼,宣德坐了一辈子的龙椅,朕了解他的性格,他死了只要保证皇位还在自己人手中就可以了,至于他那个废物儿子如何掌管天下,那关他屁事,人都死了哪里能够管得了身后事。” 燕从智虽然在军事上有着极高的天赋,但是在政治上却是一个典型的弱智,对于这其中的弯子他一点都不明白,因此他并不关注晋国皇帝这些复杂的想法,他关心的只是接下来燕国的军事行动, 燕从智说道:“皇上,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长时间不打仗士兵们身子里都快生出虱子来了,您看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到南方劫掠一番了?” 武将说话就是直接了事,抢劫就是抢劫,不会那么多弯弯绕子,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宣明皇帝才更加的喜欢自己的这个侄子吧。 宣明皇帝挥挥手道:“不着急,历代燕国先祖皆以为大业以隐忍为本,朕也一直坚信不疑,天下都知道我燕国外困重重,却一直忽略了我们的能力,如今萧承之一死,中原再无人可挡我关宁铁骑,等我们南下的时候,一定要让中原那群土包子见见什么才叫做精锐?现在我们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可有信心完成吗?” 听见宣明皇帝如此说法,燕从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他登时站直了身体,高声说道:“但凭皇上命令,末将视死不辞。” 宣明皇帝拍拍燕从智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朕想让你秘密进入中原一趟,将萧承之的独子箫鸾接到我燕国来,注意,此行一定要秘密,不要让晋国察觉到我们的行动,朕自有用处。” 箫鸾?燕从智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他不解的说道:“皇上,这个箫鸾末将听说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皇上要他干嘛?” 宣明皇帝忽然神秘的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朕自有想法,记得,一定要善待箫鸾,要以国士之礼相待与他,切不可让他对我燕国生出厌恶之心,否则朕砍了你的脑袋,明白没有?” 燕从智虽然心中不解,不过对于宣明皇帝的话却是极为听信的,他朗声说道:“末将明白,如此,事不宜迟,末将告辞了。” 燕从智离开之后宣明皇帝的嘴中发出一丝低不可闻的声音道:“虎父犬子?真可不相信,此子若真是纨绔,那就不会再法场上做孝悌表现了。朕看他是隐忍甚深,该是深得萧承之嫡传才是,我燕国无缘以萧承之为相,致使止步十多年,若然能有箫鸾,哼哼,一统中原之日不远矣。” 此时的箫鸾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已经被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被盯上了,他更加想不到,其实自己的父亲至关重要,牵涉到整个天下的变局,他父亲临终前曾到天下将变,而这个变数,最原先开始的起点,却恰恰是他料事如神的父亲萧承之。 萧承之一死,牵涉出来的天下大变,最终会走向哪个方向,却是谁也不知道的了,北方三国已经或多或少若隐若现的表现出来自己的锋锐和隐忍,那么作为后赤壁之战的战胜国,南方三国同盟在萧承之身死之后,又将会作何反应呢? …… …… 第一卷【天变】 第012章【风起】③ 第一卷【天变】第012章【风起】③ 登临送目。 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 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 归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 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念往昔、繁华竞逐。 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 千古凭高,对此漫嗟荣辱。 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芳草凝绿。 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 金陵,一个有着六朝古都美誉的繁华城市,却偏偏书写着一段段令人惋惜的岁月悲歌,当年王谢故事在,幽幽,不尽长江滚滚流。 南朝自古便不能真正的对抗北方,除了有限的那么几次强盛之外,南朝一直都是苟且偏安的代名词,而到了今天,江南富庶繁华依然超越了中原,中原在萧承之的领导下虽然有了很大的发展,国力并重,为举世第一。 但是这种国力是算在军事实力之后的综合国力,单单以繁华富庶来论,还是江南胜于中原,而当年至关重要的后赤壁之战江南楚国大获全胜,也为楚国割据江南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楚国丞相王若德的府邸位于金陵城的南边,金陵布局南贵北富东贫西贱,南城恰恰便是整个楚国国都最为尊重的所在,居住在南城的,都是朝廷的重要官员,也可以说南城是整个楚国政治中枢的居所之处。 “丞相,刚刚接到北方传来的飞鸽传书,晋国丞相萧承之死了。” 楚相王若德的府邸之中,一名中年男子兴致冲冲的进来对着王若德说道。男子年岁在三十左右,双目有神,满脸含笑,显然是遇上了极为开心的事情,他叫欧阳林,乃是王若德最重要的心腹幕僚之一。 “什么?你说什么?萧承之死了?这不可能!”刚刚听到欧阳林的消息,王若德第一个反应是不相信,然后是一脸的惊诧,他吃惊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死?怎么死的,欧阳快点将具体的情况说来。” 欧阳林满脸带笑的说道:“丞相,此事千真万确,小人已经再三确定过了,是北边的探子刚刚传回来的消息,据说昨日早朝之时那晋国御史弹劾萧承之,列举了萧承之的十几条罪证,最后晋国皇帝无奈下诏将萧承之午门斩首,这件事情现在在中原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对我从楚国来说,这是一个大好消息啊。” 听得欧阳林的消息,王若德并么有像欧阳林这般的开怀大笑,反倒是有些淡淡的忧伤,他一时间像是丢了魂一般,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死了,就这么死了?……” 看到王若德这般模样,欧阳林不禁有些诧异,他有点不解的说道:“丞相,怎么?萧承之死了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啊,他死了对我楚国来说不是好事一件吗?” 欧阳林是王若德的心腹,自然知道王若德的情况,当今楚国皇帝年岁尚轻,楚国军政大权都掌握在丞相王若德的手中,而王若德是坚持主张北伐的,数年前更是率军打上了淮南,节节胜利,只不过遭遇到了萧承之,导致楚军功亏一篑,可以说如果不是萧承之的话,或许现在整个淮北已经是楚国的领地了。 对于萧承之,王若德是深深忌惮的,其后的几次北伐也都是不了了之,因此之要萧承之在晋国一天,楚国便不敢轻举妄动,但是现在萧承之已经死了,对于王若德来说,岂不是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理应高兴才是,怎么会看上去这么一脸失魂呢? 欧阳林虽然是王若德的高级幕僚,但是他终究不是丞相,不了解为相者的想法,萧承之是丞相,王若德也是丞相,丞相心中的想法谁最了解,丞相最了解,因此最了解萧承之内心深处想法的人肯定也是一国之丞相。 而楚国和晋国对立,中原和江南对峙,同样都是丞相,晋国丞相萧承之和楚国丞相王若德,他们在某些方面是非常相像的,只不过与萧承之搭配的是同样强势的皇帝宣德皇帝,而和王若德辅佐的,却是一个八岁的孩童罢了。 萧承之看上去大权在握,实际上却是处处受制于宣德皇帝,而王若德则不一样,他的君主乃是一个八岁的孩童,什么都不知道,整个朝政完全掌握在了王若德的手中,可以说是真正的大权独揽。 英雄惜英雄,同样都是一国之权臣,虽然在政治上两人是敌对的,但是在内心上,却是将对方看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萧承之就这般的被晋国皇帝处死,让王若德不禁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他不禁想到楚国小皇帝将来要是长大了会不会也如此这般的针对于自己? 萧承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死不但给北边三国带来了阵阵的骚动,甚至还在南方产生了严重的影响,并由此在楚国权臣王若德的心中埋下了与君主对立的叛逆思想,为了不重蹈萧承之的覆辙,王若德选择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道路。 看见欧阳林的疑虑,王若德尴尬的笑了笑,他忽然哈哈大笑道:“哈哈,这可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几年前本相率军北伐,就是被萧承之所挡,导致我楚国这些年来一直面江止步,现在萧承之一死,我大楚北伐之日不远矣,淮南终究还是我大楚领地,那晋国强取豪夺淮南久矣,是时候将我楚国江山归还我大楚了。” 对于王若德的尴尬,欧阳林自然也是瞧见,不过他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表示异常,毕竟王若德才是自己的主君,乃是他的衣食父母,只要不是王若德有叛逆的想法,欧阳林都是毫无二心的支持王若德的,然而谁也想不到,王若德心中此时生出的,却恰恰就是天理不容的逆乱想法…… 与楚国野心勃勃的形成剧烈反差的却是西边的蜀国,此时的蜀国皇宫,蜀国皇帝刘昶正一脸舒爽的躺在龙床上,在他的身边,环绕着六七个衣裳半褪的少女,她们环绕在刘昶的身边,温情的伺候着这位大蜀的天子。 “启奏皇上,张丞相求见。”内侍看见丞相张忠正来到,不敢担扰,连忙出声禀告道。 龙床之上的刘昶一听说是张忠正觐见,想都不想的说道:“不见不见,朕谁也不见,小德子,你想死吗,没看见朕正忙着吗,让张大人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他处理就可以了。” “这…这……皇上,张大人说他有要事要向皇上禀告。”小德子一脸为难的对着刘昶说道,他虽然只是一个宦官太监,但是也知道是非轻重,张忠正乃是蜀国忠臣,勤于政事,但皇上却偏偏不理朝政,忙于酒色,在这样下去蜀国恐怕…… 哪里想到那蜀国皇帝刘昶在听见小德子的这番话之后,当即愤怒的说道:“滚,朕的话你没有听见是吗,还不快去,小心朕杀了你。” 看见蜀国皇帝如此情景,小德子也无能为力,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匆忙去回复丞相张忠正去了。 “皇上,这个张大人真讨厌,每天都来骚扰皇上,臣妾不依嘛。”龙床之上,一名年轻女子一脸妖娆的对着刘昶撒娇道。 闻言,刘昶也是一脸郁闷的说道:“朕看哪个老家伙也很不爽,但是他是先帝留下的老臣子,朕杀他百官会有想法的。” 那女子又继续吹风说道:“皇上,那杀他不得,外放总可以了吧,听说南中那边现在挺乱的,要不就让张大人去南中镇压叛乱吧,皇上你看怎么样嘛。”说完女子死命的用自己的揉压着刘昶。 最难消受美人恩,刘昶这位沉迷于酒色的皇帝终于耐不住美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枕头风,不假思索的说道:“好好好,就依爱妃的,那就让张大人去南中平叛好了。” …… …… 第一卷【天变】 第013章【风起】④ 第一卷【天变】第013章【风起】④ 岭南,一个脱离于中原统治,游离在政治中心之外的华夏领地,自古便是百越之乡,是百越族居住的地方,秦末汉初,它是南越国的辖地。所谓岭南是指五岭之南,五岭由越城岭、都庞岭(一说揭阳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五座山组成。 五岭是是江南最大的横向构造带山脉,是长江和珠江二大流域的分水岭。长期以来,是天然屏障,南岭山脉阻碍了岭南地区与中原的交通与经济联系,使岭南地区的经济、文化远不及中原地区,被北方人称为“蛮夷之地”。自前唐宰相张九龄在大庾岭开凿了梅关古道以后,岭南地区才得到逐步地开发。 前唐末年中原战乱,因为南岭的天然屏障,岭南地区并未受到中原战乱的波及,再者与岭南接壤的乃是江南大国楚国和西川雄主蜀国,因此当时的岭南节度使在中原遍地称王的时候很是放心大胆篡位登基,定国号“宋”。 当然,岭南宋家的这个宋国在国力上是远远无法和中原任何一个国家相提并论的,但是因为南岭的阻隔,乱世之中也没有那个国家会无聊到翻山越岭和他争斗,纵然是江南楚国有这个想法,但是在中原对其虎视眈眈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出兵对付南宋,正是因为种种原因才使得这个国力并不强盛的小国成了与北方燕国一样国运绵长的一处。 岭南宋家,宋国皇室,其前身便是岭南地方望族,当年两三百年前岭南地区便出现过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天刀宋缺,前唐以来,伴随着国家推行科举制度,士族门阀的势力急剧的锐减,宋家的势力也在跌落。 知道前唐末年,宋家在再度崛起,依靠各种手段宋家坐上了岭南节度使的位置,在实际上全盘控制了岭南地区的政权,中原战乱之后,岭南节度使自然也是摇身一变就成了宋国开国皇帝了。 百多年来岭南地区在宋国的统治之下是苦不堪言,宋家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家族,岭南地区本就衰弱,但是偏偏宋家的赋税又是天下诸国之中最高的,还时不时的增加赋税,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宋国经常性的内讧和叛乱。 岭南,本地居民乃是百越族,对于自己的故土他们是有着深深地控制权的,而宋家却并非百越族,宋家乃是纯正的汉族,因此在先天上便不能够取得百越族的支持,虽然百年来屡有通婚,宋家在血脉上已经很是单薄,但是骨子里毕竟还是属于异族统治,在政治上的对立性是很明显的。 宋家,完全就是一个依靠着军队在维系着自己统治地位的国度,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宋国就是一个军阀控制下的军制国家,在某种大范围上来说,当今的整个天下也都是军阀割据下的军管国度。 宋家起家的时候是节度使,作为节度使必然是把军队分散给自己的亲族和爱将带领的,这在当时乃是习俗,因此宋家的子孙个个掌握着一定数量的军队,而最恐怖的事情就是这些军队都听令于各自的主君,并不需要听从于国君的命令。 这样一来有一种情况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如果宋国皇帝强势,那么这个国家肯定相安无事,但是一旦那个皇帝驾崩了,下面的继承人怎么能够让那些叔叔伯伯们臣服呢?因此宋家的矛盾是很尖锐的。 在宋国开国到现在的一百零七年历史中,宋国已经更换了三十七位皇帝,平均每位皇帝在位时间是三年,他们之中在位时间最长的乃是太祖皇帝,十四年,而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殇帝,在位时间一天。 宋国过境为岭南全境,岭南道领地七十五州,开国时七十五州全部臣属中央,但是到了今天,宋国中央直辖控制的领地却仅仅只有广州周边的三十六州,而其他诸州的控制权却都已经掌握在各地方手中。 广州府,宋国皇宫。 “皇上,这份是刚刚从中原传回来的密报。中原丞相萧承之死了。”禁卫军统帅宋天雄将刚刚接到手中的飞鸽信息呈递给龙座上的皇帝,宇帝宋天霸。 宇帝宋天霸在不久前推翻了他侄子元帝的统治,抢占了本来属于自己侄子的江山,刚刚坐上皇位没多久的宇帝面临的一手的烂摊子,属于他直辖统治的竟然只有三十六个州,而其他三十九个州竟然都掌握在各地方手中,对于宋天霸来说,这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宋天霸从自己的堂弟宋天雄手中接过信笺,打开一看,脸色不由大变,他骤然变色道:“信笺上所说的都是真的吗?中原丞相萧承之真的已经被皇帝处死了吗?” 宋天雄答道:“是的,消息已经经过确认了,确实属实,中原丞相已经死了多日了。” 宋天霸忽的一下从自己的王座上站起,继而又缓缓坐下,他从案桌上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方才徐徐说道:“据朕所知,中原晋国的强大完全就是取决于那丞相萧承之,现在萧承之既然已经死了,那么中原恐怕不久之后就会生出许多变端,战乱又将重起,只怕这一次,战火恐怕将不仅仅只是局限于中原地区了,而是整个天下了。” 宋天雄不置可否的说道:“皇上,中原历来战乱,这好像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吧,都一百多年了,也没见到对我们有多大的影响啊。” 宋天霸挥手说道:“你错了,天雄,这次只怕不一样了,以前战乱局限于中原那是因为天下统一的时机尚不成熟,所以即便当年周天子坐拥北国数万里江山,却终究也是在后赤壁一败涂地,但是现在又经过了五十多年的发展,民心思定,百姓已经承受不起连年的战乱了,而中原几国这些年来却都一直在萧承之的统治下修生养性,他们都已经具备了问鼎中原的实力,接下来要看的,就是谁能够在这场旷世大战中取得最后的胜利罢了。 而天雄,你以为一旦这场中原逐鹿战争决定出最后的胜利者,他们会放弃对整个天下的统一吗?肯定是携势南征,一支在这样的乱世中成长起来的军队若然南下,现在的南方三国如何还能够对抗来自北方的军事压力?” 宋天雄默然以对,对于现在的南方三国,他是深深地知晓,楚国现在是君臣颠倒,皇上是个小孩子,而丞相大权独揽,这样的政治组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却是谁也说不好的;蜀国那个皇帝沉迷酒色,听说前些天还把蜀国丞相贬到南中去了。 至于宋国,自己的堂哥刚刚才谋朝篡位,将元帝的帝位抢占了,而现在的宋国,却是四分五裂,先且不说北方再度南征的时候,南方三国还能不能再度组成联盟,就算是能够组成联盟,那么宋国还能够出兵吗? 宋国举国有兵十万,而宋国总人口却也不过三十万,一比三的比例高的吓死人,而这十万军队中,属于宋国中央控制的,却仅仅只有三万,还有七万,却是掌握在各地的王侯以及百越族手中,三比七的比例,更是令人咋舌,掌握在帝国中央手中的军队竟然比掌握在帝国藩镇手中的军队还要少?!!! 先且不说能不能抽到兵力的兵力,就算是能,从哪里调兵呢?在这样的形势下,宋国这点兵力维持国内秩序都已经相当勉强,更何谈出兵对抗北方?一想到日后北国兵临城下,而南方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宋天雄不由得一阵心寒…… …… …… 第一卷【天变】 第014章【离京】 第一卷【天变】第014章【离京】 萧承之的死对于天下的局势造成了前所未有的震动,谁也不曾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并不是很严重的人事问题他最终却造成了天下局势的大变,秦国,北汉,都是以侵略而闻名天下的野蛮国家。 但是这些年来因为晋国丞相萧承之的阻拦,这两个本来对于中原便有着极大企图的国家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安分守己,不敢妄动。 燕国,一个位于天下最北边的汉人国家,一百多年来一直都是为中原镇守北疆,防卫塞外民族的入侵,但是谁又知道这样一个看似温和的国家在背地里对于中原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占有。 或许中原这块土地自古以来便真的是有德者居之吧,中原逐鹿,王朝安定的时候没有什么势力能够翻江倒海,但是一旦这个天下陷入了分裂动荡的时期,枭雄霸主一个个便都冒出了水面,都想要在这个乱世之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一段历史,创下那自己引以为傲的不世霸业。 燕国,自古隐忍,从开国皇帝一直到现在的皇帝,却都是极其能够控制自己的,很好的把握自己的天性,哪怕是对于中原有着另类别样的意图,但是在表面上却也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们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 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是,燕国遵规守矩,一百多年来为中原镇守北疆,不管中原如何风云变幻,如何改朝换代,燕国就是可守本分,默默地做好自己的指责,拱卫北疆,抵御外敌的入侵。 但是谁又能想到,一旦这样一个看似本分的庞然大物如果有一天涉足中原,将那支一直在草原上与草原蛮族争锋的精锐骑兵带入中原,带给中原的,会是一种怎么样的震撼? 历史,很有可能便因为这支精锐骑兵的介入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眼下,却是谁也说不透。 南方,曾经叱咤风云,战胜北国庞然大物的南方三国同盟现在早已经不是往昔的那一段历史,曾经的辉煌早已经不再,雨打风吹去,风流传说犹在,故国却早已经物是人非。 蜀国刚刚登基不久的天子迷醉女色,将先帝时期留下的辅政大臣,一纸诏书就将他贬到南中不毛之地,而蜀国剩下的几个大臣却都是玩弄权术,讨好皇帝之辈,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蜀国亡国之日不远矣。 楚国,横跨长江南北的超级大国,但是国君却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子,儿执掌楚国军政大权的,却是丞相,这样一对君臣组合本来就是矛盾,楚国未来的政局会向着哪个方向发展,还真的没有人能够断言。 至于位于岭南的宋国,本来就是弱国,又年年内战,现在举国割据,可以说只要中原兵临城下,这个国家的结局就只有一个,灭国,还是灭国。 但是不管外界怎么变换,都已经和箫鸾没有关系,现在的箫鸾,已经踏上了离开京城,返回苏州老家守孝的路程。 京城,东郊。 小雨淅淅的下着,自从丞相萧承之被宣德皇帝斩死以后,整个晋国的天气都为之一变,仿佛老天爷也受到了影响一般,或许老天爷在冥冥之中看到萧承之的死也感到极其惋惜,所以一直哭个不停,大雨连连降下,一下就是连绵好几天。 箫鸾静静的站在断桥旁,在那里,他的父亲萧承之曾经牵他的手走过,在那年幼的时代,萧承之和箫鸾曾经是那么的和睦,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箫鸾开始憎恨自己的父亲,开始叛逆,开始和他对立。 但是这一切现在都已经不是很要紧,萧承之已经死去,从现在卡是箫鸾就是这个赵家的掌门人,箫鸾要对赵家负责,虽然他以前很是不孝,但是现在开始箫鸾必须学会改变自己,善待自己的家人。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赵家的仆人,都是赵家的家人,以前萧承之在世的时候对待他们都是极好的,现在萧承之死了,那么箫鸾就要担负起以前萧承之的责任。 “少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官家赵协站在箫鸾身后,为其撑起一把油纸伞,看见天气渐渐变坏,有点大雨倾盆的感觉,赵协低声对着箫鸾说到。 箫鸾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的中州已经被一片乌云遮掩,原本还真是淅淅的小雨,现在看起来都有些倾盆而下的趋势,看的箫鸾心里也是一阵的压抑。 箫鸾并不喜欢雨天,每当下雨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会特别的烦躁,这种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一般,总是纠缠在箫鸾内心深处。 箫鸾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我们离开中州。” 对于离开京城,这个决定对于箫鸾来说是无奈的,却也是眼下躲避风险最为稳妥的一种方法,老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驾崩,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呆在京城这个风暴中心,只会给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还不如一走了之,远远地离开。 而萧承之的死又给了箫鸾离开京城最好的理由和借口,为自己的父亲守孝,这个理由光明正大,没有人能够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箫鸾乃是孝子,不管萧承之生前为人如何,现在的萧承之已经死了,那么身为人子的箫鸾为其守孝,不管是从哪方面说,都是对箫鸾的美誉。 与箫鸾一起离开京城前往苏州老家的还有宣德皇帝的小女儿玉棠公主,对于这一点甚至很多人都没有看明白,就算是即将登基的皇太子秦隆演都看不透自己的父亲这一步棋下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最多的看法都是将之归结为宣德皇帝愧对于萧承之,用自己的女儿嫁给萧承之唯一的儿子箫鸾,也算是对萧承之一种变相的补偿。 只不过在外人看来这个补偿未免也有点太大了,萧承之是英雄豪杰没错,但是可惜虎父犬子,萧承之膝下的这个独子却偏偏是一个顽劣的不能够顽劣的纨绔子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宣德皇帝还将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女儿下嫁给箫鸾,这份补偿未免有些过头。 因此熟悉宣德皇帝的人都暗暗猜测,宣德皇帝前脚才刚刚将萧承之处死,后脚就如此厚待赵家的遗孤,对于箫鸾如此宠信,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赵家便真的这般圣眷隆隆,赵家老子在世的时候赵家权倾朝野,现在赵家老的死掉了,本来以为赵家会从此消失,彻底没落,没有想到情况看起来并不是这个样子,进国皇室对于赵家还是相当的喜欢和照顾。 箫鸾这个纨绔子弟也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他父亲的死竟然换来了他的腾飞,虽然打着的借口是回苏州为父亲守孝,但是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征伐不断,谁还能够将礼乐坚持到底,就算是有这个心,都没这个环境。 不过即便是这样,当箫鸾提出要回苏州为自己的父亲守孝的时候,宣德皇帝还是很畅快的答应了,不但这样,还厚厚的赏赐了箫鸾一顿,箫鸾原来的官职仅仅只是一个闲散的末品小吏。 宣德皇帝就很大方的对箫鸾进行了提拔,直接将原来的苏州太守调遣道京师,而把箫鸾任命为苏州太守,更是赏赐了无数的绫罗绸缎。 非但如此更加重要的是,宣德皇帝还在诏书中明确的诏告天下,将玉棠公主赐婚与箫鸾,责令其随同箫鸾一同前往苏州,自己挑选良辰吉日成婚,不必再回京师。 这个命令让很多人都跌破了眼睛,如果是不熟悉朝廷的可能还以为玉棠公主是不受宣德皇帝喜欢的一个公主,但是偏偏所有人都知道,玉棠公主乃是宣德皇帝所有子女之中最受疼爱的一个,宣德皇帝恨不得将天下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用来赏赐给玉棠公主。 但是偏偏是这样一个宣德皇帝的骨肉,宣德皇帝却偏偏将她赐婚给了一个刚刚被自己斩杀的臣子的孩子,这其中的韵味,就不得不让很多人仔细的琢磨,而晋国的政局,也伴随着箫鸾与玉棠公主的这一桩莫名其妙的婚事,开始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 …… 第二卷【江北】 第015章【归途】 第二卷【江北】第015章【归途】 自古以来,江浙一带便是经济发达富庶地区,春秋战国时期江浙一代便有两个庞然大国,吴国和越国,而在中国历史上,吴王阖闾和越王勾践也都是响当当的名字,在青史上留下了赫赫篇章。 因为历朝历代的重视,所以姑苏繁华,前朝末年开始整个天下陷入了藩镇割据,诸侯争霸的混乱时期,苏州隶属于淮南,而最开始拥有淮南的乃是吴王杨行密,这个依靠镇压农民叛乱而铁血起家的江湖草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就打下了一片广袤的江山。 吴王杨行密固然是有才有能,但是可惜在这个乱世枭雄霸主的江山伟业通常都只能是维持短短十几年时间,杨行密死后不久整个吴国便陷入了内讧之中,太子杨喔继承皇位之后不久他弟弟就在丞相的支持下起兵造反。 内斗的最终结果是吴国这个本来横跨江淮的大国在短时间内崛起又在最短的时间内落幕,吴国两个皇室打的不可开交,丞相徐温乘机谋夺了整个吴国的军政大权,并且最终将吴国统一。 徐闻死后,他的儿子李翌便悍然篡夺了杨行密一手创立的大吴江山,摇身一变,江南唐国便出现在了世人面前,南唐成了吴国之后第二个占有淮南,拥有姑苏的国家。 南唐经历三主,在后主李从嘉统治的时代,江南强势崛起了另一个强大霸主,楚王陈天霸,这个叛卖私盐出身的草莽更是了不得,强势崛起在江南,乘着北国和唐国交兵的时候夺取了唐国在荆楚的全部领地。 更是在不久之后进兵金陵,南唐灭亡之后楚国顺利占据整个江南,并且进兵淮南,成了淮南这片土地上的又一个统治者。 北周强势统一中原的时候正是楚国颠覆南唐,一统江南的时期,一南一北两个大国在后赤壁展开了旷古烁今的一场争霸战争,楚国大获全胜,奠定了他江南大国的政治地位,将淮南牢牢掌握在了手中。 只不过楚国对于淮南的掌握并不长久,周国灭亡之后统治中原的晋国在不久之后便出兵攻打淮南十四州,楚国失利,江北土地从此尽归晋国所有,一直到今天,淮南都是晋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马车沿着淮南古道缓缓的前进着,离开京城已经两天了,箫鸾一行人护送着已故丞相赵渊涯的灵柩慢慢的踏上了返还老家苏州的旅程,对于箫鸾来说,这一路是顺畅的,从京城出发以来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关境麻烦。 但是这一路也是痛苦的,因为他护送回家的乃是自己父亲的灵柩,从赵渊涯被斩首的那一刻开始箫鸾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了亲人,从此以后就是孤零零的存在,这对于一个十六岁尚且还有着孩子气的箫鸾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这一路也是诡异的,因为随行的不仅仅是箫鸾和自己的那一帮赵府仆从,更有着另一个箫鸾打破头脑都想不明白的尊贵客人,宣德皇帝的小女儿玉棠公主,谁都知道这个小公主乃是宣德皇帝的掌上明珠,但是偏偏宣德皇帝想都不想就把这样一个极其疼爱的小女儿赐婚给自己,这里面究竟包含着怎么样的想法,箫鸾直到今天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不要紧,关键是有些事情还需要去做,虽然说宣德皇帝已经将玉棠公主赐婚给自己,但是在名义上,玉棠公主乃是高高在上的皇家贵胄,而他箫鸾仅仅只是一个四品太守,在身份上便有着先天的巨大差异性。 对于应该怎么对待玉棠公主,箫鸾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是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别说是公主,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箫鸾也照上不误,但是现在不可以,现在箫鸾已经不仅仅只是自己一个人,他还要担负起为自己的父亲报仇雪恨,照顾好赵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仆从的重责。 箫鸾策马来到玉棠公主身边,朗声说道:“公主,过了前面的牛头镇便是苏州府了,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就在牛头镇打尖,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前行如何?” 箫鸾其实心中是很想直接赶路回苏州的,但是随行的人中有玉棠公主这么一位金贵的存在,就不得不让箫鸾在做决定的时候要多方面考虑,皇家公主都是一些什么货色箫鸾不会不知道。 自小便是养尊处优的皇家公主怎么可能能够吃苦耐劳,这么一路长途跋涉的走来她不累坏了才怪,平心而论对于玉棠公主,箫鸾心中并不存在什么憎恶,他痛恨的只是宣德皇帝和皇太子秦隆演,对于玉棠公主,箫鸾还有一点点的同情。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玉棠公主都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无论宣德皇帝此举的出发点是想要补偿箫鸾也好,或者说是想要在箫鸾身边安插一个贴身的密探也好,不管是什么原因,玉棠公主被迫下嫁给自己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都是一种巨大的遗憾。 虽然对于外界的传言嗤之以鼻,但是箫鸾自己在外面是个什么名声,以前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情箫鸾心中是有数的,让玉棠公主这样一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公主下嫁给自己,无异于是一种巨大的打击,箫鸾都有些害怕玉棠公主能不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反差。 秦玉棠淡淡的说道:“一切就都有驸马爷做主,驸马爷说休息,那我们就休息一晚吧。” 秦玉棠虽然最终淡淡的说着,但是透过马车的窗帘,她还是在偷偷地打量着自己这个未来的夫君,说实在的,在听到宣德皇帝要将自己下嫁给箫鸾这样顽劣不堪的恶魔之后,秦玉棠痛苦的都想要去自杀。 虽然自小就收到了宣德皇帝全部的溺爱,但是身在天家的秦玉棠却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些道理,在看见自己的姐姐们一个个被宣德皇帝赐婚给各种不同的大臣将军之后,秦玉棠明白自己的婚姻也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在将来的某一天,如果宣德皇帝需要,她也是要被宣德皇帝做主赏赐给某个权臣做妻子的。 明白归明白,但是秦玉棠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自己的成人礼才刚刚过去没有多久,宣德皇帝一纸诏书便将自己给嫁出去了,而且下嫁的对象还是整个京城出名的花花公子箫鸾。 嫁给谁不好,却偏偏是箫鸾这种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对于秦玉棠来说,这种结果未免太刺激人了一点,她曾经为此跑去和自己的父皇理论,想让宣德皇帝收回这有个决定,但是她的申请没能得到通过,宣德皇帝的回答是随之出行,培养感情,折时成婚。 对于这样一种结果,是秦玉棠所万万没有想到的,不过在抗争没有效果之后,秦玉棠也很自然的选择了顺从,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既然宣德皇帝已经下了决定,那么,她所能争取的,便是要将箫鸾的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要让自己在未来的新家中备受欺凌。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秦玉棠很快便发现了传言和现实有很大的诧异,箫鸾远远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和纨绔,非但是不顽劣,简直就是一个孝顺,谦恭,礼让,对待下人都是极好的极品男人。 哪怕是对自己这个未婚妻,箫鸾都做到了面面俱到,每天都抽出一部分时间来关心自己,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是传说中每日流连于青楼楚馆夜不归宿欺男霸女的顽劣公子,真不知道外面那些传言是怎么流传出来的,根本就是在中伤箫鸾嘛。 不过,秦玉棠怎么也想像不到,在她面前表现的谦恭有礼的箫鸾少爷,暗地里却是做的又一些鸡鸣狗盗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情…… …… …… 第二卷【江北】 第016章【夜宿】 第二卷【江北】第016章【夜宿】 牛头镇位于苏州西北,乃是通往苏州界面的一个乡野小镇,因镇上多是养牛而得名,整个牛头镇最出名的美食便是牛肉,不管在哪家客栈亦或是餐馆,都能吃到牛头镇特有的风味牛肉美食。 箫鸾一行人天色将近黄昏的时候终于缓缓来到了牛头镇,步入牛头镇,一种与京城迥然而异的气息便浮现在箫鸾等人面前,那就是乱。 是的,没有错,就是乱,一种很是混乱的感觉,中州毕竟是晋国的国都,治安相对较好,一路上所经过的州郡也都是晋国有名的城镇,因此乱世的气息对于箫鸾等人来说并不是特别的浓郁。 但是自从步入淮南以后一切就开始变得不一样,尤其是进了牛头镇,这种混乱的气息开始变得更加的浓郁。 牛头镇本身便是一个三不管地带,从地界上来说牛头镇位于苏州,乃是苏州府的辖地,但是苏州府本身的地界就有些特殊,晋国统治着淮南十四州,而淮南十四州有一州是十分特殊的,那就是苏州。 苏州府并非统一的一个整体,而是沿着长江一分为二,长江北面的叫做北苏州府,长江南面的叫做南苏州府,而北苏州府是属于晋国的,南苏州府却是楚国的领地。 这一切乍听起来会觉得很可笑,一个完整的府城怎么可能会被两个国家一分为二,各自占据一半?但是在苏州府身上,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因为长江是两国天然的疆界分割线。 长江以北的土地都是晋国所有,而长江以南却是楚国疆土,淮南十四州都为楚国所有的时候,苏州自然是一个完整的府城,但是自从楚国江北战败,江北土地被晋国占有以后,苏州这个淮南最重要的州郡之一自然也为晋国所有。 但是苏州的领地是横跨长江南北的,江北的土地失去了,江南的土地晋国可拿不走,因为楚国的东都就在金陵,苏州府就在金陵旁边,晋国不可能灭亡楚国,苏州府自然也就不可能都为晋国所有。 所以在今天,北苏州府就被称为北苏府,南苏州府就被称之为南苏府,箫鸾所出生的老家苏州府,就是晋国所有的北苏府。 牛头镇从疆界上来划分乃是属于北苏府辖地,但是对于这个荒山野岭的小镇,北苏府并不愿意接受,因此北苏府从来都不愿意管理这个偏远小镇。 而与牛头镇毗邻的滁州府和光州府看见北苏府都不愿意搭理牛头镇,对于这样一个贫穷落后的小镇自然就是更加不愿意理会,所以表面上看牛头镇是三州接壤之地,实际上却是一个三州都不管地带。 而这种三不管所带来的后果,就是牛头镇看似安静的外表下,孕育的是一种谁也无法控制的暗涌和激流。打家劫舍在别的地方或许还是一种新鲜的事情,但是在牛头镇,却成了一种平常在不过的事情。 凡是路过牛头镇的商户,都需要在在过境前先向牛头镇的“地方政府”缴纳一定的赋税,当然这个地方并不是指的牛头镇的官方,而是指盘踞在牛头镇的一个庞大的强盗集团,“牛头寨”。 牛头寨是当地错综复杂的各种强盗团伙中最强大的一处,牛头寨从上到下拥有上千人数,而他们领头的三个当家乃是江湖上有名的悍匪,大当家胡一刀,二当家柳二娘,三当家邢三鹰,无一不是江湖上人人闻之色变的江湖高手。 他们原先是什么人,做的是什么事情,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人们只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牛头镇这个偏远小镇上,便出现了这么一个打家劫舍的强盗组织,而且牛头寨从一个很小的只有几个人的小强盗慢慢发展变成了现在令整个牛头镇,甚至是北苏府闻风丧胆强大强盗集团。 也曾经有人建议北苏府派兵来剿灭这一伙强盗,不过一来这个牛头镇本就是偏远小镇,不为北苏府所喜爱,而来这山高路远的,牛头镇哟毗邻深山,官府若是真的派兵来剿灭,这些个强盗往深山里面一躲就可以了事。 强盗们往深山一躲,一个月两个月都不出来都没有事情,但是官府的衙役和军队是要吃饭做事的,他们不可能长时间的离开自己的防地跑来牛头镇这样的一个偏远小镇三五个月都不回去。 所以纵然是官府想要剿灭这一伙为害一方的强盗,面对着这样棘手的环境,也无计可施,因此北苏府对于牛头镇基本上是放任不管。 正是由于北苏府官方的这种放任不管的态度,才使得原本仅仅只是一个三四个人小团伙的牛头寨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迅速发展,成为为害一方的具害。 箫鸾从未离开过京城,从前仰仗着自己的老爹是晋国丞相,箫鸾在京城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但是离开京城之后箫鸾对于外面的世界其实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今天所选择的这个牛头镇乃是一个大凶之地。 箫鸾不知道,身为公主的秦玉棠就更加不知道了,从小就生长在皇宫之中备受文德皇帝宠爱的小公主更加不知道宫外生活的复杂,在她的意识之中,只要是大晋的领地,那就都是安定和谐的,却疏不知道在这个乱世之中,又有那个地方是能够真正算得上是安定的? 至于官家箫协,虽然跟在萧承之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但是近些年来官家一直都在京城生活,已经很少离开京师,所以对于地方上的事情他也不是都知道的非常清楚,虽然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是很太平,但是料想这一路上都平安无事,牛头镇都已经靠近苏州,治安料想更加有序才是,因此也没有反对,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在住进了牛头镇。 “掌柜的,今天你的客栈被我家少爷包下了,快点让所有人都离开,不要打扰了我家少爷和少夫人休息,另外速速准备晚餐,这是定金,如果我家少爷和公主休息的好,明天我们离开之时还会重重有赏。”官家箫协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对着客栈掌柜高声说道。 客栈的掌柜看见柜台上稳稳放立的银子,整个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他伸手将银子放在手中,用手沉了沉,足足有十两,这下子掌柜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他谄媚的说道:“不知道贵公子是?” 箫协跟着萧承之身边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看过,看见掌柜的依恋谄笑就知道这个家伙脑中在想些什么,他不耐烦的说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打听,只管速速安排上房便是,如若怠慢了,小心你的脑袋。” 面对着箫协阴冷的威胁,那掌柜的连忙鞠躬说道:“客官您消消气,小的这就去准备,保证让你们睡的舒服。” 箫协冷哼了一声,道了声这还差不多,便不再理会那名掌柜,甩手离开去向箫鸾回复去了。 客栈的掌柜看见箫协离去,这才挥挥手让一名店小二来到身边,低声说道:“去告诉三当家的,就说今天来了一头肥羊,让他好好招待,切忌走漏了风声,小心脑袋。” 那名店小二对于这样的事情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他点头说道:“掌柜的您就放心吧,小的明白的。” “那就好,快去吧,迟了我们就没有好处了。”掌柜的用袖子轻轻地擦拭着那锭银子,满脸的市侩和阴沉…… …… …… 欢迎光临翠微居小说阅读网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