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书香门第【你的用户名】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圣女 / 作者:白黑 第1章 天圣王朝,永祉14年,先帝崩,太子耶律重瑱登基,改国号盛宸。 盛宸元年 宫内锦仁殿 一缕柔和的阳光照在玉垅烟洁白的面庞上,琉璃眸色有丝恍神,瞒着爹爹参加圣女遴选已经是第二日,爹爹应该已经看到她留下的信了吧,她可以想像到爹爹是如何的埋怨和焦急,而她主意已定,从小她心里定下的主意,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 她只塞给初选官员十两银子,他们就带着她一路进宫。 身前身后都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一个个罗衣华服,粉面桃腮,都是把惯常最喜欢的衣服穿在身上,妆点上自认为最美的妆容,在杏花纷飞的锦仁殿内,这些少女如初绽的芙蓉为三月春光凭添了一抹别样娇媚。 只有她与众不同,她只穿一件平常的素色衣衫,黑丝缎般的长发用一根玉色丝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面容,少女光滑饱满的肌肤在淡淡阳光下折射出半透明的光晕,她沉静如潭,纯净若水,在花团锦簇中显出一抹天然的淡泊从容,她并不是最美,但任谁走过她身边时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平日她就鲜少打扮,她深知十几岁少女天然的风华可以抵过任何名贵的化妆品,简单的素色衣衫就可以诠释尽少女的风流婉转,锦衣华服反而画蛇添足,喧宾夺主。 现在站在锦仁殿前的少女们已经经过昨日三轮的初选幸运的留下来,而原来乌丫丫数千名人数现在剩下来的只有几十名,可见遴选圣女的严苛和残酷。 现在玉垅烟正等待最后一道遴选程序的到来,过了最后一关,她们还要经过调教嬷嬷严格的训练,才可以分到各个王府侍侯君王。   听说这次遴选圣女是圣皇耶律重瑱亲自下的口谕,耶律重瑱是先皇留下的唯一子嗣,他曾经有过一个哥哥在被立为太子不久后夭亡,被耶律重瑱引以为憾事。 所以他对待同族中的堂兄弟非常仁爱,而他最亲近和宠爱的是三叔耶律祭的两个儿子耶律重琛和耶律重琰。   天圣王朝认为乳汁是上天赐予的圣物,是人的生命之源,而皇氏贵族的男子一生都要亲近膜拜圣物。 于是天圣王朝创立了圣女制度,一直延续流传经久不败,皇家子嗣从小就会远离母亲由专门的乳母抚养,这些乳母也都经过严格的遴选,必须体丰貌美,刚刚生产乳汁丰沛,而皇子们长到十岁,原来的乳母就要被遣出宫外,重新遴选乳娘,而这些乳娘必须是貌美如花的未婚少女,她们即被称为“圣女”,圣女的遴选比乳母更加严格,她们要经过特殊的训练,服用特制的药物催生乳汁,一旦被分派了主子,每一位圣女都要扮演重要的角色,她们不仅要给将成年而未成年的皇子哺乳,而且有教导义务,不仅是贴身管家而且是启萌老师,等皇子稍长一些后她们还要亲自引导他们领略男女欢爱的秘事,让皇子们的情欲得到正常发泄疏导不至于处处拈花惹草贻误学业。   当前二殿下耶律重珩已满十岁,他的乳母现经被遣出宫外,正需要一名圣女,再加上大公子耶律重琛的圣女患病刚殁也需要重新选派圣女侍侯,而其他王府的皇子孙们已满十岁的也不下数十众,于是皇上亲自下口谕在民间遴选优秀圣女入宫侍主。 而此中圣女最拨尖者将被分派侍侯皇上最宠爱的两名兄弟,煜王琰和旭王琛。 第2章 锦仁殿正门的雕花门扉紧紧合闭着,每隔十分钟执事公公细长的嗓音就会响起,雕花门嘎一声开启,经过检查的少女从里面走出,另一名被点过名字的少女走入,那道门扉又紧紧关闭。 那道雕花门扉颜色鲜艳,纹路细腻,丝丝缕缕的细节透露出皇家的雍容华贵,初入宫的少女就是看到一道门扉也感到新奇,而现在却不同,这道华丽的门扉如同锁着一个未知样貌的魔鬼,让少女们只要瞄上一眼心里就会突突直跳,谁都知道走进去再走出来便是生死两重天,被选中的皆大欢喜,圣女虽然终生不能生育,大多也只是履行妃嫔的义务,但却是圣朝的女职之一,比宫女地位高,较受人尊敬,特别是接近主子的机会有时比受宠的妃子还多,更多机率受到宠爱,先朝并不是没有圣女最终登上皇后宝座的先例,而一旦落选,则终身成为地位低微的杂使宫女,不得出宫。 一瓣瓣飘飞的杏花花瓣飘落在玉垅烟漆黑的长发上,如点点白雪,她如花的唇角紧紧抿起,形成一抹执拗的弧度,淡漠中却透露出如钢铁般坚毅的决心。 不管未来经历什么她都会咬牙坚持下去,因为她,一定要在众多少女中脱颖而出,才可以有机会选到旭王耶律重琛身侧。 而一双水样的琉璃眸子却有片刻的迷离失神,她仰起脸儿,看那纷飞的杏花雨,一忽儿想起去年清明时刻在如飞雪般的杏花瓣中她目送他离去的背影,飘逸的青袍慢慢远去,不曾回头,而她却站在丘上直跓立到月上杏梢方肯慢慢回去。 “玉垅烟--” 执事公公尖细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 雕花门嘎的一声洞开,一个少女埋头匆匆走出,很快被管事嬷嬷带走了,少女们心思复杂,即有一丝去掉一个竞争者的欣然,又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惆怅。 站在玉垅烟身后的清束子悄悄用手捅了捅她,“姐姐,公公唤到你了”,玉垅烟方从暇思中回过神来,她面庞平静从容,向执事公公轻轻点了点头,步履轻盈地走向那道雕花大门。 她不知道里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不要被淘汰。 殿里有三个年长的女人,两个是她认识的,其一是身材高大瘦长的调教嬷嬷马嬷嬷,另一个是略矮身姿微丰的副调教嬷嬷杨嬷嬷,另外一个是个陌生面孔,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一个婆子。 马嬷嬷锐利的眸光在她脸上盘旋了两圈,冷声命令,“把衣服脱了”,她的声音像一把冰刀刮在她身上,玉垅烟轻轻打了个寒颤,因为这突然的要求而稍稍愣了愣。 “没听到吗,把衣服脱了”马嬷嬷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冷利。 玉垅烟挺起脊背,嘴唇紧紧抿起,她强烈的自尊心已经感觉到屈辱慢慢从心底升上来,她努力地压制,努力让自己的面颊看起来更淡漠,她的手指移到腰间,轻轻解开衣衫,素色衣衫慢慢滑落,洁白如玉的少女朣体让整个大殿都明亮起来。 马嬷嬷眯起眼打量玉垅烟的身体,她向那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走上来,前后左右的查看,最后手移到玉垅烟的胸前捏住那小巧凸起,动作粗糙,不停地捏弄。 玉垅烟咬住唇,紧紧闭起眼。 胸前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自己所承受着怎么样的羞耻,但她必须忍耐,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就一定要一无反顾的走下去。 婆子的手终于移开去,面无表情用毫无起伏的音调报告,“体态匀称如柳,肌肤如玉无瑕,属上上乘皮囊,椒房圆润饱满,弧形完美,发育良好,触感柔软无结状物” 马嬷嬷点头,面露一丝满意的表情,目光移向玉垅烟,“把腿打开”,玉珑烟身子颤了一下,方才的羞辱已经是她承受的极限,她没想到居然还有更过分的要求。 她身子没动,修长的腿依旧紧紧闭拢。 “啪”一声,双腿传来剧烈的疼痛,马嬷嬷的手打在她的大腿上,玉白的肌肤立刻印出红红的掌痕,“让你把腿打开” 玉拢烟张了张唇却没发出声音,她张开眼,扭头看向马嬷嬷,琉璃眸色已不复方才的烟雨迷濛而是充满倔强而无声的指责。 “瞪什么”马嬷嬷声音冰冷,面容狰狞,“既然想做圣女就提前做好功课,这是必要的检查程序,你以为人人都能做得圣女么?圣女听起来中听,实则就是王爷和皇上身边的长期妓女,没有做妓女的本事资本就别踏进皇宫一步,现在做了这种贞洁样子给谁看,不想遴选就给我滚出去,外边有的是更出色的等着我检查呢” 玉垅烟别回头,面庞又恢复淡漠,脊背挺的更直了些,泄露了她心内的一丝执拗。 一旁没搭过话的杨嬷嬷走上来伏在怒气冲天的马嬷嬷耳边低声说,“且息怒,何必和她一般见识,我看这女子体态样貌气质都是上乘,不如快给她检查了罢”她又转向玉垅烟,声音放大了,却和缓不似马嬷嬷刁横,“姑娘,既然来了也是个有心人了,王爷们金枝玉叶不似平常人,他们身边侍候的也都是这样精挑细选出来的,我想姑娘决不甘心因为自己不配合检查就被刷下去,从此一辈子做牛做马的做个杂役宫女吧” 马嬷嬷斜睨她,“这种不知好歹的丫头快将她打发出去算了,要是真正刚烈我也高看一眼,只可惜若是皇上王爷让她叉开大腿她也这般强杠吗,别忘了你进皇宫是要做什么的” 杨嬷嬷摆摆手叫她熄火,指示婆子上前检查,婆子见玉垅烟这样反倒有些顾忌,迟迟疑疑地弯身,语气带着谨慎小心,“请姑娘芳驾向左移开一步” 玉垅烟觉得自己的腿轻颤着,沉的如同灌了铅,她真想扭身冲出去,但已到了这一步,再回头已是不能,她沉沉地向左迈开一步,感觉婆子粗糙的手指已经探向了双腿间,不似方才的粗鲁,她手指小小翼翼地探进去半指。 玉垅烟一个激灵,胃里一阵翻腾,她闭上眼睛,死死地咬住嘴唇,唇角几乎被咬破。 婆子点了点头,“处子”,说着拿起桌上一只玉盒,用银簪挑起丹色的浆汁轻轻在玉垅烟手臂上一点,汁液很快渗入肌理,登时白玉手臂上多了一点胭脂粒,圆润如同相思豆,在雪藕一样的臂上鲜艳夺目,见者不免人旌摇动。 玉垅烟慢慢穿上衣衫,门吱呀一声泂开,执事公公尖长的嗓音穿破云霄,一个少女与她错身而过,她仰脸看那飘飞的花雨,点点杏瓣苍白如泪,金色的阳光刺入瞳眸,在晶莹的泪光中变成一片模糊的金红,如这金壁辉煌的大内皇宫。 她吸了口气,才又觉得从地狱步上人间。 第3章 玉拢烟靠在墙角,手指抚摸着颈上的那只白玉扳指默默出神。 上千名候选者,最终留下来的却只有二十三名,现在已经培训了三天,每天都要早早起床一直到夜色微阑一天的培训才宣告结束,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要经过严格训练,稍有差池就会受到调教嬷嬷的严厉训斥甚至责罚,每天回到房里时已经是身心疲乏。 二十三名圣女,每两人一间卧室,房里布置非常简单,除了一架梳妆台连床都没有。 玉垅烟和清束子分在一房,玉垅烟这些天很少说话,每次训练回来就靠在墙角默默出神,手指中抚弄着那只白玉扳指。 每次看到这只玉扳指,她就想到了他,玉无言,她的哥哥,他亦是个清冷少言的男子,却生的面庞如玉俊逸非凡,人们提起他都会称他为寒玉公子玉无言。 清束子站在梳妆镜前摆弄了一阵,提起鹅黄裙儿坐在玉拢烟身旁,张着大眼好奇地看着玉垅烟手中的白玉扳指。 她也是只有十三岁年纪,只是生日比玉垅烟晚些,她是个俏丽甜润的女子,一张圆润面庞上,生着一对漆黑美丽的大眼睛,笑起来颊边两朵笑涡又添了几分娇媚。 性子也很好,玉垅烟记得最清楚的是当那道雕花大门打开时清束子从里面走出来,双眸依旧明亮,颊边笑靥若隐若现,仿佛是从哪里游玩了回来,所有从雕花门里走出的女子中只有她的脸上还带着那样灿烂的笑容。 果然她活泼灿漫的性子深得调教嬷嬷的喜爱,培训的圣女中几乎都受到过嬷嬷的训斥,唯独她不曾,甚至有时还会偷一些小懒,而调教嬷嬷对她只是眨一只眼闭一只眼。   “姐姐,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清束子口无遮拦地问。 玉拢烟收起心神,看她一眼,“怎么这么问”   “你整天总看着这只玉扳指出神,我猜它一定是你喜欢的人送你的,对吗?”清束子声音也是脆生生的,有时候玉垅烟看着她会想,这样活泼俏丽的女子自己若是男子也会爱上她的。 她垂下眸将玉扳指收起来,淡淡地说,“不要乱猜,这是娘留给我的唯一物事,我六岁的时候我娘……就死了”说到娘的时候她的声音卡住了,明明是在对清束子撒谎,但心里仍是一痛。   清束子哦了一声,静了一小会儿,她又推推她的肩膀,“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呢,我心里却早有喜欢的人了……”说到这儿时,她眼睛里掠过光彩,仿佛那文采飞扬的男子就在眼前,那是她十岁的时候远远看到长长的骄马在街上经过,许多官兵持着刀戟远远架开了围观的人群,但人们还是不顾命地争先恐后地拥挤着,她被爹爹抱在怀里,只看到一顶顶华贵的骄子经过,那光华灿烂的颜色照的她眼睛都花了,忽然一顶骄子的骄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少年英俊的面庞,只在她眼前一闪即逝,而她却呆住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后来她听人们说那个少年就是备受皇上宠爱的旭王耶律重琛。   玉垅烟抿起唇角,她没想到清束子会连这样的话都对她说出来,虽然二十三名圣女都是脱颖而出的胜利者,但相互之间仍然非常提防谨慎,毕竟皇宫不同别处,有时一步走错就会招来祸患。 既然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进宫呢,难道清束子也像她一样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她暗暗思忖时清束子却又说。   “姐姐,你想选到哪个皇子身边?”   “我……”玉垅烟被她问的一愣,还不及说话,清束子又快人快语地说,“我想被选到旭王身边,旭王耶律重琛,姐姐知道他吗?”清束子面庞染了一层淡淡红晕。   玉垅烟并没有看她,听到她的话心里却一惊,原来清束子的目标也是耶律重琛,而男子们大多都会爱清束子这样清透活泼的女子吧?想到这里她心里涌上一丝复杂的滋味,心内竟有些羡慕起清束子来,她居然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将心里的话全都对她倾倒出来,率然大方天真无邪让她心里倍生好感,只是她却是个心思宛转的女孩,她的心事何曾坦露在人前?   她轻轻摇摇头,“我只听说有一个旭王,却不知道原来他叫耶律重琛”她心内愧疚,但她不想让清束子知道自己早知道旭王琛,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进宫就是为了接近旭王。   清束子惊呼,“圣女中恐怕只有姐姐不知道旭王的名字了,真不知道姐姐进宫来做什么的,不过二十三名圣女中我想只有姐姐和我能有机会选到旭王身侧”玉拢烟扭头,淡淡清影中只看到清束子颊边若隐若现的甜靥。 她们两个一起躺下来,清束子很快睡着了,而玉垅烟还想着清束子最后一句话。 今天圣女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锦仁殿前练习仪止,而是跟随调教嬷嬷走进一重大殿,来到一面黄色的帷幕前,嬷嬷拍了一下手,大幕徐徐开启。 只听到一阵惊呼声,有些圣女捂住了眼睛,有些则面红耳赤地垂下头,有的胆大些的则在睫毛缝里探看,玉垅烟则面颊微红的别开头去。 幕后是一张巨大的床塌,站着两个裸身的男女,才十几岁的少女乍一见赤身裸体的男人自然都吓到了。 马嬷嬷却厉声吩咐她们全都站好,并告诉她们这天的课程是要教给她们怎么侍候男人,怎样才能让男人销魂到离不开她们的身体。 少女们自然知道嬷嬷的严厉也知道这种课程虽然叫人难堪却是圣女必修的功课,没有一套特殊的诱惑男人的本事如何长侍在那些身边美女如云的皇子们身边呢。 少女们的视线很快被那个裸身女子吸引了,只见那女子身姿曼妙,面庞虽不见得生得多好却充满万千风情,她的每一个眼神都似乎带着盅惑,让男人蠢蠢欲动。 那丰乳和翘臀让这些刚刚拥有青涩身姿的少女们自惭形秽。 只见女人慢慢靠近男人,在他身下慢慢跪下来,她抬起红唇居然含住了男人胯间丑陋的龙阳,女子闭着眼睛唇里发出糜魅的声音,竟似含着世上罕有的珍馐美味,陶醉的吸吮舔噬。 少女们全都掩住了嘴,有些人竟忘记了羞涩,她们完全不知道男人的身体居然有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变化,玉垅烟蓦然闭上了眼睛,心口急跳,喉头作呕,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子居然将那么丑陋的东西含进嘴里,居然还甘之若饴,啪一声,嬷嬷的仗板重重打在她的背上,她身子一凛不由自主的张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副糜乱的情景,耳朵里充斥着淫糜的声音,那男子已经将女子压在身下,那女子娇魅的呻吟,雪白的身体抖成一阵雪浪,女子却将红唇噘起拉下男子的头索吻,而纤纤玉手却带领他的手罩在她丰盈的胸口,让他碾出一阵更急促的娇吟。 少女们全都面色潮红,内心为眼前的情景骇然,始知男女之间原来竟有这样的亲昵交缠,而有些少女忍不住在此情景下心旌荡漾。 玉垅烟捂住嘴唇,内心一阵翻腾。 而面前的男女已经互换了无数让人面红心跳的姿势,那女子如同美女蛇一样缠在男子身上,使出无数伎俩让那男子在她身前折服。 少女们面色越来越红,身子却在不停地轻颤着,这本是男女之间最私密的事,最是淫亵糜乱,却一丝不落地在这些未经情事的少女们面前上演,怎不叫她们心思飘荡。 嫲嫲拍的击了一掌,那女子本来仍沉迷在爱欲中,却突然推开了身上的男子站起来,而那男人一脸痛苦难耐,嬷嬷的目光在圣女们身上逡巡,“现在我要选出一个人,就用你们刚刚学会的本事去满足那个欲火中烧的男人”她的目光落在玉垅烟身上,“玉垅烟,你去”   玉垅烟身子一震,喉头的恶心感更加强烈,她转身跑出了大殿,蹲在杏树下呕吐起来。    第4章 早晨并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是些酸液。 她恹恹走回去,刚转过大殿就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穿一身鹅黄衫儿的清束子正胯骑在那男子的腰上,她白嫩灵活的小手正包裹在男子的龙阳上不停地套弄,此刻的清束子如同变了一个人,俏丽中透着灵魅,一双眼眸娇媚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红润的唇角似笑非笑的轻勾,魅态尽露,那男子嘴里发出怪异的吟声,脸上欲死欲仙,突然男子的身体一阵痉挛,一股浊液自阳根的顶端喷泄出来,洒在清束子嫩白的手背上,男子忽然在清束子身下虚脱了一般。 清束子灵巧的旋身站起,居然弯身将手背在男子胸口擦了几擦,向男子挤了一下眼就跳回了队里。   嬷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打手势让那男子退下去。   清束子看到玉垅烟,拉了拉她的衣角,悄声问,“姐姐,你没事吧?”,玉垅烟不禁看了眼她的手,那双手小巧而白皙,可是方才这双漂亮的手却沾染了从那男子那里流出来的污物,想到这些,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只是轻轻侧过头说,“我没事”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注意到大床上已经重新换上一个更加精壮的赤裸男子,嬷嬷锐利的目光已经扫向玉垅烟,“玉垅烟,方才清束子已经替你上了,她做的非常好,现在也该轮到你了”   玉垅烟面色一下子白了,看向那个裸身男人,反胃的感觉又开始强烈起来,她紧紧抿起了唇角,害怕自己一张唇就又呕吐起来。 嬷嬷面色已经有点难看,见玉垅烟对她的命令毫无反应,她自觉在圣女们面前失了脸面,“玉垅烟,还愣着干什么”   玉垅烟压住心头的不适,轻声说,“嬷嬷,今天我身子有点不舒服,可不可以让别人先去……”   嬷嬷的眉挑起来,“玉垅烟,让你去是抬举你,这里的人哪一个不巴不得我点名呢,你还不趁这个机会上去施展施展,也好让我看看你身上的本事,到时候分派的权利可都在我手里攥里呢。 即使你本事不济也可以上去磨练磨练,你以为这种机会人人都有?”   “嬷嬷,我是真的不舒服……”要让她像清束子那样,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清束子已经在悄悄给她使眼色,而有些圣女见这情景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马嬷嬷顿时恼羞成怒,她黑了脸,来到玉垅烟身前,“你是去还是不去?”   玉垅烟抿着唇不说话,啪的一声,木杖狠狠地落在她背上,“说话呀,你聋了还是哑了?”接着又是啪啪数声,一顿棍棒向玉垅烟身上落下来。   玉垅烟躺在地上,面色憔悴,全身像火炭一般又痛又热,她迷糊了一阵意识又清明了几分,见清束子拿着勺子正在她唇角送着清水,清束子一双丽眸已经又红又肿,见她张眼,忙说,“姐姐,你好些了吗,你这样躺了三天了,都把我吓死了”   玉垅烟心里一阵感动一阵凄凉,她原以为圣女只是要比别人多吃一些苦头却没想到还要经受这些屈辱,要把自尊心完全抛去,她真的很没用,进宫一直是她多年的夙愿,而遴选圣女是唯一一条能够进宫的出路,而今却让自己落到了这步田地。 而幸好结识了心地善良的清束子,否则这三天自己恐怕连命都没了。   “谢谢你,清束子,我……”话没说完,她开始咳嗽,五脏六腑也跟着痛起来,清束子忙给她拍抚前心。 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了,几个粗大的婆子闯进来,“马嬷嬷说有病人在这里,怕传染上其他圣女,命我们把她叉出宫去”说着就要上来拉玉垅烟。 清束子伸出手臂将她们挡住,“嬷嬷们且慢,我姐姐只是不小心跌了一跤,并不是什么大病更不会传染给别人,你们就通融一下,我现在就去找马嬷嬷求情”   婆子们见是清束子,面色缓和一些,露出为难神色,“姑娘,我们也都听命于马嬷嬷……”清束子取下腕上的一对玉镯塞进她们手里,“就请嬷嬷们通融一刻钟,你们去外面喝盏茶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她从梳妆台抽屉中取出一只锦色荷包就飞跑出去。   玉垅烟又迷糊过去。 第一次见到玉无言时她七岁,玉无言十一岁。 十一岁的少年已经生的面色如玉,疏眉星目,俊秀非凡。 爹爹告诉她,他叫玉无言,是她的哥哥,她心内非常欢喜,没想到自己会有一个哥哥,而且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哥哥,爹爹刚把他领进来时她看的都呆了,嘴巴都能塞进一颗鸡蛋了,因为在杏花寨从没有一个这么天神一般好看的男子。   家里只有她和爹爹,杏花寨里又没有同龄的玩伴,寂寞的时候她只有和满眼的杏花说话,如今来了一个神仙一样的哥哥,她终于不用再和杏花说话了。 但是哥哥的性子很是清冷,即使玉垅烟做了他三天的小尾巴却没见他开口说过一句话,第四天晚上她悄悄爬起来跑进了哥哥的房里,却见白天里清冷安静的哥哥面庞上全是汗水,他双手挥舞,脸上痛楚,喉咙里发出暗哑的哀嚎。 玉垅烟吓的缩到墙角,可是看到哥哥难受痛苦的样子,她又不忍心,脚步一点点移近,小手抚上他的额头,想替他把汗水抹去,可是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抓得她好痛,她咬住了嘴唇,却不肯叫一声,她想或许哥哥这样抓住她,他的疼就可以减少几分了。   她没想到外表这样冷寂疏淡的男子,好像已经把红尘看透,无欲无求,无欢无痛,然而就是这样的玉无言却夜夜被恶梦牵绊……长大了她才慢慢知道那风一样清淡的脸上掩盖了多么沉重的忧伤……   她的手被他紧紧抓住,几乎手骨都快酥碎了,疼的她咬住唇角,然而耳朵里他嘶哑的哀嚎则更让她疼得钻心,她身子一紧,墓地张开眼睛,却看到清束子的一双眼关切地注视着她。 她又梦到哥哥了,梦到在黑暗的夜里她守在他的身边,而自己却根本帮不到他,甚至连她都好像被他痛楚的梦境卷进无边的黑色漩涡中。   “姐姐,好些了吗,你不用急,我已经向马嬷嬷求情了,她答应等你身子好了以后再让你出宫去……她还说……如果想继续留在宫里,只须跪在她面前承认是你错了……不过我想姐姐是不会这么做的……”   不,她不要出宫,她不想前功尽弃。 只要为了他,哪怕让她把自尊踩到脚底她也愿意。 她咳了几声,挣扎着想坐起来,清束子扶住她的胳膊让她躺好,她却说,“带我去见马嬷嬷”   玉垅烟走到宫内长长的甬道里,面孔苍白,琉琉眸色更加清泠,素色衣衫随清风飘摇,娉婷的身影如一缕清烟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飘散。 她木然地打开门,跪在了马嬷嬷面前,一连扣了三个头,起身时额头和唇角都沾了血迹。   “马嬷嬷,是我错了,您怎么处罚都可以,只是一定不要撵我出宫,我……想要做圣女……”   马嬷嬷笑了,那笑却阴冷僵硬,向门外说道,“王妈,带她去杏吟殿,找四个精壮男人让她把他们侍弄舒服了再准放她出来。 替我告诉他们不准碰她一根汗毛,这样的细皮嫩肉不是他们能享用的起的……”   “是”门外的婆子答应着,“玉姑娘跟我们走吧”玉垅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清束子担心地叫了声姐姐,但玉垅烟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第5章 设置在锦仁殿的洗浴房为木制结构,是由整根名贵的千年楠木铺制而成,四周门窗紧闭,四方的玲珑空间中央放置着圆型的檀香木桶,木桶内浴汤蒸腾,水面撒满五颜六色的百花花瓣,白雾凫凫,香气浸人骨髓,置身其间如入蕊珠仙境。   玉垅烟将身上的衣物轻轻褪去,款步走入水中,将身子沉下去,头枕在木桶边沿,只觉得百花的清香仿佛自水中一点点侵入肌肤中,几日来懒倦的身体顿觉浑身舒畅,洁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拨开一层层花瓣,露出香汤葡萄酒般的色泽,喜欢听那如泉水叮咚的脆响,手指间沾了几瓣残红,慢慢凑近鼻端,香气一丝丝飘入鼻翼,她分辨着这些花瓣的名字,想到因为自己沐浴,这些鲜活的花儿才遭到摧残,不觉得有些出神。   木门洞开,玉垅烟听到声响把身子向里沉了沉,一个妙龄丫头走进来,手里端着描金托盘,托盘内放着一叠衣物,和两只精致的玉盒。 丫头将托盘放在榻上,又一声不响地关上了房门。   玉垅烟站起来,轻轻迈出去,光着脚踏在厚实的楠木地板上。 烟雾缭绕间,只见她肌肤如玉,身姿娉婷,纤腰如柳,凫娜风流。 本应属于十三岁少女胸前微微拢起的青涩突起,数日间竟然发育的成熟饱满,挺拔若两座雪丘,圆润如秋桃欲熟。 那样纤柔美妙的身姿而丰盈处却未减分毫,堪称人间绝艳。   将身子拭净,取过一只玉盒,打开盒盖顿觉异香扑鼻,盒子里是浅玫瑰色的膏汁,叫做“玉蕊香魂”听说这是宫廷秘方,仅是皇家独用,多少达官贵人求之而不得。 是匠人采集一千种鲜花绽放前一刻花骨朵中的花蕊碾碎加入上好的玉粉调制而成,这种膏汁抹在未发育少女的胸口,不仅可使其提前发育,而且胸口圆润丰满几乎是自然生长所不及的。 最神奇的是每日涂抹玉蕊香魂可使少女催生乳汁用于哺育。   抚在胸口的手指有点颤抖,那些膏汁浸凉清盈触到肌肤后很快就被吸收干净,玉垅烟对自己的身体有些陌生的感觉,因为这些天胸口在不断地发育膨胀,今天和昨天比起来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 这已经是第四十九天,听说四十九天内涂抹药膏胸口每天都会长大,而四十九天后胸口就会完全发育成熟,再涂抹此药只是催生乳汁的功效。   她揭开第二个盒盖,盒子里是一颗密色的药丸,用手指拈起也是异香扑鼻,玉垅烟愣了半晌,才慢慢把它含入口中,它一丝丝在口内融化,顿觉清凉透入心脾。 这是“无果泠丸”是由九百九十九种无果花的花瓣调制而成,服后使少女肌肤柔嫩清泠,丝滑如玉,然而却致使子 宫冷寒,从此再不能生育。   取过托盘中早已准备好的衣衫,那是一款淡绿色纱衣,青葱郁郁,薄如蝉翼,还有同款的莹翠抹胸,玉垅烟先是愣了一愣,她以前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轻薄的衣衫,想着已经拿在手里穿戴起来,所幸衣衫虽薄却并不清透,反而显得身子更加轻盈。 只是……她将抹胸使劲向上拽了拽,脸却浮上了薄薄的红晕,自己的这具身体真的已经让她不适应了,她也是刚刚才发觉,什么时候胸口已丰盈到……有了深深的乳沟,抹胸根本遮也遮不住,那一抹雪痕映衬着翠绿的抹胸,妖娆娇媚,看到人眼里只觉得美到极致,魅到极致,却是灵魅之美,不会让人产生恶念。 玉垅烟最后只得放弃,用手遮住胸口,打开木门走出去。   锦仁殿前圣女差不多都到齐了,玉垅烟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有些惊艳,有些妒忌,有些羡慕,甚至连平时对她板着脸的马嬷嬷眸中也闪过一层惊异,她不由自主的和身边的杨嬷嬷对了一下眼神。 玉垅烟这才发现原来大家的衣衫都是不一样的,不仅料子不一样而且颜色也各各而异,但每个人的衣衫又好像都是最适合自己的,这大概就是量体裁衣吧。 玉垅烟想着走到清束子身边站好。   “玉姐姐,你一进来我还以为是仙子下凡呢”清束子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玉垅烟脸热了热,看清束子穿着一身玫瑰色的绸衫,更衬得她面若春桃,姿色可人。 不禁也赞了一句,两人相对而笑。   马嬷嬷取出一幅白色锦缎,打开来开始宣读分派名单,圣女们面色凝重起来,都认真聆听。 马嬷嬷先照本宣科地叙述了这些皇子们的德行,当然最前两名大段渲染的是旭王耶律重琛和煜王耶律重琰,但圣女的分派却是从势力最弱的王来始分起,每个人的心都提起来,希望自己的名字越晚念出越好,玉垅烟手心里也慢慢浸出了汗。   二十一名圣女都分派完毕,只剩下玉垅烟和清束子,不言而喻,在旭王琛和煜王琰身边陪王伴驾的非她二人莫属,在他人看来,不管是她二人分派到谁身边都已经夺得了最大的胜算,让人羡妒。 只是玉垅烟和清束子却不这么想,此时她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这时马嬷嬷念出了玉垅烟的名字,她被分在了十岁的煜王琰身边,玉垅烟的手慢慢松开,其实这个结果她早已经料到了,只是当马嬷嬷确凿地宣布出来,她心里还是涌上巨大的失望。 她知道就在她顾念那一点点可怜自尊的时候,她已经偏离了原来的目标,虽然之后她极力补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而她要走的路会更曲折更艰难。 这时清束子轻轻抓住了她的手,“对不起,玉姐姐,其实如果不是你得罪马嬷嬷应该是你被选在旭王琛身边,是清束子鸠占鹊巢,姐姐不会怪我吧?”   玉垅烟扭头看清束子,她的面颊带着些微的歉意,但那清亮的眸子却难掩被选中的喜悦,玉垅烟摇摇头,心头却五味杂陈,“不,我怎么会怪你呢,你那么可爱,如果我是旭王琛的话也一定会选你的”   清束子眼眸闪亮,一对笑涡在颊边若隐若现,“真的吗?”   “嗯”玉垅烟点了点头。 她的确是这样想,如果她是男人也一定会喜欢清束子的天真灿漫。 第6章 玉垅烟来到煜王府的时候迎接她的是煜王耶律重琰的两个贴身丫头织云和梳雨,两个人都是一流的人才,大概只是十四五岁年纪,都是一身锦衣,貌美如花。 玉垅烟在心里暗叹,心想连耶律重琰身边使唤的丫头都是这等人物,那耶律重琰会是什么样呢?   织云和梳雨看到玉垅烟时也是暗暗一惊,只见她一袭绿衫,如瀑长发及至脚踝,只用绿丝带简简单单的束起,一双如梦如烟琉璃眸,一张如雕如画的玲珑面,她窈窈窕窕向她们走来,衣衫飘飘,仙姿绰绰。 仔细看去,她并不是最美,只是胜在风流姿态,入宫这么久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仙子般的人品。 愣过之后她们内心又是一喜,心想如果这样的人物二殿下不喜欢的话还会喜欢什么样的呢?   她们引着玉垅烟见过修嬷嬷,修嬷嬷是煜王府的内务总管,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玉垅烟点了点头,“以后殿下的事就全都教给你照管了,你要好生侍侯着,殿下要喜欢的话,皇上也会喜欢的”   从织云和梳雨的言语神态中玉垅烟早已猜知修嬷嬷在煜王府的地位不低,看她面目虽然严肃,但和自己说话倒还客气,于是恭谨地点头,“嬷嬷放心,玉垅烟一定会尽心竭力,还望嬷嬷今后多多训教”   修嬷嬷点头,“二殿下好些天都不好好吃东西了,织云梳雨你们带玉姑娘去瞧瞧,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哄殿下开心”   织云梳雨答应了“是”,引着玉垅烟退出来,又穿过几处曲曲折折的回廊来到一处大殿,只见华贵的紫色幕帘低垂,从里面传出一个少年好听又执拗的声音以及宫女低而娇软的劝慰之声。   “殿下,您好歹用一些吧,不然身子怎么受的住呢”   “殿下,您都好几天不曾好好进食了,如果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奴婢们怎么受得住”莺声燕语,娇谑轻恳,连在殿外的玉垅烟听着身子都有些酥了,如果是自己听到这样的娇声劝慰即使肚子不饿,但为了不辜负她们的求恳也早就狼吞虎咽起来了吧。 更遑论身为男子的煜王,又哪里肯让这些娇美如花的少女们失望呢,看来修嬷嬷说得也太严重了,这下煜王恐怕不想吃也要勉强用一些了。   但少年的话一出口,玉垅烟才知道自己想错了,皇家公子的心哪里是她想的那样好琢磨的?   “我不饿,这些都拿出去”少年的嗓音虽好听却冷冷的。   “殿下还说不饿,难道您的身子是铁打的……”   “殿下,奴婢求您了……”   “我说过不饿了,你们还跪在这儿做什么?”只听“哗”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被掀翻了,少年语气里带着一些愤怒,显然很不耐烦,但听到玉垅烟耳里却明明是小孩子在闹别扭,并不招人厌,反而有些好笑,“好,好……既然想让我用膳,你们把姆妈叫来,姆妈来了我就吃……”   姆妈……玉垅烟愣了一愣,不知这在皇宫里是个什么称呼,更不知耶律重琰口里的姆妈是个什么样重要的人物……织云梳雨听殿下这样说,不禁对看了一眼,两人双双跪了下来回禀,“二殿下,皇上新选出的圣女玉垅烟已经到了,正在殿外等着呢,是个神仙一样的姑娘,殿下一定会喜欢的,奴婢们只求殿下好歹用一些饮食”说着两个人把玉垅烟向里推。   玉垅烟被她们二人推进了大殿内,大殿内有片刻的安静,她还来不及有任何举动,只觉得有一个白影向自己飞过来,躲已是躲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正击中自己的额头。   “我不要什么圣女,叫她走,我只要姆妈,你们还我姆妈……”   耳内听到少年呼喊的声音,之后脑子里一片轰鸣,什么都听不到了,她并没觉得疼,只是下意识地捂住额头,感觉有热乎乎的液体沿手指缝流下来,滴滴嗒嗒流了满手满脸,她这才意识到是血,自己在流血,她想自嘲地扯下唇角,但却没有力气了,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第一天进煜王府居然碰到的是这种局面,十岁的煜王耶律重琰这么讨厌自己,而现在满脸鲜血的她一定恐怖的像只女鬼,恐怕以后她也难讨这位小爷的欢心了……   玉垅烟醒来,只感觉头脑沉沉,一摸额头只摸到一层层纱布,她刚想坐起来,就被一只手臂托住,“玉姑娘你醒了?”却是织云。   织云服侍她坐起来,给她端来清水,玉垅烟见她态度诚恳,只得任由她服侍自己。   “这是……”她看向四周,是个精致的房间,而自己睡在一张柔软的榻上。   “这是我的房间”织云说,“玉姑娘的卧房原来设在殿下就寝左近的偏殿,走几步就能到大殿的,我们下人的卧房距离大殿要远一些,暂时将玉姑娘安排在这儿是怕……怕二殿下又会对姑娘做出什么事情来……”织云的声音明显低下去,带着歉意地看了玉垅烟一眼,见玉垅烟情态安闲,心里又佩服又有些难为情,“玉姑娘,我替殿下向你陪罪了,其实二殿下他人并不坏……”   玉垅烟心想,连现在织云还替他遮掩,果然是忠心护主,只是她口说无凭,而现在她额上还在疼呢,她又怎么能信她的话呢。 织云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又说,“其实二殿下的心性我们也摸不准呢,但我们都敢用脑袋担保二殿下人并不坏,他对下人们很好,一句重话都没有,待我们就好像他的亲姐姐一样,人也斯文安静,不过毕竟殿下只有十岁,有时顽性大发,也会弄的鸡飞狗跳,也只是小孩子顽劣的心性,不过正赶上殿下心情不好,骂一句一半也有,但过去之后殿下自己就忘了,我们也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最近殿下心情不好,纳仁卓玛乳娘是从小将殿下奶大的,你从殿下的称呼就知道了,殿下最重情义,他对纳仁乳娘很亲近,她一走,他一下子没法适应……玉姑娘,以后你比我们更亲近殿下,我可没什么瞒你的,殿下虽然人长的高大,但心性上还是个孩子,我们也只比他大了几岁,但就是大这么几岁,就觉得…完全不一样……玉姑娘看在殿下年龄小的份上一定要原谅他啊”   玉垅烟点点头,听织云一大篇叙述倒勾起了她的好奇,更理不清耶律重琰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物。 但他是主她是仆,即使他是个混世魔王,她也不一样也要受着吗,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之说呢。 第7章 织云正谈得兴起,门外响起脚步声,梳雨的声音传来,“玉姑娘,清束子姑娘来看你了”,话未落,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已经飘进来,清束子出落的越发水灵,一身粉色锦衣衬的面庞如二月春桃,灵透的大眼更赛过盈盈春水,她脚步轻快,一脸的神采飞扬。   织云和梳雨早已识相地轻轻关上了房门。 清束子看到玉垅烟时惊讶地啊了一声,坐到床边拉起她的手,“玉姐姐,你额头怎么了?”   玉垅烟掩饰地说,“没事,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清束子嘟起唇,额尔展开眉头,“对了,大殿下说明天要去清凉寺拜佛去呢,我一定记着替姐姐求一支平安符”玉垅烟讶然地看向她,没想到她和旭王已经这样熟识了,清束子倒没在意,只是将她一直拉着的那纤纤素手贴在她的面颊上。   玉垅烟忍不住呀的叫了一声,“清束子你……是不是病了……”手心下清束子的面颊滚烫。 清束子听她这样说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姐姐,你看”她松开玉垅烟的手,轻轻捊起左手的袖口,玉垅烟瞥眸,只见清束子一段臂膀如白藕般洁白无瑕,只是手臂上那一点胭脂色的守宫砂却不见了,玉垅烟顿时明白过来,面颊不禁隐隐热起来。 原来……原来她和旭王已经……   清束子悄悄伏在她耳边,面颊上有着小女儿的娇态,“姐姐我昨天才明白原来我们在杏吟殿见到的男人都不是真正的男人,见到旭王殿下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他……那里好大……”清束子的确口无遮拦,听她猛地冒出这样一句话,玉垅烟整张面孔都红赤起来。 她推开她呸了一声,“真是没羞没臊,这个也是能跟别人说的吗”   清束子调皮的挑着舌尖哧哧地笑了,“玉姐姐又不是别人,我们又不是没看过没经过的,说说都不成了吗?”,见玉垅烟瞪她,她连忙摆摆手,“好,不说了”说着这话的时候就冷不丁地去捊玉垅烟的衣袖,玉垅烟还没来得及躲,袖子就已经被卷起来,清透玉臂,一红如豆,美丽的景象让清束子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玉垅烟连忙拍开她的手,将手臂拢进袖内,“你忘了他还只有十岁”   “十岁怎么了,听说好多皇子十岁就当爹了呢”清束子快声快语地说,玉垅烟刚想说“胡说”二字,又忍住了,有点失神,她想起了那个好听又执拗的少年的声音,心想虽然是十岁,但看心性恐怕连十岁都不到呢,对男女之事恐怕一星半点都还不懂呢。 清束子见她的模样,摇摇她,“怎么了,玉姐姐是不是在想你的小郎君了?”   玉垅烟脸一沉,清束子忙闯祸一样的捂了捂嘴巴,“玉姐姐,你知道吗,旭王殿下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他待我真好,还说过些天要带我去见皇上呢,现在我心里就像灌满了蜜,一个劲的往外冒,压都压不住……”清束子的脸上一派天真灿漫。   “皇上……”玉垅烟失神,想不到清束子这么快就有机会见到皇上了,可是她的喜悦不是因为即将要见到皇上而是因为是他要带她去见皇上,皇上在清束子心目中只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词汇。   “嗯”清束子点了点头,“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办到的,玉姐姐,煜王长什么样子?我说呀有这么好看的哥哥,弟弟长的一定不会错,不过兄弟两个到底谁更好看一点呢”说着清束子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玉垅烟。   玉垅烟尴尬地低下头,她走进大殿的时候根本还来不及看到耶律重琰的长相就被击中了额头,听织云的口气她已经昏昏沉沉睡了一夜,而来到煜王府一天一夜的她做为圣女居然尚不知道主人的样貌,如果说给别人听的话会不会遭人耻笑?   “我……还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清束子应该不是别人。   “什么?”清束子愣住,“为什么?”   “因为一进府就受伤了,所以……”   “就因为这个?”清束子狐疑片刻,脸上现出狡狤的笑容,“一定是姐姐怕丑不肯见他吧”说着清束子兀自笑起来,自以为说到了重心。 玉垅烟则懊悔自己失言,只能任由清束子笑个不住。    第8章 额头的伤换过几次药后差不多快痊愈了,这已经是她来到煜王府的第七天了,却仍没有见到耶律重琰的庐山真面,刚开始的好奇慢慢变得很淡了,其实从最初她对这个十岁的王爷就从不曾注意过。   相对于府里的其他侍女,她显得过分悠闲。 每天会在府里转转,王府很大,即使七天了她仍旧觉得陌生。 心境没有外表般平静,内心深处好像总有什么在召唤着她,隐隐的有那么一丝躁动不安。 而同样躁动的还有煜王耶律重琰,听织云说纳仁乳娘走后重情重义的煜王一直食不下咽,睡不安寝,而且脾气变得躁动易怒,原本她们盼望她来后煜王的情绪会得到补偿和安抚,但是没想到恰恰相反,玉垅烟的出现反而让煜王更加反感也更思念从小哺育他的纳仁乳娘。 为了圣女和煜王的安全起见,修嬷嬷和织云梳雨都同意还是让她暂缓一缓再去见煜王。   她从织云的寝室走出来没多长时间就发现自己迷路了,那一道道迂回环绕的回廊,那一座座雕梁画栋的宫殿,看到她眼里都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些华美而富丽的建筑让她眩晕,她走在里面如同置身于一所华丽的迷宫。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所大殿,与周围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 它并不华丽,而是银灰色的砖石结构,却另有一种大气雄伟的气势。   这是哪呢?她心里想着已经走进去。 殿内雾气缭绕,隐隐有钟鼎之声,巍峨的穹顶和神秘的氛围让她的心肃穆起来,这时她意识到这应该是一所佛堂。 果然她远远看见了金壁辉煌的佛祖真身,也看到了跪在佛前蒲团上的少年。   确切地说她只确定那是一个贵族男子,因为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穿着紫色锦服的背影,还有那如墨色一样的长发被白玉冠轻轻束起,遮住洁净无尘的颈项。 庄严空旷的大佛殿内只有紫衣男子静静跪在蒲团之上,而只看那道华贵的紫色背影就知道他的内心装着万千的虔诚,那份虔诚几乎传递给了她,她蓦地收住了脚步,踌躇着自己是否要原路退出去。   她自以为自己的脚步原来轻盈,但没想到她还是扰了他,就在她正踌躇不决的时候,他扭过了头,竖起食指搁在唇边,向她轻轻“嘘”了一声。 他只是惊鸿一瞥就已经回过头去,双手合十,继续虔诚的祈祷,而他身后的玉垅烟却怔住了。   那是一个身着紫色锦衣的少年,尽管他的回头仅是电光火石间但却足以让她惊艳,能够让她玉垅烟惊艳的男子在世间是不多的,因为她十三岁之前一直坚信世界上没有男子可与玉无言匹敌,因为她的哥哥玉无言太过标致完美,所以再好看的男子也不能过她的眼,然而今天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少年的样貌与玉无言只在伯仲之间,而他还仅仅是一个少年!   虽然他身量很高,但如玉的面庞明明还带着些微稚气,点漆瞳眸只在一瞥间就好似在她眼前滑过两颗璀璨星子,明亮,调皮,高贵,天生霸气。   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什么人,和煜王耶律重琰是什么关系?她少有的好奇心又在蠢蠢欲动了,而她完全没有将眼前这个玉砌般的少年与前几日无理取闹的煜王耶律重琰划上等线。 然后她对自己摇摇头,他是什么人有什么重要呢,不是有句诗叫相逢何必曾相识吗,想着,她转身想轻轻退出去。 就在她迈开脚步的刹那,她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而又好听的声音。   “修嬷嬷说姆妈为了养育我抛弃了自己的呦呦待哺的孩子,她在我身边一守就是十年,她的孩子和我一样也是十岁,她却从生下他后就没再看过一眼,现在她该回去和自己的孩子团聚了,因为她的孩子也需要姆妈,他的姆妈被我霸占了十年,现在该还给他了,所以我不该再拦着姆妈了,因为姆妈也想她的孩子。 可是我很想姆妈……吃饭的时候想着她,睡觉的时候想着她,祈求佛祖让姆妈平平安安,让姆妈的孩子也平平安安,要姆妈不要忘了琰儿,有时间一定要回宫看琰儿,一定要回来……”   玉垅烟的脚步定住了,身子也被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定住了,她很快记起来,这个声音……七天前她在那华贵的紫色帘幕外听到过,那是煜王耶律重琰的声音,而眼前这个紫色锦衣少年居然就是耶律重琰。 耶律重琰居然是那么好看的一个少年,好看的让人无法对他产生一丝厌恶想法的少年。   愣怔了片刻的玉垅烟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赶快走开,不应该再去招惹这个混世魔王,就在她刚要迈动步子的时候,少年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星子一样好看的眼睛向她看来,黑色的瞳仁里闪着好奇的一圈一圈的神采,他将食指压在唇上又对她轻轻嘘了一声,压着声音说,“不要声张,我是悄悄跑出来的,是给姆妈祈福来的”说完这些,他又轻轻咦了声,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对了,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玉垅烟轻轻退后一步,他比同龄的孩子高了许多,几乎高出她半个头,过近的距离让她有种压迫感。 难怪人们说贵人多忘事,他们明明不是第一次见面,他居然说没有见过她。 难怪,那时她一定比女鬼还可怕。   耶律重琰等着她的回答,但却只见她微垂着头,细眉轻拢,轻轻凝思着什么,从他的角度只看到她一头如墨青丝,还有那一圈圈缠在她额上的白纱布,他想,她一这定是新来的侍女,不小心迷路了,误闯进大佛殿里来了,“你额头怎么了?”   玉垅烟仰起脸看着他,他在问她的额头是怎么回事,可是这正是他的杰作,要她怎么回答呢。 是他用一只坚硬无比的玉碗重重地,毫不怜香惜玉地砸在她的额头上,而现在他却在问她,她的额头怎么了。   他看到了那纤巧的面庞和和那双如水的眸子,她不说话,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说话,她只是用眸子定定地看着他,欲语还休的样子,他却讶然挑起了眉,“你的眼睛居然是淡绿色的,就像我最爱的琉璃盏和床边搁着的皇兄赐给的玉如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色泽的眼眸……”他声音里有惊叹还有少年的真纯。   这时殿外响起呼唤的声音,“二殿下……你在哪儿?”“二殿下,二殿下……”玉垅烟听出是织云和梳雨的声音,不禁又看了眼他,耶律重琰已经迈开脚步走向殿外,突然又回过身来,“我要走了,不能让她们看到我在这儿,不然佛爷的清净又被扰了”说着他已经急急地迈开步子走出去了。   玉垅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轻轻沉思,刚才那个替乳娘祈福忍受思念之苦的虔诚少年还有不愿让丫头闯入打扰佛祖清修的慧心少年和前几日那个飞扬跋扈的煜王耶律重琰可是同一人吗?    第9章 侍女们住所的后山有一条天然形成的溪流叫浣玉溪,这条溪流从皇宫内院经过再穿过煜王府一直流出宫外。 玉垅烟睡眠很轻,清悠的夜晚,躺在枕上,总能听到潺潺的溪声,好像浣玉溪就在枕下涓涓流淌。 即使睡意渐浓,朦朦胧胧间,浣玉溪仍旧缠绕在梦境里安闲的淙淙流着。   可是今夜溪声却变得异乎寻常,变得汹涌而不平静,就像有无数人在溪水里奔跑,脚步声像鼓点一样踏在她的心里。 她猛地清醒了,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穿衣出门。   她看到了在溪水里奔跑的少年,月华照在他的脸上,那漆黑的瞳仁像两颗星子在她眼前滑过。 好像每次看到他她都会惊怔住,她完全没想到,在这个幽静的夜晚,少年会在冰冷的溪流中奔跑,好像前边有什么他要努力追赶的目标,他的身影在她身前掠过,并没看到她,她张张嘴想喊一声,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一恍神间再看向他时,少年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黑亮的溪水在不远处打起了一个湍急的旋涡,她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来不及多想就纵身跳进了溪流中。   耶律重琰躺在榻上,浑身都是湿的,人也昏昏沉沉的发着高烧。 织云梳雨看到浑身湿淋淋的玉垅烟拖着昏迷不醒的耶律重琰闯进寝殿时,都吓懵了。 二殿下明明好好的睡在榻上啊,她们明明给他拉好了帘帐,驱散了蚊虫,看他好生生的睡熟了才敢退下来在他床侧睡下,可是殿下怎么就……丫头们都手忙脚乱地帮他换下湿衣,擦干身子,盖上柔软的锦被,又叫长安去请御医,可不一会儿长安苦着脸回来说宫门已经关了,即使找到御医也没法出来。   正在大家一团乱的时候,已经换好一身干爽衣衫的玉垅烟捧着一只陶罐从人群里走出来,她镇定地吩咐织云去准备滚烫的热水,叫梳雨找来绵软的毛巾,又遣散了一众帮不上手的丫头叫她们自去睡觉。 她用热毛巾敷在耶律重琰的额头上,叫织云梳雨每隔一刻钟换一次热水和毛巾,她将陶罐里的药酒倒进银盆里,将毛巾浸透,开始给耶律重琰擦拭上身和双脚,擦的时候要用力,直到皮肤泛红,这样体内的热毒才会发散出来,擦到第三遍的时候耶律重琰身上的热力慢慢退下去。   她沾了些水滴在他干裂的唇上,这时他突然张开了眼睛,唇角蠕动叫了声“姆妈”,玉垅烟以为他醒了,吓了一跳,但再看时才知道他是无意识的,他的手缠在她的腕上,唇里依旧叫着“姆妈,姆妈”,就像一个孩子在渴求着母亲的温暖。   “殿下又想纳仁乳娘了”梳雨轻叹。   “这些日子殿下真是很可怜,玉姑娘你就陪陪殿下吧,殿下是把你当成了纳仁乳娘”织云恳切地说着拉着梳雨悄悄地退了出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生病的耶律重琰看起来就像一个孤单的孩子,他不断叫着姆妈,把头移向她的身子,寻找着温暖。 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母性被他一声声的叫唤唤起来了,她轻轻地躺在他的身边,将他的头揽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紧紧偎在她的胸口,口中的叫唤慢慢的轻了。   他的呼吸均匀了,摸摸他的额头热度已经消了大半,这才放心下来。 心刚刚踏实了,却又斗地吊了起来,她呀地叫了一声,夜色中她的整张脸全都红了。 她的胸口突然被一只手捉住了,是他的手穿过了纤薄的纱衣罩在了她左边的乳房上。   她身子一抖,刚想使劲推开他,却见他双眸紧紧闭着,嘴里咕嘟了一声,是带着甜润和满足的“姆妈”,他的头仍旧靠在她的胸口,呼吸匀称,微微稚气的唇角带着一个月芽般的弧度。 他睡着了,可是手却捂在她的胸口,肌肤交贴,绵密的无一丝缝隙。 但是那只手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轻轻地摸在她的乳房上,并没有任何动作,就像孩子把手贴在妈妈的胸口,单纯温情毫不淫亵。   可是她的脸还是毫无扼制地红了,这是第一次一个男子和她的身体这样密切的接触,尽管他在她眼里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她觉得被他这样摸着很难过,很想一把推开他,但是看到他睡熟的面孔和唇角幸福的轻弧她犹豫了,不忍心了。 那个夜晚,她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就这样任他依偎着直到天明。    10 “大殿下来了”外面的丫头不知谁喊了一句,哗一声跪倒一片。 玉垅烟跪在床榻的幕帐外,低垂着颈子,双手轻轻地埋进裙裾里。 从清束子口里她听到过大殿下的名字,清束子的口气总是甜软而幸福的,现在想起清束子的话她的脸还有点热热的。   在清束子的描述中,他应该是一个一流的英俊人物,她有丝好奇却并没有抬头,只是微垂着头恭谨地跪着,把颈子垂成一个最美妙的弧度。 然后她看到锦袍的一角,从她身边经过,薄纱的层层帐幕被掀开,他走了进去。   已近中午,层层帐幕却把太阳光线遮避的严严实实,华贵的少年仍在沉沉睡着。 玉垅烟听到清朗的声音从帐幕内传出来。 织云和梳雨随侍在内,小心地解答着大殿下的提问。   “早晨,宫里的御医已经来过了,已经服下压惊的药丸,玉姑娘又用药酒给二殿下擦了身子,现在没什么大碍了,请大殿下放心”   耶律重琛点点头,停了几秒,目光从耶律重琰身上缓缓移开,听梳雨一说,他鼻内果然闻到一股药酒的清香之气,不禁问道,“玉姑娘是哪位?”   织云忙答,“是新来的圣女玉垅烟姑娘”耶律重琛哦了一声,帘幕早已掀开,玉垅烟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他已经停在了她身前。   “你就是玉垅烟”他的话是肯定句。   “是”玉垅烟话音未落,一根手指已经停在她下巴上,轻轻将她低垂的面颊勾起来。 让她的眸子正对上他的。 看到她的时候他微微怔了一怔。 那是一张玲珑剔透的面孔,并不最美,却有种荡人心魄的气质。 那盈盈的琉璃眼眸似水波微荡,让你心驰神迷的同时再看向她时却又分明是波澜不兴的样子,只疑心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的确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怪不得清束子对他如此迷恋。 她一动不动,任他的手指停在她的肌肤上,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惊谎也不谦卑。 她的唇角有那么一丝笃定的笑意,似乎早料到他会在经过她身边时会勾起她的下巴,在看到她时会微微怔住。   “听说是你救的二殿下,也是你给二殿下擦的药酒?”盯着她的黑眸里有一丝玩味。   “是”她声音很轻,就像她身上特别的袅袅的香气。 她的眼波轻轻转了一下,却没有自他的脸上移开。   “这些药酒是什么来历?”他的手收了回去,暧昧瞬间在空气里消失。 玉垅烟却仍旧看着他不慌不忙地答,“这是家父精心研制出来的秘方,对伤风发热有很好的功效”   耶律重琛淡淡嗯了一声,“很好,好好服侍二殿下,我会再来看他”   “是”玉垅烟轻轻低头。 脚步声向殿外走去,只听得丫头们齐声说,“恭送大殿下”,玉垅烟在那脚步微滞的时候抬起头,他果然回身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玉垅烟又给耶律重琰擦了一遍药酒,刚要离开,耶律重琰的手却紧紧地抓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姆妈……”他的唇轻轻动着,鼻子凑到她身上来,吸着她怀里的清香。 她以为他又要做出“轻薄”举动,慌乱中用手推了他一下。 他张开了眼睛,漆黑如星子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她的脸上。   他以为是真的,姆妈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睡在她的怀里,鼻子里是她特有的乳香。 但是张开眼睛却发现原来不过是一场梦境。 11 眼前的是他认识的一张脸,只见过一次,却印象深刻,昨天他还特意叫长安去打听有没有一个新来的长着很特别的琉璃眸色的丫头,打听到了就把她带过来,他要留在身边使唤。 也不知为什么,见到那双眼睛他就想起翠绿色的琉璃盏,那是他最爱的颜色。 只可惜长安垂头丧气的回来,说这些天宫里并没有分派过来新使唤的丫头,他还为此骂了长安几句。 没想到他想找的人儿就在眼前,在他思念乳母的时候,张开眼她居然在他身边。   “是你”他眼眸中的光芒刺到了她,她连忙褪开了他的手,移开几步,而他的目光已经追过来,亮晶晶地罩在她身上。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记得我了?”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方才还沉静让人怜爱的面庞现在已经神采奕奕。 而少女并没有像他一样露出惊喜的表情,而是在他灼灼的目光下轻轻跪下,“玉垅烟扣见二殿下”   “玉垅烟……”他的眉轻轻锁起,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这时织云和梳雨已经在旁边笑着回复,“二殿下忘了,她就是皇上为您新选的圣女玉垅烟啊”,两个人久在宫里早已学会察眼观色,看二殿下的表情就知道他很喜欢玉垅烟。   只见他凝眉轻思,玉垅烟在地上跪着,他不说起也不说不起,只是沉思。 她额头的纱布已经除去了,额角有一块淡淡的疤。 记得在大殿他曾好奇地问起过她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而她只是用那双琉璃眼眸沉静地回望着他,那样放肆却又如此收敛,那溪水一样的明眸欲语还休却让人过目不忘。 想必那时她就知道他的身份吧,可能还会在心里骂他明知故问,却根本不点破她就是他的圣女。   织云和梳雨以为二殿下看玉垅烟看入了神,两人对看一眼,唇角都忍不住浮上笑意。 玉垅烟静静地跪着,低着头哪也不看,就好像入定了一般,他不说起来她也并不在乎一样。 就在这时织云和梳雨唇角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因为她们看到二殿下的脸色不知为什么沉了下来。   “你居然骗我”二殿下的声音很轻,她们俩听到了却并不知什么意思,然后二殿下的手突然指向了帐外,声音拔高吓了她们一跳,“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也不要什么圣女”,织云和梳雨为这突然的状况吓的愣在了一旁。   玉垅烟这时抬起了脸,她面无表情,微仰的下巴居然有一抹孤傲的弧度,看在他眼里,总感觉她眸子里有一股藐视的意味,心里怒气大盛。 宫里的大小丫头都围着他一个转,他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无尚珍宝,不曾体会被人无视的滋味。 然而她,却让他感觉她无视他的存在。   “出去”他大叫一声。 玉垅烟慢慢站起身,连转身的姿势都那么轻盈,她居然就那么面无表情轻悄无声地走出了大帐。   他的手指僵在了空气中,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她会扣头,会哭闹,会请罪,甚至会求她原谅。 织云和梳雨的心全都揪紧了,很想过去拉住玉垅烟,因为她们了解二殿下,你可以哄着他,顺着他,却千万不可以忤逆他,不然……她们的牙齿开始打颤。 二殿下很少发怒,但脾气一旦起来就不会很快收闸,而今天还只是前兆。 心里想着去拉玉姑娘,然而脚下却连动都不敢动了。   耶律重琰的手却突然捂住了胸口,大叫一声跌到榻上,一众丫头都慌了神,殿下主子的叫个不住。 耶律重琰只是弓着身子,面孔迷乱,嘴里迷迷糊糊地喊着乳娘的名字。 织云见此情景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拉住玉垅烟,“玉姑娘,不好了,殿下好像迷症了,嘴里只喊着纳兰乳娘,你快去看看呀”,看着织云一脸焦急,玉垅烟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回到寝殿。   纤纤素手移上他的额头,却早被他抓住,手臂也紧紧把她的身子捆住,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她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和他一起滚到床榻上。 他的脸磨蹭着她的胸口,嘴里一声声唤着“姆妈”,柔顺的像只小猫,好听的声音也带着撒娇的味道。   织云和梳雨一看殿下这样,这才悟出了三分门道,但也吃不准殿下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只是遣退了小丫头,自己也悄悄退了出去。   他本就比她高,现在她的身子连动都不能动,他像一个大孩子一样脸贴在她的胸口,只看见黑长的睫毛紧紧贴着眼睑,一张脸玉雕一样精致,红润的唇里发出让人酥麻的声音,“姆妈,姆妈”这个声音几乎可以唤起所有女人的母性。 他的手故计重施伸进她的衣衫罩在她的胸口,修长温热的手指却有点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好像在寻找最好的安放位置。 他的手让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根本动不了半分。 他的手终于安分下来,静静地贴靠如同第一次一样,黑长的睫毛颤动的频率越来越慢,他的唇贴在她的胸口,却恰恰是她最敏感的位置。 或许是服用特制药丸的缘故,她感觉乳头已经膨胀,有什么慢慢浸出来连同他的唾液一起湿透了轻薄的纱衣,露出一片粉嫩春色。 而她第一次见识了他的顽劣。 12 玉垅烟不动声色地等待,她想他回头看她的那一眼预留了许多内容,他一定会来就在不久之后,但是她错了,一恍好几个月过去了,耶律重琛连影子都没再出现过一次。 他会再来看他的话也成了一句空言。   耶律重琰不在她计划和目标之内,然而她却必须和他纠缠。 记得那天的晚膳,餐桌上的饮食琳琅满目,摆了满满一长条桌。 她从不曾知道皇家的一顿饮食竟是这样丰富和盛大。 耶律重琰已穿上了正服坐在餐桌旁,他正襟危坐眉梢都没有扫她一眼。 方才在床榻上的“亲昵”似乎已经荡然无存。   她远远站在殿外的帘幕旁,微风轻拂,薄纱轻摆,飘飘欲仙。 而她只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耳内却清清楚楚地听到围绕着他的莺声燕语。 织云和梳雨是他的贴身大丫头,自然所有的食物都要先经她们的口试尝后才放入精致的小碟内递给他品尝。 只是这个小王爷在玉垅烟看来实在是刁钻难伺侯,半个时辰过去了,织云已经用尽心思尽挑着他平日喜欢的尝了放在碟子里,可是他不是摇头就是说不合口,甚至烦燥地把筷子摔了,弄的小丫头们哗地跪倒求主子好歹吃一点。 织云和梳雨见二殿下半点饮食都没进更是愁眉不展,这些日子伺侯二殿下的膳食可把她们难为坏了。   “二殿下,即使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也好歹吃一点吧,明天你想吃什么先告诉我和梳雨,我们让厨房的厨子编着法做就是了”织云跪在地上说。 耶律重琰却不答话,只是用眼角轻轻扫了一下站在大殿外的玉垅烟,但很快就移开了,只说,“收了吧,光看着就饱了”,说完这句话,眼睛却又扫了一下殿外。   心思灵巧的织云早给梳雨使了个眼色,梳雨立刻会意,走过去轻轻拉住玉垅烟,伏在她耳边,“玉姑娘,你过去帮殿下挑几样好吃的,他一定会吃”,玉垅烟不以为意,心想,活该饿他几顿才好,她去的话他更不会吃了。 梳雨见她不去,拉着她的手已经求了好几遍了,玉垅烟实在拗不过,只得走进去。   她想他天天锦衣玉食惯了,好东西再好吃也该腻了,所以她挑了一些素净爽口的食物,自己先尝了,再夹在小碟子里递给织云,织云摆手叫她自己给他端过去。 她走到他身边,也不说话,把小碟放在他眼前,一双明眸斜过去看他。   他眼睛转了转,睫毛一掀问她,“这是什么?”   “这是青菜”她答,双眸继续盯着他的脸。 他偏过脸用筷子夹起来,伸到她嘴边,“我不吃菜梗,你把菜梗替我吃了”,玉垅烟脸一窘,想不到这个尊贵的小王爷让她和他分吃一棵蔬菜。 织云向她摆手,意思是没关系让她尽管吃就是了。   她也并不推辞就着他的筷子把青菜的上半部分吃了,耶律重琰好像很满意,将剩下的菜叶全吃光了。 旁边的丫头们这才舒了口气,都大感欣慰。 只见玉姑娘尽挑的是些平时二殿下连看都不看的素菜叶子,而二殿下却总是让她先吃一口自己吃她剩下的,好像玉姑娘吃过的东西都变成了天下难有的珍馐美味。 丫头们还发现每次玉姑娘夹菜给他时,二殿下都将鼻子凑到玉姑娘袖口内嗅几下,弄得她们都在底下偷偷的笑又不敢笑出声。   “那天为什么骗我?”虽然嘴里吃着她夹的东西,但嘴也没能闲着。   “我并没有骗你”她平静地说。 他偏头想了一想似乎觉得她说的有理,又问,“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我的圣女?”看她一脸淡淡的样子他就想刁难她,或许潜意识里刁难她是想让她注意自己,因为他从小到大不曾被人忽视。   “你并没有问我”她理所当然地答,淡淡的两句话顿时让他语塞。 自动转了话题,“听说是你救的我?”口气里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是”她将一些金针茹放在他碟子里,不知不觉他已经吃下了许多她挑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睃巡,“你会游泳?”语气里仍有些怀疑的水分,这么轻薄的身子居然能将他从水里拖出来,可见泳技了得。 她顿了一顿,目光好像飘向了不知名的远处。   “是哥哥教的”她唇角突然出现一个飘忽的笑意,又在瞬间消失。 13 玉无言已经回来两年多了,虽然玉垅烟理所当然的成了他的小跟班,小尾巴,但她却从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他清寂沉默,才十几岁的孩子,却显得深沉成熟,远远看去,他一身白衣,在微风里像颗飘逸的玉树。 爹爹是杏花寨方圆多少里的名医,玉无言从十一岁就跟随爹爹行医,他天负异秉,才两年多却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让爹爹感慨不已。   圣手郎君玉无言,寒玉公子玉无言这样的美称已经传的神乎其神。 爹爹的药材里要用到一味鱼骨,总是吩咐玉无言却河边捕鱼,他去杏花溪的时候,她是必要跟着的,只是有时候他旋身站住,就淡淡看着她也不说话,她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她回去,虽然他总是淡淡的,但她从不愿违懊他的意思,只得怏怏回去。 而下次玉无言再次去溪边捕鱼时,她学了聪明,总是带上一两件脏衣服去河边洗,这样他就没有理由遣她了。   玉无言捕鱼前总是先在石头上静坐一会儿,他的眼睛好像望着溪里游来游的鱼儿向它们做最后的道别,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只是那样静静坐着,仙姿空寂,静如远山。 玉拢烟是从不曾见过他下溪的,他来到溪边时,手已经从怀里捏出银针,只看到他手腕一翻,银针已经从他手里如天女散花般发散出去,当然玉垅烟是看不见的,因为他的手法极快,她只是想像。 有九尾鱼会浮上水面,不多也不少,都是一针毙命。 只见他临江站着,衣袂飘飘,飘逸而潇洒,让玉垅烟羡煞。 每次这个时候,她都会追着他要他教她用银针捕鱼,当然玉无言对她的死缠烂打总是不理不睬,偶尔被她逼急了,他的眉毛动一动她就立刻闭嘴了,但这时候也不多,所以总是她围着他说个不停。   她手里洗着衣服,眼睛却总是瞄向在石头上坐定的玉无言,她总猜不透在捕鱼前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她很愿意看这样的他,白衣飘飞而人却静寂清冷,仿佛仙化成一尊风姿飘逸的玉观音,她看得痴了,连衣服飘走了都不知道,待到发现时就跳入水中去抓,那是哥哥的衣服怎么能丢呢,只是衣服飘去的溪流越来越深了,她跌进了水中,从小在河边长大的她居然是旱鸭子,因为没人会教她。 一双手抓住了她,将她托出了水面,他带着她在溪水里游,将衣服抓回来,她的身子那么轻快像在飞一样。 就在这件事发生不久以后,再一次捕鱼时,他开始教她游泳,她很笨,而他教得很细致。 偶尔有时候她拿他的银针学他的样子去飞鱼,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消失在水里的极细的银针只要他下水都会很快找到,他有极佳的眼力。 是他让她练就了一身好泳技,那些飞针捕鱼的日子对她来说那么珍贵。   “哥哥?你哥哥叫什么?”她的思绪被耶律重琰打断了。   “玉无言,寒玉公子玉无言”玉垅烟说道,“他什么都会,那些给殿下擦的药酒也是哥哥研制的”在耶律重琛面前她没有说实话,因为有防备,但耶律重琰还是孩子,她无须刻意隐瞒。   耶律重琰哦了一声,好奇地看着玉垅烟。 玉垅烟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他从没见过这种表情在一个女孩子脸上出现过,那时候他一点都不懂,这样的表情代表着什么,后来他懂了,每每想起这样的表情心就会刺痛。   机缘巧合玉拢烟被分派来服侍耶律重琰,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小王爷性子这样乖戾难测,甚至连天都敢翻过来。 在他身上她本没想到要舍半分精力,然而她大大的错了。   既然做了他的圣女,身在其位,她也少不得要做做样子来看。 从织云、梳雨那里了解了耶律重琰一天的时间安排,才知道别人只看到他们锦衣玉食,而实际上做个出色的王爷也不容易,光看他们排的密密麻麻的学习课程就知道了。 文,武,音律,骑射这些课程时间界定都非常严格,必须每天遵守,稍有怠惰,就要罚站或者杖手(当然虽然有这种规定,但也没人敢做这个执行者,所以这些惩罚也只是起威慑的作用)   早晨还没到辰时玉垅烟就早早起来梳洗完毕,过寝殿这边监督耶律重琰起床功课,彼时织云、梳雨也刚刚起来,见玉垅烟已经清清爽爽的走进来,忙打起帘帐叫小殿下起床。 只是小殿下睡得很死,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两人只得挨上前大着胆子去轻掀那条盖的严严实实的锦被。 没想到一掀不打紧,两人都吓出一身冷汗,被子里哪里还有二殿下的人呢,只是并排着的两只枕头。 昨夜她们清清楚楚地记得她们服侍二殿下躺下才退下去的。   “二殿下去哪儿了?”玉垅烟问。 昨天还和他说的好好的,让他早早起床做功课,她会来监督,他也答应的好好的。   “我们不知道啊,一点都没觉察二殿下什么时候出去的”织云梳雨的声音里都带着哭音。 瞧玉垅烟的脸色,虽然还是那样镇定,但总有些不好看了。 二殿下也真是的,玉姑娘这是来后第一天执勤,怎么也要给她点面子才是,二殿下为什么哪天不挑偏偏挑这天呢。 听门上回说二殿下卯时就带着长安出宫去了,虽然告知殿下不能私自出宫,但二殿下又岂是他们能拦的住的。   玉垅烟静坐在耶律重琰的寝宫外等他,到午膳的时候织云梳雨请她去吃点东西她连眼皮都没眨一眨,看玉垅烟的样子,织云梳雨心里急的什么似的,就盼着二殿下能早点回来,又怕他早回来和玉姑娘起什么冲突。   直到天濛濛黑,耶律重琰才领着长安兴冲冲走进来,将长安手里拎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小玩艺赏给一众丫头,大家都皆大欢喜,直到走进内殿,长安手里的玩艺也打发光了。 耶律重琰一眼看到玉垅烟坐在殿前一个锦色绣墩上,脚步慢了一慢,收敛了脸上眉飞色舞的表情,清了清喉咙的同时悄悄给长安使了个眼色。   长安鬼机灵,扬起手来就削了自己两个耳刮,“叫你不长记性,什么忘了也不能忘了小爷的功课呀,叫你以后还教唆小爷出宫去玩”      玉垅烟不理会,目光移向耶律重琰,耶律重琰也在看她,眸光清亮,带着些微的挑衅,好像在说听到了吗,是长安教唆的,看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玉垅烟面无表情,“梳雨,去把先生的戒尺取过来”,大家一看这情形,有点慌了神,梳雨只是犹豫着,玉垅烟拔高了嗓子,“快去!”梳雨吓的一溜烟跑了,其他人全都跪下了。   他们知道祖上的教规都非常严格,是先皇亲自拟定,与圣喻无二,这些戒规一直以来未能执行也是因为皇子们身份尊贵,其他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但真要碰到个认真的人认真执行起来,也是没人敢阻拦的。   “玉姑娘,二殿下身子矜贵,您要罚就罚我吧,是织云睡得太死没看好二殿下”   “玉姑娘,是小的教唆二殿下出宫去的,要罚就罚小的,和二殿下没有关系”   耶律重琰一直似笑非笑地站着,好像看别人演戏似的,眼睛微眯觑着玉垅烟,他一点也不相信她敢真对他下手。   玉垅烟取过梳雨手中的戒尺,对他说,“君无戏言,既然二殿下昨天许了诺,今天就要照办才是,怎么可以私自出宫,将大家的辛苦都凉在一边。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殿下可知道错了?”   “是”耶律重琰挑眉。   “君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是长安教唆殿下的还是织云看管不利?”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主意”耶律重琰清清朗朗地说。   “好,那请殿下伸出手来”   耶律重琰唇角微抿着笑将两只手一齐伸出来,那是一双比女子还要细嫩好看的手,只有养尊处优的人才能生就那样一双手。 那双手连摸一摸都会不由得小心翼翼怕刮破了它。 看着这样的一双手玉垅烟犹豫了,但她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扬起了戒杖。   戒杖还没落下,早有一大群人惊喊着,“玉姑娘手下留情”“玉姑娘使不得啊”,玉垅烟不管,这个二殿下早就欠有人好好教训他一顿了,戒杖狠狠落下去。 14 耶律重琰靠在墙壁上,脸有些苍白,但眼睛还是黑漆漆的,失神而执拗。 长安不停地用袖子抹着眼泪,好像被打的是他一样,织云和梳雨拿着药膏侯在旁边,都是一脸的焦急关切。 怎奈不管她们怎么求,耶律重琰就是不肯抹药,更不让她们近身。 看情景好像被杖手的是一众围侍的下人而不是旁若无人的二殿下。 耶律重琰罚站,大家都跟着小心翼翼的伺侯着。   众人全都焦急没奈何的时候,玉垅烟走过来,身后跟着如意和琉璃,这两个丫头是耶律重琰特意分给她的,还替她们改了名字。 玉垅烟走到耶律重琰面前执起他的手来,低头捋开他的袖子。   “让我看看”她声音轻细,神态安宁。 一旁的下人皆屏了呼吸,害怕二殿下突然大发脾气,刚才连平时和他最亲近的织云梳雨想查看他的伤他都不让。 哪知大出人们所料,二殿下竟一动不动,只任玉姑娘将袖子挽上去,在场的下人都吸了口气,二殿下的手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了,还难为他竟一声不吭,这个玉姑娘下手也实在忒狠了。   玉垅烟叫琉璃取过药膏来,执起他的手,一点点替他抹药。 她颈子低垂,一缕秀发从耳后滑脱出来,在他眼前盈盈轻晃,轻触在他肌肤上的手指柔软温柔,从她身上有一抹淡淡的香直泌入鼻息,方才还疼得钻心的手指竟一点也不疼了,只感觉到清凉和温软,只期望她的手指在肌肤上多停留片刻。   “从没有人打过我,你是第一个”他说,玉垅烟不答话,也不说规劝的话,只是默默为他抹药。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和乳娘一样的香气?可是乳娘却从来舍不得碰我一个指头,即使我淘气,她也不曾训斥过一句,而你……”他的声音略有迷惑。   “我不是纳仁乳娘”玉垅烟抬起头来正视着他的眼睛。 他黑漆的眼睛有片刻的凝滞。 她淡淡地说,“殿下今天落下的功课补上以后才能用膳,长安,把书替二殿下拿过来”   “不必了”耶律重琰叫住长安,“今天的功课我都学会了,今天先生说要讲庄子,第一课就是逍遥游,而庄子的全本我已经全部看完了”说完,他开始朗朗背诵起逍遥游的片断,念完之后又加上自己的注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早已经学过不下数遍且背的滚瓜烂熟,知道的更是骇然于心,先生还从没讲过庄子,书也是昨天才拿到,他居然才翻了一遍就已经倒背如流,了然于心。 玉垅烟才知道耶律重琰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的腔调圆润好听,抑扬顿挫,带着音律的美感,丫头们虽然不懂二殿下讲的内容,但一个个也听得痴了,全都露出崇拜的神情。 长安方才还弓着的腰也抖得直起来,下巴昂起了老高,眼睛斜睨着玉垅烟。 像是在说,瞧瞧,二殿下是因为胸有成竹才出去玩的,先生讲的内容他都会了还听它做什么?你什么都不问,凭什么把二殿下打的这么狠?   念完后,耶律重琰眼波一转,“玉垅烟,我解释的对不对?”他没有象称呼织云和梳雨时那样叫她姐姐,他的语气很恭谨,却内含着挑衅。 她琉璃般的眼眸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他得意的地发现她严肃的面庞还是变了一变。 然后她转身说,“织云,梳雨,替殿下准备晚膳吧”,说完就带着琉璃和如意走了。   长安一直跟着玉垅烟,见她停住脚步就走过来跪下,求她以后取消杖手的规矩。 玉垅烟看了他一会儿说,“看来你对二殿下很是关心”   长安说,“二殿下是我的主子,长安一辈子对主子忠心不二,二殿下身子矜贵,实在不行,玉姑娘以后就处罚长安吧,长安什么都替二殿下受着,求玉姑娘成全”   玉垅烟点头,“好,我答应了,不过我问几个问题你要好好回答”   长安忙点头,“玉姑娘问一百个问题我也答应”   玉垅烟一笑,“听说你以前曾服侍过皇上?”   长安称是,“那是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 皇上登基以后见二殿下身边没有得利的人就让我过来服侍二殿下了”   “那么你肯定知道圣上好像有一项特别的爱好……”   长安不等玉垅烟说完,就眉飞色舞地说,“这个小的知道,圣上从小就喜欢书法,外帮人进贡的礼品,不管是多贵重的黄金珠宝他也不放在眼里,但有时一幅小小的字画却能讨得他的欢心。 圣上不仅喜欢看还喜欢自己写,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他的书法就已经名动京城,登基以后被人称为‘御龙体’,许多书法大家争相摩仿,却连一分精髓都得不到呢,听外边人说皇上虽然年纪尚轻,书法却已经登峰造极,皇上是九五至尊,他的书法独一无二,几乎无人能仿”   “听你这么说,我倒真想看看呢”   “原来玉姑娘也喜欢书法”长安献宝地说,“对了,我记得前一阵子皇上曾亲赐过二殿下一幅字画,二殿下很喜欢让我恭恭敬敬地收起来,锁在添宝阁里呢”   “是吗”玉垅烟淡淡地问,“能不能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那有什么不能的”长安摸索了一下身上,从颈上取下钥匙,“前两天二殿下还叫我把添宝阁的钥匙交给玉姑娘保管呢,这两天一忙我就忘了,这就是钥匙,玉姑娘想什么时候看就去看吧,长安就管不着了”   玉垅烟叫琉璃取过钥匙陪她去添宝阁看看。 添宝阁里珠光宝气,各地官员进贡的礼品以及皇上平时赐的各类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玉垅烟连看都没看,只取了那轴字画出来。   刚回来想细细地品一品,织云已经急匆匆找来了。 她忙把画收起来,跟她一起去耶律重琰的寝宫。 织云只说二殿下手受伤了,又不肯吃东西。 果然玉垅烟看见他坐在座位上,身边伺侯的丫头苦口婆心地求着,他好像连听都没听见似的,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看到她时,眼睛就定住了。   梳雨看见她来了,像见了救星一样,悄声说,“玉姑娘你可来了,今后二殿下进膳可离不了你了,只要是你喂的二殿下什么都肯吃,你不在身边他连嘴都不张呢”,玉垅烟过来干净利落地挑了几样食物,自己先尝了给他放在碟子里。 耶律重琰不动,只是向她眨眨眼。   玉垅烟不明所以地看看他。 他看了看食物,然后向她张张嘴,她才明白是要她喂他。   “怎么了,我的手现在疼得很呢,是你把我弄成这样,是不是要负责喂我吃饭?”他得礼不饶人地说。 玉垅烟想才打了几杖就打得连手都不能动了?不过她也懒得和他理会,拿起筷子喂他。 没想到他仍旧刁钻的紧,就连炸好的鹌鹑蛋也先要她吃一口他才肯吃,否则嘴巴就闭得紧紧的,拒不食用。 偶尔他还轻轻哼一声,提醒她他的手现在还疼着呢,而他的手弄成这样全是她的功劳。 他的举动看在丫头们眼里完完全全是在撒娇,有几个丫头悄悄捂着嘴笑起来。   自从纳仁乳娘走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二殿下这样,以前纳仁乳娘对二殿下说一不二,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可殿下就是听她的。 而玉垅烟没有一样和纳仁乳娘相同的,对二殿下也是冷冰冰的,还第一次动了刑罚,可是天底下就是一物降一物,二殿下虽然表面调皮淘气,骨子里却已经被她降住了。   直到服侍耶律重琰睡下,玉垅烟才抽出身来。 在灯下,她轻轻地打开卷轴,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名贵的兰花洒金御宣上,隽逸的字迹一点点浮现。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笔走龙蛇,姿态万千。 一股王者的霸气似乎从每一道笔画中直透出来。 那是一首气势恢宏的词,玉垅烟轻念,“浊沙万里蔽昆仑,风暗卷云浑。 丈夫当世,纵歌横辔,匹马出玉门。 谁言关外多离苦,对漠漠烟尘。 无语独欢,登高笑眄,犹见古来人”,右下角一痕金印,是个瑱字。 她知道那是当今圣上的名字,耶律重瑱。 15 玉垅烟的手指轻轻抚上那个瑱字,她内心微悸,好像它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字体,而是和当今皇上存在着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它如同神话,隐隐的透出一种矜贵之气。   “耶律重瑱”她轻轻念道,天底下应该没几个人敢念他的名字,即使是在私下。 她有点失神也有点懊恼,进宫时间已经不短了,而她连接近耶律重琛的机会都没有,更不可能朝见圣颜。 每天光一个耶律重琰就足够让她头痛了。   这个十岁孩子的性子她一点都摸不透,说他懂事,他有时候又顽劣异常,说他乖张,他有时候又聪颖乖巧。 总之你觉得摸透他性子的时候,他又反其道而行之。 就拿学业的事来说,她曾要求先生跳过庄子讲别的诗书,因为耶律重琰一旦对一件事物完全掌握就会失去兴趣。 然而先生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学究,听说做过两代皇帝的太子太傅,也曾教过当今皇上,可以说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却总是有点迂腐,一定要按自己的套路来教学。   自从她执行过杖罚后,耶律重琰表现还算过得去,那药膏是她带来的特制的金创药,对棒伤有奇效。 明明他的手早该好了,可是让她奇怪的是耶律重琰仍一直喊痛,织云想去请御医来看看他又不肯,只肯让她帮他涂药膏,而且他自己连筷子都不肯拿,只让她喂他。 难道是她带的药膏失灵了?那可是出自玉无言的手啊。 她也懒得去细究了,只要他不调皮淘气,她喂喂他倒也算不得什么。   每天清晨起来,他会自动去雕花阁读书,先生照旧在讲庄子,他坐在先生对面偶尔认真听上两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敷衍了事。 自从知道他天资过人之后,她对此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肯乖乖坐在那儿听课不到处闯祸她就知足了。 不过有时候耶律重琰着实让人哭笑不得,这个小王爷居然连皇上的老师也敢戏弄。   有一次玉垅烟过雕花阁来查看,只见织云和梳雨站在雕花阁门外笑得前仰后合,直到她走近了,她们才发觉,连忙敛了笑,却都憋了个大红脸。 见玉垅烟一脸疑问的样子,织云只好指指雕花阁里面。 玉垅烟隔着门缝一看,却见先生的后背上粘着一只手画的王八,先生一面念课文一面摇头晃脑,背后的王八好像活了一样,也慢悠悠地跟着摇晃,而坐在对面的耶律重琰一脸的端正严肃,煞有介事地跟随先生一起念着。 他这是用王八来比喻先生的迂板呢。 站在门外的玉垅烟也忍俊不禁起来。   每天她都会在灯下细细地看那轴字画,那些字迹笔顺,一横一竖仿佛都一点点刻在她的心板上,她一闭上眼,那幅字画好像就在眼前飘荡。 每次看到它,她总会想起耶律重琛。 他曾回过头来看她的那一眼以及他曾说过会再来看耶律重琰的话,可是不管她多么笃定和确信,他都不曾再出现过。 而清束子最近也没有来看她。   是呀,有清束子这样娇俏的女子在身边,即使那一刻他曾对她动心,过后也早把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们现在一定爱的死去活来,如胶似漆,而她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又拿什么来吸引他的注意。   她走在宫内干净的甬道里,轻盈的如同一朵云。 她尽量让自己放慢脚步,让唇角弯起一抹轻微的弧度,用从容和镇定来掩盖内心的激越。 她这是第一次去旭王府,而旭王府和她所处的煜王府只隔着一条甬路。 虽然如此接近,去是侯门深如海,在她进宫半年以后才得到第一次去旭王府的机会。   她是去取皇上的赏赐,是赏给皇上的小皇弟耶律重琰的,由耶律重琛领回来,指明由王爷身边的圣女过去领受。 她走进正门,穿过一道道回廊,如果不是沿途总有适时走出来的丫头指路,她早已经迷失在硕大的旭王府了。 那些丫头对她都极恭谨,却不多话,只是向她点点头,给她指明前行的道路。 所以她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来到了正殿寝宫。   虽然她比同龄女孩心思细密一些,却也只是一个十四岁不到的少女,天性里其实仍是纯真烂漫不解风情的,事前她知道这次是见到耶律重琛的第二次机会,却并没有细想他们见面会有怎样的细节。 随着丫头的指点,她已经一步步走入了内殿,穿过一道道轻纱幕帐,她也并不知道自己掀开的是最后一道帘幕--耶律重琛的寝帐。   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耳边是如风般女子细细的呻吟和男子粗犷的呼吸,华贵的床榻上,男子昂藏如山,女子纤美如河,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地缠绕着,粗壮的巨蟒喷吐着火信,不断出入在纤细的溪源,碎流阵阵。 玉垅烟手指拈紧菲薄的纱幕,没有想到会看到这等声色情景,她怔住了。   当意识到的时候,她的脸瞬间通红了,连手指都轻轻颤起来,心里不知为什么竟突突的乱跳。 是他特地点名由自己来取皇上的赏赐,他任由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他的寝殿,而他却旁若无人地在床榻上交欢,毫不避讳甚至明目张胆地让她撞见。   她又气又羞,就像闯入了什么禁地,看到了自己不该看的,尤其害怕被耶律重琛压在身下的那个女子看到自己,她刚想退步出来,却不料沉浸在欢情中的女子一偏头,眸光恰恰和她的目光交汇,她逃了出来,只记得清束子的那双眼睛娇媚的就像要滴出水来,就连女子见了也心波一荡,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并没有半分尴尬,而是轻轻地向她眨了一眨,灵动而调皮。 16 她不记得是怎么走回煜王府的,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雕花阁。 织云和梳雨就守在雕花阁门前,她好像没看见似的,只是怔怔出神。   梳雨瞥眼看见她奇怪地问,“玉姑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织云也拉住她的袖子,“是呀,玉姑娘脸怎么了,这么红是不是病了?”   玉垅烟这才回过神来,忙摇头,“我……没事”   “皇上赏下的东西领回来了?”织云见她手里空空的就问。   玉垅烟脸上有点不自然,掩饰地说,“大殿下出府去了,让我过几天再去取”,梳雨咦了一声,“明明特意派过人来说今天过去领的,怎么又出府了,大殿下也真是的”,玉垅烟别开头问织云,“二殿下怎么样?”说着她走到门前。   “今天二殿下表现可好了,从早上起读书就还没歇过呢”耳内听着织云的回复,眼睛看向雕花阁内那身着华贵衣饰的背影,那背影看起来好像和平时有一些不一样。 她想了一想才豁然发觉,是耶律重琰和先生换了位置,原来他坐在里面,面朝门外,而今天他坐在外面,面朝向里。 而那个背影显得太恭谨严肃都有些不像他了。 她心内闪过猜疑,慢慢推开门走进去。   “二殿下”她叫了一声。 那背影一僵,极不情愿地回过头来。 织云和梳雨都大叫,“长安!”她们没想到一直坐在先生对面听课的居然不是二殿下,而是长安,他穿了二殿下的衣服,背向门口而坐,不注意看的话很难发觉。   长安苦着一张脸叫苦不迭。 二殿下也真是的,非要他假扮他坐在这里受罪,听着先生迭迭不休地讲书他都要睡过去了,却害怕露馅只能强撑着。 自从玉姑娘来到煜王府,长安越来越觉得二殿下有点不正常了。 本来玉姑娘是皇上分下来侍侯二殿下的圣女,二殿下居然会不认识,非要他找一个新来的长着琉璃色眸色的丫头,害他一顿好找,临了还被殿下好一顿批,原来殿下口中的丫头就是新来的圣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这也倒罢了,新来的这个圣女外表看起来如同纤纤弱柳,一阵风来了也怕把她刮倒了,没想到却是胆大包天,连二殿下都敢打,害他长安心疼的肠子都断了。 那两天二殿下手肿的跟胡萝卜似的,却总是坐在榻上傻笑,长安真不明白主子的心思,手都被打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主子却说这个玉垅烟很有意思,居然连他也敢打。 长安直挠头,有意思归有意思,挨打归挨打,这哪是一桩事啊。   这两天眼看风平浪静,二殿下也肯好好上课了,长安才把心放进肚子里,没想到二殿下却又来这一出,明知道这个玉垅烟不好惹,他还非要惹她不可!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求玉垅烟把杖手的刑罚给免了。   “长安,怎么是你坐在这儿,二殿下呢?”玉垅烟声音虽轻却冷冰冰的,长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就想供出实情,他连忙把嘴巴紧紧闭起来,准备任她怎么逼供他也不说。   玉垅烟先向先生赔礼,先生边摇头边走了。 心想连这个长安都比二殿下强多了,这个奴才虽然什么都听不懂,但起码会好生生的端坐在他对面做个样子给他看。   织云和梳雨都急着向长安使眼色,叫他说出二殿下的下落,哪知长安只是低着头,二话不说。   “好,既然不说那你就替二殿下受着吧,去雕花阁门口站着,站到二殿下回来”玉垅烟说。   长安慢慢站起来走向门外,这时只听一声“慢”,长安紧紧闭上眼,心里哀叹,二殿下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话声未落,耶律重琰已经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他身着一身下人的衣服,却难掩身上的贵气。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清清脆脆地说,含笑的眼睛看向玉垅烟,“是我叫长安这么做的,该罚的也是我才对”   玉垅烟深吸一口气,“二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觉得这很过分吗”   “没什么理由,好玩而已”他脸上仍是笑吟吟的,眼睛挑衅地看着她。 织云和梳雨心内大叫不好。 玉垅烟的面色果然变了一变,“那罚站是不是更好玩,二殿下就请吧,织云梳雨,告诉厨房今天的晚膳不用准备了,二殿下要面壁思过直至三更”   耶律重琰脸上的笑容更灿烂,“罚站还不是最好玩的,杖手不是更好玩吗,是不是,玉垅烟?”他不等她回答,就伸出手来,那双手已经回复如初,修长而白净,“瞧,我的手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好,所以这两天就格外痒起来”   长安闭眼,手啪地一下捂在脸上,完了,二殿下是不是精神被刺激的有点胡言乱语起来了,织云和梳雨脸上的汗也滴下来,二殿下这是怎么了,玉姑娘都已经说罚站了,他为什么还要求杖手呢? 玉垅烟本以为她的一顿“杖刑”已经颇有功效,这个顽劣异常的二殿下已然有些“改邪归正”了,她的心也踏实下来,看他每天听先生讲明明已经背诵的滚瓜烂熟的诗书,心内还对他多了一份怜惜,谁知道好景不长……他居然故伎重施,而且还这样的……心内一阵失望,当即转身走出了雕花阁。 这两天玉垅烟都住在织云的房间里,连她自己的寝处都不曾踏足过。 每天早晨她也不去过问耶律重琰的功课更不去关心他的饮食,她只在房内揽看那轴字画。 耳内听织云和梳雨提起耶律重琰,说他近几天不肯好好进食,轻则摔碟摔碗,重则大发雷霆。 尤其听不得丫头们在他在前提到她的名字。 织云和梳雨也曾多次劝她去看看二殿下,言犹过耳,她只是淡淡的不予回应。 太阳慢慢落下去,煜王府一片夜色迷濛。 玉垅烟的寝室就在耶律重琰寝殿侧面,距离极近,从外面看几乎是他寝殿的一部分。 虽说她只是服侍他的人,寝室的布置却还高雅明净,更重要的是它配有一间独立的浴房,那是只有圣女和皇室贵族才可以享用的原木浴房。 此时玉垅烟正思绪微茫地躺在檀香木浴桶内,百花的香气随着烟雾袅袅在空气中蒸腾。 侍侯她的琉璃,如意替她添了热水,将折叠整齐的衣物和特制密药准备停当,就被玉垅烟遣出去了。 她轻轻拭净自己的身体,轻拈玉蕊香魂慢慢涂抹在身体上,口中噙着那丸无果泠丸,在舌尖停了一停才咽进去。 她的表情镇定中透着一丝木然,然而内心却是不平静的。 今天修嬷嬷派丫头把她叫进房中,她走进去时,修嬷嬷背对着她,还没转过身,第一句话就是斥责,说谁借给她的胆子,二殿下金枝玉叶,连皇上对他都宠爱有加,她竟然敢对他施以杖手刑罚,如果皇上知道了,她的罪责不轻!第二句话就是叫她跪下,警告她以后类似的错误不可再犯。 想到耶律重琰的种种顽劣,听着修嬷嬷严厉的斥责,她虽然跪在地上,却心有委屈和不甘。 修嬷嬷后来和缓了语气转了话锋,说自从她来后观察二殿下的反应,看他从排斥到开始慢慢接受了她,虽然二殿下还是有时偶尔别扭,但内心还是很喜欢她的。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是该她履行圣女另一项职责的时候了。 圣水对于皇子们来说是成长中必备的,现在二殿下和她基本已经磨合的差不多了,哺乳圣水的事情再也不能耽搁。 玉垅烟几乎把这件事都快忘记了,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原来不过是耶律重琰身边的一名圣女。 做他的圣女一天,她对他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和男人这样亲近,那几乎是她本性做不到和无法忍受的,耶律重琰虽然是个孩子,但毕竟也是异性,况且这些天她对他心有芥蒂,连见他都不想见,更不用说会让他这样亲近自己…… 但是不管她多么不愿意,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深知皇权不可抗拒。 17 翠绿的抹胸,轻纱薄翠如同蝉翼,袅袅飘摇,乌黑如缎的长发被绿丝带轻轻拢起,露出一张玲珑面庞,如玉的眼眸,轻盈若柳的身姿,衣带飘拂间,一股淡淡的香融进空气的微尘中,她经过的地方,空气如同酒精般让人迷醉,看到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愣怔住,只痴迷的目送那窈窕的背影。   琉璃,如意将她送至寝殿外就悄悄离开了,她略略迟疑就揭开了帷幔,寝殿内并没有人,她轻轻舒了口气,坐在硕大而有些陌生的床榻上,镇定如她心儿也不由得突突跳起来。 等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动静,紊乱的心开始平定下来。   就在她认为他不会来的时候,缦帐被轻轻揭开,耶律重琰走了进来。 她的心突的一跳,身子立刻紧绷起来,可是他只是站在门口张着一双明亮的黑眼睛静静看着她。 空气里安静极了,他既不走近也不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却透露了他的心情,它是快活,新奇和清亮的。   她被他看的低下头去,知道自己再不能这样木然坐在他的床榻上任他无休止地看下去。 她深吸了口气,手指慢慢解开了腰间的丝带,轻纱褪到了手臂上,露出光洁的肩膀,她手指颤抖地向后移去,轻轻拉开了抹胸的丝绊,翠绿的抹胸滑落下来,香沟深深,两团圆润如同傲人的雪峰轻轻跳脱出来。   少年的眼睛定住了,定在雪峰上那两朵珍贵的胭脂豆上,本就漆黑的眼眸更加深郁,那是他见到美丽景物的自然反应,但他的眼睛仍如泉水般清亮,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情欲。   他慢慢走过来,如玉雕琢的脸庞靠在她的胸前,她将他的头轻轻揽住,让他斜靠在她的怀里,他丹珠一样的唇开启,含住了她的乳头。 她的身子一颤,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了上来,他在轻轻的吸吮,她能感觉到,那种陌生的感觉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母性柔情。 她几乎能感觉到随着他的吸吮,身体里有什么有汨汨流淌,慢慢的淌进他的嘴里。 这种液体仿佛一条神奇的线把她和他蓦然联系起来,随着它慢慢在她身体里流失,那种母性的温柔却越来越强烈。   他变得那么安静,真像一个大孩子,漆黑的发拱在她的怀里,她的胸口有热热的麻麻的针刺感,他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她的右乳上,一动不动的。 眼轻阖着,睫毛是那么长,安静的时候,他的脸更像是玉雕般精致。 丹珠一样的唇含着她的左乳,好一会儿才放开了,又含住另一边,那么熟稔自然,好像以前他都是这样的。 因为纳仁乳娘告诉过他,不能只吃一边,那是以前的规矩。 只是她的乳汁太盛,虽然被他放开了,却依旧滴沥,圆润的乳白色汁体一滴一滴打湿了他的锦衣。   半个时辰以后,她悄悄地退出去,耶律重琰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似睡非睡间她听到他唇齿间的呓语,他在叫着“姆妈”,他仍把她当做了纳仁乳娘,有了这个认知她的心突然有点放松下来。   从那天开始,每天晚膳过后,她都会有半个时辰的哺乳时间。 这种特别的身体间的亲昵让他们的关系有了新的改变。 耶律重琰仍是顽皮但却不再顽劣,而她对他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每次在他快要睡去的时候,她都会听到他喊她“姆妈”,那个时候内心总会变得柔软起来,她的手会轻轻抚在他的头发上,怜惜而温柔。   但他的调皮还是让她头痛,特别是晚上洗澡的时候,其实陪侍皇子洗澡本应是圣女的职责,但玉垅烟来后却并没参与,仍是由他的贴身侍女织云和梳雨服侍他,她只是在门外侍侯。 直到服侍他入寝,她才会回自己的寝室。   可是每次洗澡他都会因贪玩耽误了时间,她往往在门外就听到里面的欢笑声还有水珠飞溅的声音,他们三个人在里面简直把房顶都要掀翻了,织云和梳雨服侍惯了他,看他玩的起劲,本来年纪也都不大也跟着闹起来。 非要她在外面提醒殿下入寝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三个才慢慢腾腾地出来,她都不知道在她未来之前他们会闹腾到几点才睡觉!   这天也不例外,眼看着就寝时间已经过了,他们三个却闹得更欢了,她只得拍门提醒织云梳雨快服侍二殿下穿衣,她的声音一响,浴房内马上安静了,织云和梳雨齐齐答应了“是”字,门吱扭一声打开,她心里正纳闷平时没有这么快时,就见耶律重琰站在门内,黑发湿漉贴在身上,身上竟然还一丝不挂,带着点点水珠,眼睛漆黑含笑中闪着促狭。 这一看不打紧,她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惊叫一声,连忙用手捂了脸,手指下脸滚烫的如同发烧。   很快耶律重琰的大笑声就传进了耳朵里,他回头嚷着说,“看,我猜着了吧,哈哈哈”,听着他的笑声,玉垅烟气的牙痒,却拿他没办法。 只得叮嘱织云梳雨看好了二殿下,织云和梳雨吃吃的笑。 织云嘴快地说,“玉姑娘也知道,二殿下怎么是我们能看住的呢,玉姑娘不放心自己看着他洗澡不就是了?”,玉垅烟脸微红,“你们服侍惯了,换了人他反倒不舒服”,织云说,“玉姑娘又不是二殿下,怎么知道二殿下的心思?其实二殿下只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就是个子大了点”说的连梳雨也笑起来,连连点头说是。   耶律重琰心性粗率,再加上从小锦衣玉食,从不把金银珠宝当一回事,皇上的赏赐领回来后本来还要上呈给他看,玉垅烟空手而回,耶律重琰却对这件事连问都没问,想来皇上平时赏赐频繁,他已经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玉垅烟却恰恰相反,那天的事她仍旧介怀,闲下来时慢慢推想耶律重琛的心思,却无论如何想不通他到底什么目的,那天是他故意捉弄,还是本来就贵人多忘事。   这个耶律重琛自从那天留下那别有深意的一眼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煜王府,只是常着人过来问候,她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其他的更不能施展,只是日日揣摩那张字画。 没想到几日之后,好多天不曾上门的清束子过来了。   她忙把字轴收了起来,起身让坐。 想着前几日的事情,心内难免还有点尴尬。 但清束子却身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娇俏的像朵刚打开花苞的向日葵,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她将手里托着的锦盒给她看,嘴里说着姐姐不过去领,我就顺便带过来了。 说完,把锦盒放在桌上,亲昵地挽了玉垅烟的胳膊,眼睛斜觑着她。   玉垅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本来心里就有病,看到清束子,她不由得就想起那天的情景,眼神就移开了。 清束子凑近她的颈子,口里呵气如兰,“姐姐那天看到了?”   玉垅烟的脸立刻就红了,清束子却格格笑起来,“就像姐姐看到的那样,他是个刚猛如山的男人,和那样的男人欢爱才是世上最极致的快乐……”她的声音真实动情。   玉垅烟忙喝止了她,免得她再说出别的让人脸红的话来。 几天来心内的尴尬却一扫而空,是呀,清束子怎么会是寻常女子呢,只有她才会把那样私密的事毫不脸红正大光明地说给她听,她心直口快,敢恨敢爱,身上好像总有一种感染别人的力量,让人禁不住就喜欢上她。 如果她是她那样的性子,可能目前不会是这样的光景吧。   清束子这才闭了嘴,但脸上洋溢的光彩显示了她内心止不住的幸福。 她央着玉垅烟带她去见见耶律重琰,她对玉垅烟服侍的这个小王爷好奇的紧。 玉垅烟害怕打扰了耶律重琰的功课一口拒绝,怎奈清束子的磨功厉害的很,她根本不是对手,最后在清束子只悄悄看一眼的保证下她将她带到了雕花阁。 18 雕花阁院内,放置着一张紫檀方案,耶律重琰坐在柔软的蒲团上,正在临帖。 身后小丫头打着紫色罗盖帮他遮蔽着并不太耀眼的太阳。 织云和梳雨都随侍在左右。 玉垅烟停了步子,转头对清束子说,“就在这儿看看吧”,清束子本来想再走近点,但见玉垅烟一脸的严肃,也站住了,向紫罗盖下华衣男子看过去。 虽然还只是十一岁不到,但那身量却已经快长成了,他坐姿端正,举着笔正在临帖,头微垂着,看不见全貌,但从那黑眉和一管挺直的鼻子上看得出长相是极标致的。 梳雨端着一盏茶过来,轻声说,“二殿下,喝点茶润润喉吧,别累着了”,耶律重琰搁了笔,用手随意地捋了捋冠带,端起那盏茶喝了几口,笑着说,“还真是渴了呢”,说着斜了眼旁边的织云,问,“玉垅烟哪儿去了?”,织云忙答,“玉姑娘一会儿就来,听琉璃说玉姑娘的朋友来看她了,所以耽搁了”,耶律重琰放下茶盏好奇地问,“什么朋友?”“是大殿下身边的圣女清束子姑娘,两个人可好呢”梳雨收了茶盏抢着回复。 耶律重琰笑笑,“没想到她也有朋友,还以为又偷懒了呢”说着他继续临字。 清束子却把耶律重琰的一举一动看个正着,悄悄对玉垅烟说,“你的小殿下想你了,还不快过去?”,玉垅烟瞪了她一眼,“好了,我们走吧”。 清束子拉住她的手,“我还没看够呢,玉姐姐,今天我可开眼了,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标致的男子,原来我总以为大殿下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呢。 没想到弟弟比哥哥还好看。 不过在清束子心里大殿下还是世上最好看的……”,玉垅烟又看到清束子脸上那种珍珠般幸福的光晕,心里紧了一紧,还是拉着她向回走,清束子却叫道,“既然来了就让我见见他嘛,皇上赏的东西我也应该亲自上承啊”,玉垅烟头痛起来,后悔答应清束子的要求了,不过看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耶律重琰果然抬起头,向远远的那棵杏树后边看去,“是谁在那边说话呢?”,织云眼尖,早看到了,就知道是玉姑娘不肯把客人带过来怕打扰了二殿下,现在见二殿下问就照直说,“好像是玉姑娘还有清束子姑娘”,耶律重琰眼睛一亮,轻轻哦了一声,他早就好奇玉垅烟这个朋友是什么样子呢,就支使梳雨,“去把她们叫过来”,梳雨领命而去。 “玉姑娘,二殿下叫你们过去呢” 玉垅烟看了眼清束子,清束子向她挤挤眼,露齿而笑。 玉垅烟无奈只得拉着她跟着梳雨来见耶律重琰。 “清束子参见二殿下”清束子盈盈拜倒,耶律重琰忙叫她起来。 “谢二殿下”清束子站起身,抬起头大胆地看向坐在方案后的耶律重琰,她双眸乌黑明亮,颊边梨窝若隐若现,显得娇美俏丽。 耶律重琰打量了她一下,心想这丫头好大的胆,唇角已逸上微笑,“这位姐姐生的好漂亮” 清束子怔了怔,捂嘴而笑,大方地说,“二殿下怎么能叫我姐姐呢,真是当不起” 梳雨轻声说,“清束子姑娘别介意,二殿下年纪还小,从小到大这样称呼我们惯了的总改不过口来”,清束子这才了悟地点点头,又好奇地看了耶律重琰一眼。 织云则悄悄伏在耶律重琰耳边,“二殿下不可当着玉姑娘的面称赞别的姑娘,这样玉姑娘会生气的”,耶律重琰闻言瞟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玉垅烟,但见她面庞素净,并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悄声说,“她才不会生气”说着转向清束子。 “你叫什么?”他这一问,织云梳雨都对视而笑。 “小女叫清束子”清束子的声音也脆生生的。 “嗯,很配”耶律重琰点头,现在从她口中亲耳听到她的名字他觉得满意,“听说你和玉垅烟是好朋友,你是过来找她玩的?” 清束子好奇地看了看玉垅烟,敏感地察觉到这个二殿下并没有叫她姐姐,她心里鬼鬼地一笑说道,“其实这次主要是替二殿下将皇上的赏赐领过来了,然后顺便看看玉姐姐”说着她从袖内拿出那只锦盒呈给耶律重琰。 玉垅烟深看了她一眼,心想,原来这丫头从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见到耶律重琰了。 梳雨从她手中取过锦盒放到耶律重琰手上。 耶律重琰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串晶莹碧透的翡翠琉璃珠,这串珠子一取出来所有的人都眼前一亮,不管是懂眼的还是不懂眼的,都知道这是举世罕见的珍宝。 耶律重琰把珠子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皇兄就知道我喜欢这琉璃的颜色……不过他赏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不如……”说着他眼眸一转,叫道,“玉垅烟” 玉垅烟答应了一声是字,站在原地没动。 “这串珠子就赏给你了,今后你就戴着吧”耶律重琰说。 玉垅烟呆呆的,她没想到他和清束子刚才还谈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把话题转到她身上了,更没想到他会把皇上亲赐给他的这么贵重的琉璃珠赏给她。 隔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谢二殿下的赏赐,不过这是皇上赏给二殿下的,这么贵重的东西玉垅烟不能收” 刚刚还浮在耶律重琰唇角的笑容此时一下子消失了,黑眸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机灵的清束子连忙推了一下玉垅烟,在她耳边说,“这是二殿下的一片心意怎么能驳了呢,当初嬷嬷的教导我看姐姐是忘光了”然后她抬起头笑道,“玉姐姐是说着玩的,殿下赏的东西她巴不得收下呢,我也替姐姐谢谢二殿下了”说着将她推到了耶律重琰面前。 耶律重琰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对玉垅烟说,“你过来,我帮你戴上”,清束子怕玉垅烟还别扭得罪了二殿下忙给她使眼色,织云和梳雨是怕扫了二殿下的兴也忙给玉垅烟使眼色,好在玉垅烟稍稍犹豫一下子,就走到耶律重琰面前,耶律重琰站起身,将琉璃珠在她颈上环绕了一圈放开手。 只见她身上淡绿色的清纱飘飞,桃红抹胸下一痕雪脯,香沟欲醉,配上那轻盈宛转的琉璃珠串更衬的她肌肤如雪,那双琉璃眼眸与珠串映衬,如一泓碧潭,清泠不可方物。 耶律重琰满意的微笑。 清束子拉过玉垅烟的手赞道,“姐姐戴上这串珠子人更美了,二殿下真有眼光,知道什么最配姐姐。 刚刚二殿下夸我,可是我心里却想明明殿下身边有姐姐这样的美人还反过来夸我,二殿下肯定是客气了。 疏不知当初有多少圣女嫉妒姐姐呢” 玉垅烟嗔道,“别胡说”,耶律重琰却认了真,好奇地问,“怎么个嫉妒法儿?”,织云和梳雨虽然好奇却不得不去准备午膳了,只留下几个小丫头伺侯着。 玉垅烟知道清束子向来口无遮拦,怕她在耶律重琰面前说话没分寸,催促她快去。 谁知清束子的话瘾子已经被勾起来,差点都忘了面前是天圣朝尊贵的小王爷。 19 清束子眼波流转,笑着说,“二殿下您看看我和玉姐姐的身材是不是比其他的侍女好呢?我们的年龄并不比她们大,比您也大不了几岁,可是我们却身为皇子们的圣女,承担着给皇子们哺乳的重责,您以为我们的身材是天生就有的么?那怎么可能,我和玉姐姐都只有十三岁,我们必须要在胸口涂抹‘玉蕊香魂’才能使胸部发育的如此丰满,才有源源的乳汁生发出来,我们要口服无果泠丸才能让肌肤遍体生香,这样皇子们才愿意亲近我们”   果然被玉垅烟料到了,清束子又开始“胡说八道”,她用手拉了拉清束子的袖子,制止她继续往下说。 清束子说出口的几个名字都让耶律重琰感到新鲜有趣,他正眨着乌黑的眸子极有兴致地看着她。 清束子见耶律重琰喜欢听,哪肯罢休,她抖了抖袖子,扭头对玉垅烟说,“这有什么的”,然后她对着耶律重琰又开始倒起豆子来,“可是圣女们同样的涂抹玉蕊香魂,同样的服用无果泠丸效果却皆然不一,玉姐姐的胸脯是所有圣女中发育的最好的,不但弧形美而且丰满的连女人都妒嫉,可是她的身子却是最清灵袅娜的,这样的一副身子配上这样的胸脯,岂只是人间少有,就是天上的仙女也不及呢。 我们人人都服用无果泠丸,天天服身体的香气顶多也只能保持两个时辰,可是玉姐姐即使想起来才吃一丸,身上也总是带着淡淡的清香,她身上的香连女人闻到了都会痴迷,二殿下您说我们……”玉垅烟上前伸手堵住了清束子的嘴,把她拉到一边,“清束子,你又胡说什么,二殿下他……还什么都不懂呢”   清束子悄看耶律重琰,自从她说完话,他的眼睛就移向了玉垅烟,又亮又黑的,带着似有若无的情意。 清束子想,她什么话都告诉玉姐姐了,她却总是什么都瞒着她,看二殿下的神情,哪里像什么都不懂的?她非得找出证据来让她承认才行呢,想到这儿,她拉过玉垅烟的胳膊,一把捊开了她的袖子。 她自己却先呀了一声,脸上也尴尬起来。 看看玉垅烟再看看耶律重琰,“都快一年了,原来你们还没有……”   “还没有什么?”耶律重琰疑惑天真地问。   “还没有……”饶是清束子这样的女子脸上也浮上淡粉,更别说玉垅烟,听到耶律重琰追问,脸上早红了,她拉起清束子的手,“走吧,你在这儿耽搁的时间也太长了”   “等等”耶律重琰叫住她们,他看着玉垅烟,手指勾了勾,“你过来”,玉垅烟迟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叫她过去做什么,只是他的命令不好违抗,她只得慢慢走过去。 耶律重琰却轻轻拉住她的手,一只手却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她的袖子。 他的眼睛亮起来,玉垅烟的手臂却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段如藕一样的膀子,一粒胭脂点缀其间,如同白雪中种下的一颗红豆,美丽耀目。 从前他怎么没发现呢,原来她的手臂生的这样好看,他的手指轻轻抚摸那颗妖冶的红痣,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这是什么?”   玉垅烟轻轻褪开他的手,轻纱薄袖缓缓的滑下,“这只不过是……”她的确想告诉他这只不过是一颗普通的红痣。 但离她不远的清束子却已经轻轻晰晰地念道,“守宫砂”,玉垅烟回头嗔怪地瞪她。 耶律重琰的眼睛一闪,轻念“守宫砂?又是什么?”   清束子格格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显得放肆至极,她没想到这个单纯的小王爷连守宫砂是什么还不知道,原来玉姐姐说的话一点不假。 只是他都已经十一岁了,若是别的王爷早已经破戒了,可是二殿下却还单纯的像个孩子,怪不得玉姐姐至今守身如玉。 她清束子应该早点让玉姐姐体会到人间的至欢呀。 她边笑边说,“守宫砂是每个圣女都有的”她看耶律重琰的目光移向她的手臂,就把袖子捊起来,“你看,原来我这里也有一颗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了”她笑了起来,甜蜜扩散到了眼眸。   “为什么你的会没有了?”耶律重琰疑惑地蹙眉。   清束子一笑,“因为我已经有了男……”话还没说完,玉垅烟已经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她的脸胀的通红,拉起清束子就往雕花阁外走也顾不得耶律重琰在后面叫她们站住的话了。   午后,耶律重琰身子懒懒地歪在榻上,一只手支着下巴闭目养神,长安以为他又睡着了,没想到只隔了一会他突然张开眼睛叫了声“长安”   长安连忙答应着是。   “守宫砂是做什么用的,圣女手臂上为什么都会有守宫砂?”   长安头痛于二殿下这种刁钻的问题,他为难地挠了挠头,“守宫砂……是圣女身子清洁的证明”   “那没有了呢,这么说玉垅烟有守宫砂她就是清洁的,清束子的守宫砂没了,她的身子就不清洁了?”   “不是,不是”长安连连摆手,可是要他怎么解释呢。   “那是什么?为什么玉垅烟有而清束子的却没了,清束子还说是因为她有男……”他眼光询问地看向长安。   长安支支吾吾的半天答不上来。 “说”耶律重琰一字出口,长安吓的一哆嗦。   “是……男女交合后,处子臂上的守宫砂自动脱落了,清束子姑娘是因为跟了大殿下,已经和大殿下……”长安未及说完就捂起了脸,他也还是雏儿呢,二殿下却偏要逼他把这种话说出来。   耶律重琰腾地从榻上坐了起来,“男女交合……”好奇怪的字眼儿,“长安,怎么才叫男女交合?”耶律重琰问的那样认真。   二殿下今天究竟是怎么了?长安呻吟,悄悄向后退,“二殿下,这个问题你就饶了小的吧”说完,他一溜烟儿跑了。   晚上,玉垅烟沐浴更衣后来到了耶律重琰的寝殿,现在的她已经从开始的不自然慢慢变得习惯。 这时,耶律重琰正歪在榻上出神,她走到他面前轻轻拉开了腰间的丝带,正要去解抹胸的系绊,耶律重琰却一把拉住了她,脸埋进她的袖口轻轻嗅着她身上的清香。   她乖乖地站立不动,她知道他喜欢她身上的香气,因为听他说过和从前纳仁乳娘的体香是一样的。 很久他才将她的袖子捊起来,看她臂上的守宫砂。   “好美”他轻赞,这样美的东西为什么要让它消失掉呢,他扬起脸,“玉姐姐,这颗守宫砂让它永远留着好不好?”   玉垅烟蓦地跪在地上,口内淡淡地说,“谢二殿下成全”,耶律重琰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跪下谢恩,刚刚他并没有恩惠她什么呀,连他赐给她那么贵重的琉璃珠她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许久以后他才知道他的这句“金口玉言”成为她得以心安理得不履行圣女最重要职责的借仗,也让他自己主动放弃了应该得到的权利。 20 玉垅烟没有注意到耶律重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叫她姐姐的,他起初只叫她玉垅烟,刚见她的第一面他就用一只玉碗狠狠砸破了她的额头,嚷着叫她出去,而他只要他的乳娘。 后来虽然勉强接受了她圣女的身份,他却极其顽劣,总是弄出些事来惹她生气,即使她履行一个圣女哺乳的职责,和他那样亲密接触之后,他也是在她怀里叫着纳仁乳娘的名字。   而玉垅烟的感觉却悄悄地发生了变化,被分派到煜王府,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所以起初她只是机械和木然地服侍他。 但日久生情这句话是对的,她和他镇日耳鬃厮磨,即使手里拿着块石头也该焐热了,更别说两个十几岁的少男少女。 特别是他在她怀里静静吸吮乳汁的时候,她的心里会升起一种母性的柔情,竟让她感到她即是姐姐又像是母亲。 这一段时间心里慢慢对耶律重琰有了牵挂,他的饮食起居她会不由自主的惦记着,他生病难受她会忍不住揪心,他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心,如同一个最亲爱的小弟弟,让她不自禁地产生怜爱之心。   有时候他会在她怀里静静睡去,嘴里喊着的已不是纳仁乳娘的名字,而是“玉姐姐”,她已经完全代替了纳仁乳娘在他心中的地位。 而他们的关系也慢慢亲密起来,他虽然仍是偶尔淘气,却开始对她言听计从,只要是她说的话他都会记得,她的要求他都会听,而在生活中他对她也益发的依赖,那种依赖有时候让她真的很感动。   有一次玉垅烟和清束子相约去寺里进香,本来说好只出去半天,但宫外新鲜的东西太多了,两个人贪玩就耽搁了一整天才回来。 回来后,玉垅烟就见耶律重琰脸上好像不大高兴,只歪在榻上也不理她,就悄悄的问织云梳雨怎么回事。 两个人才告诉她,她不在的这一整天,二殿下什么都做不下去,没她伺侯午膳他饭也懒得进,本来上午南方边国的一个使者进贡了一篮子新鲜荔枝,这种水果美味多汁,只是极易变质。 只生长在南方,北方罕见,可谓千金难求,只有皇室贵族才得以品尝到。 听说这次是累死了三十多匹骏马,快马加鞭才带过来进上的。   这次使者也只是带过来两篮,一篮进贡了皇上,一篮送到了煜王府。 连织云梳雨都没尝过,她们给二殿下剥了几颗让他尝鲜,他却连嘴都不张一下,还嘱咐让她们赶快收好要等玉姐姐回来再吃,她们苦口婆心地劝他说有一篮呢,这种水果一放就不鲜了,让他先吃几颗,等中午玉垅烟回来还给她留着呢。 可二殿下偏不吃,就要让她们收好了等玉垅烟回来。 一上午他虽然读着书,但心神不宁就盼着她回来,可没想到直到午膳的时候也没见她的影子,二殿下丢下筷子就回了寝殿,一口都没吃。 眼看着那些荔枝由鲜红慢慢变了色,满鼻的清香也走了味,她们急的什么似的,二殿下也没舍得吃一颗,等她终于回来那荔枝也放坏了。 玉垅烟听了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只得过去推他的身子,好一阵软语温言才把他劝笑了。   还有一次玉垅烟生病,在床上躺了两天,醒来的时候一张开眼,却见那张玉雕般精致的脸就在眼前,是他伏在她床边睡着了,她摸了摸他的面颊,浸凉的,忙叫来梳雨织云,责怪她们怎么叫他睡在这里,秋天夜凉,要是伤了风可怎么办。 织云和梳雨却委屈地抹泪,说这两日二殿下就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她不吃他也不吃,她不喝他也不喝,她睡他却不睡,只眼巴巴等着她醒来。 任她们怎么劝他都不回去。 可能是实在累坏了,她们刚一错眼,他就支持不住才睡着了。 玉垅烟身子再不好,把她们也都要急死了。 玉垅烟听了再转头看他,果然发现他的脸憔悴了许多,她心里一热,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从小到大,除了爹爹和哥哥外,他是第三个对她好的人。   这样的事还很多很多,他不时地淘气一下只为引她注意,但总会有些事让她心里莫名感动,让她开始真心真意地对他。   转眼已到了耶律重琰十一岁生日,一整天耶律重琰都在前殿接见大臣朝拜,恭迎皇上的贺礼,直到晚上才和耶律重琛携手走进内殿。 耶律重琛特地留下来给耶律重琰贺寿。 织云梳雨和一众丫头都打扮的鲜亮美艳,也早备好了一桌的珍馐美味就等着主人上座。   两个人在桌前就坐,丫头斟好了琥珀美酒,耶律重琛持起杯眸光在一众丫头的脸上一一扫过,被他眸光扫到的丫头全都娇羞地垂下头去,面颊浮上淡淡粉晕。 而耶律重琛早已收回了视线,不动声色地正了正身子。 这时耶律重琰也发现了玉垅烟并不在场,他放下刚拿起的琉璃杯,问,“玉姐姐呢?”   织云忙跪下回禀,“今天是二殿下的生日,玉姑娘特意准备好了一场歌舞要为二殿下祝寿呢”   耶律重琰眼睛一亮,却疑惑地说道,“她还会歌舞?”话音刚落,轻盈的乐声已经响起来,仿佛从屋顶发出来,又仿佛来自于天际,乐声由远及近,悠扬飘渺。 大殿里静下来,耶律重琰和耶律重琛都忍不住侧耳倾听。   乐声越来越清晰可闻,好像有一群仙子踏着乐点飘然而至,让人心神迷醉,这时,大殿里腾起一阵雾气,雾气渐散,却见那仙子早已来到眼前,她们身材窈窕,轻纱曼妙,随着音乐轻轻舞动。   人们的目光都渐渐被正中间的女子吸引了去,她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别的女子都着绿纱,而她却身着红纱,围着葱绿的抹胸,那抹胸略略低束,雪脯微露,香沟深深,她每一旋身,每一舞动,胸口的雪色渐浓,让人为之心醉神迷。 那女子生着一张玲珑别致的面孔,额间点着一颗红痣,添了三分妩媚,可那一双琉璃眼眸却明净若秋水流转,似含着万分情意,瞟上谁一眼,就让谁心弦骤乱。      她柳腰轻摆,雪臂婀娜,一张俏脸时而含情脉脉,时而艳若冰霜,她姿态风流,时而明艳如春,时而妩媚如柳,时而清泠胜雪,时而娇羞若桃,百媚千姿,如同千面仙子让人看也看不够。   平日玉垅烟总穿着素净的绿纱,一张素颜不施粉黛,有一种清泠素雅之美。 而今天她却穿了一身红衫,额间点了朱砂痣,眉角斜斜的上挑,显得妩媚清傲,明丽如春。 耶律重琰起初呆了呆,之后才看出中间的女子居然就是玉垅烟,不觉惊艳起来。 一双黑眸随着她的身姿流转。 再之后他又微蹙了眉,一会儿又舒展开,之后又蹙起,如此反复。 他发现她的抹胸居然比平时束的还低,平日的抹胸就已经让她微露春意,而现在几乎是露出小半个浑圆,她一举一动,雪峰就轻颤如酥,香沟轻流,他忽然就别开了眼,脸上不知为什么起了淡淡的热意,忍不住瞥眼看了看身边的哥哥,但见哥哥眼睛只盯着中间轻舞的玉垅烟,他的眉又微微蹙起来,却不知道自己心里突然的一阵不快是为什么。   随着悠扬的乐声,她款款而歌,边歌边舞,声音如同天簌之音,宛转缠绵。   “舞对寒食春风天,玉钩阑下香案前”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唱到这里,余音未灭,乐声渐急,一阵淙淙之声,玉垅烟轻舞回旋,越旋越快,衣袂飘风,如入仙境,观看的人已看的呆了,几乎分不清哪里是人,哪是衣衫。 她慢慢旋到了耶律重琛身前,唱道:“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情字刚灭,似乎是旋转的过于急快了,身子一倾就要滑倒,众人都一惊,却见耶律重琛眼明手快,早伸出一掌,握住了她的胳膊。   曲声骤停,玉垅烟抬头,四目相对,电石火花。 他低着头仍紧紧掐着她的胳膊,她微倾身子在他的怀里,看向他的双眸如小鹿,带着羞涩惊慌,又似乎隐着数不尽的妩媚风流。 好像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一时竟忘了放开她,她也好像过于心慌,一时也忘了叫他放开,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眼角眸光的情愫暗涌也只有彼此明了。   这时耶律重琰轻轻咳了一声,玉垅烟才心慌地褪开手臂,她的手臂从他手中慢慢滑开,他低头的瞬间看到了那透明薄纱下一点明艳的守宫砂。 他的心砰然一动,眼睛急掠过她的面颊,她眼角轻盈的淡淡一扫就旋身离开了他。 他眼前还晃动着藕臂上那颗红豆,熏然于心,不禁扭头看了看耶律重琰,今天应该是他十一岁的生日,她守了他一年,居然身子仍如玉般完好,半年前她就引起他的注意,他却按捺不动,想再确定自己的心意,毕竟她是弟弟身边的圣女,而现在第二次见她,他的心像风卷浪潮般飘荡不已,止也止不住。 21 耶律重琰的寿辰日,大家直闹到三更后。 击鼓传花的时候,玉垅烟不小心把手中的手帕掉在了耶律重琛手边,耶律重琛刚接过她手中的海棠,鼓点就停了。 他也不推拖站起来舞了一回剑,只见他身形飞舞,剑气如虹,精湛的剑法让众丫头几乎都看呆了,谁都知道他是皇上宠幸的羽林大将军,手中带领着一支经过特殊训练的羽林军,直接护卫皇上的安全。 他收起剑式,宝剑在空中挽了一朵漂亮的剑花,让周围的丫环们都惊叹起来。 他面色如旧,唇角却带着倨傲的笑意轻轻扫了玉垅烟一眼,玉垅烟接过小丫头手中的酒杯递给他,他取过来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耶律重琛的剑法也让耶律重琰看的兴起,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心头不禁佩服哥哥的身手,再看到周围众丫头一副痴迷的反应,心里也不禁热血翻涌。   “兄长的剑法越发精进了,琰儿有时间一定要讨教几招”耶律重琰端起酒杯,耶律重琛也客气几句,两人都饮干了杯中酒。 鼓点重又响起来,耶律重琛放下酒杯,一倾身不着痕迹地捡起地上的白色锦帕。   玉垅烟虽仍旧不动声色,心却扑嗵扑嗵跳个不住。 她的手帕上用毛笔写着一句诗词,“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妾边来”。 但耶律重琛并没有打开来看,却将它缠在右手小指上,明目彰胆的也不怕人瞧见。 而她心里有鬼,他的手指每动一下,她的心就噗嗵一声。 就好像他的手指上缠着根丝线揪着她的心一样。 偶尔他的眉梢扫到她,她的脸就不由自主地红了。 虽然费尽心机,但她毕竟还嫩的很。 而幸好大家都忙着击鼓取乐,谁都没注意到耶律重琛小手指上缠着的手帕是她的。   那首诗暗含着大胆的邀请,看耶律重琛的眼神和神态,她想他一定会来。 但玉垅烟又第二次失望了。 第二天晚上,耶律重琛并没有如约而至。 他的人没来他的丫头却来了,那丫头只是将一只盖着轻纱的托盘放下就走了。 玉垅烟掀开托盘,里面分明是她的那方手帕。   她心里一凉,拿起手帕端详了一会儿,深深地叹口气,刚要转身,腰身就蓦地被一个人从后面紧紧困住,强烈的男性气息冲进鼻息。 她吓了一跳,刚想惊叫,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她的身子很快被他转过去,她才发现是他。 他并不等她反应就一把将她的身子按在了墙上,灼热的唇盖上了她的。   男人热烈的唇让她浑身颤抖,身体排斥着想立刻推开他,可是内心的意志却让她将手紧紧地握起来。   良久,就在她以为就要气绝的时候,他放开她,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扬起来,眼睛里充满研判,“勾引得逞,怎么现在却像一根木桩,是琰儿没调教好你吗”他低低地笑出来,明知道她还是处女。 话音落处他已经撕开了她的衣衫。 他的确是调情的高手,知道用什么样的力道可以顺利让衣衫滑下却造不成一点破坏。   “大殿下……”玉垅烟只喊了一声,胸口就已经被他掐住,只感觉到他一双粗糙的大手揉捏着她的乳房,那细嫩的肌肤有一种被磨砺的痛感,他俯下了头,唇在她胸口的肌肤上游移,吸吮,啃噬,那种陌生的刺激让她惊恐和疼痛,手指的指甲都刺进掌心里。 她知道当女人诱惑一个男人的时候就要给他一些什么,否则,什么都不会得到。 而贞操是她唯一想要保留的,她不能失去贞操。   如果他要进一步的话,她想她会有手段叫他停手。 而耶律重琛好像对她的胸口情有独钟,一直流连不去。 他的动作非常狂野,她的胸口根本不适应这种狂风骤雨般的玩弄,疼痛从他指尖和唇齿间清晰地传递到她的神经。 然后,他含住了一直未碰的乳头,她身子一颤,他的吸吮很有力,她感觉到液体滑进了他的口中,丰盈若河。 他的唇越嘬越紧,乳 尖好像被紧紧箍住,乳汁流失的更快,她觉得疼痛,而他却仍贪婪地吸食。 她连呼吸都急促了,清束子每提起他脸上总溢过甜蜜和幸福,她还说男女间的欢爱是人间至欢,而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如果不是为达到目的,她又怎么会自投罗网呢。    22 “玉姑娘”门外响起织云的声音,门吱呀一声响,织云走进玉垅烟的寝室。 却见玉笼烟正背身换衣服,心里纳闷怎么琉璃、如意也不伺侯着,就走上前去,“玉姑娘,我来吧”,她手脚麻利地帮玉垅烟系好抹胸的系绊,又将淡绿色的纱衣帮她穿好。   玉垅烟这才转过身子,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二殿下睡得熟不熟?”,织云挑眉回道,“正是为这事来的呢,二殿下正急着叫你过去呢”   玉垅烟诧异,“他怎么还没睡?”   织云无奈地说,“前两日午歇好着呢,没多大功夫呼吸就均匀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是睡不着,要叫你过去陪他。 我回复说玉姑娘也够累的,该让她歇歇午晌,二殿下哪儿听我的,你也知道他的脾气,想起什么来就是什么,非要嚷着让叫你去呢”   玉垅烟走进耶律重琰的寝殿,看他正在榻上歪着,见她来了,一骨碌坐起来,“玉姐姐,你来了?”   见他笑嘻嘻的样子,玉垅烟不想惯他的毛病,故意绷着脸,“现在正是午歇的时候,二殿下怎么还不睡?”   “不知怎么的就是睡不着,脑子里总想着昨日你跳舞时的样子,玉姐姐,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有你陪着我一会儿就睡着了”耶律重琰拍拍自己身侧。   “二殿下还是早点歇息吧”玉垅烟说着转身就要走,她心里急,耶律重琛还在她屋内的屏风后藏着呢。 耶律重琰拽住她一只袖子,“就一会儿”他居然在向她撒娇。 乌黑的眼眸可怜兮兮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其实他满可以搬出皇子的身份,命令她留下来陪他,那样她半点都违拗不得。 面对向她撒娇的耶律重琰她的心还是软了。   她侧身躺在他身边,轻声哄他,“快睡吧”,耶律重琰却不闭上眼,眼睛瞄向她的胸口,她的脸微微一红,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早知道他会得垅望蜀。 她将身子侧过去背对他,“下午功课还很多,要养足了精神才有精力,我就守在你身边,等你睡着了我再走”话音未落,身后的少年却猛地扳过她的身子,只听“嘶”的一声,她胸口的抹胸被他撕破了。 她听到少年微微粗重的喘息,她自己也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用蛮力,这在之前是从没有过的,他虽然淘气却极守礼道。 但她哪里知道豢养的小豹有一天是会长大的,她只知道它可爱顽皮,却不知道它天生具有野性和侵犯力,也许有一天它就会对她露出潜藏在皮垫后的利爪。   耶律重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突然就涌上一股冲动,手就先于脑子行动了,连他也给自己吓了一跳。 抹胸被他撕裂了,美好的胸脯完全裸露,他蓦然张大了眼睛,连歉疚的事都忘了。 那嫩白圆润的雪乳上竟然遍布着一块块瘀痕,她皮肤如此白晰娇嫩,那些瘀痕格外刺目。   玉垅烟也看到了,她连忙用袖子将胸口遮住,脸上一阵一阵发烫。 耶律重琰着急地问,“玉姐姐,你胸口怎么了,是被谁打的,谁有这么大胆子……”   “不是”玉垅烟有口难辩,幸好他懵懂无知,不知道男女之事,不然她纵有十张嘴也分辨不清了。   “梳雨姐姐,快去请宫里的御医,玉姐姐她……”玉垅烟轻轻捂住他的嘴,心里暖一阵,知道他心里关心她,又觉得可笑可恼,他真是单纯的可爱,即使真叫御医来她又怎能叫人看她的……她的脸红了,轻声说,“二殿下,我没事。 这是因为涂抹玉蕊香魂才起的,明天就能下去了”   耶律重琰看着她颊上的一抹桃晕问,“真的?”,她点点头,放开他的嘴,才发觉刚才一着急,自己的胸口已经完全裸裎。 忙将被撕裂的抹胸压在胸口。 耶律重琰这才愧疚地说,“刚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手不听使唤一样……”   玉垅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眼看已到未末时分,午歇的时间都过了。 她挪动身子,“我回去换件衣裳”说完,又迟疑了,她这个样子哪还能走出去,被人看到不定往哪处想呢。 她看了耶律重琰一眼,耶律重琰也意识到了,心里更觉得歉疚。 忽然灵机一动,“我有办法”说着,他将玉垅烟推在榻上用锦被盖好,玉垅烟正要问他做什么,帘幕一挑,梳雨进来了。 她又不好起来,只得顺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二殿下刚刚唤我是要请什么御医?”她也不确定,只模模糊糊听到二殿下的喊声,“是玉姑娘怎么了吗?”   “我还怕弄出动静把大家都惊动了呢,哪里会喊人。 可能是梳雨姐姐做梦梦见我喊你了吧”耶律重琰含着笑说。   “难道是做梦?”梳雨摸摸脑袋嘟哝,耶律重琰偷笑了一下又马上严肃。 梳雨抬头看到了睡在他旁边的玉垅烟,好笑又诧异,“怎么玉姑娘来哄二殿下睡觉,反倒是玉姑娘睡了二殿下还醒着呢”   “是啊”耶律重琰打哈哈,他眸光一闪,“今天梳雨姐姐的抹胸真好看”   “啊?”梳雨低头,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抹胸,图案是自己绣的。 突然脸一红,不确定的,“好看吗”   “嗯”耶律重琰点头,“你脱下来让我看看”   “嗯?”梳雨先吃惊,尔后脸又一红,她穿了一件青衫,不似玉垅烟的纱衣透明。 二殿下的命令她从不违拗,况且二殿下想看就让他看又怎样,反正她们丫头的身子二殿下想要都要得的。 她羞怯地转过身,将里面的抹胸褪下来。   原来是这种馊主意,玉垅烟有点躺不住了。 耶律重琰向她使眼色,叫她别动。 玉垅烟在心里轻轻叹一声,如果是别的男子这样做,她肯定想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让人恶心。 可是耶律重琰不是。 他还是孩子心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懂事呢。   梳雨红着脸将脱下来的抹胸扔给他,将身上的青衫掩紧,捂着胸口跑了。 耶律重琰才将抹胸递给玉垅烟叫她穿上。 “以后别这样了”她说了半句话也没继续向下说,只让他转过身去。 耶律重琰竟乖乖地将身子背过去,她仍旧不放心,在被子里把衣服换好,才叫他转过身子。   步履急促地回到自己的寝室,第一件事就是转到屏风后面查看,哪里还有耶律重琛的影子,她轻轻靠在墙上叹了口气,事情总是节外生枝,让她防不胜防,好像一进宫门走了很长的路,却发现仍在原地转圈。 23 自从耶律重琰生日后,他开始热衷于骑射武艺,每日午歇过后,不用玉垅烟提醒,他都会带着长安和一群随从去练武场,并在那里消磨掉整个晚膳前的时间。 玉垅烟有些弄不懂,如果是她,宁愿将这些时间用来看看书练练字,也不会去舞枪弄剑,可是男子和女子天生就不同,他们的身体里总流动着尚武的血液。   特别是这些天生贵胄的皇子们,特殊的地位要求他们要文武双全,而日常的功课安排就涉及到多个方面,上午习文,下午习武,非常均衡。 耶律重琰以前并没表现出多大兴趣,只是应付而已,现在他却上心了。   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还是本身就到了该发育的时候,这些日子耶律重琰的身量又抽高了一大截,身子也壮硕了不少,如玉雕琢的面颊也渐渐有了些棱角,虽然仍旧精致,却少了些稚气添了分英气。 玉垅烟原来的身高能到他的眉间,忽然有一天她发现他竟高出了她一个头去,她看他的时候需要仰望了。   而相处这么长时间,玉垅烟一直都以为他是一只天生贵气又顽皮温顺的小豹,但自从他热衷习武开始,有一天她吃惊地发现了他的另一面。 他也可以颐指气使,他也有冷酷残忍,无情嗜血的一面。 他是天使和恶魔的综合体,而且将两者结合的那么完美。 她一直想引导他的性格更完善和稳定,可是她开始发觉自己力不从心,他的性格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方向自由发展,毫不受她的限制和影响。   那天,她带着琉璃、如意到练武场上来,想给他送一些冰镇酸梅汁,远远的就看见他正练习射箭,周围的侍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好,而是一个个噤若寒蝉。 走近了才发觉,原来长安正立在靶子的中心位置,脑顶不远处插着一只箭弩。 十步之外,耶律重琰正拈弓搭箭向“靶子”瞄准,他的眼眸更亮了如星子一样熠熠生辉,在用手指勾住箭弩的时候,他的眸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戾气,弓绷圆了,带着虎虎之声。 长安的身体在瑟瑟发抖,眼睛里闪着惊恐的光芒,但他仍认命一样靠在靶杆上,像只等待屠宰的羔羊。 箭呼啸而出,钉在长安的左耳不远处,巨大的惊恐过后,长安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耶律重琰却哈哈大笑,顺手又拈起一只羽翎箭,“长安,再吃我一箭,别人可都是三箭,不能因为你是我的贴身侍卫,我宠你你就可以少一次,怕什么?你看他们不都一个个毫发未伤吗,你对我的箭法信不过?站起来”说着他已经拉满了弓弦。 长安又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但身子已经立不直了。 玉垅烟对这种残忍的场面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疾步走过来挡在了长安身前。   “长安,你下去”然后她扭脸,眼睛看向耶律重琰,声音清冷,“我来替他做二殿下的靶子”,一旁的侍卫都暗暗佩服玉垅烟的胆气,却又替她捏了把汗。 因为刚刚二殿下正在兴头上,并没有发现玉垅烟的到来。 而此时他们偷偷看去,二殿下的小脸果然已经由晴转阴了。   他的箭差点撒手,幸亏他收拢及时,否则手中箭很可能就会刺穿她的身体。 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在瞄准目标,而她恰恰挡在了他的目标上吗。 蓦然间手心里出了一层汗,心底也滑过一阵颤栗。   却见她凝然立在那里,脸儿淡定,眸如冷波。 他的眼眸轻轻地眯起来,跨步,拉弓,漂亮的唇角抿成一个冰冷的弧度。 看到耶律重琰的样子,侍卫们全都慌了,他们都不愿玉姑娘有一点闪失。   玉垅烟雕塑一样地立着,眼睛盯着他的箭尖。 侍卫们看到二殿下这次拉的弓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满,尖锐的利箭好像随时都会从紧绷的弓弦中飞出去,二殿下在屏息静神,但神情依旧阴沉,他比任何时候瞄准的时间都长,突然弦嘣的一声,侍卫们吓的都把眼睛闭起来,可是张开眼时,却发现箭并没有射出去,而是息了弓。 可是听到惊弓之声的玉垅烟却仍旧神态安然,这让大家都不禁轻轻赞了一声。   耶律重琰皱眉,重新拉弓瞄准,就像第一次一样,就在大家认为箭满而发的时候,却发现二殿下又一次拉空了弓弦。 如此反复三次,侍卫们完全猜不透二殿下的心思,相对于玉垅烟的一脸淡然,他们反被折腾的七上八下。   第四次上弦,箭尖在轻轻地抖,他的手也在轻轻地抖。 他喜欢在侍卫面前显弄他的箭法,看到他们吓得战战兢兢的样子,他觉得好笑又好玩。 当对面站立的是长安或者别的侍卫时,他的发挥游刃有余。 可是不知为什么,换了玉垅烟他却做不到,明明对自己的箭法非常有把握,肯定不会伤到她,但他的箭就是射不出去,他无法让自己对她射箭。   就在这时,一骑白影从远处飞来,淡淡烟尘落处,耶律重琛已到眼前。 众人皆拜倒,他却兀自飞身下马,来到耶律重琰身边,将弓箭取在自己手中。   “琰儿,难得玉姑娘肯为你试箭,有什么不敢的,还是你怜香惜玉怕伤了你的美人儿”说着他豪爽一笑,“看为兄为你示范”说完他转身,目光看向玉垅烟。   玉垅烟打量他,不知他究竟装的是什么心思,他也深深地看向她,眸中闪着只有她能读懂的火焰,而他的唇角却带着一丝玩味。 他盯着她的眼睛,慢慢拉满弓弦,弓弦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两只箭,一共三枝。 他眸中冷光一闪。   玉垅烟只觉得一股寒气向自己逼来,三只箭尖明明射向自己的面门。 她心里升起一阵凉意,心一横,紧紧闭上了眼睛。   “啪,啪,啪”三声,三只箭深深钉在了她头顶和双耳侧的靶板上,只差毫米距离。 在场的众人都已骇然,玉垅烟的心砰然一跳,张开眼,却见同样的三枝箭又急速旋转着射向自己的身体。 啪啪数声,落在她左手臂两侧,她的左手臂一紧,竟然再动弹不得。 此时犹是她大胆淡定,面色也已经变得苍白了。   耶律重琛深深勾了她一眼,眸中似有捉弄又似含着欣赏,而他又让侍卫取了三枝箭。 耶律重琰却上来挡住了他的手,“好了,兄长的示范琰儿已经心领神会,兄长还是歇一歇,喝点凉茶,长安,还不快给大殿下把软椅搬过来”长安连连答应了是字,和几个随从将一把雕花描龙的软椅搬过来。 耶律重琛将弓箭交给侍卫,取过织云递过的凉茶呡了一口,双眸觑向玉垅烟。   她仍站在靶下,风鼓荡起裙角轻纱,她有些怔怔然,如遗世孤立的仙子。 耶律重琰走过去,他的眉头轻轻跳了一下,他的弟弟何时长的这么高了?只见他轻轻握了她的肩,低头絮絮问着什么,他的侧脸有他不曾在他脸上看到过的关切。 玉垅烟的唇角没动,只是轻轻摇着头。   然后耶律重琰扬声叫着琉璃和如意,“你们还不过来,陪玉姐姐回歇一歇,晚膳的时候我会自己回去,也别叫她过来了”琉璃,如意赶忙过来,玉垅烟已挣开他的手,也没再看耶律重琛一眼就缓步地向外走去。    24 快到寝宫的时候,忽然身后刮起了一阵旋风,白影在眼前一闪,她的身子就已悬空,像一片羽毛被他拦腰抱住裹在他身前,他带她飞驰出宫门。   只觉得纤细的腰肢快被他掐断了,她的身子像在飞翔,衣袂纷飞,马儿快如流星疾雨。 眼前有大朵大朵的粉急掠过去,他们如同在粉色的树阵中穿行。 马儿终于停住,他轻轻一跃跳下地面放开她的身子。   她还有点眩晕,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色惊住了。 大片大片的碧桃树望也望不到边际,粉红的桃花织成一片锦绣红云,风儿吹过,清香流溢,粉色的花瓣漫卷如雨,好一片世外桃园。 她迷惑地四顾,而他唇角带着自负的笑意捕捉着她的每一丝表情。 她终于扫向他的脸,面色一窒,扭身向桃林外飞跑,其实她根本已经丧失了方向感。   花瓣忽的飞起来,天女散花般骤急,他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飞跃到她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身子,只轻轻地一转,她就转身落入他的怀里。   “放开”她怒嗔。 他不以为忤地轻笑,看着她细眉轻挑,浅嗔薄怒,却另有一种不一样的风情。   “生气了?”他语气有点轻佻。   “是我错看了人,放我走”她的面颊带着因怒气而起的红晕,表情冰冷,语气也很冲,和平时娴静如水的她大相径庭。 他则哈哈大笑,眸中的兴味却更浓了。 她明显的一副讨厌他的样子,他却偏偏凑近了,伸手从她的头发上摘下几朵飘落的桃花。   “现在你的脸比它还要好看一千倍”粉色的花瓣从他指端飘落,他的手指抚上她细滑的面颊,她撇开脸,他的手指跟过去。 唇间逸出低沉的笑声,“琰儿居然叫你姐姐?他真是个孩子,对自己爱的女人怎么会用这种称呼呢,所以他才会看不见你玲珑的面孔,看不见你纤细的腰枝,看不见你丰满的胸脯,也看不见你水草一样柔软的身体,你明明守在他身边,他却没福气消受你,真是傻子”玉垅烟面颊一红,骂了声“无耻”,双手使劲推他的身体。 他爽朗的笑声让胸口将震荡传递到她的手心,她天生就会玩欲迎还拒的游戏,让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沉浸在一片新鲜的快感中。 她越是推他,他越是抱得紧,唇凑近了她的耳朵,“可是我却嫉妒一个傻子,他虽然没有碰你的身子,可是你却是他的圣女,只要一想到每天你都会敞开胸脯,让他吮吸,我就会嫉妒的发狂,烟儿,知道我想你想的有多苦吗”说着他蓦地抬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嘴唇。   她身子轻颤着,嘴唇被他吮吸的发疼,慢慢的她的手臂灵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脖子,脸仰起来,任他撬开她的唇齿,和她柔软甜蜜的小舌紧紧纠缠。 她回应着,也啃噬着他的嘴唇,他被她的野性所征服,淡定清泠如仙子入凡的玉垅烟原来身体里也潜藏着这样的热情和野性,他喜欢!   他撕开她的胸衣,尽情地在她胸脯上舔吻啃咬,含住那艳丽的红豆,吸食她身体里丰沛甜美的圣水。 玉垅烟急促的呼吸着,偶尔喉咙里会发出诱惑地嘤咛。 那如雪峰晶莹,如春桃甜美的胸脯足以让男人迷醉其间。   一只只有小指见方的水晶瓶轻轻滑入她的手中,无声无息地开启。 销魂烟,无色无味无形,却似无 孔不入的烟雾慢慢飘散,和空气结合,纳入人的鼻息,侵入人的灵窃。 闻到它味道的人就会体会到世间极乐的销魂滋味,但那只是梦,而它的厉害就在于有此体会的人根本不相信那只是梦,久而久之,他们对销魂烟会越来越依赖,如吸食冰毒。   玉垅烟将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轻轻推开,耶律重琛已经陷入一场华美的梦境中对现实再也无知无觉。 她慢慢将衣裳穿好,扭头看了看那个男人。 然后拾起地上一截树枝,在他身边的空地上刻下一行字迹:明日午时妾候于室。 然后她站起来,轻灵灵地走向不远处那匹青马。   那是匹宝马,叫青骓。 只要骑过它的人它都会记住他身上的味道。 她跨上马背,轻轻俯在它耳边,“青骓,送我回宫”,青骓长嘶一声,它知道它背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它也喜欢女人。 它飞跃而起,一阵流星疾雨,这一片密密匝匝的碧桃林根本阻挡不住它回宫的脚步。    25 “青骓,找你的主人去吧”玉垅烟摸摸青骓的鬃毛,跨下马背。 青骓轻扣四蹄,长嘶一声,原路疾驰而去。 玉垅烟整了整衣裙,走进煜王府宫门。   而此时煜王府内耶律重琰暴跳如雷。   “我是去叫你们服侍她的,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被你们看丢了,肯定是你们在撒谎”   琉璃,如意低着头跪在地上身子直打颤,她们没见过二殿下发这么大脾气,而且还是针对她们俩。 玉姑娘被掠走的时候,她们就跟在她的身后,自然看到是大殿下带走了她。 本来也没什么说不得的,可是昨日玉姑娘专门把她们俩叫到跟前,一人给了她们几锭金子,还说知道琉璃家境不好,她进宫就是为了养家,叫她把钱寄回去贴补家里。 还听说如意的娘病了叫她用这些钱给她娘抓点好药,自从进宫还没有人对她们这么好。 跟着二殿下的时候她们一心一意服侍二殿下,现在二殿下让她们来服侍玉姑娘,玉姑娘就是她们的主子。   玉姑娘说以后大殿下不管做什么事让她们就当做没看见,既然玉姑娘这么说,她们也就照着做,别人问起自然也说不得,哪怕问的人是二殿下。   “是我叫你们跟着她回来的,她到底去了哪儿,再不说就给我掌嘴”玉垅烟到底去了哪儿,她很少出宫门,即使出去也会留下话来,更不会耽搁到这么晚。 他不相信连琉璃如意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一旁的织云,梳雨都慌了神,二殿下这次是真动了怒,以前厉害的时候也就是摔碟摔碗,哪怕那些碗碟都比她们金贵,他也不会动谁一根汗毛。 可是这次不行了,一牵连到玉姑娘,二殿下的脾气就收刹不住了。 平时她们和琉璃如意很要好,可是现在也帮不上手。 就连长安也急的抓耳挠腮。   只有一个胆大的随从站出来,本来是想拍耶律重琰的马屁,耶律重琰却阴沉着脸说,“让她们自己掌嘴”随从一听,讪讪地退回去。 耶律重琰的目光再不像两颗黑漆漆的星子,而是两柄利刃,逼的琉璃如意颤抖地举起手啪地拍在自己脸上。   “慢着”随着声音落处玉垅烟走了进来,看到清束子时她微微怔了怔,就走到琉璃如意跟前,“你们都起来,今天是我让你们受委屈了,先回去吧,二殿下这儿我来说”   琉璃如意哪敢起来,抬头怯怯地看了看耶律重琰,玉垅烟轻声说,“快去吧”,琉璃如意这才双双站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清束子轻轻拽住了玉垅烟的衣袖,“姐姐,你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又这么晚回来,可把我们急死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了看耶律重琰。   耶律重琰见到玉垅烟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亮,但很快嘴角就抿了起来,一看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玉垅烟没直接回答清束子的问题,心里诧异这么晚清束子怎么还会呆在煜王府,就轻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清束子唉了一声,“我和二殿下同病相怜啊,大殿下自从出了门也还没回来呢,听说他是来煜王府了,我才过来打听姐姐见到他没有,不想姐姐也不见了踪影,真是巧了……”看到耶律重琰脸上一沉,她刹了口,知道这话说的造次了,本没有别的意思,可话说出口才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玉垅烟将脸扭了过去,当做没在意,却恰恰对上耶律重琰的眸子。   她一窒,耶律重琰俊美的脸上落着一层寒霜。   “这么晚,你去哪儿了?”他生硬地问。   “我……”玉垅烟刚要说话,清束子却走上前从她头发上摘下一片桃花瓣,诧异地说,“这是碧桃花,姐姐去了碧桃花林?”碧桃花瓣比普通桃花圆润,颜色也深浓所以极容易辩识,耶律重琛曾带她去过一次碧桃花林,他还告诉她京城方圆几十里只有那里才有碧桃花。   耶律重琰闻言轻轻蹙了眉,他曾听长安说起过碧桃花林,长安说那里是情侣游玩嬉耍的圣地。 她怎么会去碧桃花林?   面对他们的狐疑,玉垅烟显得很镇定,她轻轻哦了一声,从袖子里取出一只香囊,“我去碧桃寺上香了,特意为二殿下求了一只保佑平安的香袋”   碧桃寺清束子听耶律重琛提起过,他说寺院就在碧桃林最深处。 原来她是去了那儿,再扭头细看她的手臂,那一颗红痣在绿纱中若隐若现,她的心才放下来,又不禁愧疚不该想到那种事情上去,玉垅烟哪是那样的人呢。 就笑着说,“哎呀,原来姐姐是去那儿了呀”   玉垅烟点头,“是我不好,走的匆忙也忘了告诉琉璃如意了”说着话,织云已经将香袋取过去递到耶律重琰手里。   宝蓝的香袋,做工极其细致,一面用明黄的丝线绣着“琰”字,另一面绣着福寿安康四字。 香袋鼓囊囊的,打开来,原来里面装着发散香味的麝香冰片。 耶律重琰越看越喜欢,脸上的阴云也散开了,唇角露出些许笑影。 虽然她不声不响去了半天,却原来是为他去了佛寺,光为这个他哪还有心思再细追究,况且他心地纯直,有什么都露在脸上,心里却不会去想的那么深。   清束子走的时候悄悄拉了玉垅烟的手,“姐姐可真会哄人,瞧把二殿下高兴的。 你何不实话实说呢,去碧桃寺只是为二殿下求个平安,这个香袋是烟儿一针一线给郎君绣的”她学着玉垅烟的口气说着,玉垅烟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跑开了,“原来姐姐也这么上心,还真没瞧出来呢,怎么我就没想起来给他做个香袋呢,明天我也学姐姐的样子做一个送给他”说完,许是怕玉垅烟骂她,也不等她送就一溜烟跑了。 玉垅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影子,却轻轻叹了口气。    26 夜幕低垂,煜王府一片静寂。 沐浴过后一身清爽的玉垅烟走进寝殿,轻声问守在幕帐外的织云。   “二殿下怎么样了?”   “二殿下总说骨头疼,御医已经看过了,说无碍,也不用吃药。 只是二殿下这阵子发育太快,骨骼的营养跟不上,让从饮食上下点功夫,另外二殿下最近肝火太旺,御医说忌吃大补的,让多吃点润肺养肝的食物”   “都告诉厨房了?”   “都一字不落的说了”   玉垅烟点点头,掀开幕账走进去。 耶律重琰躺在榻上正闭着眼养神,听见她进来,张开了眼睛,但还是懒懒的。   这时的他简直和骑马射箭时英气勃发的耶律重琰不像一个人,脸儿也沉静静的,眸子显得更漆黑。   “还疼吗?”   “嗯”他点点头,眼睛追随着她的身影。   “哪儿疼,我给你捏捏”   “浑身的骨头都疼,不用捏,一会儿就好了,你上来坐在我旁边”   玉垅烟想让他把骑射武艺缓一缓,不用这么拼命,不过知道说了他也听不进去,现在他正在兴头上,就依言上了榻。 他扭脸看着她,眼睛里闪着期待的神采,却说,“怎么连动都不想动”   她温言说,“那就这么躺着别动了”说着她已经轻轻褪了纱衣和抹胸,轻轻俯下身子,两颗乳房依旧圆润,只是更加丰满,像两颗诱人的春桃悬在少年的唇边,他一张唇就能含住它。   他眼睛看了看她,有着一种别样而隐讳的温柔。 然后张唇含住其中一颗,轻轻吸吮。 手指却玩弄她颈上挂着的玉指环。   “怎么把指环挂在脖子上,上次我送你的那挂琉璃珠呢,怎么不戴着,要比这个好看多了”他忍不住问。 被他刚吮吸不久的乳头急骤低沥着乳汁,滴在他玉白的面颊上。 她的脸还是微微的红了,轻声说,“快吃吧……”说完,脸却更是发烫。 虽然日久生情,他就像她的亲弟弟一样,但是这种亲昵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尴尬。   他不再说话一心一意地含吸着,但乌黑的眼眸却看着她。 她想了想才说,“那挂琉璃珠实在太贵重了,我把它好好的收起来了”她当然不同意他的说法,在她眼中这个玉指环比任何金玉珠宝都要漂亮一百倍。 他听她这么宝贝他送的东西,心里很受用,也就不再问了。 此时他还不知道越宝贝的物件越是要贴身拿着才心安的。   她微微侧了身子让他含住另一边,大约小半个时辰,他才松开嘴,她背过身去把衣裳穿好,刚要起身,他拉住了她,“先别走,陪我说会儿话”看到他眸中的恳求,她又坐了下来,“太晚了,还是早点睡吧”   “就一会儿”他又在撒娇,聪慧的他早抓到了她的软肋。   “你身上这个玉指环是什么重要物件?是你娘给你的?”他猜测着。 玉垅烟笑笑,“不是,是哥哥送的”她的声音里有着不一样的柔情,唇角轻柔了。   “又是你哥哥?”他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不知为何仍旧蹙了蹙眉。 少年的心兜兜转转,很快他的心思就不在这上边了。 并没说几句话,他就睡着了。 他的脸玉雕一样好看精致,她忍不住伸指轻抚他的脸颊,不经意发现他颈上杏黄色的丝线,原来他还戴着她送的那只香袋,她轻轻给他摘下来,压在枕头下,帮他盖好被,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午后,玉垅烟正坐在桌前写字,不知不觉就走了神儿,不知想到了哪件事上,唇角倏忽弯起一朵笑意。 笔停下来,又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她想起早晨起床时,耶律重琰不见了那只香袋,几乎将煜王府闹了个底朝天,其实那只香袋就压在他枕下呢,这么多人竟没有瞧见,直到她去了,事情才消停。   唇角的笑意消失了,她的眼睛沉静起来。 她想起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香袋,摸了又摸最后郑重其事地将它重新戴上。 想不到她绣的东西他那么喜欢。 正想着,忽听到门口有动静,忙扭过身,就见耶律重琛靠在门扉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取笑我呢?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瓜,在林子里竟睡到大半夜,直到露水把衣掌打湿了才醒,醒了才发现怀里的美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告而别了”他眸子火辣辣地说。   玉垅烟闻言噗哧一声笑了,她没想到销魂烟对他药力这么大,只能说他心里魔障太深。   “还笑?”他已经近前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她身子后仰,靠在桌案上,琉璃眼眸里却还带着未尽的笑意,他又恨又爱,“现在真想就这么掐死你,然后把你撕碎了吃净了,这样谁也别想看见了”   玉垅烟索性将眼一闭,“那你掐吧”,看着她轻轻扬起的下巴,纤细的颈项,丰润的乳房,他一咬牙,俯头咬在了她颈子上,她轻叫了一声,他的唇已经迅速下移在她胸口肆虐。 她急喘着推开他,“别这样,这儿可是煜王府”   “煜王府又怎样,我也不怕琰儿看见,最多让他把你送给我”他轻佻地说。   玉垅烟挑眉,“那就试试看他肯不肯?”,耶律重琛没说话却一笑,“我看他对你不像是对圣女的样子,倒像是对娘亲,如果别人要我娘亲我也不肯”   “你和二殿下不是一个娘亲吗?”玉垅烟狡狤地说。   耶律重琛愣了愣,才醒悟,“好啊,敢占我的便宜”说着扑过去,玉垅烟轻巧地一躲让他扑在了桌子上,他刚想起身,却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铺在桌上的字画。 那是一首词,这首词他熟悉至极,因为他无数次在皇上的御书房里见过,他是一介武生,并不太懂得词里的意思,只是纳闷皇上为什么这么喜欢总临这一首。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这么爱书法,而且爱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少有的几次皇上休息时被他撞见,他也都在临贴,皇上那种认真的样子,竟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御书房的墙上挂满众多名家的书法字迹,皇上自己的也有三幅,全临的是这一首词,而且他每写一幅新的,就会让人装裱好,将旧的换下来,所以墙上他的字贴不多不少总是三幅。 他不懂书法,但也总被熏陶惯了,书法的好坏他都能看出来。 而现在桌上的这一幅字贴,文字轻盈飘逸,宛转婀娜又清癯隽秀,飘飘然如有仙气。 连他都眼前一亮,因为在皇上的书房他从没见过这种字体。   “这是你写的?”他眸底闪亮却狐疑地问。   玉垅烟不答,“听说当今皇上酷爱书法,一幅字贴在他眼里胜过千斛珠宝?”   “说的没错,这字出自谁的手笔,难道……真的是你?”   “这里还有别人吗”玉垅烟莞尔一笑,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旋身拿起那幅刚写好的字贴交给耶律重琛,“拿去吧”   “你要把它给我?”   玉垅烟点点头,状似随意地说,“我知道大殿下是皇上宠信的羽林将军,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但听说皇上文采绝佳,博学多才,除去他的身份,也算是一介鸿儒,而大殿下是一名武将,一文一武毕竟隔着一层,如果大殿下将这幅字贴承给皇上,皇上会不会对大殿下刮目相看呢?”   “你是说……”   玉垅烟点头,“就如大殿下所想,这幅字贴并非出自玉垅烟之手,而是大殿下刚刚写就的”   耶律重琛看着她,眸里熠熠闪光,的确皇上宠信他,但当有军机大事需要商量时皇上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他,在皇上眼里,他只是一介武夫罢了,他也曾想改变他在皇上心中的形象。 没想到玉垅烟不仅是个美丽的女子,还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不仅能让他在感官上飞上云端,如醉如仙,还会对他的仕途起到这么重要的作用。 他将字贴小心翼翼地揣在袖子里,拉住玉垅烟的手臂,玉垅烟旋身被他拽进怀里,他吻住了她的嘴唇,热烈如火,玉垅烟觉得呼吸都要被他夺去了。   这时门外响起琉璃的声音,“玉姑娘,梳雨姐姐来了”接着梳雨的声音传进来,“玉姑娘在里面吗,二殿下午休醒了,叫你过去呢”,玉垅烟用力推开耶律重琛,她呼吸急促,唇都肿了,她克制住声音,“知道了,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他真是一刻都离不了你”耶律重琛胸口起伏,似有醋意地说。 玉垅烟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轻盈地走出门去。 27 长贵手里托着一只卷轴走进御书房,恭候在耶律重瑱身后。 灯下,耶律重瑱正在审阅奏折,一抹清影投在白墙之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 长贵趁机走上前说道,“皇上,耶律大将军来过了,这是他留下的字轴,要长贵呈给皇上赏鉴”   “搁下吧”耶律重瑱说道,目光却仍停在刚刚的奏折上,眉微微蹙着,似在思虑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眉头展开来,他拿起御笔,在奏折的批阅。   长贵不敢打扰,只依言将卷轴放在桌上,又悄悄退回原来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耶律重瑱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手不经意间捏了捏有些僵硬的肩膀。 长贵连忙换丫头过来给皇上捶肩,耶律重瑱向长贵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叫。 眸光停在那只卷轴上,如腊般修长的手指拿起它慢慢展开,本是漫不经心的眸子却一下子凝注起来。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厥词,“浊沙万里蔽昆仑,风暗卷云浑。 丈夫当世,纵歌横辔,匹马出玉门”同样的词句却是用另一种笔法表现出来,让人不禁有耳目一新之感。 每一个字都自成一格,飘渺隽秀,如凤舞九天,又如秀女凌云,飘然如有仙姿。   “这是耶律将军写的?”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带了些疑问。   “耶律将军说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练习书法,这是他最近写成的,想请皇上指点”   耶律重瑱点点头,又低头细看了一回,轻轻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句话果然不错”不过,这笔体似乎有些女子的纤秀之气,他取过自己的字贴对照来看,这一对照,不禁吃惊不小。 这上边每个字都和自己的笔法皆然不同,然而细看来,却总感觉好像有着一些关联,他蹙眉思索了半天,倏然间豁然开朗,原来他写的每个字和自己写的相同的字都互相呼映,一刚一柔,一龙一凤,好像他的每个字都是从他自己的字里化出来的,两种字体虽然迥然有异却又那么契合,如同紧密契合的男女。 越看越觉得这些字体值得赏玩,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细细地看过来。   长贵真看不出那些字有什么好,皇上看到之后竟然这么喜欢,一直在灯下翻来复去的赏看,眼看着一个时辰又过去了,皇上还是没有半分倦意。 时间已近子时,皇上虽然是少年天子,却天资聪颖,性情仁善,自亲政以来一直施行仁政,勤政爱民。 平时上朝和批阅奏折的时间就已经过于繁累,他可不能再让皇上这么耗神了。   “皇上,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长贵轻声提醒。 耶律重瑱这才掩了卷,吩咐长贵,“着人把这轴字挂在墙上”长贵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取过字轴正要叫人,耶律重瑱抬手,“慢着”停了一停才又说,“还是挂在朝天阁的寝宫里去吧”,长贵眉毛一动,心里诧异。 皇上的寝殿除了皇上和他长贵另外还有几个贴身宫女出入外,恐怕连皇后都没有踏足过,可知它的矜贵。 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皇上的寝殿墙上挂的都是皇上的书法作品,以前皇上喜欢的书法字轴他都会吩咐挂在御书房里,这次却不一样。   寝宫里已经挂满了字轴,长贵不敢擅拿主意,请示了皇上,才敢把皇上亲笔的一幅字轴取下来换上了耶律重琛的那轴字。 一切布置停当,长贵又轻声提醒,“皇上,已是十五天了,皇上是不是要移驾凤仪宫?”,耶律重瑱站起身走出御书房,“今日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改日吧”,长贵答应了一个是字,却暗暗的叫苦。 说真的,长贵还没从见过像耶律重瑱这样的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勤政,整日忙于政务,几乎忽略了自己的生活。 别的天子到他这个年纪早已经三宫六院粉黛三千,而当今皇上却只有一个皇后,连个妃子都没有。 在他身边伺候的也只是几个贴身侍女和四个圣女,自从皇上十三岁大婚以后,却只每十五天临幸皇后一次,而且总是十五天,从不早去也不晚去,表面上看皇上和皇后倒还和睦,只是都过去三年了,皇后至今都没有生育。   满朝大臣都为皇上的子嗣忧虑,但又碍于当今皇后是宰相温廷言的千金不便让皇上多纳嫔妃,只得施压于皇上身边伺侯的人,让他们千方百计想法让皇上多临幸皇后。 可是,只有长贵知道他们又有什么法子呢,皇上的性子是说一不二的,他如果自己想纳妃的话,又哪是位高权重的宰相能阻止的了的。 这已经又到了十五天限,可皇上却要自己一个人清静,他的一句改日,就又要再过一个十五日了。 长贵轻叹一声,赶紧叫小太监去凤仪宫知会温皇后,让她不要等了,皇上今晚是不会去的了。   寝殿内灯火通亮,他遣走了随侍的丫头,一个人独卧在榻上,手轻轻支着腮,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卷字轴,那字体越品越觉得有种特别的韵味,它们就像一个个身着轻纱的少女在他眼前翩翩起舞,后来那众多的少女汇成了一个,在他眼前曼妙生姿。 看着看着,他就这样支着腮睡着了,他梦见了那个身着绿纱的少女,她歌喉宛转,舞姿轻盈,让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生着一双琉璃色的眼睛。    28 玉垅烟梦到自己在跳舞,不停地跳,只跳给一个人看。 那个人就在眼前,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可是她却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只看到一团白影。   “玉姑娘……”是琉璃期期艾艾的声音,她却在浅浅的睡梦中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伏在桌案上睡着了。 她定了定神,将刚写好的字轴卷好交给琉璃,“把这个亲手交给大殿下”   “是”琉璃取过来,又说道,“长安在门外等着呢,好像有什么急事要找姑娘”   “知道了,你快去吧”不知长安找她什么事,莫非是耶律重琰又出了差子,想着她站起身。 每月月末她都会写好一幅同样的字贴叫琉璃送到旭王府去,再由耶律重琛上呈给皇上,第二个月的时候耶律重琛就眉飞色舞地对她说,皇上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转折,以前皇上和几个亲信大臣商议军机大事的时候,一般他都站在廊外听令,而最近皇上却突然叫他进了御书房,虽然他还插不上嘴,但摆明对他已经全不避讳,连他都没想到小小的一幅字贴能起这么大作用。   耶律重琛来煜王府的次数越来越勤了,不是找耶律重琰谈书讲文就是比武论剑,这样他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许多,但却不能独处,往往中间要隔着一个耶律重琰,他不能胡来,却总能眉目传情,偶尔逮到机会也会对她动手动脚,她只是淡淡的不动声色。   耶律重琰曾诧异地对她说,“最近兄长是怎么了,突然和我这么亲近起来,以前他虽然对我十分疼爱,但谈论起文章他就说头痛,骑射武艺他又嫌我差得太远,所以极少来找我玩。 是不是兄长又看上了我身边的哪个丫头?以前有一次他也突然殷勤起来,后来见我毫无反应,他才说他看中了染红,最后我把染红送给他才了事”,玉垅烟以为他看出了什么,心里直扑腾,但见他只是当笑话讲并没当真,就放了心,抿嘴一笑说,“这次应该不是,大殿下年纪也大了,怎么还会为一个丫头做这种事呢,他一定看二殿下最近武艺长进不少,才愿意一起切磋的”她的一席话说的耶律重琰心情大悦。   转眼一年多过去,耶律重琰已经过了十二岁生日,她的十五轴字贴间接通过耶律重琛送到了皇上手里,她一直耐心地等待着,潜伏着,希望有一天能从宫内传出什么动静,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的字轴如同石沉大海。 这一年多她费尽心思和耶律重琛周旋,他想得到她,她知道只要她不踏出煜王府半步他就不能得逞,所以她一次也没让他得过手,她也知道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好的,而耶律重琛确实对她心痒难耐,可现在情况已经反转过来,她是在帮他,而他已经明显品尝到好处,即使她不动笔到月末他也会催着让她把字贴交上来,现在好像成了他有求于她。   长安正在门外急得咬牙跺脚见她走出来,像见了救星,“玉姑娘……求求你救救命啊……”长安急得话都说不连贯了,玉垅烟吓住了,忙问怎么回事。 长安说,“二殿下要处置长随,正在练武场呢,长随偷了玉姑娘的琉琉珠是他罪该万死,可是长随是我表兄,我的老舅母就他一个儿子,如果他死了,我舅母也活不成了,求求玉姑娘给二殿下说说情好歹留他一条狗命吧”说着长安就要下跪。 玉垅烟忙拉住他,说救命要紧就急急忙忙去了练武场。   长随是长安前一阵儿介绍进宫的,跟着耶律重琰当差。 琉璃珠其实丢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她并没有声张。 还是有一次开梳妆匣的时候如意发现了,她才轻声叮嘱,别把事情嚷出去,丢了就丢了,反正也是身外之物。 她不想因为一串琉璃珠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琉璃和如意可就忿忿不平了,玉姑娘也太宽心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哪能说丢就丢呢,私下里议论的时候正好让织云听见,织云心里疑惑,把这事捅给了耶律重琰,她说有一天曾撞见长随从玉姑娘房里鬼鬼祟祟的出来,当时还纳闷玉姑娘怎么会找他有事儿,现在才明白过味儿来。 这才有了今天这个场面。   玉垅烟赶到练武场的时候,她惊呼一声捂住了嘴,眼前的情景太过血腥了。 长随四肢都被缚在靶子上,左手和右手的掌心各被钉了一只箭,箭头深深地刺入靶板里,长随已经昏死过去。 有侍卫上来兜头泼了一桶冷水,长随一激灵醒过来,惊恐地看着不远处的箭簇,耶律重琰的第三支箭已经对准他的心脏,在让他品尝过极度的痛楚之后,他要置他于死地。   耶律重琰的眸中闪着一簇野性的火苗,他浑身的肌肉绷紧,右手拉满了弓弦,这个杀人的姿势居然让人觉得优雅和完美。 玉垅烟突然在那一刻发觉,他什么时候长大了!如此高大,修长和俊美,守在他身边的她居然没有发现他成长的速度,她仍以为他是个孩子,可是现在的他从外表看几乎和成年男子没什么差别。   杀气在他眸中一闪而过,箭即将出手,她大喊一声:“二殿下,手下留情”,耶律重琰回眸,看到了她。 她抓住了他的箭弓,“他罪不至死,现在也已经受到处罚了,赶他出宫也就是了”   “是吗”耶律重琰转了转眼珠,脸上又现出了她熟悉的孩子气,“可我不这么认为,他居然胆敢偷盗我送给你的琉璃珠,知道天圣朝的法律是怎么规定的吗,有胆敢偷盗宫内物品者,哪怕是一根针也要被斩首,我只是想给他一个全尸而已”他像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稀松平常,却让玉垅烟脊椎骨升起一股凉气,“或许他有不为人知的苦衷,没有人天生就想做贼,况且他是长安带进来的,如果二殿下今天杀了他,让长安怎么向他母亲交待”她无意为贼辩解,只是她不这么说的话他一定就会杀他。   耶律重琰只说了四个字,“法不容情”,玉垅烟也发觉他如今的学问大有长进,原来心内还替他高兴,但现在却深恨他口内掩不住的锋芒了。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她咬了咬牙,“可是二殿下既然把琉璃珠送给了我,那琉璃珠就是我的了,这个二殿下不会反对吧?”见耶律重琰默认了,她接着说,“既然我是失主,那么是向官府告发他还是放他走就是我的权利了,如今二殿下替我处罚了他,虽然有动用私刑的嫌疑,但玉垅烟心里还是很感谢,现在请二殿下给玉垅烟一个面子,看到他上有老母的份上,放了他吧”耶律重琰一直目光炯炯地听她说着,她说完了,他想了一想,居然痛快地答应了,“好吧”他一挥手,侍卫已经给长随松了绑,拖到他们跟前来。 长随三魂已丢了七魄,手心的箭已被拔出来,血却比刚才流得更凶。   玉垅烟忍着作呕的冲动,对长安说,“还不快给他包扎一下”,长安这才醒悟,慌手慌脚地撕掉衣角替表兄包扎。 长随跪伏在耶律重琰面前,“谢……二殿下饶奴才一条狗命”,耶律重琰冷冷地说,“该谢的恐怕不是我,知不知道今天让我饶你不死的是谁?”   “是……玉垅烟……玉姑娘”   耶律重琰微微弯唇,黑眸里闪过促狭的光芒,“知道就好,书里有句话叫重生父母,再造爹娘,所以今后玉姐姐就是你的娘亲了”   玉垅烟一怔,看着耶律重琰退去血腥闪闪发亮的瞳仁,她的头又开始疼了,她只不过让他赦免了一个可怜的小贼,他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叫她难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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