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转帖]在冬天里偷取一个月的夏天 作者:朵拉A梦 一、猪啊,我们去哪个圈吃饭?      爱上她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何时爱上?怎么爱上?爱上她什么?想得自己脑袋脱线,也想不出个SO所以来。 好像不知不觉就中了“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欲罢不能。 更可悲的是那“蛊”原是她用来消遣的小小恶作剧,将一根细得看不见的针插进我幼齿的小心脏里,偶尔闷了轻轻扯扯,看着我装作若无其事却手脚颤抖的样子,偷偷发笑。 她说“脑袋是你的,手脚是你的,你却用它们来找我,我也没办法。”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光没心没肺,而且带着淡淡的嘲讽,我带着无比的心痛及平淡却自嘲的表情对她说过:“在你身上,我要将贱进行到底!贱到不能贱,直到死。”   “你说过的噢?!在我身上你要将贱进行到底的!”她暧昧地斜睨着我,我翻了翻白眼“白痴!我说的是作贱的贱!作贱你至死啊!”啊~~~~~啊~~啊我的平地连环岔气吼,窗外立刻十分配合的传来紧急刹车变调了的声音……她咬了我,是的,她总是咬我。 为了报复她,我真的去扎了三天的狂犬针,扎得自己就差没办夜狗叫了。   那时,我们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同事,连工作及私生活都要避重就轻的同事,因为都好吃,所以经常约在一起假“工作辛苦,要好好宠宠自己”之名出去大吃特吃。 有时她很能吃,比如在吃寿司及冰淇淋的时候,有时我很能吃,比如在吃烧烤及火锅的时候。 我们对吃文化的理解是如此不同,但却丝毫不影响我们因吃而建立起来的“深厚友情”。   偶尔我们也会在饭后茶余边打着嗝边互相交换一下初见伊(夷)人时的心情,有的时候很肉麻,比如一见钟情啦,相见恨晚啦,天仙配啦。 有的时候就恨不得将对方用语言的小刀痛宰至死,比如office有鬼啦,扮有型吃大便啦,“秋菠”撞上切菜刀啦。   在这家亮堂堂响当当的公司里,我有八百多号同事,漂亮得恨不得拿来当画的,丑得没有道理的,死气沉沉象座活动墓碑的,变态恶搞时刻想拿来当小强踩死的人有的是,初次见面也有着千奇百怪的方式,可是在我没爱上她的时候对于与她的初见记忆就很深刻,也许是因为吃腻了龙虾鱼翅,正觉恶心,忽然看见桌上掉了一小搓扮料的鲜嫩小葱花,心生惊艳,趁人没注意赶紧捡起来吃掉,也有爽口的感觉。 就像这份心情吧,当我在人事部老女人的带领下见了N多个形形色色,千奇百怪却统统一张扑克脸表情的同事之后,正恹恹地打着蔫,她忽然之间出现在一截残缺不全的隔断里。   我正在低头琢磨着人事部老女人的胸为什么直接按到了屁股上,她的腰哪里去了的时候,老女人忽然停下,来不及刹脚,我一下子撞到老女人的胸上,又被那胸弹出去一丈多远,得亏我练过,不至于四脚朝天仰过去。 望着老女人仿佛被人占了便宜又不便发作的表情,我真她妈的委屈,却不得不陪着笑脸,忙着赔不是。 这时候只听得一阵捡了乐得意的了不得的笑声传来,开始的时候肆无忌惮,后来可能意识到这是在办公室,于是忙用嘴捂住,可那笑有惯性,收需要过程,于是就听得一段十分可疑的有出没进的嗤嗤声。 人未识,笑先闻!和她接触一段时间还真觉得她有点王熙凤的味道。   她在嗤嗤地笑,用手捂着嘴,眼睛大大的贼亮贼亮的,那时候根本想不到她会在后来的某一天早晨起来用脸亲吻着大地用手在地上摸索着隐形眼镜。 她留着俏皮的短发,在耳朵边上还有些凤毛麟角在支愣着,再加上那样一种表情,显得十分可爱。 美丽的小葱花啊!我在心里由衷的赞叹,心动之前手脚就已经动了,象充了电打了兴奋剂一样,我快步上前,伸出我意味不明的右手。 你好,我是新来的项目主管,我叫CEILING,天花板的那个CEILING。 她被我这个架式吓呆了,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跳上了办公桌,求救一样的看向人事部老女人。 老女人也吓了一跳,不明白我这个和人见面总是淡淡地新来的是不是早上吃了药现在才发作?老女人定了定神,用官方表情及口吻介绍到:“这是老总的翻译,日文及英文翻译,她叫……叫什么来着?洋名叫什么胎……牙?”   换我瞪大眼睛。   “TERA”,她在短时间清醒之后终于忍不住更正一下被叫得惨不忍听的英文名字。   后来她多次讽刺我那时的表情及动作,说了十几遍之后就犯了臆想症,开始篡改历史,在原著的基础上胡编野史,生出多个版本来。 但中心思想总是一个,就是体现了我一见到她就象苍蝇见了大便一样的盯了上去,一下子熏倒在她的大头靴下,然后被她狠狠地一脚踩住。   “你的英文名字是抓阄抓的吧?那么土还用了这么多年?!”这是她在介绍完自己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立时让我灰头土脸地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天花板。   其实除了吃饭,我们之前的交往一直都是淡淡的,有公事就打个电话公事公办,然后象比着挂电话一样的说再见然后噼里啪啦的挂断。 没事也想不起这个世界上还有那样一个人。 偶尔有欲望了,就会在下班之前用手提电话柔情似水甜掉牙的问到:“猪啊,今天去哪个圈吃饭?”   她从来不拒绝我,更确切的说是她从来不拒绝吃。 她总会欣然颔首回道:“找个情调好点,空调足点,猪少点的圈吃就成。”   多透亮的一个人,我就是喜欢这样的。 之前被太多的阴郁小女生伤神伤心伤身,总算遇到一个比自己还敞亮的人,我那颗萎缩的心灵之花啊就象沐浴着阳光一样开始蠢蠢欲动,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就是爱上了与她吃饭时候的畅快淋漓,那“蛊”也是在那时被她放在了寿司卷卷或大酱汤里被我浑然不知的囫囵吞下。 二、四朵金花   由于不在同一个办公地点,她在总部,我在楼盘主抓管理,考虑到种种人为因素,我们一直偷偷摸摸的发展着地下吃。 转眼,在公司已经半年时光,从冬末到了下一个初冬(TERA报到比我早了一个星期),由于我成绩突出由主管升级为副部长。 甭以为我会在级别上胜人一筹,TERA早在我被提升的一个月前升为部长,正部。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郁闷,整天我忙到前蹄打后蹄,却由于离“党中央”远点所以得不到“应有的重视”。   我们的公司是一家本地与新加坡的合资公司,新加坡老总在面试我的时候跟我说了大段的新加坡方言英语,让我十分郁闷,因为一句没听懂!老总无奈的摇摇头,又用新加坡方言华语在我面前喷了半天的唾沫星子,我仍十分郁闷,因为听得不太懂!听懂的一点点让我更加郁闷,那意思是说我们这儿的人太不重视英文教育,年轻人说英文都不地道,和他无法沟通,我那个郁闷啊,心想就你这MR.LIEW啊~(他们那儿的英语总是在一句话的末尾加一些拐了好几个弯的“啦”、“啊”)还标准啊?!也正因为这次经历我对TERA小姐十分的同情,也更加的钦佩,据我所知,她的翻译大多时候是在猜和蒙。   我们都很忙,但每个星期总是会保证有一天晚上一起出去吃吃饭,后来又增加了一项喝喝咖啡。 总是我长途跋涉的坐一线车赶到公司,怕公司监控器发现,将眉毛以上,鼻子以下统统藏在帽子及大衣领子里,有一次在饭后TERA好心的提醒我。 “你那样行迹更加可疑,保安已经发出预警,说经常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可疑女子出现在一楼大厅的卫生间附近。 大家小心私人财务”。 我差点喷饭,我那么美丽大方的一柔弱女子怎么无端被怀疑成女贼了?!TERA做出要吐的表情,“你那不男不女,包得跟粽子似的外形不可疑才怪!”   “现在流行中性美不知道吗?这是时尚是潮流!唉!你不懂!这是病,得治啊,跟不上时代啦!”我用手抚了抚一头柔顺却剪得零乱的中长发,很自恋的却被TERA形容象拂尘扫苍蝇似的那么一甩。   感觉她忽然间沉默,眼神莫可名状的飘过来,紧接着她的手也跟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鼻子又凑过来闻了闻,我半天没回过神,就听得她在我耳边吹着气儿“头发长了!”没待我反应,不知从哪里变出个指甲刀(大得象是剪脚指甲的那种)做势要剪。 我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闪。 她不依不饶。 “没听说现在流行用指甲刀剪头发的吗?准保会剪得跟沙宣一样酷!来,乖乖地让我剪。”   “去死!”我赶紧拿着包去结帐,然后向门口冲去,她随我冲出来,在大街上两个近三十岁的女人象玩童一样的闹成一团。 找准机会我一下子拉住她左手顺势往兜里一揣,她的手有点冰,我的手是温热的,温差似乎让她一下子安静。 心砰然一动。   十年前有一个女孩就是这样喜欢在冬天里与我手牵着手,在冰天雪地里一走就是一天。 虽然毫无疑问她给了我致使的打击,我们的故事以她的结婚,我站在她右手边做她的伴娘而圆满告终。 但我永远无法忘记心手相牵时候的温暖,以致于成病,恋手成癖。   “TERA?”   “嗯?”   “不带手套吗?你的手很冷,怎么越来越冷?!”   “你的手很热,而且越来越热!我决定不带手套,干嘛脱裤子放屁啊?有现成的暖炉不用闲着烤地瓜啊?!”   “你怎么一点也不文明啊?一开始看你的打扮还以为你是这个世上硕果仅存绝版的淑女呢,真是外表骗死人啊!”   “唉呀妈呀!”手被她狠狠地掐了一下。   “TERA,以后吃饭的时候我们就直接在约的地方见吧,我不想被人扭送到警察局去。”   “唉呀!”屁股被她的蹄子狠狠踢了一脚。   “不行!我就是喜欢你在楼下等我!”   “传说中的四朵金花里的韭菜花在楼下等着我这朵玫瑰花,哈哈。 多有意思!”   “你还玫瑰呢?大喇叭花还差不多!”   “哎呀!”是她在叫,对她的暴力行动我是吃一欠长一智,先下手为强,狠命捏住她的手让她采取不了行动!   “四朵金花是啥意思?我怎么不知道?现在公司又流行新名词儿了?”   “呵呵,公司最新出炉四大美女,头一位,老总秘书ASIYA,第二位,本大小姐,第三位,财务出纳PEARLY,最后一位矬子里拔高,凑数者天花板是也。”   “我感情是凑数的?唉!罢了,能与传说中的三大美女并称四朵金花,我死也瞑目啦!”   “就是就是,回家烧柱香拜拜吧”。 她被冻红的小鼻子向上一翘,得意得不行。   “把你们的照片都摆上,我得好好拜拜。”   “去死!”她手脚并用,踢了我一脚外加抓起我的手狠命的就是一口。   这一口也是“蛊”吗,还是她的手于我本身就是一种致使的“蛊”?! 三、淡淡地暧昧   和另两朵金花并不熟,特别是财务的那朵,感觉上是个很文静的女孩,有点红腮的乡土气。 后来一次出差的机会与ASIYA相交甚欢。 ASIYA是个浑身透着精明的女孩,和TERA的精明全然不同。 ASIYA精在神,明在心。 TERA我说不清,也许是因为太过熟悉的原因。 她的精更多的显现在外表,其实是个心直口快的性情中人。 ASIYA、TERA与我是同年生,而PEARLY稍小,所以后来我们三个更为亲近。 是那次出差让我领教了一个全新的ASIYA,她穿着性感,体态撩人,在人来熙攘的都市街头经常仿照美女广告上的动作做挑逗状,与她在一起玩是那种不需要大脑去思考的放松与开心。 她疯起来的时候会在大街上鸡捣米似的亲我,我一幅很受用的表情却并不动心,在玩的时候我习惯将心放在九霄云外,能多远就多远。 估计ASIYA干脆将心放到了外太空。 所以我们后来很亲却并不交心,只在大脑皮层上相互喜欢。   四朵金花在我看来并不仅以美貌为标准,而是对公司四位年轻的、位置举足轻重的能干女孩的尊称。 我们曾经很自恋地探讨我们四个人应叫F4,FLOWER4,怕人家认为是FULLISH4而作罢。 她们三位都在总部担任要职,她们是发号施令的,而我是跑腿执行的,除了对TERA,对另两位我一般都敬而远之。 近三十岁女人之间的交往不会象小儿般地腻味,更何况又是关系复杂的同事,我和TERA在一段时期内深谙交往之道而很自然的保持着距离,但自从那次牵手之后,我这个恋手癖的心里就象孕育着青青小草即将破土而出。   我们四个人的私生活不约而定的成为谈话的禁忌,很自然,相互之间仿佛早有默契。 PERALY由于年龄尚小估计没什么私生活可言;偶尔在早上打TEXI的时候会看见ASIYA和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在TEXI上相互依偎,车绝尘而去料想那车是不会停在公司门口的,只可能在附近的小胡同里发现踪迹,看来她的男友离我家很近,只是偶尔好奇猜猜,但绝不会去问。 TERA的私生活更是寻不得丝头线脑,只知道她一个人住,偶尔会去亲妈那里改善一下伙食。   我的私生活在正常人的思维里有点不可告人,并非我有意隐瞒,而是怕说出来有人接受不了犯了心脏病。 不知不觉中被人传为了神秘。 什么酷啦、天马行空啦、外表冷漠内心火热啦这些妙词儿悉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很是受用!后来由于我总是中性的打扮,又有洒脱的作风,开始有人怀疑我的性向问题,特别是TERA,于是我不再沉默。   我有一个形式上的未婚夫,对,是形式上的,他是一个GAY,而我是一个LES。 我很少谈起他,谣言开始冒头的时候,我开始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与他之间的假想恋情,于是我不再神秘。 TERA有一次问我:“很少看见你和男友在一起,也很少听你谈起,你们的感情很好吗?”这是她第一次开始关心我的私生活。   “你呢?一个人住不会春心荡漾啊?!”明摆一幅不想正面回答问题的面孔。   TERA低下头踌躇片刻,然后开始翻腾,抽出钱夹。   “靠!什么年代啦,还把男友照片放在皮夹里?!”不明白为什么有点嗤之以鼻的刻薄起来。   “错!是因为只有钱夹才能让更好的回忆起他!”   我倒~~~~~~~   尽管这么说她还是从钱夹的哪个阴沟里翻出了张有点发黄的照片,她和她的男友,那时候的她嫩得仿佛能挤出水来,他的男友很瘦一幅老成持重的面孔。 两个人很亲密,她如小鸟依人般,想象不出那时候的她是否也会对他的男友象现在对我一样的暴力相向。   “他是被你打跑了的吧?那么瘦怎么经打啊?!”我开始心不在焉轻飘飘的问。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被我打跑反倒好了!”   我的眼睛一亮,带着探寻,却不开口问。   “我想嫁个有钱的,没钱的日子太辛苦了!嫁个大款,老头子也无所谓!”   “真俗!”   她正色道:“我说的是真的,可能有的人是说着玩的,但我却是很严肃的对你说!”可是她的表情一点都不严肃,但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是有一点世故,有一点功利的,这一点尽管我喜欢她但并未被蒙蔽。   “哎~旁边桌的那个女孩总在看你,我粗略统计已经盯了不下十次,最长的时间超过了一分钟。” 她忽然凑过来,低声说着。   我即不是近视,也不是面瘫,我早就有所感知。 经她那么一说不得不转过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一个在圈子里相熟的P,曾经在我郁闷的时候勾引着玩来着。   唉!真是冤家路窄,此时那个P走过来。 不明白为什么拉拉就得穿得这么拉风一样的出来,她的打扮太过出位,一看就不是啥正常人。   “你好啊风筝!”   “啊~~~怎么是你?你好你好,好久不见!”我夸张的打着招呼,自觉有点矫情的做作。   “这是我同事TERA,这是我的朋友米粒。” 赶紧介绍,暗带提醒。   米粒心领神会,却弄出一幅诡异的表情。 “你好TERA。”   “你是风筝的朋友,今天你们这桌我请客!”她大声喊着:“那个***老板,这桌是我朋友,记在我帐上。”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我来了个飞吻,转身走掉。   我尴尬的苦笑,TERA的表情是很隆重的震惊,我的脸在红一阵白一阵之后显现出菜一般的颜色。   唉!曾经行为不检,早晚要吃亏,这是我于那时深刻领会的道理。   “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朋友?怎么认识的?她看起来不过21、2岁吧,你什么时候叫风筝啦?”TERA开始三八起来。   “啊…………网上认识的…………”   “和一个小孩子玩什么?”   “玩……啊……你怎么那么鸡婆啊?有什么好问的?”   “问问不行啊?不会是玩同性恋吧?!”   我忽然间十分恼火,觉得同性恋这个词儿是那么的刺耳又刺心,特别是从TERA的口中说出来。   “我像同性恋吗?”我压着邪火带着无赖的表情用暧昧的眼神看住她问道。   她被我将了一军,眼神中有瞬间的慌乱,但毕竟不愧是成熟的女人,她很快掩饰换上同样无赖的表情。   “是也与我无关!”   我愣了一下,然后起身结帐。   她没有起身的意思,估计没料到我会突然要走,我一把拉起她。 “走啦,很晚了回家各找各的男人去!”   她被我拉着,表情呆滞。 在米粒和她朋友的频频注视下,我往结帐台扔了一叠百元人民币。 “五点桌及十号桌的一起结了!”   走在已经星光点点的夜色大街,我松开她的手。 “快带手套,很冷了。”   我们一前一后的走着,忽然一只小手揣进了我的兜里,有点霸道地掰开我的手……十指相扣。   要命!这是恋人间的牵手啊。 我不好意思说,幸亏手上没有脉搏,否则她一定会感觉到我心跳的驿动。   “无赖啊你!”我忍俊不禁地说。   “今天我的手很热,你的手很冰,我给你烤烤地瓜吧!”   “谁的手是地瓜啊?”   “瞧你那老皮老手的不是地瓜是什么?”   “唉呀妈呀!”她又在我手上狠咬一口,吧唧吧唧嘴说道:“嗯!味道还蛮香!”   忘了那夜我们是在哪儿分的手,只知道我的心被她那一咬就插进了一根细细的针,线在她手上,忘了要,她也忘了还。 四、朋友最后还是朋友      我的初恋是我的高中同学,她是学委,我是普通群众,初见她时我觉得她不好看甚至有点丑,但是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与魅力,不光吸引男同学,甚至也吸引女同学。 在一帮半大的小屁孩当中,她十分成熟,一手好字还能用好字打造一篇篇好文章,画虽非科班却有着独特的韵味。 那时候她一个人负责学校的宣传版,为了找一个为她拎水桶的人,她向老师举荐我加入制作宣传版报的行列。 我为她拎了半个多月的水桶,每次都是她在认真的画着写着,我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和相熟的高年级男生们互抛媚眼。 从小我就有点招风,因为长相可爱,我也从不是扭捏作态的小女生,虽不早恋,但偶尔怀春。   记得半个多月后的一天,她画一只鸽子画了N多个小时,却怎么看怎么象一只鸡,终于她生气的扔掉了粉笔。 她生气的时候面部表情近乎冷酷,我陪着她站着,她即不说回去,也不说继续,我象个傻子似的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干脆捡起了她扔掉的粉笔,简单几笔弧线,一只美丽的和平鸽就呼之欲出。   “画东西不一定要形似,神似就好了嘛”我拍拍手从板凳上跳下来。   她冷冷地看着我,眼神却很专注,不再象以往命令我拎水桶似地居高临下。   为了打破尴尬的局面,我在宣传版上随手画了只狗。 “怎样让这只狗成为死狗?你来试试。”   她没料到我会出这一手,莫名其妙的看了半天摇摇头。   “唉!缺乏想象力,把两条腿掰过来,象这样!”我将在一个方向的四条腿擦掉两只移到狗身体的另一面,将向上的尾巴平置。 “多简单!也只是抓住重点神似而已嘛!”   她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可能全学校也只有我第一个看到她笑。 后来她冲我笑的次数越来越多,再后来她一见到我就笑。   可能最终发现她的那些与生俱来的优势与我相比越来越不明显,她喜欢绘画,而我早已是漫画协会的业余会员;她写得一手好行楷,我写得一手好隶书;她有华丽的文采,而我有灵动活泼的美文;她踢键球,只有我能完美配合;她打乒乓,唯有我能与之抗衡。 所以她打破以往的骄傲与矜持主动向我靠近,交了她平生第一个惊天地动鬼神的朋友。 但是她比我聪明,她知道保留,而我却一头栽下去,撞得头破血流,身心俱裂。   再后来的事情懒得去回忆,无非就是彷徨、痛苦、挣扎、认命!尽管我们现在仍是很好的朋友,平淡如水的交往着,但她给当年那个心智尚不成熟的我所带来的巨大伤害却是曾经沧海般地永难平复。 在她结婚前的几个月里我备受煎熬。 我从来没向她表白,因为我很确定我从不会掩饰感情,我的心她是明白的。 可是当她清楚的告诉我要我做她的伴娘,成为婚礼上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人而圆满她的人生的时候,我的心——终生残废!是的,终生残废,在心的一个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的角落里,是终年的积寒。   她之后,我也是爱过的,心仍有爱的能力,但就象地球上有个西伯利亚会时不时的往中国这片土地上吹寒流一样,心里的那块积寒之地也动辄就搞它个暴风骤雨来   忘不了的都是当年爱她的心情,闪念的都是曾经等待见面及见面后的幸福表情,伤痛是因为这些只能成为永久的记忆,永无追寻。 逝去如水,回头看看,依然是熟悉的街头,十年前的那个人,只是再也没有牵手的理由,朋友最后还是朋友!   十年后,我还是我,只是脸上开始有了细小的皱纹,学会了抽烟喝酒,学会了人情世故,学会了如果利用自己独特的气质与性格来勾引这个世间和我一样寂寞的形形色色的男人或者女人,变成了一个色泽诱人的烂苹果。 来吧,咬我吧,和我一起堕落吧。      TERA咬我,但她会和我一起堕落吗?在她面前,我的堕落成为了矫情,在她眼里,我的放纵就是一个字,“蠢”!十年来的自以为是,在她的不定期不间断的抨击下摇摇欲坠,千苍百孔。   她说:“你干嘛抽那么多烟?以为自己很帅啊?你和个烟囱有什么两样?瞧抽出这一脸的褶子?!”虽然说我有三十岁的年龄,却长了一张只有二十三四岁的脸。   她说:“听说你昨晚又去喝了?还被人抬回去的?以为自己是睡美人啊?女人有你这样的吗?!”虽然说我很少喝醉,偶尔只是喝高了习惯小睡。   “嫌我这,嫌我那的,那你干嘛还总和我在一起?!”我忍不住抗议。   “那……那是因为红花当然绿叶配,鲜花需要牛粪喂啊!”   吐血~~~~~~~~~~~!   “TERA,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与我亲近的?”我半笑半不笑的问。   她沉吟片该后,也半笑半不笑地答:“我从不乱交朋友,你有我没有的东西,你有文采,有口才,我和ASIYA交往也是这样,她有心计,有手段,我们三个都是聪明人,你们是我在公司里的人情网,就这么简单。”   够直白,够恶俗!我听得心上却是一阵一阵的寒,原来如此,朋友最终还是朋友,而同事最终也只能是同事!TERA!我们毕竟只是同事,我还在奢望着什么啊?!   敏感如她,知道在那一次的谈话之后,我有意地从她的生活里渐渐地淡出。 但是,老天总是为老不尊,喜欢捉弄不纯洁之人,如我,如她!   后来,它让我们一起在冬天里偷取了一个月的夏天! 五、去偷一个月的夏天   打从我进公司的第一天,新加坡老总就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要送我去新加坡培训,后来大会小会的提,人前人后的提,我成了招牌,招牌上写着“只要努力,你也可以向往着SINGAPORE!”。 只是块招牌!作代言的那个我开始笑得很甜,盯着前方诱人的奶酪拼了命的工作。 那奶酪可不是轻易到手的!我追呀追呀追,奶酪居然也可以我飞啊飞啊飞!明白串着线的奶酪俗名叫作饵,呼哧呼哧累得花容尽失也只能继续去追。 社会就是这样,明摆着玩你,你不追等着把你踩死继续去追的人有的是,被玩的理由也只是因为看得起你!   在等待的过程中,公司的高层也在发生着急剧的变化,集团下设了副总,一个50多岁风度翩翩,精明强干的老头子主抓运营,实际上就是替集团盯着钱包,暗示新加坡的,别指望我给你一分钱,你赚了还得分我点儿!不说谁都明白!人人都在两个老总之间玩着太级,只是我玩的格外辛苦,一个指天指地的要培养我,一个间不天的要包我。 不明白这世道怎么了?那么多鲜花闻腻了,开始流行养苦艾草了?!我在旋涡中几近窒息,萌生退意,终于在一次遭到轻微非礼之后,拿工服西装抹了大鼻涕,然后愤怒地将工服置地,狂踏狠踩,又用喷漆在上面写了七个大字“我不干了!爱谁谁!”   正当我愤意难平,去意决绝的时候,TERA的电话打过来。   “去新加坡的行程定了,ASIYA和PEARLY月初就走,月末我和你一起。”   ……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不想和我一起?!”   “TERA!”   “唉呀!怎么激动得声音都颤了?兴奋得哭了?我也很高兴,本来你和ASIYA是一组,后来硬被我给拆了,哈哈,你不会恨我吧?!”   “TERA……我……”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们一起去偷一个月的夏天吧,在冬天里偷一个月的夏天!我和你!”   “TERA……”   嘟嘟……她挂断了电话,我却始终没说,我!不想干了!只因为她说要一起在冬天里偷取一个月的夏天!于我,这是苦涩却诱人的苹果!超越了一切——失败以及屈辱!   于是,我仍然上班,装得没事儿人一般继续玩着太级,但这最后一个月等待的焦灼与痛苦却是另我不堪回首的,我知,而TERA不知!她不知我的失败,即使是多努力地工作,在男人眼里,我只是个可供上床的女人;她不知我的屈辱,为了能与她相伴,我丢掉了可以潇洒抽身的自尊。   她上班就拼命工作,下班就约我逛街,不厌其烦的定制着采购计划,兴致勃勃地拖我美容健身。 我只是倦倦地回应,悻悻然地跟班,终于她觉得扫兴,却仍要努力挑起我的意兴,她说:“到我家来吧!我们先来试试‘婚’,再去新加坡渡一个幸福的‘蜜月’吧!”   对她的一切,我无力拒绝,不仅仅是吸引,也不仅仅是苦闷。   离去新加坡仅有五天,我们住到了一起。 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个一个洗澡,然后自然地偎在一起看电视。 她喜欢闻着我的头发说:“我喜欢你这样干干净净没有烟味的靠在我身上,像只乖猫。”   有一丝心痛牵着我的唇角,我无法温柔的回应她一个拥抱,她是正常的女人。 于是我抽出了一根烟,等着她意料之中的将我推开。 只能这样!戏谑地看着她略带嫌恶的表情,回一个无赖般地嘲笑。   “仅仅五天你就讨厌我,一个月你可怎么活?!”   “抽烟你给我厕所里蹲着去!”她用脚推搡着,只有这时我才能理所当然的重又赖回她身上,冲她吐一个烟圈。   “来,亲爱的,套上!,你是我的!”   她轻抽我一嘴巴,让我的烟圈瞬间散裂,消失在空气当中……   就像我对她的心,淡淡地孕育着,不能说,不能说,一说就是错。      想起那句话,“最远的距离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你是我的爱!”   “明天就要起程了,睡吧。”   这个冬日的夜晚太冷,朦胧中她转身抱我,我保持着被抱的姿势,一夜无眠。 六、两个人的孤单   晚上七点半的飞机,说好白天各找各妈亲热去。 俗语说“送行饺子,归程面”,老妈老爸特意从单位赶回来为我送行,可是公司急召的电话却在一家人正热火朝天包饺子的时候不识时务的响起来。 一瞬间有不好的预感。   一个并非非要我出席的会议,一个莫测高深的眼神,新加坡老总在我临行前表现的犹豫……我想我已经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 行程并未被取消,回家的公车上我的思绪淡淡地散乱着,最终化为一丝自嘲的笑。 我身边一直有小人,我想我被出卖了,而且应该是最为亲近的人。   掏出电话播下熟悉的号码,想像着线的另一头是TERA兴奋的正在吃着饺子的鼓鼓的小脸。   “猪!”   “干嘛?别来烦我好不好。 我们要在一起呆一个月,想想我就没食欲。 有什么话不能晚上说啊?”TERA故作不耐烦,声音却带着笑。   “你男友不送你啊?”我带着一丝疲倦轻轻地问。   “他……有些事情不能来。”   “……”   “怎么不说话?”她咽了口饺子。   “晚上五点我和我家苦力一起开车去接你,你把行李准备好。”   “……他送你啊?”   “小姐啊!我们的行李很重的!特别是你,就差没把整个家搬过去了。 我要给你当一个月的苦力,趁着现在有一个现成的膀大腰圆的你就不能让我歇歇?!”   “嘿嘿,好啊,我还没看见过你的真命天子呢……”。 “晚上五点我在自己家等你,我要继续吃了,88”。   挂上电话,有一丝温馨袭来。 如果我的行程被取消,我真的会平淡接受吗?如果没有TERA,也许我可以坦然。 TERA啊TERA,不知不觉你成为了我生命中唯一的亮点,快乐的源泉。 这么多年不管在哪儿,一直都处于争议中心的我,早就看淡了荣辱,习惯了背叛。 可是你是那么轻易的掀起我心中的波澜。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们站在利益的两岸,你会如何?我又会如何?而不管如何?我的情又何以堪?!      五点钟我和男友及男友的男友开车准时到达TERA家楼下。 TERA的行李又增加了几乎一倍,看着两个大男人满头大汗的往车上搬着行李,我和TERA相视一笑。   “你是故意的吧?!特意累我们家男人啊?!”   “哼!心疼啦?!现有的资源白用干吗不用?!都是些吃的,我们在那边吃光光,回来就不用搬那么多了。”   我们在车上切切私欲,反光镜中偶然看到男友的男友大黑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朝他暗暗递了个白眼。   我的“男友”守望以及他的BF大黑都是外表看来男人得不能再男人的男人。 他们在一起将近三年,感情稳定,爱得很深,这在男同圈子里几乎是个奇迹。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放心大胆的将我的“终身”予以托付。 守望是相对C的一个,除了和圈子里的朋友一起,平日我和大黑都不敢让他喝醉,因为守望一醉母性气息就恣意散放,而他自己却不自知,好在守望轻易不醉。   托运好行李,办玩登机手续,我和守望假惺惺地拥抱作别。 守望说:“老婆,到那边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注意你的小胃口不要随便乱吃东西。”   “嗯!知道啦,罗嗦!”我做小女人甜蜜状,余光中看见大黑的神情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落寞与无奈。 TERA也仿佛感应到我的目光,将头移向一边。 我想我是明白大黑的,守望的拥抱在阳光下属于我,只有在黑暗中才属于他,而他和守望才是真心的相爱。 在这一刻,我和守望表演着完美的爱情,可我们的心情却和大黑一样。   TERA!你的落寞是因为谁?是你神秘的男友……还是……因为我?      飞机起飞了。 随着飞机起飞的震荡,我的脸色变得跟纸一样的白。 TERA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说“你看城市的夜景多美?你看,那是我家,你看你看,那好象是你家。 从天空看我们的家是那么近!”她用另一只手比量着“呵呵,现在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了。”   随着她的胡说八道,飞机开始平稳地飞翔,我恢复了平静。   “现在我们的城市是一个小点点了,我们的家在一起了。” 她轻轻地说着。 我闭上眼睛听到自己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着:“我希望我们的心在一起!”   午夜,低头看着TERA枕在肩头睡得一脸祥和,忽然想起大黑寂寞的眼神,心不由自主的痛了。 为什么爱着却孤单着?   调暗灯光,静静地看着TERA在灯影下的脸庞,睫毛有一丝抖动。 伸手欲抚,空中小姐走过,急忙掩饰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大黑的孤单呐!世俗的孤单!即使是抛开一切的相爱,还是抛不开在意世俗的孤单。 TERA,即使现在你枕在我的耳畔,我的孤单却是如此的清晰,拓成模,套住我。 为这不确定的感情以及这样的感情在世俗中的苍白而孤单。 七、为什么?我们都在轻声的叹息   由于要在宁波再一次安检,所以到达新加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这一路上不觉由衷的感叹人类其实就是神仙般存在,短短几个小时就可以用飞机这样的庞然大物将我们从中国的北方载到热带岛国新加坡。   另两朵金花并未像约定的那样准时出现在机场的大厅,我和TERA顿感人生地不熟的恐慌。 好在没过多久,ASIYA、PEARLY及接机的老总夫人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仅仅十几天的工夫,两个人都晒黑了。 ASIYA还是那样一脸的神采飞扬,即使是在凌晨两点,她依然精力十足,一身性感。 与她在一起的PEARLY仿佛一个不太合适的陪衬。   五个人一出机场大门,我和TERA立即感觉到气候的变化。 我们的城市与新加坡温差几乎相差了三十多度,把行李给ASIYA及PEARLY拿着,边走边脱衣服,还是感觉到窒闷。 ASIYA色色地看我上身脱得只剩下运动小背心,吹了声口哨“75A啊,蛮性感!”   我骂了句“神经”,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PEARLY急急地拿我脱掉的衣服往我身上盖。 “别这样嘛,太不文雅了!”TERA大笑“让她脱,继续脱!”说说不过瘾,干脆跑上来脱掉PEARLY给我盖上的衣服,然后又打我背心的主意。   四人笑闹起来,有点疯,各自真实的性格在这一刻张扬开来,毕竟在我们内心当中都有点心术不正的把这一次培训看成了旅游渡假。 直到我们意识到这是在凌晨时候的新加坡,且有老总夫人在场,只得忍着笑开始收敛。   老总夫人是马来西亚华人,与老总共育有三个女儿,新加坡是鼓励生育的,我们暗地里还探讨过是不是老总因此而发财致富。 虽然有点缺德,但更多的是籍此而感受到了国情的巨大差异。 一路上老总夫人喋喋不休的叨咕着驭夫术及育女经,ASIYA及TERA努力的应和着,PEARLY也见缝插针地表达或赞叹或感叹的心情。 我无心加入,只淡淡地看风景。   新加坡的夜景有一种华光溢彩的安静,组屋楼道的灯光照亮着绿树遮蔽的街道,在灯光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干净。 TERA抽空回头暗示沉默的我说两句话,我只是对着她笑了笑,不为所动。   不得不赞赏先来的另两朵金花付出的努力,为我们四个人找到了一处房租很便宜的组屋公寓。 这样我们可省下大笔的钱来用于旅游。 只是有点偏在城市西部BUKIT GOMBAK。   与老总夫人作别之后,四个人又开始你一踢我一脚的上楼,一进门一个矮个子男人窜了出来,我吓了一跳,差点飞起一脚将他踢飞。   原来我们还要和房东住在一起,我和TERA审慎的看着那个男人半天,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一脸的惊慌,逃回了自己屋里。 ASIYA偷偷对我和TERA笑说“别吓他了,他是四川人在这里很苦的,我之前还给他介绍说你们俩都是难得的温德淑良的美女”,“他人其实很好的,而且老实,看在房租的份上别计较这么多啦!”   我和TERA相视窃笑。 温德淑良?美女?惨啦!这一个月可怎么装啊?!   我们没有床,只有两个厚度不一的床垫拼在一起,枕头只有一个,散发着淡淡的臭味,干脆扔掉用叠起来的衣服代替。 刚一安顿好,ASIYA和PEARLY就急切的开始翻腾我们带来的食物,看见咸鸭蛋及萝卜咸菜象见到亲人一样,含着热泪撕开包装就开始干啃起来。 我和TERA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这是……”   ASIYA及PEARLY异口同声“可想死我们啦!”   我和TERA面面相觑,感情我和TERA在她们眼里还比不上萝卜和感鸭蛋?!看着她们疯狂的吃相,不禁开始担心难不成是来这儿受刑来了?我和TERA同时反应过来,冲上去开始抢救我们的口粮。 “给我们留点!咸死你们啊,两头猪!”后来实践告诉我们并不是新加坡没有吃的,而是口味不合适,半个月后的我和TERA也开始疯狂的吃起了咸菜和咸鸭蛋,这是后话。   躺下之后,ASIYA与TERA说了一夜的话,我朦朦胧胧断断续续的听。 由于工作相关,ASIYA回国后要暂时兼顾TERA的工作。 她们互相口头交接着,中间夹杂着对公司一些人的评价,ASIYA也将新加坡人事间的关系细细地向TERA交待。 ASIYA的心思细密从谈话中暴露无遗,甚至有几分阴险,但至少暂时她对TERA是真诚而无害的。 在佩服ASIYA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TERA交友有术,在互相利用的同时,互相真诚。 ASIYA对我是有所芥蒂的,TERA呢?如果没有一丝芥蒂,为何与我在一起从不讨论工作上的问题?我想她应该模糊的知道副总对我的关注,所以有所保留。 此刻她和TERA都被我一张看似睡得十分香甜的脸所蒙蔽。 当天空泛白的时候,也许是累了,她们停止了说话。 TERA翻了个身,虽然闭着眼睛仍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 隐约中听她轻声的笑“ASIYA,CEILING睡着的时候像个小孩子!”   感觉床垫颤了一下,料想ASIYA正抬头越过TERA看向我。   “她也许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她的阅历及背景都告诉我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ASIYA重新躺下,不再说话。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耳边听得一声叹息,随后感觉一只温柔的手轻得不着边际似地抚过我的脸庞。 不知道是床垫太小,还是夜有点凉,TERA轻微地靠近,她的额前发丝触摸着我的额角,痒痒的却让心酸酸的。   听着她渐渐平稳均匀的呼吸,悄悄睁开眼睛看着她同样孩子般的脸,我苦涩的笑,唯有也如她般轻叹一声,翻过身去,她的手紧跟着搭上我的腰,脸贴上我的背,梦呓般地哼了一声。 如此简单!她又一次轻易剥夺了我肆意睡眠的权利。   想着ASIYA、TERA、我,三个同样年龄、同样聪明的女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经历,却在同一时间相遇。 未来是变化莫测的,直觉告诉我,我们的关系在不远的将来是复杂的。 TERA,不管如何,我都不会伤害到你,而且会用尽全力的保护你!不敢奢求你也不会伤害到我,至少……如果真到有那么一天当我们站在利益的对岸,请允许我保留一丝尊严,平静地走开。 八、水灯节的愿念   新加坡早上的阳光很美好,但小孩子们却很吵。 不明白这里的小孩子干嘛都那么精神,五六点钟就在楼道内噼里啪啦,嘻嘻哈哈边练晨跑,边打打闹闹。 我翻了个身,忽然直直地坐起来大吼一声:“都别吵啦!”楼道内瞬间安静下来。 刚要得意,忽然感觉到背后嗖嗖嗖射来三道寒光,汗毛都立了起来。 原来这一吆喝不要紧,将身边的三位美女从睡梦当中猝然惊醒。 她们三人保持着躺倒的姿势,神情却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迷蒙中的愤怒,还都带着眼屎。   我吐了下舌头,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如慢动作般的重又躺下,不及防三只小手叠在一起同时盖在我脸上:“你比小孩子更吵!”拍得我只有出的气儿全没了进的气儿。   现在想来都十分郁闷,她们这同仇敌忾的一巴掌,使得我这个与她们同为女人的女人在她们三人面前成为了势单力薄的弱势群体。 三个女人一台戏,轮翻的折腾,还以为自己犯了桃花运,岂料却是桃花劫?!   第一个大清早,我苦着一张脸在浴室门口犹豫着,虽说本小姐很爱干净,可一摸那凉凉的水管,还是心生恐惧,最怕洗冷水澡啦。 TERA在背后忍耐了半天终于暴走,将我一脚踢进去,打开花洒朝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磨叽什么呢,三个人等你一个人,赶快给我洗!”   日后每天早上几成定律,都是我在浴室门口做痛苦状,TERA一脸正义不为所动的将我一脚踢进去,关上浴室门,在门口卡着表,威胁说如果十分钟不出来,她就会用另一脚踢开浴室单薄的小铁门让我彻底享受一下暴光真人“棵”体浴!真是恶梦般不堪回首的新加坡的清晨呀!      第一天日程安排得就很紧,先去拜访一下新加坡的同仁,可能麻烦到的都一一送上从中国带来的小礼物。 同仁当中有英国的、美国的、新加坡的、香港的、马来西亚的、还有印度的,操着南腔北调的英语与我们打着招呼。 大体确定一下日程及对接人之后,我们又勿勿赶往牛车水的一家华人旅行社敲定泰国旅游的行程。   晚间在ASIYA的积力鼓动之下见了两个ASIYA用她那特有的中国语法加一大堆呃、哇、呀助词式英语在新加坡随意搭讪结识的一位民间艺人及他的女弟子。 民间艺人是一位七十多岁的加拿大华人,她的女弟子大约三十几岁,十分健谈。 吃过晚饭后,一行人在女弟子的带领及解说下边逛着新加坡的夜景,边一同品鉴新加坡街头的各种雕塑艺术。 当走到靠近鱼尾狮的滨海大道的时候,老艺人指着一个铜塑说那是他的作品,我们吃惊的发现原来下午还在此地留过影并好一顿折磨这一堆小铜人雕塑呐!那群小孩欲下水游泳的雕像叫什么来着?“弄潮儿”?还是“第一代”?记得不大清晰了,只记得老艺人孩子般的纯真及她的新加坡女弟子真诚的热情。      第二天,我们就坐着飞机飞往曼谷,在曼谷机场真切体会到了曼谷特有的慢慢来的作风。 落地签让我们苦等三个多小时,签证人员在大堆游客滞留机场一张张焦急的脸黑压压挤在橱窗上的时候居然还可以气定神闲的喝着茶聊着天,真是令人好生佩服。   还好五星级酒店让我们顿觉舒爽。 晚间的时候陪三位美人逛曼谷的ISTAN,只有我拎东西的份儿,先被她们寄存在一堆大老爷们呆着的地方——大门口,我抽着烟苦等三位美女从NARAYA买来大大小小的布艺包包出来,她们理直气壮的将东西朝我手中一递,我忙小不低地赶紧去拎,暗骂自己一声,真贱!   同游湄南河,赶巧遇上了水灯节。 黑黑的河水,妖艳的花灯,四个人被灯光映照着的笑脸。 岂有不放灯之理?!赶紧尊从命令上桥用连比划带中英文崩词儿的方法买了花灯,用打火机点燃烛火,四个人齐托着花灯同放湄南河。 如此美丽的景致,异国的风情。 看着TERA在烛光闪耀下比花儿更加娇艳的笑妍,目光不觉一阵呆滞。 咔嚓一声,ASIYA用数码相机记录下这一刻,她按下回放看了一阵之后大笑起来。 “CEILING犯花痴了,怎么眼神都迷离起来了?!”TERA凑过去看了看,窃窃地笑起来,眼神飘向我。 我不敢去接那目光,更不敢去看那照片,只得拎着包尴尬的起身要走,却差点跌入了湄南河,成为忌河美女。   ASIYA和PEARLY会看出什么吗?TERA是不是已经明白些什么?在这样的患得患失中,有些狼狈的回到酒店,却愕然发现,我和TERA又将是不得不同榻而眠的一夜。   我在放灯的时候悄悄许了愿,愿会随着湄南河的河水渐行渐远…… 九、我的爱有个缺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接近一个半小时,蒸得粉猪粉猪的。 TERA已经抱着枕头先睡下了。 这家伙很嗜睡,一到十点就拼命地喊睡吧睡吧,我总是混闹着说不睡不睡。 可是TERA的睡眠质量并不高,她总是会在半夜的时候醒来,看着枕边的我睡得一脸陶醉,心里恨恨的。   “你醒了之后干什么?”有一次我别有用心的问。   TERA一脸坏笑的答:“看看你这儿,看看你那儿啊”。   “看哪儿?”我一脸错愕。   “你想哪儿就是哪儿!”   我睁大眼睛,张大嘴巴。   “不要像死鱼一样的张嘴巴了,有几颗坏牙都已经数过了!”   “啊……我的青春呐,都被你看过啦!”我怪调狼吼。   TERA得意地唱起来:“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睡着时的你还挂着鼻涕妞妞,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了富贵人家……猪头猪脑猪尾巴……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不会脸红,不会害怕,嗯!你很像它!”   我立时绝倒!   “TERA,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TERA还未从得意中清醒过来,不明所以的望向我。   我继续一本正经地说:“你那一句不在调儿上的歌是怎么练成的啊?!”   快闪!来不及了!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又被她咬了,脖子上浮现一圈参差不齐的小牙印。 我倒在床上抽搐,她拍拍手,下偏牙盖着上偏牙,眯着一只眼睛用鼻孔呼呼呼着,气儿还没出完的样子。 得!躲不及就装死吧。 这一招对她最管用,她有熊一样的个性,就是都对死不烂灿不出气儿的家伙没兴趣。      此刻,蹲在床边看着她睡着后清清爽爽的一张素颜,想着往日她的种种野蛮,眉头心头就涌动着笑意。 摆脱不了想吻她的冲动,干脆摇摇头起身拉开卧室的门走进客厅窗边,打开窗户,热空气一下子浮面而来。   此时的曼谷夜已深沉,灯光依然璀璨,与星光交相辉映,有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美。   抽出一支爱喜,点燃——深吸——咳嗽——咳咳咳!在我深吸的时候,有不明流星拳捣在了背上,不用脑袋想,那种粗暴的触感已经告诉我,被TERA发现了!   “又背着我抽烟?!你不想活了?”   “不敢了姑奶奶!绝不再背着你,保证日后当着你的面儿抽。” 我七窍冒烟的咳着。   “敢贫嘴?!”她的拳头又抡起来。   我反应神速,没待她拳头落下就一下子把住窗棱。 “再打我跳下去!”   我这个人有点奇怪,你说畏高吧……多高的楼窗台都敢坐坐,你说不畏高吧……坐飞机或者坐缆车的时候每每七魂散了八魂,整个人都酥了。 后来自己检讨了一下,很可能是空中铁箱恐惧症。   可是TERA不知道,以为我真是被打糊涂了,赶忙连哄带骗地要把我拖回来,我却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尊严”,死赖着就不松手,越拖越起劲地作势要跳。   纠缠啊纠缠,TERA病急乱投医,照我脸上就是那么一亲……我一下子傻了,她却还在不明就理的拖着,于是两个人借着惯性齐齐躺倒在客厅的地毯上,而我压在了她身上。   恶俗的镜头啊!下一幕剧情就应该是四目相对,暧昧蔓延,空气升温,呼吸急促,闭上眼,靠近……再靠近……   “啪!”电光一闪。   “啊~”金星乱窜。   “愣着干嘛?!快起来,压痛我了!”TERA大叫。   我正顾自陷于假想的剧情当中,不能醒转,岂料糊里糊涂又挨了打。   真是郁闷!我爬起来。   “把我也拉起来啊,迟钝!”   我拉起她,顺势握住她的手,用深情得近乎蛋白质的眼神看定她。 TERA打了一个冷战。 “干嘛?好恶心的表情!”   “谢谢你!终于找到治疗我畏高的良药啦!”   “什么怪想法?!”TERA一脸莫名。   面部表情一定要严肃,我说道“你刚才亲我了!这对治疗我的畏高很有用。 再接再励噢?!”   转身龇牙偷笑,撇下呆若木鸡的TERA一颠一颠地走了。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得TERA一个激灵打了个喷嚏。 哈哈。      关上门凝着眉呼出一口气。 刚才的那一亲仍如此清晰的温热着皮肤,感动着心灵,刻下了被俘获的烙印。 只一瞬,却可被无限次的重温,放大,变形,朝着心中的岂盼修饰了千遍万遍。 “可那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亲而已!”心底有个声音在轻声提醒,在迷醉的时候,顷刻如钝箭穿心。   在想什么啊?居然红了眼扯出了泪!   长大后的我痛过却从未哭过,喝过却从未醉过,爱过却从未沉沦过。 这就是我!即理性又可悲!学会了克制,是得到了自我还是失去了自我?是自尊还是麻木?不清楚!一吻乱了所有的方寸,这是TERA的魔力,还是我的寂寞?我不清楚!   TERA,我的爱有个缺!那是爱过痛过之后的伤痕,沉默不能说的伤痕!   这一次又是我先入梦,你仍会在黑暗中看着我吗?会不着边际的抚我的脸吗?会吻我吗?在梦中我梦见了你一一对我所做的这一切,我却压抑着回应。 这是梦!在梦中我对自己说,这只是个梦!   连作梦都不敢投入的我,如何去爱你?可我确实爱了,爱得即猥琐又胆怯!   我的爱有个缺!不是因你,却因你而深刻…… 十、欲望之城蛾魔拉—泰国PATTAYA(上)      其实比起随团旅游,我更喜欢自由行。 自由行顾名思义就是自由自在的旅行,没有时间表,没有行程安排,没有不得不吃的饭,没有不得不买的当地特产。 更不必大早起来赶场一样的跟着导游的屁股后面,导游说KNOW?我们说O!。   可惜在泰国的时候,我们是随团的,团员当中有五个香港人、一对新婚夫妇,丈夫是印度人,妻子是中国人,另加我们鲜花四人组。   不管到哪里,四人的组合都是十分抢眼,各具风情。 ASIYA妖治性感;TERA成熟时尚;PEARLY古典稳重;为了配合三位美女,我奉行一贯的作风扮演好护花使者的角色,武装得前卫又古惑。   刚出我们下榻的GRAND DIAMOND大酒店就意识到了护花任务的艰巨,导游小卢及其它男团众一看到ASIYA及TERA眼珠子都差点砸了脚面。 她们两个好象比赛着大胆似的,穿得一个比一个暴露。 TERA的黑色露肩背心至少还有两根细细的带子,ASIYA的肩膀干脆白花花一片,下身的牛仔裙一排撑得颤巍巍的扣子,四处都有走光的危险。 我暗自后悔,早知道多带两条浴巾出来,当有不良目光射来的时候好冲过去替她们遮遮掩掩。 真恨不得将她们包成粽子,只露两眼,这样一来我们四个都可安全。   ASIYA及TERA却毫不领情,同摆出一幅中国美女代言的臭脸,想让全世界人民知道,中国女人不仅只有张艺谋电影里的巩俐及章子怡那两位村姑模版。 她们倒是认为我丢了中国女人的脸,打扮得跟个古惑仔一样,贝雷牛仔帽,花哨T恤,低裆滑板裤,比脚大两号的巨型休闲鞋,另配一个外型像蜘蛛缠在身上一样夸张的双肩大背包,绿色的墨镜,绿色的琉璃挂坠,左手匝箍着一圈又一圈的翻皮手绳,还嫌不够拽似的又加两条银色粗手链。   为了当好绿叶,我可是动用了几乎全部家档,身上至少重了几公斤啊,我容易吗?!其实内心还是不得不承认,我这人有点……呃……喜欢扮酷,是……喜欢扮酷,这是唯一的缺点。 虽然她们不欣赏,但我还是攒得了团里其它几位年轻女团众们的目光,那个眼神啊,扫呀扫的,瞄啊瞄的,扫瞄得我心里乱七八糟的。 每当我与某个女孩目光相汇,肆意放电的时候,TERA总会如贞子般鬼一样的出现,咔嚓将我的眼光剪断,她比划着拳头,我拍拍受惊吓的心脏,这是在旅游当中时常出现的经典镜头。   疯玩起来的时候,我和ASIYA最为默契。 在DREAM WORLD,我们几乎未放过任何一个游乐设施,象发条上了弦,赶场去玩,TERA和PEARLY只有看包的份儿。 乐此不疲的排队,受虐一样的享受着惊险刺激带来的罪,我和ASIYA像两个疯子,陶醉其中,直到头发也散了,浑身都湿透了方才作罢。   回到TERA身边累得不成人形,像只乖猫忍不住将头靠在她肩膀上。   TERA揽住我“玩够了才想起我?!”语气中竟有一丝幽怨,她将喝得所剩无几的椰子汁递到我嘴边。   “这里边有多少你的口水啊?!”我眯着眼问。   “哼!你怎么不问这里面还有多少是椰子汁!没良心!”   未等我笑,ASIYA一下子凑过来,照我脸上就是一阵狼啃。 “宝贝,你真是太好玩啦!”   PEARLY在一旁啼笑皆非的看着,TERA则睁大了眼睛,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与ASIYA疯闹成一团。   PEARLY终于忍不住的说:“成什么样子啊,好多人都在看,你们注意点影响好不好?!我都看不下去啦!”   TERA冷笑一声:“我也看不下去了,走吧。” 说完起身就走。   ASIYA不理会这些,依然捧住我的脸啄着。 我却不能不理会TERA的异样,回味着她适才受伤一样的表情。 我的脸暗淡下来,ASIYA停住,意味深长的看了看TERA,又看了看我,冲我狡黠的一笑。   下午乘车去PATTAYA这漫长的途中,TERA始终未说一句话,闭着眼睛与我保持着距离,像座僵化了的石头。 我试着与几个女孩儿互相扫瞄,甚至打情骂俏,TERA却再未像以往那样用目光及拳头阻挠。 渐渐地我也失去了兴致,开始沉默,偶尔看看TERA不闻世事的脸。   至少她开始在意我了!心头略微宽慰起来,仍然摆脱不了爱上不该爱的人所带来的隐痛。 料想她的在乎也只是女孩子间小小的占有欲在作祟,她把我当朋友,岂会想到我对她的感情却早已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住进PATTAYA当地的四星酒店,TERA洗澡之后也并未像以往那样与我坦露相对,她向来开放,沐浴后可以一丝不挂的出现在我面前,每每让我吐血。 她始终不理解为什么同为女人,我如此害怕坦露自己的身体,以至于她曾几次试图将我剥光,一探究竟。 而那一天她把自己包成了粽子,出来后一言不发,倒床就睡。   洗过澡走到她床边,看着她背对着我身体仍在发僵知道她在装,只是不想与我说话,心里莫名的委屈。 赌气似的走到自己床边,扑通一声躺下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连头盖住。 过了几分钟闷得快喘不过来气儿,只得又探出头来,竟意外发现TERA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看见我露出头来卟哧一笑。   我立即像小狗得到主人爱抚一样开始不安份起来,跑到她床上耍赖要同睡同睡,TERA也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一脚将我踢下了床。 我唉呦一声,这一跤可是真够惨,摔得我五脏差不多都碎成了末儿,摔得全身都冒了烟儿。 TERA看我一脸痛苦,知道下脚重了,急急下床抱住我。 “摔哪里了?哪里痛?!”   我推开她,挣扎着爬起来,躺回自己床上唉呦。   她有些内疚的,站在床边木讷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一边偷偷瞄她的脸窃笑,一边起劲地喊痛。   “对不起嘛!你说吧,你想怎样报复我都成!不要再声嘶力竭的哎呦!”TERA一脸准备就义似的悲壮表情。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我忽然脸一转,鬼计得逞般地狞笑着。 “过来,陪本小姐小床!”   “你敢捉弄我?!”TERA一怔,随即野蛮女友的本性再一次附身。   她跳上我的床,掐住我的脖子。   “啊~~~~~~~没摔死我你现在又要来掐死我?!我与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啊!”   趁她手的力道一松,我将她用力拉倒,起身用双臂扣她入怀,越挣扣得就越紧,直到她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还敢再踢我下床吗?!”在黑暗中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敢再四处乱抛你的玻璃花眼吗?”   “嗯?”我一愣,TERA趁机一下子挣脱反将我压在身下。   “你连用强的力气都没有?还整天色胆包天的到处勾引,小心我将你的色胆掏出来去涂墙!”   “好狠啊你,人家都说‘发粪涂墙’,你成心骂我的色胆是大便嘛!”   TERA被逗得大笑起来,我试图挣脱,可是她力道不减,任凭我累得红了脸,短了气儿也丝毫不起作用。 看来我真是无能,连她这般的瘦弱女子都制服不了。   我闭上眼装死,用杀手锏来对付如熊一般个性的她。 TERA笑过之后,手并未松开,慢慢地慢慢地,感觉她气息的靠近……心开始擂鼓,快震碎了耳膜与胸腔。 她张开的嘴贴到我脸上,却并未下口去咬。   “我像贞子吗?”她的唇在脸上轻微的移动,可惜张着嘴,如果唇是闭合的一定会让我魂飞魄散,不得超升。   “除了身材不像,哪儿都像!”我闭着眼将头略微偏过去,抑制住想要吻上她的冲动。   她的唇瞬间的闭合,在我脸上蹭了一下,随后就是一口TERA式熊咬。   我努力忍着,歪着嘴皱着眉头,跟中风一样。   “你真是个笨蛋!”TERA咬过之后,甩下一句话给当小费,起身回到自己床上躺下。   我们沉默着,在黑暗只能听到各自的呼吸。   “摔疼了吗?哪里痛?!”TERA轻声的问。   我背对着她笑了,忽然起身,在黑暗中用手指指自己的心。 “这里!这里最痛!”   TERA又是轻声的笑,让黑夜暧昧起来,煽动着我的欲望。   临睡前,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来了今天刚回酒店的时候,ASIYA说与PEARLY已经产生了视觉及听觉上的疲劳,提出四人重新搭配换换房间的提议。 ASIYA的个性与PEARLY完全就是风马牛不相及,想想在我和TERA未到的这段时间,她一定备感沉闷,所以不管我们俩谁与她住一起她都是百分百欢迎。 当时说不清什么心理,我一直吃吃地笑却并未回应,TERA干脆摆出一幅没听到的架式,ASIYA有点尴尬,便领了钥匙牌闷闷不乐地走了,到了房间门口,我有点余心不忍便叫住ASIYA说要她与TERA一个房间,ASIYA很干脆地说不必,我知道有点伤了她的自尊,便陪笑着说耽误了她与TERA交流思想,占了毛坑却拉不出屎。 ASIYA很快恢复了一惯地爽朗,却用意味深刻地眼神对我说。 我看“TERA更喜欢与你在一起!”   我回味着这句话,想得脑袋酸痛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十一、欲望之城蛾摩拉——泰国PATTAYA(下)   “哗啦”一声,窗帘被拉开,刺眼的阳光直射在脸上,我翻个身用被遮住眼睛。 意料之中床垫开始地震一样地剧烈晃动,TERA跳上我的床,迎接着晨光,进行每日例行的早操运动。   压腿——将脚搭上床头,离我的脸间距不足几公分;体前趋划臂——以我的臀部为打击物;跳跃——使我的身体随着床垫上下弹动。 我可怜的清晨睡眠啊!就这样被折腾得七零八落。   我强忍着不发作,其实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平日里都会照顾她的情绪,配合一下装装可怜。   TERA跳累了见我不为所动,落下句“死人”,跳下床直奔卫生间而去,我舒口气重新调整姿势继续歇神。   我是一个绝不早睡,也轻易不早起的人,这是我作人的原则。 TERA是深知这一点的。 可当她洗完澡出来看我仍在呼呼鸣鸣,气就不打一处来。 只听得轰隆隆地脚步声以光速递增,我不能再熟视无睹,惊恐地睁开眼睛。 被子被呼地一下拉走,身上一凉,我下意识地迅速团起身子,用手捂住重要部位。 TERA看着我的一系列举动,先是一愣随后就爆发出一阵大笑。 我被她笑得发毛,上下打量自己一番。 我穿着小背心及在泰国当地买的沙滩大红花南瓜短裤,遮得那叫一个严实,根本不必捂着盖着的。 可能在家的时候我习惯裸睡,所以经她这么一掀条件反射的就挡住了不该挡的地方。   TERA很过分,简直笑岔了气儿。   “有啥好笑的呀?!”我迷不棱登地问道。   TERA捂着嘴,努力克制住笑意。 “75A吗?我看顶多够得上75A-,根本就和无没啥区别,还当个宝似的护着!有啥好护的呀?飞机场掉俩那啥……那个豆!”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我的脸顷刻间涨红。 “你太过分啦!这是人身攻击!你可以说我长相难看,但绝不能说我发育不良!”   TERA刚收敛起来的笑再一次爆炸。 郁闷透顶地我借机重新躺下,TERA却一下子揪住了我的耳朵。   “还想赖床?!快起来!免费早餐快吃不上啦!”   “靠!服了她。 说来说去还是惦记着吃!”   我百般无奈,千般叹息,闭着眼用爬行方式,双手先着地,然后身体慢慢地从床上蹭下,再是肚子,再是腿,最后是脚。 已经预备好爬向卫生间。 TERA边往脸上涂着这个霜那个肓的,边有心似无心地说:“每早都退化到爬行动物,你可真高级。 这地毯也不知被多少双烂脚丫踩过,不知有多少螨虫,不知有多少细菌,也不知有多少恶疾病毒。 唉呀呀,泰国这地方可盛产这些东西啊!”   我一骨碌爬起来。 “得!大小姐别再说了,我立即进化成超人,用飞的成不?!”      吃早餐是我们在旅游期间最幸福最惬意的时光。 自助早餐样式繁多,不必吃难吃的泰国菜,尽可以选择中餐啦,西餐啦、日餐啦等等等等。 ASIYA及TERA每早必盛装出席,象参加酒会一样,只是她们吃饭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 我们以食欲大小依次排序,ASIYA第一,TERA第二,我第三,PEARLY是吃猫食的,可能也因为我们三个人的盘子实在太多,将桌子占得满满当当,PEARLY只好委曲求全。 PEARLY总认为和我们三人一起吃饭有点丢人,简直像三个难民争吃救济餐。 ASIYA是每菜必尝,TERA恨不得将所有寿司统统扫荡,而我专挑奇怪得叫不出名字的东东逐个鉴赏。 我们三个对PEARLY每早只吃一点点面包,喝一小杯牛奶万分诧异,美食当前又怎能抵挡?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PATTAYA旅行第一天,我们随团去了郑王庙,在去的路上看到大街上四处都有流浪着的狗狗,恨不得将它们全部收养。 TERA说“得!收养你一个就够让我操心的啦,别净想些不切实际的”。 我美了一会儿方才意识到她是在骂我小狗,在她面前我的IQ卡丢了,密码还不好使,那叫一个笨啊。   坐了一会车,又下去坐船。 没到目的地就浪费了一卷胶卷,伴着导游叙述着河妖的故事,正摆着POSE的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自河下冒出头来,阴影遮过来,我妈呀的一声惨叫,扑到TERA怀里。 大家先是一怔,随后都笑了。 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泰国当地妇女划着小船在兜售旅游纪念品。 我那个糗!   这里的人很会赚钱,下船的时候就觉得闪光灯噼哩叭啦,象迎接国家领导人一样,还暗自高兴来着。 待我们游完了郑王庙愕然发现我们的倩影全都进了盘子,成为了旅游纪念品。 你说买还是不买?ASIYA的半身像由于穿着暴露,几乎会被误认为裸照。 得!买吧,花钱买自己的肖像权,还真她妈可笑。   返程的时候,TERA不知怎么的就闪了腰,可能是在郑王庙学那些雕塑七扭八歪的动作累的。 TERA的腰是老病,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有些心疼。 下午计划去看大象,她却坚持要回酒店歇着,我矛盾啊矛盾,大象还是TERA?真让人难以决择。   TERA说:“难道我还比不上大象?!”   我说:“你和大象能比吗?”   “当然不能,它哪能跟我比?!”   “就是!所以我选择大象!”   TERA气得欲跳脚,我赶忙上前抱住她。 “宝贝,小心你的腰!”   我将她抱上酒店的床,累得快半身不遂。   “到底选我还是选大象?!”TERA仍不罢休。   “呃……宝贝,我和你亲密接触的机会千千万,可是与泰国象接触只能是千年等一回。”   “别说了,你赶快消失!给你半秒!”TERA说完扭过头去。      我真的去看了泰国象,还喂了香蕉,大象真是超可爱的动物,看着它们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善良就想起TERA。   我执意要先回酒店,导游拧不过我,给我安排了车。   进了房间发现TERA这家伙没事儿人一般睡得跟猪一样。 我放下背包,侧身躺在她旁边不忍打扰,只带笑看着,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TERA的手臂环着我,像抱着她们家的抱抱熊,睫毛一抖一抖。   就当我没醒,重新闭上眼睛也用双臂去抱住她,她却一下子把我推开。   “怎么跑回来了?大象不好看吗?”   “没你好看。”   “它能和我比吗?”   “当然不能,所以我提前回来看你!”   TERA闭着眼笑了笑。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人妖!”我兴奋地说。   “不去!看你就得了!”   “什么意思?人妖能和我比吗?”我有点恼。   “不能比!他们变成了真女人,而你根本算不上女人!我是怕你看过后产生自卑心理!”   “去死!”我跳起来,TERA的腰被震疼,一阵僵硬。   我赶忙重新躺下,抱住她俯身去揉。 靠得好近,近得闻得见她身上的暗香。   TERA闭了眼转声说了句“不要”,身体更加僵直,再一次用手推开我。   不知怎么的,TERA仿佛更喜欢采取主动,她的咬,她的抱,统统都是她的。 而每次当我主动靠近,她都会将我用力的推开。 我有些郁闷,离开她回自己床叭地一声躺倒。   过了许久,TERA转头望向我。 眼睛很深,深得我承载不了,只得躲开她的目光。   沉默片刻,听到TERA幽幽的声音传来。   “为什么?!”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思考着她的为什么。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抱着我我会起鸡皮疙瘩。”   “那我以后不再抱你了……”我闭上眼睛,心中的积寒又在心头凝聚,我被她的话伤害了。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天快黑了,房间里存在着淡得化不开的阴影。   以为TERA睡了,可她的声音在一刻响起。   “为什么?我对你会有反应?!”   我的脑袋灵光一闪,扭头看过去,TERA背对着我不再说话。      在我、ASIYA及PEARLY的极力鼓动下,TERA拖着病体随我们一同看了人妖表演。 不能说很好看,但绝对新鲜。 四人又在败家一样的浪费着胶卷,闪得自己眼睛都快变白内障了。   妖妖们将各国的经典歌曲进行排演,印象最深的是中国的新白娘子传奇,白蛇与青蛇手牵着手同唱千年等一回那一出,我看得呆了。 ASIYA起劲地吹着口哨大喊大叫;PEARLY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TERA因为腰痛,直直地靠在我身上,头枕着我的肩膀,随着千年等一回的歌声,我似有似无地抱紧她。   “这歌可真矫情!”我故作嫌恶。   “是吗?我挺喜欢。” TERA沉声说着。   心头一动,唇角一弯,又品尝出暧昧的味道。      出了演出大厅,车场上妖妖们开始争芳斗艳,挑逗着游客与他们合影留念。 我围着其中长相最为甜美的一个开始转圈。 TERA站在一边用眼神将我杀死了一万遍。   最终还是放弃了与妖合影的念头,妖妖们实在是太女人啦,不得不介意TERA说的那句话,他们是真女人,而我根本就像一个分不清性别的婴儿!唉!真是郁闷!      PATTAYA是泰国的一个海滨小城,滨海一带沿街密积着酒吧,名副其实的红灯区。 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各个眼神暧昧,目光迷离,老外四处可见,环中揽的多是本地的泰国女子及泰国的妖妖。   导游小卢不停地讲着妖妖们的艳史及趣闻,在霓虹闪映,海波荡漾的夜色中这座城弥漫着浮华与堕落的气息,像极了圣经中描述的罪恶之城蛾摩拉。   在这样的城中,我的欲望也汩汩而来,朝着心中的一个方向,象潮水一样试图将我淹没。 正是由于欲望的强烈,我却一下子捉住了思维的线索。 我之于TERA到底是爱?还是欲望?是精神?还是肉体?想至此,欲望立时又如潮水般退却,只留浸润过的痕迹在心中潮湿着。      晚上为了报复我看表演时的色相毕露,TERA又咬了我。 为了还以颜色,我特意拖导游小卢找了一个手法狠辣的泰国按摩老太来给TERA按摩。 看着按摩师将TERA像个面团一样的扭来别去,听着TERA鬼哭狼嚎般地痛叫,那真叫一个爽。 老太临走时我特意加了二百泰株小费,老太双手合十的谢着,我也双手合十的回谢。 一是谢谢她替我教训了床上的野蛮女人,另是让我偷师成功。 想来明天我就可以亲自上阵给TERA按摩啦,心里怎不一个美字了得?!TERA,你等着,君子报“仇”可是十年不晚啊!啊哈哈哈哈!   “当心闪了舌头!”   TERA阴沉沉地声音自黑暗中传来,无形中仿佛她的一只手“啪”的一声拍上了我的嘴,拍得我嘴巴立时歪了,费了好大劲儿才正过来。   “TERA快把我的IQ还回来!密码的统统拿来!我要夺回我的智商,你这个野蛮女人!”   PATTAYA上空传来一阵凄厉的呼喊…… 十二、浪花的记忆——纵情珍珠岛   第二天清晨出奇的安静,TERA停止了例行的晨运,我却到了她每早闹腾的那个钟点儿无论如何再也睡不着。 于是开始我的每早一爬,爬向TERA的床。   呼哧呼哧的爬过去,TERA已经醒了,而且看来醒了很久。   “今儿个咋老实啦?抽风运动不做了?!”   “哼!”   “唉呀,我怎么忘记了?您老人家闪了腰啦!嘿嘿,今天换我运动!”我跳起来,在床上边唱着“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边做着癫痫操。 TERA痛得咬牙切齿。   “你等着!等我腰好了,非把你切吧切吧剁了!”   我扭过头,用蜡笔小新似的白痴表情及声音说道“小姐,你爱吃青椒吗?”然后立即回归正常声音又说:“早餐的寿司我会替你全包!”再转换成变相怪杰,夸张地欲跑姿势,瞬间以光速冲向卫生间。   “混蛋!”听见卫生间门外,TERA在声嘶力竭的喊。   洗完澡,拿了条浸水的毛巾走出来,带着狞笑,嘿嘿。   “干嘛?”TERA一脸惊恐。   我冲上去用毛巾盖住TERA的脸。 “谋杀啦!”TERA用手挣扎着,我全身压住她。 “宝贝别动!我们来洗洗脸!”TERA一下子安静。   我拿掉毛巾,TERA的表情有些温柔,也有些不知所措,定定地看着我。 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庞——额头——唇角——眼睛,一遍一遍,小心翼翼,不漏掉任何一寸脸上的肌肤。 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另一个被温柔氤氲着的自己。 房间很安静,我的动作也很轻柔。   擦完脸,又擦手,擦完手再擦脚……   TERA终于有点忍无可忍,“喂!我说!你能不能去换换水,是不是想擦完我的脚再来擦我的脸啊?!”   我卟哧一笑。 “想为你擦身来着!”   说完去卫生间洗毛巾,一个阴影自背后袭上来,我一惊,回头一看是TERA。 她看也不看我一眼地走进桑拿房,将玻璃门关上,悉悉碎碎地声音传来,她脱掉睡衣,打开花洒。   我在门外目愣口呆。   “你……你……你……”   “你什么?”伴着水声,TERA平淡地回。   “你的腰啥时候好了?”我张大嘴巴像个白痴。   “昨天晚上!”   “啊??按摩起作用啦?!”   “一半一半吧!昨天深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腰好了!”   “一半一半是什么意思?”   TERA关掉花洒,我盯着玻璃门上模糊浮现出来的她诱人的身段。   “一半一半的意思就是转移到屁股上了!”   “啊~~~~~~?”   刚要笑,玻璃门开了一半,露出TERA完美的上半身,我一下子捂住嘴,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心中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仿佛粘在她身上。   TERA恶作剧似的一笑。 “你该捂眼睛啊!”随后她一转脸,凶巴巴地又说:“色狼!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被她赶出卫生间,靠在卫生间门上,知道自己又被她捉弄了。 想起给她擦脸的那一刻,两个人的目光、表情以及动作……忽然间无地自容。 她这不是成心玩我的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腰已经……唉呀呀!   咣当一声,卫生间门被推开,我被撞了一个趔趄。   “大清早堵着个门干嘛?以为自己是闭门器啊?!”   TERA换上了她那件黑色的小吊带上衣,下摆斜包着她丰盈俏立的小屁股。 下身是可体的牛仔小喇叭裤,裤子上有好多若有若无的脱线洞洞。 这条裤子如果换成我穿会显得放荡不羁,可TERA这一身的感觉却是于雅致中点缀着灵动的丝丝调皮。   不觉看得呆了,凸凹有致的完美身材,衬着一张生动带辣的俏颜。 我摸了摸鼻子,看看流没流鼻血。 TERA近身上前,在我脸上轻轻的一拍。   “小傻瓜!快去换衣服吧,今天的行程是珍珠岛,别忘了带泳衣!”   晕乎乎轻飘飘地收拾好东西,又晕乎乎轻飘飘地随她开始了一天的珍珠岛之行。      从PATTAYA的海滩上快艇去往珍珠岛,听说那里是一个有如天堂般地海中小岛。   一上艇我们四人就开始了争夺船头地盘的大战。 后来考虑到TERA的腰,只好屈从,我和TERA老老实实地坐回舱内。 这一路驶去,风大浪急,小艇如箭嘭嘭嘭的在海面上跳跃。 我和TERA看着船头被折腾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头发乱飞、不成人形的ASIYA及PEARLY,心里那个乐啊。 下船的时候,我俩干脆当着她们的面又隆重热烈的乐了一回,方解未争到地盘的不爽。   珍珠岛真的很美!蔚蓝色的天空、白如净雪的绵云、绿碧如玉的大海、细密如织的沙滩、郁郁葱葱的椰林……月牙形的小岛弯出一方苍穹下的人间天堂。 四个人穿着泳衣站在海边被纯净的美景及空气所震撼。   ASIYA的长发在风中灵动的飞舞着,她用手掩住阳光注视着海天一线,眼神飘渺。 在绿色与白色的对比世界中伫立着的长发美人,完美的平衡,完美的融合!三点点内衣……我看得痴痴傻傻。   扑通一声,我被TERA推下了海。 卒不及防,呛了几口海水。   “杀人啊?!”我从海浪中浮起来,脸上带着水珠,甩甩被海水浸泡后微曲的头发。 虽然佯装生气,可脸上掩饰不住笑意。 如此天堂美景,人的七宗罪至少被涤清了六宗,哪有那么多气来生?!   忽然间,我飞起一掌,大片的浪花飞溅至她们三人身上。 三人同时哇的一声大叫,随后开始自卫反击战。 最初是一对三,不知是谁先打破了平衡,后来四个人乱闹成一团。 只见得浪花片片,水珠串串,像忽急忽疏的雨点落下,伴随着四个女孩纵情的欢笑。 什么都没有了!天堂离我们如此的近,一切都没有了!相互的芥蒂与防备,只有四个如处子般纯净的我们分享着天堂般的喜悦。   四个人躺在沙滩上,静静地看着被椰树剪辑的淡蓝色的天空,脸上,头发上带着咸咸的海水。 ASIYA稍稍欠起身,用手抚弄着我额前一柳湿嗒嗒卷曲的头发,痒痒的,我闭着眼报以微笑。   “CEILING是一个漂亮的宝宝!出水的时候像只可爱的小海豹,头发一甩简直帅死了!”   耳边传来TERA咳嗽一样的笑声。   “你们村儿都这么夸人的吗?!”我半笑半恼睁眼看着ASIYA。 ASIYA的目光很专注,片刻之后象要丢掉什么似的摇摇头。   “我们去照相吧!”说完ASIYA一把将我扯起来。   我们疯狂的跑向大海,回头看了一眼TERA。 她坐起来,目光接触到我的时候瞬间一转,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若有所思。   PEARLY起身也跑上来,拿着相机。 我和ASIYA摆着各式各样的POSE,在这一点上我们永远有默契。 她妖娆的时候,我发春;她痴呆的时候,我装傻;她扮酷的时候,我就闷骚。 PEARLY是一个很好的摄影师,一丝不苟的记录着我和ASIYA各种不可理予的POSE。 我的眼光时不时地飘向TERA,TERA好象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仍在置身世外的看着远方。 PEARLY不明所以的总在问:“CEILING,你的眼睛怎么总是斜的啊?!”她的直爽还真让我郁闷。   终于忍不住,我跑向TERA,从背后抱住她。 好象分开了很久,用力的抱住,心有些痛,表情却伪装成无赖的样子。   “PEARLY,给我和TERA也来一张吧!”   PEARLY按下快门的一刹那,TERA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耳朵。   看着数码相机里我一张痛如鬼马的脸,幸福却涌上了心头。   小心翼翼地将TERA拖起来,牵她的手一同踏着海浪,慢慢地向海的深处走去,TERA在我的引领下步步跟随。 海水浸过了腰,TERA迟疑了片刻,我回头注视她,第一次目光深沉。 松开她的手,继续向前,海水浸过了胸膛。 回头,TERA仍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从。 在海水浸过脖子的时候我停下,转身面对着TERA……   记得曾经有一个女人对我说“CEILING,你的眼睛比你的嘴巴更会说话,它们很深,很澈,很多情,泄露着你心灵上的秘密。 在你的目光注视下,没有几个人可以安然逃脱。”   现在,我就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TERA,TERA失神了片刻,低下头看着绿色的海水,还有水中清晰可见的我们相牵在一起的双手。 我慢慢地将头浸入海中,TERA急急地揪我的头发,我的双手却一下子勾住TERA的脖子……   我们一同没入海中,世界在这一刹那只剩下我和TERA……   这是天堂不是吗?头顶上的天空,射入海里的阳光,包容着我们的绿色的海水,它们会沉默地见证我对于TERA的爱。   在水中微笑,对TERA说出那三个字!可惜TERA听不到,只能看到从我嘴里吐出来的串串爱的小水泡。   海水分割着两个世界,一面是现实,一面是现实的镜相。 在镜相中一切都是反的!什么伦理以及什么道德!我紧紧地抱住TERA,她没有反抗,而是温柔的将我同样的抱紧,在现实的镜相中,我们可以背离一切的生存法则,紧紧地相拥,让绿色的海水包裹着我们,涤清所有的罪恶。 我们好象盛开在海底的两朵浪花,也许下一秒就要碎了,散了……但这一刻的缠绵蚀骨,即使终有一天我们都将变成一粒微小的元素,至少……我会记得!有尽最后一丝力量也要记得! 十三、最近又最远的距离   “今天晚上换房间吧!”   小艇嘭的一声跃起,又嘭的一声落下,我的身体被抛到了半空,又啪叽跌落。 在半空的时候听到TERA说出了那句话,心先跌落下来,随后才是身体。 很痛!   原来如此!现实的镜相果然不是现实。   “啊……那……我要与ASIYA……”   “明天晚上ASIYA与PEARLY就要回国了,听说老总给ASIYA去了电话,在她走之前,有一些未尽的事情要交待,新加坡对接人方面要进一步确定,我与ASIYA还有很多工作要交接!”   我无话可说!TERA的理由很充分。 我点点头,感觉有点冷,头发上的海水仍在滴滴答答地滴落,皮肤上的海水吸收着身体上的热量。 回头看看那片碧绿的海,原来它不光可以映照着一切,也可以淹没所有的一切。   上了岸趋车回酒店的途中,TERA撇下我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ASIYA有点诧异地看看TERA,又回头看看我,起身坐到我身边。 TERA沉默着,PEARLY困倦着。 ASIYA翻开她的数码相机,一页一页将在珍珠岛上的照片向我进行着点评。 我调整并保持好不变的笑容一张一张的看下去,直到眼睛酸胀,面部肌肉僵硬以至于最后差点抽筋。 翻到与TERA的那一张,我突然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吸引了全车人诧异的目光,惟独TERA,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ASIYA关掉相机,认真地看看我,送我一个严肃的鬼脸,我回了一个更加严肃的鬼脸。   稍一沉默,ASIYA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举起了右胳膊,将它曲起来认真看着出现在胳膊中间的那道小沟儿。   “知道吗?我小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我想我绝对是个天才!”ASIYA冲我举着胳膊,凑到我耳边小声说着。   “什么现象?”我也小声地问。   “蜷起来的胳膊中间那一块儿像屁股。” 她指给我看。   我很认真的观赏了半天。   “你说的是屁股的前面还是屁股的后面?”   ASIYA愣了片刻,看着我十分认真的表情。 “哈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扶着椅背开始抽搐。 周围人的目光又集中到我们身上,当然,除了TERA。   “CEILING,你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ASIYA卟卟卟的喘着气压低声音说着。   随后又翻出数码相机,给她胳膊上的那道沟儿来了个特写。 研究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将一小搓头发盖在那道沟上。 为了寻求逼真,她在一丝不苟的做着,没有一丝龌鹾,相反倒让人觉得可爱。   我伸出一根手指,插了过去。   ASIYA卟哧一声整个身子矮下来,作势要往椅子底下钻,半天不起来。 先是一阵压抑的笑,后来实在忍不住终于爆发出一阵撕布裂帛般地大笑。 我扶着头在一旁看着,唇角微扬。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会儿?!”TERA背着身冷冷地。   我带着一丝自嘲注视着TERA的背影,感觉她离我是那么的遥远。      回到酒店,TERA与PEARLY换了房间。   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忽明忽暗的闪动着画面,我用眼睛盯着,聚焦却散乱着。 PEARLY在身前来来回回的窜踱,收拾着东西。 我说:“咦?PEARLY,你啥时候上了电视?!”   PEARLY诧异的走过来,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我。 摸摸我的额头“你没病吧?!”   我笑了笑,摇摇头。   “出去买包烟!”起身往外走。   “买些水果回来吧,TERA最喜欢吃榴莲!”   我呆了呆,回头看了一眼PEARLY。 PEARLY平淡地一笑“忘了说,ASIYA和我也都喜欢吃榴莲!”   我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走出去。      带着一身臭气,抱着大捧的榴莲回来。 敲敲门,开门的竟是TERA,我吃惊地退回一步,看看门牌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原来她和ASIYA听说有榴莲吃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   还是平生第一次受到这样热烈的欢迎,她们带着灿烂如花的笑容向我张开双臂,喊着“宝贝你可回来了!”   正准备将自己送过去,岂料她们夺过榴莲就走,把我当成了装榴莲的垃圾袋丢弃在一边。   真郁闷!抽出一根烟点燃,看着她们狼吞虎咽的吃着,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淑女风范。   “CEILING,你也过来一起吃啊!”PEARLY舔了舔手冲我说道。   我捂着鼻子皱了皱眉。   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一瞅这架势就知道我又要遭桃花劫。 忙向窗边跑去,岂料TERA先我一步挡在了窗前,我的脸几乎快撞到她脸上,在差几厘米的地方停住,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竟然是褐色的。 与此同时,三双小手又齐刷刷的拍过来,将粘乎乎的榴莲渣当护肤霜涂了我一脸。 她们成心是想让我跟榴莲同流合污,臭味相投啊!   吃累了也闹累了,四个人同倒在沙发上。 感觉自已周身散发着丝丝臭气,想去洗澡还得经过批准。 她们三人异口同声的说榴莲的味道很配我。 “这是啥思维?啥审美啊?怎么跟带翅膀嗡嗡飞的小黑一样?”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三人又齐心全力将我痛扁一番,我招谁惹谁了?!   “CEILING,我们明天就回国了,想你怎么办啊?!”ASIYA拉过我的脸闻了闻故作撒娇。   “明天我给你买一大包榴莲带回去,想我了你就闻闻!”   “我会忍不住全吃光的!”   “那好,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把脸,你把洗脸水带回去!”   嗖的窜到卫生间去洗澡,回来的时候发现只剩下了……TERA!   有点不知所措,用毛巾擦着头,默默地坐到沙发上,气氛有点尴尬。   “不是说要与ASIYA谈工作吗?” 我讷讷地问。   “谈完了!”TERA伸了个懒腰,不在意地答。   “那……应该还有别的什么要谈吧?!”   TERA起身“不想和我一个房间就说一声,我现在就走!让ASIYA陪你好吗?!”   我一下子拉住她,顺势将她扔回沙发。   “歇着吧你!别整天事儿事儿的!说一句不舍得我就那么难啊?!”   TERA不屑的翻了翻白眼,用鼻子哼了一声。   “让ASIYA陪你吧,我怕她把你当榴莲给吃了;让PEARLY陪你吧,又怕你白白摧残了一朵纯洁的小鲜花。 想来想去还是我不进地狱谁进地狱,吃亏我一个,幸福她们俩吧!”   “别说得自己跟插了翅膀的‘屎’似的!”   我挡开她伸过来欲动用暴力的手,一使劲将她拖进怀里。   不知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还是原来就是这样。 TERA的身体一接触到我就仿佛化成了水,没了一丝力气。 软软地让我满满的抱着。 两个人都不说话,怕一说话就变成了尴尬。   低下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象小喜蛛的触角在微微抖动着,深深而又不易察觉地闻了闻她的发香,心被充盈着,整个人都醉了。   “CEILING,你和原来我认识的那个你不一样了!”   我轻笑“怎么个不一样法儿?!”   “我认识的那个你,有些嚣张。 在公司的董事会上敢和总裁敲桌子的那个强势的你现在居然柔软的象个小孩!”   这都是因为你啊TERA!我在心中叹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参加集团董事会时候的情景吗?”TERA好象有意地要翻开回忆,我冲她笑笑表示我在听,要她继续。   “我们这些新人都很紧张,我坐在老总身边给他翻译。 全场最漫不经心的新人就是你,印象中你一直在吃玻璃罐子里的糖。”   “那糖是我最爱吃的,成心诱惑我。 德芙巧克力耶,你知道多少钱一斤?!”   “你一直在吃,到你发言的时候,你淅沥哗啦的站起来,嘴里还在嚼着。”   “别糗我拉!我根本想不到要代表新人发言!以为自己只是个凑数的。 老总提前一点提醒都没有,搞得我乱紧张呢!”   “我们都在担心,那时候我还在想怎么找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人出来发言?!”   我嘿嘿笑着。   “可是你一讲起话来整个人都变了,思维清晰,铿锵有力,老早就听说新项目有一个主管嘴功了得!不成想就是你!”   我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头低下去贴住她的脸。   TERA仍在目光飘忽地回忆着,好象根本没在意我离她如此的近。   “第二次参加董事会,我们是去竞标,与另两家兄弟企业争夺集团的一个项目。 还记得吗?你做总结发言,那时候我们已经身处劣势,几乎没有希望了。”   “记得,我当然记得!就是那一次我和总裁敲了桌子!”   “你的POWERPOINT做得声情并茂,几个小时看文字看得我们眼花缭乱,所有的人一下子都被你的图片吸引住了,有些竟然是手绘的,色球演示社区文化活动那一个创意真是太精彩了!在最后一刻我们上演了大翻盘!感觉我身边的老总差点就激动的跳起来!”   “别说了,我快睡了!”   TERA转过身,鼻尖对着我的鼻尖,眼神中的灼热烫着我的皮肤,我的脸红起来。   “可是总裁还是想把项目给他的亲弟弟,结果你就爆炸了,居然当堂质问总裁,那意思好象是在说他耽误了所有人的时间陪他弟弟玩游戏。”   “我可没那么直白的说啊!”   TERA鬼鬼地笑着“可是谁都听的出来!”   TERA的神情一转“最终,是他弟弟把项目让给了我们,不是总裁!他把项目让出来,却跑来当副总,我想……也因为你!”   我有些扫兴地推开TERA“别说了,很晚了睡觉吧!”   TERA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站起来,在黑暗中独自向卧室走去……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嫉妒你?!”   我站定,心中一凛。   “其中也包括我!”TERA的声音如一支利箭穿透黑夜,插入我的心脏。   “我早就知道你要走,新加坡培训之后你就会走!”   我不得不转过头。 “你怎么会知道?!”   “不光我知道!ASIYA也知道!”   我沉默。   “可我……不想你走!又觉得你应该走!”   我不想去问她为什么,那是小孩子才会问的问题。 在黑暗中我轻轻重又走近她,揽住她的肩膀。   “TERA,这一个月的夏天是我们偷的,有些事情我们不要问,也不要说,不管一个月后,我们是会继续成为朋友或者成为陌路,珍惜眼前!”   TERA的头枕上我的肩,我们呼吸着不说话。 夏天过后就是冬天了,我叹息着拥紧眼前的TERA,怕一松手就到了冬天!   出卖我的人是ASIYA!我已经知道,而且早已经知道! 十四、唱过骊歌之后是两个人的夏天   第二天大清早坐车回曼谷,准备下午由曼谷飞回新加坡。 在曼谷还有很多的旅游景点未逛,我们决定利用半天的时间四处走走。 随便搭了辆TAXI和司机杀了架。 司机很健谈,努力的和我们说英语,中间难得竟可以蹦出几个中文辞儿来,让我们倍感亲切。 可是明明在地图上看来很近的路程却走了足有十多分钟,回来的时候我们用步去量,结果发现用脚走也不过十分钟而已。   其实半天时间还不够逛一个大皇宫!大皇宫的气势十分宏伟壮观,皇家草坪、皇室尖塔或圆顶型的建筑,充满异国情调的壁画及浮雕,令我们叹为观止,流连忘返。   唯一难以忍受的是这里的燥热,她们三人都穿得轻轻巧巧的,唯独我大热天还捂着个牛仔裤,裤子里开始蒸起了桑拿,真恨不得脱下来拧拧水。   ASIYA与PEARLY由于是最后一天在异国的日子,所以走起来简直不要命,恨不得将腿换成轱辘,一秒钟掰开当两秒钟用。 她们在前方箭步如飞,我和TERA在身后连滚带爬地跟。 TERA还好。 而我穿得又多,又得给她们拎东西,这一路走下来差点没憩菜在大皇宫当了亡灵,指不定还能搞出个皇宫魅影啥的。   离开泰国的最后时刻到了,旅行社另派了个小男生来送机。 那是一个泰国华裔男孩儿,看起来刚二十出头的样子,打扮的较西化,有点柔弱的脂粉气。 一看见我们四个就害羞起来,好象他是个大姑娘,而我们是四个好色的大爷!   在车上的时候他频频回头,冲我莫名其妙的笑,搞得我更加莫名其妙。 被他看烦了,忍不住想捉弄他一番,正好闲着也是闲着练练我好久没用过的调戏人的把戏。 我主动与他搭讪,他华语讲得蛮好,教他说绕口令,出脑筋急转弯,他被我搞得应接不暇,头晕目眩,最后用他那崇拜的眼神反将我打败。 原来他把我当成了日本人,真是郁闷。 下定决心明天我就以唐装示人。   到了机场,泰国男孩将他腕上的佛珠取下双手奉送给我,那神圣的表情仿佛在送定情物一般。 我诚惶诚恐,回头看着另三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她们远远的站一边看笑话,全不理会我求助的目光。 不得不收下,泰国男孩儿随后盯着我腕上一圈一圈的手带,那意思很明显,礼尚往来!我表情痛苦的把手举起来,看看这根,再看看那根,哪一根都舍不得!心里忍不住暗骂“该!谁叫你自找麻烦随便调戏来着?!”   最终取下最细的那根,犹犹豫豫的送过去,心疼的手都要颤了。 男孩用手来接,我仍死拉着不肯放手,他用了力,我一寸一寸地放着,直到最后不得不脱手。 眼睛仍死死的盯着那根要与我分开的手带,恨不得再把它给抢回来。 男孩将手带往腕上一缚,笑得极为灿烂,举着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虽然心里恨得个咬牙切齿,表面上却装出依依不舍的样子与他作别。 唉!我就是这么虚伪。   坐在飞机上仍在凭吊着失去的手带,感觉TERA的目光阴阴地射过来,打了个寒战。   “上到八十,小到八岁,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你通吃啊?!”   “我哪里有啊?!魅力大是我的错吗?!”我将身子稍微拉远,做好了迎接她袭击的准备。   她举起手,我忙用绝望的表情闭上眼睛。 她并未打我而是拉过我的手开始掳我腕上的东西。 她用力的掳着,勒的我手腕生疼,差点将那些带子给拽断了。   “宝贝别掳了,你要哪根我就给你哪根!把我整个人给你我都认了!”   她哼了一声,将手扔回给我。 “谁要你啊?一肚子花花肠子!”。 “把你那些烂绳子都给我!省得哪天再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给掳走!”   “成成成!都给你!还有佛珠也给你!”   “谁希罕你的佛珠啊,那是人家给你的定情物给我干吗?臭男人的东西!”   “呵呵,这话怎么好象林妹妹对宝哥哥说过似的?”   她做出一个懒得理我的表情。   忽然间闻到一股异味,来自后排。 臭臭的!谁那么不讲究拿榴莲上飞机啊?安检干什么吃的啊?刚想发劳骚,听见一阵可疑的仿佛打屁股的声音。   后排的小妹妹便便了!   我们捂着鼻子,恨不得将飞机小窗捅出个窟窿散散味儿,手忙脚乱的拿一切可能的东西扇风。 小妹妹看来是闹了肚子,便便还一波一波的,前一波臭气还未散尽,后一波臭气又来了。 也真服了她的父母,稳坐泰山似的硬不给小妹妹上厕所,只在机舱内处理。   噢真MY够的!百年不遇的毒气袭击事件让我们给遇上了!   已经喘不上来气儿啦,我绝望地翻着白眼。 突然间TERA一下子把我耗过去,将鼻子和嘴巴埋在我的头发里,深深地吸着。 感觉到她的气息热浪一般自发根至发梢,再席卷至全身。 怔忪半天,一动不敢动,只让她深深的嗅着。   忘了捂住鼻子和嘴巴,毒气再一次让我清醒过来。   “吸够了没?换我了!”我抽身抱过她的脑袋同样的嗅着。   我们都用资生堂,可是感觉她头发上的香气更加的清香四溢,沁人心脾,仿佛罂粟花的迷醉气息,让我从此欲罢不能,一下子就上了瘾,那股芬芳至今还盘旋在脑迹胸腔。   中了蛊又中了毒,TERA即是药又是我的毒。 我等待着毒发身亡的那一天,因为无解!我无法戒爱她的瘾,她也无法给我永远的毒!   我们就这样相互嗅着,相视笑着,再相互嗅着,再相视笑着……直到飞机降落。   走出机场大厅,ASIYA回头奇怪地看着我们。 “你们俩的脸怎么都那么红?”   “憋的!”我和TERA异口同声,说完后又都不好意思的红着脸低下头,两个人四抹红潮,飞出去足可以染红天空。      深夜,送ASIYA及PEARLY到组屋楼下,等待新加坡殷勤的男同事KAITHER开车来接。 四个人伴着满天的星光沉默不说话。 当车徐徐开来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心情在每一个人心头萦绕。 ASIYA一一与我和TERA拥抱作别,与我拥抱的时候她故意用胸部撞了我一下,然后冲我眨了眨眼。 “好好照顾TERA!”想了半天加了一句。 “多给老总打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期待你的报告能做得更加精彩!”   我会心的一笑说了声“谢谢!”在这一刻难得的坦诚相待。   PEARLY也破天荒第一次流露出不舍的感情,摸了摸我的脸,又拍了一下。 “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欺负的人!”   我咧咧嘴,做了个不解的鬼脸。   KAITHER的表情真让我想由衷的问他一句“没见过美女啊?!”   他是香港人。 在日后的接触中,他的招牌动作是挠头,有点神经质。   他傻傻地问:“你们国内的女孩儿怎么个个都这么漂亮?”他说这句话很认真,我想他说的是真心话,从他日后的殷勤程度上看他也没说谎。   当车慢慢地开走,渐渐地消失在视线当中。 我和TERA相视一笑,随后飞快的跑上楼,迎接我们的将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冬天里的夏天…… 十五、为我洗衣,为你做饭   回到新加坡的第一天晚上,我们送走了ASIYA及PEARLY。 那晚我和TERA都有点不知所措,想着第二天就要开始的两个人在新加坡的未知生活,心中难免忐忑。 彼时我们连MRT的路线都搞不清楚,更何况到公司总部除了要搭MRT还要坐一线BUS,对两个同样路痴的我和TERA来说,真是愁不胜愁!   我们在屋子中间大眼瞪小眼的站了一会儿,TERA走上前来一脸愁容的抱住我。   “宝贝,安啦!不就是坐车嘛,有啥难啊?我可是留了一手!”   TERA一脸探寻的看着我。   从包包里取出小本子,中间夹了一张MRT(综合地铁及轻轨)系统图,图上标注着总部及各分管楼盘的具体位置,甚至要换乘的BUS也都有一一记录。   TERA惊喜的看着我,同时带着一丝疑惑。   “哪儿得来的?!”   我好不得意。 “MRT路线图是ASIYA随手扔在一堆宣传图册里被我偶然间发现并收藏的。 至于总部及楼盘的位置则是来新加坡第一天逛景的时候听ASIYA及PEARLY谈话中无意提到而由本大小姐回来后用心整理的!”   TERA一高兴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CEILING,你真是个天才!没想到外表吊儿锒铛的你,心思竟这样细腻!”说完她忽然间一顿,表情严肃“有的时候想你这个人还真有点可怕!”   我被她这一冷一热搞得有点发蒙,努力反省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我还把新加坡几个好玩的地方也做了记号,准备利用周末不培训的时间去玩!”我继续努力的想讨好她。   “嗯,好!”TERA淡淡地转身去掀床单。   “干什么啊?我们是不是该睡了,几天的泰国之行够我们累的!”   “把衣服脱下来!”TERA回身命令着。   “啊~~??干嘛这么急呀?!人家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呐!”我做小女人状羞答答的低下头。   TERA作势要晕倒,一脸恶心的骂着“你想为死找捷径啊?!又在乱想什么?!这几天没洗的衣服还有今天身上穿的衣服统统都拿来!床单也要换新的,旧床单及枕巾都要洗洗!”TERA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   我用一种崇拜得近乎花痴一样的眼神追随着她,看着她分类将衣物聚堆放好,又用雪白的新床单铺盖床垫,放好枕头蒙上干净枕巾,再用衣服叠了个临时枕头。 (前文提到我们没有床,只有两个旧床垫及一个散发臭气的枕头)。   做完了这一切,她坐在床边舒了口气。 看到我的表情赏了我两个卫生球。   “衣服我给你洗,但你至少要自己整理吧,快去脱啊!”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居然会洗衣服?居然还会洗衣服?!我……我真是太爱你啦!你说要给我洗衣服的!你千万可别后悔!”说完嗖地窜到放衣服的箱子里开始翻腾,一天换一套我共攒了六套衣裤,六双袜子,从第一天到第六天排着号,准备哪天不够穿了还可以从第一天依次再凑合穿下去。   TERA的脸色由震惊到难看。 “我如果不给你洗的话,你难道一个月不洗衣服?!”   “会洗的,要看我什么时候能找到附近的洗衣店。 既然有个现成的劳动力,干嘛花那个钱啊,新加坡物价真贵!”   TERA一把将我揪上床,把我压在身下。   “你把我当什么?菲佣啊?!听着!要我洗衣服可是有代价的!”   “同意同意,完全同意!我可以陪你睡觉啊,可以在睡觉前给你讲故事,还可以让你把我当你们家抱熊抱抱觉觉啊。 怎么样?我可是吃亏让你占大便宜!”   TERA厥倒“这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你这个流氓!”   我一脸委屈“我都三陪了,你还不满意啊?!”   TERA使出她的惯咬,在我的锁骨上留下咬痕,只是今天的这一咬与往日的不同,在咬过之后她……双唇微咄用力地一吸。 那一咄连着神经牵引着通体的敏感,情不自禁凝眉低声短促的呻吟。 “啊~!”   为这暧昧的一声呻吟,我腾地羞红了脸。 TERA在一怔之后好象被烫到似的迅速弹开直直的坐起来,双颊泛着红潮。   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我躺着,她坐着,几分钟之内只听得见风扇的嗡嗡声及隐约可闻的彼此的心跳声。   “我给你洗衣服,你要给我做饭知道吗?!”TERA关灯躺在我身边。   “嗯,好!”我答应着,心思却飘忽着。   风扇转着头,吹着冷风,身上还是一片燥热。 TERA的身体与我保持着距离,但她身上的温暖仍能通过空气传递给我,令我驿动。 不敢轻易的靠近,怕着了火,于是刻意保持着距离,那一夜我们睡得很累,但都很安心。      第二天我们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后我叽哩哇啦又叫又跳的洗完冷水澡,然后开始手忙脚乱的为我和TERA准备早餐。 TERA麻利的洗着衣物,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花花绿绿的晾晒了一大片。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用力的搓洗我的袜子,忽然间有温馨的感动。 我悄无声息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日后每次当她洗衣,我都会这样与她抱一会儿,随着她的动作象个树袋熊一样赖在她身上,她动我则动,她不动我也不动。 有的时候TERA会任由我这样抱着,有的时候她就会将泡沫抹得我满身满脸。   我最爱这样的一天,哪怕我们哪里都不去,只两个人!我为她做饭,她为我洗衣,然后相互抱着闲闲的厮磨一个大整天。 十六、滴滴点点滴滴   回想起和TERA在异国的日子,点点滴滴串成了记忆。 记忆是一条河连着心海,也有潮涨与潮落,会平静,会涟漪、会奔腾、会汹涌,它们的表相是我的情绪,爱一个人的情绪。 平静的时候是本我;涟漪、奔腾、汹涌的时候是莫名其妙的那个我。   我和TERA其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尽管我们同属外向型,但外向得都不彻底,这种不彻底也各有不同。 TERA的人生是积极的,甚至有些凌厉,但又是循规蹈矩、不越雷池;我的人生有些散乱消极,偶尔堕落,但也能过得有滋有味且欢天喜地。   TERA说我的性格象怪兽,其实她的性格也挺别扭。 也许是在日本呆久了,TERA待人总有一种熟络的客气,甚至有几分造作;但她对我自始至终从不客气,这种反差让我不断反省自己“差哪儿了?你说!”   当我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性格当中的某些怪异就显现出来。 比如会没来由的沉默,没来由的伤感,没来由的委屈,没来由的神经兮兮。 我承认这些都是小女人的小资情绪,而我是女人,这一切本该天经地义,我能坦然接受,但熟悉我的人却一个也不能,包括TERA!她和别人的认知一样,认为我就该没心没肺,无情无义,整天傻笑不知烦恼,那才是真正的CEILING,其它时候的CEILING是“吃灯未点药”的CEILING,变态了的CEILING。 想来这三十年可算是白活啦!连堂堂正正做女人的权力都被吐沫星子给剥夺了!   在新加坡培训的那段日子里,我和TERA过着苦行僧一样的修行生活,吃住都比较艰苦。 好在我们都有苦中作乐的能力,施展法术调剂着生活。 因为新加坡当地的餐食实在不合我们的胃口,于是我们创造了咸菜、火腿肠、方便面的多种吃法,没想到吃这些东西还挺能养人,没过多久我和TERA就象被注了水,开始滋滋长肉。   忽然有一天在洗过澡之后,推门发现TERA躺在床上正在摆一个难度系数绝对250的POSE,全身有关节能扭曲的地方几乎一个都没放过,四肢扭摆的那叫一个绝,分不清哪是哪了都!我一瞅这架势,先是惊愕,再是笑倒。   “干嘛呢?”我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笑着问。   “减肥啊!”TERA继续摆着造型气喘吁吁的答。   “减肥也不至于这么折磨自己吧?!这叫啥减肥法儿啊?难道是传说中的蛤蟆功?!”   TERA狠狠瞪了我一眼。 “没见识!这是俞迦,懂吗?!”   “就是那种用钢针扎胳膊都不会痛的变态功夫吗?!”   TERA不屑的哼了一声,那意思是说我真是孤陋寡闻“俞迦也分好多种的,我这种是即能修身养性,又能减肥的。”   “你要不要也来试试?看你都要从瓜子脸变成猪腰子脸了,难道不想减减肥?”TERA极力怂恿。   “我在减啊,吸烟也是减肥方式的一种啊!”   “没听说!”   “唉呀呀~~~~~”   “怎么啦?”看着TERA一脸痛苦,我神经过敏的问。   “不会动了,快帮我掰开!”   要掰开她那不知哪是胳膊哪是腿错综复杂的四肢还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工作。   “笨蛋,那是左腿!怎么死命要给我往右胳膊上拽啊?!”   “唉呀,对不起!”   “啊~~~~~~~~痛死我了,那是我的左胳膊,你想给它掰哪去啊?!”   “哇!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胳膊呢!”   “妈呀~~~~~~”   “对不起!“   “呜呼~~~”   “对不起!”   ……   在她鬼哭狼嚎的叫声及我连续不断的道歉声中,TERA终于被我摆平,死不烂灿的躺在了床上,我吐着舌头,也快累成了半瘫。   呼呼呼,我们头并着头在床上喘着粗气儿!   待到呼吸平稳,空气却好象被什么东西点燃骤然升温。 我知道我的厄运又要来临了。   TERA一下子翻过身,掐住我的脖子。   “去死!把我当变形金刚想怎么掰就怎么掰啊?!你这是报复,我早看明白啦!”   “好心没好报,过河你就拆桥啊,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可以彻底装蛋变鹌鹑了!”我伸着舌头,咳着说。   “现在我就把你变成鹌鹑!”说完,TERA忽然压实我,拽着我的腿就往我脑袋上按。 从小我骨头就硬,被她这一扳差点没成残废。 我挣扎着,努力翻身用后背对着她。 她扭不动我,顺势就在我后背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大口。   “依~~~~~~~~~~噢!”我被她咬得两眼发直,她却仍牢牢地压住,继续顺边往下咬。   “噢我豁出去忍着痛不要脸,挑逗似的叫了一声。   这招果然很好使,TERA被点了穴似的立时在我身上变成了石头,像生吞了鱼刺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直犯恶心。   她咣当一声倒在一边,我嘿嘿嘿的笑着看着她表情复杂的脸,十分可爱!忍不住一下子扑过去,在她的肩头拓上我的牙印。 狠狠地、霸道地、深深地用心咬下去,带着不知从哪里发酵出的一股莫名的心酸及委屈……她的男友是不是也曾这样切切实实地吻压过她?!想像着那样的情景,心就禁脔成一片秋天里的落叶。   TERA轻哼了一声,条件反射的不是推开我,而是抱住我,手抓上我的背。   她的反应使我一下子清醒。 我抽离开,躺向一边,肚子狠狠的挨了一拳,却忘了喊痛,只瞪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感觉TERA大大的眼睛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灼烧着我的脸颊。      回想起来,和TERA在床上一直都是这样的咬来咬去,这成了我们每晚必玩的隐秘游戏。 如果咬是吻的另一种表达,那我和TERA已不知吻过了多少次,吻过了周身的多少个地方。 我们是如此的乐此不疲,意兴盎然。 带着无数个小牙印甜蜜睡去的那些夜晚,成了记忆中最闪亮的星星点点,每每回味,每每失笑,每每温馨,每每酸愁。      在床上的另一个游戏是测试协调与反应,TERA总喜欢让我玩一种将两只手反扭相扣,再点手指站立的游戏。 我总是玩得个乱七八糟,鸡飞狗跳。 TERA也总被我不知所以,麻爪麻蹄的样子逗得直不起腰。 后来为了挽回面子,我就给她出脑筋急转弯。   “猪马牛羊,分别以ABCD代替,测试你的反应,如果我说牛,你应该说什么?”   “我当什么?这还不简单!当然说C啦。” TERA好象我在侮辱她智商似的不屑一顾。   “那我们就开始喽,一定要快噢!”   “羊”——“D”。   “马”——“B”   “要快噢。 牛”——“C”   “羊”——“D”   “猪”——“A”   “猪”——“A”   “猪”——……   我笑抽!TERA在答了两声“A”后终于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将我修理了一顿。 不过我还是高兴,总算找到了平衡,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嘲笑我的智商。      当她睡不着的时候她会逼我给她讲故事,我闷着眼睛胡驺一通,什么大灰狼与白雪公主啦,蜡笔小新与七个小矮人啦,恐龙克赛与小熊杰里米啦,尼尔斯骑条帚旅行记啦……   在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给她讲讲圣经故事及希腊神话,不管讲什么,TERA总是依着我的肩膀一动不动乖乖地听。   有一次给她讲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TERA静静地听着,以为她睡着了,我停下来。 她忽然抬起头沉默地看着我。   “CEILING,我……挺喜欢和你一起睡觉!”   我心头一动,不知如何做答,只讷讷地笑。   她重又低下头,用手牵起我的一片衣角,握住。   轻轻地一握,却一下子沉重了我的内心。   以后的每一个夜晚,TERA总是会这样轻握住属于我衣服上的一个小小的衣角,深深睡去。 我的心也一天比一天沉重。 我怕,即怕爱上她又怕失去她,怕不能承受爱她的痛,也怕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   TERA的盈盈一握让我一下子彻悟“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真实含义。 而我又怎敢轻易去承受?又要我拿什么去承受?如果老天给我一个承诺,如果世俗能给我一片绿洲……可惜这些如果是永远的如果,不能成为因果,所以……没有所以,我要怎么做?!   记忆像未拧紧的水管,滴滴点点滴滴,在不眠的深夜,记忆的水滴落入心海的声音是如此空灵与透彻,激起的涟漪泛着血红的颜色。 老早以前我就忘了如何流泪,而至今依然!   让泪变成记忆的水滴,在心海里继续的滴滴点点滴滴。 十七、怪兽怪兽MRT   新加坡是一个宁静内敛的国度,这里的街道很安静,国民也很安静,在我看来他们不大喜欢在清晨相互交谈,而是选择用耳机里的声音将自己与外界隔离。   每一个工作日,我和TERA出门上电梯,步出组屋,穿过组屋楼下的大排档,通常会看到很多正静静地听着新闻低头吃饭的人们,会看到三五只趴在草地上雍懒的猫,还会看到成群的类似于乌鸦或者就是乌鸦的鸟。   我在心里一一与这些渐渐熟悉的不管是高级还是低级的动物们打着招呼。 然后沿着棕榈道和四面八方赶来上班的人们汇集,共同涌向MRT站台,再由MRT装载着,一站站的将我们分流至城市的各个角落。   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国度,尽管很小,从国家的最东至最西也不过1个半小时的车程,人口数量拼不过中国的一座小城。 也许正是由于它小,所以治理起来相对容易,再加之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因此就呈现出今日我们眼中的发达国家——新加坡。   这是一个绿色与冷灰色自然融合的世界,绿草遍布,绿树成荫,先进的市政设施被满眼的绿意掩映,各种机器发出的电子音乐有的像鸟唤,有的像虫鸣,有的像蜂吟,与自然的鸟啼、虫鸣、蜂吟杂糅,共同演奏着美妙的都市旋律。   走在新加坡的清晨,是件很惬意的事!搭MRT又是件很好玩的事!   我对所有的新鲜事物都怀有极强烈又极单纯的好奇,小时候我就喜欢摆弄机器,那时候家用电器虽不至于仅有个手电筒那么惨,但也绝对有限。 够不着电视机,我就搓搓半导体,今天抠掉一个小灯,明天拽掉一个按钮,老妈说那时候的我总想弄明白是谁躲在半导体的小匣子里说话唱歌?是姆指姑娘,还是变小后的皮皮鲁与鲁西西?变型金刚风靡中国的时候,我整天嚷着要变成个母飞机,嫁给英俊的红蜘蛛!跟吃错了能量块一般。   快近三十,贱心不改。 我依然喜欢各式各样的机器。 每天早上搭MRT,都会先在自动售票机前边玩边唱一曲“噢怪兽,怪兽,MRT!”。 我坚决不买长期票,只随坐随买临时车票,到了终点站还可以退卡金再顺便玩一下自动售票机。 TERA认为我这是怪癖,进了MRT站台她就走得蹭蹭快,跟我划清关系,她实在忍受不了我站在售票机前流着口水唱歌的白痴样子。   最初的日子里我和TERA总搞不清MRT路线,看路线图也跟看天书一样,往往在中转站换线只几站的距离非要笨笨的坚持坐一线绕个大圈儿,还自以为聪明得跟个什么似的。 好在,熟能生巧,渐渐地我们就可以很快的选择最便捷的路线了。 我们乘MRT到所有想去的地方,公司总部、各个楼盘、乌节路、黄金坊、牛车水、小印度、阿拉伯民俗街、BEACH ROAD、飞禽公园、圣淘沙等等等等,我和TERA最熟悉的交通工具是MRT,最喜欢的交通工具也是MRT。   MRT内的冷气打得很足,TERA喜欢在乘车的时候睡觉,我则喜欢扫描所有的人。 小小的空间尤如一个各种族汇集地,黄皮肤的、白皮肤的、黑皮肤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年青人在MRT里用各地语言大拼盘进行着交谈,以英语为主,当中夹杂着华语、马来西及印度语。 对于有偷听癖好的我来说,听不懂他们交谈的内容实在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很喜欢这里的年轻人自然的作风,他们可以拿本书在MRT车厢内的地板上那么随意的一坐,也可以在MRT地下站台内成堆的聚集,或交谈,或嬉戏、或舞蹈、或唱歌。 而成年的人们一个个看来都很沉闷,工作节奏太快,使他们看起来总有点心事重重,在MRT内他们大多数人拿着报纸或拿本书低头看着,一幅不理不采的样子。   如果路线较长,看累了周遭的陌生人之后,我就会将视线转到TERA身上。 伴着最爱的MRT运行的声音,咔哒咔哒,咔哒咔哒,摇摇晃晃的看着她。 TERA并不是第一眼美女,她的五官也不是尽善尽美,但喜欢一个人很奇怪也没什么道理可言,即使是承认她的不完美,也可以自圆其说的认为缺撼美才是美的最高境界,喜欢她的一切完美以及不完美。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看TERA的目光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由浅至深,由平面至立体。 我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的时间越来越长,频率也越来越高。 最初自己是浑然不觉的。 我看着她不再带着玩味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略带些隐忍的表情;不再用大大的白眼球多过黑眼球的目光瞪视着她,而是用稍稍低垂的睫毛半遮住眼睛,略带些胆怯的窥视着她。 可是尽管TERA闭上她的眼睛,但还是感应到了这些“含义不明”的注视。 终于有一次,她在MRT上睁开眼睛,我赶紧将目光藏好,听见她叫我的名字“CEILING……”   “嗯?”   ……“你好色!” 她又闭上眼睛。 待我刚要反驳,TERA身子不动,单伸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   “如果你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小心我将你切成生鱼片再沾辣根吃掉!”   听她这么一说,我只得将吐到嘴边的话生吞下去,差点给噎死!   沉默了片刻,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TERA……”      此时MRT正由地下转入到地上,咔哒咔哒的声音一下子淹没了我的表达。 阳光瞬间包裹了车厢,TERA的睫毛筛下一缕阳光,褐色的眼仁散发着青铜色的光芒,她诧异地看着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笑了笑,摇了遥头。   TERA继续用她那大大的眼睛乞求的看着我。 “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TERA——你是一个大白痴!”   咣!头上挨一记爆栗,身边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射过来。 TERA没事儿人一般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我捂着脑袋一脸的无奈。      “TERA,我喜欢你!”这句被MRT的咔哒声淹没了的表达……是天意吧?!   TERA,我喜欢你!在心里默念了一千遍,一万遍,而吐出来需要多大的勇气?从心底至唇边这短短的距离,这句话可以冲口而出,也可以盘哽数年。   老天用我最爱的机器,最爱的声音抹掉了我最真切的表达。 我失神地看着MRT车窗外的城市风景,第一次觉得自轨道传来的咔哒声是如此刺耳,仿佛心脏龟裂了的声音…… 十八、十字班马线的爱情   不大愿意回忆在新加坡的培训生活,除去旅游及双休日短短的不过十天。 十天当中我们被推来推去,像个包袱。 也难怪!OMAR明确的告诉我们这里不是培训公司,所有的人都很忙,抽不开时间为我们专门培训;另加上国内分公司事先没有通知,对接也不清晰,仓促之下根本没有时间准备。 OMAR是总部的OGM,分管多个楼盘,是一个目光锐利十分精明的印度人。 他曾邀请我和TERA参加他的家庭聚会,考虑再三,我们最终拒绝了。   第一天去总部报到,TERRISA翻出了一堆又一堆的旧档案,将我们热情的请到会议室,告诉我们茶水吧的位置,随后就消失了一整天。 因为ASIYA的前车之鉴我们已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连纸杯都是自备的,准备喝饱咖啡,看饱文件。   TERA很积极地记录着,我却有点心不在焉。 每半个小时就跑出去到车场换换空气,抽几口烟。 我很清楚地记得在新加坡我摔了近十年来最惨的一次大跟头,以至于TERA每次想起都要狠狠地取笑我一番。   仍是在培训的第一天靠近中午的时候,上完卫生间,我在车库的一个角落里抽烟。 旁边站着两个稍有姿色的女孩,其中一个也在吸着烟。 见到漂亮女孩大脑就会处于亢奋状态的我,吸完烟用中指一弹,烟蒂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确的命中垃圾箱。 我带着满意的笑自以为很帅地昂头欲走,没成想脚下被车场的阻车器一绊,整个身子啪叽一声拍在了地上,摔得我头顶金星,浑身冒烟。 那两个女孩很有爱心的跑过来询问我是不是受伤,其实身体受伤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自尊心严重受撞。 我那个糗,拒绝了两个女孩欲扶起我的好意,忍痛爬起来,灰溜溜地进了总部的会议室,回到TERA身边。 TERA仍在认真的记录着,丝毫没理会我的异样。 我的手腕象是被割了血管一样的不断冒着血,白色的休闲裤黑一块儿灰一块儿又红一块儿。 我有点委屈,郁闷地坐着。 直到TERA发现我正在流血,她惊得丢掉了笔,一下子抓住我受伤的手腕。   “怎么了?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嘘~~!小点声不行啊?没什么!只是摔了一跤,别大惊小怪的!”   “没什么会流这么多血吗?”TERA皱着眉看着我的眼睛,我低着头不敢应承她的目光,觉得无地自容。   TERA走出去,过了两分钟拿着OK帮和一些用水浸湿的纱布回来。 拉过我的手用纱布轻轻的擦着,仍是皱着眉,我竟隐约看出心痛浮现在她的脸上。 仔细地擦干净伤口之后,她给我贴上了OK帮,然后低下头开始认真地擦我腿上的伤,我的休闲裤膝盖处有拉锁,她小心地拉开,我仍痛得咬牙切齿,只是强忍着。 看着TERA专注的表情,她的手到之处,灼热的伤口立即感到一丝清凉,她的心痛,她的动作慰贴着我的心。 想起自己刚发生的糗事,忽然觉得有意思,不禁失笑。   “摔得这样重还笑?!是不是摔糊涂了?!”   我突然来了兴致,将摔跤事件原原本本的告诉了TERA,中间又添油加醋,夸张比拟,仿佛在讲别人的笑话,连复述带比划,声情并茂先把自己逗得个不行。 TERA暴笑之后给了我一巴掌。   “哇!旧疮新恨!我摔得这样惨你还要打我?!”   “看你还敢不敢耍酷?!还敢不敢见到漂亮女人就跟个苍蝇似的?!”   “嘿嘿,还是认为便便当中你最好!”   TERA野蛮女友的表情又浮现出来,我连忙缩着脖子伸出我受伤的手,“好痛!”她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重新将眼睛贴上我的伤“哪里还痛?!”   “就这里,给我吹吹!”我学小儿耍赖。   TERA当真翘起嘴唇吹起来,好看的两道弧线,吐气如兰。 我牵起一边的唇角,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吹着,眼睛里蒙上了一道轻纱,深深的感动与温柔渗出了皮肤,充盈着周围的空气。 TERA抬起头,我慌忙顾左右而言它“看来我是没法儿记笔记了,抄你的好了……”   我真他妈的笨!   我有140的智商,同时也有负250的情商。 当初时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会使出全身解数,极尽勾引之能事;可是当我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会立即像被人煮了似的全没了力气。 所以我的爱通常没开始就已经衰败,被动的接受着别人的爱,也被动的接受着别人的伤害,无能为力,忘了回应,只留在心中唏嘘感慨。 我的“爱无能”即伤害着自己又伤害着爱我的人。   我不知道TERA是否已被我伤害,始终不敢确定TERA对我是否也怀有和我一样的情感。 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人们往往会主观的扭曲事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在当事人看来只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小小习惯,而爱着他或她的那个人就会不断地回味,不断地细琢,最后被自己的想象感动,这也就是所谓的自作多情。 我不想对TERA自作多情,特别是在看到她接到男友电话时那毫不掩饰、幸福的表情,我的心一次次被缚成了蛹,又一次次在她不经意的温柔中破茧化蝶,在来来回回的挣扎中,我爱得更加无能,开始有意的封闭爱她的内心。 在认识我之前,她一直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女人,有她爱的和爱她的男人,她的人生规划笔直宽广,带着所有人的祝福。 我又怎么能……怎么能勾引她,将我爱的这个人带到我所选择的这条没有未来,阴暗狭窄的曲折小路上来呢?   深夜梦转,梦见自已蹲在十字人行道的中间掩面哭泣,向前向后向左或是向右,我用泪眼看到的都是成片的黑暗……我慌恐地睁开双眼,黑暗压迫下来,将我吞噬,心禁脔成一片。 侧身看着睡如婴儿的TERA,翕动着小鼻翼,嘟着嘴唇……在夜的掩映下悄悄地靠近,闭着眼睛不敢呼吸,阻止着心跳,用唇摸索着,在她的脸颊靠近唇角的位置轻印下一吻……有温热的液体被睫毛筛下来,流进嘴里咸咸的,带着苦涩沉淀至心底……   “TERA!我喜欢你!”在静谧的夜里,我轻声却是清晰无比的重复着曾经对她说过的这句话,心头一释。   如此静谧的深夜,竟然感觉不到TERA的呼吸……四周沉寂,连我的呼吸——也寻不到了踪迹……  十九、爱情没有第三种可能   前一秒钟是晴云万里,下一秒钟就会绵雨浠沥,这里的天气像女人的脾气,阴晴不定。 培训第二天的路上,与一场晴雨不期而遇。 我和TERA都没有带伞的习惯,好在新加坡市政规划想得周到,人行步道上沿连的雨蓬让我们一路走下去,免受了雨水的浸淋。   OMAR等在公司门口直接趋车载我们到分管的楼盘——新加坡一所知名学府的学生公寓。 一路上TERA和OMAR起劲地交谈,我意兴阑珊的打着盹。 OMAR的印度英语听长了我就大脑断电。   第一天接近下班的时候他赶回总部,为我和TERA介绍总部架构及一些分包模式。 TERA对语言很敏感,很短的时间就可以掌握OMAR发音的特点,并很快的与他进行一对一的交流。 说实话OMAR的讲解几本做到了言简意赅,通俗易懂,我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有点累,时间稍长我就觉得缺氧,最主要的是他说的那些通过网络及新加坡老总的灌输我已经基本了解。 TERA的问题有些盲目,她是来新加坡学习HR的,明显问错了人。 而我此行的目的,明里是学习OP,暗地里带着自己的目的。 所以当我向OMAR询问关于问题的时候,TERA诧异地看着我。   事后她问我要了解的理由,我当时只是笑而不答。   有些事情没到说的时候是不能说的,即使是再亲近的人,也要注意时机与场合。 TERA深以为意,对我的沉默有些不满,听见她小声的嘟囔“ASIYA也在学习 我继续笑而不语,只能这样。   OMAR讨好似的在车上放着中国的民乐,可惜我和TERA都不懂欣赏,特别是于我他的这一举动简直就和对牛弹琴无甚区别,仿佛催眠曲,到了目的地我几乎睡死过去。   OMAR将我和TERA介绍给楼盘的GM之后就驾车离去,GM再将我们介绍给CM,CM想都没想就指派了一大堆维修单要我和TERA负责录入。 这等不需大脑只需动手的小活对我和TERA来说实在轻松,以TERA的英文功底,加上我的盲打功力,不足一小时就将他们一周未录的单据全部输入完毕。 CM没料到会是如此,也根本没计划如何做下一步安排,看着他一脸惊讶,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有趣。 于是我得寸进尺以要熟悉楼盘情况为名,提出放我和TERA出去游园。 CM无可奈何只得同意,我拉着TERA跑了出去。   “所谓行万里路,破万卷书”我向来认为听他们一本正经背颂事先准备好的讲解,还不如用自己的眼与心现场去观察。 到办公室征得允许搜刮一些材料之后,就拖着TERA的手在园区内左观右看,楼盘的配套与人员布署情况就基本了然于心。 心情一舒,开始捉弄TERA。   学生宿舍内象一座小型迷宫我们穿梭于此,趁TERA一失神,迅速溜进音乐室,蜷缩在高背沙发里。 看着玻璃窗外TERA迷惑焦急的四处张望,偷偷发笑。      音乐传来,TERA循着乐音慢慢地走进……   冲她微笑,拨动琴弦,记得在大学时候我就懂得如何用音乐来挑动别人的心弦,而此时却心无杂念。 好久没放手去弹,好久没低唱情怀,这一刻旋律却出奇的流畅,仿佛由心而发,信手捻来。 TERA迟疑片刻,轻轻地关上门,坐进沙发抿着唇静静地听。 她同样微笑的看着我,眼神中有深意几重,感叹几许。   在狭小的空间里我们徜徉在音乐的世界,只有我和TERA。 起伏辗转的情感透过旋律静静地流淌至TERA身边,让歌声代替我的双臂包裹住这个我爱着却不敢浸染的独自坐于对面的女人。 爱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的虚饰与做作。 我承认曾经的我矫情放纵,而此时的心里只有手中的吉它,我的歌及我所爱着的这个女人。 不管TERA是否被打动,我却被自己的歌声及对她的用情而深深感动着。 撕破所有的禁忌与伪装,我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向TERA表白,而TERA,是否会明白?   她的神情专注热烈,目光朦胧,望向我的时候心就会莫名悸动。 可是她的眼睛对我来说如同一口深井,看不到边,看不清答案。 想着往日的种种,似有情似无情,我一万次的肯定,又一万次的否定,最终只能选择站在这里笨笨地唱歌。 情形正如恶俗的经典爱情,一个傻小子在他爱的女孩家楼下唱情歌,女孩是会向他头上抛鲜花还是花盆,有两种可能。 而TERA的选择是什么?还是有第三种可能,沉默?!   当终曲的旋律渐渐消散于空气之中,我和TERA相视无语。 耳边突然传来片片掌声,夹杂着尖叫与口哨声,我们同时望向音乐室的门口,呆住!哪里窜出这许多的人?上帝捏泥人的速度再快,也不能瞬间捏出这许多型号各异、款式不同的人来啊?!我和TERA被他们集中注视的目光整得无地自容,低着头手拉着手“对不起,让让”,“对不起,打扰了”。   好不容易摆脱众人追随的目光,迅速逃离,在无人的空地,再也跑不动的我们停下来喘着气儿,相视片刻后同时爆发一阵大笑。   TERA因为快跑而红润的小脸象可爱的苹果“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还会弹吉它呢?!”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这只是小试牛刀而已。” 我大言不惭起来。   “那你是不是还有马刀、驴刀、羊刀、猪刀还没使啊?!”TERA眨着眼睛看着我。   我似无意的揽她入怀“我还有水果刀没使,你要当心了小苹果!”   TERA懒懒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我忽然发现早晨的雨已经停了,阳光很明媚,空气很清新。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你的心里到底还隐藏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TERA挣开我,向前走去,我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   TERA的选择是哪一种?我有些糊涂,但至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选择题的答案不光仅有A和B,至少还会有一个C,不是C,还有C后面剩余的那23个字母。 而爱情只有两种可能,爱或者不爱!我不想再思考TERA回答我的方式,我只想知道TERA的爱与不爱。   望向天空,天空湛蓝,我听到自己心底的声音,我要TERA!我要TERA的爱! 二十、爱似烟卷,狼籍一片      眉目里似哭不似哭   还祈求甚么说不出   陪著你轻呼著烟圈   到唇边讲不出满足   你的温柔怎可以捕捉   越来越近却从不接触   la...... la......   茶没有喝光早变酸   从来未热恋已相恋   陪著你天天在兜圈   那缠绕怎么可算短   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   未留住你却仍然温暖   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   望不穿这暖昧的眼   爱或情借来填一晚   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   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   望不穿这暖昧的眼   似是浓却仍然很淡   天早灰蓝想告别   偏未晚      “TERA……”   关上灯,静静地躺着,月光与组屋外的灯光透过窗棱挥洒满床。 夜晚让心胆怯。   “什么?”   “……没什么……”   “有什么也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TERA背过身去。   轻叹一声,同样背过身。   “你的歌很好听!”黑暗中TERA的声音有些朦胧。   转过来,看着TERA的背影。   “你知道我唱的是什么?”   ……沉默   “不知道。 我听不懂粤语!”   ……晕菜中……   恨恨地咬着牙,哎呀我的靠!那时是即兴而发,只觉得粤语版的歌词更符合当时的心情,怎料到会被TERA以听不懂为名,欲图蒙混过关?!   “要不要我用正宗普通话给你再复述一遍?!”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气概。   “省省吧,睡觉!”   轻哼一声,使劲闭上眼。   “谁的歌?歌名叫什么?”TERA偏又问一句。   “王菲的,歌名嘛……我忘了!”权衡半天还是未把“暧昧”两字说出口,王菲的《暧昧》,听过无数遍,怎会轻易将歌名忘掉?!只是……壮士未征,先做了逃兵。 心中有千言万语,经嗓子眼一挤,只打了个嗝。 痛恨自己敢爱却不敢言爱的个性,无能为力!   “呵呵”TERA轻笑,叹了口气。 她的笑夹杂着太多的含义,让人心神不宁。   带着患得患失的心境,居然可以沉沉睡去。   曾经和初恋同床总是无法安然入睡,看着枕边人直到天空泛白。 而今说不清原因,也许是太怕为爱失眠而引发的强迫睡眠综合症,总之,即使身边躺着的是我最爱的TERA,也可以睡得跟千年女尸一样。   自此之后,我和TERA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有的时候我是猫,快捉到老鼠的时候,我又变成了鼠,而TERA则变成了猫。 追来追去,却都不想轻易捉到与被捉到。 又像两条太级鱼,头尾相接,腹肚相依,却终究泾渭分明。   培训的日子平淡而充实,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逛逛乌节路为自己也为亲朋好友采购礼品。   自从我跟白痴一样唱过歌之后,TERA就开始拼命的光顾男士柜台,提到男友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好象天上忽然掉下个西门庆,夹在我和TERA之间,让我填堵又让我犯酸。   第一个培训周的拜五,我和TERA逛ISTAN,她又直奔男士专柜。   “你说我给他买点啥啊?能给他买的都买得差不多了,实在想不出他还缺什么!”   “瞧他瘦的跟排骨似的,看来是缺钙,你给他买点补钙产品,日后好经得住打啊!”我的语气明显带着嘲讽。   “我就喜欢他瘦!挨着你什么事儿?!我还真得先给你补钙!看你就是没事找抽型的!”   我冷哼一声,随手拿起一款男士钱包。 “这个我要了,请给我包一下!”   一付款差点没晕过去,巨贵!为了面子,忍!哆嗦着付了款,心痛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TERA冷了脸,皮笑肉不笑。 “看不出你还挺舍得为感情投资,这么贵也给男友买,佩服佩服!”   “那当然!感情到位,物有所值!不像你,买个东西思考半年!”   “哈!哼!切!”TERA故做不屑,转身拽过一条皮带,金利来,价格也是贵得吓死人。 “这个!我要了,付钱!”   走出ISTAN,还在为痛失的MONEY懊恼着,心情恶劣两个人都冷着脸不说话。 过马路的时候,条件反射去牵TERA的手,被她一下子甩开。 我瞪着她,她毫不示弱同样回瞪我。 一生气,撇下TERA在前方大步流星的走着。 走了很久,我这个路痴实在找不到MRT车站,只得回头,却发现TERA……不见了!   我立即慌了神儿,顺着原路找回去……走遍了整个乌节路,当我折返MRT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子弯下去拄着栏杆。 不得不接受TERA彻底失踪的事实。   TERA就这样在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在这个夜色渐近的黄昏。 我惘然失措,心中万分焦急。 这都是我的错,怎么能那样抛下她独自前行呢?TERA是否也会因为我的失踪而正在四处遍寻?想着她惊慌失措的脸,看着四周密集的人群,以及愈加深蓝就要变黑的天,我如热窝上的蚂蚁。   也许TERA已经回家了,她是认识回家的路的。 想至此立即搭上MRT恨不得立即飞回组屋。   当我打开房门,看到TERA正在悠闲的看电视,心中先是一宽,随后就被一股愤懑及委屈的情绪笼罩全身,我推开卧室的房门,一下子趴到床上,极度紧张之后的倦乏,再加上心中一浪一浪袭来的恶痛……我将头埋进自己的臂弯,哭不出来,只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是如此待我!因为她的失踪我满世界的寻找,她却心无负累,优哉游哉!可怜我的一片用心,只落得个“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 我在干嘛?爱上一个正常的女人,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我仍不知好歹,明知道是火却执着的欲当飞蛾。   带着一片混乱及疼痛睡去。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一双手正轻柔的脱着我的衣服。 一下子清醒,趁着夜色看见一双红肿的眼睛。   黑暗中我一动不动,心痛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带着受伤的眼睛,面无表情……当我笑着的时候是暖人的阳光,当我冷漠的时候是极地的寒冰,而此时我是沦陷于海底的冰山,冷得彻底,冷得透明。   TERA的手迟疑着,她被我的表情冻得发抖,带着被冻伤的眼睛用复杂的眼神看住我。 终于,她躲避了我的目光,继续用手脱下我的衣服。 我随她动作,象个人偶,一个会心痛的人偶。   她的手扶过我的皮肤,象刀割开一道伤口,灼痛蔓延。 我闭上眼睛,感觉一只手扶上脸颊,TERA的母指在我的睫毛下轻轻一拭……   我……居然在她面前流泪!懦弱的、无辜的、柔弱的流泪!   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泪,用尽所有力气扭过头去。   “我……没你那么笨!回家等待是最好的办法!尽管心里着了火,但我还是认为找不到我你始终会回家!”   我捂住耳朵。 TERA使劲地掰开我的手。 “听着!我不是不在乎你!我真的……真的很担心,很害怕!一直都在胡思乱想,想得脑袋成了浆糊,努力地看电视来打消可怕的念头,可是我的心一刻也不得安宁。 我……怕你……怕你真的失踪,出了意外……你这么……这么笨的一个人!这么的笨……”   TERA的头靠在我的胸前,泪穿透我的背心,犹如钢针穿透皮肤,将我钉牢在床上。   TERA的呼息,TERA的眼泪,TERA的身体……冰山开始融化成为一片汪洋,泪海决堤,我的泪与TERA的泪。   强烈的感情,让我控制不住的暴发,抱住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的唇含着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欲说还休的爱意,霸道的侵占,启开TERA的唇,感觉TERA轻微的抗拒,用牙关封闭着自己的柔软。 我没有强势的去突破TERA最后的屏障,那同样也是我仅有的屏障,突破后意味着什么,我想不出来,还是会怕!咬着她的唇,有些恨,有些痛,嘴里尝到泪与血腥的味道……TERA应和我的方式是在反咬我,我咬破了她的唇,她咬破了我的舌尖,双双受伤。   痛让我们清醒,我依然压着她,只是拉远眼睛及唇的距离,她的眼睛如受惊的小兽凄凄闪躲,在夜色中幽蓝一片,如刀锋在月色中泛着的蓝光,再一次割裂我已滴血不止的心脏。 我窒息着叹气,摇了摇头呼地抽离,起身走出门,在卫生间将头浸入冷水盆中,分不清水与泪,有一丝的温热可能那就是眼泪。   那个夜晚,我独自站在厨房窗前,向夜色中吐着烟圈,一个一个的烟圈我努力的吐着,最终都化为一缕轻烟消散,手中的烟一个又一个的焚为灰烬,像我的心燃烧后不堪的一地狼籍…… 二十一、茶未喝光早变酸   深夜一场大雨将所有的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 清晨有了凉意,深吸口气雨后嫩草的清鲜扑鼻而来,心神舒爽。   “算了吧,放了吧……”胸腔还是一涩,叹口气决定出去跑步。      多久没在清晨跑步了?!如果勉强算上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大早赶公车跑步的话,也有个三四年了。 那时候百米冲刺的速度不知吓晕多少个公车司机。 想着曾经还有个混名叫“跑不死”,再看如今这英雄迟暮的惨相,没跑出去一百米我就跟个烂茄子似的往路边石阶上一歪,胸闷气短。 “跑不死”?呵呵,现在应该再加一个字叫“跑不死—我!”。   “连用强的力气都没有!”想着TERA曾说的这句话,一阵苦笑。 老了!不光是心,还有身体。 拿什么资本去赌一场无望的爱情?!   身边有只短尾猫正冲我喵喵叫着,好象在嘲笑着我曾经的狂妄。 看着猫的脸思维一下子跳跃,想起宫骐骏有一部漫画叫《猫之报恩》,可能小猫咪饿了,起身步上台阶,到大排档买了双份早餐,其中一份给猫咪,另一份给TERA,自己则去SEVEN ELEVEN买了包烟。   宫骐骏还有部漫画叫《且听风吟》,闭上眼睛感觉微风袭来,带着清草香,这一刻烦恼尽释,好在我是个会调节的人。   打开房门的时候,看见TERA正不知所措的站在厅中央,听到开门声一愣,想躲又来不及躲,只一脸无助的站在那儿,眼神闪烁。   转身关上门,一身轻松的步进房间,经过TERA的时候,TERA立即象被风带动的信子,有些盲目的跟在身后。   全当未见,我哼着歌在厨房忙碌着。 TERA总站得不是个地方,终于忍不住,我笑道:“小姐啊,你这样我眼晕啊,回去再睡会儿吧,今天是周末,等我洗完了澡一起吃早餐吧。”   TERA仔细地看了看我的脸色,对视的时候她反倒有些闪躲。 看见她唇上的伤,暗暗舔拭舌尖的痛,我又怎能坦然自若?眼睛虽在正视她,其实心在闪躲。   “一大早去哪儿了?”TERA垂着眼感觉有些虚弱。   “去跑步了,顺便买了早餐。”   和TERA的距离足足超过半米,仍感觉到窒息,看来我们之间的安全距离已经拉远,我必须学会适应。 后退半步转身去卫生间洗澡。   关闭卫生间的小铁门,最后一眼看到TERA仍站在原地失神伫立。   水哗啦哗啦的流着,TERA的声音自她站立的地方飘过来。   “老总夫人来电话,一个小时后她开车到组屋楼下接我们去IMM购物。”   “知道了,你去准备吧。”      一个小时后,老总夫人的车准时停泊在组屋楼下,同来的还有老总的三个宝贝女儿。 她们都很美,而且各有各的美。 老大较欧式,老二较妩媚,老三虽小,却已看出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三个花季少女一见到陌生人都显得拘谨,不大说话,但不知如果老总夫人不在场她们会是如何作为。   TERA坐到前排,我不得不与三个小丫头挤在后排。 缩在门边的角落里,低着头余光中感觉老二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描过来。 转过头冲她礼貌的一笑,她却当没看见将脸转向一边与大姐说笑。   我摇头暗笑,低头不语。   老总夫人的打折卡一堆又一堆,她极为热心的推荐所有她可以打折的店面,诚心希望我们一家不落的一一买到。 可是我与TERA的钱包受不了,勉强应承着,老总的女儿们也觉得跟在我们身后实在无聊,她们远远地跟着,一会儿突然消失,一会儿又突然出现。   在TERA买衣服的时候,我站在一米开外打着盹,有只手轻拍我的后背,一回头,见那三个丫头带着促狭的笑同时转身……我知道是她们共同设计在捉弄我,分不清拍我的是哪一个,以我的感觉,有这个想法的是老二,设计的是老大,实施的是老三。   我只得无奈的笑笑,不和小孩子计较。   吃饭的时候,老二在桌子底下递过来一张字条。 “E-MAIL给我!敢不敢?!”   为她的举动再一次忍俊不禁,我拿出笔迅速的写着,然后同样在桌子底下将字条递回去。 她不易察觉的眨了眨眼睛。 我在心里暗暗感叹,如今的小女孩儿……真是了得!这等修为我还要练上几年?!   隐约感觉TERA的目光自对座深沉的射过来,全当没看见,低头继续吃饭。   老总夫人的话题始终不离老总,旁敲侧击的询问老总的生活,当然最关心私生活。 可惜我和TERA实在提供不了一丁点儿的针头线脑儿,TERA安慰的话也说得不疼不痒,她有的时候还真是个直人!   “老总很想念家人,很重视家庭!他的办公桌上摆满了你和女儿的照片,窗台一排排的都是你们给他邮过去的激励的卡片。” 我说得一脸动情,我知道老总夫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果然!她的眼圈红了……我和TERA相视沉默。   其实老总也挺不容易,独自一人在国外打拼,我们公司只有他一个外国人,这一次新加坡培训倒使得我对他多了一份理解与同情。   分手的时候,老大及老三都礼貌地与我们作别,唯独老二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幅事不关已的样子。 我暗自发笑,“还是个小女孩儿!”虽然这个小女孩儿在后来一直学着女人的样子不断的给我发E-MAIL,打电话。   只剩下我和TERA的时候,空气就变得紧张,我们都无话可说,默默地朝电梯走去。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平日里都是TERA接电话。 我拿出来接通。 “HELLO!”   “TERA!想我吗?!”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子声音,感觉不是很年轻。   拿着手机愣在当场,心有一丝抽痛。 “稍等!”将手机递给TERA,她有些狐疑的接过去。   “喂?”TERA听了片刻,眼睛有些骇然的盯住我,我面无表情继续向前走,将TERA独自留在身后。   进了电梯,按下关门的按钮。   那是一个我本不该熟悉的声音,但我对声音是如此敏感,听过一次一般都不会忘记,特别是那个男子的声音如此特殊。 我用脑袋撞了撞电梯门,好让自己清醒。 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人与人之间有着混乱的关系,混乱的感情。 看来公司里的一切,我都要重新权衡。 包括我自己的感情!   自从接了TERA男友的电话之后,TERA看我的神情大不自然。 她可能并不清楚我到底了解多少,又想知道又怕知道,在我面前失去了以往的从容。 我始终不点破,只是心有些灰,抽烟愈渐频繁。      第二个培训周拜三下午的时候正赶上总部约定俗成的喝酒日,大批人马开着车浩浩荡荡地赶去酒吧。 我兴奋地直搓着手准备痛喝一顿,新加坡闷热的天气实在让人想念家乡那冰凉的大扎,可惜这里的啤酒奇贵,一直无法满足我痛饮的愿望。 如今天上掉下个免费喝酒的机会,岂有放过之理?!   可是与一大堆男人在酒吧里一人一瓶小口小口的抿着酒,低声絮语的说着话。 那情形实在让我郁闷。 正愁没机会豪饮,KAITHER贱贱地凑过来。   “听说中国北方的女孩子都很能喝,只不知CEILING的酒量如何?!”   “要不要比一比?!”我带着蛊惑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笑着。   KAITHER和所有的男人均一愣,然后气氛热烈的涌跃报名要与我一竞高下。 我心里那个得意,正中下怀。   一人要了一打,TERA的手在桌子下狠命的掐我,我甩开她的手。 “来!喝!呀~~~~伊~赛!”   感觉身边的男人纷纷呛酒倒下,有些酒量稍好的还在努力硬撑。 喝到第六瓶的时候,桌子上的人已所剩无几。   我仍仰脖痛快的喝着,眼睛里全是不羁,脑海里闪现的都是与TERA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在海中拥抱……还有第一次失败的亲吻……那个男人的声音……啤酒刺激着我的胃,而回忆刺激着我的心,感觉马上就要喷薄而出,低下头压制住,带着一丝嘲弄。   余光中感觉有一个女子,不是TERA,是谁?她向我举杯要与我喝一杯,我用略薰的醉眼看过去。   她说她叫VIKY,是机场项目的,KAITHER是她的头儿。 瘦弱的一个女孩儿,前卫的服装,凌乱的卷发,散发着野性。 她喝了一杯,我喝了半瓶。 余光中还在搜索着TERA,她去了哪里?!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VIKY抽出一支烟,自己啜上,又抽出一支递给我。 我摇摇头,没有接陌生人烟的习惯。 自己抽出一支ESSE。 VIKY好看地笑笑。   沉默的喝酒。   “听KAITHER说你们下周一去马来西亚?”   我点点头。   “我也正要去,搭个伴如何?”   回头寻找TERA。   “在找那个女孩吗?她刚才跑去了卫生间。 好象在哭。”   心狠狠地一痛。 猛喝一口啤酒。 TERA在为我哭吗?   “我一个人去马来西亚觉得孤单,正好你们也去,所以我想……”   看着TERA远远地走近,立即换上开心的表情。 “好啊!我正愁两个人寂寞,不如一起去!”   “TERA,给你介绍个新朋友VIKY!她要同我们一起去马来西亚,正好给我们当向导。”   TERA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和VIKY。 “好~啊!你也要去马来西亚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我玩味的看着TERA与VIKY彼此勉强的攀谈,TERA的眼睛有些红肿,酒让我产生了报复的快感,这一刻的心却是灰的,疼痛被酒精麻痹。      不知TERA是如何将我拖回家的,KAITHER把我们送到楼下就开车离去。 一进卧室我就被TERA扔在了床上。 浑身在发着烧,脸很烫。 TERA去厨房忙碌了片刻,拿来一杯热茶,一条湿毛巾,将毛巾轻敷上我的额头。 喝了杯茶,感觉有些清醒。 看着TERA冷漠的眼神,一阵苦笑。   “有没有话要对我说?!”TERA将我揪起来,让我的上半身靠着墙。   “没有!”   “真的?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要不要说?”TERA逼视着我的眼睛。   “呵呵,看不出你还挺会趁人之危,看我喝醉了就要强行逼供啊?!”;“打死我也不说!”   我躲避着她的目光,假装轻松。   啪!她打我的脸,“说不说?”   有些痛,吃惊地盯着她。 TERA的表情很奇怪,好象在压抑着什么,眼睛是红的。   声音带着痛,很轻。 “不说……”   脸上又挨一记,“说不说?!”   “不说!”我堵气大声的喝着!   TERA扭过头,深深地叹口气。   “好!你不说,我说!”   我将头移向一边,闭上眼睛。   “我知道你喜欢我!”   心猛一下抽紧,TERA你要说什么?!   “可是我们是不能相爱的!这不合常理!”   “哈!常理!”我蔑视的一笑。   “尽管我对你也产生过……不正常的……你知道那是不正常的!”TERA搓着手,又用手扶扶额头。   “我要告诉你,我很正常,你也很正常!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一刻我无比坦然的注视着她。   TERA的目光又开始闪烁。   “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少喝酒!”   “继续说!”   “少抽烟!”   ……   “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有所预知,心惨裂地流血,绝望让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不要爱我!”TERA重重地吐出这几个字之后,低下头一滴泪顺着腮边淌落。   倒吸一口气,血液一下子奔回心脏,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对她的话早有预感,却还是被重重的伤害。   深叹一声。 “好!”   TERA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仿佛没料到我会如此轻易的答应。   “好!”   “好!”   “好!”   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沉痛。 “你说的这些我都答应!”   “真的吗?!”   故意忽视TERA的失落,这些在我答应她不再爱她的同时已与我无关。   “我答应你!但是我仍要清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同时我必须申明我很正常!你也很正常!请你相信这一点,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相信!”   “你这个笨蛋!”TERA皱着眉自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我是个笨蛋!我承认这一点,当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是个笨蛋!”。   ……调整紊乱的呼吸,努力要自己平静。 “不过你放心,我虽笨,却还有自尊。 我不会纠缠你,承诺过的事情我会兑现!”   一口气说了这许多的话,浑身酸痛,一下子失掉了所有的力气。   TERA怔忪的看着我,我带着一丝苦笑也回看她。 眼睛都是通红一片,不明白两个彼此有感情的人何苦如此伤害对方?!好在一切都将结束,“茶未喝光已变酸!”我的暧昧尚未明朗却已颓败!   耳边隐约传来那名为《暧昧》的歌声,想起当初在音乐室内傻傻唱歌的表情。   茶没有喝光早变酸   从来未热恋已相恋   陪著你天天在兜圈   那缠绕怎么可算短   你的衣裳今天我在穿   未留住你却仍然温暖   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   望不穿这暖昧的眼   爱或情借来填一晚   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   犹疑在似即若离之间   望不穿这暖昧的眼   似是浓却仍然很淡   天早灰蓝想告别   偏未晚 二十二、阴谋与陷阱中,我在无奈看天      有些东西是可以随着酒精挥发的!比如那些不愿意正视的关系,感情及蠢事!   答应TERA的三件事之后,我和TERA努力的维系健康向上的同事友情,相敬如宾,互帮互助。 其实双方都伪装得辛苦,但至少免除了抵死纠缠的尴尬。 尽管我仍给她做饭,她仍为我洗衣,甚至洗袜子。   新加坡的猫很野,我曾试图收养那只每早冲我喵喵叫着的小猫,并总是异想天开的盼望它哪天会变成猫人来向我报恩。 也许老天查明了我的用心不轨,所以尽管百般利诱,那只小猫就是不肯同我上电梯。 有一天竟伸出爪子毫不客气的狠狠抓了我一下。 我那个伤心,心想猫怎么会和TERA一样,对它再好,也是徒劳!      在机场培训的那段时间,KAITHER每日鞍前马后,堂堂GM却整天围着两个小姑娘团团转,倒返让我和TERA还好意思起来。 从KAITHER那儿学到了很多东西,KAITHER的智商及情商都很高,只偶尔在漂亮女人面前会露点白痴相。   VIKY在机场的监控设备室,很不安份,由于年龄最小又与一大堆足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一起,所以十分受宠,即使经常脱岗也有人愿意替她顶班。 自从我们进驻机场之后,她几乎全天脱岗,一大早签个到就跑到办公室来与我聊天。 好在,她不是一个无趣的人,说话搞笑,我也愿意与她东拉西扯,鬼侃神聊。   TERA多数时候都在认真抄写着人家的报告啊,资料啊,合同啊等等,两周的培训她足足抄了两大本笔记,我只有三页,其中一页还是我闲来无事给TERA画的素描。   和VIKY聊累了,就共同上网查阅马来西亚旅游的资讯,计划着行程的安排。 VIKY喜欢咬着手指身体略微斜靠着我,看几眼网页,再盯几眼我。   第一眼看见VIKY,几乎就能断定VIKY是我的同类,从她身上我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只不知她是怎样发现我的,难道我和饭店的大门一样身上写着“拉—拉”二字?一直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后来VIKY告诉我,泄露秘密的是我的眼神还有身为拉拉的气质。   “拉拉的气质是什么?”我好笑的问。   “是那种不拘一格的味道,可以使空气一下子纯净,也可以使世界骤然颠倒。” 她后来回答我。 我顿时失笑,对她的注释思义良深,颇以为许。 只是自认还未具备她所说的那种拉拉的气质。   打开近一个月未启的邮箱,里面塞满了邮件。 删掉垃圾文件竟然还有十多封未读的新邮件。 有ASIYA的,有PEARLY的,有大黑及守望的,有老总二女儿的,一些老友的,还有两封未知邮件,打开一看其中一封竟然是副总的。 这老家伙居然也玩起了网络?   CEILING:   集团可能在年底撤股,我现在已先行撤出担任集团副总裁,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怎样做。   在新加坡多学点东西,另外注意身体,女孩子少喝点酒少抽点烟为好。   我可能于月底去新加坡参加一个会议,不知是否可以见一面?!   ***   后面是他龙飞凤舞的签名,实在懒得提这个人的名字。 就当没看过他的邮件处理吧。      ASIYA的邮件   宝贝你乖不乖啊?   新加坡培训成果如何?回来前将内容整理一下,老总要听汇报,另一方面在全员面前也要进行总结发言,在这里给你提个醒儿,也通知TERA。   在新加坡有没有听到关于这边的风声?有人透露公司在年底有大动作,留心为好。   宝贝儿,你很聪明,在新加坡同事面前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把握。   PEARLY的      亲爱的小板子,帮我买些榴莲糖及榴莲干回来,我的已经分光,自己还没吃呢。 回来奖励你!先谢一个!   这两天公司的气氛有些怪怪的,领导们个个阴着脸,唉!少了TERA和你还真没意思,快点回来吧!      大黑及守望的      我们共同的老婆大人:   在那边玩得可好?有没有去当地的拉拉酒吧看看?那边美女多吗?帅哥多不多?听说奶茶刘若英去了新加坡,不是为了你吧。 嘿嘿。   老妖及幼妖他们嚷着要为你接风,最近认识了一个小P,长得超正点,人家可是对你很感兴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见个面吧。   另外,咱们妈(守望妈)催婚催得紧,回来以后我们再一起商量一下今年定婚的事儿。   我们想你了老婆大人,盼你回来!      大小老公      老总二女儿的   CEILING:   帮我收集中国可口可乐的瓶子,越多越好。 如果不帮,我就告诉我爹地,说你欺负我!   不许不给我回MAIL,否则同上!   SALINA      另一封未知邮件   CEILING:   对于您的有意加盟,我司深感荣幸,并希望您能尽快与原公司解除合同,加入我司,担任招商部经理一职。 请勿必于近日回复,殷盼!    ****集团**开发有限公司人事部      VIKY很识趣,在我翻看邮件的时候,她跑去和TERA聊天。 我淡淡地浏览着信件,只对最后一封给予了回复。      ****集团**开发有限公司人事部   我已决定放弃加盟贵司的意愿。 感谢贵司厚爱,并希望得到贵司谅解!   CEILING   这间公司是我现在公司的竞争对手,实力在全国要强于我现在的公司许多,在本市则刚刚开始抢占市场份额。 如果我没记错,TERA的男友正是这间公司的副总。 我们通过三次电话,双方均留下了良好的印象,虽然不清楚他为何会是TERA的男友,但正因为他是TERA的男友,即使这间公司开出的条件再高,发展再好都将与我无关。 而TERA留在公司目的不言自明,我不想点破,因为这也与我无关。   起身去吸烟室抽烟,VIKY跟过来,递给我一只台湾的长寿烟。 “你满十八岁了吗?”   想起张震岳的《爱之初体验》,我会心简短的一笑。 VIKY是喜欢搞一些小情调的灵透女子,这一点我是喜欢的。   我们并肩背倚在墙上抽烟,直到烟快抽完,VIKY将烟熄灭冲我笑笑。   “新加坡都玩遍了吗?我听TERA说你们还没去过SENTOSA吧?”   我摇摇头,也掐灭香烟。   “这个周末我带你们去好吗?那里有一个亚洲最南角,我们去那里看情侣,很有意思!”   有些诧异,情侣有什么好看?据说SENTOSA有很多好看好玩的地方,为什么单单说亚洲最南角?我没把疑问说出来,只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在MRT上打着盹,TERA的眼睛一直亮亮地,忽然像是自说自话一样蹦出一句,“我们去SENTOSA吧,听说那里有一个亚洲最南角!”   我睁开眼睛,心里有些奇怪,怎么仿佛她和VIKY商量好了似的。   “周六去吧,周日休息一天,养足精神周一去马来西亚。”   “好呀!”听她的声音掩饰不住开心。 我低下头也有了一丝快意,不亦察觉地笑笑。   手机响了,TERA在接。   继续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忽然意识到TERA很长时间未说一句话,于是抬起眼睛看着她。   她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余光飘向我,然后闷声说了句“知道了”,匆匆挂上电话。   “男人的?”看她的表情就已经知道。   “嗯。” TERA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沉默!我暗暗冷笑,这么快消息就传到了。 他男友会对她说什么呢?TERA其实早就知道我应聘她男友公司的事,想着她曾说知道我要走,早就知道我要走……我一直不敢正视的另一份痛在这一刻又一次袭上心头,蔓延开来。   曾经的回忆,那一次次痛快的吃,一点点靠近,一丝丝吸引,凝结的暧昧,原来……都是狗屎!想着一个是在一步一步实施着计划,而另一个却是茫然无知的被操纵着走入早已设好的圈套,曾经美丽的千丝万缕如今变成了肮脏的头发,剪不断理还乱,自作孽不可活!失去了爱情的同时也失去了可以回忆的美好!TERA你是想让我万劫不复啊!      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是VIKY。 TERA有此冷淡的应着,然后将电话递给我。   “周末定下来去SENTOSA了吗?”VIKY有些急切的问着。   “……还没有,等我的电话吧VIKY。” 没有心情多聊一分,也怕VIKY感觉到我的淡漠,礼貌地说声再见然后挂断。   和TERA一路无话。 二十三、亚洲最南角——不说永远只让这一刻永恒!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仿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我忘记了呼吸,眼里啊永远不再,不再哭泣……   MP3中的音乐都是我的最爱,最最爱的是这首《我们的爱》,TERA也喜欢,但听来的心境应是与我不同。   和TERA在去往SENTOSA的路上,坐着大巴,听着MP3音乐,看着年轻的男孩女孩们背着大旅行包,手抱着沙滩排球恣意谈笑。   TERA的心情看来不错,随音乐哼唱着,没想到她唱歌走调,居然哼歌走得更厉害。 看着她一脸兴奋不禁失笑,忽然想起拒绝VIKY后,VIKY失望的表情有些不忍。   我是无力同时应付两个女人的,看到TERA知道VIKY要去后有些不满的样子,不想让自己为难只得狠下心放弃一个。 心里默默地向VIKY道歉,只是没说出来。   SENTOSA好大!我们两个路痴盯着地图又发了半天的呆,A—D,好多种颜色的路线象迷宫一样。 最后我拍拍TERA的肩“跟我走吧!走到哪儿就是哪儿!” //////////////////// 无需翻墙... 约炮看片一条龙!靠谱安全福利app推荐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一体纯原生APP ////////////////////   TERA乖乖地跟着,随着我漫无目的的东游西逛,四处照相,居然也能一个景点未落的走遍。   花八新币买两个冰淇淋蛋筒,折合人民币四十多元。 TERA像个贪吃的小孩,吃完了自己的又抢走了我的。 看着她调皮的样子,心动就意味着心痛。   上了摩天塔,旋转着直上去霄,SENTOSA的全景在我们脚下。 周围一对情侣热烈的抱着。 用一只手返转着数码相机给自己和TERA录着相,TERA继续调皮,仿佛完全忘记了曾经的尴尬,蜻蜓点水般地亲我的脸颊,数码影像中我看到自己苦涩的一笑和TERA瞬间的落寞。      MERLION TOWER前有一片造型奇特的彩色喷水池,跳跃着的水柱不同方向窜动着,从一个水池窜到另一个。 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它还会窜动,窜动到哪里。 在那里我玩得大为开心,想着用手去抓住一个又一个,结果总是被偷袭,最终成了落汤鸡。 TERA大笑,抢拍着我的惨状。   好象一下子忘记了烦恼,我摆着各种水淋淋的POSE,直至意识到再玩下去的话会被误认为疯子方做罢,与TERA一溜烟地跑进MERLION TOWER。 塔里阴暗一片,头顶上是绿色的荧光,映得我们的脸跟鬼一样,周围石头上突兀着人鱼或水怪的雕刻,偶尔还有狰狞的龙骨。 TERA很害怕,手死死地拽住我。   好容易上了电梯,我用手揽揽她的肩膀说不怕,TERA顺势靠过来,依住我的臂膀。 一瞬间有些恍惚,定定神却也没松开手,随她靠着。   到了狮子口,我和TERA一人抱着MERLION的一颗牙远远地向远方眺望着,然后TERA一指,“瞧!那里一定是亚洲最南角!”   远远的看过去,两座别致的充满南国风情的木制塔楼在椰树的点缀下伫立在海中。      没有直接去亚洲最南角,中途先走了趟龙道。 因为想了解一桩夙愿。   自单轨车上低头看去,有一条幽静隐蔽的小路延伸至密林深处,隐约可见一条巨大的石龙盘埂在路上,竟与十八岁那年梦中的石龙一模一样。 梦中我只爬到了龙的鼻子,却始终无法登上龙的头顶,一直耿耿。 于是我向TERA提议要走龙道,TERA拗不过我,只得勉强答应。   刚一走进就想打退堂鼓,那里实在是太幽静了!路两边都是热带雨林,一个人也没有。 我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前行,沿途看到许多注意动物出现的提醒。 这里的动物都还不是一般可怕,猴子嘛也就算了,居然越往深处越可见蜥蜴啊、蛇啊,毒蜘蛛啊这些恐怖动物的图片。 我和TERA大气也不敢出,好在我一直被了却夙愿的想法煽动着,坚持着不让自己吓倒,且走回头路与前行的差别并不大,立于眼前的均是幽深一片。   那条石龙比想像中的还要大,抬头看向龙的头顶,很高!我和TERA同时哗地一声感叹。 将手中相机交给TERA,我准备爬上龙头。   TERA担忧的拉住我摇摇头,我冲她安慰的一笑。   “我是一定要爬的,再高再险也要爬,否则再无机会啦!”   石头上长满了绿苔,滑滑地。 TERA一直在喊“怎么样啊?”“小心点!”“唉呀”……   我只得停下来用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TERA的声音太牵扯我的精力。   当我爬上龙头的时候,我摆了一个伟人的姿势然后跨坐在龙头上,一手握住一只龙角。 闭上眼睛,感觉生命中的某一项缺口在这一刻被填补充实,那种成就感及满足感丝毫不亚于那些夺得过诺贝尔奖的大人物们。   TERA兴奋地跳起来,然后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相机拼命的咔嚓,各种角度,她不断地调整着位置。   然而她的一声惊叫,却让我一下子从兴奋中清醒过来,脑海中闪现出那些可怕动物的图片,TERA最怕蛇,看她好象踩到了什么。 我一下子从龙头上跳下来,顾不得脚上的疼痛,急急地抱住她。 “怎么了?我在这儿!”   和TERA低头看去,一截树枝。 我们同时呼出口气,脚上的痛立即钻心袭来,身子一歪坐到地上。   “CEILING!”TERA惊叫一声,急急地拉起我的裤角。   看不出什么,但右脚已经动弹不得。 很快地脚脖上就红肿成一片。   TERA心疼地看着,摸着,内疚得快哭出来。   有深深地感动,想与已无关都不能。   “这是何苦,你怎么那么傻!以为自己是超人啊?会飞的?!”TERA嗔怪着,表情动容,但她仍然是一个不会安慰人的直女人。   我咧嘴笑笑,努力地想爬起来,最终不得不依靠着TERA勉强站立。   “我们不去亚洲最南角了,出了龙道就去医院,怕你的脚不行!”她搀抱着我欲往前走。   我抱住她。 “不!我还是要去!我是个不想留遗憾的人!”   “可是……你……”   “我的脚没事!我没那么娇!答应我拖也要把我拖去好吗?!”我用清澈的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一脸坚定。   TERA犹豫地看着我,最后点点头,让我揽住她的肩,一只手抱住我的腰随我一跛一跛地走出龙道,然后坐上小火车向亚洲最南角进发。   南国的海岸不似北国的粗犷,细沙绿海椰树绳桥……清丽秀美!   意外的天竟然开始下起淅沥的小雨,而且越下越大,淋湿了我和TERA。   TERA用尽所有力气背我过桥,伏在她背上,又闻到熟悉的发香体香,心神一荡,赶紧收了收不良的欲望,看见亚洲最南角的那两栋小木楼伫立在眼前。   费力地爬上楼顶,雨已经细密如织,远眺周围的风景,体味到了烟雨朦胧的风情。 海潮的气息、椰树的气息、周围情人的气息氤氲笼罩着我们。   雨一直不停,周围的情侣丝毫不以为然,闲闲地坐着,唧唧卿语。 俯身望下,悬空盘升的木质楼梯上恋人们或坐或躺,彼此相拥。   和TERA依着栏杆坐在顶层的木地板上。 “果然不虚此行!这里的情侣还真是一景!”我轻笑着说。   TERA拖过我扭伤的脚,开始揉着,没回答我。   有一点吃痛,我皱着眉别过头,意外地发现栏杆上居然刻有密密麻麻的多国文字。   都是些与爱有关的字眼,某某爱着某某!某某和某某永生永世!某某和某某不离不弃,海枯石烂!某某与某某在亚洲最南点的爱情!在风中喊出爱人的名,自南天至北海,海天为证!   ……当然也有某某和某某和某某某到此一游。   垂眼一笑,觉得有趣也觉得温馨,忍不住指给TERA。 TERA将头凑近几乎贴住我的脸颊。 看了片刻,她也在笑。   “我们也刻吧!”   我莫名地呵笑,“刻什么啊?总不会刻TERA和CEILING到此一游吧?!”   TERA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自包中掏出眉刀。   看着她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地刻着,我只在旁等着,先不去看,直到她刻完,然后她起身说:“雨停了,我们走吧!”      她再一次搀抱住我,相拥着起身。 我默念着她刻下的文字——“冬天里的夏天,两两相望,不说永远只让这一刻永恒!——TERA&CEILING”。 二十四、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日落黄昏的时候,TERA下一级台阶回头向我伸出手,“来!”。 这一刻正应了那景“夕阳谁唤下楼梯,一握香荑。 回头忍笑阶前立,总无语,也依依……”(出自纳兰词《落花时》)   可能是南国雨后的风景婉约柔美让我心生诗情,又或者是TERA刻在小楼栏杆上的话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总之我的心情也如雨后天空一样淡蓝清爽,不觉吟起诗来。   TERA一愣。 “我可不是苗翠花,你一念诗我就发痴!快把手给我,我们下楼梯。”   我握住她的手,拉近。 悄悄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休孤密约,鉴取深盟(出自纳兰词《红窗月》)……你那‘两两相望,只让这一刻永恒’可是深盟?!”   TERA脸一红,随后白了我一眼。 “脚坏了智商却高了,还会念诗来作弄人了?!怎么和《卖拐》里那小范正相反啊?!”   “瞧瞧!风景是怎么杀的?!你这个人……可真是……”我啧啧嘴,仿佛满腹诗情的才子遇到了正在腌酸菜的大娘。   TERA低着头窃笑,妖娆无限,看得不觉一痴。 “小楼烟雨,燕子飞去,天涯此处,有痴情客!”(出自友人词《风流子》)   TERA转身,伸出右手试着我的额。 “没发烧啊?!”   我抓住她摸上额头的手,“还差雪!”   “你到底要说什么呀?!什么还差雪?南国哪来得雪?!不是烧糊涂了吧?!快走吧,怕你的脚坚持不住!”TERA被我的诗整得有点发晕,不自在起来。   “有了!”   我忽然间放开嗓子大唱:“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份,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摸出我在发烧……”(出自范晓萱《雪人》)   “哇!这里好多人,不要唱了!”TERA急急上来堵我的嘴,我们回头四顾,一对对情侣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我扑哧一笑,仍觉得开心,掰开TERA的手做势要继续唱,TERA急又捂住我的嘴,硬生生地将我拖拽下楼梯,痛得我的歌全走到了青藏高原的调上。   趴在她背上过索桥的时候,TERA呼呼喘着气儿突然又恨又笑地问道:“最后那雪怎么改唱的了?!怎么不用诗词儿来蒙我了?!”   “古时候的词都是唱出来的,再说歌词也是词呀?!”我偷笑着耍赖。   “呸!”“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呀?!又念诗又唱歌的?!”   “你难道听不出吗?”   TERA稍稍扭过头,耳边的一小搓头发扫过我的脸颊,痒痒地。 “快说!别跟我绕弯儿!”   我嬉笑着。 “我念了《风流子》、《落花时》、《红窗月》,唱了《雪人》,我是在和你说着风、花、雪、月的事情啊!”   TERA的那一搓小头发再次扫过我的脸颊,她低下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忽然绵远悠长起来。   我将头抵在她的脖子上,听到她的声音仿佛穿越时空而来。 “你这个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怕!”   我闭上眼睛轻轻地一笑,在她的背上,这一刻的我是如此安心,仿佛找到了前世的依靠,可是今生……我们毕竟只能两两相望!这一刻相望于海角,而下一刻也许会相忘于天涯!   心痛!用力的抱住她的脖子……   “死人!别勒我呀!快喘不过来气儿啦!”   我急急地松开手却差点翻下TERA的背。 两个人惊叫着一阵手忙脚乱,方重新调整好背与被背的姿势。   “小心我把你扔海里去喂鲨鱼!在人家身上还不老实!”    “你舍得把我喂鲨鱼吗?”   “不舍得!”   正待得意却听她说:“因为我还没咬够呢!你这人实在可气,等回家要好好咬咬你,咬得你体无完肤了再去喂鲨鱼!”   TERA狠狠地咬了咬牙,我听得一阵心惊肉跳!正待说话手机却响了。   “CEILING……我是VIKY,晚上想请你们去老巴刹吃饭,你们现在在哪儿?!”   无来由的慌乱了片刻,努力定了定神儿。 “在……”   “在SENTOSA!快过来接我们吧!”TERA大声喊着,“CEILING扭伤了脚,我快背不动她了!”   拿着电话哽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根本就没告诉VIKY我和TERA来SENTOSA的事情。 听见VIKY有些焦急地说,“在SENTOSA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坐在VIKY超炫的红色跑车里,气氛有些尴尬。 VIKY沉默地开车,TERA看着窗外的风景同样沉默,我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兜转,不明所以的心虚起来,甚至不敢问VIKY要开去哪里。 我讨厌这样的感觉,可是又无法让自己从容面对。   幸好VIKY似乎并未在意我和TERA独自去SENTOSA的事情,一见面就急急地问我的脚伤的严不严重,这样一来,倒更加让我无地自容起来。   为打破尴尬的气氛,我只得没话找话的说:“VIKY你的车可真漂亮,向朋友借的?!”   VIKY简短的答:“是我爸爸的!”   VIKY驾车带我们去了牛车水的一家私人诊所,大夫姓陈,是一个六十来岁,唇红齿白的一位老先生,看起来很亲切。 VIKY说她的骨质很脆,经常容易骨折,每次都到陈医生这儿来。   陈医生果然厉害,先摸摸我的脚,再试着转了转,揉了揉。 我一脸惊恐,用力抓着TERA的手。 陈医生冲我笑笑,在我刚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间加力一扳,我忍不住大叫,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好长时间,我两眼发直地窝在沙发里,意识慢慢地醒转,发现我的脚已经被敷上了药,那药的味道很怪,皮肤上的感觉热胀中有一丝清凉。   TERA的手仍被我握在手里,心突得一惊,赶紧翻开来看,白白嫩嫩的小手上一道道血红的印子,心中一痛,抚抚那红色的印记。 “你怎么不叫啊?一定被握得很痛,你可以挣开我的手啊?!”   “我叫了!只是没你叫得那样大声,被你的声音盖住了,所以听不见。”   我抬起头看着TERA的脸,她的眼圈是红的,料想刚才那一握一定很重,忍不住痛恨起自己来!摸着TERA的手,眼圈也跟着红了。   “下来走走看。” 陈医生的话打断了正在四目相对的我们。 我缓缓地在TERA的搀扶下将右脚落地,踏实……痛感减轻了许多,居然可以勉强走动了。   “谢谢陈先生,VIKY果然没介绍错,您的医术真是高超的很呐!”   陈先生呵呵笑着,看来对我的“飘扬”感激之情很满意。   “VIKY这孩子自小就体弱多病,她父亲JIMS是我的老朋友,他们一家都很信赖我,有病都找我来看。”   “JIMS?可是**总部的那个JIMS?**产业的总裁?”我和TERA同时吃惊地追问。   “是呀!就是那个老JIMS啊!”   我和TERA面面相觑,怎么会?VIKY竟然是新加坡**产业总裁的女儿?!难怪VIKY在机场可以这样闲?难怪KATHER对她如此放纵,又难怪人人都巴不得替她顶班!   “VIKY人呢?”我讷讷地问。   “可能在外面给你配药呢,久病成医,她在这方面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专家了!”陈医生没注意到我和TERA的惊异,仍乐呵呵地打着趣。   VIKY包了大包的药给我,在药包上将内服及外敷的方法写得清清楚楚,甚至几时几点上药,每次多少份量都一一注明。   我和TERA仍被这偶然得知的秘密震得云里雾里,在回途的车上都各怀心事的沉默着。 下车后,VIKY追过来嘱咐我定时上药,并告诉我每到上药的时间她会打电话来提醒。   我低下头,感觉TERA有意地回避与我们拉远了些距离。   VIKY对我的好,我是知道的,可是我无法回报,即使是没有TERA的存在。 人的感情很奇怪,特别是女人的感情,又特别是我这种女人的感情。 VIKY的清瘦让我怜惜,她的细心让我感动,可是怜惜与感动并不是爱情!我的身边有很多漂亮的女人,有的女人我是爱的,有的女人只能成为很亲密的朋友,我的爱情不是盲目的,而是有选择的。 虽然VIKY也是美丽的女子,与我有着同样的有别于世俗的情愫,选择她和选择TERA,或许前者能使我更加幸福,我的未来不至于受伤太多。 可是,我这样的女人对待感情执着得几近顽固,像阳光下绽放的向日葵,只有一个方向,太阳!而现在我的太阳只有一个,那就是TERA!   对于VIKY的关心,我只能微笑着道谢。   目送着VIKY驾车离去,我一拐一拐地走进电梯,TERA正站在电梯里若有所思,手按住开启的按钮。 我走进去,她松开手,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有一种沉重迅速蔓延开来,随着电梯的升高,自头上压迫而下。   我欺身上前,自身后抱住TERA,感觉到TERA的颤抖,抱紧她!她忽然转身,正面紧紧地抱住我……   我知道她介意VIKY,不光是因为VIKY对我的感情。 我对她太过于了解,了解得越深越让自己绝望。 她更加介意的是VIKY身为总裁女儿的身份!她男友的公司要拓展市场,也正积极地暗箱操作着与新加坡的总部联系,尽管TERA在偷偷翻看总部来往公函的时候对我隐藏了这部分信件,可是还是被我寻得了蛛丝马迹。 有时候我痛恨自己的聪明,痛恨自己的人生观不是大智若愚,更不是难得糊涂!TERA!我是多想傻傻地爱你,让自己奋不顾身地投入到你的陷阱里去,好过如今不上不下的悬空着的焦急。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甚至让我爱着的你觉得可怕,觉察到我的心机!也许……我还不够爱你!   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我们相互抱着自一楼至九楼,自九楼再至一楼……   回到租住的小屋,那一晚相互无话,洗漱之后我们心事重重的各自睡去。 二十五、群魔乱舞的世界,乱了!   阳光被窗棱筛出斑斑点点暖暖地照在脸上,睫毛上的露水反射出光圈,圈住TERA模糊的身影。 周日的早上总是慵懒,呼吸由浊致清的时候,意识在慢慢醒转,脚踝上又传来丝丝凉意。 是TERA!她正在专心致志地为我换药。 目光扫向我的时候,忙闭好眼睛,假装并未醒来。 内心在笑自己的傻,可是真的希望永远不要醒来,让世界的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她在疼着我的伤,在为我疗伤的这一刻。   小的时候每逢端午节的早晨,总是会在妈妈小心翼翼为我捆扎五彩绳的轻柔动作中被不经意地弄醒,刻意地紧闭双眼,感受着那绳儿的轻缚,小剪刀的凉意……在半梦半醒之间是那样的舒适。 直到现在妈妈都还不知道她在绑着的时候她的女儿是醒着的,看到我“醒来后”吃惊的表情,她满意地偷笑。 她笑我心里也笑,那是儿时最美丽的记忆!   TERA的手触摸着我脚踝上的皮肤,思绪如彩云柔柔地涣散着,想起儿时的五彩绳一丝丝若有若无地划过皮肤时的触感,如催眠的蛊物,使呼吸绵软起来。   TERA的呼吸越来越近,鼻尖的凉、鼻吸的暖那样真切的扑面而来,她的手指轻划过我的脸颊,带动阳光下被映成金黄色的脸上的绒毛如麦浪一般律动,荡起一阵微风……   只听得见风扇的咔咔声,彼此的心跳声。 TERA的唇在我的脸上一路缓慢地摸索,略深一下,又略浅一下,那样仔细,又那样零碎,小心翼翼的慌乱着。 吻到唇角的时候,感觉到我的唇角浅浅地一挑,勾住了她的唇角,她一下子动弹不得,怿动的心跳撞击着我的胸膛。 她一寸一寸的挪移着,终于将两片芳香四溢的唇瓣贴住了我的……浅浅地一点,又迅速的逃开。 我一下子抓住她。   “你这是在偷吻吗?”   我微睁开双眼,故意用舌尖舔舔被她吻过的地方,舌尖上被她咬过的痕迹依然清晰。 TERA的脸顿时浮出两抹红云,抿着嘴目光偏向一边。 我叹口气,将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肩膀,轻吻她光洁的前额,厮磨她额前的一缕柔软的头发。 TERA的手臂伸到我的颈下紧紧地环住我。 闭上眼睛,嗅着她的气息,涤清爱的疲惫,让灵魂升腾至云端,让心安稳的在她的身下休息。 忘记一切!   可能这只是一个梦,可能这个梦只持续了几秒钟,也可能是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 直到电话又在不该响起的时候响起,一下子惊醒了意乱情迷中的两个人。   “奇怪!电话又不是门铃,你紧张什么?!”   看着TERA手忙脚乱的整整头发又理理衣服,不禁失笑。 TERA瞪了我一眼,赶紧接通电话。   “喂?”   “不要是VIKY!不要是VIKY!”我在心中暗祷。   “啊!原来是陈总啊!”   我的心格登一下,瞪大眼睛。 比VIKY更糟!怎么会是那个老家伙?!   “啊?您已经来了新加坡?!”   刷~!我的汗毛立起来,脸也开始变色。   “见面?!啊~~好~~~好啊~!今天下午?啊~~好~好啊!您用车来接?啊~好~好啊!那~下午见~再见陈总!”   TERA收线,沉默了片刻将目光移向我。 我僵硬着,动弹不得,原本以为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遇事不惊的地步,未料想却也是个银样腊枪头。 我是怕那个老家伙的,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偶尔想起他老树干一样的身体曾热烈的拥抱过我,就觉得恶心,鸡皮疙瘩一瞬间就抖落了一地。   TERA推了推我,我一个激灵后深叹口气。 该来的总是会来,躲是躲不过的!   “为什么不说我的脚扭伤了,不能出门啊?!”我哭丧着脸,有些不情愿。   “可是他在电话里说已经知道你脚受伤的事情,所以要亲自用车来接!”   “什么?他哪得来的消息?难道他在新加坡也有眼线啊?!”   TERA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莫名。   在心中画出了无数个问号,阴云密布到脸上。 看到TERA的眼神又在闪烁,心中立时一个闪念,TERA有些事情在瞒着我!一定与她的男友有关,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她的男友应该会来新加坡,而且可能已经到了新加坡。   我甩甩头不想去想!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在心中不断地念着,可是心仍是灰了半边。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有的让人惊喜,有的使人惊吓。 看到VIKY坐在老家伙的车里冲我和TERA微笑,受惊吓之后就是顿悟为什么陈总会知道我脚受伤的事,可是……为什么VIKY会和老家伙一起?!   更奇的事情接踵而来,像赶场上演的闹剧。 一辆银色的奔驰缓缓地驶来,停下,自车上走下一名男子,三十至四十岁之间的样子,清瘦儒雅,风度不凡。   好象在哪里见过?难道……   我一下子捂住嘴巴,瞠目结舌的看看TERA又看看那名男子。 TERA脸上有瞬间的慌乱,好在她很快掩饰过去。   这当中,陈总已与TERA的男友握起手来,相互寒暄着。 商场上的老对手如今却以这种方式相遇,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我的心中免不了幸灾乐祸,仿佛在看着笑话。 只是忽然间想到TERA的处境,忍不住替她担忧起来。   “唉呀!好久不见了栗总!仍是这么的风采依然啊!怎么?您这是在参观新加坡的祖屋?”老家伙的话绵里带针,暗含着讥讽,TERA的男友一下子无法回应,只得说“哪里哪里”没有后话于是尴尬起来。 他的目光扫向TERA,TERA则故意面无表情。   “呵呵,栗总!我不是说了不去你们公司了吗?怎么就追到新加坡来了?!”   我半真半假的将话接过来,只想着为TERA脱离窘境不去管是不是断了自己的前途。 说出这话的时候,有种就义般地无奈与悲壮。   另外的四个人目光同时一凛,各怀了心事。   “啊~~~那个……CEILING,我是希望你能重新考虑!”栗儒立果然聪明,思路转得很快,立即顺着我的话接下去。   TERA深深地看住我的眼睛。 VIKY坐在车里,半开着车窗,用嘴咬着手指。 老家伙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但仍一脸的从容,嘴边还带着礼貌的笑意。   “哈!原来是想挖我的墙角啊?!难得你慧眼识才,只是……我可不会让你轻易得逞啊!”   我淡淡地笑着,疏解着紧张的空气。 栗儒立打了个哈哈,同样自信又不失礼地回道:“我也不会轻言放弃的呦!”   “哈哈哈!走!既然能在异地相逢就是缘份,一块儿去吃顿饭吧!”这只老狐狸清楚的知道栗儒立铁定不会去,他这样说明白着赶他走,我在心中暗暗地冷笑。   果然,栗儒立说道:“不了不了!不打扰你们领导和下属之间讨论工作,改日再聊吧,我想我们在新加坡还会有见面的机会!”他将目光放到我的脸上,余光却在飘向TERA。 这话实际上是对TERA说的,这五人之中只有我和TERA明白他话的意思,而他却认为只有TERA知道。 我又是一阵冷笑,当然仍是在心里。   这年头祸不单行,奇事也成双,先是VIKY和老家伙一起来接我们,再是TERA的男友突然出现,以至于随后我们在餐桌上见到了老JIMS的时候已经处乱不惊,其实这也是对VIKY为何会和老家伙一起的有力解释。   席间推杯换盏,老JIMS的国语说得奇烂,只能说英文,也难怪他会特意带着女儿来给他做翻译。 一顿饭吃下来,我心中一个个疑问的疙瘩相继揭开,不觉浑身一轻。   原来内地集团与新加坡总部的合作是陈总促成的,老家伙和JIMS早在日本流学期间就是莫逆,陈总此次来新加坡也只是为了稳定相互的合作,同时提出更换驻内地新加坡总经理的人选。 我知道内地集团对新加坡老总早有不满,只是没想到JIMS也早有此意并已初定人选。 那个人选是KATHER!可怜的新加坡老总!我低着头假装漠不关心的吃着,只是席间的话一句也不曾漏掉的装进了脑袋。   “我想派CEILING驻新加坡长期学习,最好是在国立大学学习她的专业一年,老朋友这边是否可以安排?!”   “啊?!……”有些吃惊,不明白老家伙的意思。   TERA和VIKY同样的吃惊,VIKY略一停顿,随即掩饰不住高兴,忙着又用英文向她的老爸复述一遍。 不待她老爸回答就急着说:“可以的!”“RIGHT?!DAD?!”又转向她老爸,一脸的撒娇。   老JIMS沉吟片刻:“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还是要经过考试,如果考试合格可以边在国立大学读书,边在总部试岗。”   VIKY高兴的几乎跳起来,目光热切地望向我。   “这不成问题,那就一言为定吧!”老家伙也很高兴,猛喝了一口洋酒。   “我……”可是为什么没有人问一问我的想法?!   一只手在桌下紧紧地拉住我,阻止我说下去。 “祝贺你CEILING!努力呀!”   TERA今天的目光一直那样深沉地望向我,有淡淡的惆怅,有浅浅的悲伤,更有浓浓的挚真与挚诚。 她将杯中的洋酒一口喝下,而在我的记忆中她从不喝酒。   “来!我们共同举杯,为了两地的合作,为了我和JIMS之间二十几年的友谊,为了这几个孩子美好的前程,喝一杯!”老家伙今天难掩兴奋,老JIMS也兴致盎然。   话已至此不得不喝,可是我的眼里心里只有TERA,我担心她,介意她今天的怪异。 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新加坡的试岗及学习,如果TERA因此而离开我,我宁愿选择放弃。   可是TERA你知道我的心意吗?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会真心祝福我,还是在嫉妒我?!我不得不怀疑,即使爱着她我仍不能完全信任她,这多可悲?!虽然是背弃世俗的爱情,但同时也是成人的爱情,不够纯洁的爱情。   一口酒猛烈的灌下,自鼻腔通彻至腹腔,一股辛辣直冲脑际,立即醉了大半。 余光飘向TERA,她已经醉得厉害,努力的把持着不让自己倒下。 我看出她的辛苦,悄悄地将手伸过去,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老家伙与JIMS仍在热烈的谈着,即使半醉仍在相互打着官腔,听来恶心,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VIKY还是那样咬着手指,泛着驼色的脸颊用灼烈的目光注视着我……   一切开始不真实,除了我和TERA,一切开始时而清楚,时而模糊,我努力让自己清醒,而清醒的那个我仿佛已经抽离了身体,悬浮在半空,低头冷笑的看着一桌子的杯盘狼蒺,看着酒桌上的几个人……乱了!一切都乱了!一桌子小鬼在群魔乱舞,呵呵,有趣有趣!   看到TERA将嘴递到我的耳边,我清醒的灵魂立即飞回身体。 听到TERA用微弱的声音说:“如果喝醉之后就能忘记所有的一切,那就让我醉吧!只是你要醒着!一定要醒着!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头抵上了我的肩膀,TERA彻底的醉了。   我苦笑着,心底传来玻璃碎裂般地声音。 “TERA!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残忍!又为何你要这样自私!为了保护自己却毫不留情的伤害我?!”   “我可以不醉,不光是为你!也是为我!”我用低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她说,然后紧紧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出了一丝血腥…… 二十六、你要忘记,我要放弃。   叙旧……相互吹捧……试探……再试探……暗抛……太级……乾坤大挪移……明挑……点要害……双方受益……目的达到……干杯!   这一桌子饭吃得个风生水起,斗转星移。 老家伙在酒桌上的谈判技巧不得不让我由衷钦佩,表面上让步,实际上以退为进占了好大的便宜。 老外的思维与国内的奸商相比有些单纯,他们大多智商高而情商低,老JIMS就是这样的人,而偏不巧遇上了老家伙这种智商及情商都很高的奸商中的奸商!   最后一次举杯……TERA坚持不住,跑去了卫生间。 我尾随其后晃晃悠悠的跟去。   TERA吐得很厉害,我蹲坐在隔壁的马桶上听到她淅沥哗啦的吐着,直到吐空了胃变成了干呕……   我茫然地听着,头依在与她相挨的木隔断上,隐约听见她在小声的哭泣。   我敲了敲木板。 “TERA……没事吧?!”   “……没事儿!”听见她浓重的鼻音,确实是哭了。   “吐出来会舒服些!”   其实还想对她说哭出来也会舒服些,只是我了解TERA的要强,既然她不想让我知道她哭过,那我最好是当没听见。 心痛也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是安装电脑程序时遇到不明文件可以选择跳过,跳过跳过,谁管结果?即使是回忆变成零碎的片段,只要不心痛就好!TERA说要忘记,那我就选择放弃!   整理好了走出卫生间,静静地等在外面。 过了许久,看见TERA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头发上带着水珠,脸洗得有些发白,眼睛微红。 上前扶住她,她小小的挣脱,我立即收了手笑了笑。   “没问题吗?”   TERA低着头含糊着嗯了一声。   双手插袋,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回到酒桌。 老家伙的目光开始迷离起来,他看向我的时候永远不能理直气壮,他同样无法原谅自己当初意乱情迷时对我的伤害,尽管只是一个拥抱却充斥着欲望。 再那次尴尬的经历过后,他压抑着自己不来打扰我的生活,同时尽量在工作中补偿,就好象今天他又给了我到新加坡学习的机会,只是这种补偿对我来说同样是一种变相的伤害,他的补偿是对我的身体,不是对我的能力,所以我嗤之以鼻!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偶尔会自我膨胀,只是不幸遭遇了我这种“不识人间烟火”的女人。 不知我的拒绝是不是挑起了他更深一层的兴趣与欲望,以他的聪明他绝不会再轻举妄动,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   我要利用这一点,于是我坐到他身边,向他举杯。   “陈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的赏识!”我压抑着恶心,带着不卑不亢又有些妩媚的笑。   果然他有些惶恐,同时又有些迷惑,呆呆地与我碰杯定定地看着我喝光了杯中的酒。   我略微向他靠了靠,压低了声音。   “我想进集团!”说完后有此不怀好意的笑着。   他先是沉吟片刻,随后深深地看着我。 “我也早有此意,本来打算等你们回去了再宣布……”   “嘘~”我用手指略扫一下嘴唇“现在也不要说出来!”又是妩媚的一笑。   老家伙有些动容,我在心里暗笑,笑得五脏六肺禁脔成一片。 原来男人是这样容易被迷惑,即使是如他一般深有阅历的老男人,面对他感兴趣的女人的笑同样像只蠢鸟。   “你知道吗?早有人向我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拒绝了她。”   “是ASIYA吧?!”我胸有成竹地点出ASIYA的名字,果然老家伙大吃一惊。   “为什么要拒绝她?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被集团所用!”   老家伙冷笑一声“她是栗儒立的人!”   听到这话,我狠狠地吃惊,一个镜头在脑中飞快的闪过,ASIYA和出租车上那个面容模糊的男子,栗儒立的脸渐渐地和那个模糊的脸重合到一起。   我快速的扫了一眼TERA,她正在和JIMS父女热闹地聊着明天去马来西亚的事情。 嘴边带笑,眼神中却难掩落寞,目光努力地回避着我。   “噢?!”我故作冷淡地表达着吃惊。   “她应聘的是集团的一个职位,我故意指派人事部将她放到了合资公司。 她的履历上隐瞒了一段工作经历,可是城市太小了,总会有人认识她!而她隐瞒的经历与栗儒立有关,他们曾经是上下级的关系!”   我冷笑着点点头,默默地替TERA难过。   “栗儒立还真是无孔不入啊!公司里还有他的人吗?”   “我正派人一个一个的调查!”   心中一宽!还好!TERA并未被发现。   “噢?!那你就不担心我也是他的人?!”   老家伙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既然能让你进集团就有把握很好的控制你!我不怕你是他的人,但我也坚信你不可能是他的人!”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地笑着,举杯示意结束了谈话。      那一晚我拒绝了老家伙要送我们回家的美意,再加上老JIMS欲尽地主之仪要请老家伙体验一下新加坡夜生活的瑰丽,他不便坚持。   VIKY送我们至组屋楼下,在途中她不断地说服我要把握住到新加坡学习的机会,我一直微笑的倾听,不置可否。 快分手的时候,她握住我的手,再一次希望我考虑。 看着她一脸的期待,有些心疼。 想想她的用心和我对TERA的并无二样,TERA可以毫无顾及的伤害我,因为明白那痛,所以我如何忍心伤害VIKY?!我摸了摸VIKY的脸,笑着告诉她我会考虑,看着她兴奋的一脸满足的离开,苦笑着摇摇头。 回头看见TERA一脸的失落,身子倚在墙上,随时有倒下去的可能。   “能坚持得住吗?”我走过去矮下身子扶住她的肩。   “不能!”她一脸赌气倔强得样子。 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所有我都是喜欢的,即使是伤心也喜欢。   “那怎么办?”   “背我上楼!”TERA咬着嘴唇,丝毫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可是……我还残疾着呢!”   她不为所动,借着醉酒耍赖向我伸出胳膊。   无可奈何,只得答应。 “不过大小姐,上电梯的时候不用背着吧?!”   新加坡组屋的电梯是每隔一层才有,我们上到了八楼步下电梯。 我低下身子慢慢地背起她,虽然她很瘦,但我同样也很瘦弱。 拖着受伤的脚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更何况还得爬一层楼梯。   天气很热,爬到一半我就大汗淋漓,大口喘着气,不得不停下来歇会儿。   她仍没有下来的意思,心有些恨恨的但仍很不争气地在心里享受着她的体香她的靠近。 忍不住暗骂自己贱,已经决定放弃了却因为人家看似亲近实为欺负的一个举动就让心里的草春风吹又生起来。   汗仍止不住的流下来,奇怪地是脖子上的汗格外的多,顺着溜儿滴下来。 手伸向脖后擦擦,不小心摸到了TERA的脸……我僵在那里。 她的脸湿湿的全是泪水。   “……哭什么啊?!我哭才对啊!身残了还得受人欺负!”心里很乱勉强着打趣。   TERA却哭得更厉害,哭声渐响,眼泪在她的脸上我的脖颈上泛滥开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半夜的人家还以为我强抢良家妇女呢!瞧我现在就和猪八戒背媳妇儿一样!”   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后,TERA终于压制住了哭泣,而我的身体已经累僵,成了一块木头。 我缓缓地挪着步子,一点一点地去爬一个个台阶。   “CEILING……”我听到她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如果你爱上了别人,我不许你对她象对我一样的好!”   她看不到我的苦笑。 “好!”我叹口气答应。   “不许你这么快的答应!考虑清楚之后再回答我!”TERA莫名的激动起来。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我要求什么你都象逃命一样飞快的说好,即使是我要你不爱我,你居然也会想都不想的答应!你是猪你知道吗?!你就是只猪!”她大声地吼着。   “TERA,你醉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不!我要说!我没有醉,我很清醒!一直以来你都扮演着无私的角色,可是你知道吗?你比任何人都要自私!你爱我吗?可是你却从不相信我!你有你的打算,有你的想法,不会跟任何说,包括我!你不说你来新加坡学习合同的目的,不说你回去后的打算,你有没有重视过我?!你说你爱我,可是我相信只要受一点点打击你就会放弃我,离开我!你以为我瞧不出你与陈总的关系暧昧吗?你以为我不知道VIKY喜欢你吗?这些人不是主动送上门的,是你的烟式媚行在给任何人机会!你现在对我好,对我执着是因为你并未得到,你的花心连你自己都觉察不到,可是我知道!我不敢爱你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怕世俗的舆论,更重要的是你让我没有安全感!你的秘密太多,你的眼神又太深,太暧昧,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让人无法琢磨,我爱你!但我更害怕你!我宁愿将自己交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也不愿意……交给你这样一个我爱着却看不透的女人!”   是什么滴落到地上?   是雨吗?   楼梯里哪来的雨?!   那是什么?啪嗒啪嗒的落到地上,象残落的花瓣。   是眼泪!无声的眼泪,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就那样流出来湿了一脸,打湿一地。   “TERA!这就是你心里的我吗?!”   TERA用哭回答着我。   “栗儒立是那个你不爱着却要托付终生的男人吗?”   感觉TERA的身体一寒,僵立着。   “离开他吧,即使你不选择我也希望你能慎重选择另一个可以托付自己的男人!”   心很痛,痛得想把它扯出来扔掉。   到了家门口,我轻轻地放下TERA。 努力让自己靠着墙站定,浑身颤抖着,终于坚持不住顺着墙滑落下去,我听到TERA的惊叫……不真切了……耳边嗡鸣着,世界旋转着,TERA的脸在眼前晃动着模糊成阴影压过来……看不见了,世界黑暗一片。 二十七、去大马的前夜   仿佛在穿越着时空隧道,前方隐约透出光亮,尽管意识混沌着却明白朝那个光亮的方向一直走会清醒过来。 可是我不愿意醒啊!醒着太累,想就这样睡过去。 但我阻止不了自己的“脚步”渐渐地向那个方向靠近,只能尽量地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耳朵是闭塞的,周围的声音……紊乱的音频线……忽高忽低似波浪一般涌动着直接盘旋在脑际。 为什么这所有的声音是那样熟悉?!   CEILING……我们去偷一个月的夏天,一起在冬天里偷一个月的夏天……   CEILING,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嫉妒你吗?也包括我……也包括我……也包括……我……   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有多少秘密……?   CEILING,我想我喜欢和你一起睡觉的感觉……一起睡觉的感觉……   答应我不要爱我……不要爱我……答应我不要爱我……不要爱我……   你这人还真有点可怕……有点可怕……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宁愿将自己交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也不愿意……交给你这样一个我爱着却看不透的女人……我不爱你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      头连着心一起痛,痛得忍不住小声呻吟,周围的声音越来越真切淹灭了脑袋里的声音。   “好了好了!她好象醒了!”房东的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紧张。   “可她~为什么没~没睁开眼睛啊?!”TERA带着哭腔,短短的一句话里有两个抽搐。   “太虚弱了吧!补充点盐水或许能好些!”   “靠!蒙古大夫!”在心里想拒绝,可是没有一丝力气。   感觉TERA自身后抱住我,手捧着我的头,一碗水被送到我的唇边,小心翼翼的灌进去一口……   “扑~~~~~~”   “醒了醒了!”TERA紧紧的抱住我,仿佛抱着她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想这不是错觉,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也看到了她满脸的泪水。   房东也是一脸的……不是泪,那是我吐出来的盐水。 他被吐得个措手不及,头发及脸上滴滴答答的淌着水,忘了擦就那样张着嘴鼓着眼像只傻鱼一样愣在一边,足有十秒钟之久。   没有力气替他擦,只有报以歉意的笑。 “盐放的太多,鲘死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房东终于反应过来。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儿就好!”他用手抹了把脸。 “TERA快被吓死了!我也被吓得个半死!”   “呵~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都怪我不好!是我太任性了!你受伤了,我还……还要你背我……”TERA在这一个月里变得越来越爱哭了。   我摇头努力地用手替她拭着泪。 其实TERA啊,击倒我的不是你身体的沉重,而是你的那一席话!   “呃~~~~~既然没事儿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房东有些尴尬地退了出去。   我和TERA同时又向他道了谢。   待屋子里只剩下我和TERA两个人,我们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TERA,早点休息吧。 明早还要早起赶到黄金坊搭旅游车去大马。”   “不去了!你这么虚弱怎么去啊?!”   “没事儿的!我可以!好难得的机会呀,我们的夏天……也只剩下五天了……”      那一晚我很快地沉沉睡去,梦里又重归时空隧道,又听到了那些我不愿意面对却清晰响彻脑际的声音……   她说得其实没错,至少有一部分是相当正确的。 我爱她,但我确实不相信她!我爱她,但爱得顾虑重重,患得又患失!有风吹草动的时候也随时想着要自我保护,对待爱再无法回归初恋时的执着。 我对她的爱有太多的缺憾,有太多的不纯粹……只是没想到我知道,原来,TERA也知道!我花心吗?可能也是有的,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爱,难道一点点私心都没有吗?对陈总,对VIKY,对ASIYA,对SALINA,对那个泰国的男孩儿,这一切都是被TERA看在眼里的。 更何况还有那些未认识TERA之前曾与我有过或暧昧或实质关系的女人们!早已经是个烂苹果,即使将腐烂的地方遮住,依然掩盖不了那周身散发着的腐烂气息。 这样的一个我有什么权力要求TERA的爱?!又有什么权力不相信她,反而苛责她对我的不信任呢?!   这一夜脑袋一直都在吱吱呀呀缓慢的转动着,一刻都未曾安歇过。 TERA也是一夜无眠,在深夜里时常转过身来注视着我的脸,替我盖毛巾被,摸我的体温,擦我额上的汗。 作为朋友,TERA已经是仁至义尽,看来是我在奢求了!      早上很早被TERA唤醒,拖着虚弱的身体勉强爬起来,脑袋还是痛得要裂开一般。 不敢洗冷水澡只用毛巾擦了擦身体,洗漱过后,草草吃了东西就打车直奔黄金坊。   VIKY早早等在那里,已经替我们办理好了所有的手续。 她看到我一脸的病容,忙着嘘寒问暖,可是我连回答的力气都快没了,更何况也不知如何回答。 VIKY见问不出什么就噤了声,默默地将我身上的背包取下来背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伸过来拉住我。   TERA在看到VIKY拉住我的同时,松了我的另一只手。 都装得很不经意,她将头转向一边,我将头转向另一边。   我在人群中暗暗地搜索着……   栗儒立!你会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方式出现在TERA面前呢?   TERA!我想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情! 二十八、六颗棒糖   自新加坡至吉隆坡有五、六个小时的车程,这一路即使是可以或坐或躺也会让人觉得疲累,更何况经过前一夜的折腾原本就很虚弱的我在车上又几度昏迷。 间隙清醒的时候,转头越过VIKY看向TERA,她微垂着眼帘,目光定定的却没有焦点,自始至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仿佛入定一般。   为什么会感觉到她的寂寞,她的哀伤以及她的委屈,甚至清晰地看到这些情绪郁结在她周围的空气中形成的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如果那是心有灵犀的话,又为何在我看向她的时候,不许一个默契的眼神给我?只是顾自坐着,即不淡然也不躁动,用丝丝幽怨将自己缚成蛹封闭起来。 看着心痛!   座位是VIKY安排的,她坐在我的身边,而TERA坐到了另一边,与我隔着VIKY又隔着长长的通道。   VIKY恰在此时睁开眼睛,来不及躲闪甚至来不及舒展因心痛而凝结的眉,我有些不自然地忙把眼睛闭上。 听到VIKY问怎么了,胡乱着说胃痛,没想到说过之后,胃就真的开始疼起来。   中午时分下到一个类似于中转站的地方吃饭,老远就闻到了浓重的咖喱味道,我残留的一点点食欲顷刻间荡然无存。 软着脚去解决另一民生问题。 早听说马来西亚的公共卫生间不是很干净,经亲身证实果然所言不虚。 如我这等对卫生间的环境及气味挑剔的近乎病态的人来说,要我当叛徒太容易,一提毛坑两字我就会头昏脑花啥事儿都招了。 于是,我在卫生间里一吐为快,胃翻着无数个筋斗……“美女绝不能在肮脏的地方倒下!”这一人生信条激励着我始终坚立着,听到VIKY在门外的呼唤,我一头撞出去让她抱住了我。   我几乎是被架出了卫生间,难为了VIKY这小斤薄两的体格。 走出去呼吸到清新的空气,总算稍有缓解。 我攀住VIKY的肩,VIKY的脸瞬间一红。 其实是想借一个支点脱离她的怀抱,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再加上实在脚软,于是重新靠了过去。   一个人与我们擦身而过,有些熟悉,反应过来回头望去却不见了踪影。   “刚才那人……”我有些茫然地问。   “什么人啊?”   “唉!算了!”我回身摇了摇头。 “也许是我看错了。”   “TERA……”心上一紧“TERA呢?!”   “她?应该在车里吧,她说不想吃东西,刚才我们下车的时候她仍在车上。”   我松开VIKY,开始向车的方向跑去,没跑两步就头晕目眩,受伤的脚麻痛得不行。 VIKY上前再一次扶住我。   “不吃饭吗?身体虚弱总要吃点东西,否则看你坚持不到吉隆坡!”   我摇摇头,忽然想到TERA也没吃东西,于是又赶紧点头。   “VIKY,我想先回车上休息,买些东西我们车上吃吧。 买三人份的好吗?!”   VIKY将我送上车,然后转身去了。   我扶着一个个车靠椅挪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TERA果然还在,仍保持着入定般地姿势。 心中一宽,才意识到原来一离开TERA我就会莫名其妙地紧张。   躺到自己的座位上,闭上眼睛,胃又开始折腾,于是翻个身趴卧着压住疼痛的胃。 即将再一次昏迷的时候,一双手温柔地触摸着我的头发,我的脸颊,意识又逐渐清醒。   “死了吗?”是TERA的声音。   “盼着我死啊?!”迷登着眼睛苦笑。 “我死了你就不用左右为难了是不是?”   TERA不说话,低下头用力的咬住我的耳朵。   “痛~~~痛啊!”我低嚷着。   “这叫放血疗法知道吗?分散一下疼痛!”   “庸医害人呐!”我闭上眼睛吃吃轻笑。   TERA继续揉搓着我的头发。   “我好象……看到栗儒立了!”   TERA没说话,手仍放在我的头上,空气凝固住。   “吃饭喽!”VIKY买饭回来,TERA立即抽回手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 拿眼偷看她又开始入定了。   为了不影响VIKY的情绪,我象征性的吃了点东西,喝几口水,而TERA汤米未尽。 剩下的路程我一直昏睡直到终点。   到达吉隆坡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大堂,其它旅行社的旅游大巴也纷纷抵达。 我远远地窝在沙发里边等着VIKY和TERA办理入住手续边朝正门的方向观望。 是的,我在等着栗儒立的出现,可是,并没有寻到他的半点踪迹。   我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到前台一个较隐蔽的位置。   “打扰了!请帮我查一下是否有一位叫做栗儒立的中国客人预订了房间?”当然是用英文问讯。   前台查找了片刻,“对不起,没有这位客人的登记!”   我道了谢。 栗儒立,你可真能沉得住气,看来我的对手确实不简单。   此时,TERA和VIKY已经办完了手续走过来。   “我们一个房间,TERA说她想一个人清静!”VIKY掩饰不住兴奋。   “好啊!”鼻子有些发酸,故意不看TERA,没心没肺地点了点头说好。      进了房间一头倒在床上,忍不住去回想TERA与我们分开时一脸落寞的表情,有欲哭的冲动。 VIKY怜惜地摇了摇头,摸摸我的额发。   “你先睡一下,我去洗个澡。”   待她进了卫生间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蜷缩着身体,想像着一个人的抚慰,落入一个人的怀抱,而那个人只有TERA。   哭累了就睡了。 迷离中电话铃不真切地响起来,一声一声,固执地响着。   手仿佛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努力了好久终于接通电话。 “喂~?”那一边沉默着,我知道是TERA,于是我也不出声,   僵持着,终于TERA的声音自另一端传来。   “我……想找VIKY接电话。”   ……有些讶然。   “她?……你等等!”   没待我喊,VIKY自卫生间走出来,只围了条浴巾。 没想到她虽然清瘦身材却难得的凹凸有致。 为表达我的惊艳,于是条件反射般用仅有的一点力气吹了声口哨。   VIKY脸一红,娇媚地说了声讨厌。   “谁的电话?”   “呀~!差点忘了,是TERA,找你的!”VIKY有些茫然地将电话接过去。   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脑袋却格外清醒,两只耳朵尖尖地竖着,恨不能长到电话上去。   好象TERA一直在说着什么,VIKY只嗯嗯啊啊地应着,我在心里划着无数个问号,忍不住偷看VIKY的表情。   VIKY正在看我,而且是自上而下的看,几乎将我的全身统统扫描了一遍。   终于挂断电话,VIKY坐到床边俯身向我。   “干嘛?看我不行了,合伙儿商量着要把我给卖了?还盘算着分段卖会卖出个好价钱吧?!”   VIKY笑笑不语,只看住的我眼睛,手摸上来。   “哇~~!我身上片不出几斤肉来,而且浑身是病,没经过检疫呢!”   VIKY仍是笑而不答,继续摸索着,不一会儿自我的屁股兜内翻出一个小纸包。   “这是什么?”我有些奇怪。   “是胃药!”VIKY的脸忽然变得严肃。 “是TERA趁你昏迷的时候偷偷放进去的。”   我呆呆地望向天花板,一瞬间失了神。 其实早已经猜到了。   VIKY倒了杯水递到我嘴边,我支起身子,感觉又有什么搁了屁股。   掏出来是一颗棒糖,是我为了戒烟特意从国内带来的,一直放在新加坡租屋的冰箱里,只是没想到TERA会将它们带到大马。   VIKY又浅浅地笑了笑,低下头。 “TERA说如果你想抽烟就给你吃棒糖!”   我默默地剥开糖纸,将一颗含在嘴里,却感觉不到甜,舌头也连着心,很苦。   “TERA还说,你早上不习惯早起,起来后通常会爬着下床,酒店的地毯很脏,她让我看着你不要再这样;她说你最讨厌洗袜子,有时候会把袜子卷成球塞在背包最下面,或者干脆扔掉,她说把袜子给她,她会帮你洗;她还说你不喜欢早睡,晚上经常蒙着背看恐怖片,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出却固执地坚持看下去,结果往往一晚上都睡不着;她还说……”   “够了!VIKY,不要再说下去!”我叹口气,泪又涌上眼眶,我忍耐着不让它落下来。   黄昏的橙光洒满一屋,映着VIKY的脸模糊起来。   “看来……我不该来!”VIKY的声音有些伤感。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心熬着糨糊,突然间产生很强烈的想见TERA的念头。   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我一下子跳下床,顾不得VIKY的失落,我冲出房间。   “TERA!TERA!”我用力敲打着TERA 的房门,敲了好久,可是一直没有人应。   “她去哪里了?”我慌乱如麻,“她一个人会去哪里?!”      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我又吃起了棒糖。 狠狠地咬着,将糖吞下去,咬着那细细的糖棍,咬得变了形。   一个小时TERA没有出现,两个小时TERA依然没有出现,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吃了六颗棒糖,它们分别放在我的屁股口袋,膝盖口袋和侧兜口袋里。   四个半小时过后,TERA和栗儒立终于出现在酒店门口。 栗儒立拥抱住TERA,TERA没有挣开,表情有些淡漠,随后栗儒立对TERA说了些什么,TERA点点头转身推开酒店的门走进来,栗儒立看着她进门,随后离开。   TERA走进来,走过我……我深吸口气,胸腔有些滞痛,低下头。   仿佛有心灵感应,TERA一下子站定,慢慢地转身……终于看见了我。   她走过来,我站起来,当我们面对面沉默相对,我缓缓地伸出右手,那里面握着六颗棒糖白色的糖棍,我拉过TERA的右手将它们悉数放进她手里。   “你对VIKY说的那些,我会一一遵守,我不用别人来提醒,我会听你的话去做!”   TERA将右手紧紧握住,握得手有些发白。   我抬起头冲她艰涩地笑笑,转身走开。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知道她在看着我离去,直到消失…… 二十九、不期而遇   回到房间,VIKY也消失了。   沉重如潮水般涌来,体力不支渐渐地贴着门坐下。 想起TERA说过酒店的地毯很脏,我也曾对她许诺要听她的话,于是又艰难地贴着墙边站起来,慢慢地走到窗前。   没有开灯,窗外的霓虹、路边的街灯、穿行在市区的车灯……闪烁着,映在窗帘上显得有些鬼影栋栋。 轻启窗帘一角,有丝窥探的感觉。 这一方时空原本与我无关,离开之后也很难再次涉足,而我的到来无声无息,没有痕迹,如飞鸟划过天空。 我的伤与痛淹没在璀璨的夜色之中,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远处的双峰塔似兄弟,更似姐妹,那样壮观又如此纤细,卓而不群傲然地牵手屹立着,尖尖地塔顶仿佛欲刺破苍穹,在夜空星月的衬托下美得回肠荡气,震人心魄。   奇怪的念头清晰的浮出来,忽然想出去走走,吹吹冷风,想去双峰塔下拥抱它的华丽外衣,感受它坚实的身体。 于是,拿起相机走出来,一个人在吉隆坡繁华的大街上有目的却没有方向地走着……   虽然我知道自己对VIKY不公平,她的好她的痛那样清晰的落在眼里,在心里,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对她的失踪我并不担心,因为她对马来西亚的熟悉丝毫不亚于她对所居住城市新加坡的了解。 她也许怀有和我一样的念头,出来吹吹风!   我将留言的纸条压在电话下面,想她一回去就能看到,不必担心。 带着对TERA无法尽述的爱与痛,我一条街一条街地走着,将浓的、淡的、浅显的、深藏的,一切关于TERA的记忆与心事通通释放在夜风之中,让它们随风飘着,散播到城市的各个角落……我希望它们会牵动一串风铃,将这些无声无息心头里的风化为清脆悦耳的铃音,传到TERA的耳朵里。   想着走着,不知不觉双峰塔已立于眼前。 如此近距离的抬头望去,高不可攀!摸着她的身体,俯耳贴近,仿佛听到有血液流动的声音……她是活的!坚韧而骄傲地活着!拒绝认同,高贵的环视着周边的渺小。 她不孤单!她有双生的同样美丽同样坚强的另一个她!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们的幸福与伟大。   人来人往不断地从我身边经过,他们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我并不在意,尽管双峰塔有冷峻的外表,可是触摸着她竟感受到了温暖。 我笑了,因为此刻我与她们心意相通,彼此认同!      有一个人在身边静静地站了很久。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感激他的善解人意,始终不远不近的守着,即不离开,也不轻易打扰。 这个世界真的奇妙!当你用心的找一个人,生活会让你跟他捉起迷藏,而当你越不经意的时候,老天又会让他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使你措手不及。   栗儒立带着优雅的笑看着我,在人群中只有我和他是静止的。 他的脸上显出纯净的本色,世故与城府消失得无影无踪,尽管他是TERA的情人,可在这一刻,我竟无法去恨他,相反倒有些恨起了自己!世人的眼里,我如何与眼前的这个成功的男人相比,他的臂膀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让TERA全心的倚靠,而我……TERA说过我连用强的力气都没有!TERA!和他相比,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我们找了间靠近宾馆的街头酒吧坐下来,叫了啤酒,小口的呷着。 不知道说什么,从何说起,只看着熙攘的街道,来往的人群发呆。 偶尔聊两句当地的天气,民俗,之后就是沉默,等待着下一次谁再打破这种沉默,找个话题继续不咸不淡地聊两句。   夜更加深了,啤酒喝得越来越多,话也慢慢多起来,只是都小心翼翼地避开TERA的名字。 明知道最终还是要落到TERA的话题上去,但谁都不愿意最先开口提及。 相互试探着,捉摸着如何开口,又要如何应答。   清晰的记得是栗儒立最先打破了禁忌,谈起了TERA。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和TERA的关系,尽管我不太清楚你是如何知道的!无论如何,我和TERA都很感激你那一天所做的事情!”   我自嘲地笑笑,呷了口啤酒。 一句他和TERA就将我彻底地孤立到一边。 他可以在我面前无所顾及、理直气壮地说他和TERA的故事,但我却绝望地意识到在他面前我永远无法将我和TERA的事情说出口,所以我只能冷笑,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你真的爱TERA吗?!”问出这句话,再看到他不解的表情,竟有些心慌,于是想遮掩什么似的加了一句。 “作为TERA的朋友,我希望TERA有一个幸福的归宿!”   我的话并不真诚,所以说出来有些不自在。 栗儒立却真诚地笑了。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我听到他说:“是的!我是真的爱她!”其实他的表情已经让我相信,不需要他再说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心里重重地叹息一声。 即放下了什么,又揪痛了什么。   栗儒立用缓慢的语速将他与TERA的故事向我娓娓道来,我静静地听着,也以不变的频率呷着啤酒。   “我和TERA相识的时候,她只有二十岁,而我已经过了三十而立的年纪。 她是外语学院的学生,利用假期作间职翻译……”      我记得TERA说过她的初恋发生在上大学一年级,那时候她只有二十岁。      “我们在一次酒会上相识,她淹没在一大堆绿肥红瘦之中,那样的不起眼,却被我一下子发现。 她显得如此清纯干净,有些拘谨,有一点点格格不入,却在努力地适应着,看起来楚楚可怜!我想第一眼见到她,我就喜欢上了她。 她的舞跳得很好,那天晚上是我请她跳的第一只舞。”      我记得TERA说,她的男友最喜欢她跳舞时候的样子,她们的爱情就从跳的第一支舞开始。      “可是……我们毕竟有年龄上的差距,她还是个纯真的孩子,而我早已经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变得混浊不堪。 我们的问题越来越多,尽管爱得很深,可是……从一开始就始终伴随着一道不完美的裂痕,随着了解日深,这个裂痕却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无法逾越……终于,她无法面对,大学毕业后就背着我独自去了日本,我们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TERA在日本一呆就是四年,她从没告诉我她去日本的真正原因,而此时我终于明白,原来她的离开是为了逃避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伤害!我无法不嫉妒,喝到胃里的酒全变成了醋,酸涩一片。      “起先我发疯一样的四处找她,面对她家人的嘲讽与谩骂,我从未想过放弃。 可是最终我不得不接受她已经离开我的事实,一个存心要消失的人,无论你再怎么辛苦的寻找也是徒劳!”      栗儒立在酒精的刺激下渐渐激动起来,即使是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年,看来他对TERA当年的离去依然心痛未愈,耿耿于怀!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淡定洒脱的表情,失去了掌控大局的自信,一瞬间呈现出老态。 但我却更欣赏现在面对我的这个男人,真情流露的男人。 在同情他的同时,心里的天秤变成了翘板,忽高忽低,失去了平衡,乱了方寸。      “后来,我开始乱找女人,一个又一个……生理满足了,心却更加的空虚!我想她!一直都无法忘记她!”      我不说话,等着他稍微平静之后,继续说下去。 心一直都在痛,不知道是为他,还是在为我自己。      “后来,我听说她从日本回来了,我知道她已经彻底忘了我,而我也早已没有了回头的理由!如果从前的那个我都无法让她接受,那么现在这个肮脏到极点的男人,又如何有颜面请求她回到我身边呢?!”      我低下头不易察觉地闭上眼睛,在心里不住的呐喊发泄着。 栗儒立!你可知道在你面前坐着一个同样爱着TERA的女人?!你很可怜吗?至少你得到过TERA的真爱,至少在世人面前堂堂正正,名正言顺地爱过一回。 可是,我呢?不敢言爱啊!连对TERA说一句“我爱你”都要偷偷摸摸,闪闪躲躲。 你知道吗?TERA可以在我面前回忆着与你有过的初恋,可是我对她的感情……也许到最后只沦为她酒后的谈资,席间的笑柄。 我为她哭,没有人同情,即使是为她去死,也无法被称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只能成为被街头小报大肆渲染的花边新闻,成为教育世人变态后果的典型。 呵呵,我们来比可怜,最可怜的那个就让她醉死!   我大口喝光瓶中的酒,拿过栗儒立的酒瓶,不忘用纸巾擦干净瓶口,继续咕咚咕咚喝下去。   栗儒立将酒瓶夺下,又往自己的嘴里猛灌下去。 喝了一口递给我,我有些恶心,摇摇头,示意酒保再拿瓶酒来。   栗儒立喝高了并不介意,煞有其事的对我说:“对不起,让你也跟着难过!”   我不自禁地笑出了声,为他的不明所以,为我的难过不是他所说的难过笑得快流出了眼泪。      “后来呢?!”我挑着眉笑着问道。 “后来你们是怎样重逢的?又是怎样再续前缘的?!”   “再续前缘?!永远都不可能了,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栗儒立苦笑着。   我呛了口酒,努力压抑住,身体不受控地轻微抖动,外表却装着平静。   “我是无意间在出租车上看到她的,她正走进她现在所在公司的大门,也就是你的公司。 她竟然在为我的竞争对手工作!真是命运弄人!”      我又想起了ASIYA和那个面容模糊的男子坐在出租车上呼啸而过的情景。   这么说来……我一直都在误会TERA,她并没有被栗儒立所用,那么她对我的接近……我的脑子又乱作一团。   后来,栗儒立对我说些什么我已经无心去听,满脑子都在想着TERA,想着她以前说过的话,想着我对她的种种猜测,却在今天全部的推翻,一下子让我无所适从。 我努力的想挣脱酒精的控制,想清醒过来好好理顺一下我和TERA的点滴往事,大脑却愈加空白,只是慢慢地有一个片断浮出来,浮出来……   绿如清碧的大海,我和TERA紧紧地相拥……她用力地抱住我,我听到了她的心跳,与我是一样的频率…… 三十、肆意之夜     一阵闹腾的喇叭声,一下子将我的思绪扯回现实。 栗儒立仍在絮絮不停。     “她如今只把我当朋友!”     “我不会放弃,我想清楚了,我不能再失去她!我要让她回到我身边来!”     忽然有点烦躁,扫视了一下周围,看到N多个酒瓶立在桌上,吓了一跳!怎么喝得这么多?!原本还算清醒,看到酒瓶的一瞬间就晕了!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我站起来,脚下一软,又踉跄地坐了回去!栗儒立带着一脸醉意嘿嘿笑了两声,开始翻皮夹示意waiter结账。     我看到曾经在TERA皮夹角落里的他们的合影,此时正熨帖明晃的躺在栗儒立的钱夹里。 眼被刺痛了一下。     掏出手机,余光中瞥见栗儒立也在掏电话。 不知哪里来的紧迫感,我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低下头噼里啪啦的抢着拨号。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now! please redial later……”     靠!被他抢先!他只需按重播,而我根本记不得TERA的房间号码。     我咣当一声将手机扔到了桌上,忍不住嫌恶自己的无聊!     “TERA……是我!呵呵~我喝醉了……等等,你别急着挂电话。 CEILING和我一起,她也醉了!……没什么,她很好!……你不用来接,我呆会儿把她送回去!……好的,一会儿见!”     栗儒立挂断了电话,神情有一丝落寞,稍微调整了一下,他站起来伸出手欲将我拉起,我脱开他的手,起身率先向酒店的方向走去。     自电梯步下,经过TERA的房间,我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前……     “CEILING!”栗儒立叫住我。 转身,看到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其实他送我回来只是想找一个见TERA的理由,忍不住冷笑,想了想,还是走回来陪他一起站到了TERA的门前。     TERA开门看到两张红得像关公一样的脸,闻到刺鼻的酒气,眉头皱起来。     “欠了几辈子的酒没喝?干嘛喝这么多?!”     边说着边把我拖进房间,仍拄着门。 “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不到栗的表情,想他一定很尴尬,舌头都打了卷!“TERA,今天我……我是有点冲动,请……请你原谅!但我是真的希……希望我们能从头开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有些东西过去了就过去了!今天大家都累了,你还是早点回去!”     “TERA!我求你……”     “别!别这样!”     “TERA,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回去吧!”     TERA的声音夹杂着惊恐变得尖厉起来,好象正极力摆脱某种疯狂的纠缠。     咚的一声,TERA和栗儒立同时一愣,然后回头。     我本想冲出去,奈何腿软跌了一跤!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别理我,继续继续!”我艰难的杵起脑袋,一脸傻笑。     TERA松了口气,又瞪了我一眼。     经我这一折腾,栗儒立有了一丝清醒,恢复了理智。     他们在门口站立了片刻,各自冷静下来。     “那……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天见!”带着沮丧,栗儒立转身缓慢地迈了一小步。     TERA则大大的松了口气,迅速的关上了房门。     她熟视无睹地从我身边走过,任我在地毯上趴着,走过去之后顺便用脚踢了我的左腿。     我闷哼一声,仍一动不动的趴着。 实在力不可支。     过了很久她也没有要扶我起来的意思。 相反,倒一个人躺上了床。     酒劲上来,我昏昏欲睡,一个枕头砸过来。 又是闷哼一声。     “跟个猪似的,哼哼什么?!要不你就自己爬上床,再不你就地毯上躺着!”声音冷冷地。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有点伤心。     摇晃着站起来,自己也没预料到,我的选择竟然是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趁着意识尚有一丝清醒,想来这么晚VIKY应该已经睡下了。 为了不打扰她,我摸索出门磁卡轻轻地开门……     黑暗中有股陌生、潮湿、有些甜腻的味道在发酵。 那嗯嗯啊啊的声音是什么?可疑、压抑、混乱、挑动欲望让人心悸的声音……     开灯……     一下子酒意全无!我错愕的呆立当场……     两具交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身体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的僵在床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了房间!”     我努力定了定神,平了平心,刚要退出去,想想又不对,房间错了门磁怎么会好用?是不是醉得厉害出现了幻觉?!     我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目光所及,一张惊慌失措的陌生的脸及另一张面带嘲讽的熟悉的脸……VIKY?!     我的魂儿立马飞了!     “啊~不好意思!我……那……这个……”     说不出话来,讪讪地退了出去。 形容不出当时的感觉,胃里一阵折腾,想吐!          TERA一开门就措手不及的抱住了我冰冷颤抖的身体。     她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没说。 只是抱着我,吃力地将我移进房间。     有什么自胃里涌出,迅速的窜至嗓子眼儿。 我推开她朝卫生间跑去,淅沥哗啦吐得个昏天黑地,泪涕横流。     好不容易吐干净,觉得身体腌臜极了,拧开水管放水,将自己整个儿没入水中,离憋死只一线之差的时候,扑地冒出来……如此往复,直到脑海中那两个玉体错陈的景象被彻底的DELETE掉。 舒了口气!     很长时间,浴室里只听得到水管滴水空洞洞的声音,偶尔身体的一个细微的动作震荡起水面小小的涟漪,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心终于安静下来。     VIKY!这是何苦?!你不应如此啊!          穿了浴袍走出来,以为TERA睡下了,却发现她在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发什么呆啊?!在看我吗?”我指指天花板。     TERA有些呆滞的将目光移向我。 沉默了会儿。     “我在想我们刚来的时候,四个人一起,没有烦恼整天傻笑……多好!”     记忆有些恍惚的在脑中盘旋,仿佛是好久以前的事情。 我不置可否的冲她笑笑。     “可是现在……为什么我们两个人都变了?不再像当初那般快乐?!”     我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烟,忽然想起答应过的事情,于是放下。     “CEILING……”     “嗯?”     TERA看着我,轻轻摆了摆手。 “过来!躺到我身边来!”声音很轻。     心头一悸,犹豫了片刻,看着她隐忍企盼的目光,我想我根本无法拒绝。 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     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碎碎布料磨擦的声音。     “在想什么?”听到TERA在问。     “想做爱!”眼前又浮现出那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肉身。     TERA不说话了,黑暗中她看不见我一脸的坏笑。     沉默……酒意开始蔓延,眼皮渐渐没有了支撑。     床悠悠一颤,带动我的身体也随之一颤。 我模糊的嗯了一声,感觉有一双温柔的嘴唇衔住了我的……     大脑空白!我想努力地回忆起嘴的构造,可是那暖暖地鼻息,压在臂上的两团柔软紊乱着我的思维。     一个软软的什么轻扫我的牙齿,像害羞的小动物,有点生涩,有丝胆怯,仿佛受了惊吓随时会跑不见。 我含住她,不容她闪躲。     是棉花糖吗?好甜!     欲望夹杂在香甜之中,需慢慢品尝方显真味,尽管姗姗来迟却更加浓郁灼烈。 急促的呼吸加热了空气,煽动着欲望。 将爱着她的灵魂揉碎在需要她的肉体之中,散发出芳香四溢的爱欲气息,这股气息在TERA的体内也清晰可闻,自她的唇齿、颈窝、胸间、身下的芳草溪原流淌出来。     她在我的身上忽然颤抖,听到她说不要。     “不要什么?”     “你的手好不老实!”     我深吸口气,一下子挺身,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吻开她的唇瓣,她嘤咛一声,舌尖触摸到她整齐的牙齿……有一丝熟悉的疼痛,心头一惊,急急地跳开。     黑暗中她的眸子星星闪闪。 “我不会再咬你了!”TERA的手扶上我的脸,缓慢却不容置疑的将我拉进,用力地吻住我。     我试探着将舌交给她的双唇,在那里,她终于被细心的呵护。 她渴望相逢的TERA的柔软此时正温柔的缠绕着她,她们相互品尝着,慢慢地融化为一体。     体内轰然倒塌的是什么?决堤奔流的又是什么?     我的唇一路向下,像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的勇士,手扶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牵起她通体的敏感,惹来她阵阵的战栗。     终于抵达那片茂盛的芳草之地,我停下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TERA!你是我的!”     眼中有温热的液体滴落,浸湿了芳草。 TERA将手插进我的头发,轻轻的揉搓。     夜凉如水!我听到TERA的声音如水洗般无比清晰透明的传来。     “CEILING……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我终于哭出了声,枕在TERA的腹间,第一次那么用力的痛哭,像在母亲怀里肆意放纵的小孩。 哭声蔓延,穿透一切有形与无形,在吉隆坡的上空盘旋…… 三十一、神啊!救救我吧!   伴着清晨的第几缕阳光醒来?我不知道!天已大亮的样子。   宿醉之后头会痛,眼角有些干涩,脸上有紧绷的感觉。 咦?我哭过了?!……   为什么哭呢?!   好象有哪里不对劲……哪里呢?!   迷登着双眼看向对面的床,整整齐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这么说……我和TERA……   一个激灵,我突地坐起来揭开床单。   “呼~!还好,内衣一件也不少!”我拍拍心口,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遗憾。 到底想要什么呢?连自己都糊涂了!   TERA在洗澡,卫生间里传来淅沥哗啦的水声。   重新躺倒,在身体即将落实的一瞬间,瞥见雪白的床单上拓出两个紧紧相偎的人形印记。   小心翼翼的将身体与自己的印记重合,呆呆地望着另一个。   这么说……还是有过?!难道那些在脑海中闪现的模糊的记忆片段……都是真的?!   心悸一下,脸就红了。   忍不住用手轻扶另一道印迹,指尖沿着边缘画出TERA的形状。 那里有温暖的感觉,好象TERA离开的并不久。   努力地搜索着记忆,仿佛是哭过的……可是哭过之后呢?哭过之后做了什么?   “啊~~~~~~~~~~!”扯着头发大叫!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关键的时候卡了壳,失忆了?!   “老天爷,快来HELP ME啊!”   卫生间的门开了,TERA走出来。   “大清早鬼叫什么?!”她用浴巾擦着头发,表情竟然是久违了的有点嫌恶的样子。   一瞬间有些恍惚,是不是时空倒转回到了我们刚来新加坡的时候?!   看着她走近,下意识地用床单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不知所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干嘛呢?怕我吃了你啊?!”   我盲目地点头,觉得不对,又赶紧摇了摇头。   TERA笑了,走过来扯我的床单,我死死的拽住不肯松手,头往下出溜着。 TERA上来那股执着劲还真是可怕,她是铁了心破釜沉舟宁可将背单扯烂也要让我大白于天下。   我们在床上撕扯着,不说话仿佛在表演着默片,只呼哧呼哧喘着气儿。   TERA生气的甩了手,我的头就借着惯性嘣的一声撞上了墙。   “唉哟~~!”条件反射的捂住脑袋,床单却掉下来露出了背心,忙重新拉上去。   TERA一惊,刚想拿手来安慰,可一看到我顾头不顾身,手忙脚乱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内衣是我帮你穿好的,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啊?!”   “啊~~~~~~~~?!”   TERA知道说露了嘴,脸腾得红了,她背过身不再理我。   “怎么办?!怎么办啊?!”我着三不着两的毛病又犯了,不知如何是好。   深呼吸,深呼吸……又忘了如何正常喘气儿。   曾经那个万花丛中过,身轻不沾尘的CEILING哪去了?!难道是真的老了?还是……TERA这朵花……对我来说太过不同?!   “发痴呆也得有时有刻吧?!该收拾一下去吃早餐了!”   在TERA即将起身离开的那瞬间,我一下子抱住了她。   “TERA……”   TERA立即坐了回来,顺势靠倒在我怀里。   我用脸蹭着她柔软的小耳朵,深吸她的味道……   体内的暗涌自最敏感的地方迅速窜至心脏,幸福的疼痛使人晕眩。   大清早没有时间却想要那个难免有点折磨人。 可是……我真XX的心有不甘呐!昨晚到底做没做过啊?为什么做过却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本年度最佳衰人奖”老天爷如果不颁给我,我都觉得对不起普天下智力正常的人民群众!   “TERA……我……”   “你今天是怎么了?大清早起来就神经兮兮,现在话也说得吞吞吐吐,有什么你就说啊!”   “我……唉!”   紧了紧抱着TERA的双臂,TERA挪了挪身子,然后更加软软地贴着我。   我咬着她的耳朵,用蚊子一样的声音抖着嘴皮儿。 “我们……昨晚……那……那个了没有?!”   “什么?你嗓子被人卡住了啊?不能大点声啊!”   “昨晚那……那个了没有?!”   “什么什么?再大点声!”   豁出去了!“昨——晚——那个了没有?!”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和TERA的身体瞬间都变成了石头。   不敢看TERA的表情,我的眼神飘向天花板。   尴尬持续了很久。   “没……没有!”TERA也开始抖嘴皮儿说话。   “什么?!”我难以置信的看着TERA。 “没……没有?!”   TERA回避着我的目光。 “说没有就没有!”有点耍赖的意味。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那你想有,还是想没有呢?!”TERA故作不耐烦,目光却如警察逼供用的台灯一样。   “这个……”被她将了一军!其实连自己都搞不清楚!想有吧,可怎么就跟猪巴戒吃人参果一样,囫囵着吞了,没品出味道来啊;想没有吧……美人坐怀,居然能做柳下惠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那不是生理有问题?!   “到底想有还是没有啊?!”TERA揪住我的背心领子,表情变得难看起来。   “我们再做一次吧,做完了告诉你!”   我坏笑着将她压倒在床上,为防止她咬我,先用嘴封了她的口。 她的手在我的背上又抓又捶,抓还可以忍着,捶好家伙差点把我的心脏给颠儿出来,我将头侧向一边咳嗽着,依然压住她不容她起身,手抓牢她的胳膊,再重新吻回去……   如此往复,直到她累了,软软地在我的身下化成一汪春水。 她的唇潮湿起来,慢慢的,不易察觉的应合,最终彻底的与我的嘴唇胶着……四片唇瓣及内中的两朵花蕊变化莫测,交互重叠着……   手放开她的胳膊,身体就被两只春滕紧紧的缠绕……手插进她柔软的发端,舌尖点过她的唇角,点上她嫩白的耳垂,整个儿含住……听到她美妙的喘息呻吟,仿佛天使的叹息……她轻咬我的颈窝,心连着身体一阵禁脔,脑际如千头大像duai duai duai的踩过,发出隆隆的声音,震荡着耳膜……   低下头深嗅她的味道,嗅一下吻一下,点点殷红如芳踪漫步,那胸前的两朵小荷尖立,不忍轻易用手去浸染,只画着圈……   “啊~~!CEILING~~~~~~~~”TERA的身体激动起来,蓓蕾怒放,等待着……等待着未知的扶慰……   此时的TERA纯如处子,她不懂如何被另一个女人占有,想要,却不知如何索取,只一味乖巧又热切的等待着……   我略微抬起头,注视着TERA被爱欲染红的脸,对她笑,用我最温柔最深情的目光……她闭上眼睛浅浅的一笑,击中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你是我的!”昨晚就曾说过的话,原来我把它藏进了心底,深得连自己都无力去提取,这一刻却自行浮上心头。   深吸口气,一下子包裹住她胸前的尖挺……潮湿……连空气中都有了雾色,那雾是粉红的,映着TERA的肌肤粉嫩如帛,光滑如丝……   她的喘息渐重,夹杂着撩人的呻吟……我的手缓缓却不带迟疑的向下……向下……TERA身体的抖动感染了我,使我的手也莫名颤抖起来,可是什么都无法阻止那手向TERA身体最隐秘的地方进发,那是她的圣地,也是我爱的祭坛。   拨开芳草,那里早已有小溪在涓涓流淌……TERA突然有一丝恐惧,急急地抓住我前进的手,于是我用嘴贴上去……   “啊~~~~~~~~~~!”TERA的身体一僵,瞬间又绵软下去,极致的幸福与痛苦是如此的相近,那幸福的呼叫竟然有一丝凄厉……   她紧紧地扯住我的头发,我几乎听到了头发根脱离头发的声音……   “TERA~~我……我的头发……”   “铃~~~~~~~~~”   我和TERA同时一惊,TERA更是如受惊的小鹿一下子竖起脑袋。   “什么?是什么?”她惊慌失措,急着用手遮盖着身体。   “什么也不是!”我重新抱住她,吻她的唇。 这一次一定不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卡壳了!我的心和身体都受不了那份打击!   铃~~~~~~~~~铃声一直执着的响起。   TERA明显心不在焉起来,她被动的吻着,我不容她喘息,边吻着她边摸索着抓起她响着的手机,拨出电池直直扔了出动。   “这把没人打扰我们了宝贝,继续!”我加重了力道用力的吻压着她,一只手扶弄着她的胸前蓓蕾,另一只手继续探向她浓郁的芳草之地……   TERA的呼吸又开始深重起来,身体热烈地回应着我的丝丝挑逗……   铃~~~~~~~~~~~~~!   “靠!”我忍不住骂脏字,神啊,你在玩我的吧?!   吸取上次的经验,我一刻也不放松的吻得TERA回不过神来,手又开始摸索自己的手机,同样拨出电池扔得比上次还远,直接飞出了窗外,管它是不是26层的高空,管它会不会成为空中杀手。   铃~~~~~~~~~~~~~!   我一下子萎了!所有的情绪都被这不间断响起的铃声消磨怠尽,我瘫软在TERA的身上,如泄了气的皮球。   “妈的!大白天玩午夜凶铃折磨我?!”   TERA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呼吸,接起电话。   “喂?!”声音有些朦胧的沙哑。   “噢,是VIKY啊……好的,我们马上下去!……是啊……都收拾好了,就下去了!”   她挂了电话,看着我被欲望折磨得恨不能死掉的脸,忽然笑了。   她笑得那么开心,我强忍着,可看到我们此时交叠在一起的景象,再想想自己这一连串欲火焚心可笑的举动,还是挣不住也随着笑起来。   笑得惊天动地,忘乎所以的时候,我忽然打住,想起什么忙起身就要向门外跑。   “你去哪里啊?!”TERA上下打量我,吃惊地问。   “我的电池啊!仅有的一块儿电池,我要下楼给捡回来啊!”   TERA愣了半响,发现我已经快打开房门冲出去了,忙不叠的喊。 “你还没穿衣服呐!”   在房门即将打开的那一刻,听到这一声喊我惊得魂都快飞了,身上一凉,低头一看,自己一丝不挂地站在门口……   我那个糗啊!   回到床上,我抱住TERA。 她竟没心没肝的笑抽了筋。   “不笑了,求你了!”   哈哈哈   “不许笑了!”   哈哈哈哈   “你再笑,我就出去裸奔!”   ……   她终于停住不笑,然后正色的看着我。   “去!你现在就去裸奔吧!”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等到她这样一句话,气得我脑浆都成了奔腾四,我咬了咬牙,一下子咬住她最敏感的地方……      十分钟之后,我捂着被打成重伤的脸随她步出房间向餐厅走去…… 三十二、和谐与变调   在餐厅并没有看到VIKY,她已经等得不耐烦先去大厅里坐着了。 我大大松了口气。 一想起VIKY,眼前就晃动着昨夜无心撞见的那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肢体……见面难免尴尬,先好好享受一顿早餐再说。   今天的行程是云顶,诗意的名字却和赌博联系在一起,兴头并不是很浓,因为我向来逢赌必晕。 但这一世界闻名的旅游景点如果不亲身溜达一趟就不算来了回马来西亚不是?!   在大厅里终于见到了VIKY。 仿佛昨夜的事情只是我的一场幻觉,她自然地冲着我们微笑,与TERA交谈。   我躲到一边偷看着大白天穿戴整齐的VIKY,拿昨夜看到的一丝不挂的她与之比较……女人真是奇妙的生物!不禁感慨。 不知不觉心思又跳到TERA身上,想起她肌肤如雪裸身向我绽放时的样子……欲望又开始升腾。 好在这一意淫倒把与VIKY见面的尴尬抛进爪洼国里了。   马来西亚旅游我们选择的是自由行,去云顶的大巴车站与我们住的宾馆相隔并不远,一路走过去坐上车大约两个来小时就到了云顶山脚下。 抬眼望去不见山顶,这里的云雾很重,仿佛轻纱裙缦绕着山间。 这样看来就已经很美,在山脚下深呼吸,空气也倍感怡人。   这里是上山的必经之路,因为要去往山顶唯一的选择就是要在此地坐空缆。 旅游大巴越集越多,游客也慢慢多起来。 象是有某种预感,一回头就看到栗儒立不急不缓地走近……   我的脸阴乎了一下,他怎么阴魂不散?而且对我们的行踪如此掌握?!   听见栗儒立故做偶遇般用吃惊地声调与我们打着招呼,不得不调整一下勉强应承。 因为有VIKY,要让VIKY感觉这真的只是一场偶遇,或者不是偶遇栗也是为我而来。 看来这一路又有的累了!   看我们三人的反应都是淡淡的,栗儒立尽管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还是有些尴尬。 他不远不近的站着,盘衡着如何将加入我们的话说出口。   不忍心看他被晾在一边,反正他也是铁了心要加入的,于是我说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吧。 说完了忍不住想找个地方狠狠抽自己一大嘴巴,因为TERA看向我的表情充满了怨恨。   栗感激地望了我一眼,赶忙顺着杆麻溜的说好。   VIKY在一边狡黠的一笑,手搭上我的肩。   “CEILING,我们一起坐空缆!好刺激的!这可是世界最险最长的高空缆车呢!”   “最长~还最险?什~~什么意思?”我的腿开始转筋。   “坐上去你就知道了!”VIKY拉住我向等待上空缆的游客队列里跑去。   回头看TERA,她紧追了两步却停下,仿佛有话要说,只张了张嘴又忍住了。 栗儒立从后面跟上来在她身边站定。 两个人站在一起,那画面很和谐,才子佳人的组合,老天都会嫉妒,更何况是我?!   回过身暗自低了低眉眼,甩甩头阻止自己去想,早晨还在幸福的云端,可那也许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我们四人在一个空缆厢内,中间被座位自然分隔出两个半封闭的空间。 我与TERA背对着背,被座位隔着。 空缆一启动,我全身就禁不住打起摆子,只是不仔细看看不出太大的异样来。   说实话,自空缆上望下去真的很美,云顶绝不是浪得虚名,这里的云雾就是与别处不同,是老天的惠杰灵动之毛不经意轻扫出的一抹饱含诗(湿)意的淡彩,身在云中也能感受得到那云就飘浮在周围,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及,若真拿手去捕捉,它就一下子散了,似真似幻,让人怅然若失的同时感受到手中的丝丝凉意,露水在掌心凝结,仿佛云的一滴眼泪……瞬间痴怨,怎如我与TERA这飘乎不定的感情?!   喀哒哒~喀哒哒~,空缆每到一处中转站就会一阵颠簸。 抬头看——那细细的线缆仿佛随时可能断裂,低头看——几乎是在垂直着上升,身下就是万丈深渊。 尽管风景如画,还是忍不住在心里不停的呼唤着我远在中国的老爹老妈,本为无神论者的我此时恨不得将全世界的神,大的小的,正的邪的统统拜遍,生怕露掉一个得罪了神灵。   “阿米托佛,耶稣保佑!”我闭着眼睛随着那颠簸颤抖着。   “CEILING,睁开眼睛啊!快看那山下的风景多美呵?!”VIKY推着我,然后站起来在缆车厢内蹦跳着,缆车越发摇晃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快虚脱了!不知道是缆车在抖还是我在抖,是我在带着缆车抖还是缆车带着我在抖。 我的高空铁厢恐惧症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V~VIKY!别跳了好不好?!”我虚弱地喊着。 VIKY好象没听见,继续蹦跳着唏嘘着美景。   手脚冰惊,血液都仿佛凝固住,气息开始滞塞。   好冷啊!双手抱住肩膀缩成一团。 耳边忽然一热,TERA的唇如一缕游丝轻擦过我的耳畔。   “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   还是忍不住笑了,TERA的话仿佛一颗定心丸,吃下去病就好了。   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因有了这句话的支撑,总算哆嗦着到达了山顶,再没出现大的状况。   被VIKY拖下缆车,身子软软的。 VIKY进到身前。   “我知道你有恐高症,TERA告诉过我!刚才我是故意的!”说完像没事儿人一般哼着曲儿走远了。 我呆了一呆,又一呆,干嘛这样折腾我?TERA告诉她的?TERA到底还告诉她多少关于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转身想找TERA问个明白,栗儒立却总像个影子似的不离她左右,看着就郁闷!干脆不看走先两步追上VIKY。   “知道我畏高还要折腾我?!”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追上VIKY。   “喜欢!就是喜欢折腾你!你这人不就喜欢折腾吗?!”   “这话从何说起?!”有点莫名其妙,“难道也是TERA告诉你的?!”   边说着边回头看看TERA和栗儒立跟的进度。   “别看了!人家两个郎情妾意的你就别当电灯炮了!”   差点惊翻一跟头!“你……你都知道了?!”   VIKY冷笑一声,“以为我是傻瓜?!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你这个傻瓜还挺身上来堵枪眼,不瞧瞧自己已经千疮百孔了!”   心被狠狠的刺痛,VIKY的话仿佛一根钝头的针,扎得我切切实实的痛,带血的痛。 站在原地呆立半晌。 原来最傻的那个人是我!千疮百孔,形容得那么贴切,我的心真的是千疮百孔了啊!   VIKY感觉话说得重了,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她走过来半拥着我。   “我是因为关心你才会敏感你身边发生的一切!不要想太多,来这里玩不就是要放松一下心情吗?!给TERA和自己一点时间,想想你们到底要什么!”   我们到底要什么?是啊?到底要什么呢?!   我盯着TERA清澈的眼睛,苦涩地一笑点点头。 说实话,真的很感激VIKY,为她的灵透,为她的善解人意。 如此心照不宣的一席谈话,让我们的关系变得纯净起来,不为人知的烦恼因为VIKY的明了不再闭塞着发酵,虽不至于向她宣泄,但至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理解我的感受,还有一个人可以倾诉,心就不再那么孤单。   云顶好玩的地方很多,但最吸引我的还是这里的风景。 站在山顶向下望去,脚下一片碧绿的林海,几处幽谷被云雾氤氲着,这里的云仿佛是鲜活的生灵,在林间缓慢地穿行,或浓或淡,浓得似白绵,淡的似炊烟,“淡妆浓抹总相宜”这句话用在这里依然应景,还有另一种不俗的意境呢。   抬起头,天空很近伸手可及,脚踩着云端,有种洗尽铅华,灵魂净化的感觉。 转身看TERA,她正随着栗儒立的指点看向远方,栗在她耳边低声软语着什么,TERA微笑着点头……   为什么当他们两人组合到一起,总是会觉得自己多余,那种老天允诺的和谐没有理由走进,没有理由横亘在他们中间。 他们曾经相爱,现在也无法真正的忘情吧?!如果没有我,他们应该可以再续前缘。 即便是有我,他们仍然可能最终走到一起……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不是吗?!至少对TERA是这样的!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放了吧,爱一个人就希望她得到幸福,虽然心痛得无法收拾,也只让自己一个人痛着,放过TERA,让她得到幸福,好过两个人,甚至三个人痛苦。   “CEILING……在想什么呢?”是TERA的声音,忍不住心头一颤。   “在练愈加!”我笑笑,有点邪。   “噢?入定?!用不用坠块大石头免的你飘起来?看你仙道道的样子!”   我们一起笑起来。   TERA趁势拉住我的手。 “我们一起照张像吧!这里的风景好美!”   木然的摆好姿势,感受TERA倚在身上的重量及手中TERA的体温。 心里不住的想,真的要放了吗?真的可以收了爱TERA的心吗?从此陌路,不会后悔吗?   闭上眼睛……至少我曾经拥有过TERA,这就足够了!   “CEILING你怎么搞的?照相闭眼睛干嘛?!”听得VIKY的一声喊,赶忙收了收神,睁大眼睛。   “要你睁眼谁让你瞪眼了!”   “妈的,照相还是受罪啊?!”忍不住抗议。   TERA的手用力的握住我,她深邃的目光,纯净的笑容落入眼底打湿了心。 不忍去看,刚挣扎着建立起来的决心开始摇摇欲坠,不能再沉沦下去,不能!   卡嚓一声,像照好了,我和TERA都没有急着去看。 我要珍视这张照片。 因为它记录下了那一刻我内心里的波澜起伏,记录下了TERA浓浓地情意。 照片是平面的,可是籍由照片会回忆起当时的景致,当时的人,以及当时的心态。 TERA!我也会籍由这张照片来思念你!来回忆我们这冬天里的夏天发生的点点滴滴!   “祝你幸福!TERA!”我轻声地在TERA耳边吐出这艰难的祝福。   TERA一怔,目光太深竟然升腾出雾水,那水滴仿佛顷刻间就要落下。   “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她的目光就快将我击倒,余光中瞥见栗儒立走过来,我急忙躲避开TERA的注视,离开她一定的距离。   “只是一个祝福而已!不要多想!”   “不是这样的!你总是这样,从来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   TERA死死地拉住我,声音颤抖着。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栗儒立不明所以的问道。   “不关你的事!”TERA依然盯住我,头也不回的驱赶着栗儒立。   “没什么!TERA说今天中午吃寿司,我却想吃烤肉,她就生气了!”我一脸无辜的笑笑。   栗儒立松了口气。 “噢!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你和VIKY吃烤肉,我和TERA吃寿司,这样大家都满意了吧?!”   “好啊好啊!”我和VIKY随声附和。   “满意什么!我什么都不吃!”TERA用刀子一样的目光狠狠扎了我一下,甩开我的手转身跑远。   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拉住她,只跟了两步,看见栗儒立已经跑去追赶,只能颓然的放手,站在原地。   VIKY走上来拍拍我,冲我了然一笑,我只能回以苦笑。   之后一整天TERA再未看过我一眼,对我说过半句话。 我将自己伪装起来,表现出兴致满满的样子与VIKY东游西逛,只是心好闷,脚步难掩踉跄。   TEAR!你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圆满的吗?这只是偷来的夏天,回去之后依然是冬天。 现实就是现实!曾经在夏天里彼此拥有,冬天就不会那么寒冷,又何必非要打破这种大自然的平衡,让自己踏上一条艰难的不归之路呢?!还是墨守陈规来得好啊!   偷眼望向TERA,正好与她的目光相接,她没有立即的躲开,眼神中有怨也有伤痛,她缓缓地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晚上的时候,栗儒立提出去舞厅跳舞,VIKY热烈地回应。 TERA不说话,我点点头,明白栗的用心。   嘈杂的环境,咆哮的音乐,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一群如鬼魅般的人在疯狂扭动着肢体。 VIKY在舞池中央跳得很眩,吸引着四周的人在她身边围成圈鼓噪着,尖叫着,随她的动作舞动着。   栗儒立在一边极力地讨好TERA,点她喜欢吃的东西,偶尔会举杯向我示意。 我麻木的喝着,强迫自己只盯住舞池中央的VIKY,感觉不到入口的是酒,仿佛是水般索然无味。   VIKY忽然跳出来,拉起我向舞池中央走去……我也想努力的发泄,畅快淋漓地出一身汗,然后什么都忘掉。 可是一闭上眼睛,TERA的身影,TERA的目光总是会在脑际盘旋,赶都赶不走,恨不得将大脑扔掉,可是TERA还会在心里,甚至是在血液里,在每一个细胞里,我又能如何?!我的脚步总跟不上节拍,我的四肢总不知该如何摇摆。 那音乐快让我疯掉,那些周边的人快让我窒息……终于,我只能捂住脸,蹲下来,封闭住自己,在舞池的中央给自己画一个封闭的圆圈。   音乐忽然间柔缓下来,周围的人如鸟兽般散开。 VIKY拉起我,将我抱在怀里。 睁开眼睛看到的竟是TERA与栗儒立相拥在一起,那优美的舞姿,配合默契的舞步,一个转身,一个眼神……栗的手抚在TERA的腰间,TERA的手臂揽过栗的肩膀……无法再看下去!我躲进VIKY的怀里,心痛得快无法站立。   “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好吗?”VIKY吻吻我的脸颊,然后用手支撑着我走出舞场。 三十三、生命如此美好   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我狠狠地吸着。 云顶的夜晚,风有点凉,VIKY依然抱着我感受到我的冷努力的想要给我温暖。   “你们何苦这么折磨对方呢?!”VIKY叹了口气。   “真不明白你们中国女孩的想法,明明都爱着对方,却非要搞出这许多事来!”   “有些东西你不懂的!这样的感情放到哪里都没有未来,更何况是在中国?!”   “我认为只要相爱就好!何必在意那么多?!”   “相爱吗?恐怕连TERA自己都无法说清楚对我的感情,一开始她总是被动着接受,到最后也可能只是感动,或者是好奇,搞不好还带着怜悯!”说到怜悯我的心就禁不住一阵颤抖。   VIKY不说话,我们静静地看向幽深的山谷沉默着。   “她是爱你的!”   转身看着VIKY,苦笑一下。 VIKY一动不动地坐着,依然看向山谷。   “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了吗?!”在VIKY看穿一切的目光中,我节节败退,将头转向另一边。   “重要吗?都已经决定放弃了!”   “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有什么权力为TERA做决定呢?!”   “VIKY……有些事情你不明白!”   “我看是你自己没搞清楚!”   “你知道我对你有感觉是吗?!”VIKY用手挑起我的下巴,目光柔软。 我逃避不得,只点点头。   “可我知道TERA比我更爱你!”“她曾经与我深谈过,像托孤一般要将你托付给我,她说一直以来她都只能给你伤害,无法给你幸福……”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VIKY。 “她……她要把我托付给你?!她……她还说了些什么?!”   “重要吗?!”   我低下头……   VIKY冷笑。 “还是放不下不是吗?!对待感情需要这样虚伪吗?!”   “她细细地交待着你的种种喜好,种种习惯,你的优点,你的缺点……不厌其烦。 我能感觉到她爱你的全部,甚至是你的缺点,你的坏习惯。”   VIKY掏出一支烟点燃,随后又掏出一根递给我。 我摇摇头。 “我答应过TERA不再抽烟。”   VIKY点点头。 “也答应过她不再爱她是吗?!”   忍不住一呆。 “她连这个都和你说了?!”   VIKY笑笑。 “她只是在倾述,她想把关于你和她的一切都说出来。 我知道她闷了好久,闷到无法承载,那一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对象,所以就一吐为快,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你还真是笨!居然看不出她其实希望你以否定的姿态来肯定你们的感情。 连这样的要求都可以答应!”   对于VIKY的嘲讽,我无能为力,因为我也承认自己是天下最笨的蛋。   “她那天说了很多,说到最后居然哭了。”   “我问她真的要将你托付给我吗?真的忍心将自己爱的人拱手相让吗?我告诉她如果真是那样我一定全心全意地爱你,不再让你受伤!”   “我还告诉她,我会让你也爱上我,忘掉她的全部,彻底成为我的CEILING,不再是爱着TERA的CEILING!”   “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想起TERA可能受到的伤害,我的心就剧烈地疼痛。   “我就是要刺激她!让她正视自己的感情!就像是我现在对你所说的所做的一样!我要让你们这两个笨蛋清醒过来,别再互相逃避了!”   “你以为我心里不痛吗?你以为我没有感情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也是爱你的吗!”   VIKY的手强烈地抖动着,擎不住手中的香烟。 她扔掉烟头,深深地吸气。   “那天她逃一般地跑出我的房间,我在那一刻决定放弃你,因为我明白我没有TERA爱你爱得那样深。 那晚的人是我故意安排的,我要让你走回到她身边去!”   我震惊地听完她所说的一切,深深地感动。 我抱住VIKY,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 “谢谢你VIKY!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所说所做的一切!”   VIKY在我的怀里笑着。 “谢谢有什么用,你都无法爱我!”   “还是好好的珍惜TERA吧!相信她是爱你的,你也是爱她的!”   我没有回答,心却变得透明起来。   “明天一早我想回新加坡!”   VIKY吃惊地直起身子。 “你到底听没听懂我说的话?!在这个时候离开,不是诚心给那个姓栗的机会吗?明天我们要去马六甲的啊!”   “我明白,我明白VIKY!我只是想给TERA一点时间要她去慎重的选择,如果她真的是爱我的,并且决心与我在一起,不管栗儒立怎样纠缠,她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来!我真的不想看她左右为难,也不想再看到他们那样和谐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受不了你明白吗?!”   VIKY定定地看了我片刻,然后点点头。 “虽然我不太理解你的作法,但我会陪你回新加坡。”   我舒了口气,重新抱住VIKY。   “答应我!让我们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   VIKY夸张地笑起来。 “我可没有你那么笨!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后路断掉。 如果有机会,如果TERA不要你我可还是会去勾引你的噢!到那时我不会再给你逃脱的机会,我不是在开开玩笑知道吗?!”   看着VIKY变得严肃的表情,让我手足无措起来。   “你还真是笨!真难以想像你在工作中会那么出色!不明白我怎么就会喜欢你这个小笨蛋,看来我也挺蠢,TERA比我爱你,她比我更蠢!哈哈~~~”   “是啊!我们都是笨蛋!你、我、TERA三个十足的笨女人!哈哈哈”   我们放肆的大笑,全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笑得如此痛快,笑得流出了眼泪。 这一刻我如此感激这个世界,感激这个世界给我带来的幸福与伤痛,感激VIKY的爱,感激TERA这个让我全心爱着的女人……生命如此美好,和有情人做快乐事,这是幸福的定义?!我还在犹豫什么?回头看向舞厅的方向……TERA,接下来就看你的选择,如果你选择了我,我就不会再让你离开!永远不会! 三十四、离开夏天   我们一行四人在云顶酒店预订了三间客房,我与TERA一间,栗儒立与VIKY各自一间。 与VIKY畅谈之后回到房间已近凌晨,打开房门,陌生的气息直冲而来,一丝TERA的气息都没有,她没有回来过。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确定要不要在这个没有TERA味道的地方等着TERA,刚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就要瓦解。 是的,我对自己,对TERA于我的爱没有一丝信心!我慢慢地走进去躺倒在沙发里。 时间慢慢地溜走,看着渐露晨光的窗外,我苦笑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时钟指向六点,TERA仍然没有出现。 我的眼睛由于一直不眨地发呆而有些疼痛,在房间里给VIKY打电话,她的声音很清脆看来也是一夜无眠。   “VIKY,我们走吧,搭最早的大巴回新加坡!”   那边一阵沉默。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我们走,现在就走!”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没有停留,甚至不敢看周围的一切。   上了空缆VIKY很老实地坐在一边,偶尔看看我一张郁郁寡欢的脸。   我失去了所有的情绪,甚至恐惧。 想起来的时候TERA曾在我耳边说不要怕,有她在我身边。 而此时她在哪里?这句慰籍了我许久的话倒成了讽刺,一个绝大的讽刺!   深吸口气,到一半就滞住,胸腔酸痛。   坐上大巴,车风驰电掣般地向新回坡驶去,沿途远远的瞥见双峰塔,禁不住闭上眼睛……离TERA越来越远了!一股绝决的情绪一直笼罩住我,甚至也感染到了VIKY。 一路我们都无言。   奇怪的是明明很远的一段路程,去的时候要很久,回来的时候却仿佛只在瞬间。   VIKY将我送到组屋楼下,见我的情绪一直低落,倒不知如何安慰。 刚提到TERA的名字,我就不耐烦的皱眉,她只能噤了声。   “别想太多,晚上我来接你们去机场。”   我点点头,连目送她离开的力气都没有,转身上楼。      仅仅离开了两天,就好象一切都物事人非。 推开租住的房门,倚在门框上,这里到处都弥散着TERA的味道。 她晾在窗前的我们的衣物,她放在床头的大瓶眼药水,她吃了一半的零食,她的记事本,她贴在墙上禁止我吸烟的标语……   今夜就要回国了,夏天还是会结束,冬天还将再继续。   不想休息,不想让大脑有一丝空隙去回想与TERA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点滴往事。 我将所有的衣物拿到洗衣间,干净的不干净的,学着TERA的样子用力的搓洗,可是大脑却不受控,怎样用力忘记,就怎样用力记起。   我们曾一起洗衣,我自她身后抱住她,随她的动作像一只赖皮的树袋熊。   她曾将泡沫抹得我一头一脸,还曾因为我不肯洗冷水澡而一脚将我踢进了卫生间……   狠甩几下洗干净的衣物,想就此甩掉这样的记忆,拿着衣服回到房间……   还是要做点什么,停下来的时候就止不住的发呆。 扯下禁止吸烟的标语,犹豫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不舍扔掉将它夹到TERA的记事本里。 随手翻翻有着TERA清秀笔记的本子,偶然看到有CEILING的字样,其中一页竟是满篇满纸大的、小的、工整的、零乱的CEILING……   什么时候写下的?是在生气的时候,还是在想我的时候?   心里有了一丝异样,克制不住一页一页的翻下去。   我的名字时常出现在大段大段的培训记录之中,她的思想还真容易开小差!原来在培训过程中一本正经的TERA都是装出来的。 莞尔一笑继续看着。   记事本的扉页上一行大字——“在冬天里偷取一个月的夏天!”   ……   “2004年11月25日。 今天是来新加坡的第一天,很兴奋!和四年前去日本时候的感受完全不同,也许是心情的缘故一切都很美好。 与ASIYA、PEARLY也胜利会了师,只是CEILING一幅意兴阑珊的样子……扫兴!这个笨蛋!”   ……   “ASIYA说CEILING与陈总的关系不同寻常,说小心为是!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CEILING……真的吗?!”   ……   这个笨蛋!居然将这样的话都写在本子上。 她是料想我不会看,也未料到我会有这样的机会独自一个人回来,发现这本子上的秘密。   ……   “2004年11月28日。 我的腰病又犯了!这一次比去年犯病的时候还要痛!CEILING这个死人居然抛下我去看大像~!看她回来我怎样收拾她!痛~~~!很痛!心也痛!”   ……   “CEILING并不像一个有心机的人啊!为什么ASIYA总告诫我要提防她?!可是她整天一幅笑咪咪不知烦恼的傻模样,嘴上却从不轻易说一句正经的心理话……不知她在想什么!也许她真是一个有心机的人……问她的公事,问她的打算她从不正面回答……我要不要防着她?我想要防着她很难,至少我做不到!”   “2004年11月30日从泰国回来。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是怎么了……CEILING也怪怪的……那天在珍珠岛的海边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啊?!乱成一团!为什么喜欢被CEILING抱着,为什么会因为别人对她的关注而莫名的嫉妒?为什么在飞机上抱着她嗅着她的味道会想……都写了什么啊?!”   这一页的纸有揉搓过的痕迹,看来TERA是有心要撕掉的,可是最终却保留了下来。 为什么要保留?我愣了会儿神,猜想了片刻却想不结果,只能再看下去。   以后主要都是培训的笔记,中间也会夹杂着关于CEILING的片段。   “今天CEILING摔了个大跟头!呵呵,哈哈。 这个笨蛋为美女岂只折腰,简直摔得个稀八乱!活该!看她再敢?!不过……那手腕上的伤实在太严重了,会不会感染?得找找药箱给她吃点消炎药。 对!现在就找!”   ……   “2004年12月8日。 CEILING……从来没听过CEILING唱歌,而且是弹着吉它为我而唱!是为我而唱的吧……CEILING?!我记得这首歌叫暧昧,可是王菲唱的时候却并没有今天这样有让我心动的感觉。 CEILING,我偷偷对你说,你唱的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可惜你听不见!……我这是怎么了?只是一首歌而已,为什么……唉!又糊思乱想了!不想!睡觉!”   ……   “儒立对我说CEILING向他的公司递交过求职表。 CEILING,你到底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为什么你隐瞒不说给我听?!在你心中我是什么?只是同事吗?甚至连可以交心的同事都算不上吗?!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暧昧的对我,唱什么烂歌给我?……噢!我忘了,你对所有的人都是这般暧昧着的,你的善用伎俩就是勾引,用你那看似纯情的脸勾引所有对你有好感的人。 你到底要什么?我不要做你解闷的玩具!把我当什么人?!你这个混蛋!去死!!!!!!”      两道深透浓重的大差,这一刻我几乎应了她的话死掉了无数个来回。 她怎么会这样想我?!我对她的爱一直手忙脚乱,诚惶诚恐的掩饰着,却几乎被所有了解我的人一眼看穿,可是……为什么TERA就这样笨?!还把我这可怜笨拙的爱当成了勾引!两个笨蛋凑在一起捣蒜拌饭,这爱就越发不堪!   拿出笔在大差上画两个圆,写上“不用让我去死,我已被你气死!”   ……   “CEILING醉了!她真是醉了!她答应了我的三个请求。 这是我为她找的借口,我想要的……她的借口。 我说——不要爱我!她立即说好。 我恨她!恨她这么没心没肺的说好,恨她一下子就轻易结束了这段混乱着却让我欲罢不能的感情!这也是我逼她的,所以我恨却无奈。 也许这样最好……这不是我想要的吗?难道真要看到这不正常的感情走入歧途,没入沼泽才想要救赎却无路而返,泥足深陷吗?CEILING,你既然说好,就不要再对我好!不要让我刚拨出脚却因为你的一个深情的注视或一句与情有关的话而使我又陷进去了一条腿!说结束,就不要再回头!记得你答应我的话!你要记得,即使我醉了,你也要醒着!”      我不断地吃着TERA吃剩的零食,因为怕一停下来就会止不住眼泪!      “2004年12月11日。 VIKY说SENTOSA有一个亚洲最南角,那里是情侣聚集的地方。 她说一定要将想对爱的人说的话写在那里,天地为证,很灵验的!我却不想是不是灵验,只要说出来就好!只要让天,让地,让海听见就好!可是……要说什么呢?要对谁说呢?想对CEILING说,又觉得毫无道理,她会如何想我?!两个女孩相爱,这样的事情在日本见到过,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爱我吗?我爱她吗?可是心痛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快将我逼疯了!CEILING答应过我不会再爱我,她答应了我,我却伤心失望了好久!原本想一切都结束了,可为什么她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为什么会不顾危险纵身跳下龙石只为了担心我被蛇咬到?为什么会不肯治脚伤,非要与我去亚洲最南角,看我写在栏杆上的文字?为什么念诗给我,讲那些风花雪月的诗情?她还会念诗,看苗翠花听到她老公念诗就痴痴傻傻,只当是笑话!到头来我比她更傻,听她念诗心就会荡漾,那一刻恨不得抱过她将她揉碎在身体里,永远不放过她!可是……我们毕竟只能相对无言,两两相望!没有未来,何许永恒啊?!”      “VIKY喜欢CEILING吧?陈总也喜欢她吧?还有她的男友在远方守望着她!她那么多人喜欢,又怎会介意失去我一个?!儒立出现的那一刻,我真想冲过去抱住他,但他只是一个稻草!即使是稻草我也想抓,因为我就快坚持不住,快疯掉了!第一次喝醉,还好CEILING是清醒的!她的前途一片大好,她很优秀,我爱她的优秀,也嫉妒她的优秀,因为这优秀吸引太多的人而嫉妒!我不能自私的因为这没有结果的爱而毁掉她的前途,我只想要她的一个拥抱,只一次就好!她果然无法承载我的沉重,她晕倒……她怎知我在狠狠痛惜的同时又是无尽的绝望?!她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需要更有力量的男人去爱,去呵护的小女人!而这些我都无法给予!只能让她伤心,让她跌倒!我们来来回回的放弃,又来来回回的彼此靠近,彼此吸引。 这是错的!是错的!CEILING!这一次我们讲好——这一个夏天是偷来的夏天,就当一切是一场梦,一个凄美忧伤最终会醒来的梦!一个一生一世永不忘记的梦!……也许……我会重新接受栗儒立,祝福你和守望相依到老!”      扑的一声,一滴眼泪率先落到纸面上,打湿了字迹。 在“相依到老”的上面留下一朵如墨花般绽放的印迹。 随后眼泪噼里啪啦如雨点般地落下,一页纸被泪浸透得斑驳不堪。   之后除了那一张写满CEILING的夹页,再无后文。   用力地合上TERA的笔记本,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这就是TERA的选择吧?!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选择了栗儒立!我还在等什么?还在期待什么?已经是黄昏六点,TERA没有回来,甚至没有一通电话。 这一切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这个本子也是她有意安排的吧?!TERA你这个胆小鬼,居然连亲口跟我说这些的勇气都没有,只让一个冰冷的本子来告诉我你的选择!   继续抱着记事本,躺倒在床上。 我们曾无数次的在这张床上互相羁缠轻咬,带着无法说出口的爱与因爱而生的欲望在彼此的身上拓出相爱的印迹。 她也曾在我的故事中怡然睡去,手中轻牵着我的一片衣角……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吗?仲夏夜虚幻美丽却伤痛无数的梦吗?TERA!你怎样说服我让我相信这只是一场梦?为何不让我慢慢醒转,却要用这笔记本当成生铁将我一棒打醒?醒来就痛?痛中带泪?泪中带血?!   也许是太过于悲愤,不觉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仍然没有TERA的消息。 努力的撑起身子。   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类如给新加坡的同事们、给老总的一家打电话告别。 一一打过去,自己都无法确信那样活泼欢喜的声音出自我的口中。 我是一个成年人,成年人就有虚伪的理由,也有那种不漏声色伤心的功力。   我代表TERA和我两个人与他们作别,互通地址电话,以便日后联络。 打完电话就与房东结算了房款及一应杂费,留给房东许多不想带回中国的东西,那些都是他十分需要的。 做好这些又马不停蹄地整理我与TERA的行李。   这其中VIKY打来电话,告诉我栗儒立给她发过信息,说TERA和他决定明天晚上回国,让我放心,他们一切都好。 并祝我一路顺风。   VIKY很小心地说着,不时停下来试探一下我的情绪。 全身都在麻木着,我没有回应,只简单的说知道了就放下电话继续收拾。   我在拒绝思考,也没有时间思考,TERA的东西与我的东西要一件一件的收拾妥当,打包放好。   终于一切都打理整齐,我重重地坐到床上吁了口气。 忍不住发呆,大脑空白。 刚才VIKY打过电话来吗?她说过什么?晃晃脑袋……怎么一句都想不起来?!但我已经知道TERA今夜是不会回来了!至于为什么不会回来……我忘了!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VIKY接我去机场,凌晨三点的飞机,VIKY一直陪我坐在候机大厅里。 当中她请我吃了宵夜,我如同行尸走肉她说什么我便嗯一声,她走到哪儿我就随她到哪儿。 大脑一直空白,如一潭死水。   最后我听到VIKY大声的在我耳边喊。 “CEILING!记住我!记得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爱你的人!一定要再到新加坡来,一定要来!”   眼圈红了,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连VIKY我也要失去了!而此时我的一支脚已经越过了检票口,被她这一声带泪的呼喊一下子打醒。 我是个什么人啊?!简直是一头没有良心的牲口!顾不得许多,我跑回来紧紧地抱住VIKY……   “VIKY……我会永远记得你!”   VIKY捧着我的脸仔仔细细每一寸每寸的看着,最后目光定格在我的眼睛里……她的脸被一股悲情笼罩。 我知道她已经明白了我话中的含义,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   “你的眼中没有我的影子……CEILING,可是我却是如此爱它,爱着你!如果TERA没有选择你,即使是你不再来新加坡,我也会去你的城市找你!你听到了吗?!”   我垂下眼帘,不忍看她眼中的伤痛。   “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你和TERA能最终走到一起!希望你幸福!CEILING!”   她深吻我的额头,忽然皱眉将我一下子推进了检票口。 随即绝尘而去,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不想让我看到她哭泣的脸。   “VIKY!我真的会永远记得你!记得你对我的爱!记得第一个对我全心付出执着说爱的你!谢谢!”      我转身,离开夏天,朝着冬天飞去! 在冬天里偷取一个月的夏天(大结局)      六个小时……漫长的归程啊!   我重复的听那首王菲的暧昧,听到最后在旋律中迷失了自我。 MP3换了八块儿电池,这是在归程中唯一可以让我活动的事情,其余时候我只将头抵在机窗玻璃上像一张被定格的照片。 我的眼中看到了什么?黑暗?闪电?清晨穿透云层的第一缕阳光?云卷与云舒?地面上有如棋盘纵横的城市?分不清是云还是海的未知?……我的眼睛是没有PLAY的空镜头,画面一闪即逝,寻不得半点踪迹。   我只一次转头去看身旁的座位,那本是TERA的。 尽管知道TERA不在那儿,可那空荡的座位还是刺痛了心!来时TERA欢歌雀跃的样子自脑海中一下子闪跳出来,烫伤了眼睛。 我扭过头不再看,再也不看。   早上九点航班进港,在飞机上看到了熟悉的家乡风景还是不经意的笑了。 回家总是好的!尽管我的夏天已经宣告结束。   机舱内开始热闹起来,奇怪的是在新加坡登机的也是这帮人,那时陌生,此时却亲切。 可能是耳边传来的这此起彼浮的乡音让我的情绪稍觉安定。 我舒展了一下有点僵麻的四肢,解开安全带,起来深吸一口家乡清凉的空气,冬天的气息总有股薄荷的味道。   随着人群慢慢地走出安全通道,再由机场内的汽车运到机场大厅然后静静地等着托运的行李。 觉得冷!裹紧身上的绒衣还是冷!我知道那不单单只是气候的原因,还有我的心,那里有冰,厚厚的一层冰!   拖着行李走出机场,迅速的钻进出租车。 司机操着乡音问长问短,他说今天天气突然间降了十多度,他让我知道此时我已身处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当中。 零上三十度至零下十度,这是怎样的概念?!忽然闪过一个可笑的念头,我的飞机也许不是飞跃的时空,而是在气温计中由上自下的降落。 犹如我的情感温度!   这样的天气我穿得实在是很少,司机大哥说我如果在外面呆久了会感冒。 灵光一闪,我像个白痴一样迫不及待的追问。   “真的会感冒吗?呆多久会感冒?病一个月呢?病一个月要在外面晾多长时间?”   司机在反光镜中飘了我一眼,仍觉得不足以表达他的吃惊,于是又扭过头很仔细地瞅了我半天。 “你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哪有人盼着自己感冒的?!”   我知道他心里是怎样想的。 “这女人疯了,八成是发烧烧得神志不清了!”   我在心里冷笑。 这时口袋里传来了震动,手机响了,是公司的号码。 忍不住皱眉,犹豫半天还是不得不接通电话。   “喂?”   “宝贝你回来了?”是ASIYA那爽朗的声音。   “嗯!宝贝你想我了吗?”我也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来欢快一些。   “想啊!所以希望你马上来公司让我好好亲亲!”   “切~~!是老总召见吧?!”   “噢呵呵,让你猜中了!”   “不会吧?我刚下飞机啊,时间卡的可真准!”   “他八点就在办公室里看表了!不管怎么说先回来吧。”   “我一个人回来的,TERA是不是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   “嗯?她和你一班机回来的啊!我刚给她打完电话,她现在应该也在赶回公司的路上!”   “什么?不可能!”   震惊!我差点在出租车里站起来,难以置信!我真的不相信!手止不住颤抖,快拿不住电话。   “你们两个是在演哪一出啊?!她只说你们不在一起让我打电话通知你。 原来你不知道她和你是一起回来的?”   大脑空白!我说不出话,只讷讷的嗯着。   “不说那么多了,快回公司来吧!”   “我知道了!”   切断了电话愣了足有一分钟,车已经快拐到回家的那条大路上。 我叹了口气告诉司机调转车头向公司的方向行进。   我们竟然搭同班飞机回来!……可……为什么TERA要避而不见呢?为什么?TERA!你到底要怎样?你告诉我啊!你会告诉我吗?!   心里很乱,有千百个问号在画着,画得自己都快变成了问号。      一走进公司会议室,掌声就不约而同的响起来。 老总、几个项目经理及所有主管级以上人员都已经正襟危坐,表情热烈,掌声雷动。 忽然感觉那场面好象在欢迎刚登月回来的杨利伟,可惜我没有杨利伟的丰功伟绩,只是借培训之名出去渡了个假,所以见到这阵势害得我十万分惶恐。   我木讷的点点头,挥了挥手,随后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眼光一扫还是最先看到了TERA,她坐在ASIYA身边,表情冷漠,有些苍白。 我的目光一接触到她就再也无法移开,带着一脸不明答案的急切与心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可她却视而不见,好象我根本不存在。 她的冷漠使我刚进入冬眠的心痛又复苏起来。 我低下头克制自己不去看她。   老总又开始操着新加坡方言华语致开场辞。 一个月未见,他的华文倒是进步不少。 果然他让我与TERA介绍一下新加坡的培训所得,无非是想刺激其他在座人员更加努力表现,争取下一次培训的名额。 还好ASIYA提醒在先,虽然并没有整理思路,但心理上已有所准备。   TERA先发言,想她应该已经做足功课,可此时她的表达却有些牵强,明显不在状态。 她将我们的培训安排按时间顺序粗略的复述一遍,听起来就是个日程表,还有些断断续续。 这与平日的她大相径庭, TERA的口才不输任何人,毕竟是老师出身,不至如此。   我不抬头看她,心里却着急,直到她一路磕磕绊绊的结束了发言,方替她暗舒了口气。   老总皱了皱眉。 “怎么你们两个回来之后都没有精神啊?是不是太累了?!”   忍不住看一眼TERA却被她一扫而过的目光逮了个正着。 心一慌又忙低下头。   “CEILING,还有什么补充吗?”   这时,陈副总裁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会议室。 大家都忙起身相迎,他边举手示意大家坐好边走到他原来的副总位置上。 这下子有热闹可看了!   待大家重新坐好安静下来,我开始发言。 我将在新加坡的培训总结出四个较突出的重点,都是从小处着眼,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往往隐藏着管理思路上的差异。 我只讲了不足五分钟,但个个都击中了要害。   大家听得聚精会神,老总脸上的表情和缓下来,居然有一丝得意。 副总裁也是一脸的微笑。 我却很平淡。 其实我只是想在TERA面前表现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如此而已!尽管我不知道TERA还会不会在意。   之后老总迫不急待的宣布了我被调回公司主持招投标工作的任命;TERA也同时被任命为人事部部长;PEARLY由原来的出纳升任为主管会计;ASIYA由秘书升为办公室主任主持办公室的全面工作。 一切就是这样的快,在我和TERA刚下飞机这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这些任命就哗啦一声自天而降,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第一直觉告诉我,公司与集团的关系即将宣告结束,我相信那直觉是正确的。 因为副总裁不会无目的的突然造访。 他是想来挖人,明目张胆的挖人,趁着一切还不明朗的时机速战速决。   果然在老总宣布完任命之后,陈副总裁表示要发表一下意见。   他讲了很多集团与公司一年来合作取得的成绩,为老总歌功颂德了一番。 随后话峰一转。   “现在已到了年终岁尾,集团在新一年里有很大的人员调整,同时决定培养及启用一批优秀的新人,我今天带来了一封由集团陈总裁亲自特批的人事调动书。”   他微顿了片刻,环视了一下众人,目光落到我的身上有一丝得意的微笑。   “现在我宣布——CEILING被抽调到集团任地产***项目招商部经理!”   场下一片哗然。 独我冷笑。 不,还有TERA,她仍是那不变的淡漠表情。   老总的脸色瞬间变白,他始料未及,自己亲手培养的人到头来却是在为别人做嫁衣裳。   沉默,大家都在沉默。 副总裁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老总说:“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还要感谢你的识人善用,为集团培养了这么多有为的青年!”   这当然是一句客套的说辞,总裁的亲笔信静静地躺在老总面前,他气得面部禁脔,脸色十二分难看,嘴上却不好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现在公司还在集团的掌握之下。   会议就在这种气氛当中不欢而散。 散会之后众人都争先恐后的赶来向我贺喜,只是看我的眼神都有一丝异样。 甚至PEARLY及ASIYA。 我甚至能听到他们心中的声音——“伪装得真像啊!原来与陈总早有一腿!”,“这年头,还是美女吃香啊!”“哼!靠着身体向上爬,看你能得意多久?!”   ASIYA看我的目光更是意味深长。 我微扬着唇角一一致谢。 不管别人怎么想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我心中的冷笑一直未停下片刻。   TERA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与热闹的场面产生了不和谐的对比,显得十分孤独。 踌躇了片刻还是撇下众人朝她的方向走去……   她看我走过来,急急地跳起身,好象哪里不对,她走远的瞬间有一丝踉跄。 她的腰……   目送着她走远,我站在她的座位前失了神。   我听到ASIYA在喊我,我知道老总及副总裁都要与我面谈,可惜我已失去了所有谈话的心情。 看来TERA是真的有心要远离我,避开我!失去了TERA,得到世界又如何?!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我转身就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空间。 走出办公大楼,冷空气让我狠狠打了个喷嚏。   我放弃了打车,真的想感冒,想发烧!边冷着边发烧,烧掉一切!拎着行李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在零下十几度的空气中,在凛烈的寒风里,一直走着,居然就这样走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我如愿以偿的一病不起,全身发烫持续高烧。 迷迷糊糊却一直在笑。 是的!我是故意如此!我的潜意识中期待这样一场大病,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楚,所有TERA种下的蛊一切都烧尽。 大病之后我就会忘记,让大脑空白然后等待再一次的涅磐重生!      这一场大病还真是病得不轻,一把火将我烧进了医院,就差没烧进了火葬场。 犹如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又走了回来。   昏迷中也有偶尔的清醒,同事该来的都来了,就连老总及副总裁也都亲自前来慰问了一番。 可是TERA……始终没有出现。   也许在我昏迷的时候她是来过的吧……想想还是摇头。 怎么可能?!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大病初愈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 彻底清醒了才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忘记的,人脑不是电脑,即使病毒入侵也无法侵蚀记忆,特别是如此深刻的我和TERA之间的那些记忆!   我对花粉过敏,但也有特例。 风信子就是其中一种。 迷迷糊糊中我知道床头一直都未间断的插着一束风信子,白色或者红色的风信子。 那花香一直弥漫在四周,浸入到或清醒或昏睡的意识之中。   妈妈知道的,我喜欢风信子。   出院的前一天ASIYA突然造访。 看到她我还是很高兴,尽管可能她的动机不太单纯,但我仍是喜欢她的,是那种泛泛地对好看女人的喜欢。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情万种,脸上挂着招牌似的明媚笑容。   “宝贝!终于看见你活过来了!把我们都吓死了!”她捧了大束的百合,想换掉我床头的那束风信子。   我打了个喷嚏,捂着鼻子。 “我对花粉过敏啊!”   “噢?你不是花痴吗?怎么还有这症状啊?!那对风信子不过敏啊?”   我摆出一个白痴笑脸。 “是啊,只对这种花不过敏!”   ASIYA耸了耸肩,有点无可奈何。   “宝贝不管你送什么我都喜欢,即使是送炸弹!”我打趣希望不使她太尴尬。   “插窗边的那个花瓶里吧,离我远了一点,但我还是能看到。”   ASIYA笑笑,走到窗边把花插好。   “全好了吗?接吻没问题吧?”她走回到我身边坐下。   我对她的说话方式早就习惯,知道她只是喜欢过嘴瘾,于是伸开双臂。   “来吧宝贝,法式热吻都没问题!”   说完我们就一同大笑。   “知道印尼海啸的事情吗?”ASIYA边削着苹果边说。   “我看了报纸,真可怕!听说马来西亚也死了好多人,如果晚回来两天我就正好赶上了!”   “是呀!所以说你和TERA都很幸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她比我有福!如果不是她后来临时改变了初衷,指不定就赶上了呢!”   ASIYA认真的削着果皮不说话。 看着她的神情,我知道她心里有事儿。   “她为什么想在马来西亚多呆一天呢?”   点中了痛处,我轻咳了一声。 “呃~~!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扭伤了腰。”   “为什么你不知道呢?难道你不在她身边?!”   我又咳了一声。   “呃~~~~我临时和一个朋友先离开了大马。”   “你把她一个人留在了……”   “A~ASIYA,我想先去趟卫生间!”   我打断ASIYA的话头,因为如果她再问下去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CEILING!有些事情……我想我们不必再遮遮掩掩。 我已经知道了!”   我一呆,不知道她所谓的有些事情指的是什么。 是我和TERA还是TERA和栗儒立。 我无法接腔,心里七上八下。   “我猜你已经知道我和栗儒立之间的关系。 我也清楚我无法进集团是因为陈总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ASIYA……这件事情不是我……我只是听……”发现自己越解释越乱,我梗在那里。   “我知道!我不是在责怪任何人!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如果集团与公司分家,我会随老总去新加坡发展。 他已经向我许诺过了,但你要相信我没利用我的身体!”   “我相信!我相信ASIYA!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   “其实我与栗儒立说白了也只是在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 可是……我觉得对不起TERA!”   “自始至终我把TERA都当作朋友,尽管我早知道她与栗儒立的关系。”   我沉默,只听着。   “我也把你当朋友CEILING!你是个很出色也很可爱的女孩儿!我也知道TERA更亲近你!”   我轻轻一笑,有些无奈。   “不管怎么说我今天来就是想来告诉你,你和TERA是我在这个公司唯一留恋的人!尽管我们就要各分东西,你去集团,我去新加坡,而TERA就要离开!”   我好象没听明白,或者说听明白了但没有反应过来。   “什……什么?!”我的大脑及脸上的器官开始不听使唤。   “TERA已经向公司递交了离职申请!”   “为什么?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辞职?!”   “她的理由是要结婚!”   咣当一声,床头的水杯被我打翻在地。   “唉呀~~~~!没事儿吧CEILING?!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没事儿!怪我不小心!”   胸口生痛,我皱起眉头。 脑袋像生锈的齿轮飞速的转动带来细密如织的巨痛。   “CEILING,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用不用叫医生?”   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刚恢复的一点点体力瞬间消失,我的身体失去了支撑。 碍于ASIYA在场不好表现得太过失态,我克制着自己的心痛,掩饰的辛苦与心中的痛让我的表情有些烦躁。   ASIYA认真的看着我的表情。   “CEILING,我要走了!你看起来仍很虚弱,要多注意休息!”   她走近我用力的抱了抱,我木然的回她的拥抱。   “再见CEILING,我想我们还会在一个大楼里呆一段时间,希望你能尽快恢复!”   我没多说挽留的话,只淡淡的道了几声谢就随她去了。 真的无法再应承任何人与任何事,并不是我不把ASIYA当朋友,只是觉得一切都灰了,灰得自己都变成了尘埃。   一个人静下来,满脑子都是TERA。 她要结婚了吗?这么快?!为什么要结婚?和谁结婚?是和栗儒立吗?!   不是病过之后要忘记的吗?不是烧掉一切了吗?为什么一提起TERA还是会痛?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还是会有这般剧烈的反应?!   手里抓住了一个生冷的东西,是电话。 不知不觉就摸出了手机,而且意识不清居然就播下了一串号码……屏幕显示,那个号码是TERA的!心头一惊,忙匆匆地挂断……心很乱!不知是什么总在挑动我再去播那个号码,几次播通又几次挂断。 我在做什么啊?!我狠狠地将手机扔出去!啪的一声,手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次是彻底的报废了!   有一丝痛快!随之而来的又是凄惶与不安。 我像一只被遗弃的弱小动物,无助又绝望!   我盯着地上被摔得稀巴烂的手机在想如果那是我的脑袋会更好!啪的一声什么都没了,省得会痛会失落会死切白趔的想着TERA!   说不清什么原因,一个小时之后我竟站在了TERA的家门口。 迷迷糊糊的就走了来。 病后的身体还很虚弱,一下子走这么远的路又是在零下十几度的寒冷中,到了那里体力已完全不支。 我与TERA只隔着一道蓝色的防盗门,而我已失去了打破它的力气。 我伏在那门上重重的喘着气,心中盘恒着见到TERA该说什么,竟是找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半个小时过去,我就趴在那门上,呼出来的热气被冰冷的大门凝成了霜。 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没有敲门的勇气,也没有离开的决心。 正恍惚着门里却有了动静。   吃了一惊嗖的一声就窜上了楼,在楼梯的拐角向下张望。   看到栗儒立的瞬间,体内的积寒一下子迸发,如果不是死抓住扶手我就会像个大冰坨哐当一声倒地。   栗儒立哼着小调拎着垃圾,状如一个沉浸在幸福生活中的居家男人。 听着他的小调及脚步声渐远,慢慢地走下楼梯,每走一步我的身体就发出有如机器生锈一般的咔咔声。   重新回到TERA门前,盯着那门不禁苦笑。 我知道TERA的这道门已冲别人敞开,我已经失去了打开它的必要。 可是TERA,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死得这样不明不白,这样委委琐琐!   他居然还哼着歌!哼那么难听的歌!是什么让他如此得意?是你的笑还是你的吻?是你的身体还是你的心?!   咣!我紧握的拳头重重的砸到门上,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尽管那声音有惊恐,有愤怒,但我最后能听到你的声音这已经足够了。 我逃,如丧家之犬仓皇而逃。   一口气逃到街上,就这样恢复了体力,也有了委屈的力气。 茫然四顾,清冷的大街陌生的路人,谁会理会我的伤心?!眼泪夺眶而出,就任它流淌着洗刷着心痛,无所谓行人诧异的眼神,边流泪边默默地前行……没有了方向,我把心丢了!   走到体力衰竭找了一处道崖边坐下。 人说在冬天的大街上流泪是十足的傻瓜,因为寒风会将泪水冻成冰刀割裂皮肤。 又何止割裂皮肤,连我的心都被割裂成碎片。 双手捂住脸颊,深呼吸那眼泪就泛滥成灾。   在凛冽的寒风中颤抖,在冬日的街头哭泣,我这个无助傻瓜的无望爱情难道就这样在狼狈的逃离中结束了吗?!      失恋不能成为不上班的借口,于是我还得上班。 这很悲哀!我只能带着空心人的微笑继续没心没肺的活着。   病后的第一天上班仍然是忙碌的。 去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然后去集团报到。 见到同事我得应承他们口是心非的祝福,见到领导我得点头哈腰的招呼,简直比跑一二九长跑还累,因为是心累!庆幸的是TERA递交了离职申请之后就未在公司出现,她的腰原本就需要休养,尽管公司迟迟未批她的申请,原因是她的离职理由不充分。 真不知见到TERA该如何面对,所以还是不见为好,虽然我还无法确定那是不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把那火烧得旺旺的,恨不得将自己也烧死。 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连周六周日都排上,让自己像个陀螺转个不停。 我知道自己是在发泄,用工作来排解忧伤,填补空虚。 幸好这方法有效,累到虚脱晚上不至于失眠,倒头就着。 最后换来的是领导的认可,同事的欣赏,属下的敬畏,虚荣心的满足。 只是偶尔静下来感觉那心里还是空了一块,大大的一块!   为了将这一块也填满,我报名参加了俞迦班,就是那个TERA一直坚持修炼,我却认为是变态把身体搞成七扭八歪的那种功夫。 对于骨骼僵硬如铁的我来说,简直是在活受罪,天晓得当我把腿架在个头有一米八多的教练肩膀上的时候有多痛苦!真想用腿将教练槌到地下!多数时候我都是在边哭边练,那泪水有一半是因为腿,有一半是因为心。 可只有这样一种哭的方式才不会被问原因,也不会有人怜悯,才会让我痛快淋漓的大哭一场。 短短的一个月我的骨头依然是硬的,我的泪水却流干了。   缺少水分就去喝酒,将自己扔到GAY吧的阴暗角落里,在垃圾音乐中自斟自饮。 不敢喝醉,害怕第二天清晨会在哪个陌生女人的床上醒来,于是总留一丝清醒好识别回家的路途。   这一系列的自虐方式让原本就很消瘦的我更加形如枯槁,透支着体力与精力,偶尔对镜自怜的时候会把自己吓一跳。 那镜中的根本不能称其为人,就如同鬼魅倏兀,连走路都是轻飘的。 冥冥之中我知道我与TERA总有一天会相遇,我曾设想了无数次,我们会在什么样的地点,什么样的情形之下相遇,我会说什么,而TERA又会说什么。 想到最后总是深叹一声,怎么想都是悲剧!   守望向我求婚的方式夸张得有如拍劣质爱情剧,我的办公室在一天之内摆满了一屋子玫瑰,害得我眼泪狂涌鼻涕横流。 轰动是肯定的!一下子我就成为了集团大楼的名人,连PA阿姨都晓得了我的芳名,在电梯里遇到了,她们会一个劲的说我好命,祝我幸福。 我只能无奈的笑笑,应和着扮演沉浸在浪漫爱情之中的小女人。   我知道婚姻是一个三十岁女人迫在眉睫的事情,就如我,还有TERA!我们都逃不开这样的宿命,也许这就是我们感情悲剧的根源。   我与守望的新房已经拿到了钥匙,他的男友住我们隔壁,窗外的露台是通畅的,守望与大黑仍不满足,正琢磨着如何再在墙壁上开个门。 大黑也无法逃脱结婚的命运,在家庭的压力下他交了女友,一个正常女人,而且正马不停蹄的筹办着婚礼。 我与守望因为同命相连更加的惺惺相惜,偶尔相约喝酒各说各的委屈,相互做彼此情感上的垃圾筒。 因为情绪都是悲伤的,调子一致就觉得无与伦比的默契。 于是我们相互打气,说那就结婚吧。 说完后同时苦笑,他哭我就给他肩膀,他需要我就帮他约大黑。 而我呢?有肩膀却哭不出来,有需要却不知道该约谁!真正可怜又可悲的人是我啊!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会结束,我无休无止的折腾着自己,有时也怕会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下渐渐地走向死亡。 但我停不下来,停下来会觉得死亡就在眼前,我的半身已经埋进了坟墓。      日子一晃而过,回来已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转眼到了年关。 集团的年度酒会上成就了我的风光无数,我就像一颗耀眼的新星被众星捧月抬上了天。 我是该高兴不是吗?我是该自豪不是吗?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倒觉得站在台上的那个笑容虚伪的我像个笑话。 这是为了逃避感情的失落而无意争取到的,争取到了才发现那并不是我需要的!   很讨厌这样的场合,喝酒是必不可少的常规节目,大家互相说着冠冕堂皇的话,道貌岸然的相互吹捧。 陈总裁托着我的肩膀象是在关爱他最得意的部下,将我介绍给一个又一个的狗屁领导。 听着他们的誉美之辞,觉得恶心就拼命喝酒,酒会还没结束我就冲进了卫生间。   扶着水箱向马桶中吐着,心中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TERA!   TERA你在哪里?这么长时间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这是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这样直面自己的内心。 TERA的蛊种在心里很深的地方,已经融进了血液!我却妄图将它遗忘,甚至埋葬。 此时这蛊如此清晰的浮出来还我以颜色,嘲笑我的愚蠢,使我剧烈的疼痛,让我知道我最终还是无法忘记TERA!它做到了!我哭了!   擦干眼泪离开那个酒杯交响,歌声狂乱,人声鼎沸的酒会现场,独自走向电梯。 电梯门在我走近的一瞬间开启,我看到了TERA,那个让我魂牵梦系的TERA!我曾无数次设想的相遇就这样没有征兆的不期而至。   因为是那样的突然,没有任何准备。 我们都怔愣在那里,电梯门即将关闭的一刻,我看到TERA和我一样都下意识地去按电梯的按钮。 TERA步下电梯,与我相对而立。   我想我该说点什么,可曾经设想的那些话一下子都消失了踪影,全盘忘记!   还是TERA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微微一笑,盯着我有些红肿的眼睛轻声问道。   “好久不见了CEILING!还好吗?!”   我张了张嘴,感觉眼眶又开始潮湿。 她应该看出我哭过居然还要问我好不好!   “还~还好!你呢?!”堵塞的鼻腔使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怪。   她想了想,低下头回说:“还好!”   我们又彼此沉默,楼道的灯光有些昏暗使得空气也变得窒闷。   “你瘦了CEILING!瘦得不好看了!”TERA用低沉的声音很小声的说着,听起来有些伤感。   我抬头看着TERA的脸,心又开始抽痛,不得不皱紧眉头努力的克制住。   “你也瘦了!对了,你的腰……好了吗?!”   “好多了!”   一不小心就走回到相对无言的境地,我努力的搜肠刮肚找可以说出来让时间走慢的话。 幸好TERA好象并没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听说你回来之后因为感冒而住院,可那时我因为腰病复发不方便去探望。 我……”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再说现在已经好了,更何况那时你也是有病在身。”   呵呵,TERA怪异的笑笑,“不介意就好!”   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感觉“不介意”这三个字TERA吐得很重。 我深恨自己又不小心说错了话,忍不住狠狠地咬住了下唇。   “忘了恭喜你进集团,而且我听说你在集团干得非常不错!恭喜!”   “谢谢!”   很想问TERA辞职的原因,又怕自TERA口中亲耳听到她要结婚的事实。 怕承受不了在TERA面前失态而让自己颜面无存。 不知如何开口,我可怜的自尊心又在作祟。   TERA开始低头揉搓着手里的一撂卡片。 她的这一举动使我注意到了她手中的……原来是喜谏!那烫金的大字“栗儒立先生与***(TERA的中文名字)小姐结婚请谏”像烈焰一般烫伤了我的眼睛,再由眼睛一路向下焚尽了全身。   我克制不住开始冷笑,那笑如被挤压的气球,发出哈!哈!的声音。   “真正该道喜的人是我!恭喜!恭喜……”最后的一声恭喜已经走了音。   TERA在暗光下看着我,露出一丝残忍又悲哀的笑容。   “你也是啊!花粉过敏却被人用鲜花套牢……可喜可贺!”   我无法深究那话中的疑点,只被那话伤害得快无法站立。 我想我应该离开,因为停留半秒都会让我窒息。 我去按电梯的按钮,电梯轿厢一个在一楼,一个在十八楼,而我在十楼。 一刻都呆不住,我知道自己很失态,因为我拼命的在按按钮,甚至小声的咒骂。   TERA平静的站着,仍带着冷笑。 和她的战争我永远是败将,永远是逃兵,这简直是她妈的轮回梦魇。   电梯终于下到了十层,电梯门开启的那一刻我却并没有轻松。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再见TERA!”   TERA深深地注视我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我听到她的声音自门缝中穿透进来。   “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做逃兵,珍惜你的男友,还有眼前的幸福吧!”   我倚在电梯的角落被她最后的话彻底的击溃,在电梯里摇着头先是嘲笑随后大笑。   我用头重重地撞向电梯的镜子。 我看见自己一张被痛苦扭曲的脸。   “你知道什么?TERA!幸福?!她妈的幸福!你知道什么是我的幸福?!”   “我的幸福在你手里!”我对着镜子喊出了声,突然僵立住。   “幸福在你手里!”我又轻声的重复着这句话,对着镜中的自己……一下子清醒过来,犹如千年沉睡方时初醒。   “是的!幸福在我自己手里!是我她妈的笨!幸福在我手里……”   呼吸变得急促,我冲向控制面板按向10楼。 我要回去!要回去找TERA!告诉她我爱她!不能离开她!妈的!快啊!10楼,10楼!   电梯门尚未完全开启我就侧身冲了出去重新跑回喧闹的酒场。 我的目光急切的扫视着人群,寻找着TERA。 我看到了她,她在被众人包围。 我迅速冲过去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回身便走。 无视TERA的挣扎,这一刻我异常坚定!TERA!我只这一次违背你的意愿,就让我任性一回,只一回就好!   我拖着TERA离开,在众目睽睽之下,顺便将她刚发的两张喜谏悉数收回。 这感觉真爽!一想起栗儒立哼歌拎垃圾的场景我就愤愤。   我死拉着TERA的手越跑越快,因为TERA的挣扎越来越轻微。 一口气跑进电梯,我松开她的手,我们气喘嘘嘘地在电梯里对峙着。 是对峙,因为TERA的目光有很深的愤恨,她的神情差点让我刚坚定起来的决心产生动摇。   我试探着对她说:“现在你仍然可以回去分发你那该死的喜谏……”   TERA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她咬牙切齿的骂我。 “你是个混蛋!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高兴就来,不高兴就走?!”   “你的感情游戏到此为止吧!我不是你的玩具!”   她开始按电梯面板试图开门。 我抢先一步按向一楼,电梯开始徐徐启动。   “你到底要怎样?!”TERA大喊。   我欺身上前将她的身体抵在电梯壁上用力吻向她。 长久以来的想念使我的这一吻霸道蛮横、灼烈疯狂。 TERA在咬我,她在拼命的推开我。 不理会那些,这一次的决心不顾后果,像复燃的烈火熊熊燃烧!我依然一刻不放松的吻着她,我要用事实证明我爱她并且因为那爱也有了用强的力气。 我有用强的力气TERA,之前并不是没有力气,而是没有信心。   她再一次将我咬伤,我又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道,像只野兽,我因为那股味道兴奋起来,手也开始不安份。 TERA忍无可忍用力推开我抬手赏了我一个耳光。   我捂着脸竟然在笑,嘴角淌血的恣意纵笑。   “够了CEILING!你把我当什么?!你以为你是情圣?想怎样就怎样?!在大马可以丢下我和VIKY一走了之……现在又……”   TERA的眼泪潸然而下,结束了我的疯狂。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颜,深深忏悔着自己的残忍。   我轻擦了一下唇角的鲜血,用带血的手在她的眉头点上一抹朱砂。   “TERA!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把你夺走!”   TERA有一刻的恍惚,怔怔地看着我。   “你不配!是你的逃避与懦弱将我送回到了栗儒立身边!”她轻声却坚定的说着,语中带悲。   我摇摇晃晃的撞到电梯的另一边勉强站立,酒意一下子冲回大脑。 我揪住头发用力的晃了下脑袋。   “原谅我TERA!告诉我还来得急!”   电梯门砰的一声开了,已经下到了一楼。   我们同时一惊,都茫然的看着电梯以外的空间。   TERA一愣有些……应该是留恋吧,她没有马上离去。 有些失措的将目光移向我。 如果她立即离开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去追,可是看到她的表情唤起了残留的希望。   我深信有些事情不做就再也来不急!又一次霸道地拉起她的手跑出电梯,跑到已华灯初上的街头。 这一次TERA没有坚持,她的茫然成全了我的愿望。   元旦的前一晚已有很多人在放烟火。 鞭炮声不时传来,焰火在空中绽放,突然迸发的美丽如颗颗流星点亮了夜空。   冬日的海边广场有点冷清,只有几个放焰火的孩子在那里乐此不疲的玩闹着。 我将自己的外衣披在TERA肩头,然后走过去向孩子手里买来了剩下的礼花,我说姐姐放烟火,你们看。   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 然后点燃烟花……   砰的一声,火焰升腾,在黑暗中像一条纤细美艳的火龙。 烟花绚烂的那一刻,我走回到TERA身边揽过她的肩头拥她入怀。 孩子们在身边拍着小手欢笑着。   我们被这美景与欢笑陶醉,唇角涌动着笑意,抬头静静地望天。   “你抽烟了!”   “嗯?什么?”   “我说你抽烟了!”   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我心中最美的女人,幸福仅仅如此。   “我还喝酒了!”   “你破戒了!”   呵呵,我笑笑将她拥紧。   “是!我就是要破那该死的戒!”   “那个狗屁三戒差点把就我变成了猪八戒!”   TERA轻笑。 “你本来就是只小笨猪!”   “TERA!”   我挑起TERA的下颚,深深地看着TERA清澈的眼睛。   “我只想破最后的那一戒!我要爱你!并且也要你爱我!”   TERA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她刻意的轻挣了一下身体。   “你那么会逃,我怕了!真怕了!在大马象个傻瓜一样追赶你坐的大巴车,腰都折了。 你就那么没心没肺的走了!在我最痛苦的时候身边居然是栗儒立,不是你!”   我哽在那里,悔恨当初轻率的决定。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丢下你,求你相信我TERA!你是我的心啊!哪有人可以没有心像个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   “哈!你不是活的挺好!还有人用玫瑰向你求婚!”   “那……那是……”   “他居然不知道你花粉过敏?!哼~~!”   我忽然想清楚疑点在哪儿。   “TERA!风信子是你送的!”   TERA一下子不说话。   “只有我妈妈知道我对哪种花不过敏,我病中的时候你来过是吗?那些红色的白色的风信子是你送的!”   “不是!”TERA嘴上说不是,眼神却闪躲。   “呵~!不要再否认了!你身上也有风信子的味道!”   我拖回她的身体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只要点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丰盛人生!这是风信子的花语。 TERA!你逃不掉了!”   TERA的眼睛闪过一丝异彩,空中的焰火映在那里美得惊心动魄。 她闭上眼睛忽然抱紧我。 久久的相拥,彼此温暖,幸福蔓延没有了边界。      “我门上的瘪是你砸的!”   我浑身一抖。 “什么瘪啊?!”   “别死不承认!谁能有你那么小的拳头?!”   “早知道我戴上拳击手套去擂!”   “啊!呐!承认了吧!混蛋!去把那门给我修好!”   “不!就不!啊~~~~~~~~~~你咬我,你又咬我!”   “我要咬你一辈子!不高兴你再逃啊!”   “我去扎防犬针!咬死也不逃!”   “去死~~~~~~~~~~~!啊~~!”   我吻住她的唇,这一次她没有咬我只是更用力的回应了我……   夜色撩人,暗蓝如紫的夜幕被星光与烟火装点,星火如雨!孩子们的笑声渐远,整个世界只有两个紧紧相拥的爱人!我与TERA!。   我的夏天……又回来了!   (全文完)   《你是我的夏天》   冬天,热一杯绿茶取暖   你说那淡淡的茶香是夏天,觉得冷时就品一品毛尖   咖啡也暖,空气中弥漫着香甜。   你说那浓浓的味道是夏天,觉得淡时再喝一杯拿铁。   清香浓甜,在冬天里品尝夏天   闻起来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喝下去却有苦涩辛酸   深深迷恋,绿茶是你清朗的容颜,咖啡是你褐色的双眼   爱含在嘴里,吸一口烟吐一个菸圈,看它幻灭      原谅我不勇敢,我也体谅你随他走远   从今往后,各自过夏天   一个人的时候,品一杯毛尖想你的脸,喝一杯拿铁想你的眼,   独自品味夏天,不觉有暖      我要让那夏天回来,燃放一生一世的热情哪怕只有焰花般的短暂   你哭着说已晚啊已晚,我听出深深的眷恋   给你天空中流星的花瓣,因为你,我要让奇迹在手中盛开   相信我宝贝,你额上的朱砂是我的诺言   要让夏天在冬天绚烂,拥紧你,拥紧我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