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笑与》BY:风展颜 楔子 记忆和遗忘构成了人类的回忆。 有的事,如雁过,无痕;有的事,如刀刻,生根。 有时会想,那多年前的夙事,是铭刻在灵魂深处,一刻也不得忘却好呢,还是该将之作了一场亘古的欢梦,当忘之时,便永不记起? 姐姐说,不如怜取眼前人,现在我们只是平凡着生存的尹家姊弟,余的,就全作是前世的一场噩梦,梦醒了,也便到了遗却的时候。 转世之时,不是人人都可得了一碗孟婆汤么?当喝之时,便不该刻意纠缠,那前尘的旧事,还记得作甚?记得作甚? 是啊!记得作甚?我与姊姊,离了那人,难道就不得存活?只是……只是…… 罢了罢了,妈妈都已放下,我们,又何必耿耿,却平白的扰了她的安眠? 就权当一切是远梦无痕,就权当一切是冬日残梦。 只要,它不于现世,再度惊扰我们那不易得的,安宁。 第一章 扶扶黑框的大眼镜,捋捋有些凌乱的发,浅浅的笑望不远处的新娘新郎。 有人说,女人最美的,是甘愿为一个人披上白纱的那刻。 我的姐姐,定然是新嫁娘中最美的那个。 倚在壁角,眼角不由得有些润润的湿。 相依为命这许多年的姊姊,转眼间已成为别人的新娘,那绚烂的笑容,明亮到让四周道贺的宾客都黯然失色了呢。 我美丽的姐姐啊,终于,你寻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呢。 回过头来,姐姐在人群中寻着我的身影。 微微一笑,走上前去执了她的手一吻:“姐姐今天可是美得让天地失色哦,萧大哥能娶到你,绝绝对对的是三生有幸。” 笑着看向新娘,新郎亦笑了:“临汐,这么快就开始威胁姐夫啦?不过,能娶到照水,确实是我前世修得的福分!”温柔的眼始终不离姐姐,姐姐亦深情回望,倒让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三千瓦大灯泡。 抿了笑,悄悄退却数步,不扰了这对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佳偶。 脚下忽一顿,感觉似撞到人了。 转身,是个挑着眉看我的少年。 很帅气,个子也高,从头发到鞋子无一不是名家打造。 神情却是有些冷傲。 微微一笑,“对不起。” 点一下头,转身便欲走。 “听说从明天起你就要搬来我家住?”少年忽问。 回头仔细看他一眼,点点头:“恐怕是这样。” “哦?那什么时候走?” 垂睫扫一眼他锃亮的皮鞋,依旧不变的淡笑:“也许几个月后,也许一两年后,不一定。” 少年神情淡漠看我一眼:“我不太喜欢陌生人。” 抬眼瞅他一下,耸耸肩,不置可否,转身即走。 若非姐姐的要求,八人大轿来抬,我都未必愿往。 我不喜欢与这种的富家子相处,偏偏——叹口气,不由苦笑。 为自己居然败在姐姐的泪眼攻势下失言应允了转校这遭事而烦恼。 一想到不久后将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而且是一群富家子,就不由得头皮阵阵的发麻。 万幸的是,在我坚决要求之下,终是得以以普通平民学生身份就读。 提了书包,看着不远处高高的校门及其上闪闪发光的四个大字“初阳中学”不由得再度叹口气。 回首冲司机张叔微微笑:“张叔叔,我自己走去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放学也不用来接我,我有事要办,会回去晚些。” 他点点头,“尹少爷,要是寻不到路,就打个电话回家,我来接你。” 浅浅笑着应了,推开车门下了车。 将转学相关证明出示给门卫,又问了班导的办公室,先去寻班导。 班导看来不过二十七八,一付儒雅样子,架了副金框眼镜,听完自我介绍,以上流社会的标准笑容致欢迎辞:“欢迎你加入我们班,我让班长带你去教室上课吧。” 我却站着不动,只微微一笑:“老师,我想先了解一些这个学校的基本情况,可以吗?” 愣了愣,他看我,“你想知道什么?”“这间学校向来是赫赫有名的贵族学校,内中学生怕是不大好相处罢?”我淡然一笑。 扶扶眼镜,他细细看我半晌,笑了:“这本是要靠你自己去慢慢摸索的,不过你既问了,我就说上一点吧。 喏,坐吧。” 指指沙发,他示意我坐下。 “你已经知道了,这所学校是由几家大企业合办的,其中的学生亦大多是有钱人家子女。 不过为了提高学校的升学率,学校也招收五分之一的普通学生。 在这所学校里,只要你努力,是完全可能拿到奖学金的。 每个班的前五名地狱在学校的奖励范围内。 我们学校又与一般的学校不同,因为我们是皓瑞金融私立大学的附属中学之一。 你也知道,皓大被称为企业接班人的摇篮,所以我们学校,更注重学生管理能力的培养。 校学生会、校风纪委是那些学生的天下,学校方面对此通常是不加约束的。 啊,对了,因为生意场的关系,学生内就难免会有派系的出现,你要好自为之。” 见我了悟,他一点头,“那就去上课吧,我让班长带你去教室。” 班长来了。 高高瘦瘦的少年,看上去很是斯文,目光中却有些淡淡的漠然。 一语不发带了我进教室,一指后排,“自己找个空位坐。” 不用自我介绍了?也好,反正我也只想做个安静学生。 扫一眼将与我共度两年高中时光的诸人。 果然,大多是一身名牌。 五六十人的班级,只有八九个穿的较朴素些,基本都属于后排。 看来,教师的尾部就是所谓的贫民区呢。 不知道别的班级是不是也这样?敛了带些不屑的容,不再看前方诸人,悄声想身边的无产阶级同仁们询了课表。 果然是贵族学校,占地面积就是我原在学校的十余倍,一应的教学设施俱全,教学楼与图书馆均建得甚是华美。 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后,独自一人悄悄漫步在校园里。 难得芳草萋萋,绿树成荫。 学校中有三个花园,各倚一方,三足鼎立,内中的花品种甚多,俱是些芍药牡丹之流。 只有一园,独独栖了兰与竹,幽雅清宁,是个绝佳的去处。 坐在兰竹深处石亭中的竹椅上,不觉有些倦倦。 看看表,时间尚早。 索性趴椅背上浅眠片刻。 昏昏然正欲入梦,却被一阵呜呜的啜泣声及说话声惊醒。 睁眼一看,竹林掩隐中有两人正在纠缠不休。 较瘦小的少年,嘤嘤泣着不知在央求些什么。 离得太远,却是听不清的。 那高挺少年皱着眉头,甚是不耐烦。 于我这角度,可将他们看个清清楚楚。 自他们那里,却因着这柱挡了,未必看得见我。 不关己的是非,尤其是不可管的是非,还是少管为妙。 捂了耳,倚了柱子继续休息。 感觉到那头的声响忽一下高亢起来,而后尽数沉寂。 呜呜哭泣的声音倒是近了。 叹口气,还是装睡好一些罢,总得顾全别人的面子。 那少年泣着望石亭而来,却不意此处竟有人在。 歇了不过片晌,他有些恼羞成怒:“喂!你是谁?还不给我滚出去!”睁眼一看,少年长得颇为清秀,可惜却刁蛮了些。 见我看他却不说话,他更是怒了:“还不快滚!戏看得不够是不是?虽然少爷是被人甩了,可也轮不到你这种人来看我的笑话!” 原来如此。 只是心中却有些分神。 本是不明白为何三所附中要分男校女校,现下看来,只怕当初那决策之人是沙翁的忠实读者了。 男生尚且纠缠不清,何况男女之间?怕不是几多情伤?何况这校中,也不过是些少年男女。 是了,那时侯,朱丽叶才十四,而罗密欧也不过十六。 还都是些孩子。 摇摇头,暗笑自己的无聊。 起身便要走。 经过少年身边时,却被少年扯住衣服,“你要是敢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饶不了你!”微微一笑,原来是个爱面一族的呀。 瞅瞅他,红肿肿的眼中除了恼怒还有一层狼狈,好似一只遭了人欺负却没得处申诉的小小狗呢。 心中一软,取出手帕递与他,“擦擦罢,没必要将自己的狼狈尽显与人知。” 他怔怔接过帕子,抹了两下脸,似又想起什么,啪一下将手帕甩了还我,“谁稀罕你的东西?我又不是没有!快走快走!”看一眼他周身的名牌,耸耸肩。 却是我多事了。 自己的事情尚有大堆,还哪得闲工夫管这有钱人家的小孩? 第二章3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放学之际,校园中宝马奔驰交织如梭,甚是养眼。 与新识的同学打过招呼,拎了书包闪人——鄙人家无横财,找工作去也!跑了好几家店,终于在一间小超市中寻到了一份零工。 自下午六点做到晚上十点。 不算太晚,比上回的十二点下班好多了。 不过地方稍微有些偏僻。 等本月工资到手,得买辆单车,不然姐姐又得担心了。 真是的,我又不是女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嘛。 午餐,可以选择在学校食堂吃,也可以选择回家吃大餐。 学校食堂共分三层,如我等这般无财者,自然是在一楼。 一楼的饭菜比之二楼便宜不少,可惜实在不合胃口,吃了近一月,腻烦得紧。 又兼之这份伙食对我而言依旧是笔不小开支,倒不如自己买菜做饭来得经济实惠。 这一月来,与班上后排几人相处还算不错,其中就有两个住校生。 他们的住所我也看了,配有厨房的。 与他二人合计了一下,午饭晚饭就如此定了下来。 动手弄了一桌好菜祝贺我们终于得以摆脱学校昂贵的猪食,倒也吃得他几人赞不绝口。 以前妈妈姐姐出外工作,每次回来都累得不想动,所以自小便将煮饭的大任独揽了。 这一揽,就是将近十年。 妈妈也曾夸我的饭菜是越煮越香了,可惜,她却没能吃上几年。 姐夫家有专门的厨子,姐姐也不愿让我再劳累,几乎以为这手艺将要就这么搁浅两年了呢。 与萧飞湍的相处模式未见怎么好转。 初时校园中见了,我还会向他点个头以示招呼,他却一贯的视若无睹。 心中淡淡一笑,我又不求不要你什么,何必弄得这般的难堪?索性到后来彼此都视若不见,倒也落得清净。 萧家的钱除了转学时缴的费用外,我一概分文不取。 学校有规定,每学期年级前十名学费全免,奖学金照发。 这么些年,我专找有奖学金的学校就读,学费这一项开支,还赚得起。 我就不信,到了这里我就气短了!平日里的开支,省着点儿,用打工赚的钱也可平衡。 以往不也是这么过的?没道理今天过不下去。 与赵平王祈他们相处久了,渐渐也知道了学校中的一些具体势力分布。 学生会中的干部俱是豪富之家,普通成员的家底亦是不菲,学生会长章涤尘是几代豪门之后,足以令人侧目。 风纪委也不差,委员长齐旷的齐氏财团于商场上威名何等赫赫。 这两家因一些商场上的竞争,相处的不是很和睦。 除这两家外,势力较大的还有三人:萧飞湍、韩庭轩与吴旋江。 此三人各领一股势力,独立于学生会、风纪委之外。 于这五方之外,还有几个独行侠据说也是惹不得的人物。 都说是帮派之后,黑道中人,谁人愿无事招来一身腥?家境平凡的学生,要么依附于其中某一方,要么独善其身,否则多难有安身之所。 我没有向商界发展的意图,他日也只想进某家经济效益较好的国有企业平平顺顺过完一生,然后娶个像姐姐一般的可爱娇妻,生个聪明宝宝,此生之愿便已足矣。 自逢变起,而今已是十二年,这般漂泊无依的日子,我已度得厌了。 所以只求一年半后好好考一所大学。 忙亦不及了,又哪得闲工夫理会那些人? 这两日,不知姐姐是怎么了,总是要我早一点回去煮东西给她。 说是不知何故总想着我的手艺。 吃别的都是没味道。 难得姐姐会有如此任性的时候,怎可不应?向老板手了声后,晚上九点就走人。 只是给姐姐煮了消夜,怎可不替姐夫也留上一份?谁知姐夫吃过后,竟伙同姐姐日日晚上巴巴的瞅着我下厨房。 耸耸肩,反正家中原料有的是,多备下一些也无不便。 岂知到后来两份变了三份,萧飞湍那家伙某晚回来,见姐夫在书房吃东西,抢了便塞。 自那后每每打劫姐夫的消夜,姐夫抗议数回皆不见效,他依旧的理是不理我,东西是照抢。 一次无意间见了他那吃相,像极了小孩子。 忍不住好笑,没想到那家伙看上去满像个快成年的人,实际上却依旧的带些小孩习性,譬如说死不低头。 字那后消夜两份变三份,那家伙也兼着吃人口软的俗语,见了我虽不言语,却也非当初的不屑一顾。 哈!果然是别扭小孩一个! 这日午后,依旧在校园漫步,春日的阳光,很是惬意呢。 闭着眼,深深吸上一口携满花香的空气,不觉熏然。 忽而一阵的脚步声疾奔而来,未及睁眼,已被人狠狠撞个趔趄。 站稳之时,那人已跑得远了。 摇摇头,继续行我的路。 沿途碰上几人,见了我只是捂嘴的笑。 微蹙眉,细一思量,便知是方才那人做了什么。 未及细看,路边忽跑来一人,却是赵平。 一把自我背上撕下一物,递过来一看,是张Q版的漫画,用透明胶带粘在我背上。 画的是个圆脑袋圆肚子戴个圆眼镜的人,正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半天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其人滑稽已极。 扑哧一声笑起来,冲他甩甩那张纸:“小孩子的把戏,也只能逗人笑笑罢了。 再说,一点也不像我,我可是四肢修长,体格匀称哦!赶明儿我画张好看的给你看看罢。” 赵平摇摇头,“你这是惹上了哪尊菩萨啦?怎么莫名其妙就有人来寻你麻烦?” 耸耸肩,一脸的无辜,“喂喂喂,不要诬陷我哦,我可是一等一的良民耶!” 他叹口气,有些担心,“小心点儿!” 行个标准军礼,一笑,“YES,SIR!” 他苦笑,“你啊……” 未等他说完,赶紧推了往回走:“快快赶你的路去啦!姓杞的老爷爷!”心中嗤笑,又是那群人! 第三章 不知道是他们太闲了还是我太顾人怨,上次没能捉弄成功,这次还是只知道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上次也是午后,平素人来人往的林荫道上反常的空寂。 走着走着,忽然在地上看见一沓百元大钞。 微愣。 恰好阳光破云而出,将不远处茂盛长青树丛中的一处金属物品照了反出光来。 屏息凝神,那里怕是窝了三四人,还有一台照相机摄影机之类的东西。 显然是想要将我出丑的画面大肆宣扬。 冷冷一笑,将右手小指一竖,再反转向下,作出唇语“幼稚!”,不屑而去。 没想到,那群人,真真是吃饱了没得处消化,居然还不死心!算了,以后小心点就可以了,这等幼稚园小朋友的程度,也只能博我一笑罢了。 领了这月的工资,一路将车蹬得飞快,想着早点回家。 又恃着自己是男孩子,干脆抄了近道,一条有点偏僻的小街,不过一向清静得很,没什么人走动。 以往赶得急时我也常打这路回去。 走得也熟了,不担心大半夜的还在四处找出口。 拐了几个弯,正欲向前冲,却忽听得左边巷子里似有低微沉闷的呼救声。 愣了愣,停下车来细细听,又没了。 想了想,觉着自己可能是一时分神,幻听了。 正要走,那声又隐隐传来,闷闷的,像个少女。 顿了车循声寻去,小巷中有两人正在撕扯一女孩的衣裙,已扯了大半。 两人色欲熏心,没察觉我来。 悄悄走至较壮那人身后,全力朝其后颈狠劈数下,不信他不晕!另一人起了身,向我扑来。 吸口气,趁其立足未稳,一拳袭去,再乘势一绊一牵一记狠踹,拉了少女转身飞快跑向自行车。 骑了车一路飞驰,料得那人再追不上方停下。 那女孩儿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正吓得瑟瑟发抖,头发亦散乱着。 解了外衣披她身上,竖起领子挡住她半边脸颊,任谁也看不清她长相。 而后微笑着安抚,“放心,我们骑出了这么远,他们是追不上的了。 再说了,我可是习过柔道的哦,虽然谈不上是高手,对付一般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保护一个女孩子应该是不成问题。 所以不要再担心啦。 现在,我们要做的啊,就是送你回家!你家在哪里呢?”她含含糊糊说了个地名。 愣了愣,再看她一眼,虽然衣服撕得破烂了,不过还是可以看出那是高档货的。 想了想,对她道:“你这一身衣服回家不方便,我带你去买一身换上如何?”她愣了愣,抬眼再看看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微微一笑,带了她去寻未打烊的店子。 幸而赶得及时,有家寻常的衣店正要关门。 急匆匆喊住老板,挑了身衣服给她。 还好还好,价格不算太贵,我还付得起。 不过,想来她怕是没穿过此等低档的衣服罢。 谢了老板,驮了她速速往她说的地址寻去。 春日的夜间,透着股清冷的凉意。 我的外套,也便一时不好拿回来。 好在那不是校服,也就随便了。 送到那一片宅院边,谢绝了她的邀请,看着她走到警卫身边,我才蹬车返家。 本来,苦练柔道这么多年都不过是为了保护好我的姐姐,不想姐姐那里一次也没及用过,这忽儿却用来保护素不相识的人了。 不过,不管相不相识我都应去救的——亲吾亲以及人之亲,女孩儿家的名誉,几乎关系一辈子的幸福,就权当是救了个妹妹罢。 第二天的清晨,却出了点小小麻烦:搜遍全身,我还是找不到自己的学生证。 思来想去,应该是昨晚遗在衣服口袋里了。 正无可奈何之际,有人轻拍我肩。 回头,一本翻开的学生证正正挡住了眼,那上面的大头照甚是眼熟。 眨眨眼,我的学生证?接过后顺势扫一眼来人。 咦?居然是跺跺脚整个初阳摇三摇的人物?只是我的学生证怎的入了他的手?算了,此处不是询问的地方,还是先上课再说。 放学铃声方响,就有学生会的成员守株待兔。 看看班上同学惊异的目光,算了,还是不要在这招来更多注目的好。 随了那人径到学生会长办公室外。 敲了敲门,内中有人应了,他方推门请我进去,待我进去后又复拉了门离去。 转身看向稳稳坐于办公桌后豪华皮椅上那个深沉淡漠自外观上已看不出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我只淡然无语。 他仔细看我半晌,一指真皮沙发:“坐。” 应当是为了昨晚那女孩事情罢。 心中有七八分的肯定,也不推辞,走过去,坐下。 转动皮椅,他面朝了我一脸的莫测高深。 任由他打量,我自神情自若,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恰有人敲门,“进来。” 有人推门而入,伴着阵阵的牛排香。 恭恭敬敬将菜摆好,挪动一下沙发,那几个退了出去,他走至我对面,居高临下看着我,我却只看了牛排微微发笑。 他愣了愣,忽笑道:“看来你是肚子饿了,那就先吃饭吧。” 我只眯眯的笑,却在心中加了句:“不过是你的牛排比你更有吸引力而已。” 专心下刀切肉,不再理会对面之人。 吃得九分饱了,放下刀叉取了餐巾纸擦擦唇,看他细嚼慢咽。 唔,不错,富贵人家调教出来的少爷,连进个餐都赏心悦目得紧哪。 倚着沙发臂,杵了下巴,静静看一活标本表演贵族式的进餐礼仪。 早年曾是日日见的,而今,却都已物是人非了。 用餐毕,依旧的斯条慢理细细擦拭唇角,再将那餐巾纸叠好置于盘缘,他微微一笑:“在想什么呢?” 回以一笑,“在想,能如此纯熟施展这套技能,不只要练多久。” 他也笑,“你眼中可一点艳羡之色都没有哦。” 摇摇头,“赏心悦目的事物,看看就好。 再说我学了自己又看不到,难不成要我吃饭的时候还要在桌上竖一面镜子?那时是看镜中的自己呢,还是镜中的食物?” 他大笑出声:“看不出来,你到是个有趣的人物——你知道我叫你是所为何事吗?” 点点头:“是为昨天的事吧。” 他亦点点头,“昨晚多谢你救了舍妹。” 不出我所料,那女孩儿果与他有些关联。 “不用谢。” 他微笑,取出一纸支票:“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请你收下。” 接过来一看,呵,挺大方的嘛,整整十万呢!只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也是曾见了的,他们不过是不知道天下还有除钱之外的事物存在罢了,所以心下并无不豫之意。 将那纸递还他,并附赠微笑一个,“可有现金?” 他微微皱眉,“你随便进一家银行都可兑换,不会出错。 我身边一时没有这么多现款。” 语气中带了些微弱的讥嘲,我却听了出来。 照旧的笑容不改:“那现在你身上有多少现金呢?”他静静看我,掏出皮夹,将内中钱物悉数掏出。 我却不看他,只淡淡一笑,自其中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再将自己的皮夹掏出,取了三十放入他那堆钱中。 41C6E20911B9B3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平静看他,我说:“这是买衣服的钱,你要还我,我收下。 人是我想救的,与是你什么人并无干系。 这顿饭不妨就当了你的谢礼。 自此后,你我各不相欠。” 他细细看我,目光深沉难测,我却是安然任了他瞧。 半晌,他轻轻笑了:“真不要报酬?” 淡淡笑,“如果有机会,你请我帮你办事的话,我一定毫不客气地收下。” 起身扯下衣服,“章会长,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 第四章 对章涤尘那人,初始的会面,也就那般。 平平淡淡,好的印象谈不上,坏的也还不至于。 在他莫测的视线里,我淡然走出。 昂首挺胸大可不必,一则做起来累,二则倒显出在意来,对不在意的事情作出在意的表示,我没那个气力,因为懒。 在这么个小小校园中要遇上一个人,实在是件很容易的事。 但这般频繁的遇到同一个人,若不是巧合,那便只有刻意才能说得过去。 我不知道章涤尘觉着我有趣的原因。 我素来自认是个平凡人,对与所谓权贵相交半点兴趣都欠奉。 当然,敬畏谈不上,谦卑自然也便难以存在,我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他喜欢边走路边与我聊天,因为他知道我不喜欢进他办公室,或是专门寻个地方等他。 他猜测的不错,我却有些不明白他这般笃定的缘由,也不想去追问。 人与人的相处,本就是一种缘分,既然是他刻意寻来的,我就大可不必显得斤斤计较。 何况这人确实很不错,与他聊天,不会觉得无趣,也不会 觉得幼稚。 这个人的思想,确实不是那种纨绔子弟有得起的。 对这种人,我通常都致以敬意与喜爱。 赵平他们问我什么时候寻来的如此大靠山,说这位章大会长是校中风云人物里最难接近的一位,因为他的成熟,因为他的俊美,因为他的权势,因为他的淡漠。 可是这些东西,我都未曾注意到。 在我眼中,他不过是个学识渊博,见过很多世面,却偶尔有些寂寞的普通人。 他们说他对我很是不错,很少见他这般的迁就某个人,也很少见他可以在某个人面前展露那么多真心的笑容。 我只觉得好笑。 如果将一个人看作自己的朋友,我不会觉得有什么是迁就,甘心情愿而已。 如果没有真心,那么我决不会愿意做他的朋友,无论他是谁,也无论他有多迁就。 某些方面,我有很严重的洁癖。 那些与我结下莫名其妙仇怨的莫名其妙人也再没有出现。 萧飞湍某日很是别扭地向我道歉,说他刚知道他的手下原来已寻过我麻烦,并保证同类事情再不会发生。 我微微一笑,坦然接受了他的声明。 其实想说他的手下很可爱,都是些还没长大的孩子,与他是物以类聚,但想了想,还是没说,这人会恼的。 他不过是个喜怒表现得很明显的孩子,会冷漠,却没有太大机心。 不过他不喜欢我与章涤尘相交,说那是只老狐狸,小心你什么时候栽在他手上。 想笑,想摸摸他的头——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向一只气呶呶的大狗狗哪!可是我不认为有防章的必要:和他比起来,我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哪有什么值得他费机心的东西存在? 姐姐这段时日的反常终于有了结果。 原来是肚里已有了个宝宝,一月有余。 难怪一向食量不大的姐姐竟会夜夜盼我的事物呢。 小心摸摸姐姐依旧平坦的小腹,笑问姐姐姐夫希望这是男孩还是女孩,居然异口同声说男孩。 哇哇叫着替未出世的宝宝鸣不平,说他的爹地妈咪有严重的重男轻女倾向。 姐姐笑着揉揉我的发,说,“希望是个男孩子呀,这样他就可以快快长大,然后妈妈要告诉他,以后定要对舅舅很好很好,舅舅从小就是个很乖很乖、很会照顾家人的孩子,舅舅从小就很懂事很要强,什么都舍不得让外婆妈妈操心,舅舅……”说到后面了,姐姐不觉红了眼眶,吓得我与姐夫手忙脚乱的哄她开心。 姐夫搂着姐姐,笑眯眯说:“临汐,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个男孩吗?因为,如果是个哥哥,我就可以早早教育他,然后把事务都推他身上。 这样,我就可以实现与你姐姐的环球之旅啦。 那时候,我的照水还是漂漂亮亮芙蓉花一朵呢!” “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忍不住吐他的槽,“姐夫,那是不是说,等姐姐老了,你就要开始嫌她人老珠黄,要另行物色年轻佳人啦?” 眨眨眼,姐姐会意,作一脸哀怨之色,吓得姐夫摆手连连:“乱说乱说!我的照水就是八十岁了,也还是世上最美的老太太,我可要时时守着,免得被人坑蒙拐骗走了我可就哭都来不及了。” 自然是换得准妈妈一记漂亮的左勾拳,笑得我满地毯打滚。 笑得够了,不免猜测,“不知道我的小外甥会是什么模样?像妈妈多一些呢,还是肖爸爸多一点?不过,没关系,反正他的爸爸妈妈都是俊男美女,像谁都是一大帅宝宝!” 姐姐轻笑:“我啊,只要宝宝有你一半的可爱懂事就足够啦!”一脸的神往。 不由得我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姐姐,我可向来只听说有‘情人眼里出西施’,什么时候也有了‘亲人眼里出潘安’啦?不过啊,宝宝肖爸爸好一些,比较帅气呢,肖妈妈的话,嘿嘿,可是会被人当成小女孩的哟!”姐姐看看我,欲言又止,终是只轻轻叹了口气。 笑闹中,无意间瞥见门口立了个人,只倚着门,静静看,却是不言不语。 见我瞅见了他,一言不发转身即走。 脸色却是一重重黑了下去。 耸耸肩,嫉妒的小孩,真是不可爱!想要与自己的哥哥亲近就直接参与嘛,何必在那里摆脸色呢? 每学期一次的大盛会很快就将到来。 皓大属下的学校有三,初阳、展帆俱是男校,笈月是女校。 三校没学期都要举办一次联谊,春季学期在初阳,秋季学期在展帆。 笈月是女校,太多男生一涌而入实在是件可怕的事情,故而不作主办校。 联谊时的活动很多,有各类体育比赛,有舞会,还有学校各班级都得准备一个节目的表演赛。 每次联谊耗时一星期,头五天是体育比赛,第六天是表演比赛,最后一天则是舞会,端的是热闹非凡。 因为同是男校,有都是皓大的直属中学,初阳、展帆间的竞争一直都是激烈异常,无论是学业、体育还是其他,都火爆得紧。 春季的体育项目,以篮球为主;秋季的体育项目,以柔道、棒球、击剑、网球为主。 第五章 班上打算出什么节目呢? 谁知道!反正据赵平王祈他们说,向来是不过问我们的。 不过通常不出唱歌、摇滚、武术、小品、相声这几类。 跳舞亦有,不过比例相对较少。 随口问一句是不是全是男生,立时招来一片怪异目光:“难道我们学校还有女生不成?不过也会有男扮女装的——学校中不乏长得清秀的男孩子,扮一扮还满像回事。” “学校规定不许外校参与吗?”心中突然一动——都是从前惯做了班委的后遗症。 “唔……好象没有硬性规定,不过通常谁会请外校的人来啊?” 耸耸肩,算了,操这许多心干嘛?反正又与我们没甚干系。 是没甚干系,谁料到我们可爱的班长大人居然会亲自前来征询我的意见呢?微一思量,便觉安然——看来章涤尘章大会长的面子还真是大啊!本不欲睬的,可看着身边一脸兴奋的几个赤贫阶级,心中却一时犹疑。 罢了,就权当是挣个面子罢!看看他:“学校没有规定一定不许请外校的人共演吧?” 他愣了下,“你是说……?” “对!我们可以邀请笈月的女生共演,如果可以的话,不妨换个表演形式,例如音乐短剧什么的。” “可是,这好象不大好吧?终究她们是外校的。” “学校也没规定不许吧?要想出奇制胜,就要敢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反正学校也没处罚条例。 哦,对了,如果决定下来的话,就一定要秘密进行,不可走漏了风声——女生那里也不能传开!还有,记得我们可只是邀请笈月的人‘友情客串’哦!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稳拿第一就大可不必用我的馊主意。” 他愣了愣,有些明白了,点点头转身离去。 联谊盛会果然声势浩大,名车在校内穿梭如织,耀得人眼花。 有点厌烦这样的空气,和王祈打个招呼,拎了宣纸墨汁寻清静之地去也。 那片竹林,向来是我的天地。 热闹都聚到体育馆周边去了,这里一片寂然。 摊了纸研了墨,静静酝酿画意。 妈妈一向喜欢画画,尚在人世时一有空便爱涂上几笔,顺便也教教我与姐姐。 虽她已故,然这份爱画之心却铭刻在我与姐姐心中。 BC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诸物之中,我最爱竹,姐姐最爱云。 这里的竹林,被照顾得极为细致周到,棵棵圆润修长,碧意盎然。 看着这竹,不由得忆及从前一家均在时破落小宅侧的一丛竹:怪石嶙峋中,忽有几棵伴石立了,消瘦损,却端的是美丽清逸骄傲得让人无法不为之叹息。 倒不是说此地的竹不好,这里的修竹,一丛一丛,随风摇曳,怡然自得,更兼有兰草环簇,亦是清雅。 只是味道,却缺了那么一点。 自古绘竹之人,纵未有一千,总不下八百,我却独独偏爱板桥。 那一身的风骨,凌然得傲天。 搁笔,压好四角,待微风起处墨痕干。 虽没有与古人相较的资本,然自己的画自己欣赏也不失为乐事一件。 正忙呢,耳侧有人大大声来句“嗨!”,倒吓了我一跳。 回过头去,愣了愣,却是不相识的人,还是两女生。 “有什么事吗?”转身相询。 那两女孩却不回答,只笑吟吟来看我的画。 啧啧有声,看完了画又来看我,评头论足。 微微皱眉,漂亮女生我见的多了,惟独没见过这般奇怪的。 瞅瞅墨痕也干了,索性收了笔卷了画,准备走人。 那长发少女忙喊住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看一眼她真丝的裙子,摇摇头转身要走,短发的女孩立即蹦我面前,双臂一张:“哎哎哎!不管怎么说,女士问话的时候,男士都不应当走吧,很没绅士风度耶!” 很象一只小母鸡哪!忍不住轻笑出声,行一个标准的西方脱帽礼——没帽子,姑且用宣纸替吧,“美丽的、尊贵的二位小姐,如果你们想要问路的话,敬请颁下懿旨;如果你们是要寻人的话,请恕在下无能为力——这学校中的人我大部分不认识;如果你们要赏景的话,在下更是当速速离开——如斯美景中忽窜出在下这般的一俗人岂不是大煞风景?请问两位小姐,在下可以走了吗?” 她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拜托,不要这么文绉绉来上一大段好不好?我们呢,确实是来寻人的,而那人呢,还非你不能告诉我们现在何处!” 眨眨眼:“你们确定,没找错人?” “除非你不姓尹名临汐!” 有些无奈,看来我清闲的个人时间就要宣告沦丧了。 “那么,请问二位小姐,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喂,尹同学,你很不懂待客之道耶!我们都站这里这么久了,你也不请我们坐坐?”短发的女孩简直是只小麻雀儿嘛!不过很可爱倒是。 忍不住大笑:“小姐,这椅子不是我家的,我怎么敢随便做主?” “那,你总可以贡献些纸吧?谁知道这里干不干净?” 点点头,“那倒也是。 虽说这桌椅天天有人擦,可谁知道他用的是不是洗脚水啊?” 正在用手触椅的短发少女“啊”的一声惊呼,忙不迭收回左手。 唔,那速度真可谓是“迅若奔雷”呀! 忍不住大笑起来。 她嗔恼瞪我,想要作恼,却不知为何又突然怔住,居然一言不发。 待得我笑够了,小麻雀已捧着双颊凑上前来作研究状,傻不愣登的。 半晌,忽伸手要抢我眼镜。 吓了一跳,忙护着眼镜抱头鼠窜:“男女授受不清啊男女授受不清!美丽尊贵可爱大方天下无敌的小姐,可不可以请您的玉手矜持那么一点点啊?我可爱的眼镜比较不好女色的,舍不得我这个故主啊,你就不要强眼镜之所难了好不好!” 长发女孩笑出声来,扯住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同伴。 短发少女嘴噘得老高:“小气!人家只是突然发现你笑起来时好象很可爱,想看个仔细嘛!” 扶扶眼镜,嘿嘿一笑:“小姐,可爱这词儿用你身上很适合,用我身上啊,它会哭的!好啦,究竟你们找我干嘛呀?” 长发女孩粲然一笑:“早就该来了,可惜哥哥一直不许。 我是来谢你的救命之恩的。” 眨眨眼,“救命之恩?……啊!你是章大会长的妹妹?” 她点点头,一笑:“上次多亏了你的帮忙,要不然……” 唔,美人咬唇,楚楚可怜的样子是蛮漂亮的。 不知道姐姐有没有过这种时候?从没见过。 记忆中的姐姐,看似柔弱,骨子里却甚是坚强。 摆摆手,“不用再这么客气。 反正我学柔道,为的也是保护女孩子的嘛!” 短发女孩“哇”一声大叫起来:“没想到你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原来也是个花心萝卜啊!”一脸的原来你是这种人实在是人不可貌相的惊奇神情。 轻笑起来:“我想要保护的人哪,是我的姐姐。 我的姐姐可是非常非常有气质的美人喔!” “是吗?”她上上下下瞅我两眼,“看不出来,原来还是个乖弟弟!” 长发少女自背后捅捅她,她方扭扭身子,乖乖落座。 见她安静了,长发少女冲我甜甜一笑:“我是章脉云,她是宋薰儿。” 微微一笑:“脉脉花疏天淡,云来去,数枝雪。” 章脉云闻言抿了唇甜甜笑,宋薰儿却冲我皱皱鼻子扮鬼脸。 权作没看见。 笑了朝章脉云道:“章小姐,上次的事情令兄早谢过我了,这么件小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对了,你们学校今天没有比赛吗?” 明天因为实习的缘故,不能发文文——因为我通常只有下午可以打文文,而明天,我的实习时间正好是下午。 我们现在先在学校实习。 一个月以后到电厂去。 痛苦! 第六章 她摇摇头:“女校的比赛,明天才有。 你没去看吗?”明媚的眸子中,漾漾的是惊奇。 “我体育一般,就不去凑热闹了。 再说了,那些参赛者啊,一则为运动,二则为出风头,以赢得女孩子们的青睐。 我这里已经有两位美丽的小姐了,又何必再在赛场上拼死拼活?” 笈月只向政商界的女生敞开大门,与初阳展帆情况不同。 她们怎知在这所学校里,非政商界的学子只应亦只能抓学业?这些,没必要让她们知道。 “那么,幸运的先生,你是否应该请美丽的小姐们四处走走了啊?这里人好少,闷得要死!”宋薰儿依旧的问题多多。 叹口气,无奈摇摇头,将笔墨纸处理好,搁在石桌上。 此处向来人少,尤其今日,更不当会有人来,待会再来取应当没甚关系。 陪女孩逛街是一件很麻烦的事,陪女孩逛路也不轻松。 生物学家真应该好好研究一下女性的身体、生理构造,说不定可以提炼出某种非激素类强力抗疲劳因子,从而大大造福于社会发展。 这是今日我的最大心得体会—— 都不知第几转了,两位小姐居然还是兴致勃勃。 拜托!我今早还是粒米未进的好不好?若非要顾及所谓的风度问题,我早一屁股坐地下抗议此等不人道行为了。 我们选的路,相对而言较安静,难得她二人也无异议。 宋薰儿那小麻雀吱喳喳,倒是半点也不寂寞。 拐了个弯,迎面碰上一人。 见了我身旁的两人,又扫扫我一身衣着,他两眼异彩大放,“两位美丽的小姐,跟在一个穷酸身边只会辱了你们的身份,不如来陪我的好!”想要摆出雅痞的扮相,却不意完全就是一付无赖子样。 小麻雀眼一瞪,“你以为你是谁啊?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那男生吹声口哨:“哇,够辣,我喜欢!”伸手就要拉人。 皱皱眉,伸手挡住他。 眼一瞪,他开始骂:“穷鬼,把你的爪子拿开,少爷的手也是你这种人能碰的?哼,识相的就赶快给我滚得远远的,否则,小心少爷我拖了你去喂狗!”懒得动怒,只淡道:“笈月的女生,并不都是你惹得起的。” 平静地丢开他的手。 CE94EDC677E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愣了愣,他显然自色迷心窍中清醒过来,虽是嘴上嘟嘟囔囔些不是很好听的话,却也不敢多作纠缠。 吐口气,招呼她二人离去。 谁知小麻雀耳尖,听到话了,登时大怒,“站住!你嘴里不干不净说些什么?我呸!看看你这付德行,也想要我们陪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shit!shit!shit!” 那男生显然是被他这话激了,一时恼羞成怒,转过身来就要打她,“少爷我今天就把你这天鹅肉吃进肚子里不可!” 忙将宋薰儿拽身后挡着,按住那人的手,“你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他眉毛一竖,二话没说一脚踹来。 不敢躲,怕伤了身后的人。 虽是格去了大半的力道,那一脚还是踢得我肋骨生疼。 看他一付得势不饶人的样子,不觉得也有些动气——今日一早的麻烦已让我很烦了,平白的又挨了这么一脚,当真的人善被人欺哪! 一脚将他逼远,我脱了外套丢给宋薰儿抱着,卷起袖子就是一拳过去。 这家伙一身的蛮力,竟缠上来纠斗。 交错几个回合,觑得机会,乘势一个过肩摔,摔的他半天爬不起来。 冷冷看着他狼狈挣起,边后退边用手指着我:“好!好!好小子,你别跑,我记下你了!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带人过来收拾你!” 蹙蹙眉,没想到惹来了一只纠缠不休的黄蜂! 一回头,宋薰儿正得意地冲人背影扮鬼脸呢。 没好气抓过衣服:“他只是死要面子才嘟囔了那几句,你就不能忍一忍耐一耐,非要骂回去才甘心?” 她嘴一撅:“我可没有你那种天生的好耐性,被人那么骂还能心平气和与人讲道理!” 摇摇头:“你日后若要从商,不知道会遇上多少事情,这般没耐性绝对会吃大亏的。 你,还是小心一点吧!”心中不由得浮起一缕无奈,“还有,耐性不是天生的,只要,习惯了就好。” 本来还气咻咻瞪着我的宋薰儿不知为何,收敛了气焰,咬着唇一声不吭。 微微一笑,拍她一下:“再说了,狗咬了人,人总不能也去咬回来吧?那岂不是贬低了自个儿?” 她扑哧一声笑起来,“那你就负责帮我把它打得夹着尾巴跑吧!” 过了会儿,她忽冲我闪闪眼:“尹临汐,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啊?” “唔——如果是章脉云这样的气质型美女的话,一百分,是你呀,就刚刚好及格!”眯眯笑,我糗她。 宋薰儿哇哇大叫着追杀我:“好你个尹临汐,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想要个气质型美女以身相许啊?美得你的!” 顿时停了脚步,敛了笑容看她:“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故事之所以是故事,就是要我们听听就足够了。 永远,也不要想着去效仿!因为,在现实中,你不可能拥有一双能将重重迷雾皆看透的慧眼,你无法知道,那个所谓英雄的真面目。 一个失足,定将抱憾终身!”她愣了愣,傻傻看我,却又哇哇的大叫开来:“喂喂喂,何必说得那么严重啊?难不成你亲眼见过?” 亲眼见过?呵,又岂止是亲眼见过! 久远的连自己都认为已遗忘的伤疤在不经意间忽然通彻心扉。 一时失了言语,我只转身迈步,她也不敢再问,三人遂一路无语穿行于林间。 随便聊了些别的话题,我与她们两人仍慢慢走着。 宋薰儿是个聪明人,差不多已猜到大概哪些东西是碰不得的,也乖乖另转了话题。 章脉云亦是渐渐话多了起来,举止中已没了方才的静雅。 微微一笑:女士都在努力了,男士岂能不配合? 气氛渐渐好转起来。 这条路两侧种的全是槐木,又高又粗,间隔也大,一点不挡视线。 远远地听见喧闹之声传来。 一小帮的人,约十个左右吧,正气势汹汹而来。 带路之人,赫然正是方才那人。 路有些绕,因而算了算时间,他们要赶至我们面前尚需十来分钟。 摇摇头,看来一场混战是在所难免了。 也罢!反正我也不想再待在这所冷漠的学校,趁此机会走了也成! 扫她们一眼,指一条路:“你们赶紧从这边离开,这里有我挡着!”淡淡的语气,却有种坚决的强硬。 或许,是我习惯了这般吧。 章脉云急得直咬唇猛跺脚。 忽想起了什么,她手忙脚乱掏口袋,取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阵猛按,那头已有人接起。 “哥哥,快来呀!展帆的人要找我们麻烦!你快点啊!我们现在在图书馆右侧的林荫道上……就在附近?那更好!你一定要快一点啊!” 收了手机,她一扯我袖子,不肯走了:“我在这里,他们或许会顾忌上一些!” 忍不住的,唇角泄露几分笑意:看来,这章脉云的性子并不象她外表表现的这般柔弱呢。 抱歉一声,因为这些天有些忙,又加之常常抢不到机子,所以基本上都是匆匆放了文就走,也顾不上回复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七章 宋薰儿也一拍胸:“祸是我惹的,我也不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把我怎么样!” 苦笑。 真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啊! 不过也知道她们是一片好心,怕只我一人在会出意外,故不肯离去。 宋薰儿抓我衣服的手都是抖的呢!拍拍她的肩,“要是眼看着我打他们不过了,你们就快跑,去搬救兵。 记得跑快一点啊,不然可就只能救具木乃伊回去咯!” 挨了宋薰儿一记黑沙掌。 已可看到路的尽头出现那个无赖的身影了。 轻轻跨前一步,将女孩子护在身后,凝神戒备。 陡然间,章脉云紧紧抓了我的手,欢呼雀跃,语中已是大大松了口气:“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不用担心啦!” 身后,已可听到远远的人声。 微微吐口气,转身,章涤宸等一众人已气喘吁吁赶了过来。 两帮人马抵达的时间不过半分钟之差。 皱皱眉,章涤宸仔细扫我们几下,见无人身上有挨打受伤的痕迹方轻轻松口气。 对着展帆诸人时语气中却带了些形于外的怒气与冰冷:“你们想做什么?” 平静地,他站在我们前面。 他的肩膀宽阔,比之我的略显文弱,看上去可靠了许多,宋薰儿那明显放下心来的吐气声就是明证。 看看怒目而视的初阳诸人,那叫彭索的人只敢指着我叫嚣,“就是那家伙!他居然敢侮辱我们展帆!只要把他交出来就好,我们并不想与初阳发生任何的不愉快。” 他的语气,显然的没了先前的狂妄,反透着淡淡的心虚。 旁边的宋薰儿一脸的鄙夷,嗤笑道:“不要脸!颠倒黑白!明明我们教训的是一个实在欠扁的败类,怎么反成了展帆的代表人物来着了?哼,什么时候展帆的形象竟然也轮到了此等人来败坏来着?” “你!我们要的只是那个穷酸,用不着你来凑热闹!”那家伙显是辞穷,只好揪紧了我不放。 2D83BB6F3AD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看着他,我只觉着啼笑皆非,却也没有答理的兴趣。 章脉云的声音传来,有点儿冷:“怎么与我们无关?你言语不干不净侮辱我们在先,挨了斥责先动手的又是你,尹同学无辜挨的那一脚你怎么忘了说出来?哼,若不是为了救我们,尹同学又怎会出手教训你?你说,这一切怎可能与我们无关?”咿?看不出来,原来章脉云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竟生出种章涤宸此时很是生气的感觉? “就是就是!章大哥,你不知道他骂的那些话有多难听!对了,他还说啊,他这只癞蛤蟆就是想吃脉云这块天鹅肉呢!”小麻雀赶紧帮忙。 煽风点火,不亦乐乎。 “哦?”章涤宸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了种彻骨的寒,听得人身上飕飕的凉。 彭索一边小腿战战一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我哪里敢垂涎脉云小姐呢?纯粹是误会!都是那家伙的错,定是他在脉云小姐耳边搬弄的是非!”一指我,他很是怨毒,几乎是想要吃人的眼神。 唔,人家这般的卖力演出,我们岂能不有所表示? 啪啪拍掌,顺便顶顶傻在那儿的宋薰儿:“喏,看到没?川剧的绝活——变脸!据说可是不传之密哦!” 恩恩点头,憋不住一脸的笑意:“绝!实在是绝!”蹲在地上,她笑得乱没形象。 瞧不见章涤宸的面色,却可由他微微上扬的语音中嗅出不悦来。 “我不想知道你是什么来路,但初阳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身为初阳的学生会长,我有保护在校学生的责任!”顿了顿,他的声音更冷了,“还有,不要在我面前侮辱我的朋友——你不配!” 愕了愕,我带些讶意地看着眼前的背影。 朋友吗……我还以为我们不过只是相识的校友而已…… 展帆那边静寂了一下,俄而,有人淡然开口:“章会长,此事发生在初阳,又关系到令妹,怎么处置,就由你决定吧,我没有意见。” 那听上去温雅的声音停了停,再出语时却带上分笑意,“不过,也多亏了这件事,否则我还碰不上一位故友呢!临汐,还记得我吗?” 一直将注意力悉数放在彭索身上,忽听到对方中有人唤我名字,不由的吃惊抬头。 一人正笑眯眯看我。 眨眨眼,他怎么也在这?章涤宸“咦”了一声,带了点惊奇:“杜会长认识临汐?” 对方一笑:\"五年的同桌呢!本以为起码得五六年才能再相逢,没想到……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呀!\" 摇摇头笑骂:\"飒然,多年不见,居然也懂得躲一边看我热闹了啊?\" 他大笑:\"哪有!我只是在想我这么一大活人摆你面前,怎么着也该认出来了吧?谁知道某人居然连瞟都不瞟一眼,真让我好生伤心哪!\" 有这么夸张吗?还作西子捧心状!两年不见,他还是这么宝。 没来得糗他,已被他一把拽走,“人我带走啦,章会长。 两年不见,我们可得好好聊聊!” 匆忙间回头,章涤家的剑眉却是蹙的,不知为何有些不大高兴,却也只是抿了唇看着我们走远。 行得远了,飒然轻笑:\"临汐,你呀,还是这么厉害,居然能让笈月十大名门之花中的两朵都帮着你说话。 \" 给他一拳,\"什么厉害不厉害的,讲得我好似专门坑害拐骗无知良家少女似的!我也是刚认识的她们。 \" 他更是笑得嚣张:\"你也是怪胎一个。 明明时时不忘挂着那付土土的眼镜还说什么都不肯摘下来或是换一付,怎么偏生从小学认识你起每年都可看到一帮子的小女生围着你转啊?” 嗤给他看。 她们与我的关系可纯洁着哪,哪里像他! 一扁嘴,“还说呢,不知道是谁,每年情人节一到啊,抽屉里全是什么漂亮的布娃娃、粉红色的满是心心的情书,哦,还有味道不错的巧克力呢!闹到最后连课本都没得地方搁每每来抢我的地盘!”飒然自小时候起就是卖相上佳的小帅哥一名,当然好处多多。 起码,每个情人节他收到的巧克力就够我们当好一段时间的零食的了。 呵呵笑,他眨眨眼,带点奇怪:“临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上学了?这样的环境,不是你一向避之惟恐不及的么?” 苦笑以对:“姐姐年前嫁了人,姐夫家在这儿。 她不放心我一人住,非要我转学不可。 转就转吧,还非得转这里不可,说是小叔子在这学校,可以照顾一下。 一个不允,就用泪眼攻势,我还能怎么着?当然是乖乖转到这里来就读罢了。” 他大笑,“尹姐姐还是这么厉害,知道你素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临汐,两年不见,能光凭着眼泪就令你措手不及的第三位女性出现了没有啊?” 神秘一笑,“也许、可能将要出现哦,几率是百分之五十。” 他愣了, “章脉云、宋薰儿亦或是另一位我不知道的?” 语气中竟是透出股紧张的味道。 带了分讶异瞅瞅他,我摇摇头,“NO NO NO,你不认识她,但你认识她的妈妈。” 嘿嘿,再度看到他大伤脑筋的场面还是一样的让我心情愉快啊! 对上某人带了些恼意的询问眼神,我却作出一脸的痛苦无奈状,大大叹口气揉几下肚子:“哎,腹中空空,这脑中,自然也是空空……”不住的拿眼瞟他。 他大笑:“你啊!就会趁火打劫!走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唔,饿了一早后,什么东西都好香哪!难得还有位板板在身边任我宰,实在是人生之一大快事呀! 看着我的饕餮相,飒然笑,“又没吃早饭?” 心满意足将最后一口食物吞下,我推盘笑:“早先是不饿,没食欲,又兼得时间自由,也就不急。 谁知道画刚画完,就被两位小姐抓壮丁抓个正着。 然后就一直一直一直锻炼我的竞走能力。 最后呢,还遭了池鱼之殃,挨了一脚。 打架也是一件极耗体力的事,你说我能不饿吗?” 痛苦痛苦。 他皱起眉来:“彭索那一脚踢得很重吗?哼!他胆子倒是真大!”语气中自然一种肃杀之气。 愕然相视。 这样的飒然,并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 难道说,时光真的能改变许多东西么?所有那些曾经熟悉的……心中,有些郁郁。 吸口气,我浅浅微笑:“其实也没什么,顶多就是淤青了一块罢。 我可都连本带利全讨回来了呢——对了,你初三转校就是转到展帆去吗?”他点点头,“老头子不知怎的,将所有私生子都弄了回来。 弄不懂他怎么想的,好象特别看重我,所以将我丢这来了。 在这里,虽然有了权势,却再也找不回当初与你在一起时的那种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了。” 他有些感慨,有些无奈。 淡淡一笑,我拍拍他,“不是有人说过么,王者之道是永远的孤独。 不过,若是想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将肩膀借你。 我们可是好兄弟的呀!” 他眼神晃了晃,突然握住我的手,一脸的期盼:“临汐,愿意来帮我吗?你那么聪明,一定——”止住他的话,我微笑着摇头,“飒然,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不愿意从商。 我们只能是人生旅途上的好朋友,却不可能成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的。” 他苦笑不已,却也未再相逼。 良久,忽道:“被你这么一岔开,倒差点忘了正事了——你还没说那位能打动你的心的第三位女性是谁呢!?” “那个呀,还得再等七个月才能见分晓哪!” “咦?” 再忍不住满腔的笑意,我大笑出声,“还在我姐姐的肚子里呢!” “什么?!好啊,临汐!居然敢戏弄我!看我待会怎么讨回来!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就慢慢等着吧!对了,尹姐姐这么早就有喜了?那姐夫是谁呀?”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姐姐他也很自然地称呼姐姐的。 “萧归溪。 他们都结婚五个多月了。” “咦?萧氏的总裁?当时听说去年他结婚的消息传来,可是哭倒大片名门闺秀呢,可惜当时我被一些琐事绊住了,都没空看报纸。 若知道新娘是尹姐姐,我怎么着都要去道贺。” “姐姐姐夫好玩着呢,一致希望那是个男孩,却又无论如何都不去做B超,说是只要每天早晚多念几遍,将来蹦出来的就定会是儿子。 这两天姐姐有点受不了这里的天气,两人又飞到加拿大的别墅去了,说是等生完宝宝再回来。” 想起那一对夫妻,我就只想笑。 85FD4BC655B3D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唉,这些天都在为生计奔忙,都快要没空写东西了。 可能会更新慢一点,或者是一次更新少一点,但保证一周四次。 不知道大家愿意选哪种? 第八章 看着我的笑颜,他默然了片刻,“那……你和萧飞湍相处得还好吧?那个人听说不是太容易相处呢。” 点点头,我淡然一笑,“这些天基本正常,能够和平共处了。” 他皱眉,“是吗?那你们原来相处得不好?他没找你麻烦吧?” 笑了笑,“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再提这些事情做什么呢?” 点点头,他站起身来,“再陪我到外面走走,怎么样?” “好呀。 顺便也去把我的画取回来。 看今天的天色,待会可能会有点雨也说不定。” 一路边聊边行。 他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绘画?”微微笑了,我的眼神有些虚渺,“这一点,我与姐姐可是深得妈妈的遗传,虽说是技术未必佳,却总是喜欢胡乱涂画几笔。” 他轻笑,“第一次见到尹妈妈时,觉得好似见到了童话故事中的公主一般,尹妈妈的才情可真是很高呢。” “是啊!虽然有点孩子气,不过这样的妈妈很是可爱呢。” “是呀,是个好妈妈。 比我家那位强了太多啦!”他有些感慨。 笑着拍他一下,“不过你妈妈有一样比我妈妈强上很多。” “噢?哪一样啊?我怎么不知道?” “厨艺!” “噗嗤——”俱是笑得前仰后合,想起了一桩故案。 那时我们两家住得很近,我们两人一向是同上课同回家。 飒然的妈妈时常的往他爸爸那里跑,每每遗下飒然一人在家。 后来妈妈发现了,就经常喊他来家吃饭。 某日碰巧我生日,与他回了家后,发现妈妈正在厨房忙碌。 飒然悄悄向我道:“平常都是你负责做饭的,难得见尹妈妈下厨一次。 不知道尹妈妈的饭菜煮得如何?应该很不错吧?” 眯眯笑,我只凑他耳边悄声回了句:“色、香、味俱全,我能有如此手艺全是她的功劳。” 须臾,饭菜上桌,扫了一眼,我冲着妈妈甜甜一笑:“妈咪,我这两天肠胃不太好,想吃清淡点。 我自己去再煮一些好不好?”而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飒然说:“记得多吃点,绝对的风味独特,包准你终身难忘。” 语毕进厨房去也,笑吟吟看着某人迫不及待钻入圈套。 所谓色、香、味俱全者,色,乃黑白分明;香,为焦糊之气;味,是五味陈杂。 想当初我可是整整被荼毒长达一年之久。 痛定思痛,方才一咬牙开始了我的厨庖生涯。 没办法,有个厨艺白痴的妈妈和姐姐,怎不由得我不高唱“男儿当自强”呢! 也就是自那日起,只要一听说是妈妈下厨,飒然铁定是溜得比兔子还快——百米赛跑也没见他那么不要命过! 进了石亭,居然发现我的画不翼而飞了,笔墨纸砚倒是好端端地在原地。 寻遍了亭子四周也不见画的影子,飒然有些不豫,我这画的主人倒是忍不住好笑:平白的,谁会拿我的画啊?那上面还有签名呢。 该不会是,拿去钉小人了吧?有些无聊地想。 晚上回家,不意客厅沙发中稳稳坐了一人。 有些诧异地看着难得此时出现在此地的萧飞湍,他却是不紧不慢喝口桌上的水,方抬眼扫我一下,努努嘴,“坐。” 待我坐稳了,他才开口:“怎么这几天回来得都比寻常晚上许多?” 自姐姐走后,我打工的时间又恢复了正常。 近几天较往日又忙了些,也不好意思先走,往往是又多干上个把钟头。 “有点忙,所以晚了点。 也许过个几天就会好一些,可以正常下班了。” “你所谓的正常是几点?” “十点啊。” “前段时间不是九点半就可以到家的吗?怎么时间又延长了?” “一直都是十点的啊。 前段时间是姐姐要求,才向老板请的假。” 他的眉又皱起来了,“那就别干了!这么晚回来,不安全!” 咦?什么时候萧二少爷也学会起关心别人来着?不过——笑着摇摇头,“这个时间段算是很不错的了,我还做过更晚的呢。 老板夫妇待人也很好,我可舍不得辞了。” 见他面有不豫,忙补上句,“不过我也与他们说好了,等这个月月底干完了我就暂时不去了,等期末考考完了再说。” “那不是还有半个多月?这样吧,让张叔接你去。” 摇摇头,我淡淡一笑:“太晚了,何必非让人专程跑一趟?我骑单车很方便的。” “可是——” 摆摆手,起身,笑:“消夜想吃什么?我去做。” 难得这人会关心人,乖宝宝嘉奖嘉奖也是应该的。 他有些微恼,“不要岔开话题!大嫂临走时千叮嘱万叮嘱,让我一要替她照顾好你。 我既然应允了就必须负责!还有,别把我当猪养!成天吃吃吃的!” 虽是抱怨,到底还是乖乖随了我入厨房。 轻轻一笑,我忙着捡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不用操心啦。 再说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丢不了的。” “哼!你以为自己很大吗?” 点点头,一付认真的表情,“差不多。 去年九月就领了身份证啦。” “十六岁的未成年少年儿童!” 嘻嘻一笑,“错!是十六岁零九个月。” 得意的语气气得某人几乎七窍生烟。 恼完了,他道:“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固执的人!”ACBE20A0E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笑笑,回他一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如此而已。” 他冷道:“难道我萧家还养你一人不起?” 轻轻笑了,我看着他,带了三分的认真,“我希望,是自己养自己。” 怔怔看着我,他忽而一言不发。 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叹口气低下头正要忙手上的事情,他却又突然冒出一句:“你和杜飒然很熟?” 咦了一声,我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虽说他是初阳五大势力之一,然此等小事应当不至传入他的耳里吧? 哼了声,他道:“能让杜飒然喜形于色的,你还是第一人。 怎能不引起注意?我估计,展帆的另两大势力也会来探你的底。 你自己小心点。 最好不要和杜飒然有什么太多的接触。 对你没好处。” 洒然一笑,“探便探呗!又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是两年未曾见面的好友罢了。 飒然人挺爽朗的,有很多朋友也是很自然,见到许久不见的朋友他当然会高兴呀,这很稀奇吗?” 萧飞湍用一种非常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半晌,差点让我我以为自己突然之间头上冒出两只角来。 依旧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我却不得不乖乖待在体育馆看人打球。 没办法,飒然有比赛,已威胁我说若我敢不去欣赏他打球的英姿,他就哼哼哼,并作一脸的狰狞状。 不意萧飞湍居然也在场上。 依旧是一脸酷酷模样,不大理睬人。 仔细一看,呵,初阳上场的俱不是普通人物:萧飞湍、体育部长、风纪委的一个干部,以及两个学校中有些名气的学生,我却是不认识。 候补也大多是学生会风纪委的成员。 这种时候,所谓的成见都不得不向集体的荣誉让步。 展帆那边我只认识飒然一个。 另外四人,观其风姿,恐也不是弱手。 旁边已有人在兴奋地大声评论:“好呀!每次的比赛,就数篮球最精彩!都是强强联手呢!一个年级一场赛,真是大饱眼福啊!” 吐吐舌头,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是同一年级的对决,惭愧哪惭愧——幸好飒然不知道,否则估计他又要来掐我脖子了。 选手方一出场,赛场上便已是火光四射。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激烈异常。 自然,场外亦是热闹非凡。 难得今日那些女孩子们都抛开淑女的形象,大吼大叫起来,譬如“杜飒然,我爱你!”“萧飞湍,你好帅!”之类的尖叫声,几乎未曾停歇过。 场中的龙争虎斗,让人几乎是屏息以待。 看着他们因进球而拍手相贺,不由得记起我与飒然昔年的联手。 我们一向是很有默契的战友,只需要随意的一瞟,就可知对方将有的动作。 那时侯,我们的球队,素来是所向披靡的。 一别两年,他的动作虽熟悉,我却已不能全盘看清。 来了这所学校,我更是除体育课外球都未曾碰过,不觉间技术已生疏不少。 无暇感叹,震耳的欢呼声唤回了我的注意力。 场上的比分非常接近,48:49。 防守、进攻、进攻、防守,篮球在双方的手中换来换去,却无人能越雷池一步。 激烈的争夺,令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疏失了精彩的镜头。 中场的哨声响起时,比分已扳平——53:53。 飒然他们方走出赛场,“呼啦——”大帮的女生蝴蝶儿似地扑上去,一层又一层,看得我叹为观止,看得旁边的男生大是艳羡。 笑着看到飒然一身狼狈挤出包围圈,方冲我比出个手势,便又被女子兵团压制了回去,忍不住捧腹大笑——难得一向风度翩翩的飒然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真是看着开心哪。 终于哨声响起,临入场时,他又转头看向这边。 笑着比个手势回语,却被萧飞湍逮个正着,得了一记超级的白眼。 唔,厚此薄彼好象不大好哦。 忙又乖乖作个“加油”的口型,再挥挥手,正襟危坐,不敢再动弹,免得死得不明不白。 下半场的赛事,依旧火爆,尤其是萧飞湍与飒然,简直是在表演个人秀。 你进一个,则我必进一个。 一时双方的比分唰唰上升。 在他们的带动下,整个体育馆简直就像沸油中投了数滴水般,噼里啪啦,热闹得让我简直觉得毛骨悚然了。 终于,终于,哨声响起。 吁了口气,几步蹿出体育馆。 气氛纵然是难得的热烈,然被兴奋冲往选手休息区的人群推来搡去的可怕感觉……所以说还是新鲜空气比较香哪! 很快,人潮向外涌出。 侧身闪一旁静待飒然的出现。 闲来无事,观看出来者样貌。 唔,是不是所谓的“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合身名牌一套,居然也个个人模人样,不难看嘛!摸摩挲着下巴,我一脸的无聊。 这厢我在对人评头论足,那厢也有只黄雀正一脸不屑睨我。 等我终于发现后背似乎有些嗖嗖的凉意时,那只美丽的黄雀已一脸不屑行至我面前主动挡住我视线。 眨眨眼,颇有些讶意地看着一脸怨愤不屑轻蔑的美丽少年,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又得罪了如此一美人。 第九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细细观赏眼前难得的美人儿,唔,除了个儿稍矮了点外,实在是难得的珍品哪!水晶娃娃似的剔透精致,让人目眩的美丽。 只是,若能少上点眼中的妒恨就更完美了……咦?咦?妒恨?愣了愣,我揉揉眼,几乎有些怀疑是自己的眼花。 叹气,显然,不是我的错。 扶好眼镜,带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美丽生灵。 只是,平凡如我,怎么可能与如此美丽的生物扯上关系?虽说还不至于无聊到用力翘高下巴,憋出一句“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长了付好皮囊吗?”,但也是通常不主动与此类人等打招呼的。 盖一则美人眼界高,看我如烂泥,我亦对自找没趣兴趣缺缺,大家自然是一拍两散;二则美人身边骑士多,稍一个弄不好博了美人一粲,说不准铺天盖地的乱剑眼刀就霍霍杀到,死得多冤哪!所以此等足以列为名品的美人,遇见了,我向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的。 看此人大有同我僵持到底的苗头,无奈之下,只好耸耸肩:好罢好罢,您不愿闪,我闪总可以吧? 脚跟一旋,美人柳眉倒挂,顿时河东狮小小吼:“站住!” 不会吧?还不许我躲? 叹口气,算了算了,既然躲不脱了,那就还是乖乖面对的好。 麻烦既然找上门来,再拖也只是时间问题。 与其每天提心吊胆,倒不如早早解决了好睡得安稳。 上上下下被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直看得我几乎疑心自己是否头上突然长出了一只角——唔,不能说开朵花,没人会用那种愈来愈浓郁的怨恨看花这种生物的,偷偷自娱了一句。 看得够了,他忽冒出一句:“把眼镜给我给我摘了!” 嘿!他以为他是谁啊?带几分戏谑瞅瞅他:“这位同学,眼镜这种东西必须自己去配才行,别人的未必适合于你。” 他面色阴郁:“哼!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我还以为,你这只小狐狸精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呢!哼,不过是只没教养的野狐狸!” 淡然一笑,我着他,“抱歉,让您失望了。 十二生肖中没狐狸,我属蛇。 还有,长的矮不是您的错,但因此而迁怒个儿高的人就是您的不是了。” 不喜欢招惹不代表我害怕招惹。 他更是气急败坏:“没分寸的乡下野人!你少教养的父母就是这样教育你的?不懂礼貌就别来这里丢人现眼!” 心中怒火油然升起,扶扶眼镜,冷冷看他:“美丽的、骄傲的花孔雀先生,如若您所表现的就是您所谓的教养,那么,我、不、屑!” 许是从来没有人敢这般的鄙夷他,他几乎是气到打哆嗦的地步了:“尹临汐!你以为你这种下等人有和我抢人的资格吗?别做梦了!他不过是图个新鲜而已,连我都看不上的人,他会看得上?你最好称称自己的斤两!” 心中好笑,面上依旧沉静。 点点头,我淡然:“那么,不知名的牡丹花同学,您是不是该离我这株狗尾巴草十万八千里比较好呢?免得折辱了您尊贵的身份。 请!恕不远送!” 比一个送客的姿势,冷冷目送此人含怒拂袖而去。 86D2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稍微平了下呼吸,猛然想起方才忽略了的问题——那人口中的“她”是谁?抑或是“他”?唔,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新近居然抢了人来着? 正努力反省呢,身后忽有人鼓掌轻笑。 吃了一惊,回头。 有个戴了金框眼镜的高瘦少年,正笑眯眯的看着我。 见我回头,他露齿而笑:“精彩精彩!居然还有人能够将展帆的第一美草噎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佩服啊佩服。” 淡淡回个微笑,正要回答,旁边已传来飒然的声音:“临汐,你怎么在这儿?咦?卫天歌,怎么你也在?” 卫天歌轻笑:“刚才看了一幕好戏,临汐VS程清秋,呵呵,咱们展帆的大美人可是刹羽而归那!” 对上飒然写着问号的眼睛,一头雾水的我只好耸耸肩,做个“我也莫名其妙”的动作,“一个莫名其妙人,说些莫名其妙话,一上来就指着我鼻子大骂我抢了他的‘人’——真是的,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空和他去抢什么‘人’啊!更何况,谁知道他的‘人’是哪一尊?莫名其妙!” 卫天歌闻言愣了一愣,然后吃吃的发笑。 挨了飒然一记X光后,终于收敛了点,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个问题嘛!值得深入的研究、探讨。 唉,这是一个多么复杂的问题啊——” 他的啊字还没拖完,就被沿路大呼小叫的宋薰儿打断了:“尹临汐尹临汐,明天早上有我的比赛,你可不许不来噢!否则影响了我比赛的情绪,我可跟你没完!我走啦!bye!”抛个飞吻,某人一蹦一跳跑远。 忙喊:“我说小麻雀儿——啊,不,宋薰儿同学,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她闻言回眸得意一笑,扮个鬼脸:“我就赶!你要敢迟到……哼哼哼哼!”威胁完了,三两下挤入人群没影了。 叹口气睨飒然一眼:“你的徒弟!专事赶鸭子上架的!” 旁边卫天歌已在拍手大笑了:“妙啊妙!这下问题更复杂了!”眨眨眼,有些吃惊:“莫非那个程清秋喜欢的就是宋薰儿?” 这下子卫天歌改拍手为拍额了。 拍拍我肩膀,飒然忽然问:“知道程清秋喜欢的是谁后,你会怎么做?” 耸耸肩,我一脸的无所谓,“那还不简单?当然是避开啦!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卫天歌愕然:“不战而降?这么没自信啊?” 淡然一笑,“不!我从不觉得自己低谁一等,不争只是因为不想争。 要找女朋友啊,歇了三五年再说吧。” 晚上回家,不意外看见某人板着一块棺材脸,稳坐沙发中,见我回来,“砰”一声将茶杯往茶托上一摔,气呼呼转身上楼去也。 摇摇头,拿这小孩子没办法。 收拾一下茶几,我也回房休息去也。 没想到,参赛的不只宋薰儿一个,章脉云也赫然在场。 来晚了点儿,恐怕是没有位子了。 摇摇头,看看人声鼎沸的体育馆,正想找个地方站着看,忽然肩上挨了一拍。 回头,章涤宸正微笑的看着我:“找不到座位了?我那里有多余的,一块儿来吧。” 学生会长所占的真是好位置,视野很是开阔。 离比赛还有近半个小时,章涤宸开始感叹:“这学期一结束,我就该升入大学部了。 这次的联谊赛,已可称为最后的狂欢节啦!对了,前天下午怎么不见你来看比赛啊?”歉然一笑:“抱歉!不知道你也参赛呢。” 他微微一笑:“没关系,以后上了大学,机会还多的很呢。” 摇摇头冲他笑笑,“恐怕没机会啦!我不打算考皓大。” 他一愣:“为什么?”淡淡道:“不想当商人,如此而已。” “若是我邀请你毕业后到章氏财团就职呢?”一笑:“我不过是个庸才,恐怕就职没两个月,就会被你一脚踢出门去。 还是乖乖当我的公职人员的好。” 沉吟半晌,他忽然一笑:“那么,周五上午的比赛,你一定要来!高中部混编组队进行比赛。 我本来一直在犹豫那天上不上场,这么开来,是非上不可的了。” 虽不明白他上不上场与我有何干系,不过还是给他一个微笑,应允:“好!那我到时候就拭目以待啦!” 第十章 这次女校的比赛项目是体操。 身着健美服的女孩子们亭亭玉立于场中,堪称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灵巧舞动着的少女,翩然若蝶飞,灵动而娇艳。 没想到,舞动着的章脉云竟是如此的优雅美丽,看不出半点昔日娇惜闺阁的影子。 宋薰儿也一脱素日调皮的气息,稳重而大方。 前人说的没错,认真着的女人,果然很美! 体育馆中,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和着拍子低低鼓掌的、抑扬顿挫有节奏地喊着自己心中女神名字的,兴奋已极大声吹着口哨的……吵得直到章涤宸凑到我耳边大声呼唤时我才发觉。 竖起耳朵用力捕捉他的话语——“感觉怎么样?” 大力点点头,也凑他耳边:“很棒!都不象她们平素的为人了。 所谓的脱胎换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点点头,他笑容中带了一丝狡诈,却又忽然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定定盯着我看,直看得我莫名其妙。 半晌,他微微笑了,眼中有光芒流转,一种似曾相识的神采,我却记不得是在哪里见过的。 突然伸手揉揉我的发,他笑了:“突然发现,原来你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 愕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眨眨眼,我轻笑:“这么说来,日后我可是稳升天堂的咯?” “呃?”他不解。 我笑眯眯为他解惑:“不是都说眼睛是灵魂的窗口吗?既然这样的话,岂不就说明了我的心灵是绝对的纯真无暇呀?” 他愕然,却在看到我眼中流窜的戏谑光芒后转为大笑。 基本上没见过这人笑的这么的开怀过,不免多看了几眼,难得的阳光笑容呢。 平日里,这人帅则帅矣,却总是爱耍深沉,淡淡一瞥,说不出的成熟稳重。 听说校园里哈他的人很多,却几乎无人敢越雷池一步,对他都是又爱又畏。 关于他的桃色新闻也一向都是最少的,全然不象齐旷,三天换一个,不换反让人觉得不正常。 萧飞湍那小子白白长了一米七九的个子,EQ年龄,估计和初中生差不多,略过不提。 别的象韩庭轩、吴宣江,谁没有三五个男女蜜友? 忍不住想要打趣他:“章会长,如果平日里也是这样的笑容,估计你啊,早被粉红色的桃花淹死啦。” 他大笑:“我又不是整天发情的种马,清清净净的不是很好吗?再说了,谁知道那些人是冲我这人来呢,还是冲章氏财团来?他们值得我浪费这份时间么?”眉宇间说不出的不屑与傲然。 微微一笑,眼眸中光华流转:“你就不担心我也是趋炎附势的人?” 瞄我一眼,他的笑容中有股说不出来的味儿:“这点识人之智我想自己还不至于没有。 你很骄傲,藏在骨子里的骄傲。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比谁都懂。 与你在一起心境的时候,我的心情能够平和得起来。” 一愕,回眸,“那我不是镇静剂啦?” 两人相视大笑。 章涤宸这人,虽仍有些富家子弟的性子,却不至于让我觉得难以忍受。 此人的骄傲,骄傲得光明正大,仿佛天生就当如此一般。 这样的人物,我素来是欣赏的,与之相交,倒也不失为人生一大快事。 可惜今年他这一毕业,日后再相见,怕也是相逢应不识了。 掌声雷动,回过神来才发现比赛竟然已经结束,章涤宸要拉我去选手休息区,赶紧摇摇头——我还不至于嫌生活没味道,遭受一帮子男同胞以眼刀霍霍追杀的日子暂时还不想去体验。 章涤宸的比赛很快也就到了。 混合赛是标准的明星赛,上场的选手无一不是各校的风云人物。 赛事尚未开始,场中已经是群情沸扬。 26ED9CDF4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走到休息区,和章涤宸打过招呼,便来看望别扭小孩萧飞湍。 粗着嗓门,某人一脸的没好气:“是不是又来给那个杜飒然加油了啊?” 笑着拍他一下,悄悄凑到他耳边,轻道:“刚过变声期的人,声音本就不够悦耳。 再一压低,简直一只公鸭嘎嘎叫。” 气得某人险险目露凶光。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赶紧挥挥手,三步并做两步,看赛去也。 一场好的球赛,可以让场外的观众面红耳赤、双目放光、心跳加速、四肢乱颤。 场中各个选手打得认真,观赛助威者也是激动莫名。 十个基本不同类型或儒雅或成熟或阳光或淡漠或冰山或倜傥的帅哥,令场外观战的女子啦啦队的尖叫声险些震破了体育馆的天花板。 这么疯狂专注的神情,实在是让人很是怀念呢。 赛事结束,馆中人潮渐渐散去。 倚着栏杆,我看着那似近似远的篮球架发呆。 隐约地,似乎听到有人在问我些什么。 “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传来。 猛然回神,才发现飒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身边,同样的倚着栏杆,神态恣然。 环顾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已经清净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冲他笑笑,仍然转回头看篮板篮筐。 拍我一下,他笑:“想,为什么不行动呢?” 一愣,盯着他。 他大笑,“我们相识又不是一年两年了,你的心思,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是啊,少年时相识的友人,早已经成为了如兄弟般的存在。 “可惜没球。” 微微有点叹息,有点遗憾。 呵呵一笑,他变戏法似的从座位旁变出一个篮球,用食指顶着玩儿。 轻笑着翻下栏杆,跳入场中,他也跟着跳下。 拇指一比,他挑眉道:“单挑,如何?” 摇摇头,我笑着调侃他:“我看还是算了吧!虽说刚才你只玩了上半场,不过我看你体力也耗得七七八八了,可别待会儿打着打着就耍赖哦!” 挨了一拳。 “再怎么不济,任谁看上去,都是我比你这竹竿体力好些吧?” 哼了一声,突然出手抢了他手中的篮球就往篮下运去。 轻轻松松,带球上篮。 他轻笑:“看来半年时间还不够让你对它完全生疏哪!” 抛耍着手中的篮球,我有些感慨,“一触摸到它,从前那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又充盈了体内每一个细胞。 可是,可以感觉到,还是生疏了不少了。” 拍拍手,他摆出个姿势:“不说这些有的没的的了,打一下就知道了嘛!你先攻,我守!” 收敛了微笑,我也开始严阵以待。 相识五年,又作了三年的搭档,对彼此的意图动作,我们都熟悉得很呢,大部分假动作都瞒不过彼此的眼睛。 场中的较量,一时呈现白热化趋势。 专注于进攻与防守的我们,丝毫未曾发现场中又来了新的观众,直到传来一阵鼓掌声。 惊觉抬头,是今日初见的人,展帆的中锋汪冀飞。 高大英俊,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子的野性味道,相当引人注目的一个人。 刚才比赛时我身后女孩的那声尖叫“汪冀飞!我爱你!”可是让我的鼓膜足足震荡了长达三分钟之久哪。 看见是他,飒然停了下来,拍一下我的肩膀:“临汐,帮我把球放回那边一下行吗?”远远的指了一下篮球场彼端的一道小门。 仔细看了他与汪冀飞一眼,心中有点了然,这俩人之间的气氛绝对谈不上友好,我在恐怕是有些不便。 诺了一声就要走,汪冀飞却伸手阻拦:“初次见面,正好认识认识,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飒然面色一冷,“汪冀飞,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把别人牵扯进来!” 汪冀飞大笑,“杜飒然,牵扯进来的人,难道还只是一个两个吗?这位同学就这么特殊?呵呵,那我更好奇了。” 微微一笑,拨开他的手转身便走。 这种类型的人,我一向是不愿理睬的,并非是怕,只是不喜欢,如此而已。 汪冀飞显然是没想到有人会如此对待他,呆了一呆才反应过来,再度挡我面前。 微微抬头,我看着他的眼睛:“抱歉,你挡我路了,麻烦让让。” 他一挑眉:“不让!” 冲他露齿一笑,忽将篮球猛然砸过去,他忙接住。 拍拍手,一拉飒然:“既然汪同学这么乐于助人,我们就勉为其难,请他替我们放一下吧。 没想到你们学校也有这么风格高尚的学生,飒然,以后要多向人家学习哦!” 看看一脸难以置信神情的汪冀飞,瞅瞅神色自若的我,飒然忍住一脸的笑意,点点头:“临汐,这么高的思想境界,可不是人人都学得来的。” 粲然一笑,举步向前:“那就走吧,闹了一早上,我肚子都饿了。 对了,我们自己做饭,你要不要一块儿来吃?” 跟上几步,他忙点头:“两年了,每次想起你的手艺我就开始流口水。” 走到门口,惊见门边守了两人,章涤宸和卫天歌,都是一脸的笑意。 见我想开口,忙做个“禁声”的动作,点点头,随他们快步离开。 隐隐的,听见馆内篮球砸地的闷响。 行至无人处,一时哄堂大笑,卫天歌道:“临汐啊——”瞅瞅飒然,接着说:“不介意我这么唤你吧?” 见我点头,他比比大拇指,“我不得不说一声,高!实在是高!”章涤宸虽也是难掩笑容,眼中却多了重忧虑,“你知道汪冀飞是什么人吗?” 摇摇头,洒然一笑:“管他呢!我看那人也不是那种气量小到这么点小事都要报复的人。 再说了,我又不靠他养活,怕什么?” 章涤宸叹口气,笑着摇摇头:“展帆中学三巨头之一,你可真会惹啊。” 飒然有些歉疚:“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也卷进了这麻烦里。” 淡然一笑,“鸡毛蒜皮的小事,值得这么担心来担心去的么?不过呢,要表示歉意也可以。 正好我肚子饿了——请客!”他摇头,笑得有些无奈有些纵容,“反正被你敲惯了,多一顿也无妨——要不,一起去吃吧!”转头 招呼了一下另两人,他二人对视了一眼,笑道:“好啊!我们就沾一回临汐的光 4060B4072B1262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本来是昨天要发第十一章的,也写好的,却出了点小意外,所以只好今天一起发了。 另外,千寻姐姐快要过生日了,我却没法子在下周发文,所以只好先送上礼物。 千寻姐姐莫怪哦! 第十一章 周六是所谓的文艺汇演,我却没时间参加。 因为店老板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这两天有一大堆的新货到,问我能不能白天抽出点空去帮帮忙。 反正此次表演又没我的什么事儿,参不参与都没什么差别,反倒是有些浪费时间,更何况我又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谁知道晚上回家时居然收到无数留言,有飒然的,有赵平王祈的,居然还有章脉云的。 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先拨通了她的。 问她有什么事情,她却笑着说是特地邀请我当她舞伴以示她的感谢之意。 我在电话这边无奈摇头,对她的感谢方式实在无法苟同。 告诉她没空要打工,大小姐居然说她对这种只闻其名未见其实的东东很是好奇,非要缠着我去看看不可。 实在是被她缠得没法子——其实也是有一点不忍心拒绝,总觉得她就像自己的可爱妹妹一样,温柔体贴,不忍心看到她任何的失望。 叹气叹气,没办法,就带她去看看好了,反正又没什么危险。 赵平王祈那两家伙,是因为有人向他们询问我到底去哪里了而打电话过来,并一脸神秘兮兮地说什么好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你是怎么拐到的,还要我传授几招秘诀给他们。 与他们哈啦几句,发现怎么电话中往来的全是哈欠声,不由得对着电话都是一阵大笑。 与章脉云约在下午。 搬东西的事情,抓紧点时间,上午基本可以完成,下午清点盘整,也好照看着她一点,虽说是不太可能发生什么意外。 蹬着单车朝约定的地点骑过去。 远远的,就看见一黄衣丽人撑把天蓝阳伞,倚靠在一辆保时捷上左顾右盼。 骑近了,笑看她一袭的真丝长裙。 瞅瞅自个单车的后座,呵呵,这车子可实在是配不上眼前的华服佳人呢。 抬眼,看到她家司机难以置信不敢苟同的眼神,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大小姐却半点都未察觉,喜孜孜就蹦到我后座上来,甜甜一笑:“怎么不走了呀?发什么呆呢?” 笑了笑,摸出块手帕给她:“垫着坐,别弄脏了裙子。” 她接过手帕,握在手中,只是抿唇而笑:“坐都坐下了,你才说。 脏都脏啦!” 哈哈一笑:“那需不需要回家换一条再来?” 她“嗤”一声笑起来:“走啦走啦,昨天晚上不是还在那嚷嚷说带我去怕迟到么?怎么现在不怕了啊?” 微微一笑,扫扫那司机,我转过头看着她:“那么,可要坐稳当咯,我可是要开快车的!” 认真看路蹬车,身后的人却在轻轻笑:“你不知道,昨天多好玩。 有个班居然请了我们学校的人参加表演呢。” 哦了一声,问她有何反应,她乐:“当然有人大叫犯规啦!不过女生一致高度赞扬这个班的创新精神,全力支持呢!所以后来评委们不得不宣布允许女生参加——只要你能请得到。” 轻轻一笑,“那么如果下次有人请你,你帮忙不?”她得意一笑:“那可就要看是谁来请咯,看得顺眼的我才帮!” 摇摇头,唇边却漾出抹宠溺的微笑,这丫头,在我面前倒是越来越嚣张了。 所以说,女性是天生的外交家,更何况还是一位漂亮温柔的女孩子呢? 才不过十来分钟,章脉云便已经和老板娘钱奶奶聊得很是投机了。 一老一少也不知道哝哝些什么,时不时的就有笑声飘过来。 摇摇头,难怪从古时起,美人计就是榜上有名的。 看来美人的威力实在是不同凡响哪! 不经意间,超市里热闹沸腾了起来,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险情了呢,却原来是一帮子的毛头小子。 看看他们手里的东西,险险笑破我肚皮。 牙膏香皂属正常,可买那种女士每个月的专用品就实在是……还好还好,没有拿胸衣的。 笑吟吟走过去,“明天如果宋薰儿也肯来,我一定将库存的东西全搬过来!”惹得一帮男子嗷嗷叫。 钱奶奶悄悄将我拉到一边,“小尹,你们学校有活动怎么也不说一声?都是我和你钱爷爷的饿不是,害得你都给耽误了。 不过你也是,什么都不吭!要不是你女朋友说起来,我们还不知道呢!你这孩子呀!今天晚上乖乖去玩你们的,要敢回来,你钱奶奶可要拿扫把赶人啦!” 赶紧摆摆手,“钱奶奶,人家是我的同学兼朋友,可不是我女朋友,您可别误会了。” 钱奶奶一摆手:“还是小孩子,脸皮薄!你钱奶奶什么没见过,会看不出来?”微微一笑,不再争辩这个说不清楚的问题,心中却暗暗好笑,我与她才认识多久啊?不足一星期!能发展出什么来嘛?再说了,追求她的人都足足可以组编成一个军,我可没有凑那份热闹的兴致。 到底还是被钱奶奶扫地出门了。 没奈何只好驮了人乖乖往学校赶。 骑了近一半的路了,她突然喊停,说是裙子脏了,不能去,非要扯了我去买一身新衣服。 嘻嘻笑着,女孩子试衣服去也,也不管我一身的廉价衣物与这华丽的环境如何的格格不入。 摇摇头,在店员微微带了些好奇的眼光中泰然自若。 片刻后,章脉云出来,一身的淑女装,笑盈盈要我评价。 仔细瞅瞅看看,想了想,抽出一条麻质白色长裤并一件淡绿半袖衬衫递给她。 待她换了出来,不由眼睛一亮,眼前的俏人儿少了缕柔柔少女,多了分飒爽女儿情。 照照镜子,她似乎也很是满意。 不过,扯扯衣裤,她有点儿犹豫,“穿这么一身参加舞会,不太合适吧?” 微微笑着蛊惑她:“不想尝试一下昔日虢国夫人‘素面朝天去’的感觉么?反正也不是什么非常正式的场合,轻松一点自己比较快乐。” 点点头,她眼珠转转,又瞄上我了,“你也得换一套哦,我的舞伴!” 信手拍拍袖口,我微笑,“不了,今晚就做一回衬托美丽花朵的绿叶好了。” 嘟嘟嘴,她直接走到男装部挑来一套米黄色的休闲服,“上次你送我一套衣服,现在我也送你一套当作回礼!” 摇摇头我淡淡笑,“我的那套不值钱。” D1BFA0A92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她嫣然一笑:“反正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你没必要帮我省的。 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呀,下次我邀请你的时候不要推三阻四的就好啦!” 见我仍要拒绝,她又笑了,一脸的顽皮,“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这钱真要算起来呀,可不是我出的,是我老哥的份!呵呵,谁让他要和我打赌说你绝对不会收下衣服的!嘻嘻,我们的赌注可是很大的哦!临汐,你就帮帮我嘛~~~~” 恐怖……我最怕女生撒娇了…… 在我正忙于与争先恐后蹦出来与我对话的鸡皮疙瘩谈条件的时候,已经被某人推入了男更衣室。 看着手中的衣服,突然有些想笑。 不过就是件衣服么?犯得着怕成这样? 其实不过是自尊心在不安。 不得不承认,章脉云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看了眼试衣镜中的人,推开门,面对眼前的少女。 她拍手而笑:“哈!没想到我的眼光这么好!嘻嘻,临汐,看不出来,原来你身材还是很不错的嘛!” 揉揉有些晕的头,带些无奈看着眼前欢喜的少女。 她呀,真真是叫人气不起来。 笑眯眯围着我转了几转,她有些惋惜:“哎呀,可惜时间不够了!要不然你再换上一付银框的眼镜就更好了!”吓了一跳——这丫头不会是想要全面改造我吧?忙拉了她就跑,再这么折腾下去,估计舞会也不用参加了——虽说这个结果我喜欢,但是与为此而付出的代价比起来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相信,任何一位如我这般相貌平平臂弯里却挽了位丽质佳人的可怜人都会有些背后飕飕的凉,尤其是在几乎全场的火力都聚集过来的情况下。 求救的目光四处搜索,奈何现在却是人山人海。 也幸亏那几人是天生的人体聚光灯,费上点心思还是可以找得到的。 看准了方位,深吸口气,携了人速速避难去也! 第十二章 以近乎逃命的速度穿越人群挤到飒然身边,才敢长长吐上口气。 细细看了我半晌,卫天歌憋不住大笑起来,一口酒呛气管里去了,不住的咳嗽。 笑眯眯看着他咳的上气不接下气: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就是指这个意思! 飒然微笑着侧侧身让我们通过躲到他们身后。 歇息了片刻,看看四周仍不时向这边射过来的具有强烈穿透力的X光群,努努嘴,悄悄在章脉云耳边打商量:“小姐,为了挽救在下已经被强烈放射性元素射线长期摧残的可怜小命,可不可以——我只看着你跳舞?” 抿着嘴唇扫扫四周,她笑得悠然:“这个嘛——不、好~~~~~” 相信我当时确确实实是在表演“苦瓜脸”,因为身边的人全笑了。 轻轻摇摇头,飒然冲着章脉云一鞠躬:“美丽的小姐,在下有这个荣幸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瞅瞅一脸逃出生天模样的我,她笑了,目光中漫溢着“没关系,反正时间有的是,我就不相信会逮不到你”的讯息。 看着我嘻嘻笑着挥手送他们两人步入舞池,卫天歌盯着我的目光中带了些惊讶:“章脉云脾气不错,心性也好,家境上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愣了一下,看着他:“她还太小,许多事情还不了解。 她现在呀,正处在充满幻想的年龄,幻想与现实分不清,可是要吃大亏的。 所以最好是让她看到更多的人与物。” 愕然于我的回答,卫天歌半天才开口:“老天,你才多大呀?怎么说话像个老头子似的?” 微微一笑:“男人嘛,当然是早点成熟才好呀!” 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则目不转睛盯着人群中的飒然与章脉云,默默在心里算计时间——很好 趁他二人被舞池中旋转的旁人遮挡住视线的时候,迅速起身,溜到落地窗旁高大的盆栽乔木那浓密的阴影里。 不错不错,居然还有张桌子和半圈围椅。 悠然自得地休息着,侍者托着盘子走了过来,取杯香槟搁在我面前。 抬头一看,王祈正笑眯眯看着我。 看着他一身侍者的打扮,我有些奇怪。 他笑,“难得一次赚外快的机会呢,怎么可以白白错过?这里的侍者,都是学校里的学生——你小子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又认识的大美人?” 什么“又”!这家伙! 摇摇头,腾出个位置让他坐,“机缘巧合认识的。 不过今晚我算是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了!若不是溜得快,估计这会儿我差不多该尸骨无存了。” 他闷闷的笑:“活该!谁让你挽着的是这舞会上最清新雅致的一朵名花!你看看这里,有几个不是浓妆艳抹的?” 眨眨眼,看来这场灾难居然还是我自己找来的咯?哭…… 耳边有人冷冷地在说话:“你倒是大出风头了啊!问你的时候还信誓旦旦说不喜欢、有事情!这就是你所谓的事情?!” 不用抬头,就知道除了萧飞湍不用作他人想。 王祈忙托了托盘离开——若是偷懒被逮到,他们的工钱就没得商量,扣定了。 某尊金刚杵我面前,黑着一张俊脸。 笑一笑,拍拍身边的位子,“坐下吧,站着说话你不累我看着也累呀。” 虎虎地坐下了,他却又皱着眉看我的衣服。 耸耸肩,任他看去。 “衣服虽然不算差,但你站在章脉云身边,就像——” “路边草配园中花对不对?”打断他的话,我笑吟吟续道。 愣了愣,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恼怒起来,“知道了你还挽着她?” 有些奇怪于他的怒气,他知不知道,这样子乱发脾气很奇怪耶! 低下头仔细想想,眨眨眼,我看着他,用非常认真非常诚恳的语气说道:“如果你喜欢她,就应该努力地去追求,而不是冲着我发脾气。 她现在顶多是对我有一点点好感,还谈不上喜欢的。” 2D9C0E595902A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看看他的脸色在突然之间变得很是奇怪,我忙又安慰道:“别担心,好歹你也是初阳五大帅哥之一,成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是吗?” 忙不迭点头。 咦?什么时候萧飞湍的声音变得如此富有磁性就像章涤宸来着了……章涤宸?猛然回头,险些撞掉眼镜,忙扶稳了。 眼前一人,一手端着杯酒,一手插在裤兜里,正斜倚着桌子似笑非笑看我,杯中的酒尚因为我那一撞而荡漾不息。 嘿嘿傻笑以对。 啊啊啊,怪不得古人有教训曰莫在人后论人非呢!不过我好象也没有论是非吧?顶多就是当了回媒公…… 头顶忽然挨了一记爆炒栗子,“本来看上去就够傻了,居然还敢这么傻笑!笨蛋!” 有些委屈瞅着萧飞湍,一脸的控诉:又不是你被抓包,你当然不用急啦! 得了一记白眼作回礼:那是因为你笨! 委屈委屈委屈! 章涤宸突然笑了起来,径自坐下:“怎么,脉云有什么不好吗?” 忙摇头:“没有啊!令妹美丽大方光彩照人,怎么可能不好?” “哦?”他挑挑眉,“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将她往外推?” 轻轻一笑,我看着眼前的酒杯。 内中蕴红的酒液正在灯光的照射下荡漾着迷离的光影。 “如果我也有妹妹的话,希望也能像她那般的可爱。 所以才想要将所有的美好统统捧到她面前,”抬眼一笑,“萧氏飞湍老兄虽然未必是最好的,却也是难得的上上之选。” 章涤宸闷笑:“要当月老,也得看看当事人愿不愿意呀!” “肯定愿意!我……敢……打……” 包票二字不敢说了,因为某人的脸色现在可是正一点点向雷公看齐。 奇怪,方才还明明表现得很喜欢人家,怎么这会儿说变就变了呢? 章涤宸微笑着看着我,嘴里却冒出奇怪的话来:“难得杜飒然肯替你解围呢。” 尚在思考,所以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他经常这么帮我的。” 身边的人突然都静寂下来。 “你们很要好?”先开口的是章涤宸。 点点头:“莫逆之交。” 顿了顿,却听到萧飞湍的嗤笑声:“看来你们以前学校的女生都很没有眼光,居然会看上你!” 耸耸肩,我一脸的无辜,“我也觉得奇怪。” 章涤宸笑了,“难得临汐脾气好,听了这话居然也不恼。” 回以一笑:“每次替我挡了人以后,飒然都会来上这么一句。 我都习惯了。” 他点点头,似乎是有所感悟:“怪不得!” 这种没头没脑的话谁听得懂啊?所以我和萧飞湍都齐齐转头挑眉看他。 他微笑:“临汐笑起来的时候,非常的可爱,眼睛也亮闪闪的,况且——” 他忽然顿住不说了,却冲前方举举杯子。 入眼处,可不正是汪冀飞? 无法形容的目光,似嫌恶似不屑似疑惑,就这般定定的瞅准我。 对于此人,第一印象就糟糕透顶,这会儿见了他的目光,我更是连理睬都懒得。 端起酒,慢慢啜饮,瞧都不瞧他一眼。 感觉得到刺在身上的目光中带起了凛然的寒意。 微微侧首,乜斜着看他。 仔细想来,与这人并没有什么天大的仇怨啊,他也不应该是一个气量如此狭小的人,到底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呢? 这么冷冰冰对视数秒,汪冀飞的眼中掠过淡得不能再淡的笑意,却在片刻后变得更形冷峻。 因为有个声音响起:“临汐,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害得我们好找啊!” 看来飒然与汪冀飞的仇隙不小呢。 不过——几乎要哀叹出声了:什么时候这里倒成了风水宝地来着了?怎么什么人都往这里来啊?! “咦?好热闹啊!” 又一名不速之客!为什么我想要安静一会儿都不行呢???很无奈很无奈地抬头看看新面孔。 呵!韩庭轩!真是稀罕!不过他臂弯里的美丽少年更让我吃惊一点。 依旧恨恨的目光,只是今天比较绅士一些,没有破口大骂。 这一下,想不头痛都难!不由得伸手揉揉额角。 相信我,若是你身周也全是隐形炸弹的话,你也会坐不安稳的! 正莫可奈何之间,天使忽然在耳边唱歌:“临汐,你还欠我一支舞哪,是不是该还啦?” 急忙点头,生怕回答慢了美丽的天使就要离开。 朝着章脉云绽开一个大大大大的笑容:“乐意效命!” 呵呵呵呵,终于远离雷区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的好呀! 所以我眉在笑,眼在笑,头发也在笑。 章脉云一脸有趣的看着我这付感激涕零的模样,忍不住笑开了,灿烂若朝阳:“难得你居然会心甘情愿陪我跳舞,不能不说是他们的功劳。” 纤纤玉手遥遥一指。 偷偷望去,正好对上几双怪怪的眼,呃,怎么说呢,反正够诡异就是了。 C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忙转头,搂着章脉云几下子就旋转入人群中。 呼呼,怪不得社会学家说人类是群居的动物,原来处于人群的包围之中,果然比较有安全感的说。 虽然四周的目光也有点险恶,不过和那几人比起来,火力何止弱了百儿八十倍? 这些天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没法子对各位亲亲的留言一一答复,实在是抱歉! 下周因为找工作的关系,得到外地去一趟,大概要个五六天吧。 在这期间是没法子发文文的了。 第十三章 稍一分神,差点与迎面舞来的一对撞个正着。 一看,小麻雀正立在面前咯咯笑着要与章脉云交换舞伴。 换了过来,小麻雀笑得更开心了,一脸的神秘:“喂!被一大群帅哥包围的感觉怎么样啊?” 作势要将她带过去,“问别人总是不如亲自却体验来得真实,试试看如何?” 她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电光闪闪、雷声隆隆、乌云弥布,远远看着都可怕!你怎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啊?” 笑得有些无奈:“确切的说,是那些带正电荷负电荷的全都喜欢那块风水宝地,我只是很不幸地遭了池鱼之殃而已。” 她呵呵点头,用力拍我一下,一副哥俩好的姿势:“谨致以我十二万分的同情之意!你可真够不幸的。” 点点头,余心有戚戚焉。 仔细瞅我半晌,宋薰儿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菜市场砧板上一块上好的猪精肉。 审度来审度去,她就差没用手来掐掐看到底肉质够不够嫩了。 终于在我忍不住小小打了个寒战之时,她笑了:“根据本人的火眼金睛,你身材可以打七十分以上,面孔嘛,理一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头发,换副秀气点的眼镜,六十分没问题。 唔——” 她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放到显微镜下仔细研究的东西似的,两眼发光,“被你几乎要盖住整张脸的头发蒙骗,我竟然没发现原来你皮肤真么好啊,都快可我的差不多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都不忘小小自夸一句!不过——赶紧牢牢握住那双颇有在我脸上留下“到此一游”印记的打算的魔爪。 笑话!不注重外表是一回事,破相又是另一回事,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得了的? 她显然不知道神游到哪个爪洼国去了,嘴里嘟囔:“原来头发也可以有这个作用啊?可以防紫外线,美白肌肤,要不要也试试呢……可是平时会好丑的说……啊啊啊!好难做的选择题!!!” 绝倒!还好有先见之明,将这丫头经由落地窗带到室外,要不然这一阵鬼叫不吓坏人才怪!这家伙,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淑女形象!嘿嘿一笑,伸手拍拍她:“小姐,天亮了,该醒了。” 换来一只拳头在眼前乱晃。 轻轻吐口气。 今晚,月虽未圆,清辉却已是无暇。 只是可惜城市里光雾太浓,遮住了这一片难得的清越。 看看表,已经是近十点了。 宋薰儿手一遮,“别看啦!照例舞会是要进行到凌晨的。 明天起学校会放假三天好让我们休息。” 点点头,诡笑着看她:“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大敌哦!最直接的,是导致黑眼圈,然后是影响皮肤光泽,而且呢,还会有痘痘按耐不住想要与你来个亲密大接触哦!对了对了,还有啊——” 有人在笑,虽然是闷闷的。 迅速扫去,那人倒是自动的走到灯光下。 衬衫半敞着,头发也随性地垂着,噙在嘴角的,是标准的花花公子式笑纹,危险而性感。 他怀中搂着的,是个少年,一副娇憨模样,面色潮红,樱唇半张,水眸微闭,衣衫凌乱——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迅速伸手蒙住宋薰儿眼睛,低低在她耳边道:“非礼勿视,少儿不宜!”然后冲那两人耸耸肩:“抱歉,打扰了。 我们下台一鞠躬,你们还请继续忙。” 揽紧正挣扎的宋薰儿迅速转移阵地。 谁知道小妮子非但不领情,居然还埋怨我打搅了她看美男。 不想与她纠缠,会越缠越乱的。 伸手一指:“喏!那边,自己去找。 趴在草丛中也许看得更清楚些。” 她眨眨眼,怂恿我一块儿去偷窥。 给了她一个爆栗:“我是君子,非礼勿视。” 吐吐舌头,小女子满足她的好奇心去也。 摇摇头,不理会那只好奇心显然已经泛滥成灾的小麻雀。 倚我的树,享我的清宁。 沐浴在这片平和的月光下,心中纯然的安宁。 索性躺在树下草丛中,静静听虫鸣叶语。 很祥和的感觉,让人几欲沉沉睡去。 若非小麻雀突然蹿出来,今夜怕是真要体会一下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感觉了。 微微睁眼,看着那只惊惶的小雀儿急匆匆躲入树后的灌木丛中,动也不敢动。 忍不住想笑,不知道是什么,居然可以将那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麻雀惊吓到如此地步。 噙着一丝笑意,我依旧的原地不动闭目养神。 感觉得到有人朝这边来了,踩得碧草沙沙作响。 随后,声音停止在耳侧。 在然后又是一阵响动。 感知得到有人坐在我身边,因为那中属于人类的热气笼罩了我半边的身体。 蹙蹙眉,挪动一下身子以示抗议。 谁知道来人半点自觉都欠奉,居然伸手要来拨开我头发。 一惊,睁开眼睛,满眼兴味的可不正是齐旷? 平静伸手挡住他正拂弄我头发的魔爪,翻身坐起:“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他微笑:“看见有位睡美人正在月光里沉眠,还以为是期待着王子来吻醒呢。” 回以一笑:“让你失望了,睡着的不过是俗人一名而已。 王子殿下怎么舍了美人跑这里来了?莫不是也想要晒一晒月亮?” 他诡然一笑:“呵呵,佳人相邀,怎敢不相从?” 扬扬眉,我却看向他来时的方向。 顺着我的视线,他也瞧了过去。 视野的尽头,那气喘吁吁而来的,可不正是先前他怀中的佳人? 掩唇而笑,不由绝倒。 他也大笑起来,倒草上不起了。 笑够了,我冲他一颔首:“二位慢走,不送。” 抬眼处,美貌少年正定定盯住齐旷,目光中似乎有些惴惴。 扫我一眼,他微微一笑:“那么,今天就姑且再见了。” F76F46EDCE63F79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目送两人走远,我轻轻叹口气:“宋薰儿大小姐,警报解除,你可以出来了。” 灌木丛中钻出一狼狈丫头,爬我身边坐下。 微微一笑,伸手替她理下头发:“做贼被抓包了?” 她嘟嘟嘴:“都怪他们!亲吻就亲吻呗,居然还……”脸红得熟透了的番茄似的。 摇摇头,小小损她一句:“叫你别看你还怨我,这下报应来了吧?” 嘟嘟嘴,她不说话了,却趴在草丛中不知道想些什么。 微微一笑,拍拍她:“那人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嗜好也比较奇怪,你就不要再介意啦。” 平日里在这学校,我是属于来去匆匆那一型的,晚上又不来上自习,除了齐旷与韩庭轩,我还从来没见过别的人有这种嗜好。 伸个懒腰,看看表,已经是接近十二点了,两人忙起身回去。 舞会已经接近尾声,那几盏千瓦大灯泡也各忙各的去了。 章脉云不知道在张望些什么。 扫见了我们,忙赶了过来,问我们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出现。 呵呵笑着告诉她是晒月亮去了,三人都失笑。 她忽然想起什么,忙告诉我说飒然找了我很久,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冲她们挥挥手,我找人去也。 见了飒然,飒然却笑:“避难去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哈哈一笑:“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南无阿弥陀佛,我会在心中默默为你超度的。” 他笑笑,却显得有些忧虑:“临汐,以后见到汪冀飞和程清秋的时候,小心点,他们两人可能会对你不利。” 点点头,一笑:“汪冀飞那莫名其妙的家伙姑且不论,程清秋这人,我却是招惹得冤枉。” 拿眼瞅瞅他。 飒然笑笑:“临汐,你就别想着来套我的话了,能让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一五一十全告诉你的。” 既然他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了,强人所难总是不好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舞会已开始散场了,人群也纷纷想外移去。 飒然微笑:“临汐,我送你回家吧。” 正想拒绝,身后已经有人接上了话茬:“不用麻烦了,我们住在一起,比较方便。” 点点头,站起身来,我也道:“是啊,我和萧飞湍是顺路,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萧飞湍扯我一下:“张叔已经在外面了,我们走吧。” 坐在车中,萧飞湍突然开口:“以后少和杜飒然来往些,免得成了别人找麻烦的靶子!” 浅浅一笑,却不置可否。 难得小孩子也懂得关心人,总不好打击了他的积极性。 第十四章 联谊会后,对学生们而言,最大的一件事,就是期末考试了。 临考之前,多烧几柱香总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六月的校园,总而言之是一片难得的欣欣向荣景象。 学校虽然没有硬性规定,但晚自习还是不乏参与之人……当然,仅限最近一两个月。 找个僻静角落,认真地看我的书,直到某人的爪子挡了我视线为止。 抬头,不知什么时候整间教室中就已经只剩下我与刚到的萧飞湍了。 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了。 听着他运动过后不均匀的呼吸,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些微微的歉疚:“抱歉,没注意到时间。” 扫我一眼,他什么话也没说,只伸手来帮我收拾书包。 收拾完了,拎了就走。 吐吐舌头,乖乖跟了过去。 沿途的教室,早已是灯灭人寂。 萧飞湍突然开口:“以后我陪你一起自习,免得某人又忘了时间!”听语气,完全没有商榷的余地,有前科的人自然只有乖乖听命了。 自那晚以后,萧飞湍果然日日陪我上自习。 不过,却是我看书他睡觉——真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像只超级大睡熊啊?也没几天见他不按时休息过啊,怎么这会儿还可以睡得着? 但是一到十二点,他却总是可以准时醒来招呼我回家——弄得我每每怀疑到底那个睡死在我旁边的人是不是我面前的这家伙。 然后我发现这学校的学生真的很闲。 赵平王祈他们某日很是好奇,说最近校内议论纷纷,说我和萧飞湍的关系很不一般。 颇有某种会学人言的动物的模样。 有些好笑,所以浅浅笑着误导他们:“并非传言,我们的关系本来就很不一般。” 惊得他们两人喳喳叫。 大乐。 等到我说明了与萧飞湍之间真正的关系后,他们都很是吃惊,说横看竖看侧着看我都不象是与那些豪门有什么关联的人。 有些奇怪。 他们笑,说学校里与那些豪门人物沾亲带戚的大有人在,基本上个个都是那种鼻孔朝天小人得志型的。 所谓升天的鸡犬。 难得见到如我这般的。 末了,还被好好嘲笑了一顿,说我是标准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不知道。 有知道的必要吗?我找不出理由来,所以仍安然于这样的生活。 高二的暑假,是高中生涯中最后一个可以自由挥霍的假期。 萧飞湍早与朋友约好,要一起去海滨别墅度假。 我自然是不肯跟了去的,这个假期,可是打算好了的,要好好打几份工。 进入了高三,就再没有余裕的时间打这种零工了。 不趁这段时间多挣点钱,浪费了多可惜! 因为放假,晚上超市关门比较晚,几乎都在两点以后了。 这个时间回萧宅,可不是正好打搅了宅中人的休息?考虑了一下,还是在外面租间小屋来得恰当。 这间屋子真的只能用“小屋”二字来形容了,整个屋子里面就只能摆下一张床,一个小桌子,和一把小椅子。 好在厨房还是可以用的。 我也只打算租上一个月,这些些不便,可以略过不提,反正租金很便宜。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零零散散总有人来买东西,到最后,都要快四点了才打烊。 F9F1D1EDC6226D04F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这个时间段的街道,清静得近乎于清冷,几乎见不着行人。 一路上畅通无阻,却在眼见得家门就在眼前的时候偏偏走近不了——唯一必经的通道被一群人团团堵死。 看他们的打扮,绝对匪类,此刻正在围殴一人。 从那些乱哄哄的叫骂声中,大致可以听得出来,是道上寻仇的。 对于黑道分子,我素来是没有好感,只是今天实在是困倦疲累到不行,自然也就没有了等他们办完事情自行离去的耐性。 将车推到一边藏好,我转身走到巷子口大喊大叫:“条子来了!大家伙儿快跑啊!” 不过才喊了两三遍,那帮人就已经被吓得匆忙逃走,只留下被围殴的那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走上前看看,还好还好,只是昏迷不醒,倒还不至于连呼吸都没有。 不过,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万一那些人又折回头来一顿暴打,估计他可就要不死也残了。 叹口气,走上前去将人扶起,搀了回小屋去也。 虽说我自诩不是什么善心人士,但这般见死不救,还是有些做不到。 好在出来那天何妈无论如何都非塞一小药箱给我,说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好应应急。 当时还很不想带呢,没想到这会儿却派上用场了。 翻一翻,找出碘酒,伤药和纱布。 打盆水来,仔细为他收拾伤口,然后取出消炎药,按住昏迷不醒的人捏了鼻子硬灌下去。 一切忙完之后,取床席子,往地上一铺,将人搬了上去。 屋子小,床仅一张,抱歉没你的份儿。 耸耸肩,我一脸的没诚意。 夏天的睡眠本来就很浅,朦胧之间,总感觉到屋子里有奇怪的响动。 警觉睁眼,天已经是大亮了。 抬起手,扫扫表,才不过五点多。 翻个身,打算继续补眠,却与地上一双精亮的眼睛对上。 略微怔了怔,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揉揉眼睛,将最后的困倦扫落,冲他打个招呼,起身洗漱做饭去也。 找来找去,目前屋子里最有营养的也就只有鸡蛋了。 抛了抛手中的鸡蛋,心中盘算,那么就煮碗鸡蛋羹好了,营养又易入口,比较适合他这种情况。 生好火放好水慢慢煮着,我放心出去看伤员。 那人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 皱皱眉,扶他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然后绞条毛巾给他。 一切忙完了,鸡蛋羹也煮好了。 端过来晾上会儿等稍稍冷上一点后取了勺子一同递给他。 他一声不吭吃完了放下碗筷一瘸一拐往外走。 “等等。” 叫住他。 他一愣,回过头来看我。 倒杯水,将手中的药递给他:“消炎药。 这是你今天早上的份。” 愕然看我一眼,他半晌才接过去,服下。 看看他,我又掏出几块钱:“你最好打个电话,让谁来接你一下。 出了巷子有家商店,店内有公共电话,只是不知道店子开门了没有。” 看我两眼,他一言不发接了钱就走。 耸耸肩,转身关了门收拾我的房间去也,才发现给他盖的毛巾被已经染上了血渍。 没奈何,只好回萧宅一趟了。 没想到这些日子里竟然有人找我,电话已经打过来N通,却总是联系不到我。 所以要我一回来就给他回电话。 拿起号码,是章涤宸的手机。 打过去,章涤宸问我哪里去了,怎么这许久才给他回电话。 告诉他目前在打工,暂时借住外面。 稍一沉吟,他开口问我愿不愿意兼上一份家教,是个初中生,只是那孩子不太好教,已经气跑了好几个家教老师了。 不过给的工资很不错哦!他笑着跟我说。 而且还包吃,做几小时就算几小时的工资呢。 一付不怕我不上钩的笑语。 想了想,去试试也好,总比打零工强上一些。 他又问我今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先去见见人再作决定。 是个少年,染了一头叛逆的红发,桀骜的眼神。 他的父母不在家,都去谈生意了,这个假期就只有他一个人过。 看得出来,他很是崇拜章涤宸。 章涤宸在的时候,他都是一付收起周身刺的听话小刺猬模样,章一转身,他那一身的刺就根根闪闪发亮。 感觉上,这孩子应该是那种很注重实力的人,和他打嘴皮子战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所以也就懒得说太多,只是告诉他,想要我走,可以!每天以三个问题为准,在教材范围内,只要他能找出来考我的三个问题中有一个是我答不上来的,我就不用他赶,自动请辞。 否则,他就必须乖乖配合我上课,不得再推三阻四。 二人击掌为誓,各自休兵回府。 第十五章 章涤宸找出初二的课本和资料给我,让我先准备一下。 微笑着谢了他,他宽慰道:“别担心,隔上个三四天我就会去看你,有什么麻烦尽管告诉我。” 淡淡一笑:“管得服他,我就教,管不服了,我也没脸再当下去。” 看我一眼,他笑了:“倒是忘了你的性子了。 那我就静静在一旁看你们俩斗法啦。” 倒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 薛陌岚果然不是乖乖小孩,第二天一见面就想给我一记下马威,找来了极为偏僻的三道题。 还好当时学习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些些问题,还难我不倒。 答完了,也回敬他一道相关的题目,少年搔了半天的头,还是没能解答出来。 很好,第一局,我大获全胜。 按照协议,他必须乖乖听课。 因为“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所以我应该做的,就是将教学趣味化。 我只负责他的数学和物理,其余科目自然有别的人来。 我的时间,也全安排在上午。 第二回合交锋,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他口中的大难题,可是却让我越看越眼熟——可不正是某年全国数学竞赛的压轴试题?哼哼,忘了跟这小子说了,当年我可是一等奖的获得者哪! 第二局,他丢盔弃甲。 第三次,薛陌岚想着要设圈套给我钻,却不意被我反将了一军,杀了他一个片甲不留。 交锋四五天,他终于有些心服口服了。 呵呵,不作困兽犹斗的小孩子还是挺可爱的嘛。 食人禄,忠人事,我自然是要认真教他。 与他的相处,也日见融洽。 章涤宸见了,大呼奇迹,说难得有人能收服得了这匹烈马。 72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超市的工作,我依旧继续干着,反正不干白不干,我也习惯了深夜回家了。 以为那么个破落地方不会有人造访,却还是在某个晚上见着了一高个儿正一脸不耐烦的在我门外徘徊,大有我这主人再不出现他就要破门而入的趋势。 叹口气,我抱着带回来的东西笑眯眯:“不要太冲动哦,屋子里面的东西,可还没有这道门值钱呢。” 他回头,没好气:“你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等了很久了。” 眨眨眼,仔细看着眼前紧皱眉头的人,满心的疑问号。 他扬扬手里的东西,“前些天我还住过你这里,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确实是忘记了,尤其是在当时他已只能用鼻青脸肿来形容的情况下。 耸耸肩,开门让他进来。 他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撂,大大方方坐在我唯一的椅子上。 呵,这人倒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唷! 挑挑唇角,我也坐在床沿上。 从桌上那一大堆东西里翻出两罐啤酒,他顺手抛一罐过来。 灌了两口,他扬眉:“就你一个人?” 点点头。 他皱眉:“这地方也太破了吧?” 喝口啤酒,我淡然一笑:“也就只住这么个把月,要多好干嘛?” 他奇怪:“你是外来人口?” 摇摇头,呵呵一笑:“住这儿,打工方便些。” 晃晃啤酒罐,我看他:“今天怎么有空来给我当门神了?” 耸耸肩,他笑:“吃太饱了,撑得没事干!” 大笑:“今天忙了一天了,还没吃晚饭呢,你要不要也来一份?”见他不表示反对,我就自顾自的去厨房忙碌去了。 没冰箱,所以我材料储备不足,只能炒出两菜一汤。 吃完了,收拾好桌子,我先扑去抢床,将席子毛巾被全部抛给他:“打地铺去!” 一扬眉,他道:“还从来没有人敢让我打地铺自己睡床的。” 打个大大的呵欠,“那是在你家!哼哼,在我的地盘上想抢我的床,门儿都没有!” 他轻轻笑,笑完了倒也不和我抢床,乖乖打地铺去了。 许久,一切响动都归于静寂,我也差不多快要睡着了的时候,他却又突然开了口:“你每天都回来得这么晚?” 朦胧中唔了一声,“这些天比较忙了一点……” 他不再说话了,翻个身睡自己的觉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从那天以后,那人隔三差五的就往我这里跑,却基本上都是吃顿消夜,打个地铺,睡一觉,次日清晨就走。 最妙的就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估计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有趣有趣。 薛陌岚那小孩,却是越相处越觉得可爱的人。 一次闲聊中得知我对电脑只知道一些皮毛后,他居然舍得开放他那宝贝电脑给我使用,还搬来一大堆的书籍供我查阅。 于是,上午我教他,中午下午则他学他的我学我的。 不过这小孩的脾气还不是一般的大,才只教了他十来天,就听闻除了我的数物外,其他科的家教老师基本上是三天一换的。 到后来,稀里糊涂的,我就又成了他的化学老师了。 只是这么一来,超市的工作是没法子继续做下去了,得备课。 好在老板夫妇很好说话,知道了原因后还鼓励我辞了零工专心做家教。 认真教下来才发现,其实薛陌岚不是笨,学不会,而是不愿意学,这其中大部分带的是向父母赌气的意味。 他的父母,总是只顾着赚钱。 所以说,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家庭的矛盾,我帮不了他,我能做到的,不过是开解,不过是尽力传授我的知识。 暑假渐渐过去,与薛陌岚之间倒生出一股亦师亦友亦兄的感情来。 这个假期,在电脑方面,我是获益匪浅,到假期结束的时候,几乎可以和他相比了。 他很是惊奇于我的饿学习能力,直追问我有什么秘诀。 思索了半晌,告诉他,并非是我有什么机巧,只是一种从小养成的学习习惯而已:当该要学习的时候,就必须全心全意,脑海心中不再存有任何的杂念,以便抓紧每一分钟。 因为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用来挥霍。 我的时间,向来只有别人的四、五分之一。 所以必须比别人认真四、五倍。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令他沉默良久。 临别的时候,我告诉他,学习,可以让自己拥有早日脱离父母双翼的本钱,不满双亲的所为,他大可在以后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你们错了!而不是用现在这种损害自己的法子。 不知道他是否听得进去,我却只能做到这一步,他自己的路,只有他自己能把握。 新学年的到来,意味着校园里又将少了许多熟悉面孔,增添几多崭新面孔。 其实高一新生大多是本校的初三报考生,虽然初阳与展帆都允许初中部的学生报考对方高中部。 这两所学校,初中部与高中部是分隔开的,除非大型活动,否则一般不会聚集在一起。 对我而言,整个校园中,没几张面孔是熟悉的,除了自己班上及特别的几个人。 认真想了许久,决定这一学期住校。 下学期姐姐回来,会准我出来住才怪。 学习的氛围,还是校内好一些。 回家一说,绝大多数人持反对意见,担心我在外照顾不好自己。 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我还是决定住校。 年级第一的奖学金不少,足够我这一学期的开支了。 他们无可奈何,只好与我约法三章。 第一,每个月至少得回萧宅改善伙食三次;第二,晚上不许太晚休息;第三,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不许隐瞒。 含着笑一一应承了下来,心中一阵的感动。 因为住校生一向不多,学校的宿舍大多是单人间。 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做事情也要方便一些。 89C3B92E34EC454F449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提前一天到校,收拾停当,就去找赵平王祈。 我住校的事情,他们还不知道。 先敲的是赵平的门,没人应答。 再走上几步,到达王祈住处。 门是虚掩着的。 一推,屋子里挤了一大群人,正团团围着一张海报流口水。 海报中的少年,一手举了杯变幻着水晶光泽的饮品,一手撑着下巴,目光迷离,不知道正陷入什么样的往事之中。 翻个大白眼,几个大男生对着一张美少年的海报大流口水,怎么看怎么像是荷尔蒙失调! 呵呵,明天偶生日,不知道还有米有空来发文 第十六章 “嘭嘭嘭——”用力敲几下门,惊醒一群美梦中的欧鸬。 伸手去捞那幅画,却被挡了开,嫌我太用力。 宝贝兮兮小心翼翼将海报递过来,他们还双眼紧盯不住念叨:“小心点啊,千万不要折不要揉不要弄脏!” 有些哭笑不得:“又不是什么大美女,值得你们这么神经兮兮吗?” 话一出口,立即换来一排整齐的瞪圆眼动作,“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天啊!这世界上居然有不认识‘影’的人存在!” 用得着以那种看小白痴的眼神盯着我看吗?还没来得及皱眉,就已经被一群狂热份子七手八脚按了坐在凳子上。 一众人等摆出演讲说教姿势:“‘影’,是国际知名摄影大师于明舫的鼎力之作。 每一年大师的摄影展中都必定出现三张他的照片,迄今已经有八年了——今年的还没有出现。 这些相片,只有《名家佳艺》才有权刊载,而且三张中只取一张并限量发售。” “‘影’,其真实姓名、真实身份都是谜,询问的人再多,于大师也不透露,誓要保密到底!”一付捶胸跺足大叹天道之不公表情。 “也有人怀疑其实世间并不存在‘影’这个人。 奇怪的是,于大师从来不做任何的辩白,任由流言漫天飞。 但是我们却可以亲眼看到,‘影’是怎样从八、九岁的幼童长成和我们一般年纪的少年。” “近日‘影’出现在屏幕上就是最有利最直接的证据!” “真可惜,没能抢到‘堕天使的诱惑’那张海报。 唉!清净无垢中透露着魔魅的诱惑,我怎么就抢不到那张呢?!”捶胸跺足中…… 无言…… “你已经够幸运的了!没听说吗?连海报都是限量发售的呢!对了!餐厅不是有电视吗?我们等会儿一起去看!”兴奋得两眼放绿光。 恐怖…… “对!包你看过之后一定会晕陶陶的!” 还用不着看,在他们的轮番轰炸下,我的脑袋,已经是晕乎晕乎晕乎的了。 揉揉太阳穴,我无奈叹息:“他是男生呀!女生迷他还情有可原,你们也跟着瞎掺和些什么呀!” “what?你难道不知道偶像是没有国界没有性别之分的吗?!谁规定男生只能迷女星?土!” 讲到激动之处,几人的吐沫星子漫天的乱飞。 可是……你们是对着那张海报流口水呀……流口水诶!用“迷”这个字眼来形容好象都不够哦! 叹气叹气,没敢再出言。 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说迷恋总是疯狂的了——眼前可不正有活生生的例子? 吃饭的时间还没到,我就被已经呈现半疯狂状态的几个人拖到餐厅了。 路上,我直埋怨他们去得太早——离开饭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好不好!可你知他们是怎么回答的? “根据经验,这个时候去还能占到位置,再等会?哼,站着看还差不多!”大有你真不上道的表情。 果然,餐厅中已经坐了不少人。 致力于将我也一同发展成“‘影’迷”的几个人赶紧抢位子,押我一起等待电视开机。 平心而论,这两组广告都拍得不错。 前者是饮品广告。 镜头拉近,举杯托腮的少年独坐于餐厅一隅,略略的带些儿忧郁,某种恰到好处的伤感。 然后一侍者走近,轻道:“先生,有人为您点了一杯‘迷思’”然后将手中托盘上那杯递上,连着一纸便函。 少年带着溢于言表的期待接过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匆匆扫完后激动的按桌而起,几乎碰翻了高脚杯。 带着热切的期望寻找良久,却终是一无所获。 失望的少年,忧郁的坐了下来,将那杯刚送来的饮品轻轻举了齐额。 倚着透明的落地窗,少年温柔而无奈的凝睇着荡漾水晶光泽的高脚杯。 光与影的绝色。 第二个广告是关于唇彩的。 这个广告共分两组,一组面向豆蔻少女,一组面向成熟女性。 两组广告都叫“堕天使的诱惑”.分别由少年也另一成熟男星演绎。 潇洒坐在奔驰车头的少年,拨动额角率性垂落的黑发,百无聊赖的看着身边经行的人流。 蓦然的,他看见了路边柳荫下欢笑的少女,正樱唇半张,染了淡淡粉色唇彩的樱唇配着颊边甜甜的酒窝,说不出的清新可爱。 少年微笑着跳下车,快步走向少女。 两人对视片刻,少年唇边勾出一丝笑纹,伸出食指轻柔抚摩那两瓣可爱樱唇,然后缓缓收回至唇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一舔。 这期间,少年的视线一直都未曾远离过少女片刻。 清净无垢的眼神配上唇边那模魅的微笑,天使与恶魔同集于一身的矛盾气质,诱惑得见者无不面红心跳。 少女腆着颜,低头玩弄手中的唇彩,唇角羞涩的笑容一直未曾消褪。 5F224CF30D83F5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张张唇,眨眨眼,扫一眼餐厅中这些个痴痴迷迷的人,摇摇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是先走为妙,免得得会儿看见这诸多的口水会食不下咽。 晚上,又被这群疯狂的家伙刨到图书馆,说什么要让我开开眼界。 进了图书馆,他们轻车熟路抱来一叠杂志。 接过来一看,全都是《名家佳艺》,还不是连得起来的几期,都翻得有些旧了。 看着他们目录也不看,直接唰唰地翻,不由咋舌。 须臾,五本杂志排开一字长蛇阵,按时间列好顺序。 他们叹息:“缺了三本。 第一本、第五本、第七本。 不知道是被谁弄没了,真是可恶!” 依序拿了看。 摄影者果不愧名家称号,捕捉到的瞬间,都是叫人赞叹不已的。 十岁的少年,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伤心,浅浅的笑容底下,掩藏的尽是悲伤。 相片取黑白双色,益发衬托出一重无奈的轻伤。 长大了一岁,少年的眼中开始露出寞寞的倔强。 微抿的淡色双唇也透露着骄傲。 十二岁时,有了明亮的笑靥,叼着青草的少年,说不出的清丽可爱。 十四岁的少年,白衫黑裤,抱左膝坐于窗沿上。 恰晚风夕照,光与影的效果,使得照片中的少年如同生出了洁白双翼一般,临于风中。 淡淡一抹笑容,迷离天际的眼眸,在在昭告着少年的绝尘。 十六岁的少年,瘦削而不柔弱,俊美又带傲然。 那张面孔仿佛上天的偏怜只作,不带一丝的瑕疵,宛若传说中的天使——上帝最美丽的工艺品。 十六岁少年的微笑,多了一些渐经历世事的沧桑,比起四年前的明亮,更多了重耐人寻味。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迷恋。 放下杂志,对上一圈饱含期待的眼,一时不由失笑。 见我丝毫没有着迷的神情,众人顿足大呼“朽木不可雕也”,摇头叹息状大若老夫子。 次日是正式的开学,自然有开学典礼。 哎,历数我所待过的学校,几乎无一例外,开学典礼上的领导发言,都是催眠曲。 好容易等到他们发言完毕,终于轮到了颁奖。 这个我喜欢。 尤其是接过那一个鼓囊囊的大信封的时候。 不出所料,奖学金有七成是被寒门弟子拿走的。 学校真慷慨,给的奖学金数目不小。 很好很好,本学期的生活费算是有着落了。 住校生与非住校生的生活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好在先前就已经是半住校状态,适应起来倒也不困难。 这天在校内赶路,忽然听见有人正大声呼唤我的名字。 回头,发现居然是小破屋的常客。 原来他也是初阳的学生,居然同是高三。 如果不是开学典礼上的领奖,向来是独行侠的他恐怕永远不会知道我是谁。 告诉他我目前住校,三楼七号。 他老实不客气说以后会常来做客的。 我也笑着回答说你来是可以,不过得照常打地铺。 回到宿舍,赵平一脸的紧张拉着我问:“你和卫凛朔是什么关系?” 微愣了一下,猜测可能是刚才那人。 没等我张口,他又道:“以后最好少和他来往。 你不知道,他家可是混黑道的,听说势力很大!” 耸耸肩,对黑道我是向来没有好感,对卫凛朔这个人,我倒认为值得一交。 况且,并不觉得他会将我扯入他们的纷争中去。 对某些事情,那个人是分得很清的。 日子依旧一天天的过去,校园里依然喜怒哀乐轮番上演。 融入了这个环境,才发现校园中男孩子之间的关系,并非我当初所料想的单纯。 尤其是纤细美丽的一类和潇洒俊挺的那款,更是抢手得很。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与好奇和冲动挂得上钩的。 明目张胆搂一个在校园中肆无忌惮的,毕竟少,也难怪当初我还以为那只是个别现象。 大多数的,是躲在背阴无人处私语,柔情蜜意。 男孩子,好象总是与“花心”二字有着不解之缘。 不经意的,就会发现昨天的那个男孩,今天牵着的,已是另一朵桃花。 抛弃也被抛弃,在这所贵族学校中,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速食的爱情,似乎纯是为着青春期的萌动而出现。 若问校园中可还有一方净土,那就是我的竹林了。 那里已经俨然是我的天地。 那片竹林本是幽会的好地方,之所以没人打扰,只能说是托了萧飞湍与卫凛朔的福。 他们俩不时的就会来亭子中坐坐,却不聒噪。 尤其是卫凛朔,常常是一言不发和衣躺在长椅上倒头就睡,睡够了就走,也不打扰我看书。 有的时候觉得他们很有默契,一个来了,另一个就绝对不会出现。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是中秋了。 桂飘满园香。 接了姐姐一个电话,嘱咐我一定要回萧宅去过中秋。 才放了学,萧飞湍就已经等候在教室外面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和他的真实关系就已经是全校皆知了。 上届高三的毕业,使得校园中的五大势力蓦然就只剩下三个了。 好在这三方彼此之间是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估计我又要成靶子了。 其实我和姐姐都不爱过中秋。 自从妈妈逝后,月圆人不圆,连想要共婵娟都不可得,所谓的中秋对我们而言就已经没了意义了。 今年的姐姐,有点变了。 也许是爱情的滋润,也许是将要为人母的天性。 只是可惜,再三月就要生产的她只能乖乖待在加拿大。 不过她喜欢吃的蛋黄月饼,姐夫早让人空运过去了——没办法,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姐姐一说只想吃家乡的月饼,疼妻若命的姐夫自然是惟命是从。 唉,一骑红尘妃子笑,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姐姐原来也挺会败家的? 9DA507B817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嘻嘻,突然发现今年可以过两个生日,因为今年是闰二月 ^0^ 哦呵呵~~~~~可以要两份生日礼物的说~~~~~~~ 第十七章 其实,两个人的中秋,也是很寂寞。 宅子里的用人们已经全部回了家——我们得不到团圆,总不能叫人家也得不到团圆吧? 尝着精心置备的糕点,萧飞湍突然开口说要吃我做的菜。 有些讶异,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动一下也好,保持体形的说。 将宅子中的灯悉数熄灭,我们搬来两张躺椅坐在院中看月亮数星星。 也许是静谧的气氛使然,我突然有了聊天的欲望。 拉着他指着那些可看得见的一个又一个星座讲述着属于它们的传奇。 园中浓浓淡淡的花香伴着低低絮语,却酿造出一种宁和温馨的意境。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那时侯,妈妈就如现在的我这般,指着一颗颗的星子,柔柔讲着各国的神话。 那时的生活,虽然清贫,却是温馨。 心中,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的空落落着难受。 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这股虚幻一般的祥和,惊醒了神游天外的我。 原来是飒然的电话。 他说他打到宿舍了,没人接,所以猜想我可能在萧宅。 他说看着漫天的星斗就会想起尹妈妈那满腹的故事,就会想起昔时的那两个中秋节,他说那是他一生中最难忘怀的珍宝。 就着这月光,听着电话那头遥远的声响,我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妈妈,看到这片月光星海时候会忆起你的,原来并不只有我和姐姐呢…… 今晚的电话很多,多到萧飞湍的脸色都变得黑黑沉沉。 章脉云的一个,章涤宸的一个,薛陌岚的一个,赵平王祈的共一个——他们两个的目的不纯洁——特地打过来提醒我不要忘记带些好东西回去慰劳只能可怜兮兮待在学校的他们,说得一付可怜没人爱的样子。 这两个活宝!不过也因为他们,心境才渐渐和缓过来。 开了学以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似乎只是不经意之间,两个多月就已经过去了。 转眼间,秋季学期三校联谊赛就已经悄然到来。 其实并不是很想要去看,对这个学校的种种,我一直都喜欢采取旁观者的姿态,终究是做不到在原来学校时的那份热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道不同,不相与谋”吧。 可惜接了三方通牒:萧飞湍、飒然和宋薰儿章脉云。 罢了罢了,就当作是舍命陪君子好了。 如果说春季的赛事体现的是力与美,那么秋季的就更多的表现出优雅与风范。 翩翩贵公子确实很耐看,只要忽略某只喷火鸭。 说实在话,到今天为止,我还是不明白程清秋为什么这么喜欢来找我的麻烦。 显而易见,在展帆,他的仰慕者还真是不少。 所以自然,不分青红皂白一见着我就呲牙咧嘴的大有人在,想想真是好笑。 难得汪冀飞那位小肚鸡肠的仁兄居然不来找我的麻烦,实在是让我小小惊讶了一下。 展帆三巨头中的另一位,现在已经在皓大里就读,高一新生中也另有两股新势力形成,至于是哪两人,我没有认识的兴趣。 展帆的布局与初阳大不相同,其中心是一个颇大的花园,池塘垂柳,小桥芳阁。 教学楼办公楼学生宿舍一概围在周围。 看着塘中的残荷,有些惋惜不是夏日到此。 荷田处处蛙鸣,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再听到了,虽然据说这里的青蛙也全是买来的。 叹口气,喊了飒然一起去观望残荷秋叶。 其实园中并不寂寞,秋菊正吐蕊,将这一泓秋色渲染得激越昂扬,平空的增添了七分的傲然。 风送素香,花枝微曳,秋心不是愁。 有人悄然而来,喊走了飒然,说是有事情急需他去处理。 一时间我还不想回到那片喧嚣的繁华中去,就仍然坐在回廊中不肯离去。 斜斜倚靠在柱子上,闭目听取深秋雁鸣,凝神感知清凝菊潮,一时间天高地远,风悠水扬,神摇天外。 有些淡淡寂寥,却不至于神伤。 可惜总有人见不得我的悠闲,硬是要闯入这一片菊海做那扰人的俗物。 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衣冠楚楚却来势汹汹的几个人就这么一字列开,满脸的杀气腾腾。 叹口气,凑上前去嗅嗅探头进回廊的菊,无奈询问:“请问几位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许是被我的漫不经心给惹恼了,有人已经在横眉冷目:“你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到展帆来撒野!” 有些啼笑皆非了——好象现在气势汹汹的,不是我吧? “人为万物只灵,怎么着都不该用‘东西’这两个字来形容吧?难道几位是东西?” 立即有人接过话茬:“我们当然不是东西!” 我举右手发誓,笑的那个人不是我。 “临汐,你没事干嘛和几个不是东西的家伙说话?也不怕侮辱了自己的人格?”随着话音,翻入回廊中的人是卫凛朔。 “真是的!吵得人连睡个觉都不行!简直欠扁!” 这一个更凶些。 “卫……卫凛朔!我们只是在教训这小子而已,没有想打扰你的意思。” 显然是认识卫的,这几个人的气焰微收敛了一点。 卫凛朔眼一瞪:“我只知道大呼小叫的是你们!” 摇摇头,转身嗅我的菊花去。 菊云的尽头,可是又有人来了哦,不抓紧点时间,待会儿可就没得这分清闲了。 显然也是瞧见有援兵了,这几个人就像再度得到了氧气的火苗,气焰腾腾的往上窜。 EF0041DEB557B32F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走得近了,果然是清艳绝伦的程清秋。 高扬着下巴,他斜着眼乜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点点头,我微笑:“柴门闻犬吠,知是故人来。” 他面色一沉,继而又笑颜如花:“唉,有的人啊,就是爱逞口舌之利!我倒是要看看,待会儿你那张嘴还利不利得起来!说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最好趁早一块儿说完了,免得遗憾噢!” 先回他话的是卫:“只会叫的狗,不会咬人。” 轻描淡写一句话,成功激得美人娥眉倒竖。 看他手在扬,我叹口气,不紧不慢的也加上一句:“你现在应该说:关门!放狗!” “唔,” 皱皱眉,我忍不住嘟囔:“不该加这句的。 好歹刚才还有怒美人可以看,现在可好,只能看到夜叉鬼一只了,真是大煞风景哪!” 愕然片刻,卫凛朔放声大笑:“真是不巧,你见得到的只能是画皮美人了!” 忍不住抚掌叹息,激怒人的功力,这人比我还深。 “好!好!”程清秋怒极反笑,“你们听着,我定要这两个人一个月之内都无脸见人!给我狠狠打!” 如果换在平时的话,我一定不会试图去激怒一群争着开屏的花孔雀的。 又没好处又没意义。 但是从程清秋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不可能善了的了。 既然如此,倒还不如索性激得他们失去理智的好——起码这样,我们还可以找得到一些破绽。 凭我和卫凛朔的身手,对付一帮失去了冷静之心的纨绔子弟应该是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住手——”远远的有人在大声喊叫。 回廊的尽头冒出了个人。 冲到我面前,来人皱着眉:“程学长,在校内打架斗殴,恐怕不太好吧!” 程清秋笑盈盈:“薛学弟,这里没你的事,你还是当做没看见的好。” 皱皱眉,薛陌岚忽然笑了:“好啊!不过我得带走一个人——尹老师,一起走吧!” 程清秋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薛学弟,这里谁你都可以带走,惟独他不行!” 露齿一笑,有些白牙森森然的味道,薛陌岚说:“可是,这个人我是非带走不可的!” 程清秋的语气中有些冷:“薛学弟,你认为威胁会有用吗?” “威胁可能没用,但是,搬来的救兵一定管用!”顺着他的手所指的方向,已经隐约可以看得见飒然的身影了。 狠狠瞪薛陌岚一眼,程清秋咬牙切齿对我说:“尹临汐,没想到你这个丑八怪的本事还蛮大啊,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勾引的人!”拂袖愤然离开。 危机解除,我回过头一笑:“小岚,这次多谢你啦!” 薛陌岚皱皱眉:“临汐哥,这里不比初阳,你一个人到处乱跑是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耸耸肩:“谁知道展帆居然有嗅觉那么灵敏的生物存在?” 看着笑眯眯的我,薛陌岚一脸的“拿你没办法”表情:“展帆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为了博他的一笑,那些笨蛋什么白痴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 微笑起来:“那不就是标准的红颜祸水了吗?” 现在,薛陌岚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无奈叹口气:“知道就好,下次别再一个人乱跑了!” 忙笑眯眯点头称是。 第十八章 总而言之,这七天过得是有惊无险。 从来没觉得受那么多人瞩目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那些视线,好奇的,愤恨的,不屑的,鄙夷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他们看我如看戏,我观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笼里笼外而已。 没想到竟然接到了章涤宸的一个电话,笑眯眯问我是不是遇上了一些麻烦。 叹口气反问他不是全知道了吗又何必再问?他大笑说我恐怕是趟不出这一趟浑水了,我哼哧一声说只要我不愿意,即使是再多浑水又能把我怎样?他大笑说天下事又岂能尽如人意,我则笑着回答说半年过后我自然是远走高飞,难不成他们还能够追来?他只是笑,又和我聊了一些其他的有趣事。 自从他升了大学部,不时的就喜欢给我来个电话,聊聊天什么的。 有的时候还会突然出现在校园里面。 所谓见多则不怪,最初的惊诧早已被如今的习以为常所替代。 那个人其实并不是象外界形容的那么冷心冷情。 也许他是和我有些相似的,都是只珍惜能让自己关怀之人事物的人。 人的心,就那么一点点,所以能够付出的关心,自然是很有限的。 如果能对所有人都付诸关心,那么他就已经是圣是神了。 我们其实,都只是些固执的孩子,执着于自己的坚持,不愿改变。 不经意之间,寒假已经悄然来临。 抱着刚刚满月的孩子,姐姐和姐夫坐飞机翩然而归。 如了他们的愿了,果然是个男孩子,粉嘟嘟的,可爱的不得了,任谁见了都会想要亲他一下。 可惜小小楚峻个儿不大,脾气却不小,除了姐姐姐夫和我之外,谁抱他都哭,气的萧飞湍每每是咬牙切齿。 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小小软软的孩儿,刚刚接过来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是该横着抱还是竖着搂了。 看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姐夫乐得哈哈大笑,说他第一次抱到孩子时,比我还手足无措一些,又说起姐姐第一眼看到了孩子,竟是皱着眉头说这小孩怎么这么丑?整一只未睁眼的红皮小老鼠,还一个劲的说这一定不是她生的——她却不知道刚刚出生的婴孩谁不是这样子?惹得医生护士全哈哈大笑。 姐姐一脸的不服气,辩解说怎么记忆中的幼弟全然不是这副模样? 哈哈笑着,姐夫说你当时才多大怎么可能记得清楚?即使是记得,怕也是稍稍长大的弟弟了。 并接着说直等到小楚峻快要满月,越长越可爱的时候,姐姐才松了一口气,说看样子小孩没抱错,听得我们笑倒一片。 02A44E15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有婴儿哭声的家,才更有家的味道。 虽然小小婴孩很难伺候,我们却全都是甘之若饴。 一副“孝子”模样的姐夫,实在是好玩的不得了。 看着笑眯眯哄着婴儿的我,姐姐的泪没预兆的就这么忽然落了下来,吓的我放声大喊姐夫前来救场。 坐在姐夫怀中的姐姐说,幸亏有了这个孩子。 没头没尾的话听得我和姐夫一头雾水。 姐姐说,自从见了宝宝,我的笑容才开始多了起来。 我却大笑着说难道平日里我都是苦着脸的吗? 姐姐却说,是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她一看就可以知道。 十七年的姐弟是做得假的么?姐姐说最初的我并不是象现在这样天天的笑口常开,也会倔强,也会恼怒,也会顽皮,象个真正的孩子。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眼中弟弟的面容上就只剩下笑容了。 微微浅浅的笑容中,蕴含着的却是只有她能看出来的疏离淡漠。 怔怔看着看着怀中的可爱宝贝,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什么时候起,就已经习惯了像这样的笑了?已经湮没在时间的空隙当中去了,只能依稀记得,有人告诉过我,笑容才是人类最大的武器,比泪水比汗水比血水都要来得管用的武器。 所以我也只能在唇角边浮起一个惯性的笑容,说姐姐你就不要再东想西想了,怎么自从有了宝宝以后却愈发的多愁善感起来了呢,都不象我记忆中的姐姐了,我可是会担心日后小楚峻会不会埋怨我抢了属于他的母爱呢!顺便举举臂弯里正伸胳膊撩腿的小小宝宝为人证。 忽然哗啦啦一阵声响,小外甥不给面子,童子尿倾盆而下,淋了我一身。 章家兄妹来访的那天,姐夫正巧陪着姐姐出外大采购去了,小楚峻又不肯乖乖入睡。 没办法,只好抱了一同去会客。 见宝宝可爱,章脉云一脸期盼想要抱抱。 嘿嘿笑一声,双手捧过去,并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果然,一换手,刚刚还乖乖在我怀中含手指的小宝宝就开始瘪嘴,既而大哭了。 哈哈笑着接回来,小家伙立即止了哭声该为哼哼唧唧了。 章涤宸瞪圆了眼,一口茶喷将出来。 随手抓块布丢过去,也没细看。 等到发现那是先前换下来的尿布的时候,章涤宸已经拿着它凑到了唇边。 张张口,看着他擦完了嘴角后一脸疑惑的将之举到鼻子下猛嗅。 唔,算了,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可能不说破会比较好一些。 一脸平静的伸手:“用完了就拿过来。” 不等他发问,再指指远处的保温箱,“帮我取一下奶瓶,宝宝饿了。” 接过奶瓶,探一探温度,然后塞到小外甥口中,小小孩儿吧唧吧唧喝的有滋有味,可爱的不得了。 他们俩人全围上来盯住不放。 婴儿嘛,基本上是吃饱睡睡饱吃的——这样才能长的快嘛。 所以将他兄妹惊奇的目光当作调料,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我的保父工作。 将睡熟的楚峻送回他的房中安置好,我气定神闲地面对今天的访客。 眨眨眼,章脉云问:“是不是我刚才抱的姿势不对?小宝宝哭的好厉害哦。” 微微一笑,安慰她:“小孩子很认生的,到目前为止,他仅仅只是不排斥三个人:姐姐,姐夫,我。 别的谁抱他都哭。” 章涤宸笑了,“没想到临汐不光是学习很厉害,当起保父来也是有模有样的呀。” 露齿一笑,“熟能生巧嘛。 刚开始的时候每次都是忙的我满头大汗,久了就好了。” 哦了一声,他忽然问:“方才你递给我的那块布上有什么吗?怎么气味怪怪的?” 粲然一笑:“中药,一点中药而已。” 童子尿能入药,医书上写的明明白白,我可没骗人。 看他又想要问些什么,我连忙截住话头:“哎呀,你就不要管那些有的没的的了。 对了,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呀?” 微笑着,章涤宸说:“很久没见面了,突然想来看看,不行吗?” 微微上挑着的眼角,大有“你敢说‘是’试试!!!”的意味,看得我和章脉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带一点孩子气表情的章涤宸,原来竟是这般的帅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询问:“章会长,是不是最近有什么艳遇啊?怎么给人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了呢?” “有吗?”他装傻,然后又掏掏耳朵,作出一付痛苦的表情,“我说临汐呀,好歹我们也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了,可不可以麻烦你,别老是‘章会长、章会长’的叫啊?听得我都头痛了。” 轻轻一笑,我立即改口:“章学长。” 嘻嘻,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坏,居然学会了欣赏别人头痛的表情。 、 某人几乎是哀叹出声了,“涤宸、阿宸,宸哥哥,三选一,没得商量!” 唔,看来是学乖了。 “那么就‘涤宸’好了。” 他大笑,“又不是签什么卖身契,干嘛讲得这么无可奈何呀!” 章脉云柔柔笑着看我们舌战,也不插话,只四下里张望,不经意间却看到了楼梯口姐姐姐夫的结婚照。 她有些好奇,“看来学长与学长的姐姐长得不是很像呢。” 点点头,“姐姐有七分的像妈妈,我却只有三分像。” 七分的相象,却因完全不同的气质,看上去竟然是大不相同的。 9586A463E96F7847AA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轻轻咦了一声,她来回的看我与照片,“一点也看不出来耶!不过也难怪,被这么一副大眼镜一遮,像不像可就真的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了呢——对了,学长为什么不换副眼镜呢?这副黑框眼镜,蛮奇怪的!” 微微一笑,扶扶眼镜:“这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 掩着口,她一脸的歉疚:“对不起,我不知道。” 章涤宸突然笑了,“临汐,不介意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本来面目吧?” 眯眯一笑,我反问他:“知道我的本来面目很重要吗?你们要交的,是我这个人呢,还是这张面孔?” 他笑,“既然你不愿说,我也就不再逼问了。 只是,还是希望,有那么一天,你愿意主动将这付眼镜摘下来。 在我的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我心口突然的紧了那么一下,压得心脏闷闷的发慌。 第十九章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并不适合规划。 每每当将那些费了无数心血才填就的词满心欢喜地拿出来与人一同观看的时候,总会蓦然地发现,那契词的曲子,早已经是被命运暗中偷换了…… 真的不知道该用如何的语言表情来面对眼前的意外之“喜”了。 金光闪闪的“录取通知书”五个大字耀得我大脑一片昏疼。 千盼万盼,盼到的却是你最不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你会如何? 我是不介意重新读上个一年,可如果不是一年而是三年呢? 真的不明白,到底是哪路神仙,竟然无聊到要寻我这么个小小人物的开心? 班导不肯说,只带着三分的怜悯看着我,说为你好,最好别和他斗,还是乖乖上学的好。 榜首又如何?数年的辛苦,在别人的谈笑之间就全数付诸了流水,还连水花都没溅起一个! 那么辛苦的努力,眼看着就可以与命运擦肩而过从此再不相逢,却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如镜花水月一般,不可得。 进入皓大,原本就不多的朋友,又少了几个。 赵平王祈,总算是遂了他们的心愿了,考了名牌大学,各自高飞。 卫凛朔也选择了别的学校,说是这所学校一点也不不适合他,留下一串手机号码后潇潇洒洒拍拍屁股走人。 姐姐只当我报的原本就是皓大,而今不过是得偿所愿。 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我走出了缠绕了许久的心结。 当然,我是不会让她知道原委的。 烦心的事情,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犯不着让她也跟着操心。 皓大的管理,与其附属学校大有不同。 虽然仍是给学生以极大的自由,相对的,对学生的要求,也是很严格——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其盛名能够经久不衰。 皓大实行的是全住宿式管理。 无论学生离家远近与否,一律统统搬入校内学生公寓。 学生公寓设为套间,基本上是两人一套间。 套间内设两个起居,一个卫生间,一个客厅,一间小厨房。 学生住宿情况全权交由校方统一安排。 学校离家其实不远,不过是个把小时的高速,只是何妈却大有当作长途的趋势。 有些无奈的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真不明白,被卧用具学校统一发放,怎么还能够再寻找出这么多东西?倒像是在搬家了。 萧飞湍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老神在在的钻进了驾驶室。 领了钥匙。 我们同在学七,只是他住四楼而我住三楼。 车中的行李大多数是他的,我的东西本来就少,除了衣物,也别无可携,所以零零总总,也不过一个皮箱。 所以先帮他把东西搬到宿舍去。 只是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是好小,他的同室人居然是汪冀飞。 难得看到两大帅哥不顾形象的在那里竖着两双愕然的斗鸡眼互瞪,我一时忍不住吃吃笑出声来。 哈哈!这可是要相处四年的哪!现在可好,怕不是天天电闪雷鸣? 基本上,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善心人士,自然是体会不到别扭小孩的痛苦的,反而带了几分看戏的心境。 或许有时间的话,可以搬把椅子端杯茶闲闲坐在这里看免费的戏哦!不过此等念头甫一伸头,就被我一掌按了回去:万一到时候这两人一个恼羞成怒来个炮口一致对外,那我岂不是要死得惨兮兮? 忽然一阵恶寒:万一我的舍友好死不死就是那个程清秋,那我这四年可怎么过?! 念头一起,我立即就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先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比较重要!甚至已经在估算与汪冀飞换宿舍的可行性有多少了。 心中默默念叨着十八路神仙加耶稣天主圣母玛利亚各位的尊讳,我快步向着前方不知道是雷区还是安全地带的地方走去。 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倒不如早点面对的好,起码还有打打小算盘的余地。 大大平静了一下气息,带了七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大无畏精神闭着眼睛朝着门拍去——咦?温温软软还非常有弹性? 有些错愕的睁开眼,却对上了一双含笑墨瞳。 章涤宸? 眨眨眼,第一个反应是:门牌号。 退两步——抬头——咦?没有走错呀!可是…… 没等我可是完,就已经连人带行李一起被人拽入房中,砰一声关了门,然后一只魔手在我头上努力拓展其辽阔的疆域。 “临汐,还在发什么愣?” 不是很习惯他人乱揉自己的头发——那个喜欢弄乱我一头发再梳理整齐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不想再被他人碰。 碰了,那曾经的温暖,似乎就会被玷污掉。 微笑着接过他手中箱子的同时也顺势躲过他的手。 啜着清茶,章涤宸很是奇怪:“怎么会考这个学校的?你一向的愿望都不是这里呀?”786A6B1DE489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我能如何回答?只好无奈苦笑:“天知道,地知道,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他愕然,我却已经不想再谈论这件事了,于是就眨眨眼,做出一副求知的表情:“对了,涤宸,你也可以算得上是大二的老鸟了,能告诉我一些这个学校的事情吗?” 章涤宸一笑,放下茶杯:“大学的课程和高中的比起来,轻松一些。 不过——” 他淡淡一笑,说不出的傲然,“只要不是天大的麻烦,要保护一个人,我想我还是做得到的。” 浅浅挑挑唇角,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就着茶盏喝口清茶。 袅袅烟气中,彼此的表情都略略的有些模糊不清了。 真的不明白,难道我看上去就是这么的不可靠?怎么每一个相识的人都喜欢冲我来上这么一句?萧飞湍如是,飒然也如是。 只是萧飞湍那小子的言辞更让人啼笑皆非一些—— “我知道你最喜欢惹是生非,不过既然哥哥嫂嫂要我照顾你,那么,只要是在我能力允许的范围之内,你大可以横着走!” 默…… 可是他们都不明白,我所希冀的,从来,就不是谁的庇护…… 第二十章 章涤宸没有想到,居然能在学校招生办公室见到那个令他心心念念的名字,那个让他每次想起时心脏就会微微发痛的名字。 那个原以为今生是注定了要错过的名字。 第一次见他,是在馨竹园。 静静倚靠在一丛修竹上休憩的少年,说不出的沉静安闲,一种与世间纷嚣绝缘的宁和。 有着淡定气质的少年,却有着与这般气质相异的外观:大大的遮住可上半边脸的黑框眼镜,严严实实掩盖住下半边脸的半长头发,只有那修长却又显得有些瘦削的身体与那分平和相契。 章涤宸只远远的看了。 然后,走开。 那样的宁谧安和,并不适宜凡人相扰。 他与他,仿佛是两个世界中的人,不可能也不应当存在交集。 妹妹却让分属不同空间既不平行也不相交的两条直线有了第一次跨越空间的交集。 不可否认,当少年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而致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浮荡起些微的波动的时候,他的心中,有种微微的得意,一种莫名的欣喜。 也就是那天,他看见了少年聪慧与幽默皮相下潜藏的不屑与骄傲,连少年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屑与骄傲。 于是,每每在不经意之间,习惯了在人群中搜索那人的影子。 喜欢他周身散发出的那分宁谧,喜欢他与朋友相处时那温柔的笑靥慧黠的谈吐,喜欢当麻烦找上他时那淡然笑容下隐藏的讥嘲。 那样的一个人,即使只是静静站立在角落,即使没有俊朗的外表,也会吸引众人目光停伫在他的身上吧! 渐渐的,章涤宸惊奇地发现,无论身边围绕了多少优秀的人物,那个少年依旧不会被掩盖去那周身的辉光。 有他在的地方,总是很轻易的就成为了众人目光的聚集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在面对少年的时候撤去自己防卫疏离的面具,习惯了对着他展露自己真心的笑容。 那时候,他想,能有个清澄如秋水的朋友,也是不错的一件事情。 只是有的时候,会莫名的思念于某个瞬间发现的,那双澄澈而有深邃的眸子。 那分矛盾的绝艳。 回味着那时清楚映照在那双乌黑得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的瞳孔里的自己的身影,他模模糊糊的想,也许,人的笑容与气息,也是能叫人上瘾的。 而将思念酝酿成思慕,也实在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纵然是发觉了妹妹对他的,那种少女初恋般的好感。 一向,他都是很疼爱这个妹妹的,那个温柔娴雅的少女。 可是,可是,实在是没法子放得下呀!那少年眼中隐藏得深深的那分寂寞与无奈,让他无法不去心痛、心动。 那分无言的孤寂,只有他知道。 纵然是以妹妹的温柔,只怕也是无法排解的罢。 何况,他看得清清楚楚,面对着妹妹的时候,少年的眼中,有的只是疼爱与呵护——一如自己对待妹妹的态度。 那双清灵的眸子,寂寞而痛楚,多变却无暇。 所以当那个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心意的少年用淡淡的笑容告诉自己他决意远远遁入另外一个闲逸的空间时,自己,才会忍不住觉得呼吸有一些无力。 偷偷发芽的爱苗,在那一刻注定了恐怕将永远没有开花时候的命运。 只是面对着那双洋溢着对设想好了的未来充满着无尽的憧憬与幸福的眸子时,所有挽留的话语,都是那么的苍白,苍白得连想要吐出双唇,他都无法做到。 那么幸福的神采,是他从来也未曾在少年身上看见过的。 所以,才不忍心去破坏。 既然是注定了的无缘,那么,就干脆,将一切当作都未曾发生过罢!在那个人所希冀的幸福里面,他,只怕是永远都只能,是个朋友。 那分,平凡的幸福……让他心痛的幸福。 只是有时候,会按耐不住的,想要见见那清淡的容颜,那浅浅的笑靥,那疏离深处偶尔飘荡着些温柔的眸子。 所以当知道那原本以为今生已无缘的名字突然出现在眼前时,才会这般的欣喜欲狂。 禁忌的痴狂。 所以急不可耐的将一切的障碍都解决完,空出另一半的空间,以焦急的心情期待着那人的到来。 “从此后,将你纳入我的羽翼下,让你温柔的笑靥,永远属于我的视线。”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要实现这么个看似简单的愿望,实际上,有多么的遥远……2B535C45388EB5509D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 # # # # 融入一个新的环境,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或者说,已经很习惯比较恰当一点,更何况还有几位风云人物的帮助?自然更是轻松无比——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身边得道的,可说得上比比皆是。 沾他们的光,我还用不着为自己担心,日子该怎么过,就还照旧怎么的过。 大一的课程,多为大课。 一两百人聚集在一个大教室中,台上老师抑扬顿挫,台下学生唧唧喳喳,端的是热闹非凡。 不过想要认真听课的学生基本上都集中到了前面几排,倒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飒然是乖学生我是知道的,却不晓得原来萧飞湍也是乖宝宝一名。 哈哈!真不知道当初那个我自习他睡觉的家伙是谁喏? 不知道是冤家路窄还是我流年不利,非常非常不幸的,程清秋程大美人居然也选到了这一课堂。 硬生生是刀光剑影哪! 只是颇觉得有点对他不住——我认真听课的时候,对环境的感知能力基本上是为零的,所以当某一天突然发现整整一排座位除了我和飒然仍旧是安之若素外别的席位都是一片空空的时候,才不免大大的吃了一惊,从而也才得以对程大美人致以十二万分的歉意。 只是不知道是否我道歉的方式有点问题——其实我不过是回过头,冲着他来个歉然一笑而已啊!——怎么竟然惹得程大美人一时间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绿由绿转紫由紫转黑然后在我一时傻眼还没来得及弄个清楚明白的时候拂袖离去? 说起来,真是冤枉得很哪!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有外界传闻说我与程大美人对上了呢?而且最终传到我耳朵里的版本竟然是,我主动挑衅!? 所以当章涤宸一脸严肃的前来询问的时候,我那一脸错愕莫名的表情才惹得他差点暴笑当场,险险坏了一代冷酷冰山的形象。 也正是因为有了程清秋,我的大学生涯,注定了的精彩纷呈。 而我身边那诸多的光辉闪闪的人物,无疑的更是从根本上加深了这种“精彩”的程度。 很多时候,真的很想逮个人来问问,到底是我运道太差以致于每每总是很不幸的恰好堵在台风口上直接导致了疏导不畅从而被台风尾巴卷个正着还是鄙人本身实在太有制造北太平洋台风的潜在实力,为什么左看平凡右看平凡上看下看无处不平凡的我却偏偏总是能够招惹来那些个极端不平凡人物们的关注以至于在漫反射原理下不得不惹来一身的麻烦? 所以在我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已经跻身为系篮球队队员和校学生会新进成员之一。 深深吸口气。 吐出。 我、不、生、气!反正锻炼身体是应该的,篮球又恰好是我的爱好;反正活动能力是过久不用会生疏退化,复习复习也是可以的——可为什么,我还是很想很想很想将那两个八公狠狠踩一顿?——简直是太无视人权了嘛! 因为觉得只用第一人称的,有很多想好的东西都没法子表达,从而直接导致剧情上的某些缺失,所以决定在文中适当添加一些当第一主角不在场时的第三人称情节描述。 也不知道效果怎样,先写着看吧。 不过这样的地方应该不会太多,而且比较集中。 第二十一章 作为附属中学的初阳展帆规模尚且不算小,更何况是作为本部的皓大? 所以要想在这个占地面积如此之广的校园里寻找到个相对幽静的私人空间,倒也算不上是太难办到的一件事情。 抱着棵绿荫遮天的青槐,我深深的吐息着。 草木的芬芳在胸腹之间萦绕,自然很会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我很喜欢。 “呵呵,哪里来的小狗?怎么跑到咱们校园里来了?还鼻头一个劲的扇个不停,眼睛却闭得死紧?哈哈,倒像刚出生还没来得及学会睁眼的小狗儿哪!” 轻松的笑语,熟悉的戏谑。 没好气的睁开眼,顺便瞪那个打扰了我的家伙一眼。 看来第一印象实在是要不得的。 当初怎么竟然会认为眼前这个家伙是未老先衰的所谓阴谋家呢?虽说是高中就已经认识了的,可是当初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现在的这副德行。 难怪人家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通过这整整两个月的朝夕相处,某人霸道(主要表现在没有征询我意见就自作主张让我背上学生会新进会员的大包袱)、爱看戏、爱捉弄人(我啦!我啦!我是最深刻的受害者!当然,他也讨不到好去!)的恶劣本质已经充分暴露了出来。 哼,这家伙,人前一副优秀领导者风范,实际咧?@_@! 对我的霍霍眼刀视而不见,章涤宸径自走上前,揽了我就走,“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何止是喜欢,简直可以说是惊喜了。 没想到在皓大竟然会有一片如此美丽的竹林! 深深呼吸着翠竹独特的淡雅修逸,耳边传来章涤宸轻柔的声音,似乎是害怕惊扰了这片静谧般的低沉温柔,“学校里虽说是竹子不少,可是成林的,却只有这里。 只是地方太偏僻了,不是很熟悉环境的还未必能够找得到。 我也是在无意之间发现他们的。 这里很幽静,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前来,最是适合思念……” 他的声音越说越是低沉了下去,后面那些话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自言自语了,我根本就听不清。 回过头去正想要他再复述一下,却在他的眼睛里意外的看见了一抹很奇怪的颜色……是宠溺吗? 没能等我看清楚,那些微的异样已经是稍纵即逝,快得让我几乎怀疑刚才不过是一时的错觉。 不可能的,他会拿那样的眼神来看我。 我说服着自己。 正在我认真思考要不要将感激的心意付诸以言语,耳朵却自动捕捉到了某人的暗自嘀咕:“还好还好,看来带他到这里确实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起码待会儿告诉他学生会的例会下午必须参加的时候他不会再瞪我的了,拿人手软的说……” “……” 一个白眼翻过去,我决定收回前言。 所以也遗漏了某人眼中的宠溺与放松——“呼……还是像个平常人一样有各种情绪浮动的时候比较可爱……”7A96D029D849A95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也许,是我刻意的不愿意看见也说不一定…… 下午的例会不过是平常的见面会,我也曾经主持过几次,不过是新老会员聚在一起相互认识一下而已……前提是忽略某些我所不认识的干部们好奇、暧昧、怀疑、评估、兴趣盎然等等带有各种感情色彩的仿佛盯着案板上一块鲜灵灵热腾腾新鲜出炉鸡肉汉堡的眼神。 眯眯的笑着。 来而不往非礼也,作为这句话的忠实拥护者,我自然是在照单全收的同时不忘顺便或者折射或者反射一下各色光线。 一时之间,台上台下都是忙得不亦乐乎。 所有罪恶的万恶源头——除了章涤宸先生我实在是推导不出还有什么人能让这诸多不认识的人物都对平凡如我辈产生如此大兴趣——实在是遇人不淑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只好出面充当一下宇宙黑洞将所有那些管他是阿尔法射线还是贝塔射线或者是伽玛射线只要是出现在这个会议室的他都不得不统统吞吃下肚去,否则这次大眼瞪小眼竞赛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进行到底? 纵然是以我的“不谙世事”也可以看得出来,台上那几只活蹦乱跳的“鲜虾”无一不是这所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也难怪大家都说,校学生会和校自治委员会是皓大的两处风水宝地,只要是你能想象得到的帅哥类型,这里面都能找得到。 自然了,能进这两大组织,无形中也就是对个人的肯定。 所以我想,如果没有章大学长,只怕我是想进也进不来的——当然,前提是我吃了隔夜的馊饭一时头脑不清楚犯了神经想往这种组织里钻。 整个事件中,唯一让我还能产生出几分高兴情绪的,就是在众多陌生的面孔中居然还能寻找到一张熟悉的亲切面孔——章涤宸那家伙除外,最近他的笑容每每让我联想到狼外婆。 不过这么亲切的面孔一出会场就立即变得狰狞起来——“临汐,当初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口口声声说他绝对不参加这种纯粹是产生了用来勾引漂亮美眉的组织啊?难道说今天我看到的是幻影?还是说,今天来的只是某个和你形象神似的完全不相干人士?居然连最要好的朋友都欺骗?!坦白从宽,你就老老实实交代了吧,免得我动用满清十大酷刑,恩哼?”不住的摩拳擦掌,作出一脸的恶行恶状。 苦笑着给了他一拳,“飒然,还是省省吧,要不然被你那一票后援团看见了,你英俊潇洒风流儒雅的美好形象可就算是毁定了哦!哎,这年头啊,想要找个不打折扣的书生型帅哥可是很不容易的哪!” 飒然大笑:“你啊!还是老样子。 明明在损人,却让人偏偏就发作不得!嘿!算啦!陪我打场篮球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飒然的球技是日见长了,我却是生疏了不少,所以被他以复习之名操练得苦哈哈。 冲个舒服的饿凉水澡,捞块毛巾擦拭不住往衣服上滴水的头发,向客厅走去。 斜躺在沙发上的章涤宸正眯着双眼一副欲睡不睡的神情,看上去舒服闲适已极。 自然是让刚磨得浑身酸软的我大大的心中不平衡。 蹑手蹑脚猫到他身边,狠狠一屁股坐下,压得毫无防备的某人哇哇大叫。 哈哈!心中顿时痛快不少。 多情笑与 第二十二章 嬉闹了一阵,章涤宸突然的就那么笑了起来:“绍熙他们对你的印象非常的好呢。 呵呵,很少见到他们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开始欣赏起一个人来。 临汐,你可真是让人不得不惊奇啊!” 没好气狠狠睇上眼前如餍足的猫咪般眯挲着眼安逸舒适的拿我的腿当他的枕头的家伙几眼——真是的,怎么着都应当是我拿某人的腿当枕头才对啊! 不过,瞅瞅眼前的人,轻轻吐口气:纵然他真摆好枕头的姿势,我只怕也未必肯靠上去。 毕竟,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再这般的躺过了,也已经习惯了抱着自己的双膝独自休憩……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不是么?—— 所以坏的习惯,就一定要在养成之前予以坚决打击! “啪!”将某人偷偷摸上来的魔爪一把打掉,顺便追加一记白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真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家伙就喜欢在我脸上摸来摸去,最近更是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索性揉起面团来了啊?! 嘻嘻笑着,毫无悔改之心的某人拍拍手:“临汐,没想到仔细一看,你的皮肤还蛮白的嘛!摸上去也很滑哦,倒是有些像女孩子了。” 眯眯眼,是可忍,孰不可忍! 送给他一记甜甜微笑的同时手一伸一抓一扭,满意听到熟悉的惨叫声响起。 摇摇头,不明白这人是怎么了,明明吃的亏也不止一次了,怎么还是如此的容易上当?真是浪费了他的高智商! 看着某人捂着双颊蹦起来,乖乖落座在沙发的另一侧,我拍拍手,面不改色心不跳,“夸奖了,需不需要我传授些秘招给你呀?包准让你养得白白胖胖今年冬天好下锅!还有啊,如果不是某人的辛苦功劳,以唐绍熙唐大会长为首的一干大忙人又怎么可能会有时间来关注我这么个小小闲杂人等?”特意加重了闲杂人等四个字的读音。 哈哈大笑起来,章涤宸很是开怀:“临汐,你也太看轻自己了些!我这里略去不说,就凭着你和本届新生风云人物中的那几个的纠葛,就足以引来大众的侧目了!萧飞湍的亲戚,杜飒然的挚友,程清秋的天敌,连汪冀飞都对你关注不已……临汐,这一届的新生中,比你更神秘、更引人注目的人物,只怕也不多了吧?” 揉揉额头,我真的是头疼起来了。 萧飞湍又不是我招惹来的,飒然却是我的故交,汪冀飞那家伙莫名其妙的很,至于程清秋,好象是他自己跳出来蹦到我面前指着我鼻子一阵大骂的吧? 不过,提起他,倒是勾起了我一丝好奇:“高中的时候,因为没有女生,所以我倒是明白他那么受欢迎的理由。 可是到了这里,不是大多数的男生都已转而对女生感兴趣了吗,怎么还会?” 章涤宸莫测高深地瞅了我一眼,“你不能否认,这校园中美貌及得上程清秋的人很少吧,即使是女生?而追逐美色,是这所学校里相当一部分男性的本能反应。” 说到这里,章涤宸眼中的讥嘲一闪而过,继而转为微笑,“所以临汐,你所面对的形势,还是严峻的很那!” “严峻”吗?浅浅一笑,这个我倒不担心:有三座大树供我乘凉,那些个下半身比颈子上那一颗发达得多的无聊人士一时半会倒还不敢骑到我头上来! 所以我仍旧是悠哉游哉当我的乖乖学生——毕竟,奖学金还是很可观的说! 忘了是谁曰的了,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年唧唧歪歪这一句的老老老前辈是触景而言生,千百年后的我却是用自身来体验这句话中的绝妙内涵。 当然,除这句话外,也顺便温习了一下孔老夫子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同时恨不得早生几千年,好当面纠正孔老夫子:比寻常女子更美的小人男才是最难养的! 难怪章涤宸要用“天敌”二人来形容我与程清秋的关系了。 真不明白,平凡渺小如我,到底何德何能竟然劳动程大美人亲动玉趾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唉,看来在宿舍以外的地方自习,实在是一个莫大的失误——今天选择的是在树阴下呼吸点新鲜空气洗洗肺。 程大美人倒好,袅袅娜娜挟了一帮子敲锣打鼓的,硬生生将个安静读书地发展成喧闹舞榭台,再次让我目睹了人类的伟大,自然的渺小。 同时深刻体会到三只鸭子一台戏,三百只鸭子整一农贸市场,并于此基础上做出了深刻的检讨与自我检讨,从而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 不应该小瞧群众的力量,尤其是一群正在发情的公牛的力量。 1041BA5181C69B77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动物世界》里发情的雄性动物有多么的不可招惹,早有血淋淋的例子为证。 人类虽说是已开化的灵长类动物,但毕竟还是动物,遗传基因的力量是非常之可怕的。 第二, 个人的修身养性非常欠缺火候,与大成之境相去甚远。 起码还没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即使这一步达不到那起码也应该做到一百只鸭子嘎嘎噪于前,耳朵能自动化为一曲群鸭交响曲以期与自然同乐啊,再不济大脑也应该将之联想为田园牧鸭图嘛! 可是天哪,看看我竟看到了什么?整一群魔乱舞图嘛! 第三点,也是最失败的一点,就是完全忘记了环境对一场战斗的重要性,白白的给了敌人以可乘之机! 唉!时机没把握好啊!后悔后悔! 不过,抬起书遮住脸,藏下已经浮到唇边的笑意——鹿死谁手,可还是个未知数哪! “唰啦啦~~~~~” 啊!多么美妙的声音哪!我是烈日下可怜的小小草儿,渴望这甘霖已不是一刻两刻可以计算得了的了!非常愉快的为眼前的场景配着音,我心情刹时明朗不少。 叹气叹气,交了这么多次手,怎么程大美人还是一点也不了解我呢?如果不是了解到树前那一片可供数人驻足的草地每到中午一点零五分准时开放水龙头实施自动浇灌,大中午的,谁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乘凉? 唉,人呐,怎么就这么学不乖呢? 不过也好,冲个冷水澡,看看能不能让他们的大脑在剧烈的外界刺激之下清楚上那么一丁丁点儿——起码,应当学会不再来找我的麻烦了吧?天天被一群鸭子跟踪,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哪! 昨天选择的是学校图书馆。 我在那摊开一本书认认真真学习,他倒好,也在一旁呼朋引伴扎扎实实喧闹。 结果……呵呵,在我还没有察觉身边有这么一号人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不堪其扰的学生喊来的自治会的成员恭恭敬敬请了出去…… 他们没看到么?图书馆一进门左手边,墙上是端端正正贴了一行楷书——图书馆内严禁大声喧哗! 前天是因为有点事情,所以留在教学楼,因而得以观看一场生动活泼的舞台剧——众凤求凰。 端的是热闹非凡哪!不过如果他们的台词能稍稍砍掉些肉麻兮兮的部分我就更满意了,不收门票的舞台剧嘛,不看白不看。 当然,看了也白看,还害得我左边牙齿酸完了右边接着酸,真应了那句老话——“便宜没好货”,发展一下也就应了我当时的景了——“白白送上门来的不但没好货您还得自求多福!” 事后思量来思量去也没明白程大美人大张旗鼓弄来这么出剧码到底是为了表现出什么来。 讽刺我没人要吗? 应该没那么无聊吧…… 天知道! 大前天…… 大大前天…… 大大大前天……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饶是我耐性再好,也经不住这样的疲劳轰炸呀!所以下午的例会后,当笑眯眯一脸期待着看好戏表情的唐绍熙问起最新战况时,我才忍不住暴走。 扎扎实实丝毫不打折扣的把唐大会长吓了个手忙脚乱——因为我的拳头已经基本上伸到他帅帅的鼻梁骨下做着非周期性振荡。 好在会后依然闲着没事干赖着不肯走如唐大会长一般的人不算太多就那么三五个,要不然我清静无为的美好形象就真的要破坏殆尽了——虽说经此一役只怕也毁了个七七八八差不多了,更何况还有个已破坏我的淡漠形象为己任的家伙章涤宸的存在?但偶尔鸵鸟一下也是无伤大雅的嘛! 然而,在这一事件中最让我追悔莫及的就是,我居然,就这么放任我的新同居人从头看到了尾! 呜呜,早知道就应该清场的说!这下可好,平白的又多送了他一则可用来打趣我的笑料…… 唉!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样的性情浮躁,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细细想来,一切的变化都始于那个以强权蛮横的改变了我命运的神秘人物。 当真是关心则乱呀!人家还没有出手,我这里倒好,先自乱阵脚起来了。 这可不行! 凭直觉,那将会是一个,我此生最大的敌手。 还没有正式交手就乱了心,可是兵家之大忌呀! 第二十三章 站在洗手间那巨大的穿衣镜前,我有些茫然了。 镜子中的少年浅浅的笑了,七分温柔三分淡漠流转在唇角,三分温柔七分淡漠隐藏在眼底。 清清淡淡,若即若离。 我习惯了的假面,甚至是不需要镜子就可以摆弄出来的完美造型,什么时候起,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掩不下唇边的苦笑。 真是个危险的信号哪! 当信任开始滋生的时候,脆弱,也就开始了蔓延。 信任投入得越多,脆弱,也就酝酿得越浓…… 一双手从背后伸出,遮住了我的目光与迷离。 “好不容易才卸下来的防卫,又想要再武装回去吗?临汐,你还真是自私呀,竟想将我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全都置之不理!” 自私吗?是有一些吧…… 章涤宸那低沉的声音,含了一分无奈一分愤怒一分痛楚一分关切,以及,六分的落寞,真实得竟让此刻的我有种落泪的冲动。 “今天的反常,是因为已经到达你的临界线了吧。” 轻轻的喟叹,含了股郁郁的味道。 F15DA51B10E98A76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他靠得很近,几乎是将我紧紧拥在怀中了。 满满的清爽温暖气息环绕在身旁,让我突然的觉得心安。 没有将他的手拿开,我只是轻轻的在叹息:“我只是,有点儿怕了,有点儿累了,有点儿倦了。 其实缩回壳里也没什么不好的,风吹不到雨打不着,什么事情都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发生似的,不会心痛得难忍。” 遮住我双眼的手掌渐渐用力,将我牢牢的锁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温热的气息从压在我肩膀上的大脑袋上吐出,弄得脖子一阵的酥麻。 “好不容易才一点一点将你从壳里引了出来,怎么还能够再放你缩回去?临汐,我怎么舍得?蜗牛的壳,可是很沉重的哪……” 怔怔的,我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似乎在哪里,也曾经听过类似的话语——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伪装些什么,我也将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在你面前,临汐,你还有我和照水姐啊!我不许你躲进壳里不出来……” 曾经有那么个少年,死死搂着当时已麻木到哭也哭不出来的我,哭泣着,摇晃着,说着不许…… 心中,有什么地方裂了开来,暖暖的,渗进些雾气,一个劲的往我眼里钻—— 我相信,此刻的你,是真诚的。 那么,就像那天一样,我的心,也为你辟出一道进出的缝。 是打算好要用你的真诚来换取我的真诚了吗?我的——朋友? 轻轻笑了,抓开他的手,“章鱼,把你的八脚须收回去啦,捂得我眼镜上全都是你的爪印了啦!” 他大笑,收回了掌却丢来一拳:“哈!那是我担心你感动得流泪所以好心帮你挡着的,免得某个不知道感恩的家伙日后觉得没脸见人!真是个没心肝的家伙!” 其实要相信一个人并不难,而想相信一个人,却不那么容易。 至少在我,是如此。 和飒然之间的信任,是建立在多年知交的基础上;而萧飞湍的爱憎分明,让我即使是在最初淡漠相处的时候,就不曾怀疑;卫凛朔,却是那种只要是他所信任的,他就可以拿生命来回报的人。 他的信任,是一生一世的。 我的也是。 至于章涤宸,其实,我有些看他不透。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把他当作知交。 最多,也就是个不错的普通朋友而已。 如果不是那日的机缘,只怕要我对他付出信任,还需要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 所以我想,我和他的相交,更多的,是一种缘分…… 只是不知道,这个缘分里,还包括了转交情书。 真不明白,为什么她们要选择让我抱着这叠东西回宿舍?若要论诚意,那亲手交付应该效果更卓著吧?若要论交情,唐绍熙不是他多年的故交吗?何况学生会办公室人才济济帅哥多多,虽说平常时候进不去,可是按照他们爱看戏的个性,这一遭,没准儿还端茶送水放鞭炮呢! 不过说实在话,估计现在无论是谁见到我们都不会认为章大公子才是接受情书的那一方——没见过这么一付苦大冤深相的被追求者! 眯眯笑着,我一封一封将信递给他。 “这封信的主人说,她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忍不住就写下了这封情书。 在收藏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后,才终于痛下决心将信交付于我——转交给你!” 呵呵,说实话,我实在无法不怀疑这信封里藏了什么苗疆符咒大全。 嘿嘿,九九八十一,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 “这封信呢,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儿写的哟,但是人实在是太害羞了些,所以她的真情告白呀,我只听到嗡嗡~~~,嗡嗡~~~,嗡嗡~~~的一阵。 实在是对她不住啦。” 忏悔!忏悔! “啊!对了,这一封!” 突然想起一件事,忙四下翻找先解决了再说别的,免得待会忘了可就白费了人家的一番苦心了说—— “来!别动!” 找准位置,“啪——”一下按他脸上,“人家的一个香吻,说是一定要记得传递给你。” 呼口气,拍拍胸口,“好险好险,那位小姐差点就打算先印我脸上,再由我传达到你脸上了说!还好我反应比较快,要不然我的初吻可就要不明不白交代在这了!” 我脸上的庆幸映衬得涤宸面上的青气益发云蒸霞蔚。 “噗——!哇哈哈!阿宸,我实在、实在、实在是很同情你呀!小汐,你真是太可爱了!哇哈哈——” 笑容僵在脸上,真是哪壶不还提哪壶!哼哼,幸灾乐祸?很好很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开始默默的磨牙。 阴森森笑着,涤宸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往外硌字:“临汐,不错嘛!记性真是好得不得了了啊?!居然将每一个人想额外附加的东西都一一带到了啊?!” 眨眨眼,嘿,没准儿这才是她们要我转交的真正原因也说不一定哩!不过—— 从刚刚起就开始有些郁闷的心情不觉间已是大好,轻轻抿了唇,我忍不住笑了,“涤宸,再装可就不像了哦!” 哈哈大笑,涤宸摇摇头,“临汐,今天怎么有空跑这种腿啊?” 耸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 “就当我是在日行一善好了。 不过真没想到,你的仰慕者范围还真是广哪!嘿嘿,自打我盛情难却之下收了第一封开始,接下来啊,那可真叫一个‘源源不绝‘哪!呵呵,还好我见机得早,逃得快,要不然肯定要多上十来封出自你男性仰慕者之手的——嘿嘿!” 停下来喝口水,顺便欣赏一下涤宸的淡然唐绍熙的的兴然, “——挑战书!” 那样的义愤填膺,应该不是爱慕吧…… 唐绍熙哭笑不得,“小汐,麻烦你一次把话全讲完好不好?” 这两天忙着弄毕业设计的开题报告。 我家导师也是满好玩,毫无预兆的就要我们这周末交东西。 我可是标准的一点都没开始弄呀……所以呢,自然是忙得要死不活。 最麻烦的,还是资料忒难找! 申明一点,可能是以前说了些什么吧,造成大家的错觉,认为本文主要是要讲述临汐的身世故事。 道歉道歉!其实我的打算是写写他的学生生涯以及爱情故事,他的身世及过往纠缠,只是文中的一个部分,一个希望能够写成本文高潮的部分。 在他的过往完全揭晓的时候,这个故事,也就算是完结了。 第二十四章 呵呵一声,我也笑:“好是好,就是肺活量有些不够!啊,对了,唐大会长,你明天早上上完课会去什么地方?……,中午呢?……,下午呢?……。 那后天早上呢?……,中午呢?……,下午呢?……,晚上呢?……。 好,知道了!那除了这几个地方还有什么地方是你常去的?……,哦,这样啊!除了这些地方哪几处你也可能会去?……恩,原来如此!那你后天——喂!我还没问完,你跑什么跑?!”54FA7931508819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一脸纳闷看着唐绍熙夺门而去。 我有这么可怕吗?回过头去正要咨询,却看见某人黑沉沉一张雷公脸硬是将室内温度降下十度八度——“你问他那么多干嘛?!开始对他产生兴趣了?也不见你问过我的行踪!” 这个……怎么那么像是醋兮兮的老公盘问自个儿老婆的话?诡异诡异! 眨眨眼,将心中的怪异感觉放下,我只眯眯眯眯笑,“我现在啊,对他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的有兴趣!嘿嘿!嘿嘿!” 置某人的咬牙切齿于不顾,我自仰首向天笑,去留雷公脸一只。 最先受不了登门求饶的却是唐绍熙,正值我们的午茶时间。 笑眯眯欣赏唐大公子难得一见的狼狈神情,唔~~~真的是叫观者胃口大开哪! 苦着脸的唐大公子不停哭诉连日来的悲惨遭遇: “……我最喜欢去的那几个地方,不管是上午、中午、下午还是晚上,全都被一群张着血盆大口等着我自投罗网的母老虎等候着;我躲到哪,她们就有本事找到哪!” 废话!我可是列好清单跳楼大甩卖的说!没想到还挺赚钱的……知道当初就卖贵点了说…… “总算还有宿舍一块清净地吧,可我总不能天天窝在宿舍不出去呀!我总得上课、吃饭、办公吧?哦,对了,办公室她们也进不去,可是、可是,那也是个狼窝呀!那帮家伙,串通好了似的,所有公务全都往我桌上一堆,没影了!分明是欺负我不敢出去追嘛!” 那当然,有涤宸帮我,再加上我亲手做的小点心的贿赂,他们甩你才怪! “……小汐,汐大爷,求求您,高抬贵手吧!啊?要不看在阿宸的面子上?你都不知道,阿宸这家伙,眼巴巴的跑去看我的好戏,还看着我受苦受难他都不来帮下忙!嗬!你还笑!信不信我告诉小汐,你——呜呜呜——” 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扭作一团,摇摇头,“其实要解决也很容易啊!” 笑眯眯看到他们正襟危坐,一付洗耳恭听状。 “你想想,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四处追逐你?还不是因为你没有固定的伴侣!所以啊,你呢,只要造出这么个人来,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唐绍熙点点头,开始努力为脱离苦海而奋斗。 …… “XXX?” “NO!” “YY?” “NO!!” “ZZZ?” “NO!!!” 随着第N个人的被否决,唐某人终于到达了暴走的临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我这么样?!” 安抚暴龙的工作自然有勇士章涤宸同志前来完成,我依旧的斯条慢理列我的理由: “首先,,你寻找人选的大方向就是错误滴!第一,女孩子家的名誉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以后要想找个如意郎君可是全要靠它的呀。 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己之欲就去破坏人家一生的幸福呢?第二,万一你随口说出的那个女孩子自此后就赖定了你非君不嫁怎么办?你怎么可以残忍地给予了人家无穷的希望之后又不经心的打碎?万一人家小女孩一个想不开上吊吞药抹脖子怎么办?第三,……” “其次,你应当寻找一个比较能产生轰动效果的人选!你想啊,要是不够轰动不够让别人认为无法超越,那肯定还会有更多自以为是的女人前仆后继,让你彻底烦到死!” “……” “什么?你问我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唔……我还真没想过,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开始想开始想……想想……” “啊!有了!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既不会给他以实质的伤害又绝对可以充当挡箭牌的名字!” “那就是——” “汪——冀——飞——!” “噗——” “咳咳——” 看着眼前两人一个不讲卫生茶水喷得四处是一个没用到家差点被饼干活活噎死,我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真是没定力! “怎么样,这个人选哪里不好?” 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唐绍熙说什么都不答应:“要我当众宣布自己爱慕已久的人是他?打死我都不干!不过——” 他眼珠转转,一脸的险恶,“如果你愿意充当我的亲密爱人,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叹气叹气,这人啊,没得救了,有求于我的时候居然还想着要报他的老鼠冤! “不答应是不是?那就另外再想个名字……什么?好?好——好……可是您好我也不敢要啊!” 好可怜唷!笑嘻嘻招招手,面授机宜:“谁让你当众说来着了?根本就用不着你说出口!你知道的嘛,女孩子呢,想象力最是丰富啦!所以啊,你呢,只需要透露一点点风口做出一点点暧昧的表示,那么……嘿嘿——!” 一狼一狈笑得好不得意。 等狼走了,总算还有点良心的人说,狈啊,我怎么觉得这个阴谋不那么简单啊? 然后狈就眯眯笑,一脸的无辜纯洁:“汪冀飞啊汪冀飞!我和程清秋斗法斗得好好的,又哪里招你惹你来着了?敢找我的麻烦?!哼,报应来了吧?呵呵呵呵……”好不开心得意。 人:“……” 哦,问我此一计的效果如何呀?呵呵,只能说,我是非常的满意。 嘿嘿…… 16EE10CE91F252CB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说起来,大学的日子并不象我想象中的那么无聊。 飒然和萧飞湍不时的就会来串串门子,偶尔也捎带上卫天歌。 和他们相处的日子久了,再加上偶尔的从卫自己漏出的只言片语,不经意的,我发觉了他的某些心事。 虽然还是觉得那人不值得他这样的苦苦等候,但也许真的是爱一个人是完全不需要理由吧,即使有些苦涩有些无奈,他却还是放不下那个心中另有其人的男人。 或许,当你真心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人,就成为你的世界里最优秀的那一个了,纵然他有再多的缺点。 所以卫天歌的目光总是放不下汪冀飞的影子,汪冀飞的追逐,却始终只是那个程清秋。 到底程清秋追逐的那个人是谁,却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 对汪冀飞,其实是有些淡淡悲悯的。 爱上那样一个任性的孩子,想必,他也不轻松吧。 同情倒是大可不必,再怎么伤心伤情,都是他自己求来得,怨不得任何人。 感情上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无人可以插得上手帮得上忙。 所以我最多,就是在程清秋再寻来的时候,躲着一些。 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形容汪冀飞了。 明明不是那种愿意默默守侯的人,却一直都偏偏选择着这么一种方式,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些唏嘘,却没有探究的欲望。 我的好奇心,没有那么旺盛。 今天的校园,分外的嘈杂。 罪魁祸首,是于明舫于大摄影师的摄影展。 据说,这次的摄影展是“影”的最后一次露面,所以于明舫将以前展出过的,与“影”有关的摄影作品一同展示出来,并将影展命名为“冬日的祭”,而且破例地将此次的新作全部刊登在《名家佳艺》。 这么一件大事,怎不由得一干“影”迷群情激荡? 本来他们迷谁都和我没关系,可如果见了人就揪住不放大说特说其偶像呢? 终于,在第N拨人盯着我和飒然这两只纯白无暇的小羊羔两眼放射出绿油油的光芒之时,我再也按耐不住浑身竖起的寒毛,扯了飒然就冲往学生会办公楼避难去了。 讶异的看着向来优雅的飒然被我拽着横冲直撞闯入办公楼,唐绍熙一脸好奇的盯着我们冲来的方向瞅了又瞅。 半晌才问:“后面有什么?狼?还是老虎?” 喘口气,我叹息:“不单单是狼,也不单单是虎,完全的就是如狼似虎!” 唐绍熙仍旧是一脸的茫然。 飒然轻笑着,将事情的经过细细讲起,听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聚拢在屋里的一干人等哈哈大笑。 耸耸肩,由他们笑去,反正难得有机会被他们嘲笑一次。 唐绍熙却越笑越欢,到后来竟笑到差点被口水呛到,看得我咬牙切齿。 涤宸按住蠢蠢欲动的我,轻声道:“待会带你去见个人,你就知道他为什么笑得这么恐怖了。” 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我就见到了一幅让我和飒然目瞪口呆的画面——我们伟大的外联部长,素来八面玲珑的楚铭,竟然蹲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着一张放大的图片……流口水……!!!—_—! 今天发的够多的了吧?手好酸……还催?还催偶就要TT了!哭……偶周三得去实习了……天晓得什么时候回来……反正快不了,所以赶紧多发点。 不过也好,正好有时间想想后面的情节,原本想好的总觉得有些疏漏的地方…… 第二十五章 打个冷战,我拂弄下衣袖,胳膊上的小豆豆们,正在忠实的传达着我的心声。 看得有趣,身边的人全都在那里掩着嘴偷偷乐。 拍拍我肩膀,涤宸微笑:“每年‘影’出现的这几天,他都这样。 不过好在他就这么一个毛病,只要多看上几次,自然也就产生免疫力了。” 免疫力?盯盯看着臂上愈演愈烈的小豆豆们,我还是觉得自救来得恰当些。 深深吸口气,缓步走到楚铭身边,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以虎口夺食的勇气快速伸手抢到图片。 瞅瞅一脸张牙舞爪状的楚大部长,我眯眯眯眯笑着冲他扬扬手中纸片,比出个“撕”的动作,立即就将暴虎驯化成家猫,而且是会冲人谄着脸的那一种。 忍下已经冲到喉间的笑意,我挑挑眉,看着他:“你肚子饿了?” 噼里啪啦,围观者摔倒一片。 狼狈爬起的唐绍熙大是无奈:“我说小汐呀,你是吓傻了还是怎么了?居然会问,恩,这么,恩,奇妙的问题?”显然,他也正在为措辞的选择而大伤脑筋。 眯眯一笑,我冲着楚铭弹弹纸片,“那他为什么要流口水?” “唔——”摸着下巴,唐绍熙摆出一付沉思模样,“这个呢,简单点说,叫垂涎三尺,复杂点呢,就要从阿铭的一见钟情说起啦。 话说当年——” 在终于恢复了神智的楚铭狠狠的瞪视下,唐大公子的忆古思今行动才刚起了个头就不得不宣告夭折。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确定自己不是在梦游,我几乎都要开始怀疑刚才那个流口水的白痴是不是真的曾经存在过了。 推开窗,看着清风吹进屋子,我跳上窗台坐好,展开手中的图片看了看,然后卷成筒。 若有所思的瞟瞟正在各自寻找地方安坐的一干人等,我将纸筒在手中敲敲,“不过是几张相片,有必要这么着迷吗?” 瞅见楚铭一脸的嗤之以鼻,我不由得好笑,“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你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些什么吗?” “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 “……” “或者问个更简单的,你知道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知道!他绝对是男的!” “哦?”我哈哈一笑,“你凭的什么来确定的?据我所知,他的相片,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够让人确定的地方哦!再说了,现在中性的长相又不稀罕,你怎么可以确定‘他’不是‘她’?” 愣了愣,楚铭反笑了,“那更好!如果‘他’是‘她’,那么就更容易让我的家人接受‘她’了。 我一定把‘她’娶回家!” “娶回家?”758A69929A68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突然很想笑。 “先不说‘她’愿不愿意让你娶回家,即使是‘她’答应了又如何?你了解‘她’的性情‘她’的为人吗?” “我实在是很怀疑你真看过‘她’的照片没有!那么美的人儿,那么美的神情,你完全可以由那双眼睛看出‘她’是一个寂寞、善良、优雅、聪颖的绝代尤物!” 寂寞吗? “你不知道吗?镜头,只能表现一个人他真正性格的小小一个部分,或者,根本就是一个虚构的存在!毕竟,摄影这东西,只是一种艺术的存在,不是吗?” “那不一样!那种眼神,那种情态,那种溢于言表的感动,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如果,真有人能够伪装出这一点,那我,也只好认栽了。” 对上那执著的目光,我只能苦笑,“凭着一时的心动而选择与一个人相处一世,本身,就是一个轻率的冲动。 拿婚姻作赌注,本身,就是对爱情的一种亵渎。 何况,你的爱情属于哪种?一见钟情?日久生情?” “你爱上的,只怕是你臆造中的那个幻影吧!因为无法相遇,所以可以放心将心中的一切美好都寄托在他身上,然后再一遍以便催眠自己说那个人就是自己期待了仿佛一生一世的那另外半个失踪的圆……这样的爱情,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当你日后发现真实的哪个他与想象中的那个人其实根本就是不一样的时候,你将怎么做?将投注出的感情收回?” “哦,不,不能说是收回,你所投注的对象,其实根本就不是他!还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你倒是可以一走了之,那他呢?如果他还没有投注感情还好,可万一要是他也投入了呢?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将不相干的人拖入旋涡,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那逝去的时光,仿佛又再次的呈现在面前,与眼前的一切重重叠叠,我却是依旧的无能为力……有些无法形容的寒冷,料峭的无奈……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枝,直直照射入室内。 倚坐的窗沿上的少年,无意识的伸出右手承接着阳光。 点点的光辉顽皮的在他掌上舞蹈,轻灵而温暖。 无意识地温柔看着那跳跃的金色光芒的少年,似乎就将要这么的就融入光中,分解为点点的星芒。 微微的风过,撩动少年额前的黑发,光的精灵顽皮地在他发间跳动。 明丽的阳光将笼在其中的少年映衬出一种透明的美丽。 目光迷离飘忽悠悠然不知穿越至哪个时空的少年,呢喃着平日里难得说出口的话语,温润的淡色双唇,微微翕动。 一时间竟是美丽得如梦似幻了,诱惑得人直想凑上前去吻上一吻。 不带一丝情欲的吻,只是想籍此来确认一下眼前的人儿不是偶然出现的光的幻影。 那张平凡的面孔,在这一个瞬间,竟是让人有些看不清了,只余那微曛的光芒顺着每一条视线,温暖得所有观望者的心,都软了。 这样一张平凡的面孔,是在何时开始牵动大家的视线的呢?唐绍熙微微的笑了。 最初,是因为阿宸的缘故。 多年的相识,所以知道看起来深沉不为世情所动的阿宸,他的真心,也同样的是遥不可及的。 所以当发现众人中最冷心冷情的阿宸,居然会为了一个人而大兴干戈动用职权只为了能与之独处一室的时候,大家才忍不住起了兴致,撺掇阿宸将他的宝贝邀请进学生会,置于自己的庇护之下。 阿宸答是答应了,却要大家约法三章,首先就是不得以各种借口行偷窥骚扰他意中人之实。 忍下了放声嘲笑的冲动,他们全都眉开眼笑应允了下来。 说实在话,第一次的会面,那人其实让他们很是失望。 以阿宸的人品相貌家世,如何会看上那么平凡的一张面孔?他们无法明白。 而是在何时,那张本应当是平庸的面孔却逐渐在脑海里生动了起来了呢?他也说不清楚。 那个少年像是清澈温润的泉水,在不知不觉中就将所有人的心都融得柔软了,又像是轻灵生趣的暖风,在不知不觉中就将所有遮蔽视线的云雾都吹得散了。 那样的一颗七窍玲珑心,才是真正可遇而不可求的吧。 所以对阿宸,他还是有着那么一点点的羡慕。 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因为基本上,他喜欢美人。 不过,看看沐浴在阳光中一无所觉的少年,扫扫正用最炽热的爱慕宠溺笑着的阿宸和正以无比温柔的眼神凝视着少年的杜飒然,他突然的想笑——可怜的阿宸,他的情路,只怕是还漫长着哪! 事后想想,真的觉得很郁闷——我管他楚铭是死是活!眼不见不就干净了吗?居然对着一大群人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的!而最让我郁闷的就是,在我终于发现自己因为有感而发以致于犯下如此大错误而心头郁郁时,那个一切事情的起因,楚大部长,他居然一脸正经的告诉我,听了我一席话,他决定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向于大摄影师问明“影”的去处,然后,他要与真人切切实实的相处看看! 一想到当时我目瞪口呆差点一个重心不稳跌入窗外的荷池的糗样我就觉得——郁闷! 转眼间,已经又是临近期末考了。 因为学校抓考试抓得很严,所以一时间校园里秋风扫落叶,一片沙沙读书声。 我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不是忙复习,而是忙着帮人补习。 萧飞湍那家伙,真不知道他平时都干嘛去了,上课不好好听,老师讲的重点也不记。 虽然他人是不笨,可如果没有笔记,想将这四五百页的书在一月之内啃下来还要弄懂,确实是有一定难度的,更别说这样的书有七本之多了。 所幸临近期末,所有的科目都已经结了课,时间才稍微充裕一点。 好在他也并非完全没有听课,所以我所谓的补习不过是将详略列出,带他复习一遍罢了。 整个过程并不复杂,有时闲暇之余他还会开玩笑说如果老师都能像我这样的上课,那他可就轻松了。 我也笑,说如果这样他固然是轻松了,而老师也差不多该被炒鱿鱼了。 所以各是各的职责,想偷懒也是不成的。 他就大大叹气,说所以他讨厌上商学院,并说想当初他的愿望可是成为一名警官,可惜后来因为种种缘故还是选择了放弃。 一脸悔不当初的神情看得我忍俊不禁,忙安慰说还好你没去,否则人间就又要多上一祸害了。 初时他没听明白倒还没什么,等到反应过来了差点气得想要掐死我。 其实在他嚷嚷他想当警官之时,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很久没有消息的卫凛朔而已——他可是标准的混黑道的哪!脑海中自动上映他二人的“官兵抓强盗游戏图”,才一时忍不住的想笑。 第二十六章 放假在家,逗弄小小楚峻,倒也是乐事一桩。 一岁多的小小孩童,已经开始了呀呀学语。 “爸爸”“妈妈”“舅舅”都能喊得像模像样,惟独“叔叔”,却每每成了“猪猪”,所以不单萧飞湍成了“猪猪”,连上门来玩的飒然涤宸也难逃厄运。 脉云运气比较好,“阿姨”二字小楚峻倒是喊得字正腔圆,并随机附赠一个大大的兔宝宝式笑容。 沙发、地板早已经完全成为了小楚峻的地盘,即使还走不稳,小家伙也一定要爬来爬去,以示划分势力范围。 爬得够了,就坐个稳稳当当,拍着手咿咿呀呀的笑,好不可爱。 316FA9DE20624F96F9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虽说现在他已不再怕生,可对于抱他的人,还是挑剔的很。 若是不喜欢,便扭着身子坚决不依,或者迅速翻身——开爬,每每看得我们开心不已。 下学期比上学期忙些。 由于大部分学生团体活动都需要学生会或学生自治委员会简称自委会的批准,学生会的工作量自然是增加不少,更何况学生会本身就承办了不少活动。 好在我以前也干过类似的活,所以虽然有些忙倒还不至于乱。 作为学园内最大的两个学生组织,学生会和自委会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均衡,似敌似友。 即使是台面上的合作,私底下,还是有扯后腿的现象出现。 所谓的一山难容二虎,所以有时候我们还会笑谓这是校方的一大阴谋,等着看我们窝里斗呢。 基于种种利害关系,学生会和自委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大的聚会,籍以显示“合作”的诚意。 说来汗颜,我这人向来是懒散惯了的,对待那些和自己暂时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实在是漠然得过了分了,所以对自委会的成员是哪些基本上是不清楚的——汪冀飞是个意外。 因为未曾关注,所以在乍然间听到那个名字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才会那般的措手不及。 遥远的名字,遥远到仿佛已是那前生的记忆,是那我以为再不会在现世中出现的梦魇。 看着站在场中笑得恣然的那人,我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发冷,冷得仿佛身周的光影、声音、笑容、觥筹交错的那一切都全被冻结,只剩下那上一世的梦魇,还在活灵活现的狰狞着,呲着獠牙,一步一步向我逼近,放声嘲笑着我的天真。 冰彻的恶寒。 几乎怀疑自己的心跳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完全断绝完全被那片冰寒所冻结。 一丝融融的暖意透过手腕唤回了我冰封的神智。 闪闪眼,涤宸正一脸关切的看着我。 冲他虚脱般的一笑,我有些颤抖的举起杯,狠狠灌了口酒。 酒精特有的醺热让我镇定了不少。 淡淡一笑,我说这里人太多了空气实在不够新鲜让我觉得呼吸困难所以要出去走走。 不等他回答,放下酒杯我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初春的空气中带着料峭的寒意,虽然有些清冷却是此刻的我最需要的。 大口大口吸吐着这分清寒,有些混沌的大脑终于开始逐渐清醒了过来。 我到底还在怕些什么? 即使是在现世中出现,梦,也终究不过只是个梦。 不是在最初,就已经将一切都抛下了么?抛下我们的姓,抛下我们的名,抛下一切能够让那个只怕永生也醒不了的噩梦追踪而来的所有印记。 我们只当,已没有的当初的记忆;只当,当初那些人,那些事,早已经随了那场大火化了灰变了烟,永远永远,不复存在! 既然是不曾存在过的,我又何必再去庸人自扰? 所以应该微微笑着,应承一切; 所以可以微微笑着,面对一切,面对那个与他有九分的相象,同样的只需一个无意的微笑就可以勾走无数不谙世事的心的男子,自委会委员长,夜滔。 但是已经再也无法溶入那片欢笑的灯光了。 悄悄走到无光的角落,背对一室的喧哗。 有种疲惫的感觉。 轻佻的笑声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廓上。 “好久不见了啊!” 悚然一惊。 回头。 来人一脸雅痞笑容,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危险而性感。 却是不相熟的面孔。 皱着眉,看他。 他一脸的受伤表情,却掩不去眼中的笑意,“我一直以为自己可是很有魅力的哪!起码见过我的人都应该忘不了我才是!唉,你怎么可以这么这么的打击我?可怜我脆弱而敏感的心灵啊!”作出一付西子捧心状。 淡淡一笑,我看着他:“脆弱的东施先生,可否自报一下家门?” 他睁大眼,“东施先生?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一点和那位的形象扯得上半点关系?” 点点头,我从善如流:“那么,西施先生昭君先生貂禅先生贵妃先生,您喜欢哪一个称呼?” 翕合了几下唇,他一脸的挫败:“算了算了,虽然你有眼不识金镶玉,我还是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这一次。 记住了哦,我是齐旷!自委会副委员长。 有麻烦的话可以来找我。 当然,寂寞的时候也可以来。 我会好好抚慰你脆弱的心灵。” 冲着我开玩笑似的眨眨眼,他的语气中却自然流露一种骄矜贵公子的狂傲与轻佻。 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所以微笑以对:“原来是您哪!您的名字对我们而言可真的是如雷贯耳哪!很早以前就有许多同学学长告诉过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躲得远远的,免得成为花花公子猎艳名单上的再一个牺牲品。” “不过我告诉他们,大可不必为我担这份心,你狩猎的对象一直都是美人儿,绝对绝对不至于没眼光的找到我头上来。 所以他们大可以放心,我是绝对的很安全的。 你说是吗?” 定定看我半晌,他突然笑了:“难怪很多人都说,尹临汐是个聪明剔透的人物,并断言我一定会踢到铁脚板。” 微微带了些诧异的瞅瞅他,我原以为他会有点尴尬的说。 看来还是太小看他脸皮的厚度了些。 “临汐,原来你躲在了这儿,让我好找!”随着话音,一只手搁到了我肩膀上。 “咦?齐副委员长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居然没去猎艳,反跑到这种僻静角落里来了?” “呵呵,”齐旷一阵大笑,“只是突然之间发现,和兰心慧质的人聊天,更为有趣一些。 章副会长也打算来凑凑热闹?” 兰心慧质?什么形容词嘛!恶! 蹙蹙眉,不适的感觉再度袭了过来,让我一阵的烦躁。 正巧眼角瞥见一人,忙扯扯涤宸,对着齐旷微微一笑,“对不起,齐先生,我突然想起刚才飒然说有事情要和涤宸与我商量,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齐旷微笑,却用一种颇有深意的目光看我,“是有事情,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再忙,也不至于赶这么点时间吧?还是说和我聊天就这么无聊?” 回他一个笑脸,“你知道的,这学期大家都比较忙,这会儿不说,只怕回头事情一多,就给忙忘了。 你们只管发号施令的,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无奈?” 轻笑出声,这回倒换涤宸扯我了,“走吧,我忙碌的小蜜蜂先生!可别回头再抱怨我浪费了你的时间哦。” 在齐旷充满兴味的目光中,我选择了扬长而去。 回到宿舍,接过涤宸奉上的香浓可可,我将头深深埋入那片热气中籍以驱逐一天的疲惫。 涤宸若有所思:“临汐,我看你今天晚上很不对劲。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倦怠一笑:“没什么,只是有些累罢了。” 1DE3C81E0DB23F174F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他皱眉,“那为什么不早些回来休息?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聚会,参不参加都是那么点事儿。” 涩然一笑,我握紧了杯子,“不能克服的,就只能去习惯。 习惯了,也就好了。” 他的面色更不好了,坐在旁边握紧我双肩,“麻烦你说明白一点好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样的麻烦竟然严重到让你有这么失常的表现?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不是还有我吗?” 顿了顿,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是不是你一直不肯告诉任何人的过往?因为你不想说,所以我也不曾问不曾调查,因为我相信你也希望能够得到你的信任。 可是如果这是让你很困扰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帮助。” 挣开他的手,将杯子放在桌上,我深深吸口气,“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是吗?那么如果碰上了你能力范围外的情况的话,我希望……” “我说过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头很痛!心很烦!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几乎是大吼着回答完了他,我甩手就走。 蓦然一阵的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涤宸按在沙发里了。 对上他带着怒火与伤心的眼睛,心中竟微微的起了些懊恼的感觉。 张张唇,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听到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你好没良心,临汐!” 他说,你好没良心,临汐。 他说,我好想就这么掐死你,临汐。 他没有掐死我,却差点噎死了我。 傻傻盯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傻傻看着他把舌头放进我嘴里,一个劲的胡搅蛮缠;傻傻听他低沉沉的笑着说笨蛋临汐,接吻的时候应该把眼睛闭上;傻傻被他一把扯起使劲拍打我后背说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连接吻都不会竟然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使劲咳够了,我恶狠狠瞪他:什么我的口水,全是你的好不好! 他一愕,继而大笑,一把将我拖他怀中,然后在我头上乱蹭着呢喃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临汐? 一遍一遍的问,问得我的心,都莫名的酸涩起来。 我想我昨晚定然是疯了,否则怎么会觉得他一遍遍的呢喃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柔,会觉得他咚咚的心跳怀抱的温暖让我冰冷的心开始融融的回暖呢? 我想我定然是错乱了,否则怎么会伸手抱住那个人还说不要动现在我只是想要一点温暖一点属于人类的温度我现在好冷好冷好冷冷得都快要结冰了…… 所以第二天清晨发现自己竟然是偎依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中醒来的时候,才会糗得和只煮熟的虾子没两样。 而他,却像足了一只偷到腥的猫!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两个男人抱着睡了一觉罢了……呸呸呸!表达错误!应该说不过是两个男人不小心睡到了一张床上罢了……天哪!为什么越解释越觉得暧昧?而又为什么在他的目光之下我竟是难以控制的开口解释了起来? 哈哈大笑着,涤宸迅速在我唇边偷得一吻,然后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不过是借用了一下彼此的体温,然后笑到格外的欠扁让我忍不住恼羞成怒追着他满屋子的打从而导致了有史以来我的第一次无故上课迟到! 叹气,偶实在是个有不良习性的坏妈咪,想要小楚峻长大了来配临汐的念头就像打不完的地鼠一般总望脑海里钻……反省反省…… 明天早上就要出发去实习了。 因为是在外地,所以没法子更新了。 等着偶回来吧! 第二十七章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或者是这个校园实在是太小了些,不时的,就会碰巧遇到夜滔。 璀璨如明星,深深吸引着观望者的眼。 很庆幸自己的平凡,平凡到绝对不会让他由我联想到谁。 当初说的真是没错,不能克服的,习惯就好。 见到的次数多了,痛觉神经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锤炼下,迟钝了,麻木了。 麻木到当他站在我面前展露他那魅力非凡的微笑时,我也能够回以一个宁然无波的笑容。 只是手还有一点点的颤抖。 但是在齐旷一句无心的打趣后,这仅余的颤抖也奇迹般的消失殆尽了—— “临汐呀,虽说我们夜委员长是魅力非凡,但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呀!他不过是向你询问你们章会长的去处而已嘛!别看他笑得亲切,那不过是他的招牌动作,其实在他的眼中呀,没准根本就没有没看你!所以你要是打算想入非非的话,倒不如把对象换换,换成我,怎么样?” 边说着,某人还边把头凑得更近了些。 正好当时手边有书,所以自然是请他和书本作了一次亲密接触,虽然是有点可惜了那本书的清白了。 涤宸这些天一直很忙碌。 唐绍熙已经是大四了,所以要在本学期内进行职务的交接,大概还需要再忙上一阵子。 飒然最近也没空,似乎是他家老头在找他麻烦的样子。 至于是什么麻烦,他却一直不肯松口。 说起来,我和他,倒真是一对难兄难弟,连麻烦,都一同遇上,只可惜谁也帮不了谁。 不过我也没闲着,学校实行的是学分制,只要修够了学分就可以提前毕业,最早三年可拿到学位证书,所以我最近也很忙碌。 萧飞湍也不见踪影,他却不知是走的桃花运还是桃花劫,被一块牛皮糖粘得几乎想跳楼。 偏偏对方看上去又柔柔弱弱,让他想动粗都下不了手,毕竟不欺负弱小是他的处事原则。 所以基本上,我是认为他在劫难逃了。 在四处寻找我这一无聊行动上,齐旷倒是越发勤快了起来。 在接连撵过数次不见成效后,我也懒得再管他了。 用他的赖皮话说就是,学校又不是我家,他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也不是我说了算了—— 后半句自动清除—— “不过如果我们成了一家人,那么只要你命令我进卧室我就绝对不敢闯澡堂,虽然那里有我一般的地盘。 嘿嘿!” 既然在比脸皮的厚度这一点上我是丢盔弃甲,那么就只能和他比比耐性了,看看他的一时兴起究竟能维持多久。 55B81957CE66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齐旷在玩名为“狩猎”的游戏,我没有选择不成为他眼中猎物的能力,但却可以选择配不配合。 也知道我的淡漠无疑更是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也曾想过用虚与委蛇来消磨他继续游戏的兴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我厌恶任何一种以感情来作为道具的游戏,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这天,正在喝着茶,涤宸突然开了口,“听说齐旷这几天总是跟在你身边转悠,有这回事吗?” 放下茶杯,我侧着头看他,“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倒是坦荡得很,优雅一笑,不见半点尴尬,“知是早知道的,不过见你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也就不好多问了。” 忍不住想笑,“既然这样,那今天怎么突然又想起要问来了?” 他摇摇头,一脸的严肃:“齐旷那家伙,整一个花花公子,他想要追求一个人的时候,那绝对是花样百出。 兜风、吃饭、礼物,对他已经可说得上是家常便饭了。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会上当受骗。” 偷笑改为闷笑。 这可真是巧了,正好我中午刚吃了齐旷买的饭菜呢! 冲他眨眨眼,一时顽心大起,“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中午那顿饭,味道真的很不错哦,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回味无穷哪!——啊呀!糟糕!居然忘记问他是在哪家买的了!不过没关系,明天再问也是一样的。” 瞅了我片刻,他突然失笑,“我投降,临汐。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会被他拐走。 虽然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缠着你,你却一直都不怎么理睬他的,可是今天……他本来就是一个猎艳高手,而你又在不经意之间给了他那么一点希望,我担心——” 轻轻笑了起来,我瞅着他,“涤宸,一直在给他以机会的人,并不是我。” 难得的,某人脸上冒出了某种疑是红晕的东西,“你一向不喜欢别人干涉你的私事,而且也有着自己的原则,如果过多的约束你,你反而会生气,甚至会疏远。 与其如此,倒不如对你放宽心的好,免得到时候弄巧成拙了反不合算。” 抿嘴一笑,我斜着眼乜他,“是吗——?” 心中,有些微微的郁郁,为着他隐约的算计。 他苦笑,举起了双手,“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可以装作不在意,可装出来的终究还是装出来的,一旦涉及到你,我就没办法洒脱得起来。” 原来,你也会不安哪!看着他的无奈,我的心情却莫名的突然好转了起来。 浅笑着摆摆手,止住他的话头,“看上去,我就这么笨?任谁扯根钓鱼线我都会乖乖上钩?我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单纯得像是白纸的人。” 附身上前,涤宸轻轻吻了我面颊一下,眼中尽是炽热,“临汐,做我的情人,好吗?” 眨眨眼,我一脸的诧异,“难道我们还不是情人吗?啊呀!糟糕!都让你亲了这么多次,那我岂不是亏大了?”懊悔懊悔! 他愕然,接着一阵大笑:“临汐,你该不会以为做情人就只有亲一亲、搂一搂、抱一抱这么简单吧?”涤宸幽深的黑瞳在刹那间放射出无法形容的欣喜与快乐。 与刚才的惴惴及无奈相比,我还是喜欢现在神采飞扬的他,虽然这样的神采飞扬是建立在我的尴尬之上。 吱唔了两声,我有些困窘的撩撩头发,“当然不至于这么单纯啦,可是要有进一步的发展,不是应该再相处一段时间的吗?” 哈哈笑着,他深深的吻我,“临汐临汐,叫我怎能不如此的爱你呢?不过你可要快点调适哪!我快要忍不住了,好想就这么一口把你吞下肚去,吃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不留!” 一把推开紧搂住我的家伙,弯下腰就是一阵猛咳——迟早有一天,我会变成那个被口水呛死的笨蛋!才多久啊?就已经被他呛了不下十次了,这次倒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轻笑着将我揽到怀中,他轻轻地拍抚着帮我顺气,“知道吗,你宁和的睡颜,是近些日子以来我最甜美的折磨。 好多次,都想就这么把你摇醒,陪着我一同沉沦。 可你偏又睡得那么香甜,让人仅仅只是看着,心就醉了。 所以可怜的我就只好狠狠偷几个吻,然后无可奈何的睁着眼一直数羊到天亮。” 哼了一声,我瞟他,“活该!那可都是你自找的,怪不的别人。 谁让你自己的大床不睡,偏要来我床上挤?” 他飞快在我脸上一啄,“谁让你是这世上最滑溜的美人泥鳅?小尾巴甩一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逍遥去了。 捉又捉不到,逼又舍不得,你叫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眨眨眼,死死的盯着他,一阵的恶寒,“涤宸,你这是哪里学来的调调?乱恶心一把的!” 耸耸肩,他一脸的若无其是,“碰巧看了本书,估计是那种专门供齐旷之流交流用的。 我拣的,还是其中比较不会影响食欲的那句。” 哑然失笑,“喂!涤宸,你不是一直很讲究喜怒不形与色的吗?表现得这么明显,可实在有违你一向的处事原则啊!” 他摇头,一付很无奈的样子,“你呀,说不定是上天专门派下来对付我的,当我总是忍不住的患得患失的时候,你却很悠闲的站在远处恣然微笑。” “也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只要谁离得你太过近了一点,快要能碰触到你隐藏的真心的时候,你就会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就蹦出好远。 你习惯用温柔而又疏离的笑容面对所有想要靠近你的人。” “临汐,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些具有魔力的人。 不管他看上去是多么的平凡,只要是注意上了,就会让人再也无法将眼光挪开,深深的为他着迷。” “我一直都很有自信,自认为能力不错。 从高二那年开始正式接触家族企业到现在被称为幕后的操纵者,我还没觉得有什么是我完全无法掌控的。 只有你,总是似有情又似无情的面对着身边的一切。” “即使是在你笑得真切的时候,我却仍然可看到,你的心,似乎总有那么一部分,正站在遥远的彼方,清冷的注视这一切。” 怔怔看着他的无奈,我想要反驳,想要说那些快乐那些痛苦那些无奈全是全身心的投入。 可是最终,我却只能选择沉默。 蜷起腿,将脸整个的埋进膝盖,我轻轻的在叹息,“涤宸,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呀!我想要相信一切,可是人情冷暖,见得太多了啊!在跌跌撞撞中,再单纯的人也会学乖呢。 人的成长,总是必须付出代价的。 而不要付出太多的真心,是生活教给我的箴言。 真心付出的越多,受到伤害的时候,人就痛得越深。 所以不可以毫无保留的去信任。 因为我不想将痛楚习惯到麻木,是以永远失去信任的能力来作为代价。 当心麻痹时,人,就再也感知不到痛,以及快乐。 我还不想,变成那么可悲的人哪。” 将我紧紧的拥抱在怀中,他要我听他的心跳。 “临汐,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只要这颗心还没有停止跳动,它对你的感情,就永远不会改变?” 在这世界上,还有永恒的存在么? 可是听着着一声一声清楚的脉动,我却只能叹息着呓语,“我不相信永恒,那只是一个,最最美丽的童话。 他们都喜欢在对我许以永恒后,却选择了永远的别离。 虽然知道他们未必全是想要欺骗我,可心,还是会很痛苦很痛苦。 如果永远只是那么短短一个瞬间,那我要了,又有什么用?” 原来口才上佳的涤宸也有无话可说的时候呀! 他只是紧紧紧紧的抱着我,一遍一遍的许着诺言,“那么,今天我许下我今天的永恒,明天我许下我明天的永恒,每天我都许下一个永恒。 所有这些短暂的永恒,就会越积越多,多到能将你的整颗心完全填满,好不好?” 回来是有三四天了,可是因为晕车后没有好好注意,弄得有些发烧,然后在一群人“电脑辐射对病人身体不好”的唠叨声中,偶被正式的——禁网了!直到今天才得以解放。 C38D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第二十八章 轻轻的笑了,我推开他,深深看入那乌黑的瞳孔。 “我不会对你许下永恒这种诺言,我只能回答你以最多最纯的信任。 只要你的永恒存在一天,我的承诺,就一天不会消失。” “只是,如果许下那个永恒的人打算要将他的誓言收回去的话,我希望他,一定记得要提前告诉我,让我,能够将我的信任一点一点收回来。” “如果你能做到,那么不管结果如何,我都绝不会埋怨你;可是如果你不能做到,那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什么话也没有说,涤宸只是深深凝视着我,然后叹息,“说着不信任别人的临汐呀,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吗,你其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就信任着很多人了啊!杜飒然、萧飞湍、绍熙……” “绍熙他们呀,在环境的熏陶下,早就个个都是标准的人精了呢,如果没有你的真诚,他们又怎么肯在你面前表露那么随性的一面?你呀,总是喜欢欺骗自己!” “这对我,可是很不公平的哦!我希望用自己的真心换取来的,并不单单是你的信任,还有你的心你的情你的依恋你的执着。 即使不能回报我以同等的爱,可也不能,太逊色啊!” 还真是实际哪!轻轻的笑了起来,我抚弄着眼镜,“这是妈妈最后一次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戴着它,看事,看人。” “这副眼镜,对我而言,更像是一层保护膜。 镜片外的世界,真实,而又虚幻。 戴着它,可以感觉到一种与世界隔离开来的安全感,可以让自己生活在一个自己制造的平和宁静的世界;戴着它,似乎还可以感觉得到妈妈附在上面的温柔与挚爱,一直都还在保护着我。” “于我,它的意义,并不仅仅是一副眼镜这么简单。” 轻柔而珍惜的将眼镜取了下来,我将头发撩到耳后,然后抬头看着他。 “如果是你的希望,那么,在没有第三人的情况下,我都可以不再戴着眼镜面对你。” 近乎于贪婪的盯着我看了许久许久后,他沉沉的喟叹一声,将我牢牢锁在怀中。 闭着眼睛,我静静的感受着这片刻的馨宁。 静默片刻,他突然轻笑了起来,“临汐,今天中午的事情,是你故意要做出来给我看的吧!” 抿抿嘴,我也笑了,“不过不是蓄谋已久,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吧。 只好我中午忘了时间,耽误了食堂开饭,等我觉得肚子饿的时候,齐旷已经将饭菜买好了。” 所以顺便就着机会,好好报复一下他故意的不闻不问。 涤宸摇摇头,一脸的无奈,“那以后午饭晚饭时间都回宿舍来,我给你准备。” 噗嗤一声笑了,我瞅着他,“为什么不是你将饭菜送来呀?” 他轻笑,摇头,“我可不想你到时候气咻咻扛着扫帚将我扫地出门。 有齐旷那一个只会给你制造花边麻烦的家伙你已经都在嫌烦了,我要再去添乱子呀,只怕你一急起来就什么形象都顾不上了。” 呵呵笑着,我突然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你没看见,我自习的地方呀,只要齐旷一不在,立马就会钻出人来,要么眼泪汪汪一脸忧愁暗恨的瞅着我,要么横眉竖眼一脸露骨怨恨的瞪着我,看得我呀,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呵呵,被美人怨恨,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哪!” 眯眯眼笑了,涤宸安抚性的拍拍我,那笑容,倒让我想起了赶年儿的狐狸…… 果然,从那天后,见到齐旷身影的时间,骤然减少了很多。 据说,他现在忙得呀,可是标准的焦头烂额了。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佩服他——基本上我不认为涤宸会留他以骚扰我的时间,但这家伙,却偏偏可以挤出时间跑到我面前来乱蹿,怎不由得我不五体投地? 独处的时候,涤宸很喜欢盯着我看,温馨的,宠溺的,泛出无限的爱恋。 喜欢他的目光,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的怀抱,喜欢他深深吻我的唇。 闲暇的时候,我甚至会下厨做些东西给他吃,他则帮我淘米洗菜,常常是弄得满地都是水。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可以如此处处透着温馨。 暖融融的,整颗心都在温热的水里荡漾着,懒洋洋的,舒服得让整个人都只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沉醉下去。 我想,我是依恋上了这分温馨的感觉,与,这个真正知道我的人了。 无意中发现,涤宸原来还拉得一手漂亮的小提琴。 他是闲来无事拉了好玩,却勾动我的兴致,伸手抢了过来。 眯眯笑,摆好大家架势。 “吱——”一声,登时令涤宸为之倾倒。 狼狈爬起,他咂舌,“临汐,我算是知道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悠然一笑,我当没看见他的苦瓜脸,继续荼毒着他。 悠悠洒洒地一遍遍熟悉下来,慢慢的,七八年没有再接触过的乐器一点一点,荡漾起昔日的柔和。 乖乖坐一边当可怜白老鼠的某人满眼都是惊奇,“临汐,什么时候学的?拉的不错嘛!” 浅浅一笑,我抚弄琴弓,满心的温馨,“妈妈在世的时候,一有空啊,就喜欢拉些曲子给我们听。 小孩子嘛,记性比较好,一来二往的,也就学会了。 不过,算起来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再碰过他们了,很多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呢。” 微笑着,他接过我递还的琴,“我这琴,也学了很久了。 最初教我拉琴的,是一位温柔又美丽的女士。 不过她最擅长的,却是钢琴。 她的钢琴声就像她的人一样,美丽又幽雅。 她不但是爸爸妈妈的好朋友,据说,还是他们婚姻的红娘呢。 只是可惜,红颜薄命,早早的,她就亡故了。 这把琴,就是她送给我的礼物。 她常常说,音乐是人类最美好的朋友,热爱音乐的人,也必然热爱生活。” 微笑着,我蜷进了沙发,“那还真是可惜呢,真想见见她。 她的看法,和我妈妈的很相象。 只是妈妈又多加了一句——有音乐相伴,那么日子,就永远不会太难过!” 我最美丽的妈妈已经不在了,我心中最美丽的音色也便一同归于寂空。 妈妈的小提琴,随了它的主人依偎着沉睡于地下已有多年。 今天还有点事情,得早点走,所以只能打这么多了。 以后基本上还是保持每周至少四章的上传速度,不过周五就不用等了,我实在没有自信能在不到一小时之内打出多少东西来。 周四只要学校网络中心不开会,才有可能写。 第二十九章 随着一年一度的学园祭轰轰烈烈的展开,学生会与自委会的事务就更繁忙了。 好在按规定,两个组织的成员都不得参与组织各班的活动,说是要保证评比的公正性。 所以实际上,我们这两组织的成员相对于那些可怜的班委们,却又要稍为清闲上一些。 每年的学园祭,学校照例要请上一些往届的毕业生——大多是商界名流前来参与。 一则增加学校知名度,二则也让在校学生得以与他们交流。 以为这种与我八竿子打不着的活动是不可能给我带来任何麻烦的,却忘了,世界上还有那么一类人,是永远不得不提防的。 所以当文艺汇演上,笑容可掬的程清秋以幸运观众的名义强行将我弄上台去给他伴奏的时候,才会忍不住心中对他生出了厌恶:这人,真的是一点都分不清个轻重好歹,完全一个被惯坏了的骄慢王子!E2B1F00B56CE78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按住一脸冷色的涤宸,冲紧张看我的齐旷萧飞湍微微颔首,再顺便扫一眼显然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的飒然,浅浅一笑,我起身向台上走去。 瞟一眼华丽的钢琴,我冲程清秋耸耸肩,作一脸的无奈:“真是抱歉。 钢琴,我已经有许多年未曾接触了,若让我用它为您伴奏,只怕会损害了您优美的音色。” 转一下头,我对着有点惊惶的主持人安抚一笑,“不如这样吧,可否请你取把小提琴给我?我就用小提琴,来为我们美丽的王子殿下伴奏一曲?” 呵呵,在台下那三只不吃素的老虎的六目眈眈之下,想必这位可怜的主持人还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驳回我的要求。 显然,程清秋的恶意发难,让骤遇此突发事件的主持人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对我的安之若素感到万分的怨愤,程清秋大声嗤笑着,“你难道不知道这支曲子应该用钢琴来伴奏才能得到最佳效果的吗?不懂的话就请你下去!别耽误我继续表演!” 微微勾起一丝笑纹,我依旧的安然,“美丽的王子殿下,行不行,那也不是您一个人说了就算得了数的。 我的钢琴,比较适合用来哄哄小朋友。 为高雅的王子殿下伴奏,自然应该选自己最拿手的乐器,才不枉您的这一番苦心哪!” 笑吟吟的从小跑回台上的主持人手中接过琴,夹好,微微调动琴弦,将一脸气急败坏偏偏发作不得的程清秋剔除在视线之外。 有人突然站起,潇洒走到台上,接过话筒,“对尹临汐同学的小提琴,相信大家也同我一样,是非常的感兴趣的。 但是基于这首曲子本当是钢琴的伴奏,我提议,就由我用钢琴,同时尹临汐同学用小提琴,两人一起来为程清秋同学伴奏,大家说好不好?” 既然是夜大委员长的提议,台下的观众如何不掌声雷动,欢呼叫好口哨之声不绝于耳? 诧然转头,却在他冰冷对视过来的瞳孔内看到了那浓烈的,仿佛是自另外一个世界翻涌而至的怨恨。 错身而过的刹那,他低沉的声音冰寒刺骨,如暗夜的噩梦敲击在我的鼓膜上,“我最亲爱的小弟弟,你可让我们好找呀!” 垂下睫,深深吸口气,平复着正波涛汹涌的心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忽然只想笑,大笑冷笑嘲笑,原来逃了这么久,终究还是逃不脱命运的掌握。 锈了那么多年的齿轮,终于,再度在所有人,不论是想逃避想追寻还是想抓住不放的努力中,咔咔的钝响在耳边,一如那挥之不去的残梦。 命运冷冷的看着我,将那已快要自我刻意遗忘的记忆里消失的线头,重又接了回去,编织着一张巨网,网住所有悲哀的灵魂,束缚成茧,永世不得挣脱。 钢琴声响起,提琴声响起,动人的歌喉响起。 激烈地,钢琴声想要将小提琴压制下去,永世不得翻身;倔强地,小提琴奋然抗争,让自己想要的音乐悠扬婉转。 铺天盖地的钢琴,傲然相对的小提琴,霸占了整个舞台,激烈地争着锋。 歌声,显然是气魄不足,完全地,由舞台的主角沦为了挣扎中的配角。 我却已没有心情去为程清秋的可悲而叹息。 锵然一声,所有躁动止于刹那。 我的眼底心上,再度恢复了清冷的淡漠。 看着夜滔面上款款的笑容心底无际的阴暗,莫名的生出了些自嘲:果然,是一个父亲的儿子,连虚伪,都如出一辙…… 和夜滔真正的对决,终究还是没有在当时全面爆发。 我是因为情势不如人,还没有主动出击的本钱。 他呢,估计是权势未足羽翼未丰,暂时不打算贸然出手——这一点,他可真不愧为他父亲大人的儿子呀! 但在我们心中,一切,已经开始了。 命运的齿轮,一旦运转起来,就不再是人力所能掌控得了的。 从那次的音乐中听出不对劲的,也不乏人在。 飒然追问了很久,可是那些陈年的宿怨,蜘蛛网似的,我自己都巴不得能逃得远远,又如何舍得让不相干的他被扯入? 见我执意不肯回答,涤宸叹口气,拍拍我肩膀,说如果你实在是不方便,那我也就不逼你了,只是你要记得,当碰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还有我在你身边。 齐旷呢,则是什么都没问,只是用一种担忧焦虑的眼神盯着我。 萧飞湍那家伙,神经可够粗的,愣没听出个什么门道,反笑嘻嘻跑到我跟前说你的小提琴拉得真不错为什么以前没见你拉过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云云,倒让我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不少,当场就是一阵闷笑,将他弄得一头云满脸雾,看得我又是一阵的暴笑。 沉寂的黑夜,贪婪吞噬着的火蛇蓦然的就出现在本是繁花遍地绿草如茵的那所熟悉而又陌生的别院里。 没有挣扎奔跑的声音,甚至连本应当出现在此刻的人们那悲惨的呼救哀号都不曾响起过,仿佛这里本就是渺无人烟的所在。 可院中的花与草都还记得它们的主人今晨还温柔的照看过他们。 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着,完结着。 那是一种不属于存活着的生灵的,死一般的沉寂。 冷漠,且荒凉。 午夜的幽魂再度降临在那片火场的边缘,静静的看着,已由最初的震惊麻木成而今的漠然。 睁着平静的双眼,我静静地看着一直一直如泥塑般站在自己身边未曾稍动的母子。 年轻的母亲眼中只有深深的,无法言喻的落寞。 也许还有恨,也许还有爱,可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与爱恨比起来,她的生命中还有着更为重要的存在——她的一双小儿女。 那被母亲左手牵着的小女孩,悲伤的看这火花飞溅。 那远处灼人的热浪,仿佛正扑在她粉嫩的脸蛋上,煎熬得眼睛,都开始流汗了。 又苦又咸的味道。 扫过她们,幽魂一般的我,蹲下身体,对视着站在最右边的小小男孩。 小男孩的瞳孔中,映不出我的存在。 那里面有的,只是那映红了整个暗夜的火焰, 与无法形容的震惊。 跳动的火焰,一点一点,吞噬了少年所有的视野,与天真。 仿佛是成人的悲伤与怀疑在那一个刹那添满了小小少年心头被那场大火焚烧出来的巨坑般,在少年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正一步一步,走向着灰飞烟灭。 静静的看着那孩子,我的心,突然的就痛了起来。 到底,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让自己在一朝一夕之间就长大成人? 那孩子的眼中,冷的孤寂,却映不出我的存在。 纵然我再如何的想要抓紧他摇晃,却只能发现,自己的双手,握住的,总是只有那虚无的空气。 无能为力的空虚。 帮不了他。 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失去。 本当柔和动听却因为一宿的风寒而致沙哑怆然的声音轻轻响起,憔悴的少妇抚摩着小男孩的头发,“晏儿,我们该走了。” 那是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喟叹。 轻轻的,似呢喃,却如暮鼓晨钟一般的敲击在我心脏上。 “晏儿”?D0E2EB261BCA0F00746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那又是谁的从前?怎么竟遥远得仿佛是在千山万水之外三生三世之前?可是又近得,近得那一声声的呼唤在梦里千百遍的回荡着挣扎着痛楚着直到整颗心都麻木到刀剜也感觉不到疼痛的地步。 一切,都错乱了。 睁开眼的时候,首先冲入视线的,是涤宸焦虑的眼。 紧张、关切、着急,仿佛恨不得将我所有的痛楚全都能转嫁到他身上去的灼热。 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眼睛不放——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温暖的一双眼呢,温暖得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碰触想要一辈子的沉沦…… 痴痴的双手被另一双透着焦灼的手牢牢握住,才在恍然之间清醒了回来。 原来,是他将我从那过往与现实交织令我分不清何是虚何是实何是真何是假的幻境中解脱出来的呀…… 轻轻吐口气,我冲着他浅浅一笑,却换来他更加沉痛的拥抱。 真的很沉痛,沉痛到差点将我鼻子撞扁呼吸窒息。 他郁郁的在叹息,“临汐,不要再那样的笑了,好吗?你的笑,让我的整颗心,都痛了。” 为什么呢?我不明白…… 轻柔的将我扶正坐好,涤宸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到以担心一个不小心就会擦破我皮肤的温柔轻轻在我颊边抹去两道水痕。 “你哭了……” “哭得很伤心……” “可是却怎么也不肯哭出声来,只是一点一点的蜷紧,蜷紧,缩成一团的默默流着泪。” “无论我怎么呼唤,你都听不见。” 他的无奈中,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挫败与忧伤。 紧紧的,我拥抱着他,“我只是做了个梦,一个许久许久前的旧梦,一个我竭力想要忘却的旧梦。” 他的无奈,却让我莫名的安心。 那分焦急,反冲淡了我灵魂的悲伤。 第三十章 他轻轻的叹息,轻得只有竖起耳朵才能捕捉得到,却偏又沉重得仿佛一声声都敲击在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看来,我还是没能得到你全心的信任,临汐。” 不必深深品味都可嗅得出来这话语里包含着的无法言喻的失落。 微微一挑唇角,我将脑袋完全的埋入他怀中,“一直都自欺欺人的以为,将一切忘记就能当作往事不过是场残梦。 然而,并不是每一只鸵鸟都能躲避得了危险的降临。 你选择了尊重,不随便调查我不愿意让人知道的过往,却无法选择不去对那些你所不知道的过去投注关心。 有些事情,藏在我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都快要发霉了。 我想,我会选择告诉你的。 但是,不会是现在。 现在,并不适合述说,只适合,缅怀。 静静的缅怀……” 脉云来了。 这一次,却没有宋薰儿的随行。 一直很喜欢这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她身上的善体人意,让每个和她相识的人都感到温馨,所以认识她的人,都会忍不住的去疼宠她。 下午的林荫道,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而已。 侧着头看看我,她欲言又止。 淡然一笑,我也不相逼。 如果真有话,那自然是会说出来的,不用我强求。 默然了半晌,脉云轻轻地叹息,“我和哥哥的感情,一向很好很好。 哥哥很宠我,我想要的东西,只要告诉过他,他就一定会帮我找到。 哥哥那么的疼我,让我的堂姐妹们都特别的羡慕。 我也曾暗暗的在心中发誓,一定一定要做个乖妹妹,做个哥哥最贴心的好妹妹。” “后来年龄大了,哥哥开始变得好忙碌。 妈妈和爸爸希望哥哥能尽快接掌公司的业务,所以给他的期望很多。 当然,压力也就更大了。 慢慢的,哥哥开始改变了,变得深沉变得淡漠变得不再喜欢大笑。” “在我还没注意到的时候,哥哥就已经变成了大人,成熟的大人。 他不再带着我四处乱跑,不再想着法子哄我开心。 因为他很忙,有好多好多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 然而即使再忙,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在我们的心底,依旧没有改变过。” “昨天晚上,哥哥要我陪他聊天。 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无法不爱的人。 他说他不可以让那人受哪怕一点点的委屈,所以他要告诉爸妈。 可他同时知道,爸妈是一定会表示反对的。 因为他爱的,是个男人。 我是他最心爱的妹妹,所以他希望,至少我可以支持他。” “可是,我却让他失望了,因为我说了好多好多反对的理由。” “哥哥很失望,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叹着气,摸摸我的头,就走了。” “哥哥走了以后,我好后悔好难过。 因为我知道,自己反对的理由,并不是像自己口口声声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而是因为,我嫉妒。” “我没告诉哥哥,我也好喜欢一个人,好喜欢好喜欢。 虽然他并不潇洒也并不英俊,可是他清澈的眼睛温柔的笑容不卑不亢的态度,一再的吸引着我的视线。” “知道哥哥和他住在一起,我当时真的好高兴好开心。 因为这么一来,我就更有借口来看他了。” “可是哥哥却说,他爱他!他说,他爱他……” “整整一夜,想了很久很久,也想了很多很多,我终于决定,来找你聊聊。 然后,再重新摆正我的位置和态度。” 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我,我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心中有些甜蜜,有些酸楚,有些紧张,有些痛苦,还有着,惊喜般的诧异。 我没想到他已经做好了告诉父母的准备,也没料想脉云原来对我还有着这么深的感情。 我一直以为,她所有的,不过是一时的好感,一时的对英雄的崇拜罢了。 心里,有些乱。 闭上眼,做两下深呼吸,然后睁开,对上她的视线,“如果你想问我是不是喜欢甚至爱着你的哥哥,我想,我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喜欢他,非常的喜欢。 喜欢他只对我露出的笑,喜欢他递上一杯热牛奶时手中的温暖,喜欢他看着我时眼也不眨一下的那份专注。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但是,我很喜欢这种种的感觉。” 怔忪了许久,她扬了扬唇,露出的却是一个快要哭了的笑容。 低低的呢喃着,她说,“原来,人的眼睛,可以因为认真而璀璨到如此的地步!可是,这分认真,却从来也不是给我的……” 我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只得默然无语站立一旁。 良久,她擦擦泪水,扬起脸给了我一个笑容。 眼神,却游离在我面庞之外。 她说:“那么,陪我走一走好吗?算是悼念一下我夭折的初恋……”5AB83B6C5A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温柔一笑,我心中终是大大松了口气。 “那当然,陪美丽的小姐散散步也是乐事一桩。” 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我轻道:“脉云,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一直是将你当成自己善解人意的妹妹来看的。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要我这个哥哥?” 吸吸鼻子,她吐口气,“那么,你欠我一个男朋友,所以要负责帮我找一个更温柔更优秀的男孩子才行!” 轻轻一笑,我刮刮她哭得红通通的小鼻头,“还必须是一个眼中心里只有你的男孩子才够格!” 她破涕,继而轻声,“平时,你从不肯这样的和我玩闹。 现在肯了,是因为已你只是我哥哥的缘故吗?” 默然片刻,她重又振作起来,“不想着这个了!哈!我这么优秀的淑女,怎么可能找不到个优秀的男朋友呢!” 边嚷嚷着,她边在路上旋起圈来,似乎这么一来,她所有的不快乐便会统统被甩走。 因为今天比较有修改《风动尘香》的心情,所以这篇文文,就少写上点了,因为米有时间了说。 第三十一章 淡淡笑着,看她越旋越远,没入拐角。 正心情放松之际,却突然听到她的惊呼。 心弦一紧,忙加快步子赶过去。 脉云正与五六个人撞成一团,抱着脑袋犯晕呢。 老远的,一股子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忍不住皱了皱眉。 扶起脉云,向那些人道了声歉就想离开,却被他们团团围住,说什么也不放我们走,还嚷嚷着要脉云陪他们喝酒唱K。 纠缠到后来,竟然伸出手就想直接抓人,嘴里还不干不净吐出些恶心话来,和着刺鼻的酒臭,说有多厌恶就有多厌恶。 和一个酒鬼打交道,那只是纠缠不清;和一群酒鬼打交道,那就是群魔乱舞了。 挡住三人,我回过头喊脉云快离开。 惊惶的脉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另一人拦腰抱住,猪嘴也凑了上去。 看着脉云挣扎的样子,我哪里还按耐得住心头的怒火,甩开三人就是一拳过去。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将我的眼镜一把抓了下来。 心中一下子就惊慌了起来,也顾不得保护自己了,扑过去就抢。 他们却哈哈笑着,分出两人来挡着,其余三人,得意地冲着我就是一阵狂笑,然后就这么着当着我的面,将眼镜狠狠摔地上,一阵乱踩。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他们脚下响起的同时,我的心中,也有什么正碎成片片,扎得我鲜血淋漓。 眼眶中一种火灼般的痛苦怎么也浇不熄扑不灭,简直逼得我想要发狂。 嘶吼一声,狠狠将眼前两人摔开,我扑向正在那里得意张狂的三人,不要命的就是一阵狂扁。 “小心——”惊呼声中,脉云扑了过来,将我撞到一边,血,却从她手臂上奔涌而出,点点滴滴全洒在石板地上。 心中一紧,从疯狂中乍然惊醒了过来。 对方一人,正握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上殷红的鲜血还在不停滴答,刺目得心惊。 嗜血的狠狠瞪他一眼,我忙脱下衬衫勒紧脉云的手臂,抱着她就走。 不知是杀红了眼,还是酒精烧糊了脑子,他们竟是一个劲的死缠不放。 将脉云放下,努努嘴,示意她躲到一边——TMD!想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不知道揍出多少拳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当脚步声纷沓而来的时候,我们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牢牢握住那人拿着匕首的手臂,我冷酷地看着他。 其余的四个,早就躺地上哼哼去了。 而这一个,我绝对不会让他躺得太轻松! 耳边传来飒然的声音。 他在说,“临汐,别冲动!剩下的事情交得我们,我们绝对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回过头,看了他突然震惊的表情一眼,我的声音依旧冷漠,“好!”运劲狠狠一扭,杀猪般的嚎叫伴随喀嚓喀嚓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同响起。 冷冷将痛得瘫软在地上的人一脚踢开,我径自向脉云走去。 耳边穿来飒然的低呼——“临汐,你的眼镜……” 顺着我的视线,飒然也看到了那付已然随成片片的,我曾经的,护身符。 还好,脉云的伤势不算太严重,还没到需要缝针的地步,所以在校医给她消好毒,上好药,包扎完以后,她就和闻讯赶来的涤宸、齐旷、萧飞湍一起坐在旁边看我上药。 脸上胀胀的疼,十有八九是肿了,嘴角也破了,感觉到嘴唇一瞬之间就变厚了数倍。 基本上,我是被人打肿了脸不得不充胖子了。 看着他们紧张的表情,我笑笑宽慰着人。 手臂上也有划伤的痕迹,不过已经不再出血,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校医不停地抹着消毒药水,我不停地呲牙咧嘴,痛苦万状。 难得他们四人没有抓住机会嘲笑我,却被校医狠狠打击了一顿,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了,和人打架还把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都牵扯进去云云。 然后脉云就边掉眼泪豆豆边抽抽噎噎将事情经过将出以还我一世清名。 听了脉云的话,涤宸黑漆漆一块脸我还可以理解毕竟脉云受伤了嘛,他齐旷干嘛也凑热闹似的阴沉沉下来了呢? 不过等飒然将我那付破碎了的眼镜用手帕包好递到我手中来的时候,我的脸,唰一下变成了最黑的那一个。 不明白原委的萧飞湍说别难过你要是舍不得啊我回去就让人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送你好了你不要一付快哭出来的表情好不好? 使劲眨几下眼睛,我恶狠狠瞪他,“谁要哭了来着知识脸上的药水有气味熏出来的好不好?” 原谅我此刻的脆弱与狼狈。 这下换校医嘀咕着不可能呀那药水怎么可能挥发得如此之慢了。 将碎片珍而重之地包好,我若无其事的告诉萧飞湍说眼镜不用买了,那一付是独一无二的,失去了便是永远的失去,再也找不回来,反正我的视力还没到要靠眼镜的地步,不戴也无所谓——失去了的东西,我一向是不再寻找任何的替代品的。 替代,于我心中,是种玷污,对自己感情不忠的借口,即使是再思念莫名。 过了半个来月,等伤完全好了,我就进了趟理发室,喀嚓喀嚓几剪刀,将一头凌乱长发全绞了——眼镜都没有了,这一头乱发又留了有什么用?DF9A1B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何况,我也该走出来了。 都这么多年了啊…… 只是当手习惯性地伸出,想要托托眼镜之时,心,就会像针扎了似的痛。 眼镜失去了,我的清闲安逸也如同小鸟般,拍拍翅膀,扑棱棱,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我学习的地方,习惯性地,人满为患。 不过还好,自从某次因为他们实在太吵让我定力再好也烦得受不了从而抱起书就径自回了宿舍以后,我的学习环境,还算得上安静。 飒然却一直都在气恼我的欺瞒,等我伤好以后开始爆发,一连好几天都不肯理睬我。 萧飞湍也有些恼怒,但看在大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不知道涤宸早已见过了)的份上,也就没有发脾气了。 在观察到飒然保持了四天不搭理我并有将之继续发扬光大的趋势后,我站在了飒然的宿舍门口。 见是我来,韦天歌乖乖出门逍遥去也,任我鸠占鹊巢。 泡两杯清茶,一杯放他面前,一杯我自己捧着。 窝在沙发里,我啜口茶,微笑,“怎么,还在生气呀?” 他恨恨一声,哼得很响,“你说呢?临汐!我们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居然连我也要瞒!” 轻轻一声叹息。 换了是我,也一定会这样生气的罢。 飒然有事情是从来都不瞒我的,我却没能做到坦诚相见。 只是,有些东西,有些事情,如果可以忘记的话,我只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想起。 “这并不是一个快乐的故事,飒然。” 我看着水中载浮载沉的茶叶叹气。 皱皱眉,飒然终于开了口,有那么一点点的勉强,却可听出完全的妥协,“如果是你不想说的过往,那,就还是别说了吧。” 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呵呵的看着他,“你还真是好骗哪,我说什么你都信!” 他的脸顿时黑了,我哈哈大笑,不再欺负他,“其实也没什么,那么久了,也该拿出来晒晒啦。 都藏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所以,才要作弄你——那么沉重的故事,只希望你不要自责才好…… 想知道到底临汐的眼镜中藏了一个怎样的故事吗?嘿嘿,嘿嘿,慢慢等慢慢等,偶不急偶不急! 偶是坏心眼的喵妈妈,扯根鱼线,挂个鱼饵,趴在岸边等待大小鱼儿纷纷上钩来!喵呜——口水汪汪中! 因为是个有点长的故事,所以就放在下一章里集中讲述啦。 唔……什么时候该写个番外了,关于临汐为什么会成为“影”的。 因为发觉不管穿插在正文什么地方,都不是太好衔接,所以一咬牙,干脆写个他们的番外好了!此文正在草稿中,还早还早…… 明天开始又有实习,为期一周,不过还好,是在学校中上仿真。 轮到值早班,一定写;轮到值晚班,有时间就写,轮到至中班,汗……想写也写不了! 第三十二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眼镜与乱发就成为了我最好的伙伴? 算来,已经将近十三年。 那一年,我六岁,和妈妈姐姐刚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以为可以一直在那里过着平凡却是幸福的宁静生活,却不知道,早已有冥冥之中注定了,那里,不过将是另一个噩梦的摇篮。 还很清楚的记得,那天的天气真的很不错,碧空如洗的傍晚,云霞红得像火。 我和姐姐一起开心的去买东西。 盐巴,和辣椒。 东西一买好,我们就急急忙忙往家的方向赶,因为天色已经不早了。 而从我们家到买东西的地方,必须得经过一段有点偏僻的小路。 在离那条路不远的地方,有个大湖,很大很深的湖。 据说,曾经淹死过不少人。 所以我们必须要赶在天完全黑透之前到家,免得妈妈担心。 那是个夏夜,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草丛中的虫子蟋蟀就已经按耐不住天气的炎热,嘁嘁础础叫了起来。 我们一路都走得很快,却在走到那段路的时候,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拦住了。 现在都还记得那男人满嘴的酒味,和那肮脏的落腮胡子。 他抓住了姐姐就要剥她衣服。 姐姐那年十岁,已经出落得很漂亮了。 也许那句话说得对,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除了看上去还有些稚气之外,姐姐,已经很有大人的样子了。 当时的姐姐却被吓得傻住了,哭着喊着哀求那人放手。 可是那人就是不放,还说要姐姐不许哭否则就要把她扔湖里淹死。 当时的我,在做着些什么呢? 是了,在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抱住那人的腿想要拦住他好让姐姐挣脱了逃掉。 可是那时候我的力气好小,一下子就被那人甩开,一脚蹬翻在地。 那一刻,真的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啊! 后来,姐姐哭喊着要我快点逃,然后找人来救她。 那时候,姐姐的声音,真的好凄厉。 即使是很多年以后,我都还会在梦中为着那声声的哭喊而惊悚。 也就是那时候,我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一身功夫,再也不让任何人当着我的面欺负到我的亲人。 我想,后来选择了柔道,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可是因为那路偏啊,等我找到了人再回来最快也要将近半个小时的,姐姐根本就不可能支持得了那么久的…… 然后我就看到了被我们扔在地上的东西。 盐,和辣椒。 将食盐带子撕破,我抓了满满两手盐——不敢用辣椒,因为怕他闻到那股呛鼻的味道。 吊在哭泣挣扎的姐姐身上,我冲着那人很甜很甜的笑着,用那时我所能想象得到的最甜美的笑容。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在诱惑他! 看着我的笑容,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口水不受控制的滴落了出来,动作,也慢了下来。 看到他的丑样,冲着他,我笑得更甜了。 他流着口水说这个小虽小了点,可姿色却更好,与其要一个哭哭啼啼的干着扫兴,倒还不如要个乖巧点的,还可以省着点力气多干几次。 竭力忍受着他满嘴的酒臭混合着口臭喷在我头上脸上,我却不可以哭,只有笑,很甜很甜的笑,笑着,等待我唯一的机会。 在他凑上前来专心致志解着我衣服扣子的时候,我半点迟疑都没有的将手里的盐巴狠狠按进了他的眼睛,他捣着眼睛惨叫个不停。 到后来几乎是在满地打滚了。 他的惨嚎声真的好恐怖,恐怖到那段时间几乎是天天都来造访我的睡眠。 我怕极了,拉着傻在一边的姐姐拼命拼命跑…… 第二天,听说那个湖里又淹死了人了。 所有的人都说他是喝醉了酒失足跌落湖里淹死的,只有我们一家知道,他肯定是为了去清洗眼睛……8F862B49D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后来,妈妈带着我和姐姐搬了家,我也开始戴起了眼镜来。 再后来,就认识了你。 但个时候,我,已经习惯了戴着眼镜……” 轻轻叹口气,将茶杯放在桌上,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一脸震惊与懊悔的飒然。 “所以,我才不喜欢解释的啊,就是怕你会这样。 但是,我们可以说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总角之交了,虽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却依然的情同手足。 不管怎么说,我都应当给你一个解释,我从来也没有给过任何人的解释。” 紧紧搂着我,飒然平时的能言善辩统统不知道躲到了哪个角落,只会一直一直的重复三个字——“对不起——” 轻轻的笑了,我拍拍他的后背,“傻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如果不是我瞒了你这么久,你也不会因为觉得不被信任而生气呀!” 我的眼镜,也代表了我的罪,永生都无法得到解脱的罪。 可是,只要相同的情形再重演一百次,我就依然,会一百次的做出相同的抉择…… 对那五个人的处决也下来了。 酗酒闹事,凶器伤人,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所以校学生会与校自委会一致决定,对五人采取开除处理——说实在话,确实是有点奇怪夜滔居然对此决定一点异议都没有诶!这反倒让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唉!觉得自己简直就有自虐倾向了。 有一次,在校园中偶然遇到夜滔。 见了我,他笑了,带着刻骨的怨恨与讥诮,“怎么,终于舍得扒下你那张面具了?或者,是为了更好的勾引那些见色不要命的傻瓜白痴男人来做垫脚石?就像,你的母亲一样!” 冷冷地看着他,我实在有些懒得开口了,可是,我的妈妈,是别人可以侮辱的吗?! 还给他一个带着相似讥诮的相似笑容,“我的妈妈,高贵美丽得像个公主,自然会有许多骑士前来相助。 可是有人的妈妈,却简直就是活脱脱白雪公主的后母王后!只是不知道,这些年来,她过得舒不舒坦、安不安心?” 他笑了,森冷无比,“放心,我会让你有去见见她,当面问个清楚明白的机会的!” 挑挑眉,我冷笑,“哦?为什么不是现在?哈!我都忘了,我现在可是标准的幽魂哪!如果贸贸然的就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怕不吓死很多人?” 他轻笑,笑得恶毒,“怎么,借着诈死逃遁了这么多年,现在却幡然悔悟,想要重新做回父亲的孝顺儿子来着了?” 微微有点诧异:他还不知道吗?是了,是了!原来他还不想将自己的恶魔嘴脸尽皆展现在他的宝贝儿子面前啊! 不是吗?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可他! 忍不住的放声大笑,我说,夜滔,你放心,我尹临汐这辈子只有母亲与姐姐,那种父亲,送给我,我还怕折损了自己的阳寿!他是你们的好父亲,对我,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夜滔冷笑,“你不稀罕的东西难道我就稀罕?每年你们的忌日他都一个人躲在房里什么人也不见什么大事也不理,对我们更是一年到头都视若不见。 原来只有你们才是他的孩子我们就全是捡来的!!!!” 哈哈的大笑,笑得说不出的讥讽。 看着他,我说,“你的父亲大人真是作得好文章!” 他愕然不解,我冷笑而去。 当恨一个人成为了生存的唯一源泉的时候,生命,就已经失去了色彩。 这是妈妈非常郑重的告诉我的话。 所以,无论是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都绝对的不会让仇恨怨恨主宰我的灵魂。 因为妈妈,希望我们的生命是彩色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夜滔会那样的恨我,也许在他心中他的怨恨是一种理直气壮的存在。 曾经,我也是,虽然我所怨恨的对象并不是他。 可是后来,在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之后,那些陈年的怨愤,已经再也不能主宰我的喜怒哀乐。 因为我发现,沉溺在怨恨中的时间越长,分在真正值得自己关心的人身上的时间也就越少。 怨恨,是这世间最不值得的付出。 一直都以为他丢到我身上的麻烦也就那么些了,却在程清秋又恨又妒的嘶吼声中幡然醒悟到了自己的天真。 今天上了一天的理论课,无聊得要死还不能走,郁闷! 第三十三章 “你倒是在这里游哉的看书,却不知道身边的人为了你的安宁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那个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极端的自以为是的男孩,原来也可以露出这种纯纯的不带任何心机的悲怒表情。 单纯的悲伤,单纯的愤怒,衬托得人美如玉。 我却没办法再平心静气的欣赏了。 一把抓住正愤愤不平的喊叫着的少年,“到底怎么回事?夜滔又做了什么?涤宸他们怎么了吗?” 愤怒地甩开了我,他几乎是在咬牙切齿了,“涤宸涤宸!你就只知道你的涤宸!为什么你就看不到别的人的努力别的人的奔忙?!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好在哪里!怎么杜飒然那个白痴他就!” 气急的程清秋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轻轻的叹口气,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总是要不停的找我麻烦;怪不得飒然与汪冀飞的宿怨难解;怪不得所有的人都不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可是, 涩然一笑,我看着他,“飒然和我,是不可能的,我和他都很清楚这一点。 我们,同属于刺猬一族,是两只都带了一身伤的刺猬。 我们需要一身的刺来保护自己不在受到更多的伤害,却也导致了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偎依在一起相互取暖。 不是不想坦诚,也不是不能坦诚,只是我们都太清楚坦诚了过后会有怎样的结果在等着我们。 先不说飒然那边,光我这里,就有了太多的阻碍。 飒然是有很多东西放不下,我却是想要放下却还是依旧的跑不掉脱不开。 我想,对这个,他也是很清楚的,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 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却看到了程清秋一时愕然,一时关切,一时喜欢,一时紧张的多变表情。 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笑,安慰他也是宽慰我自己,“其实如果真的想在一起,也并非完全的没有办法,可是我们都在潜意识中选择了放弃。” 他割舍不下一身繁复的恩怨,我割舍不下雪浓于水的亲情。 所以被割舍下来的,就只能是那颗还没来得及发芽的种子。 爱的种子。 D04A46633BB10EC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因为太清楚了,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我选择了糊涂。” 看着两眼渐渐开始放光的程清秋,那句话溜到了唇边终究还是让我给吞了回肚里——“可是,飒然选择你的几率,比让他放下一切的可能性,还要渺茫啊……” 飒然的母亲,在某些程度上和程清秋是同类的人,而他对他母亲的厌憎…… 可是飒然所处环境的复综错杂,我还是约略知道那么一点的,程清秋的助力,虽说不算强大,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可能用得到。 我只是希望,飒然的未来,能够再光明上那么一点点,我的那个,非血亲的手足啊…… 所以,可以在心底暗暗的算计着他人。 也许,我才是哪个最阴险的人也说不定…… 很快,就又是暑假了,让人不由不感叹时光的飞逝。 这个夏天有些热过分了,心疼姐姐的姐夫带了宝贝妻子与儿子一同去夏威夷享受美妙的海滨生活。 本来是要全家去的,可萧飞湍正与他家牛皮糖虞音闹别扭呢,忙得很。 而我,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布置。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如还不再作打算那我可就真的是白痴到家了。 夜滔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姐姐,也暂时不打算告诉她。 说起来,萧飞湍的事情,也多少和我有点关联—— 难得萧飞湍开始懂得怜香惜玉了,那天硬是拽着我,说是他家那个麻烦精就要过生日了,打算开个大PARTY,而他却从来未曾送过礼物给类似情人之类的人,所以想让我帮他参考参考。 也活该萧飞湍倒霉了,偏偏好死不死叫虞音瞧见了他和我有说有笑的逛商城。 本来,虞音就一直都对我有些儿心病,这会儿,岂不更要捧着醋坛子狂饮了? 他乱发的一顿脾气让本是一团高兴的萧飞湍已经很委屈了,谁知按耐住委屈想要解释他不但不听反而将人给轰了出来! 这下可好,两人谁都不理谁了,就顾着各自生气,倒急坏了他们共同的朋友。 所以找上我,说什么解铃还需系铃人。 其实很简单,拽着不情不愿的虞音走一趟商城,找来当天那个店员只要问那么一下,一切问题可不就迎刃而解了?有了一个自觉理亏的虞音,还有什么是不好解决的? 旁敲侧击暗示萧飞湍应当主动让对方充分认识到他才是自己心中最独特的存在,然后向他灌输吃醋是一种爱情的表现方式醋味儿越浓那感情就越深如果他半点醋星子都不飘那你就该抱头大哭了情人间多吃点醋不但有益于调节情趣同时还可以有效的预防感冒云云。 总之,我是将他们写的那篇洋洋洒洒万言书基本上是一字不漏全背出来了还得表现得那是我自己有感而发——天知道!我倒觉得那篇草稿不但有语法毛病而且论点淅沥糊涂不但不会让人越听越明白反而会叫人越听越犯晕! 最后,将已被我说得两眼直冒小圈圈的萧飞湍和一脸歉疚的虞音关一间房里我们从外面反锁住确保即使待会再有风吹雨打那些鞋子梳子花瓶之流也绝对不会掉落到我们头上后,大大松了口气的众人,集体移师到楼下客厅里泡茶聊天。 所以说物以类聚这句话是完全正确的,至少他们俩的这班朋友,就和涤宸是完全不一样的。 很活泼的一群人,可以很开怀的大笑,可以无顾忌的打闹,比孩子成熟,距成人,却又还遥远。 啜着茶,看着他们,觉得自己的格格不入。 也许曾羡慕过他们的无忧,却更庆幸自己的世故。 因为不想保护不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他们很喜欢来萧宅玩,管家也喜欢他们,说乱虽乱了点,却热闹了不少。 我并不经常待在萧宅,可只要是在,就总免不了被他们扯着一同玩闹。 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喜欢拉着我参与,涤宸笑说一则是美人的魅力,如此一个玉雕的人物,不管是笑是颦还是静,都美得像幅画,光看着就赏心悦目了何况还能亲近?二则是气质的独特。 宁静清澈如泉水,飘然逸志如浮云,隐藏的聪睿与骄傲,怎可能不吸引旁人的瞩目? 我笑,问他那他是受了我哪一点的吸引。 他说,所有的好,所有的坏。 每发现一点,他就更无法将视线移开一分。 他说,若爱一个人爱到了极至,那这天下所有的色彩就都将集中到了那一人身上,别的,就只剩下了黑白。 我想,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涤宸了。 有时候,就只是这样的静静坐着,就会觉得温馨。 我喜欢人的心跳,咚咚,咚咚,那是生命存在的表示;我还喜欢人的体温,温温,热热,持久的温暖又不会有火灼的痛楚。 只是从妈妈亡故了以后就很少有人能再温暖到我了。 对于休憩的怀抱,我是很挑剔的。 比小楚峻还挑。 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欣赏涤宸喜欢涤宸了。 虽然是出身豪门,却没有沾染上纨绔子弟的种种恶习。 他聪明冷静,沉稳果敢。 他可以在商场上冷酷地作出决断,却也可以扯着我在深夜无人的沙滩上嬉闹,就像个孩子。 他会放松地躺在我腿上,认真的抓着我的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说,听见了吗?它正在对你诉说着我今天永恒。 然后明天,然后后天,一个一个的永恒串联在一起,就将是我永远的爱了。 永生的承诺。 我想,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到,已经将心偷偷地挂在了他心脏的旁边。 咚咚,咚咚,他的心每呼唤一声,我的心就会应诺一句。 靠着他心脏的热气,我的心才能够不再结冰。 我若是不在了,我的心,依旧的会一直一直的陪伴着他的心,直到他能够幸福为止;他若不在了,我的心,也就不在了。 这就是我的回应。 扑棱棱,校园中一下子又挤了无数刚出壳的菜鸟,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而我,已经是大二的老鸟了。 轻笑着看着涤宸,我笑语。 楚铭也凑了过来,大大的摇头叹息,“临汐,你真该去看看!哈!今天来申请入会的人有多少!咱们章大会长不过是小小露了个面,嗬,那台下多少漂亮美眉就眼冒粉红泡泡只差没流口水了哇!我告诉你啊临汐,这种男人,将来要面对的诱惑只可能会更多层次更高,依我看呀,你还是趁早甩了他奔到我怀抱里来得了!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外面的花花草草物品瞧都不瞧一眼!” 微笑,我还没说话,涤宸就已经在阴森森的笑了,顺手啪一声将张纸贴他额头上,“想挑拨离间啊,小子!我暂时不和你计较,活动告示板,你可以出去了!” 明天是午班,没办法来打东西了——只有下午我才有空来打点。 第三十四章 楚铭揭下纸片,一脸的委屈加可怜,看笑了我们一屋子人。 笑声中,不知是谁冒出了那么一句:“真应该让临汐也去露露面!哈哈!怕不气死自委会的那帮人!” 这一提议立即得到大家的积极响应,纷纷出言——唾弃! “去!什么馊主意嘛!谁敢让咱们会长家的那位抛头露面来着?” “就是!也不怕待会会长找你秋后算总帐?” “你是嫌咱们会长不够忙是不是?虽然他们想当人家情敌还嫌分量不够,但是蚊子苍蝇多了,你就不嫌麻烦吗你?” ……3C36541E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啧啧,难道太阳今个儿打西边出了?否则这帮子以落井下石为己任的家伙怎么一夜之间竟然全改了性子来着? “你不知道申请书我都收了多少份了啊?手都数酸了!你居然还想着要加大我的工作量?!” “就是!那么多人,光写名字都已经累得我半死了你还嫌我没死透是不是?哼!做鬼我也要拉上你这垫背的!” “你们还好!知道我有多惨吗?为了维持报名现场秩序,我刚买的新皮鞋被人踩了整整三十七下,手上腿上屁股上。 更不知被人吃了多少豆腐!还想要加大我的牺牲?你还有没有天良啊你!” ……所以说,其实狗狗改不了吃屎并不是狗狗的不是,而是它主人奉献的拳头实在大大的偷了工减了料,责任应当全由他来负才对! 实验楼后的那片竹林依旧是我的最爱。 闲暇的时候,抱上一本书席地而坐,枕着清风嫩草,听着竹叶沙沙,阳光射过时,再带出几分树影婆娑,倒也安适得很。 这片竹林,地处偏僻角落,很少有人会来,就连我,也不愿经常性的来打扰他们的清净。 三五个人,邀月对酌,可以创造美景;三五十个人,却只可能导致惊飞满枝燕雀,吓起数只黄鹂的功效。 即使是再美的风景,也全都要破坏个干净了。 我珍惜这苍翠的静谧。 属于人类的身影遮挡住了我的光线。 皱皱眉,有些不满的抬起了头,却对上一双带些儿激动带些儿悔恨带些儿热切带些儿伤悲的眼。 静静地看着来人,我将书合上,然后爬起。 对望了许久,他说:“小晏,好久不见。” 连语音,都带了三分的颤抖。 轻轻一笑,我也说:“好久不见,雷霆。” 他一脸的惊喜,“你还认得出我来?” 摇摇头,我微笑,“都这么多年了,大家也变了许多许多。 虽然认不出来,但长得这么像雷叔叔又会用那个我已遗忘了多年的名字喊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他叹口气,说,“小晏,从开始后悔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已找了你们好多年了。 可是,你们搬了那么多次家,所有人,都失去了你们的音讯。 直到前几天我们一直委托的那家侦信社给我们带来了好消息,我们才知道原来你们都改换了名字。 也才知道,曲阿姨原来早已过世……” 看着他,我只淡淡一笑,“怎么,这么一身风尘仆仆的赶来找到我,就只是为了诉一诉离情啊/呵呵,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的性急呢。” 看着我的笑容,他却笑不出来,“小晏,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逼走那个对着我笑的小小天使,那个懂事又温柔的孩子。” “很多次做梦,都梦到还年幼的自己正蛮不讲理的咒骂着那个一脸悲伤的孩子,满心都只是想着要怎样才能将那孩子的全家早早赶出家门。” “那时候,那孩子,就用着那双清澈却满是伤悲的眼睛看着我。 只是静静地看着,却一言不发地听着我的诅咒。 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已经,全是不属于孩童的沧桑。” “等我骂累了,他说,现在,还不行。 我妈妈的身体不好,医生说过的,一定要让她休养上一段时间。 等妈妈的身体好些了,我们立刻就走,好吗?他的声音里,满满的全是无奈的乞求,可是我,却压根就没在意过。” “为了将他撵走,我常常的去欺负他。 打他,骂他,推他摔倒,还不许家里下人的孩子和他说话。” “有时候,明明都将他欺负得快要落泪了,可他只要一见到自己的母亲,就会立刻收藏起所有的委屈,露出最可爱的笑容好让他妈妈不起疑心。 后来回想起来,他曾经的笑容,真的好美好美,温柔得快要让人窒息一般。” “可是,我们却还是将他逼走了。 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因为妈妈,一直都让佣人去刻意怠慢他们……” 叹口气,我看着一脸悔痛的他,“雷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么那么多年,许多的事情我也已忘记得差不多了。 你又何必再旧事重提?让它们就这么过去不好吗?” 摇摇头,他看着我,“可是这么多年了,对我而言,这些事情好象就发生在昨天,永远的,都无法轻易的淡忘。” 没有再说话,我只有静静的听着他的后悔——也许,说出来之后,他们就可以将一切真正的放了来,再不为之所累了。 “后来,等妈妈明白了爸爸原来真的只是将曲阿姨当作一个落难的朋友而施以援手的时候,妈妈真的很后悔。 可那时,我们已经是完全失去了你们的行踪。” 止住他的话,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本以为已经淡忘了的,却在一切被提起的刹那,又开始莫名的心痛。 “在这桩事情里,没有谁是对不起谁的。 每个人都不过是在尽力保护着自己所想要保护的人而已。 没有人做错了什么。 若说歉疚,这么多年的挂心寻找,你们做的也够了。” “可是,如果不是当年我们硬是将阿姨赶走,也许阿姨就不会这么早过世——只要一想到这里,我们就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他,我温柔的笑了,却深深藏着他看不出来的悲伤,“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起了,好吗?其实那么早的离开,对妈妈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何况,你们本来,就不曾欠过我们什么啊。 倒是我们,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 我可以怨恨,可以迁怒,可以大声的咒骂。 可是,那些又有什么用?妈妈已经再也不会睁开她温柔的眼了啊! 迁怒,不过是种懦弱的行为罢了。 因为不敢承认自己的无力,就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对你们,对任何一个人,都不公平啊。 妈妈要是知道我那样做,肯定会伤心的。 雷霆走了。 他说如果可以,请我记得上他家坐坐。 他的爸爸妈妈,都很想我们。 他说,他也很想我,很想念那个初次见面时让他几乎以为那是从教堂的壁画上走下来的天使一般的孩子。 想念他的笑容,温柔而坚强。 他不知道么?一切,早已经不同了啊…… 那些伤痛,也并不是说能忘就能忘得了的…… 可是,这些,却不能告诉他。 因为,我没有权利再将自家的痛苦让不相干的人永远背负。 看着他渐行渐远,直至没出视线。 轻轻的笑了,却发出哭泣似的呜咽声。 靠着树滑坐在地,我将脸深深地,深深地埋在了掌中。 却无法让那种代表悲伤的液体轻易流出。 有股温暖又熟悉的气息紧紧的将我环在其中。 抬起头,看到他墨黑瞳孔中的那个我,一付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环住他,闭上眼睛,我深深吸几口气,压住已冲到了吼间的悲伤。 再睁眼的时候,已只剩宁静与萧瑟。 “我的妈妈,曾经爱过一个人。 很爱很爱。 那个人对她也很好很好,又英俊,又温柔,又谈吐不凡,又风度翩翩。 那个人用自己的魅力让处世未深的她以为是碰上了命运注定的另一半。” “从来没有过的心动。” “所以,她甘愿抛弃尊严,抛弃所有的骄傲,抛弃一身的清华娇贵,陪伴在那人的身边。 即使是,知道了那人已经有了妻子与孩子。” “她本来以为,那个人是爱她的。 毕竟是曾经指着星星指着月亮许下过永恒誓言的人呀。 可是,她却忘了,月总有阴晴圆缺,星星也会随着季节更替或明或暗甚至不见。” “有时候,做一个聪明人,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DF50A7F8D4D49792CC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因为聪明,所以无法欺骗得了自己,无法做到对呼之欲出的真相视而不见。 种种的迹象,都只能说明男人的另有所图。 她不过,是那人手中一颗可怜的棋子而已,从一开始就是。” “她失望,她伤心,她也曾想过要离开。 可是那时,她已经有了一双小儿女。 最小的那个,才四岁,大的,也不过未满八岁。” “她想了很久很久,终于痛苦地决定,再忍耐几年。 起码,也要等孩子稍为懂事一些再多啊。” “可是男人,却连她这么卑微的一点希望都要剥夺。” “一把大火,将她居住的别院烧得干干净净。 灰烬中,有三具骸骨,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一个大人,与两个孩子。” “如果没有那个良心未泯的人,也许,那场大火就真的是我们生命的落幕曲了。 那个人,买来了三具尸体,伪装好了一切,安排我们逃走。” “说起来,那时候,真的都是些家里娇养出来的小姐少爷,我们什么都不会做,甚至,连自己亲手做饭都办不到。” “后来,碰上了雷叔叔,雷叔叔就把我们带了回家,安顿下来。 开始的时候还好,方阿姨并不是什么坏人,也很同情妈妈,所以对我们很好。 雷霆比我大三岁,经常带着我到处乱跑,让我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寄人篱下的身份。” “可是后来,住了大概半年多吧,就开始传出一些风言风语,说妈妈和雷叔叔怎么怎么的。 坏就坏在,雷叔叔当年曾经是妈妈的追求者之一。” “三人成虎。 渐渐的,方阿姨待妈妈的态度就变了。 雷叔叔那时虽觉察到了不对劲,却也没有往深处想,也就没有向方阿姨解释什么——他以为方阿姨是懂他的。 所以还责怪了她的小心眼。 可是他却忘了,情人眼里怎可能容得下砂粒的存在?更何况,还是活生生,就在身边微笑着的砂粒?” “被爱情迷了眼的女人,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雷叔叔对妈妈的关怀,更是让她认定妈妈已勾走了她丈夫的心。 从那以后,她就更是变本加厉了。 两三天的不送饭菜来已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 妈妈因为一场大病,身体很虚弱。 医生说一定要静静调养,千万不可劳累,否则很有可能会落下病根。” “有时候我觉得,其实一个人要长大,真的可以很快很快。 只需要一天,甚至甚至是一个瞬间。” “我和姐姐,只好自己去厨房弄些东西来填饱肚子。 很多时候,都只是些剩饭剩菜。 量多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吃饱;量不足了,我和姐姐就留好妈妈的份,然后分吃剩下的。 碰上东西特别少的那天,我和姐姐就将油汤涂在唇上,然后装出一付吃得很饱的样子将饭菜端给妈妈。” “呵,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其实我和姐姐并没有饿过几回的。 管厨房的伯伯人很好,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之后我们就基本上没再挨过饿。” “其实,纵然我们百般的掩饰,那么明显的驱逐,妈妈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她念着我们年幼,担心我们若真的离开了,会挨饿受冻。 那里的人对我们再怎么不好,温饱也总是不成问题的。 我们呢,则是怕真如那医生所说,让妈妈日后落下什么病根,所以不敢走,就这么拖着,拖着。” “我和姐姐受了委屈,心里再难过,见了妈妈,就立即都变成了笑颜;妈妈的心疼,也全都藏着掖着,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落泪。”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妈妈发现了我们潜藏的心思,就带着我们远远的离开了雷家。 大家的日子虽过得清苦了些,却活得自在舒坦了不少。 可是妈妈,到底还是落下了病根。 在我十岁那年,一次加完班赶回家的路上,心脏病突发,抢救不及时,走了。” “那时候,真的好恨好恨方阿姨,觉得妈妈的亡故全是她害的一样。 慢慢的长大了,我就告诉自己,其实人家根本就不曾亏欠过你什么啊,你凭什么去怨恨人家?人家已经好心收留了你们快一年了,虽有些不是,但无论怎么算,终究还是恩情要多出太多,你凭什么说人家亏欠了你?你只是,将不能救回妈妈的痛苦与自责全部强加到别人的头上罢了。 这是最可耻的迁怒。 要是妈妈知道了她儿子是这么的不争气,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 第三十五章 紧紧将我搂在怀中,涤宸的声音喑哑痛楚:“想哭的话,就好好的哭一场。 放声的哭。 哭过了,就当一切都是过去,不要再放在心里一个人痛苦。” 捂在他的怀中,我的声音有些模糊:“好老套的台词。 我不喜欢哭。 因为,软弱是会变成一种习惯的,所以我不能哭。 可是,”我说,声音呜咽,“我真的很想念妈妈。 真的真的好想念!” 有什么落下,一滴,两滴,三四滴,打湿了涤宸的胸膛。 紧紧抱着他,那一刻,我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后来,涤宸问我,临汐,你总是不肯将所有的过往都说出,讲一半,掖一半。 那一次,如果不是碰巧遇上,你是不是就永远都不打算说出口了? 我轻轻一笑,说也许是,也许不是。 也许哪一天我犯错误了,会拿这件事来博你的同情以逃过责罚也说不一定。 人,总是要向前走的,沉湎于过去,就会被往事纠缠住,不得脱身,然后将更多的人拖下深渊,共同沉沦。 说这话的时候,我想着的是夜滔。 其实于他,我并无多少怨恨。 只是那姓氏,那相貌,是我竭力想要逃脱的噩梦。 一直都是。 因为我与他的关系,现在两大学生组织之间的气氛并不太平,其暗潮汹涌的程度直接随我和夜滔偶遇的频率成几何等级变化。 人多,未必就代表势重,商场上的种种厉害关系直接影响到校内学生们的交往关系。 所以对夜氏的势力之庞大,我们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心中对飒然涤宸的歉疚也越发的多了起来,他们却总是笑着要我别介意。 他们的忙碌,更映衬出我的无能为力。 心中涩涩的,像啃了一麻袋为成熟的梨子果儿,却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一切的是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却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别人为我忙碌! 涤宸身上的压力最大,既得对付外忧,又得解除内患。 也就是在那时,我见识到了我们之间真正的不同了。 诚如他所言,我还是太幼稚了些,总是无法全然冷酷的对付敌人。 而他,却是奉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句古训的。 见识了他对敌的冷酷残忍与无情,我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还是太过片面了些。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从前那最初的印象不过是昙花一现,幻影的表象,以为那个有时热情,有时奸诈,有时无奈,有时欢欣,容易满足得只要我一个真心的微笑就可以摆平的那个人才是剥落了皮相后的他。 我的认知,不过是他愿意表露给我看让我心安的那面…… 虽然有些诧异于他的不同,我却已不会再感到惊冷。 因为知道,他的这一面,不过是为了保护他所想要保护的人而特别展露出现的。 还有一个人,也让我觉得看他不透。 按说,齐旷是夜滔的副手,和涤宸又是出了名的不对盘,那么他也应该是视对付我为己任的才对。 可是很多时候,我却感觉得出来,他是在暗暗帮着我的——仅限于我,碰上涤宸作对的时候,他也是绝对的兴致勃勃,可惜成功的几率与他投入的程度几乎是成反比的。 有一次我问涤宸,涤宸却只一笑,告诉我,“他绝对是有留手的,却不是针对我们,也许你以后会明白。 有时候人自以为是在玩游戏,往往到头来,却发现深陷其中的反是自己。” 有些模糊的猜度,却又觉得中间隔了无数的重迷雾,总是没办法串联起来。 想不明白,倒还不如不再想,一则觉得没必要,二则因为没时间。 随着夜滔的毕业在即,我们之间的冲突,逐渐减少了许多。 也许是终于厌倦了,但也可能是正在酝酿一次激烈的爆发。 我不再是得过且过的人了,却也依然为这久违的平静而大大松了口气。 至少,飒然、涤宸所要面对的情势乐观上了许多。 虽然这也许只是短暂的,我还是真心的期望它能再稍稍的延长那么一些些。 听着自己沉重浑浊的呼吸声,我拼命的往有光亮的地方跑去,身后喧嚣的人群依旧在穷追不舍。 真是好笑,一直都以为这种匪徒闹事的场面只能在电视报纸上见到,没想到今天却让我亲身体验了一回。 今天涤宸有事回家,我也有事,所以这么晚了才往学校赶。 路过一处暗巷的时候,突然的,就蹿出了身后的这一伙人,堵住了去路,还直嚷嚷什么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云云。 我自然是只能转身就逃了——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只有那些傻乎乎满腔白痴血的家伙们才能做到,懂得审时度势的才是聪明人。 8DC70348675C0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虽然自认跑得不慢,到底左肩与后背还是挨了两刀。 可以感觉得到血液随着运动的加剧而益发滴落得汹涌了,失血过多到头也开始犯晕。 咬紧牙关跑到路口,正巧一辆车在的等红绿灯。 也顾不得许多了,冲过去便拍车门。 车主开了门,我急忙钻入,那伙歹徒已是离得不远了。 恰好绿灯亮起,终于得以逃过一劫。 重重的喘着气,带动伤口,痛得钻心。 却想起人家好端端的车子只怕是已经被我的血迹给弄得污了。 转过脸,正想要道歉,对方却先开了口:“惹上麻烦了?我送你过了这段路,你最好还是自己下车去!” 很熟悉的声音,却有着不熟悉的冷漠,倒是有些像是——齐旷?! “吱——”一声,车子突然停了,才发现刚才不觉叫了出声。 “啪——”他将车中内置的灯打开,映出我一身的血污。 “临汐?shit!我带你去医院……不!还是去我家,我家比较近!” 这人,居然手忙脚乱了起来!想笑,微微一动却牵动了伤口,反痛出了一头冷汗。 看着身上血淋淋的,但其实也不过就两处大伤口而已。 左肩缝了七针,后背缝了十三针。 好在未伤及内脏,还用不着抬进急救室。 但因为失血,一时大脑还有些晕眩。 晕着晕着,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涤宸早已经赶到,一脸的忧急与冷郁。 浅浅一笑,我冲他两人打个招呼:“嗨!早安!”却没法做出招手的姿势,连着吊瓶呢。 冷着脸瞪涤宸一眼,转向我的时候,齐旷已恢复了他平素的笑容,却多加入了几分真诚的担心:“昨晚一回来,我就派了人去追查此事。 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得出结果。” 点点头,我微微一笑,“齐旷,谢谢你。 给你添麻烦了。” 他摇摇头,伸出手来将我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说的什么话!能够帮上你的忙,我很开心啊!昨晚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想想实在后怕——如果当时我没经过那里,那……” 瞅见了涤宸眼中的黯然,我淡淡一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还好我洪福齐天呀!” 叹口气,他说,“我去端杯牛奶来给你喝。 你乖乖坐着别动。 医生说你的伤口又长又宽,千万小心别撕裂了。” 点点头,我赶他走,“知道啦知道啦,齐老妈子,我都快饿死了。” 他笑笑,知道我与涤宸有话要讲,就乖乖拉了门出去。 不敢搂我怕触了伤口,涤宸只紧紧抓着我的右手,一言不发只顾着盯着我瞧。 “我真是没用,竟然保护不了你!” 他的声音中,有着无法排解的落寞与悔痛。 轻轻一笑,我看着他,“你已经将我保护得很好了。 这么久了,如果不是你的保护,只怕我早就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将一切都顾得周全?何况,我也不希望自己总是那个受保护的。 相信我,我能保护我自己。” 他没说话,只是瞳孔里轮番闪现出惊惶、担忧、愤怒、冷酷与嗜血。 心中一惊,我忙紧握住我们相连的右手,“涤宸,无论如何,请你少安毋躁。 这件事情,恐怕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三十六章 深吸口气,涤宸眼中有丝红光一闪而过。 “我怀疑,这桩事情,和另外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些关联。 临汐,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天,杜飒然家那老头子突然派下许多事情,让他忙得成天不见踪影;萧飞湍,又被虞音家的事情困住,脱不开身;昨天,我又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公司电脑遭到病毒袭击,虽然没出什么大乱子但必须要我回去坐镇——平常你有事外出的话,都会坐我们的车子,却偏巧昨晚我们都脱不开身。 说是凑巧,那也实在是巧过分了吧!” 点点头,我忽然心头一跳,“涤宸,你不觉得吗,对方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封杀一切可以给我以帮助的渠道!” 齐旷推门而入:“你确定?是谁要这么做?” 咬咬唇,我看着他:“齐旷,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可一旦要继续帮我,那你将要陷入的,只怕会是一个很大的泥潭。 对方的势力,不小呢!”我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 微笑着,齐旷一脸的无所谓:“没关系,玩大点才够刺激!反正齐家够我败的。” 点点头,涤宸也看着我,“到现在为止,章氏已全在我掌握之中,即使对方的来头再大,三五年,我这里还是扛得住的!” 心中有种胀胀的闷痛,这段时间涤宸的辛劳我是一点一滴全看入了眼中,记在了心上。 为了培养足以保护我的势力,他基本上都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欠了他的情意那么的多,多到我觉得自己只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深深吸口气,我微笑着看他们:“不是之前还谁都瞧谁不顺眼吗?什么时候居然也学会了不再动不动就噎得对方翻白眼啦?” “去!我还是瞧他不顺眼!” 嗬,这俩人,可还真够有默契的啊!异口同声发表完不屑之词后,居然又不约而同互瞪一眼再同时转身背对背! 揉揉额头,我淡淡开口,“看来现在,他们是打算玩真的了。 我估计,即使再调查下去,你们恐怕也是得不到什么更有用的信息的。 哼,以为这样的掩藏我就猜不出他是谁了吗?” 看着他们,我轻轻一嗤,“能在一时之间作出如此大手笔的,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也就只有他们了。 只是有一点我一直都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的怨恨我呢?按说,我更有怨恨的理由才是啊!你们不知道,其实他们昨天并不是想要我的命,他们想要的,是我半残不死,活着比死去更痛苦更无奈而已。 他们亲口说的。” 即使不用看,我也可以知道他们脸上流露的必然是震惊与愤怒。 我有何尝不愤怒?只是该恨该怒的,十年前就早已恨过怒过了。 现在有得起的,不过是心寒。 心寒而已。 啜着齐旷端来的牛奶,我想了想,说:“敌暗我明,你们要小心。 再怎么说,夜家也是几代的基业。” 点点头,涤宸笑着安抚我的紧张:“我和齐旷已经商量过了,现在不宜过早暴露我们的真实实力。 虽然章氏已全部掌控在我手中这件事外界还不知道,齐氏齐旷也掌握了接近一半,可是在商言商,我可以保证章氏这边一定回鼎力支持你,却不能在齐氏那边完全的押下宝。 毕竟,还是存在着一半的变数。 杜飒然的杜氏就更别想了,现在大权还是我在杜老头手中。 他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了。 而萧氏,一定会是浪尖上的那一个。 和夜氏比起来,我们现在还是有所不及。” 轻轻吐口气,他的眼神一转而为坚定:“可是只要能再给我三年的时间,我就可以保证,夜氏再也不会是你的心头针肉中刺。” 明明心中的不安仍积存着,可一对上他沉稳的目光,我就没来由的觉得安心。 耳边也传来了齐旷的声音:“所以我们现在应当要做的,就是一定要确保这三年的平静!三年的时间,足够我把齐氏牢牢控制在手中了!” 心中有种热浪翻涌的感觉。 本来应当是我独立承担的麻烦,现在却被他们全都抢了去。 他们将一切都策划好,分明是不想我再为此事而烦恼。 只因为大家心中都清楚,仅凭着我一个人想要去和夜氏斗,那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DED97D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过是最无奈的谎言。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看着他们,我的眼中满是浓浓的歉疚:“这本来,只是我一个人的战争。 可现在,却累得你们也一同被拖了下水。” 刮了下我的鼻子,涤宸笑得无比的宠溺:“傻瓜!保护你,是我永远的承诺呀!再说,曲姨当年的事,爸妈一直都觉得愧疚,所以这一次,他们也将是你坚实的后盾。” 耳朵也被人弹了。 转过头去,罪魁祸首一脸的无辜:“谁让你只顾着盯着他瞧却不理睬我来着?呵呵,齐家的人哪,没几个是安分的。 放松了太久就浑身发痒!难得碰上着呢个好机会能吃掉夜氏,怎么可能让我乖乖坐在一旁只是看戏?不过——” 他促狭一笑,“如果实在觉得无法表达你的感激之意的话,我也不介意某人以身相许啦!” 哼哼一声冷笑,他俩人立即又成了对斗鸡:“谁怕谁来着?!等这看!临汐一定还是我的!” “是吗?我英俊又潇洒,还会哄他开心,你呀,还是乖乖认输的好,免得到了最后哭鼻子!” …… 天哪!这两只猪! 说起来,这个世界,真的好小。 原来妈妈就是涤宸口中的那位女士。 当年,妈妈和章叔叔本是有婚约的——老一辈定的。 但他们之间存在着的,却只有一同长大而生的兄妹之情。 后来章叔叔认识了章妈妈,渐渐的就互生了爱慕。 妈妈就设法说服了两家家长,解除了婚约,这才使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直到后来妈妈认识了那个人,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还偶尔的有些往来。 那一场大火,章家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所以章叔叔章妈妈对妈妈,一直都怀有一份亏欠之心。 章妈妈更是觉得若不是当年她抢了章爸爸,也许妈妈就不会再红颜早逝。 我和妈妈,虽不尽相像,但总还是有着那么几分相似之处。 所以他们,便将这堆积多年的歉疚,全补偿到了我身上。 因为不放心我的伤势,再加上担心夜滔再有什么防不胜防的小动作,涤宸和齐旷说什么都不许我回学校。 萧宅又不能回去,姐姐会哭的。 而我又不想去面对章宅中显然已经大有泛滥成灾之嫌的爱心,所以没办法,只好窝在齐家不出去了。 齐旷倒是对我放心得很,整个宅院多实行大开放政策,随我四处乱逛。 只是我却没有强烈到足以支撑打探别人隐私这种事的强度的好奇心,所以每天只是泡在他家的藏书室。 同时让涤宸将我的课本全带了来——总不能真就这么整天闲着不干事儿吧! 说起来,除了花心这一点外,齐旷倒是个很不错的人。 与涤宸的沉稳不同,他的处事方式更天马行空一些。 不时的,就能给你带来一份惊喜。 有的时候,我觉得还是看他不透。 很多时候他的那些行为举止更像是个任性的娇惯极了的孩子,可仔细一思索,却又觉得那些行为中总是隐隐藏着些什么真意,似极了成精的狐狸。 他是第二个我看不透的同龄人。 第一个是曾经的涤宸。 需要一本书,可翻遍了书架还是没能找到。 佣人说,那本书被他家少爷拿走了,应该是在书房里。 敲敲门,没人应答。 扭开锁,我决定自力更生。 没想到齐旷的书房原来竟是这样的简约明净,和他给我的感觉很是有些不同。 诧异满三秒钟,觉得这样已足以表达我的惊奇了,就开始找书,他书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那一摞。 书倒是不难找,就压在下面。 搬书的时候,却不小心按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开关。 一幅东西慢慢从天花板的某个凹槽里徐徐拉了出来,摊开,降至触手可及的位置,定住。 瞟上一眼,是幅装裱好的画。 没有细看,只是心中却有了种微妙的怪异感。 偶决定了!要争取在六章以内将本文完结!哈哈!终于终于终于可以平坑了说!激动激动!因为实在是对商战了解得太少,且现在也没时间去查资料——毕业设计也赶得很紧,所以对那部分,将一笔带过。 如果在其中的某些描写上存在着原则性的错误,也请大家包涵包涵,……就当作没看见好了……(冷汗……) 第三十七章 一幅东西慢慢从天花板的某个凹槽里徐徐拉了出来,摊开,降至触手可及的位置,定住。 瞟上一眼,是幅装裱好的画。 没有细看,只是心中却有了种微妙的怪异感。 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些有钱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兴趣爱好古怪。 不知道怎么让它复原,索性就这么搁着好了。 拿起书,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边,又折了回来,这才想起刚才的怪异感是从何而来的了——那幅画,可不正是我高中那时候丢失的那幅?仔细一看,还真签了我的大名。 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摇摇头,“原来偷画贼在这儿呀。” 一把磁性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哈哈!到底还是让你给找着了。 这幅画我很喜欢,能送我吗?” 挑挑唇角,乜他一眼,我调侃:“窃画不算偷也,是不是啊?” 他笑嘻嘻不回答,像是个捣蛋被抓包的孩子。 我有些好笑,也有些好奇:“为什么想要它呀?画得又不好。” 他呵呵的笑了,“画得好的画我见得多了,可是还是喜欢这幅。 因为在这画里,藏了心。” 藏心?很特别的说法。 “是啊,那么骄傲,那么倔强,即使是身在乱石嶙峋的山冈,也依旧不肯弯下自己高傲的灵魂。 虽然画工还不能说是绝顶,可这画的意境,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表达得这么透彻的。 所以无意之间见了它,就忍不住想要拿回来细细欣赏。 孤标傲世偕谁隐,难怪都说画如其人!” 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只是因为寂寞啊……相识满天下,知交无半人……0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你看得出那画中的傲骨,却始终还是看不懂那画中的寂寞…… 表面上,章氏与齐氏仍然是商场夙敌,明争暗斗。 私底下,涤宸与齐旷却早已暗暗做下不少布置。 我也拨通了卫凛朔的手机,央他派几个身手好一些的手下来保护姐姐全家。 他爽快得很,当即调来了几个好手,让我安心不少。 说起来,和卫凛朔的重逢,还多亏了夜滔的同父同母哥哥夜墨。 如果没有他的那个委托,如果没有卫的那次突袭,我想,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要去打扰了他的生活的。 其实,不过是桩绑票案。 所不同的是,他们要的不是钱,而是照片。 裸体的,交合的照片。 或者说,是被轮奸的照片更恰当一些。 知道自己的处境,却不知道原来猥亵的话语竟然是那么的叫人恶心。 不小心着了道的我,却有些无可奈何。 情势比人强。 正好在那个时候,卫带人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他们敌对的帮派,贩毒、绑票、斗殴、收保护费,卫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一直都在找机会铲除。 我想,我应该还是很幸运的。 如果那天卫不曾前来,或者,晚来个十多分钟,我想,要我们仍旧保持着冷静的心态,只怕很难。 虽然说我是男人,被人强暴可以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但还是不要的好。 毕竟狂犬病,还是不感染为妙。 而涤宸若是知道了,只怕,他就真的会疯狂,会不顾一切的向夜氏展开报复。 他,其实是个很嗜血的人。 何况,保护我,在他的心中,已成了天下间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我们现在,最欠缺的,就是时间。 与卫凛朔的重逢场面,真的不是太优雅,或者说,是很狼狈。 被反绑着双手的我,上衣已经被人扒了下来,他进来的时候,那些人正在满眼急色的扒我裤子。 所以后来,卫曾笑着对我说,多亏了我的牺牲色相,否则他们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就拿下对方的首脑人物——他说没想到我的魅力竟是那么的大,居然让那帮派中的重要人物全聚在了我身边,说完后还啧啧有声上下扫描一付我也很垂涎的样子。 说起来,那时侯,卫还没有认出我来。 任何一个我大学之前的同学都可能认不出我来,毕竟变化太大了点。 他却基本上没有变,只是更成熟,更冷漠了些。 当然,也更狠了。 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真的很是有些惊奇,虽然只是挑了挑眉闪了闪眼,但是千年的休眠火山居然有了面部表情,不能不说是一大进步。 而让他那些手下,甚至是他的对手吓掉下巴的是,当他终于了解到我是谁的时候,他竟然笑逐言开到轻轻给了我一拳然后紧紧抱了我一下。 从那几个人那里审问出了事情的原委并知道了我目前的处境后,他二话没说就决定了要帮我。 面对他的坚持,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幸福。 患难见真情,那么多的朋友在这么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弃我而去反竭力的支持我帮助我,我想,自己的运气,真的是很好很好的。 也遇了几次事,不过都不是什么大CASE,我想,应该是他们在推敲我背后的助力有哪些罢了。 在这种尔虞我诈中,我终于提前修完了课业,正式成为我与涤宸创办,齐旷与飒然后来加盟的“云翼集团”四大董事之一。 云翼集团是大一那年,正式与夜滔对上了以后我们创办的。 我手头上还有些存款,是从妈妈走后就开始积攒了准备应付突如其来的意外的,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没想到姐姐那里没用上,倒先做了我的创业基金了。 命运,真的是个别扭的小东西,一心的就是喜欢开着这样那样的玩笑,根本不顾当事人的意愿。 最初的时候,涤宸是总裁,我是副总裁,下面的成员全都是动用了齐家的关系网以及招聘来的。 我们还不能露面,所以我与涤宸,都是幕后黑手,台前的总裁,另有其人。 到后来齐旷飒然加盟,势力虽然扩大了,我们几个却依旧暂时不能露面,所以都戏称自己为幕后四总裁。 创业真的很不容易,还好我们用不着白手起家,他们几人又都是商业奇才,所以到我毕业的时候,云翼,已经成为了一个很大的集团了。 虽然不能与章氏齐氏那些老牌的集团相比较,但在新兴势力中,我们已基本上算得上是龙头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再过个一年两年,我们就应该有与夜氏一拼的实力了。 所以说起来,还是满有动力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再度亲眼见到了那个人。 接到卫的手下佘曼打来的电话,说姐姐半路上被夜家的人劫走了,她正在追踪。 那辆车是开往夜氏总部办公楼的样子。 她还说,通过匆忙间安装在姐姐身上的窃听器,夜家的人是奉了夜氏的董事长夜涵之命来带姐姐去见见面聊聊天。 哼,老头子又有什么坏主意来着? 开车直冲夜氏总部。 到了那栋大楼,佘曼迎上来,说现在小姐正在董事长办公室里。 没时间多说,我将车钥匙抛她手中,让她在车里等我。 冲入大厅,用一记颠倒众生的笑容从双眼直冒粉红小心心的总台小姐处得到董事长办公室的在处,我转身就向电梯奔去。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我最亲的亲人! 推开阻拦的秘书,直接扭开了办公室的门,第一眼,便看我一脸怒色的姐姐。 然后,是那个人。 和十七年前相比,他已经老了许多。 可是,却依旧的魅力不减,是专属于功成名就男子的成熟与风范。 见我冲进来,他只是微微的挑挑眉,示意随后惊惶赶入的秘书将门带好,出去。 冷冷一笑,我走到姐姐身边,伸出双臂拥住她,冷淡地扫了眼夜涵。 夜涵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闯我办公室来?” 一挑眉,我也看定了他:“不知道夜老董事长这么急匆匆的绑架我姐姐是有何贵干?” 他笑了,却是高高在上志满意骄的笑容:“不过是请尹小姐前来坐坐,聊聊天,说点事儿。 还不至于用到‘绑架’这么严重的词汇吧?” 姐姐冷冷的开了口:“夜董事长,您称呼错了,我是萧夫人!” “哦?这么说来,你是不答应我的提议了罗?” “呵!凭什么您一句话,我就得乖乖离开归溪?!凭什么您的女儿想嫁人我就得乖乖卷铺盖离开?!” 夜涵依旧的一脸微笑,手一扬,夹出一片纸,“尹小姐,如果你现在自己主动离开,我这儿有张支票,你大可以掂掂自己的分量,填个合适的数目,好好找个丈夫嫁了,还可以快快乐乐过完你的下辈子,否则——” “否则,您还是赶紧将这张支票好好填填,称称重量,回头好交给你的宝贝女儿让她趁早买个哈巴狗丈夫,免得人老珠黄了倒贴一张支票也没人肯要!”将姐姐护在身后,我冷冷开了口。 挑挑眉,他瞟我一眼,伸手翻动桌上一叠纸,抽出其中一张,“尹临汐,男,二十一岁。 母,尹曲,于十一年前亡故。 父不详,据称已亡故。 毕业于皓瑞金融私立大学,获优秀毕业生称号。 目前正在寻找工作当中。” 轻蔑地瞟我一眼,他将纸张随手一抛,“我还以为多有分量哪,原来,也不过如此嘛!要让你找不到工作,实在是简单得很,只要我弹弹手指,你说哪一家还敢要你?” 看着他,我反能平心静气了,所以也就能送给他一个平和的微笑:“夜董事长,十七年前,我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但是十七年后的今天,您休想再当着我的面伤害到我的亲人!纵然您焰势滔天,这天下,总还是有您所办不到的事情!咱们后会有期!——不,最好是永远不见!” 揽着姐姐,我们扬长而去。 哈!多好笑!他夜涵的女儿看上别人女儿的丈夫,就活该那一家倒霉,该着他妻离子散劳燕分飞? 妈妈,这一回,连同你的伤,我们,一起将这笔帐同他算算,可好? 对那人,现在我有的,已不再是心寒,而是,心死. 10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夜大董事长既然开了金口,这天下还有谁肯不卖这个小小面子?两天后,陆续的收到了回函。 无一例外,里面装的,全是我投递的简历。 涤宸齐旷飒然都是一脸的怒意,我却独独笑得悠然:“无所谓啦,反正也不过是些烟雾弹,正好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要寄上一份去他夜氏呢,可不正好?还免了我的打印费了哩!” 这一次,夜氏的炮口,对准的是萧氏。 呵呵,原来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等的嫁女儿方式呀!稀奇稀奇!只是不知道,那位急不可耐的未来新嫁娘,到底是如何的不堪入目,竟然要劳动他夜老董事长如此煞费苦心? 所以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 丑陋倒还不至于——有了Money,还有什么是不好办的?只可惜那刁蛮任性的脾气,却不免让人大大的倒了胃口。 和程清秋倒是一对!忍不住在心中促狭。 看也看过了,自然该拍拍屁股走人咯。 只是没想到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愣是要与众不同些。 放着那么多巴结上来的贵公子不甩,倒是对那不爱她的、不屑她的大有兴趣在。 瞧瞧,可不又将心思动到我身上来了? 叹气叹气,如此一个花痴女子,实在应该让齐旷来应付的!只是不知对自己宝贝女儿的变幻莫测。 夜家老头子会有什么精彩反应? 好奇着哪!啊呀!打住打住!好奇是要不得滴!哈哈! 第三十八章 夜老头没来,夜滔却来了,带这一脸的愤怒大骂我不知廉耻居然勾引自己的血亲姐姐。 悠然一笑,我晃着手指为自己击鼓鸣怨:“错!错!错!第一,我可没勾引夜大小姐,只是某个花痴女神经质地缠住我不放。 如果有人能将她从我身边请走,我感激不尽!第二,我姓尹她姓夜,谁和谁有关系来着?那种男人的血脉,流在身上我都觉得肮脏!第三,再怎么说先找茬的都应该是他夜大董事长吧,难道说只准他夜涵放火,就不准我尹临汐点灯吗?我不信耶稣,绝对不会别人扇了我左脸一记耳光后,我还乖乖把右脸再凑上去!还有,” 看着他,我冷冷一笑,“请代我转告你的父亲大人一声,十七年前的那把火,烧死的是那个笨笨的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个最伟大英雄的夜晏,今天活在这里的,是浴火重生的尹临汐。 够本事的话,就再放上一把大火呀!我等着他!” 夜滔却有些惊愕:“那次的火灾,不是你们自己放的火?” 哑然失笑:“我们有放火的理由吗?” “例如自由……” “如果连生存的基本条件都不能保障,那自由这种东西还有其存在的意义吗?” “可是父亲为什么要放火?” “那你应该先去问问,他到底知不知道‘虎毒不食子’这几个字怎么写!” “不过,”临踏出门了,我又转身笑了笑,“还是那句老话——你的父亲大人,真的作得好文章哪!” 翻看属下递交的报告,原来萧氏的前景是如此的可观,难怪夜大董事长会舍得如此大下血本嫁女儿。 姑且不论夜蝶有多少真心,夜涵可是绝对的包藏祸心。 只是如此一来,萧氏就必然要位于战场的最前沿了。 看来,我们得加快点步伐了。 联合一切可联合的,中立一切可中立的,坚决打击一切该打击的。 商场,更是战场,明的暗的都得来。 夜氏偌大一个家业,怎么可能没有些肮脏的内脏?所谓沆瀣一气,勾结官匪,他夜家怎么可能不做下多少?只是事件虽多,证据却少。 这种关乎家族命运的东西,自然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得到的。 逐渐地,彼此的实力大部分的都摆到了台面上。 这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是使得战争更白热化更透明化而已。 夜滔夜墨兄弟的来访,终于使得战争女神的天平,倾向了我们这一边。 不能说毫无怀疑,但他们眼底的恨,像极了曾经的我。 他们的生母,夜夫人,与我的妈妈遭遇何其相似。 一样的被傻傻骗去了一颗纯洁的少女心,一样的赔上了自己的家族企业。 唯一不同的是,她得到了正式的名分,我的妈妈,得到的却是冲天的大火。 只是,有了名分,并不代表就离幸福近了一步。 丈夫的疏离淡漠,将娇美的豪门千金硬生生逼成了精神衰弱的妇人。 终于,在一个无月的晚上,坠下了高楼,再也没有醒了过来。 他们母子三人都被那宅门深院所了一辈子的自由,所以,才会羡慕甚至是妒忌着我们母子的远遁。 他们以为,那把火,是我们自己放的。 现在既然清楚了,那这嫉恨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 对于夜涵,他们的恨并不比我们少。 他们说,夜家,早已被魔咒缠死了,不彻底的毁灭夜家,他们的灵魂,就永远都不能得到救赎。 夜滔是弟弟,比我大了三岁。 夜墨是哥哥,比我长了十岁。 对夜滔,我只是不喜欢,而夜墨,不知为什么,却总给我种嗖嗖凉意的阴冷感觉。 那是一个寡言的人,也是一个看不透心思的人。 他的所有爱恨,都被困死在心里,眼中,透不出哪怕一丝的波动,就像一个,无心的人。 想到这里,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战,却又觉得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对于他们的情报,在用与不用之间,我一直都有点犹豫不决。 感觉得出来,他们对夜滔的恨不假,可是夜家毕竟是他们的根底,他们,真的能这么干脆的舍弃? 想来想去,最终,我还是将决断的权利全部交给了他们三人。 商议分析了许久,他们最终还是决定采用这份情报。 “大不了,就损失点东西呗!注下得够大,回报才会多。” “而且我们损失的并不会太多,不过就是些隐藏的人力物力。” “是呀!反正赌输了我们也不会没有回天的本,就试试看好了,总是这么胶着也不是办法。” 其实生意场上,也就那么回事儿。 当你站在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峰上时,他们会巴结你推崇你;而当你突然栽倒的时候,他们只会丢石头砸你。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 同样,也不存在永远的敌人。 这一回,我算是领教了。 萧氏的危机解除,姐姐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虽然我们已经是刻意的在隐瞒了,但疲累的样子,毕竟还是不能完全遮掩,何况姐夫那个盟友又是出了名的太太至上,一丁丁点的保密性都不具备,自然是将我们卖得干干净净。 所以,女皇陛下一声令下,三军将士谁敢不从?何况我身边还有三个督命的钦差? 不过是小小一个感冒而已嘛,虽说体温持续在三十八度以上已有了一天,虽说已足足七八年没有再病到这步田地,但也用不着这么心惊胆战吧?8197155F48F5206EC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算了算了,反正这最硬的仗都已经拿下了,接下来,只是商讨一下该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个问题了。 时间稍微延长一点没关系,都忍了这么多年了,再多加个一年半载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报仇与亲人放到了同一个天平上的时候,当然,是亲人的砝码重得多了。 被姐夫押着回萧宅吃下午茶。 吃到一半,姐夫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办完,先走了。 没办法,我只好拿了姐姐的车钥匙——我的车可还在公司楼下的车库里乖乖睡午觉呢。 现在职员们都在办公室里,路上车辆不多,加上我又特地挑了条车少的路,好理清思路。 在奔驰的车子里,思维比较活跃些。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一年之内,我们就可以让夜涵再无翻身之日。 他夜涵再有什么阴谋,到那时候,只怕也将要有心无力。 年少的时候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死了,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纵使不爱,看在妈妈将名下资产全交到了他帐下的情分上,他也应该要留点后路让我们退吧!真的不明白啊…… 等到最后的对决到来的时候,我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他竟然能狠得下如此的心肠…… 叹口气,抛开所有的纷乱心绪,我看看时速——刚好六十。 脚动了动,想要才踩油门,耳朵却不经意的捕捉到了某种不属于这车的奇怪声音。 非常轻微,几乎听不清,倒有几分像是钟表滴答。 呆了呆,竖起耳朵,用力捕捉。 好象是从脚下发出来的!看看前后视野所及的范围内没有什么车辆,我打算将车先停到路边在仔细研究研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两天卫老是嘀咕些什么炸弹之类的东西,弄得我现在都有点疑神疑鬼了。 转动方向盘,正要踩刹车,却在无意之间的一个轻瞟之下惊得硬生生挪开了脚。 刹车上,正栓着一样东西。 隐约的,还可以看见它朝里的那一面上有些微的红光溢出。 因为是白天,那点微弱的光亮几乎就要看不出来了。 屏住呼吸,心脏狠狠的跳了几跳,我才感觉到自己又开始了大口的呼吸。 手心里,冷汗泠泠。 深深吸口气,将车开回了车道,我拨通了卫的手机。 按着他的指示,我放任车自己向前开,自己则蹲下身去拆那个炸药包。 小心将这枚微型炸弹翻转过来,将所有特征一一报备。 沉吟了片刻,那边传来指示:“这是一种比较麻烦的炸弹,你得小心操作,慢慢将它拆除——等等!你最好还是就这样一直开下去,等我派人来帮你拆!这种炸弹太危险了你拆我不放心!” 苦笑一声,我问他:“如果我动手的话,最少得要多长时间?” “如果是我们的专家,至少也得要个五六分钟,换了你,只怕至少也需要十五分钟——为什么这样问?难道说?!” 轻轻将东西放好,我坐回了座位,苦笑:“恭喜!可惜答对没奖。 上面是有个定时的表。 现在我还有四分钟,你就别再边踱步子边骂娘啦,静静听我说。 我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还能不能那么好命的逃过这劫。 如果我的好运已经用完了,那你答应我,一定要替我保护好我姐姐一家!还有涤宸齐旷飒然他们也要请你多注意一点,转告他们一有危险夜氏的事情就算到此为止!他们付出的已经够多的了。 只要大家都平安,抱不报仇,我并不在意。 真的,就当是我最后的心愿好吗,一定不要再涉险了!只是有些对不起你,答应过你要帮你漂白帮派的,我却没办法再做到了。 不过涤宸他们一定可以代替我完成这件事的。 好了,不说了,我现在在二环北路。 保重!这辈子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我要准备跳车了。” 推开车门,强风刮得头发乱飞。 吸口气,回忆一遍可行的保护措施——以跳伞落地时的姿势为主,先以脚着地,利用关节肌肉的弹性达到缓冲的目的,然后顺势倒地,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保护好头部…… 如果早知道是这种结果的话,刚才那通电话我会打给谁? 涤宸焦灼的眼突如其来的闯如了我的脑海,伴着剧烈的疼痛,将我带入了昏迷。 远处,有巨声响起,火光冲天。 小心轻抚着白色床单上静静休憩的青年,杜飒然的心痛了一痛。 安静沉睡的青年,美丽却苍白。 向来如一湾清水般澄澈却又闪耀着智慧内敛的眸子,现在却紧紧的闭着,又长又翘的睫毛像飞倦了的蝴蝶,静静收着翅膀栖息。 微弱的呼吸,让人的心不由得又是一痛。 昨天才刚脱离危险期呢…… 他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的啊。 到现在,已经是第八天了。 双腿骨折,浑身都是擦伤,内脏也破裂了。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急救室的灯仍旧未曾变换过红色。 从那么快的车上跳下,该有多痛啊!可是,那个人是不会哭不会喊不会抱怨的,顶多,也就只是那么微微的一笑吧,然后安慰着旁人‘其实也不至于啦,就痛了那么一下而已,然后就可以舒舒服服补个好觉啦。 呵呵,你们用不着这样看着我,我着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看,再过几天不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那个人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深深的藏在心里,慢慢沉淀。 可是,即使如此,只要是了解他的人都会明白,他不说,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不忍心。 不忍心让他们为他担心为他难过。 那个人喜欢笑,清清浅浅,像漾起的水波弧纹,轻易的就钻入了每个人的心底,再也割舍不下。 那个人的唇色总是淡淡的,淡淡的粉。 不够艳丽,不够性感,却总是吸引着人的视线。 而如今,那淡淡的粉都不再存在了。 只剩下苍白。 听说,刚被送到医院的他,浑身都是鲜血。 让向来都冷漠到无情的卫凛朔都几乎急得要带人去挑了夜氏总部。 抚摩着他唇瓣的手指不觉顿了一顿。 那种异样的柔软透过肌肤,直钻入了心窝里,诱惑得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了去好好品尝…… 近了,近了,再近了…… 眼看着快要挨上了,他却轻轻一叹,只是用自己的气息去温润心头的那分渴望。 他的唇,最终只是落到了他的颊上。 静静沉眠的人不会知道,他到底爱了他有多久。 久到,让他几乎以为那已是一生一世了。 可是他知道,眼前人的心中,却是将他当成亲亲的兄弟。 所以可以全心的信赖,所以可以用那种真心的笑容柔柔地对他。 他的眼中,除了清澈,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波动,那些,他所渴望的东西。 所以……所以,他也只能告诉自己:你,也是我的兄弟,今生永远的兄弟……今生永远也,只能是兄弟…… 轻柔的再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无声的叹息着,他站直了身体。 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靠在了门板上的人正以了然的目光看着他。 章涤宸。 其实,他应该嫉妒章的。 143F3F3303AFEAF5F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而他,也确实曾经嫉妒过他。 因为,那个占据着他们三人——他,章涤宸,齐旷,或许还有加上一个卫凛朔和一个曾经的萧飞湍,他是占据着他们心底里一个很重要很重要位置的那个人唯一爱着的人。 也许以后他们还会喜欢上别的人,但那个浅笑的人儿,却将是生命中永远都无法磨灭的印记。 章,是他们中的幸运儿。 因为他得到了那个人的心,爱恋的心。 而他,也的确配得上那个人。 商场上,他是冷血的修罗;职员前,他是遥不可及的领导者;只有在那个人面前,他才是温柔体贴的情人。 包容,又带点偶尔的霸道。 也许,就是这种全心的爱才吸引了那人的灵魂驻足吧。 对那个人而言,他最期盼的,莫过于这种全心的热烈了。 毕竟,他也很累了啊……那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可是自己,有着太多的牵绊,纵然想要全心,却不能全力。 如果齐旷能再早出现些时候,在那个人还没有下定决心之前,他的霸道与邪魅还有全心的爱慕也许还有一拼之力……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因为知道被背叛的痛苦,所以决不会成为那背弃的人。 那个人,倔强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呢。 只是不知道,齐旷可曾明白到这一点? 算了算了,自己的心思都没摆平,又何苦再为别人担忧呢? 淡淡微笑着,他开了口:“涤宸,临汐就交给你了。 从今往后,你要好好保护他,不要让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也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因为如果你有什么意外,这个死心眼的家伙只怕会伤得更深。” 叹气,本来想写点章出事的情节来让临汐伤心一下的,可是想想,总是舍不得。 他已经够可怜的了,偶实在是不忍心再虐待他了。 所以以此来多抹点格子的如意算盘只好丢一边去凉快着了。 呵呵,觉得有一点要申明一下:有些亲亲担心说是不是我急着要平坑所以会将后面的情节都写的很潦草?其实不会啦。 因为这篇文文到现在为止,已经是将草稿全部完成了的,半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了。 只是我的草稿是写在纸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拿着笔的时候比较有感觉些。 所以现在,不过是将写好的东西打出来而已。 我对商学上的东西是真的一窍不通,现学也来不及呀!所以只好避避短,将这一部分略写,免得自己丢丑。 其实大家也感觉到了吧,本文写到这里,也该要差不多结束了,再多,那就该是新故事了 第三十九章 章微微挑眉:“真放下了?” 他点头,带几分无奈的叹息:“再不放下又如何?早就知道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只是我自己一直都不肯承认不肯放弃罢了。 如今的他,既然选择了你,就绝对不会再看上别人了。 执着不放,只能给他添烦恼。 也该是到放手的时候了。 可是,你绝对不要让他伤心——要知道,等在旁边虎视耽耽着他的人,可不止一个哦!必要的时候,我也会是其中之一!” 章对他的调侃没反应,却微微的在沉吟。 片刻后,抬眼看他,目光犀利:“你想要做什么?” 他一笑:“你的感觉还真是敏锐。 我啊,不过是答应了老头子的要求,订个婚罢了。” “然后就可以取得杜氏的控制权了是吗?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临汐知道了你的牺牲,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不会!” 他的眼神坚定异常, “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知道!他不会知道我为了什么,他只会知道,我喜欢我的未婚妻!” 轻叹了口气,章的眼神柔和了些:“我只能说,希望你能够找到幸福。” 他微笑,冲章点点头,走了出去。 幸福吗?也许吧!也是时候该将眼光心思从那个人身上移开啦…… 他的愿望,是所有他真心爱着的人都能够得到幸福吧,那个,又聪明又白痴的人啊…… 病房里,握着青年未输液的那只手,章涤尘的眼中只可以看得见浓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宠溺、温柔与痴然。 “临汐,知道吗,因为你这次的受伤,我的情敌,又退出了一个。 可是,我宁愿你什么灾难都没有碰上!因为,我是那么的爱着你!看着你失血苍白的面容,我多希望能代替你受这些苦这些痛这些伤……你是我的全部啊,是我的心跳,是我的灵魂……宝贝,早点醒过来吧,我真的很担心啊。 你看,我都没法子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了……” 醒来的时候,心心念念的人就守在身边,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看着他将病床上的按铃忘得光光然后一迭声的大喊大叫着医生护士,真的,觉得很甜蜜。 微笑着示意他扶我坐起,搂着他的脖子,我沙哑而清晰的说着:“我爱你!” 虽然在心头这三个字不知早徘徊了多少遍,虽然在行动上这三个字早切实证明过无数次,但我,却一直都未曾将它付诸言语。 以为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却几乎成为了我永远也没法再说出口的遗憾。 深深地吻着我,直到闻讯赶来的医生在一旁哼哼咳咳了半天,他才肯松开。 笑着摇摇头,医生显然是认识他的。 “章总,我的病人才刚苏醒,实在不适宜做什么太激烈的运动,你还是多忍忍吧——反正也忍了这么多天了,再多几天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旁的护士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涤宸却依旧一脸的老神在在:“只是讨个早安吻呀,你就不会装作看不见啊?真是的,非礼勿视你懂不懂?还有啊,临汐是我的,不是你的,别想着在口头上占便宜!” 显然是因为我的苏醒而心情大好,涤宸有了开玩笑的轻松。 哈哈笑着,医生一把将他推开:“一边凉快去!妨碍我给我的病人做检查!”还特地将“我的”加重了读音。 因为骨头还没长好,所以可怜的我,只好安椅当步,乖乖任他们推来推去。 他们虽然很忙,但总会抽出点时间来陪我。 应我的要求,他们弄来台电脑让我摆布。 平日里忙碌得要命,这会儿突然清闲下来,还真上不习惯哪!看来我真是天生的劳碌命。 相处的时间长了,护士们也开始和我开起玩笑来了。 说现在医院中一下子就多出那么多帅哥,看着实在是养眼啊。 然后眉飞色舞的信誓旦旦只要我再住长点时间,她们一定可以做到手到擒来。 哈哈一笑,看着她们的一脸得意。 卫担心我的安全,所以特地挑了几个人来保护我。 因怕吓着了良善,所以选的都是些卖相上佳的帅哥,不想却撩拨动了小妮子们的春心了。 才兴奋完,她们却又开始悲秋伤月了:“要说极品的帅哥,咱们眼前不久有一个?可惜呀~~~是看得见,吃不着哪!早早的就被人给订了去咯!哎呀,哪个甜蜜蜜呀,看得我们真是口水直流哦!” “呵呵,就是!好美形的一对哟!可惜不能拍照,要不然哪……呵呵!” 晕!现在的女孩子呀,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15EAE57A67D1E564909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对了,剩下的那几个优质帅哥,都名草有主了没有?”我倒!这些小丫头的心思哪,实在是叫人……无话可说! 浅笑,眼中飞快的掠过一抹顽皮:“最成熟的那个,是我姐夫。 和他有几分像的那个,是他弟弟。 那家伙的小情人虽然可爱,醋劲却有些大。 他没来,所以你们没见过。 不过,想见也不难,只要你们在那家伙身上留上那么几根长发,再沾点什么唇膏口红什么的,包准他不出一天必气势汹汹杀到!文雅一点的那个呀,前些天刚订了婚。 那个一脸酷酷样子的人哪,其实心肠最好。 什么叫‘面冷心热’,指的就是他那样的!至于那个一付花花公子模样的家伙,你们可一定得小心。 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呵呵,人嘛,偶尔还是应该自己动动手来找点乐子才行哪,尤其是我这样闲得实在是无聊到透顶的人 ^^ 所以等我伤势刚一痊愈,某些人就急急忙忙办理出院手续坚持让我在家中疗养,然后定期回医院复查。 呵呵,说实在话,医院里浓郁的消毒水味儿,熏得我,真的是很难受呀…… 夜氏,在这段时间里,真的是很辛苦。 非常庆幸,涤宸齐旷他们不是我的敌人,否则我怕是也要食不知味辗转难眠了。 微笑着,这一次,我将目光放到了夜氏旗下的,颖思股份有限公司。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将是他们的最后一块根据地。 当年,不也正是因为吃下了它,夜氏才得以在那场金融危机中不但站稳了脚跟,而且得到了更大的发展的吗? 只是,那个时候,它还不叫这个名字。 戏已开了锣,就只等主角上场了。 在一个当年被妈妈喊为“孙叔叔”的董事的带领下,我和姐姐,带着一名律师,潇潇洒洒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面对着一张张或了解,或诧异的面孔。 微笑着,我说:“今天将各位董事请到此开会,主要是来重新确认一下本公司的领导阶层,及商讨一些事情。” 夜涵冷笑:“你凭什么用这么大口气说话?” “就凭,我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这一点!”轻笑着,我看向他。 “不可能!从一开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在我手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在各大股东那,何况我又收购了一些,现在已经占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怎么着,你都不可能比我多!”从一开始吗?你为什么当初就不曾多想想那个将股份交到你手心的人呢? “是吗?那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到哪里去了?这些年,您是没查到呢,还是查不到?” 示意律师出示文件,我淡然开口:“老总裁,也就是我的外公,去世的时候立下了遗嘱,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交到我,和我的姐姐手中。 当年的事情如何,我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但是,我曾经答应过外公,无论如何都会代替他,保护好他一生的心血。 另外,就在今天早上,我手中的股票,已经正式超出了百分之五十。” 夜涵脸上的表情,可还称得上是震惊?只是不知道,是震惊于那场大火没能烧死我们多一点,还是震惊于他居然栽在了年轻小辈的手上多一些? 那年,外公病重; 那年,妈妈还没察觉出那人的真面; 那年,我才刚刚满三岁。 还记得爷爷的老泪纵横—— “小晏啊,外公就要走啦,剩下你们母子三个,将来要是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呀?小颖那孩子,死心眼啊!她就不懂得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万一你们的爸爸变了心,你们母子,可还怎么活呀?咳!咳!外公想了好久,决定将当年生了个心眼藏起来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都转移到你和小月的名下。 等你们长大了,就可以独立出去,不用受任何人的气!外公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么多啦,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孝顺妈妈,知道吗?……” 外公将遗产公布的期限,定在我二十岁的生日。 他认为,无论如何,在那个家里,我们过得再不如意也是可以熬到我成年的…… 夜氏的败局已定,所谓的树倒猢狲散,偌大一个夜家,说倒,顷刻间也就倒了。 叹口气,将多余的怜悯抛开。 从今往后,我的生命中,就应当再也不存在那份纠缠已久的阴影了吧,在将另外一件事情解决完之后…… 夜家的主宅,我是第一次来。 因为我们母子,从来就不曾真正的属于这儿过。 被火焚身的那栋别院,从来都是离这里离得远远的,远到两个母亲,都可以当作对方是不曾存在过的一样…… 今天的夜宅,有些萧条落寞。 至少我这一路走过来,除了开门的老头,就不曾再见过任何的人影。 主屋中,人都到齐了,我反是迟到的那一个。 这两年,夜涵苍老得好快,两鬓已见班白。 静静地坐着,看到我,他微微一笑,然后叹息:“尹曲、曲颖,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呀!” 看着他,我默然了半晌,然后开口:“当年那把火,其实并不是不是你放的。 对吗?” 他一愕,继而了然:“那是自然。 再怎么说,你们,也是我的妻儿。 只是,你怎么会一直以为是我?” 淡淡一笑,我说:“是冯叔。 他说的,这火是老爷命了放的,即使他不放,以后还会有其他的人来放。 他能做到的,不过是李代桃僵,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 一直以来,我都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可是后来,在和夜墨会面了以后,我却突然想到,如果当年冯叔那么说的用意并不是专门为了欺骗我们,而是为了用另一种方式救我们,让我们永远不出现在真正想要我们命的人面前,也不失为一种解释。 可是,到底什么才是他不能明言的理由?” 呵呵,下一章就可以完结了。 吐口气——好累哦,写东西…… 第四十章 “冯叔吗?冯平他一向办事很伶俐得体,所以我才把他从阿筠那里调过去……阿筠?!?” 冷冷的掌声响起,附带着低沉的嘲讽的笑语。 “恭喜恭喜,终于让你们想起了我的妈妈来了。” 49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是夜墨。 “你妈妈她一向是温淑娴雅的,怎么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不敢置信的是夜涵,我却觉得可悲。 “哈哈!温淑娴雅?温淑娴雅顶个屁用!还不是别你十几年的冷漠给逼出来的!如果不是你那么偏爱他,” 他手一伸,径直指向我,“和他的母亲,我和妈妈就不会那么做!” “你?你那时才多大?才十四岁啊!你怎么可以做出那么歹毒的事情?” 哈哈大笑着,夜墨满眼都是讥嘲:“才十四岁?我倒还以为那时候我已经四十岁了!我可没法忘记,那次妈妈带着我和小滔偷偷溜去找他们母子时看到的情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的父亲,竟然也会像别人家的父亲一样,允许他才三岁大的儿子骑在自己脖子上嬉闹;原来我的父亲,也会像别人的丈夫一样摘朵园中盛开的玫瑰别在自己小妻子的头上!更让我无法忘记的是,在你走了以后我们闯进门的时候,那个女人,居然可以认不出我的母亲反以为我们不过是路过时口棵来讨杯水的闲杂人等!呵!还以主人的姿势请我们喝茶聊天一同欣赏她美丽的花园!” “要曲颖的命,是我为了我的妈妈——她是夜家的主母,凭什么属于她的爱情却要眼睁睁看着被全部放到了别的女人身上?我当然要替妈妈找回公道!要她儿子的命,却是妈妈为了我。 因为,你实在是太宠爱他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抛弃的就变成我了。 妈妈怎么可能让那种局面出现?所以他必须死!” 轻轻叹口气,夜涵插话道:“这件事,并不能怪颖儿。 她虽然聪敏,可在某些方面,却像孩子一样的单纯……” “怎么?心疼了?哈哈!原来你的心也是肉长的,我还以为它是用铁石铸成的呢!”夜墨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你知道最心爱的人被人伤害了自己却没办法去保护的时候心会有多痛苦了吧!哈哈!真是开心呀!妈妈,你看到了吗?” 带些悯然,带些了悟,夜涵轻道:“你错了。 颖儿不是我最心爱的人,而是我最觉得亏欠的人。 我的心,早就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还没有认识你的妈妈的时候,就已经丢失了。” “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妈妈?!” 这一次,是夜墨夜滔的合奏。 “因为,她是我的妈妈,相中的儿媳。” “哈!就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你就葬送了我妈一生的幸福?”声音中含着泪水,都已经扭曲变形了。 喟叹着,夜涵轻道:“墨儿,如果这个决定是阿筠让你做的,你还会拒绝吗?你和我,才是真正的同类啊!” 愕然回望,夜墨的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我和夜滔,却听得淅沥糊涂。 “呵呵,夜家的血脉,还真是一种可怕的诅咒呀!你说是不是,哥哥?” 高跟鞋踏着楼梯的声音突然响起,穿着素白旗袍的中年女子一步一摇的走下楼来。 “我是你的姑姑,夜铃。 小临汐。” 她冲着我笑,很美,就像牡丹绽放到极致终将片片飞花随落叶的美丽。 “铃姑姑,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是让人将主宅都清空了吗?”夜滔吃惊。 她吃吃的笑,摇摇头,安然落座:“听到哥哥当年的天使生的小宝贝来访的消息,我就是爬,也要爬过来呀!” 转过头看着我,她一笑:“天使虽然没有得到恶魔的心,却得到了恶魔唯一剩下的那丝尚未泯灭的人性。 是吧,哥哥?” 她笑吟吟回头,夜涵皱皱眉,却没回答。 妩媚一笑,夜铃拍拍手,“小侄子们恐怕都知道得不多吧?为什么夜家家训中的其中一条,是不许流有夜氏血液的同族人互相结合。 那是因为,咱们夜家,是个受了诅咒的家族。 属于夜氏的血液越浓,这诅咒,就越强大。 想摆脱也摆脱不了。 这是宿命!我的哥哥,犯下了‘俄狄浦斯之罪’,他爱上的人,是自己的生母。 可是他的生母,却只爱我们的父亲,在父亲逝世后,也郁郁而终。 小墨比哥哥幸福得多,因为你的母亲,在哥哥身上寻找爱情未果,终于还是回应了你。 对吗?” 夜墨眼中的惊疑之色乍现:“你怎么会知道,我和妈妈……” 对上夜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知所措的目光,她笑了,美丽得像是夜空中喋血的荆棘鸟。 “哈哈!你们知道吗?其实嫂嫂也是夜氏的血亲。 她是我们的一个远房小表妹!真可惜,哥哥的妈妈当时却不知道这个,甚至是整个夜家,也没几人知道!” “呵呵,小墨儿,想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们母子的事情吗?呵呵,那是因为,我一直一直都在注视着你们啊!已经注视了好久好久!” 她的眼中一片诡谲之色:“你们可知道,对夜氏血脉的拥有者,这世界上最残酷的惩罚是什么?不是失败,不是死亡,而是,永远的失去自己深爱着的人!” 所有的人都被她眼中的疯狂吓住了,全愣愣的注视着她,她却笑得更欢快了:“所以我一直等,一直等,一直就这么注视着等下去!你的母亲,之所以会精神衰弱,一则是因为和儿子的苟合,寝食难安;二则是因为自以为害死了曲颖母子,心中有鬼。 要对付这样一个女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只要在她心情放松的时候多请她听几次钢琴曲,就什么都好办了。” 夜墨的眼睛血红血红:“所以我妈妈其实是被你逼到了极限,从而才失足跌下楼的?” “呵呵,错啦!怎么可能是失足?不过,我也只是那么轻轻地推了一推。” 她比个推人的动作,一脸开心的看着夜墨。 见夜墨大有跳上去掐死她的架势,我和夜涵忙跳起来抱住他。 夜滔,显然是受的冲击太大,已经木然当场。 “为什么你要害死她?为什么你要害死她!她又没有对你不起!”夜墨挣扎着嘶吼。 “啪——”夜铃一记耳光甩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居然还敢问我为什么?!呵呵!真是好笑!真是好笑!!知道吗?对夜氏血脉的传人而言,当生命中唯一重要的那个人不在存在,那么,他们能选择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死亡,一了百了;要么疯狂,只要还活着一天就一天也得不到解脱的疯狂!我体内夜氏的血液,比谁都浓!因为,我的父亲,唯一爱着的人,就是他的亲姐姐!而我,就是他们所谓的爱情结晶,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你的母亲,不是——”夜涵有些迟疑。 “哈!凭夜氏的财力,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何况还只是给我找个便宜母亲?” 呵!这算不算是一场,家丑揭露大会?没想到,夜氏的血脉,竟然已经肮脏到了如此的地步了。 夜涵松了手,跌回了座位上。 我也松了手,懒得再管。 夜墨呢,居然没称机扑过去,而是用很冷静的声音在问:“为什么?” 夜铃没理睬他,只痴痴的坐着,神情渺远。 “从小,大家都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他们!只有他,会对我微笑,送我属于小孩子的玩具。 那时候,我就想,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他!后来长大了,他却被哥哥派到别馆中照料另一个女人去了。 我一直都以为他的眼中只会有我、惟独我一人而已。 等我察觉不妙的时候,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所有的心思,都已经只会围绕着他口中的三个天使而转动!” “那三个人,我偷偷的瞧见过,真的是洁白无暇得好象会发光一样。 可是那三个人是不会属于他的。 所以我想,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来。” “等啊等啊,我就这么一直一直默默的等下去。 终于有一天,他突然跑来找我,告诉我以后要好好保重,他没办法再保护我了。 我当时就傻了,哭着追问。 他的心软了,就说了。 原来,嫂子要他放火,将那座别院焚烧成真正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天堂!他说他看出了天使们在伤心,所以他要陪他们一起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我怎么可以放他走呢?他难道不知道他早已成为了我生存的理由了吗?最后,我们终于达成协议,我帮他将曲颖母子救走,他则不许离开,也不许再偷偷追查他们的下落。 我要让他慢慢忘记一切,慢慢重新眼中只有我,就我一人。” “盼啊盼,多少年了啊!终于在那个晚上,他告诉我,说等哥哥一回来,他就去求哥哥把我嫁给他,做他一辈子的妻。” “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高兴吗?为了他那一句话,就是叫我用只能再活一天来换我都甘愿的啊!” “可是,可是就在哥哥要回来的头一天,你,竟然害死了他!你是那么的残忍!竟然叫人去碾死了他!”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那是因为,我听到一个下人说那场大火有些蹊跷,而当时在别院中且生还的,就只有冯平。 所以想找到他问问情况。 结果,没等我到家,他就出车祸了。” “我知道,你们是怕东窗事发,所以要先灭口!他死了,我也不想再活了。 如果不是那天在嫂嫂房中找东西,我只怕真的当时就随他去了。 呵呵,夜宅那么大,为什么你们哪里不去,就偏偏跑到我耳边来说?难道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也知道我的痛,要我化成厉鬼来叫你们也和我一样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嘿嘿,阿筠坠楼的那晚,我将钢琴曲放得通天的响,小墨就会以为,她的死和曲颖脱不了干系。 然后,我再通过些渠道,让小墨知道尹氏姐弟的秘密。 嘿嘿,这下子,他即使是想死,也死不掉了!他就会像我一样,品尝到彻底疯狂的滋味!” “就为了这么一个原因,你就将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才赢得的新生破坏殆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因震惊而喑哑。 她笑,一身的妩媚:“他常说,你们是他生命中的天使,是他曾经最爱的宝贝。 可是现在,他只爱我!我真心的希望,你们也能一同去见证一下,他的眼中,现在真的真的只有我一个!你们在他的眼中,已经什么都不是了!那时候他只看着你们,我只能在旁边看着嫉妒。 而现在,终于可以换成你们三人在一旁看着我们哭泣了!哈哈——” 她,早已经疯了,在冯叔逝去的那一刻。 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个被命运扭曲了的恶灵。 静默片刻,我看着夜墨:“是谁将我的高考志愿表涂改了?” 他笑,刻骨的阴寒:“如果不这样,小滔怎么可能再度遇上你?要是遇不上,那我在他心里埋下的恨岂不是就要白白浪费?” “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夜滔惊骇。 夜墨笑得阴冷:“也许我真的是疯了,所以恨不得将这所有的一切都破坏殆尽!这也包括你,我亲爱的弟弟。” 见我们愕然,他笑了,“对我而言,你既是我的手足,又是跟我抢妈妈的人。 所以我爱你,却也同时恨着你。 这是你一出生就必然带给我的痛苦。 可是,妈妈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我的世界只剩下了黑暗,亲爱的弟弟,我怎么能够容忍你继续爱着妈妈的仇人?!” 眨眨眼,不会吧?夜滔喜欢姐姐?没看出来啊! “你胡说些什么!我哪里爱上过什么人了?”夜滔大皱眉头。 夜墨却很开心:“呵呵,迟钝的弟弟,就是这样才有趣啊!等他最终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就会慢慢地,慢慢地发现到原来你最心爱的人已经死去,而且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呵呵,这不比直接责骂你的背叛要来得更让我解气吗?” “嘿嘿,你为什么会这么的恨他?最初,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眼中有蓝天白云,有飞鸟留影,有他温柔美丽的妈妈,却没有你丝毫存在的痕迹。 他骄傲美丽明媚,像天使一样。 那时候,你便开始悄悄地爱上他了。 可是他那么骄傲那么皎洁,他根本就没在意过你的存在。 所以,得不到的时候,你又开始悄悄地恨了。” “然后,他消失了,你以为是他抛弃了你,将你一个人留在了阴冷的世界连那么一点微渺的温暖都舍不得施舍给你,却与自己的妈妈姐姐一起进入了光明的殿堂。 所以你的恨,就一点一点滋养成长。 当我将他目前正与你同读一所学校并且改了名字的消息告诉你的时候,你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 你以为那是你为自己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而兴奋。” “可是你却看到他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得既满足又快乐。 他会对着他的朋友开怀的笑,他的眼中没有你的身影却有别人的存在!所以你嫉妒,你不甘,你觉得在你将他放在心尖上仔细收藏的时候他却压根儿就忘记了你是谁!我的好弟弟,你好说,哥哥有说错吗?” “不可能!”夜滔的脸色发青,“在和你一起去寻找他之前,我对他一直都只有恨!不可否认,也有嫉妒的成分在内。 我是嫉妒他活得比我快乐!可是,我绝对不可能去爱他!我怎么会去爱他呢?” 眯眯一笑,夜墨像极了一只戏耍着到手老鼠的猫:“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哥哥,我还会不清楚你吗?我比你更清楚你自己!这十几年,填满你整个思绪的,除了他,还有谁?谁都没有!那一次你为什么特别交代买通的小混混不许伤他性命却一定要废了他双脚?因为你潜意识里不想要他死,因为你潜意识里还在惦记着那次他远远地从你的世界消失!” 皱眉,不想再听到这种荒谬的鬼话,我出言岔开:“那么,汽车炸弹一事,是谁的主谋?” 夜墨微笑:“只是没想到,上那辆车的居然是你。 我的目标,本来是你的宝贝姐姐,夜月。” “你想达成什么目的?”我叹气,已经不再为了他夜氏的奇怪株连理念而心惊。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嫌你们推翻夜氏的速度太慢了点,给你们加加油而已。” “夜氏迟早是你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毁灭它?” 夜涵却有些心痛。 问题,却问得有些傻了。 果然—— “为什么?如果没有夜氏,妈妈就绝对不会死!什么曲颖,什么冯平,全是次要的!只有夜氏,才是一切祸害的根源!” 他的神情,疯狂而冷厉,透着来自冥府的血光。 冷冷站起身来,我实在找不出与一班疯子共语的理由了。 可是门,却打不开。 “父亲别的情妇,生的全是女儿,我懒得理睬。 夜家主脉的男丁,全都聚在了这儿。 我费上这么大把工夫将大家聚到了这里,可不是为了什么解释疑团这种无聊目的。 只是没想到,居然还得到了一份意外的大礼,”他手一伸,指向夜铃,“怎么还舍得放大家离开呢?夜家的血液,既然是这么的肮脏,那还不如,早早的消灭干净!” 大笑声中,夜墨从怀中掏出一块表,伸手,按下。 “放心,两分钟后,砰——的一声,就像放烟花一样,咱们就连同整个夜宅,全部尘归尘,土归土。 要交代遗言,可得趁早哦,晚了,就来不及喽!” 所有的人,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静默。 夜涵轻轻叹息:“小晏,我这辈子最愧疚的,就是为了夜氏的前途而欺骗了你的妈妈。 她是那么的纯洁和美丽,就像童话中不染尘俗的公主。 是我,误了她一生啊!” 轻轻启唇,我看着他:“你对不起的人很多,我的妈妈,不过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她曾经爱过你。 可是后来,当她学会了用自己的双腿行走的时候,她的心中,就再也没有了你造成的任何阴影了。” “她仍旧相信爱情,只是学会了不再迷信爱情。 她曾经拉着我和姐姐的手,说,这一生她已活得非常精彩了。 那些前尘往事,在那一刻,她已全都放了下来。 就当作,那不过是曾经的南柯一梦。 她还说,我们既已逃脱了那梦境,就永远,都不要再回去。” “所以我的愿望本是,进个普通企业,娶个可爱娇妻,生个聪明宝宝。 平凡的日子,自有平凡日子的乐趣。” 他喟叹:“看来,你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了。” 不原谅吗?也许吧。 毕竟,已是沉积了这么多年的心结啊。 我可以原谅他的未能尽到保护之责,却不能原谅他最初的欺骗。 对妈妈的欺骗。 那个,一切痛苦的根源。 两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有响动,却不是爆炸声,而是大门打开的声音。 扫一眼胸前似纽扣实则窃听器的圆形饰物,微笑着,我向门口正用宠溺目光迎接着我的人走去。 在我今生唯一挚爱的人怀中,我轻轻叹息:“太过执着与太不执着,都是人类的原罪。 永远也,无法消除的烙印……” 同样,太过多情与太过无情,都是罪,人心之罪…… 后记:呵呵,终于终于是写完了说!之所以起“多情笑与”这个题目,是因为觉得文中的人物,其实不是无情,而是太过多情了些。 多情,才多恨。 到头来,却不过是笑谈一场,悲欢一梦…… 有些可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