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策府出了个小妖   武德四年(公元621年),李世民以右领军大都督的身份,带领大军攻洛阳,李世民看北邙山气势雄浑,隐隐有藏龙卧虎之势,便屯兵于山下,虎牢一战,生擒窦建德迫降王世充,建下了不世功业。为庆此次大捷,将北邙山改名封狼山,取汉将霍去病封狼居胥山之意,并在山下建立名扬后世的天策府。      天策正殿为秦王殿,殿前有李世民挽弓射箭石像,威武雄浑。开国百年来,经武朝、韦后之变乱,天策府虽屡遭磨难,但天策将士们一直忠肝赤胆,捍卫着李唐的大好河山。      日落黄昏时刻,夕阳映染了苍穹,滚滚浓云染成连天火云,火霞映天,万丈金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投射而下,映照在一张张年青刚毅的脸庞上。      一骑骑铁骑踏破黄昏穿过晚霞飞奔驰入天策府正殿广场。蹄声阵阵、人影穿梭,却不闻一声喧哗与嘈杂。      被火云染红的天策府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阵阵萧杀之气让进入府中之人自觉地噤声下马于大殿广场任意择一处盘膝而坐。不多时,偌大的广场密密麻麻聚坐了上千名身披锐甲的天策府弟子。他们盘膝打坐,凝神静气,但听空旷雄伟的天策府广场上响声统领李承恩雄浑的声音:“第三十三计,反间计:间者,使敌自相疑忌也;反间者,因敌之间而间之也……”      每日戌时,天策府统领李承恩都会在正殿授课传艺半个时辰。外出的天策弟子都会尽量赶在戌时回来听讲,因此每日此刻也成了天策府门下众弟子聚集的时刻。      当然,偶尔也有个别跑来凑热闹或是捣乱的。      秦王殿前,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像所塑的那位身披铠甲踏马挽弓的将军正是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      不知何时,雕像的台基上出现一个身着雪白华服的身影。那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高领大袍,宽大的腰带紧束窄腰,垂直的衣袍下摆,雪白的雪鹿皮靴;背上斜斜挂一柄蛇纹长枪,银色的枪尖与枪杆融为一体,在阳光的投照下反射出锋利冷寒的光芒。腰上悬一把三尺小剑,剑宽两指,轻盈秀气。      少女小心翼翼地移到台基最边沿,仰头目测距离上方雕像的高度。高耸的雕像矗立在面前,犹如一位巨人,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威慑感。她扫视一圈雕像,最后落在雕像的马背上。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足微曲,跟着身子突然拔地而起,使出轻功“扶摇直上”直冲而上,再凌空一个翻身,朝马背上落去。岂料这雕像铸成百年,早在风吹雨打中磨得光滑无比,哪能落稳脚,脚下一滑就往下落去。“啊”地一声惊呼传出,暗叫不妙,却突然感到足下踩中什么东西,并且制止了下滑之势。她摇晃几下,稳住身形,低头一看,赫然是雕塑的马蹬。“呼”她拍拍胸脯,松了口气,暗叫声“好险”。站稳身子,喘两口气,又抬头看向上方,寻找另一个落脚点。      她的本领不高,却唯独对登高有极大的兴趣,就连那号称天策府最高点的凌烟阁顶她都曾攀上去。不过代价就是攀越的时候两次摔断腿一次摔断胳膊,被统领李承恩罚在飞马营洗马一月,被师傅曹雪阳罚抄太宗书一千遍。      最初她也没有想过去爬凌烟阁,那天她一个人在凌烟阁抄碑文,见到一个年轻的女道士和一个年轻的和尚在凌烟阁上蹿下跳,一会儿蹦到那两蹲镇守的石狮子上,一会儿蹦到阁楼的飞檐上。女道士与和尚在一起就让她觉得怪异,再看他们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就更是奇怪。于是上前询问,才知那女道士来自纯阳宫,道号“独行”,和尚来自少林寺,自称法号“煊”。他们二人正在这里比试轻功,看谁能先跳上凌烟阁。好奇之下她也觉得好玩,也跟着去跳。不过没跳上去,把腿摔断了,被那女道士和和尚抬回天策府。但他们告诉她,只有站在天策府的凌烟阁顶才能真正领略到天策府的苍茫与雄伟霸气,那种浑雄的苍劲令人由内而外的臣服感叹。为了验证他们的话,为了领略到他们所说的那些东西,她瞒着师傅他们一次次攀爬凌烟阁,一次次摔下。终于在半年后,她爬上了凌烟阁顶。站在凌烟阁顶看着远山层云、看着脚下的天策府,看着那一座座连成片的军营,她不仅看到了那雄浑霸气的景观,那历经百年苍桑的苍凉,还看到座落在日落黄昏下的忠守大唐的武魂精魄之所在。      凌烟阁是供奉大唐英烈之所,她这行为自是被看作对先代英烈的大不敬,曹雪阳知道后狠训了她一顿,罚她抄一千遍太宗书。罚就罚了吧,她凌烟阁都跳了,这太宗书也抄了一千遍,要是不跳一回太宗雕塑看看这秦王殿广场全景也太亏了。于是乎,一出关,趁李承恩坐在大殿里讲课和曹雪阳坐在边上专心听课没功夫搭理她的当头,跑到这太宗雕像下寻了个视线死角攀爬起来。      从马鞍上再次施展“扶摇直上”轻功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太宗皇帝的肩头上,她双手负于身后,俯瞰脚下,整座广场尽收于眼下,脚下密密麻麻地坐着小如蚂蚁般的天策弟子。      突然,寂静的天策广场上出现骚动,最初她以为是自己爬太宗皇帝的雕塑被发现了,正准备闪人,忽然看到人群里有一个脱了上衣仅着底裤、头束道士发冠的男子在人群里来回狂奔。还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不时大喊,“独孤三剑驾到,天策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早睡早起来做运动,别打座听李承恩放屁了……”      天策府虽然加入江湖多年,但是内部还保持早期天策府的军队编制,它的庄严威仪岂容此等下三滥角色前来挑衅、侮辱。      广场上早有天策弟子看不过眼,有脾气暴躁者跳起来怒骂的,也有站起来追着殴打的。那独孤三剑一边叫嚣一边逃蹿,不时施放出纯阳宫的“三才化生”剑法将人绊住,若有人冲到他的跟前,立即施展一个“九转归一”把人踹飞出去,再哧溜一下子像滑鱼般溜掉。偌大的广场,竟让他一个裸奔的瘪三来回蹿跳,十几个天策弟子跟在身后围追堵截,不少不明情况的天策弟子纷纷站起来探问发生何事。      少女的眼眸里浮出愠色,袖下的拳头曲握成拳,脸上也出现怒色。      但任那独孤三剑再怎么滑溜也架不住人多,蹿跳中不时挨上几脚或几拳,甚至有天策弟子已经上马堵截。      此刻正是上课授艺时间,哪容得他在这里放肆捣乱搅了天策的安宁。围追的人越来越多,那独孤三剑见看没地方可躲,竟朝雕像方向奔来,打算跳上台阶逃走。      少女岂能容他就此溜走,纵身从数丈高的雕塑上跳下且反手取下背在身后的长枪,在快着地的时候,使出一招“蹑云逐月”猛地向前冲出一段距离,落在地上稳住身形,跟着一个势如闪山般的“突”使出,转瞬间便冲到孤独三剑的面前,横枪一拍,便听“啪”地一声响,狠狠地将正跃上栏杆的孤独三剑拍倒在地上。跟着十几个天策弟子也到了面前,便见拳落如雨下,哀嚎惨叫声传出,没两下就只剩哼哼叽叽的闷哼声。      少女退到一边,右手握枪,长枪竖于身前,左手捋过胸前的一缕乌发,媚眼一挑,娇嗔一声,“小样儿的,活腻歪了,敢到天策府来捣乱。”盈盈笑意展现,柔得像化开了的春风,又带上几分三月繁花绽放的妩媚。那份得意与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全身脚印、出气多入气少的独孤三剑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妖!”漫妙优扬的女声响起,声音细腻悦耳,入耳清凉舒透。      少女的笑意僵在脸上,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她的那位师傅——天策府的宣威将军“曹雪阳”女侠驾到。她呆立两秒,笑得更加灿烂,转过身,娇腻腻地喊一声,“哎呀师傅~~”娇滴滴的声音曲曲绕绕的像在喉咙里转了十八道弯才绕出来,甜腻得让人发麻。她靠近曹雪阳,身子一歪就往曹雪阳的身上蹭,意欲粘上去。      曹雪阳受不了她,肩头一沉,避开靠上来的“小妖”,且使劲揉几下手臂上被“麻”出来的鸡皮疙瘩,若非她久经考验只怕又要打冷战了。脸一绷,曹雪阳冷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方才分明看到小妖从太宗皇帝的雕塑上面冲下来。这丫头,前阵子才刚到凌烟阁捣乱受了罚,现在又跑到太宗皇帝的雕像上来撒野,简直没法没天了。      “没做什么,看热闹呀。”少女俏皮地眨眨眼睛,拖长声音喊,“哎呀——师傅哦!人——家——不叫小妖。”“小妖”是天策的师兄师弟们喊出来的外号,他们都说她“妖”,她也没“妖”啊,不过就是没事的时候喜欢“麻”他们一下嘛。她本姓李,出身大唐皇族。不过她的母亲在后宫没地位,又遭后宫当家的那位所排挤,出生后连宗谱都不让她进,恐她遭害,被秘送出宫托于天策府大将军李承恩收养,拜师于曹雪阳。为避祸,弃李姓,但因她身份特殊没人敢帮她取姓氏,连名字都不敢起,只尊称一声“小姐”,她懂事后就开始给自己起名字,一会儿一个,弄得人都搞不清她到底叫什么,后来干脆叫她外号——“小妖”,全称:“李唐小妖”或“天策小妖”。      “那你叫什么?”曹雪阳绷着脸问,眼里却分明写着揶揄。      小妖的嘴一抿,随口冒出句,“曹小雪阳。”      曹雪阳抬手就赏少女一个爆栗,“没个正经。”叫“小妖”真的没辱没她。天策府向来以严厉、端正教人,门下弟子个个刚正不阿、沉稳严肃,偏偏面前这位没个正形,整天嘻嘻哈哈、疯疯癫癫,若是换个人早打出去了。      小妖正欲回嘴,扫见大将军李承恩身边的一个随从踏步朝她们走来,且恭身行礼,便知有事,于是打住。      曹雪阳示意那侍从免礼,问,“何事?”      “禀曹将军,大将军有请。”那侍卫随即又补充句,是请她们两位。      小妖一瞅曹雪阳,暗忖这平白无顾的李承恩叫她这个大闲人过去做什么?不会是刚才李承恩也看到她爬太宗皇帝的雕像了吧?天啊,她可不想再去飞马营刷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战天策> 曲:Rin'三千世界 词:九幽 唱:春晖爱日 (歌词包括所有天策技能名称,用黑括号表示) 【疾如风】,【徐如林】,【守如山】,战我旧疆场。 (扬鞭策骏马,银枪映日红。跃似云中蛟,潜如水底龙。 东都之狼,惟长枪立马,守我河山,血染沙场,几度春秋年华。) 策马横枪 【军临】沙场迎风旌旗扬 三更【闻鼓】促动四方 河山万里平水土奔忙 【沉舟】破釜断澜沧 挥戟【力拔】山兮战昂扬 乱云遮眼点碎月光 饮血【当关】守我城若【金汤】 一夜长梦归大唐 临行北望 牧野千军苍茫 唱 行歌一曲伴画角清响 叹斜阳 【林栖】雁 远山暮云长 黯怀忘离殇 战火热硝烟遮长空澈 江水涸秋风瑟摇星河 谁挽箭矢如流火 飞吟啸影穿敌颌 驾长车执金戈雷声掣 生死陌故乡隔归心恻 铁甲【坚韧】染霜色 夜听【龙吟】破冰河 三军策运帷幄战横槊 夜阑珊箭锋铄穿云过 逆袭【破风】【沧月】落 【龙牙】皇气【定军】魄 【撼如雷】【啸如虎】【掠如火】 疆场拓英姿阔惊鸿若 杯中烈酒且斟酌 莫笑沙场独醉卧 (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 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忆 樯橹飞灰 何处埋骨英雄坟 念 归期莫问 长枪独守大唐魂 乱世【崩】沧浪 点江山 奠兴亡 铁骑【突】荡 临阵力挽满月射天狼 【疾】风狂 流光葬 【灭】戎羌 【御】马横塘 夜阑细听孤风晚雨【穿】竹篁 皓雪成霜 风云归壤 血写丹心 裹革还故乡 江山如画 惊雷【裂苍穹】残阳如霞 血【战八方】苍露凝甲 百战于野【任驰骋】风发 【御奔突】进平天下 逐鹿九原【破坚阵】叱咤 谁又欲【断魂刺】寒鸦 望穿天涯不向人间白发 一念生死若蒹葭 长河落日望故国泪下 箭矢纷飞血如落花 千秋峥嵘忆浮生若流沙 不问苍天何处家 忠魂血 汗青洒 第二章·倾国倾城的抢马贼   小妖随曹雪阳见过天策府大将军李承恩,半个时辰后,小妖领着两队铁骑踏着残阳余辉奔出天策府。二十八匹铁骑跟在雪衣白马银枪的小妖身后,马蹄铮铮扬起一路尘烟,马上旌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李承恩将一封蜡封的密信交到她的手里,要她在七天内送到浩气盟亲手交给盟主谢渊。去浩气盟的路途遥远,快马也要十天才能赶到,李承恩说事出紧急耽误不得,只有让她骑了千里良驹在二十八名铁骑的护送下星夜兼程送去。      浩气盟不属于任何门派、帮会,更不属于官府朝廷,它是由江湖上各大名门正派挑选的精锐组成的一支劲旅,用以抵抗日益强大为恶不法的恶人谷组织,名字取孟子中“浩然之气”的意思。浩气盟盟主谢渊出自天策府,此蜡封密信由天策府大将军李承恩亲自书写,小妖料想此信内容定然十分重要,受李承恩如此重任,自不敢怠慢,匆匆收拾了行李,带上曹雪阳亲自为她挑选的精兵铁骑二十八人便忽忙出天策府飞奔而去。      曹雪阳站在天策府城大门的城楼上,遥望那绝尘而去的烟尘,呆立许久,脸上难掩怅然之色。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对尘烟早已消失的官道一声长叹,喃喃祈愿,“只愿她去一路太平安然。”可怜这孩子虽属天皇贵胄,寄身天策十七载,最终还是不得不托身于江湖。后妃专宠,皇帝日渐昏聩,官宦勾结、外戚横行。皇帝子女众多,自不会在意一个小小宫妃所生的女儿,而那宫妃得罪后宫主位,那后宫主位害死宫妃不说,连她的女儿也不放过。原本想留小妖在天策府,寻得良机让她与帝君相认,认祖归宗。却不料消息走漏,竟派宦官、羽林禁军来传小妖进宫。说是传,却分明是要拿人。小妖若在此时进宫,只怕会和她母亲一样死得不明不白永无认祖归宗之日,那宫廷是非之地,她是万万去不得的。浩气盟不属朝廷、门派、帮会,不受任何势力钳制,将她托于浩气盟谢渊是目前的最好去处。      江湖虽险,却别有一分悠然畅快,或许会是一条好去路。      出封狼山天策府便入洛阳。师傅曹雪阳告诉她务必在天黑前赶到洛阳,星夜出城,在天亮前赶到虎牢关。待天亮虎牢关关口一开便直奔洛道,趁着人马都有力气多跑点路,往后几天人困马乏行程慢下来也能在七天之期赶到。      小妖照曹雪阳所说,在天刚露白的时候赶到虎牢关。却没料那虎牢关的守将见他们一行来自天策府,竟然百般刁难,好说歹说也不让过关,居然还色咪咪地要搜她的身。      小妖坐于马上,脚踏马蹬,长枪背于身后,右手勾起胸前的一缕青丝缓缓拂过身前,嘴角挂着盈盈笑意,笑问,“当真要搜身?”狡黠的眼眸如天上的繁星般一眨一眨,脸颊上漾出一朵漂亮小梨窝。柔柔弱弱的她,看起来是天真烂漫之至。      “搜,当然搜。”那守将看着小妖不肯移眼,只差没留口水了。他迫不及待地叫道,“小姑娘,还不快快下马?要不要我扶你?”      “好。”娇滴滴的声音从小妖的口中溢出,说罢身子前倾,作势欲下马。      那守将忙上前伸出手去意欲将她接住,却未料小妖突然反手将背在背上的长枪取下,横枪一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地拍在那守将的腿上。“啊——”那守将痛叫一声,膝盖一弯单膝跪了下去。“你——”他怒喝一声,膝盖上却传来一阵剧痛,顿时“咝”地吸口冷气,泛出冷汗。      “真乖,大清早就行脆拜大礼。”小妖笑盈盈地夸一句,一勒马缰,挥甩长鞭重重地拍在马背上。马扬蹄一声嘶鸣,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只远远地留下句,“想要搜本小姐的身,先追上我再说吧。”      那守将刚欲起身,小妖身后的二十八名铁骑随即踏马从他的头上跃过,吓得那守将马上蹲下抱头缩紧身子。但听周围马蹄轰隆,马鸣嘶嘶,犹如惊雷翻滚,吓得他直哆嗦,暗叫,“吾命休矣!”这么多马踏过去,非得把他踩死不可!      马踏渐远,他才抬起头来,愕然地看向前方,只遥遥地看到一排尘烟弥漫在虎牢关外的官道上。忽闻一阵幽香袭来,抬起头,便见一缕轻红从头上掠过,他定睛一看,一袭粉红裙装的女子正从他们身边跃过,那翻飞的衣袂裙袖迎风翻飞犹似天边红云,那飘忽的身影如魅似幻、朦胧虚缈。眨眼间,那朵轻灵的粉云便划过长空,从虎牢关前飘然而去。      半响,那目瞪口呆的守将才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挥手一抹额头上的大汗,叫问,“这是人还是妖?”      听不到回答,他扭头看去,才见到身边的兵甲和他之前一样呆若木鸡还没回过神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出了虎牢关,小妖怕那群虎牢关的蛮兵追来纠缠不休耽误了行程,一路狂奔,直到人困马乏才在一个叫江津村的小村子停下来。      江津村不大,人烟稀少,但商铺、铁铺齐全。驿站车夫旁摆了个小茶棚,一个老翁在卖茶,边上有几个小孩在玩耍。旁边有一个铁器铺,传来叮叮咚咚的打铁声。      小妖等人在茶铺里稍作休息,顺便让车夫喂了马。茶铺里皆是些粗茶淡饭馒头,小妖吃不习惯,只要了杯白开水,嚼着曹雪阳替她备的牛肉干。茶铺里的人不多,不时看到身穿大红衣服的女子来来往往,或到村子里添置物品。她们也不多话,买了东西就走,极少停留。这些女子的着装与中原百姓不同,像是来自西域之国。小妖偏头看了半天,才扭头问前来添水的老翁,“老伯,那些穿红衣服的是什么人?”      “嘘!”老翁作了个噤声的手势,颇有些忌惮地看了下周围,才说,“她们是红衣教的,小姑娘还是不要多问。”又看看随小妖同行的那群身穿铠甲的天策军,退到一边。      “红衣教?”小妖皱眉,没听说过呀。她回头问旁边的一个天策军,“你听说过没有?”      那天策军点头,“一点点,据说是传自西域的拜火教。”说着,他突然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茶铺外面,跟中邪似的眼睛发直。      小妖见他神色有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见一个二十来岁身穿粉红色的女子走来,小妖也顿时张圆了嘴,“哦”地一声叫出。只见那女子款款而至,衣袂飘然犹似嫡仙下凡,盈盈绕绕间自带一股妖娆妩媚,她踏足行于地,却不见掀起一丝烟尘,步伐轻灵犹似凌空而行。这份姿态,就算是瑶池嫡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吧!小妖忍不住一声长叹,看得不愿移眼。      那女子进入茶棚,寻了角落里一个空处,轻轻拂去凳子上的尘埃,坐下,盈盈笑意从她的脸上漾开,她抬起头看向卖茶的老翁,“老伯,麻烦您来一碗茶。”声似玲珑交戈,又似灵霄织乐,岂是一个“美”字了得。      小妖的脑子里嗡嗡地乱作一团,全是那声音在回荡,叮叮当当的搅得她脑子都懵了。      那女子自顾自地喝茶,斯文地撕了馒头往嘴里送,全不顾茶铺里众人的目光。一个馒头下腹,她才抬起头,冲小妖展颜一笑,漫妙的语音从她的嘴里溢出,“你的马不错,我要了。”      “什么?”小妖怔了一下,眨眨眼睛,要她的马?突然,眼前人影一闪,那女子已从座位上飘然起身,转瞬间就落到了马厩旁,随即便响起了“咴——”地一声马叫。小妖马上醒悟过来,叫一声,“不好!”她提了长枪一个跃身跳出去,便见那女子骑了她的白马绝尘而去,留下一路烟尘和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给她。她的马!她的千里马!那是大将军李承恩送给她的坐骑!天,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一个绝世大美女居然是个盗马贼,哦,不,是抢马贼。      追?怎么追?她那马的速度快若闪电,除非你有天下一流的轻功,不然绝然追上。      小妖把长枪一立,扭头看向身后目瞪口呆地那群天策军,没好气地长长吐出口气。堂堂天策府卫,二十多个人,居然让一个……让一个女人把马抢了!好吧,她承认,她也是女的,可她没那女的厉害。丢人啊。小妖闷闷地扫一圈天策府众人,闷不吭声地坐回去继续吃她的牛肉干。这一次牛肉干嚼在嘴里没味道了,跟嚼蜡似的。      “小……小姐……”旁边一个呐呐的声音响起,明显中气不足。“怎么办?”一个天策军问她。      小妖吸口气,抿嘴,再扬起一朵灿烂的笑容,很大方地说,“没关系,一匹马而已,有机会遇到她再要回来就是。”穿粉红衣服的女人,我记住你了,抢我的马!      “那现在你怎么办?”小妖的马没了,少一匹马啊,她骑什么?      小妖看一眼他,“我骑你的,你随便和谁挤一下就行了。”      “啊!”那天策军顿时苦了脸,他后悔来问了。让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匹马上?不过,也只能如此,总不能让小妖去挤他们的马吧。“好。”他点点头,起身去牵马,却是牵了自己马旁边的一匹,他整理整理马鞍,拍拍马脖子,牵到小妖的面前,“小姐,这匹怎么样?”旁边一人朝他瞪来,他假装没有看到。      小妖看了看那马,点头,“好。”都是训练出来的军马,也差不多,反正比不上她的那匹万里挑一的神驹宝马,只好将就了。“行了,大家整装出发。”那女人走的是和他们同一个方向,追过去说不定还能在前面的某个地方遇到把马找回来。    第三章·浩气三遇粉衣女子   接连日夜兼程奔行三日,小妖明显感觉到两匹马的差距,同样的路程以同样的速度跑下来,一匹马跑下来大气不喘,一匹马跑下来就只差没吐唾沫倒地了。      “小姐,你再这样跑,马会跑死的。”后面的天策军铁骑士追上来拦住小妖。特别是小妖骑的那匹马的原主人,看那马累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心疼得也跟着小腿疼。      “那休息会儿。”小妖说完翻身下马,那马咻地一下子冲到边上的小河边俯首狂饮。小妖瞅住那马,没累死还能蹦跶嘛。      “下马休息。”一人传令,众人也下马,将马牵到溪边饮水。      小妖扫视圈周围,远远看见前方有连片的屋舍人家,面前则是一片田园,茂盛的庄稼地成片成片地连在一起,很是一片宁静太平的景相。“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到哪了?”她问。      “巴陵。”边上一个天策军一边啃干粮一边回答。      巴陵,又名巴州、岳州,传说夏后羿斩巴蛇于洞蛇,积骨如丘陵,故名。都闻洞庭山好水好,水与长江相连,今看这巴陵风光,想来传闻也有几分道理。小妖踏上一块高耸的巨石举目远眺,只见远山重重,良田连片,屋宇茅舍中冒起缭缭香烟,鸡犬散步于纤陌小道,悠闲舒适,让人生出一种想放下长枪、手执书卷悠然田园间的冲动。      “咴——”一声清亮有力的马嘶声传来,马蹄声响起。小妖顺着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便见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绿色的田园间穿过。雪白的骏马在田间飞驰,密耸的鬃毛迎风飞扬,当真是神骏无比。小妖一见那宝马,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将手指放入嘴中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      听到呼哨声,那马顿时停下步子,扭头四望,小妖又打了一个呼哨,那马扬蹄一声嘶鸣,就朝小妖飞冲而来。      数十丈远的距离转瞬即至,小妖从大石上跃下,凌空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马背上,“驾!”她一拍马屁股,俯身于马背上,便如离弦的箭般直冲而出。      “小姐的马回来了。”休整的天策军也纷纷站起来,便见小妖骑在白马身上在田间飞跃狂驰,白衣白马的小妖在绿野田间穿梭飞驰,衬上那马蹄声,当真如雷霆闪电。      宝马失而复得,小妖骑得兴起,在马上表演起马术来,细窄崎岖的田间小路竟让她跑得如开阔平地般自如,惹得天策军个个伸长脖子观看,不时拍马大赞,“好!”有人看得手痒,也翻身上马,与小妖施展起马术来。      连跑三圈,竟没一人追上小妖,回到收整地,小妖勒马收缰跳下马,笑颜如花,喜形于色。她拍拍马脖子,又把额头在马脸上蹭了蹭。那马也俯头朝小妖蹭去,一人一马亲呢得让人眼妒。      小妖突然想起一事,这马回来了,偷她马的那个人呢?想到那女的倾城绝世的容颜和那出神入化的轻功,以及干出偷马……哦不,是抢马这等让人不耻的行径,她想这女人该不会是遇到什么不测了吧?凭那女子的轻功,如果马要自己跑回来,她铁定能追得回,不让马儿偷跑得逞。那女子倾国倾城的容貌和她不端的品行都能给她招来许多麻烦,常听师傅说江湖中能人异士辈出,一山还比一山高,那女子就算本事再厉害,遇到点子硬的只怕也会遭殃。不过送信要紧,小妖也不能为了一个抢她马的人放下这么重要的任务不做跑去找人啊?就算找到了,如果那女的遇险,她是落井下石还是救人?落井下石是小人行径不能干,救抢她马的人她是脑子进水。想了想,还是不理为好。      又行了两日,终于看到浩气盟的界碑,到达浩气盟地界。竹林里一片寂静,偶尔见到几只翩翩蝴蝶舞于路边野花旁,潺潺溪流绕过竹林缓缓流向远方,溟溟薄雾中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两名农家少妇蹲在溪边挥着手里的捶衣棒清洗衣服,不时传来两声笑语。再远处,一袭粉色落入小妖的眼中。一道人影飞速掠过小妖的脑海,她勒转马头,冲到小溪边,就见一身着粉色裙装的女子侧身蹲在对岸溪边掬起一捧清水轻轻拍打于脸上。不是那日在江津村抢她马的人还是谁?她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浩气盟的人?可一想浩气盟的人都以名人正士自居,又怎么会干出抢马这等让人不耻的勾当。小妖拍马就冲了过去,正欲问个明白,那女子却突然拔地而起,接连几个翻身退至两三丈远。      那女子抬头一看,发现是小妖,又见她骑的白马,怔了一下,随即盈盈一笑,偏着头,媚声说道,“原来是小姑娘您啊?您这马不错哦。”这马太招摇,又不便翻山越岭抄走捷径,她骑了一天就把马放了。没想到这马通灵性,居然找回原主人身边。      “你是何人?”小妖习惯性地勾起胸前的一缕青丝把玩。她歪头打量这女子,发现她笑起来很好看,柔柔媚媚的,竟让人生出一种骨头酥软的感觉。祸害啊,这才是真正的祸害。以后师傅再骂她祸害,她就让师傅来看看这女子,看师傅以后还骂不骂她祸害。      “我?”那女子娇笑一声,冲小妖眨眨眼,“你猜。”      小妖俯身马上,手握长鞭,说,“我要是能猜出还需要问你吗?”      “你去浩气盟?”那女子看看小妖,又看看小妖身后跟来的二十多个天策府卫,仍在笑,却不似刚才那般舒展愉悦,“投奔浩气盟的?”      小妖摸不透这女人来意,总觉得她的身上透了股邪性,自是不肯如实相告,只一挑眉,说,“你管我?”      “成。”那女人一拂裙带,娇媚地扫一眼小娇,“那你也甭管我是谁。”说罢,足尖一点,竟跃到竹梢之上,踏着竹梢细叶朝林子深处奔去。      “喂!”小妖喊,竹林里哪里还能见到那女子的行踪,只听风吹竹叶沙沙声以及飞鸟啾啾语。她的手拂过细软乌黑的长发,回头看向身后的天策府军。“你们能猜到她的来意吗?”      “不像是正派人士,她的腰上挂了柄弯刀,像是出自苗疆一带。”      “苗疆?五毒教?”一提到苗疆自然让人想到五毒教。但看她的衣束分明是中原人士的打扮,不是苗疆苗人的装扮。小妖摇头,“不像。”      “但也绝不是浩气盟的人。”小妖身后的一名天策府军说。      不是浩气盟的人到浩气盟做什么?小妖猜不出。      日落时分,一行人终于到了浩气盟总坛所在的落雁城。落雁城居众山峻岭之巅,山势险峻,仅一条盘龙大道上山。道上重兵把守,落雁城里更是森严的军阵密布,随处可见各大门派的教头立于方正的军阵前训兵。      小妖递出天策府令,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便有人去禀报谢渊。而她则领着天策府军在山前等候。过了片刻,有人飞马来报,说谢渊有请。一人引她去见谢渊,另外则有人去安排她的随行护卫休息。      谢渊出自天策府,小妖也是长于天策府,从小就认识谢渊,也曾受过谢渊的武功点拨,她见到谢渊,客客气气地喊一声,“谢叔叔。”盈盈一拜,行了个大礼。      “请起请起。”谢渊忙把小妖扶起,并派人赐座。“你怎么来了?”他问。      小妖把信递给谢渊,说,“李大将军让我来送信,说是有紧要的事情。”      谢渊接过信,拆开书信,看完后,抬头看一眼小妖,便回身到油灯前把信烧了。他说,“确是紧要的事情。”回身坐于正堂之上,略一思忖,说,“李大将军的意思是你已经成人,也该放你出来历练历练,想让你在我浩气盟多住一阵子,以增加点江湖阅历和见识。你意下如何?”      她只是来送信的,怎么又要在浩气盟住下了?小妖有些怀疑地瞅一眼谢渊。      “你是不是爬完凌烟阁又爬太宗雕塑了?”谢渊又问,似是看出了小妖的疑惑。      “啊?”小妖没想到谢渊会突然问起这个,随即明白肯定是李承恩在书信里写的。这个长舌的破大将军!她尴尬地笑了笑,又冲谢渊俏皮地吐吐舌头。心里算是明白几分,那天她爬太宗雕像不仅让师傅曹雪阳看到,李承恩也看到了。而李承恩居然借送信之名,不声不响就把她“发配边疆”了。      “那就住下吧。”谢渊没听到小妖反对也就当她答应了,挥手招来一名管事,让他去替小妖安排住处。      “我——”我没说要住下啊。小妖刚欲反驳,那管事就恭请她出去,并且有传话的向谢渊禀报,说纯阳派谁谁有重要的事情求见。小妖耸耸肩,踏步出去。住下就住下吧,她也顺便看看这名震江湖的浩气盟到底是何等模样!      连日赶路小妖也疲累不堪,用过饭沐浴后就早早倒床上睡了。第二天大清早就被擂鼓声吵醒,这浩气盟真烦人,跟天策府一样每天早上五更(3点至5点)三刻擂鼓叫起、操练。天策府还好点,操练一般是在校练场或演武场,她住在内府,除了擂鼓的时候吵一下就不再吵了。她已经习惯那时候的擂鼓声,基本上是醒了马上又睡着。可这浩气盟到处都在练兵,她蒙在被子里,就听到外面“呼呼嗬嗬哈哈”的喊杀声,还伴了整齐的踏步声、挥棍耍枪声什么的,吵得她蒙在被子里把头塞到枕头下都没法睡着。天杀的,她在天策都是半夜练武,白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      “疾如风!掠如火!撼如雷!”屋外又传出呼喊声,就隔了一堵墙的距离。齐刷刷的踏步声与那超级大嗓门发出的声音跟战鼓有一拼,小妖气恼至极,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从门缝里朝外看,就见到一队天策府装扮的弟子在外面练操。她想起来了,她住的地方是天策营地。小妖没好气地喷出口气,知道没办法再睡下去。她回去把衣服穿上,梳洗完毕,将头发用盘龙束发冠束起,高高地扎在头上,一条马尾垂于身后。她拎了长枪,冲出大门,足尖在地上一点,跃上前面的高台,再接连几个跃身,跳过一层又一层的高台,竟到了浩气盟大殿正气厅。这地方没人操练,很安静。抬头看看浩气盟正气厅的屋宇,好高啊。再一看地势,这是浩气盟最高点吧,跳上去站得高看得远,而且也没有人能吵到她吧?小妖想到这里,露齿一笑,飞身朝正气厅的楼顶攀去。连攀五层飞檐,终于到了正气厅屋顶,然后很意外地看到还有一个人早早地坐在这里巧笑倩兮地凝望她。“你?”小妖一怔,万万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粉衣女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缘分啊,走到哪里都能遇到 第四章·浩气盟正义厅之乱   那女子冲小妖莞尔一笑,不答反问,“那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看风景。”小妖轻描淡写地回答,踏着琉璃瓦走到那女子的身边,拂拂瓦上的尘埃,摸出一片小手巾铺开垫上,然后与那女子并排坐好。她侧头看去,打量起那女子。朱颜如玉,气质神韵自是属神仙之流,再看那装束,身着绫罗裙装,腰系盘丝玉带,左腰悬一羊脂玉壶,右腰挂一把尺余长的弯刀。刀柄与刀鞘皆镶有名贵宝石,显是不俗之物。罗裙之下露出玉足,足踏鹿皮靴,靴上绣有山河七星图。视线又挪至这女子的腕上,飘忽宽大的袖子下露出雪白的皓腕,腕上挂满白金细环,环很细,数去竟有三四十数之多,组成一个活动的金属护腕。看这等装束和打扮,绝不是出自平常人家。太富了!      那女子轻笑一声,说,“我也看风景。”面前这白衣女孩子应该不是浩气盟的人,浩气盟的人是不敢随意攀爬这正义厅的楼顶的,在这晨练时间也不会如此悠闲。她曲腿而坐,右肘撑于膝上,下巴搁在手上,举目望远山,说,“浩气盟的风法确属人间仙境。”微微一笑,望向小妖,“可惜人不怎么样?地灵人不杰。”      小妖挑眉,“哦?此话怎样?”      “都言浩气盟取浩然正气扬天下正气之意,却是一属诂名吊誉的无耻之徒。”      小妖眯起眼睛瞅向这女子,“此话又怎样?”她好像对浩气有敌意,还说浩气盟的不是。常听天策府中众人讲浩气盟如何如何,突然间听到这女子说好气盟的不是,又几分好奇又有几分来气。      “拉帮结派偷偷溜入别家后院欺负弱女子,可是英雄好汗所为?”那女子问小妖。      “嗯?”小妖疑惑地看向那女子,“何出此言?你是说浩气盟的人偷入谁家后院欺负了哪家姑娘?”小妖怎么想到了几个采花大盗成群结伴去侮辱哪家姑娘了?      那女子不答,只站起来拂拂裙裾,俯视脚下。脚下,浩气盟盟主正领了浩气盟的一干人朝正义厅走来。      小妖偏头看向她,“你可别信口雌黄污浩气盟名誉。”她的话音刚落,便见那女子突然张开双臂,如一只大鹏展翅落下。“喂,你去哪?”小妖站起身喊。便见那女子从七层高楼上跃下,同时听得那女子一声大喊,“谢渊,纳命来。”小妖差点一个立足不稳也跟着掉下去。她连晃好几下,才稳住身形,就看到那女子如一道幻影直冲到谢渊的面前,但随即谢渊身后的众人就冲了上去,直接将那女子拦下,瞬间将她包围,战作一团。      正义厅广场前,只见粉红色的影子在人群里翩然翻飞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粉蝶,袖裙飘飞,舞姿漫妙,不似打斗,更似舞蹈,可说是舞,却见血光四起,浩气盟弟子被杀翻一个又一个,袖裙之下,血花四溅。“七秀门的功夫!”传说扬州七秀门以舞杀人,将杀人招式藏于舞蹈中,舞姿越美招式越狠。      打斗声惊动附近的浩气盟众人,听到动静的浩气盟弟子纷纷赶来,把那女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虽未动手,却也是断了她的去路。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浩气盟中有人高声喊。来浩气盟行刺,且使的是七秀坊的功夫,让浩气盟的人颇为不解。七秀坊是组成浩气盟的中坚力量之一,与天策府、纯阳宫、万花谷、少林寺并称江湖五大门派。      那女子回袖一甩,手中丝带扫过,缠住一个浩气盟弟子的脖子一卷,顿时将那人甩翻在地。她冷哼一声,“恶人谷花烛泪!”      “恶人谷?”浩气盟弟子的惊诧起此起彼伏,人群中传来一个人的叫声,“居然有恶人谷的小贼摸进来。”      “哼,许你们偷入我恶人谷醉红院里捣乱就不许我花烛泪杀上浩气盟?”花烛泪想起那事就来气。半夜三更,一群浩气盟弟子从恶人谷后山翻上来摸进恶人谷后的醉红院打伤她的姑姑米丽古丽,实在是可耻可气之至!      一听是恶人谷的人,且连连伤人,浩气盟的人不再客气。便听浩气盟七星之一的“玉衡”司空仲平一声令下,“拿下她,生死勿论!”      小妖一听“生死勿论”顿时打个哆嗦,那意思就是可以随便杀。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杀了岂不可惜。她一个飞身跃下七重高楼,在快着地的那一刹那,凌空使出一个“鹞子翻身”在空中翻了一圈稳住下坠身形,稳稳地落在地上。刚落地便听声“啊”的低呼声,她抬头一看便见一道翩然粉影从头上飞过,重重地撞在正义厅前的柱子上。      花烛泪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还未站稳,便见数十把兵刃同时落下。她身子向后一翻,无数泛着寒光带着冷气的兵器从她的面前挥过。花烛泪接连倒翻十几个跟斗,退至正义厅大殿中。浩气盟众人穷追不舍,杀得花烛泪连抹嘴角血的时间都没有。花烛泪拔出腰间弯刀迎敌,只见人群中粉影闪烁,惨嚎声此起彼伏,不时有浩气盟的弟子倒下。      “大家小心,刀有毒。”混乱中有人大叫,倒在地上的浩气盟弟子个个口吐乌血,爬都爬不起来,更有人躺在地上被同门踩死的。      “退后!”眼见伤亡惨重,谢渊一声令下。      小妖上前,一见地上的惨影,顿时伸手蒙在眼睛上,嘴里却叫,“要不要脸啊,这么多人打一个。”      “你——”浩气盟的有弟子朝小妖怒眼瞪去。小妖放下遮在眼睛上的手,也觉得自己在浩气盟的地盘上说这话拂浩气盟的人面子不好,马上话音一转,说,“你们这么多人围上去不是白添伤亡吗?派一个高手上去就能把她解决了。”话音刚落,便见那女子单手扶在桌案上撑住身子冷冷地盯着她。那眼神就跟她手中握的刀子似的又冷又毒。小妖见到她手中的刀,立马打了个寒噤,这什么刀啊,整个刀刃都呈阴绿色,泛着森森冷光。再看倒在地上的浩气盟弟子,不管是致命伤还是轻伤,统统七窍流血双眼圆睁暴毙身亡。好厉害的毒,见血封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名天璇卫弟子上前,对谢渊一拱手,“禀盟主,属下愿上前擒下这妖女。”扫一眼小妖,他一人前去,免得被人说他们浩气盟以人多欺人少。      小妖一挑眉,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心想,看我做什么?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她即不属于浩气盟的,又不属于恶人谷的,他们打架跟她没关系。摸出她的小手绢在脸上擦了擦,再摸出随身小荷包里的瓜子磕了起来。      花烛泪迅速扫视圈周围,只见浩气盟众人将面前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连窗户边都站满了人。而头上——头上是七重楼阁,也别想破顶而出。突然,她的视线落在小妖的身上,一丝轻笑一隐而过。她突然扬刀冲去,直劈那天旋卫弟子的面门。那弟子不慌不忙立即回剑迎敌,正欲接下这重重劈来的一击,却不料那刀刃在剑上轻轻一触便退了开去。花烛泪在空中一个翻身,径直朝小妖扑去。      小妖见花烛泪直扑而来,顿觉不妙,手中的瓜子尽数朝花烛泪撒去,同时一个跃身跳上案桌正欲施展轻功退后,却突然脖子一凉,不知何时花烛泪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并且那把绿幽幽的刀搁在了她的脖子上。一股寒气从脚底板贯穿背脊,直达头顶。小妖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她扫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弯刀,只见这刀子弯如月牙,刀刃是刃,刀背还是刃,两面的刃都焠有剧毒泛起幽冷光芒。      谢渊也冲到了她的面前,且将手搁在她的肩头上,正欲把小妖往回拖,却一眼见到架在小妖脖子上的毒刀,及忙住手。原来谢渊见到花烛泪朝小妖扑去,也同时朝小妖冲去意欲将小妖救出来,却没料他和花烛泪同时抓到小妖。      “别动!”花烛泪的声音在小妖的身侧响起,冰冷的声音穿透整座浩气盟正义厅,厅里静得听不到一丝声响。她的身形移到小妖的身后,刀刃离小妖的脖子仅一分之遥,稍一用力便能割破小妖白皙的脖子,毒渗入,只怕小妖非得当场毙命不可。      小妖的额头上冒出冷汗,忙叫,“谢叔叔救我。”她使展“密语传音”用只有花烛泪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别乱来,用我当人质能脱身。”可别杀得痛快,顺手把她给结果了。      花烛泪一听小妖叫谢渊“谢叔叔”而不是“盟主”便知有戏,嘴角妖媚一笑,手指抚上小妖白嫩的脸颊,“放心小妹妹,只要他们听话,姐姐舍不得杀你。”她看向谢渊,娇声一笑,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谢盟主,不知这位小妹妹的命值不值钱?”刀子绕着小妖的脖子移动,从左边脖子挪到右边脖子。刀刃距脖子就只有一发的距离。美眸顾盼,巧笑倩兮,望向就站在身边的谢渊,脸上的笑容逾发灿烂,“谢盟主,你若是再离我这么近,我怕承受不起你给我的压力,手一哆嗦,哎呀,这位小妹妹可就立即命赴黄泉了。”      谢渊冷冷地瞪一眼花烛泪,抽回手负于身后,转身朝正堂盟主大位上走去。他在座位上坐下,一挥衣袖,示意众人让路。      “盟主!”人群中有人不服,这妖女冲上来杀了这么多人,岂能就此让她离开。      谢渊的衣袖一挥,示意所有人退下。在场众人只得怒瞪那花烛泪,退至两边让出道来。      花烛泪笑着扫过众人,将刀压在小妖的脖子上,压着小妖朝厅外走去。      走至门口,她突然抬起头看了眼正义厅的大匾,左腕一抖,袖子里滑出一条细长的链条,长链一挥,犹如灵蛇出洞,径直卷在那“正义厅”三个镀金大字的大匾上,用力一扯,那大匾便飞落入她的怀中。花烛泪一手抱了匾,一手提了小妖,施展开轻功,几个起落便冲出人群。      谢渊见到花烛泪离开时居然捞了浩气盟正义厅的大匾,顿时站起来,又惊又怒,大喝,“追!”“追”字一落,他已经从众人面前消失,显然已带头追了出去。      闯浩气盟不可饶恕,在浩气盟重重包围下当着浩气七星的面卷走正义厅的大匾比在天下人面前掴他这个浩气盟盟主的耳光还严重。他饶花烛泪一命,花烛泪却还如此不知好歹,让他如何不震怒。      花烛泪拎着小妖施展轻功从落雁城跃下,在她的身后,谢渊领着数十名浩气盟弟子紧随而来。      刹时数十条人影展开双臂如大鹏般从落雁峰上跃下,如群鹰俯冲。    第五章·妖女呀妖女你真恶   花烛泪刚落地,谢渊就已经冲至面前,他探爪便朝花烛泪的肩头抓去。花烛泪听到破空声响便知有人攻到,头也没回肩头向下一沉,回身就是一刀劈去。她的刀有焠有剧毒,纵使谢渊武艺再高也不敢硬碰,匆忙收手换招,使出一招“苍龙出海”朝花烛泪砸去。花烛泪想也没想直接把小妖推上去当肉盾。      谢渊一见到小妖挡在花烛泪的面前,急忙收掌退开。      花烛泪冲谢渊冷笑一声,抓起小妖就继续朝落雁城下的林子深处奔去。她一边施展轻功飞奔,一手提着小妖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把“正气厅”大匾用链子绕两圈背在身后绑好,然后将刀架在小妖的脖子上。      花烛泪逃得快,浩气盟的人追得也快,百余名弟子在后面穷追不舍,左右两边还不时冲出许多浩气盟弟子。小妖的衣领被花烛泪紧紧地揪住,衣领勒在脖子上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小妖叫道,“我……我快喘不过气了。你这样子是跑不了的。”      “那我就先把你宰了陪葬。”花烛泪说,脚下的速度是一点也没有慢下来,她说话的时候有血从嘴角溢出来。觉察到自己嘴角溢血,花烛泪忙闭了嘴,不多时,便有血珠子从鼻子里渗出。   小妖回头看一眼紧追在身后的浩气盟众人,又再看看花烛泪扛在肩头上的大匾。心想:“这女人还真疯了,被这么多人围追堵截还扛一块这么重的匾跑。”正气厅的大匾是檀木所制,少说也有百八十斤重,她居然不怕拖累扛着跑。她扛了人家的招牌,人家还不追杀她到天涯海角啊。小妖最担心的还是花烛泪被逼到无路可走来个鱼死网破把她宰了就冤了。她说,“我把马召来,上马逃吧。”说罢,将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个响亮的呼哨,也不知道她家的马儿在没在附近,能不能听到她吹哨子。      “别动。”怕小妖耍花样,花烛泪的刀一下子压了下来,贴紧小妖的衣领,“你若乱动,我就杀了你。”说话间,脚下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瞬间就被浩气盟的众人追上前且团团围在中间。      花烛泪将刀架在小妖的脖子上,身子紧紧地贴住小妖,冷眼盯住谢渊,叫道,“退后,否则我杀了她。”      “臭丫头,你以为随便抓一个人就能跑?”一个脾气不好的道士气喘吁吁地站出来抡起袖子叫道。      “要不要试试?”花烛泪的手腕一抖,便作势要割小妖的脖子。      “别呀!”小妖忙惊声大叫,且将头向后仰去,“好姐姐我很乖的,你别杀我啊,杀了我就没人质了。”      花烛泪的美眸一转,笑问小妖,“你很怕死啊?”声音轻柔的如同情人的呢喃细语。可她此刻嘴唇上泛了血,连鼻子间都溢出血,不仅不美,反倒很诡异。小妖的脸与花烛泪的脸贴得又很近,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汗毛全部竖起来。她皱着眉头说,“我即不属于浩气盟也不认识恶人谷,跟你和浩气盟都无冤无仇,我要是让你这样杀了,我比死还冤!”      “你不是浩气盟的人,那你在浩气盟做什么?”花烛泪贴在小妖的身上轻声问小妖,眼睛却直勾勾地瞅着谢渊,媚眼如丝,脸上挂着邪笑,嘴角挂着血渍,手里的刀在小妖的脖子前来回比划。      “你管我。”小妖看不到挪到她身后的花烛泪,只好去看谢渊。她悄悄运功,手握成拳,在考虑要不要把花烛泪拍飞。      “好,我不管你。谢盟主,你管她不?”花烛泪问,身子软软地靠在小妖的身上,连头也搁在小妖的肩头上,状似十分亲密。她低声说,“小妹妹,要是谢盟主不管你,我们就死在一起好不好?姐姐我快撑不住了,不过我死也会拉一个垫背的,我看你刚好。”那语气、那态度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把匾放下,把小妖放了,让你离开。”谢渊负手而立,高声说道。      “不好意思,到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了,想拿回去就杀了我。”花烛泪扫一眼谢渊,又看向小妖,说,“不过我死她也活不了。”      “小妖!”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身穿天府铠甲的男子。“小妖,身为天策府弟子,岂能任人挟制。”他板着脸,神情冷厉,眼中更是泛出冷光。“你就安心上路吧,清明重阳,我们会去看你的。”      小妖一听,顿时毛都炸了,“你什么意思啊?见死不救还让我去死。那你来做人质,我不仅清明重阳给你上香,我连端午春节都给你烧纸钱。”      花烛泪扑哧一声笑出来,还真有意思,居然吵起来了。      小妖听到花烛泪的笑,再扭头一看,花烛泪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滴在她雪白的衣服上,小妖顿时皱起眉头,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她握成拳的手摊开,袖下的手掌旋动,盈盈真气从袖中溢出。      那天策府的弟子脸色也不好看,他的长枪在地上重重一剁,说,“小妖,身为天策府弟子可战死不可……”他的话没说完,小妖就截断了他的话,“身为天策府弟子,眼见同门落难不仅不救还落井下石,你枉为天策弟子。”她说完看向谢渊,“谢叔叔,小妖今日愿舍身全浩气盟颜面。谢叔叔替小妖带一句话回天策给我师傅,徒儿不孝,送封信把小命送丢了,她的养育之恩,来生再报。”说罢,眼睛一闭,便作势要朝刀刃上扑去。      “慢!小妖!”谢渊的神色大变,忙高声喊,“小妖!”他的衣袖一挥,示意浩气盟众人让开道,他说,“花烛泪,你走吧。”      花烛泪一挑眉,瞅向谢渊,再拍拍小妖白嫩的脸,“小妹妹,你的命还真值钱啊。”      小妖轻哧一声,嗲声嗲气地回一句,“花姐姐,你的命更值钱。”又声又嗲又腻,惹得花烛泪当场打个哆嗦,站直身子,与小妖拉开距离。      “你的马呢?”花烛泪问小妖,神色也正经下来。      小妖叹了口气,“可能不在附近。看运气吧。”又打了声呼哨,却听一声“咴”地马叫声,一匹白马飞驰而来。小妖没想到马居然在这附近,这花烛泪的运气还真好。      马到跟前,花烛泪飞身上马,顺便把小妖也提上马放在前面,她勒住马缰,喝一声,“驾!”策奔冲了出去。      “盟主!”浩气盟众人看到花烛泪背了“正义厅”大匾和押了小妖扬长而去,纷纷看向谢渊。   谢渊扫视一圈众人,看到站在人群中蒙面黑衣的天旋坛坛主影,向他使了个眼神。影朝谢渊微一颔首作揖,身形一闪,便从人群里消失。      白马直奔出浩气盟地界,身后却一直有十几个人影跟在身后。马快,他们的速度也快,奔出十余里居然也没有将他们甩掉。小妖坐在马背上,肩头上已是一片血红全是花烛泪的血。花烛泪的呼吸越来越弱,气息絮乱。小妖问,“你还能撑得住吗?”花烛泪受伤很重,再在马背上这样一路颠簸,只怕会随时倒下。      “死不了。”花烛泪摸出几颗药丸送入嘴里,再用力地抽了一鞭子马屁股。她问小妖,“你有法子把身后那些人甩掉吗?”      小妖说,“你要是把匾和我丢了,马背上最起码少二百斤重量,你骑了它不用一柱香时间就能把他们甩到没影。”      花烛泪一声轻笑,说,“如果我把你丢了,再遇到浩气的我不是死路一条?把匾丢了我这顿伤不白受了?”浩气盟敢半夜摸进恶人谷伤她姑姑,她不给浩气盟点颜色瞧瞧她就不叫花烛泪。   “你这人还真恶!”小妖有点来气,很有一种想把花烛泪踹下马的冲动。要不是见花烛泪长得好看又这么妖死了可惜,她早从花烛泪的钳制下脱身,到时候看花烛泪还不被浩气盟的人乱刀砍死!      “我本来就是恶人。”花烛泪整个身子都靠在小妖的身上,重伤的她实在没太多力气坐正身子。      香软的身子贴住小妖的后背压在她的身上,温软的香气夹杂着血腥味进入她的鼻间。她的背上一片温暖,女性的身体触感,很舒服,还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讨厌,但说不上是什么。她还有点担心,担心花烛泪会随时倒下从马背上坠落。      马在山崖边飞奔,突然前方崖边出现一条铁索桥,桥很窄,仅以几根铁索相连。      “有了。”小妖叫道。“你坐稳,我们从铁索桥上过去,再把铁索斩断,他们就追不上来了。”      “嗯。”花烛泪应了声,强打起精神坐了起来,再一勒马缰,调转马头朝铁索桥冲去。数丈长的铁索桥,白马踏在桥索上几个飞跃便冲了过去。冲出去丈远,花烛泪勒马收缰,再一个翻身跃下马背跳回桥边,抽出她的弯刀“咣咣咣咣”连着几声响,将铁索尽数斩断。      浩气盟天旋坛弟子追到崖边铁索已断,隔山崖遥望两人。小妖赶紧直挺挺地坐在马背上,装成被点了穴动不了。      花烛泪站在崖边冲他们一抱拳,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完,返身跃上马,一拍马屁股扬长而去,其嚣张气焰气得一名天旋坛弟子一掌把旁边的大树拦桥劈断。      又奔行一个多时辰,才在一枯树林里停下。      小妖坐在马上,花烛泪仍靠在她的背后,双手环在小妖的腰上。手掌却贴在小妖的丹田之上。   “为什么?”花烛泪低声问。      “什么为什么?”小妖一边问一边环顾四周,这里好安静,别说人声,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风都不动,一片死寂。她皱眉,看这遍地枯树死草,只怕不是个好地方。      “为什么要助我逃走?”花烛泪问。      小妖轻哧一声,“我能不助你逃走吗?先是一把毒刀架在我脖子上,这会儿又按在我丹田上。”      “铁索桥那里,你明明有机会逃走的。”花烛泪说。“为什么那时候不逃?你存了什么心?”她问,声音仍轻若絮语,但贴在小妖腹部丹田上的手却往下压重几分,内力灌注在掌上,只要稍一用劲拍下,小妖不死也残。    第六章·迷路枯树林遇尸人   存什么心?她若想害花烛泪,花烛泪连落雁城都出不了!小妖不答反问,“你说呢?”她的身子软绵绵地往后靠去,窝在花烛泪的怀里,斜眼挑视花烛泪,“你觉得我为什么不逃?”什么叫温香暖玉,这个就叫。花烛泪软软的身子靠起来十分舒服。不像师傅的,总有一层铠甲咯着,靠上去肉疼。      花烛泪轻哼一声,运转内力用力一掌朝小妖的丹田压去,“啊!”小妖痛呼一声,立即坐正,额头上浮起一层冷汗,她咬牙叫道,“你——你——”她居然来真的,要不是自己内力还算深厚,只怕这一掌下去一身武功非得被废不可。“那你是说还是不说?”花烛泪冷冷地问,她紧紧地贴在小妖身上,把她搂得更紧。      “看你长得漂亮觉得死了可惜,没想到你这人这么恶,当真是死有余辜!”小妖也怒了,运转身上的内力,用力一震,花烛泪贴在小妖丹田上的手猛地被弹开,随即身上也被一股强力震飞出去。花烛泪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在地上,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诧异地看向小妖。“你——”面前这个丫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但一身内功不比自己弱。      小妖坐在马背上,撩起一缕秀发,扬起头轻蔑地扫向花烛泪,“怎么?你以为就你会功夫啊?哼!恩将仇报,忘恩负义!”撅起小嘴,斜视花烛泪,小脸上含着薄怒。      花烛泪疑惑地望着小妖,“天策府不是练的外功吗?难道你不是天策弟子?”      “谁规定练外功的就不能练内功了?我内外双修不行啊?”小妖忍不住鄙视花烛泪,少见多怪。她刚学会走路她师傅就教她扎马步,三岁开始就教她练内功,到现在十七岁,整整练了十四年内功了,再加上大将军李承恩、军师朱剑秋、如今的浩气盟盟主谢渊都点拨过她功夫,如果还没有点小成,她一头撞死算了。      白马不安地低鸣,时不时地踏几下马蹄。      小妖拍拍马脖子,哄道,“踏影乖哦,我们不理这妖女。”扫一眼花烛泪,一勒马缰转身欲走,却突然听到声后枯树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有人!难不成是浩气盟的人追来了?随即就又听到花烛泪一声娇呼,“啊!”小妖一回头,赫然见到从树后拐出一个人来!不,不是人,确实地说是……“鬼啊!”尖利的叫声从小妖的嘴里叫出来,划破云霄!从树后钻出来的那个“人”瘦骨嶙峋,全身骨节突起,脸色铁青,身上全是疮口,走路一瘸一拐,嘴里“哗啦啦”地向外流着青色液体,阵阵恶臭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唔!”小妖捂住嘴勒马后退意图拉开距离。      花烛泪也面对着那“人”一步步地朝后退去。她说,“这人穿的是浩气盟的衣服。”看一眼小妖,又看那人,说,“看他的眼睛瞳孔扩散,应该是已经死了才是,可死人怎么会动?”花烛泪也吓得不轻,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周围的动静越来越多,到处都是脚步声,小妖和花烛泪同时扭头朝周围看去,就见到许多这样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速度不快,但人数众多。还有不少“人”正从土堆里爬起来,甚至有人是从路边的腐棺中爬出来的。      小妖吓得紧紧地闭上眼睛,五官拧成一团,嫌弃地叫道,“咿,这是什么地方呀,怎么这么多恶心的怪物。”话音未落,突然听到破空声响,像有什么宠然大物朝她扑来。小妖想也没想,横枪一枪拍去。“啪!”地一枪,砸在一团重物上,一股腐肉的恶气味扑鼻而来。小妖睁开眼睛一看,“哇!”顿时恶心得差点没把昨天晚上吃的饭给吐出来。刚才被她一枪砸出去的不是别的,正是那种恶心的“怪人”。那斯被她一枪拍在肚子上,当场从嘴里喷出一大滩恶心的绿汁绿浆。“踏影,走啊。”小妖一拍马屁股,就准备跑人。      “站住!”花烛泪的声音突然传来,随即小妖的胳膊突然一疼,她“咝”地吸口气,低头一看,就见到一根寸长的绣花针扎在她的胳膊上。她把针从肉里面□,还没来得及看针有没有毒旁边又有五六个“怪人”扑上来。小妖立即横枪扫去,在马上把招式耍得飞快,将冲上来的“怪人”一一拍飞。那边花烛泪也手持焠毒弯刀与群怪拼杀起来,也不知道这些怪人从哪里涌出来的,放眼瞧去比比皆是。小妖打个寒噤,怨念的嘀咕,“花烛泪,你还真是‘物’‘物’相吸啊!”她这边才五六个,那边居然有五六十个之多,哈哈!不过这么多这么丑的怪人好恶心!想到这里,她又想呕了。可没吃早饭,没东西呕啊。俯在马背上干呕几下,刚吐出点酸水,就又有“怪人”扑上前来,她把近身的几个“怪人”拍飞,攥紧马缰大喝一声“驾”冲过“怪人”的包围圈,就准备闪人。      花烛泪被二十多个“怪人”围住脱不了身,见到小妖调转马头跑人,立即大声叫道,“你中了我的独门毒针,如果没有解药,今天晚上子时定会全身溃烂而亡。”      “你——”小妖刚从“怪人”的包围圈冲出去,听到花烛泪的话,立即拆了护腕撩起袖子一看,就见刚才中针的地方一团乌青,一道血色的细痕从伤口处漫开。要不是不会骂人,她真想破口大骂。“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花烛泪连连数刀劈下,断肢残臂甚至有头颅从她的刀下飞出。她一边喘气一边叫,“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说了,我死……也要……要拉一个垫背的。”她气喘得厉害,嘴角又有血溢出来,动作也慢了不少,防卫不再严密,被“怪人”钻了空子扑上来,锋利的爪子抓破她的袖子。“啊!”花烛泪痛呼一声,挥刀一刀砍翻那“怪人”,再低头一看麻痒的伤口,只见雪白的肌肤立即变成乌黑色。“有剧毒!”花烛泪惊声叫道,挥刀就要把手砍下。可一扬刀,才想起自己的刀也是焠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就在一这分神的功夫,又有十几个“怪人”扑上来,锋利的爪子直朝她插来。完了!花烛泪闭上眼睛,横刀挥去,这么多尸人她不可能一下子全杀完,死前能杀几个就杀几个吧。      “呼呼!呜呜!”破空声响接连响起,长枪扫过卷起阵阵冷风,撩动花烛泪的头发。“乒乒乒乒啪!”接连着响起重物被砸的声响,小妖骑马抡起长枪杀了回来。她在马背上抡枪横扫,天策枪法让她使得虎虎生风!“破风!裂苍穹!”小妖连着两声娇呼,枪使得飞快,一柄枪在她的手中竟舞出数十道影子。枪影下,不断有“怪人”被挑起拍飞。      “走!”小妖杀出一条血路,冲到花烛泪的面前,瞅准空子一把抓住花烛泪的肩头把花烛泪提到马背上,再一夹马肚子,大喝一声,“驾!”      马嘶长鸣,一扬马蹄高高跃起朝前方冲去。      “呼——”五枝箭矢横成一排从前方直朝她们射来。      “低头!”惊魂未定的小妖大叫一声,立即俯下身子紧贴在马背上,同时横枪一扫,“铿铿铿铿”连着四声响响起,射来的箭矢被她打落一枝,还有一枝从她的头上飞过,正中一只跳起来的“怪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的身子摆向一侧堪堪躲了过去。她定睛一看,只见前方三丈多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个身穿虎皮坎肩的人,那人正对准她们的方向搭弓拉箭。“前面。”她沉声说道。      那人朝小妖的身后“刷”地一声又射出五枝箭,小妖扭头一看,便见五个“怪人”中箭倒地。那人射完箭,立即跃到树后,再几个翻滚绕到另一棵枯树后继续朝那些“怪人”射去。这一次不再是一箭五发,而是一箭一发,箭箭封喉。被箭射中咽喉的“怪人”不再爬起来,而那些被射中胸膛、头部等其他地方的“怪人”带着箭朝她们追来。      花烛泪贴在小妖的背上,小妖则驾马朝前方猛冲,可她发现越往前冲,边上就不断有“怪人”从地上或者是边上跑出来,没多久后面居然跟了上百个之多。再看前方,全是枯树,迷雾重重,放眼看去全是枯树和“怪人”,还有一些散落的白骨,看不到哪里有路。跑错路了!至少不是她们刚才跑进来的那个方向,再放前跑不知道是哪里。小妖立即收缰勒马,抬头四望,四周都差不多的模样。“完了,我迷路了。”小妖说,却没听到身后花烛泪的回应。“喂!”她用胳膊肘碰了碰花烛泪,想让花烛泪告诉她走哪边,但还是没得到花烛泪的回应。她扭头一看,花烛泪靠在她的背上已经昏了过去。而边上的“怪人”又开始围过来,很多,放眼看去到处都是。      小妖坐在马背上,冷汗布满额头,连内衣都湿了。这么多尸人,她是逃还是杀?杀肯定杀不完,逃又迷路了。深吸口气,抡起枪,对准有太阳的方向奔去,她想认准一个方向跑,总能跑出去吧?就不信这片枯林能大过天去!遇到有“怪人”阻路,直接抡枪戳进“怪人”的咽喉挑了。来一个她斩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奔行了大概半个时辰,小妖杀得手都有点酸了,可身后的“怪人”不仅不见少,还越来越多。突然,她看到脚下七零八落地倒了很多“怪人”的尸体,小妖定晴一看,“啊”地一声叫出来,“这……”她惊得张大嘴半天合不上。看这些“怪人”的伤口都是喉咙被戳出大窟窿,不正是她刚才杀死的怪人吗?难不成她在原地打转?小妖一抹额头上的大汗,抬头看天,天阳当空已到正午。      边上的“怪人”又扑了过来,不等她拍马,身下的“踏影”白马受惊冲出去。      小妖握枪俯在马背上,花烛泪趴在她身上随着马的奔驰一巅一巅,却没有掉下去。小妖觉得惊奇,她这一路砍杀,花烛泪居然还坐得稳。扭头一看,突然见到花烛泪的腰间绑了根绫罗丝带,那绫罗丝带正是花烛泪在浩气盟里当武器杀人的那条。再看那绫罗丝带在花烛泪的腰上缠了两圈,然后系到了她身后的腰带上。小妖真服了这花烛泪,临昏迷前居然还找根绳子把她和自己绑一块儿。她俯在马背上,任白马带着她们狂奔。      终于,地上不再看到被她砍杀的尸体,在绕过一座山坳之后,小妖突然见到前方出现一座屋子。“终于出来了。”小妖大喜,就欲冲去。      突然,从边上的斜坡上滑下一个人,挡在马前。      “啊!”小妖惊叫一声,急忙收缰勒马,马蹄扬起长声嘶鸣,差点把她摔下马背。“你——”小妖看向那人,差一点这马就得踩到“他。”只见那人身穿一身猎户装,箭囊里的箭已经空了,身上背了把弓,手上握着把五尺多长的大刀,脸上尽是污垢,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倒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格外清澈。“呼!”小妖松了口气,不是“怪人”她问,“你没事吧?”   那人大口地喘着气,冲小妖摇头,说,“里面是天一教炼尸人的地方,有很厉害的高手把守,你……你进去会吃亏的。”声音清脆,分明是女孩子的声音。她看一眼小妖身后追来的尸人,咽了咽口水用唾沫润了下干裂的唇,说,“你有马,载我一程,我领你出去。”她看面前这个骑白马的女孩子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跑,分明是迷了路。    第七章·命危旦夕怒下杀手   “尸人?你是指刚才的那些怪人?”小妖问,听到身后有动静,扭头看去见到又有不少怪人涌来。这片枯树林到处都是“怪人”,不管她们跑到哪里都能遇到,快马狂奔甩掉一批又来一批,简直无穷尽,小妖顿时觉得烦透了。      “嗯。”那人的脸上出现急切的神情,“快点,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朝那房子看去,只见房门打开,有几个身穿苗族服饰的人正探头张望。“糟了,被天一教的人发现了,快走,不然被他们抓住,我们都会被炼成尸人。”      小妖为难地看向那人,她这马上坐了两个人还有一块百来斤重的大匾将近三百斤重,要是再加一个人,奔行了一上午的马哪里还跑得动?小妖的眉头揪成一个结,眸光闪烁,眉宇隐现怒色。      尸人很快涌了过来,一声尖锐的竹笛声响起,大批尸人从屋子周围涌来。      情况紧急,那人也不等小妖点头,翻身上马,坐在马屁股上。马打个踉跄,马腿一颤,肚子向下压了压。      “你别把马压塌了。”小妖真担心她的“踏影”被压伤了,可在这时候她又不能把那人踢下去喂尸人吧。      “这是什么劳什子?”那人扶住花烛泪背上的大匾,才发现这东西又沉又重,还弄得她不好坐在马背上。      “别动匾!”小妖大叫,眼看尸人就要冲到面前,她回马就朝外冲去。小妖拍马狂奔,长枪舞得虎虎生风,遇有尸人冲上来,手里长枪泄恨似的戳入咽喉高高挑起再重重地摔下。      “左边。”那人坐在马屁股上抱住花烛泪为小妖指路,手里的大刀不停地朝两边的尸人砍去,嘴巴也不闲着,“你朋友好像中了尸毒。”      “她不是我朋友。”小妖回了嘴,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冲下去。她本来也想和花烛泪交朋友的,可这女人太恶了,小妖这时候真有把花烛泪推下去喂尸人的心。      在那人的指引下,奔行半个时辰,终于出了枯树林,转向沿上路上山却冲入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这大中午的哪来的雾?小妖随即一醒,这是瘴气!她急忙用袖子把嘴巴捂住,问,“这是哪?”她记得师傅给她备了一些常用的解毒药,不过药在包袱中落在浩气盟没带出来。没解毒的药,小妖只得运功逼毒,以防中了瘴气。      “从弃谷出来,走大道是去恶人谷营地,我们走小道上山。”那人答道。      “小道通向哪?”小妖问,瘴气太重,仅能见到前方丈余远的距离。在这里迷路会比在枯树林迷路还惨,至少枯树林里面不会有毒气还能顺畅呼吸。弃谷?她是说那枯树林的名字叫弃谷?   “山上。”那人说,明显松了口气。      小妖皱眉,这人没说实话。她把马停下,语气不善地问,“到底去哪?”这人出现得莫名其妙,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她不得不防。      “我家主人就在山上的小树林里,她会解尸毒。”那人答。      小妖回头狐疑地看一眼那人,点头,策马继续朝山上奔去。一柱香时间过后,瘴气散去,见到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条绿荫小道通往林中的竹屋。竹屋周围围了圈篱笆,院子里种满各种花草,甚至连竹林间也零散地种植了许多。小妖放慢马速,任马一路小跑奔去。她抬头四望,发现这里种植的许多花草都叫不上名号,认识的那些药草不是治病的草药就是要命的毒药。“你家主人懂医术?”      “一点点。”那人答道,说完飞身下马,朝竹屋疾奔而去,一转眼功夫就闪进屋子里。      小妖到了院子前,她正欲翻身下马,就感觉到有东西钩住她的腰带,低头看去见到那绫罗带才想起花烛泪把她绑在了一起,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侧着身子把带子解开翻身下马。她刚落地,花烛泪就歪歪地朝马下倒去。小妖瞪一眼花烛泪,也不伸手扶住,任花烛泪摔下马,落在地上。她看一眼昏迷在地上的花烛泪,撩起袖子看向胳膊,一道血红的细线从刚才中毒针的地方直沿向手臂,细线中间呈血红色边上呈乌青色。小妖皱眉,心里厌烦之至。      竹屋门被推开,那人走出来,侧着身子站在门边。一个身穿紫衣的蒙面女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远远地看一眼小妖,视线落在她手里握的长枪上,问,“天策府的人?”听声音是一个女人,而且年龄应该不大。      小妖眯起眼打量那紫衣女人,紫纱蒙面,身着紫色衣裳,腰系紫色腰带,依稀中能见腰带上绣有图案,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到底绣了什么图案。即使隔了四五丈远,小妖仍能感觉到那女人身上的冷意。小妖偏头望向她,挑眉,嘴角抿起笑意,不答,即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时候那身穿猎户装的人朝紫衣女子低声说了些什么,那紫衣女了点了下头,迈开细碎的步子朝小妖方向走来。她经过小妖身边的时候,扭头看向小妖,小妖也看她,然后小妖很惊讶地发现这女人的眼眸居然是紫色的。她惊得后退一步,紫色眸子,这也太怪了!      那女人径直走到花烛泪的身边,蹲下身子探了下花烛泪的脉,再看一下被尸人抓伤的伤口,伤口皮开肉绽一片乌紫,且流出黄色毒水,她站起来,吩咐道,“阿琉,扛她进去。”      “是。”那穿猎户装的女子应了声,走过来,把花烛泪扛上肩头就朝屋子里走去。      那紫衣女子转过身,又看向小妖,视线从小妖的头扫到脚,说,“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中了子夜追魂针,如果没有解药,今天子夜定然毒发,遭万虫噬身全身溃烂而亡。”      小妖的眉头抖了抖,全身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握枪的手忍不住用了些力,她问,“有救吗?”      那紫衣女子轻笑一声,“我不救天策府的人。”说罢,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小妖握枪的手更加用力,另一只手也握成拳。她咬了咬牙,问,“花烛泪有救吗?”      那紫衣女子停下步子,背对着小妖,问,“花烛泪?你是说那女的?她有救。”回头,眼中浮现出笑意,“你没救。”似乎有些兴灾乐祸,像是很乐意看到小妖毒发身亡似的。      小妖不以为意地一笑,纤纤玉指勾起胸前的一缕秀发,偏头冲那紫衣女子眨了眨眼睛,又问,“那你要救她吗?”      那紫衣女子见到小妖似乎对生死之事毫不在意,不禁多看她两眼,她说,“救,我对这尸毒很感兴趣。”她突然想到什么,提议,“要不你也去让尸人抓两下,兴许我会为了解你身上的尸毒顺便解你中的毒。”      小妖又笑了,轻柔的笑中透了一种妖娆的妩媚,指间在胸前的那缕秀发上缠绕,她又问,“那你是不想花烛泪现在死了?”“了”字一落,神情倏地一变,她突然拔身而起,以雷霆之势朝花烛泪冲去,落到台阶上,她的足尖在地上一点凌空跃起举枪就朝花烛泪的头顶拍去。      紫衣女子没料到小妖会突然来这一招,待回过神来时,小妖已攻到花烛泪的面前。她一边冲上去,一边喊,“阿琉当心。”      扛着花烛泪的阿琉早在小妖冲到身边时就觉察到了,见小妖攻来,赶紧一踏足朝后疾退三尺,侧身朝边上闪去。她闪的速度快,小妖的速度更快,还没立稳足,小妖的长枪已经紧随而至,“呼”地一声破空声响,枪影划过,银枪当头劈下,阿琉惊叫一声,“呀”身子一歪抱着花烛泪就朝边上滚去。长枪险险地从阿琉的身边划过“碰”地一声巨响砸在青石板台阶上,顿时碎石飞溅,青石板被拍得四分五裂。      阿琉在地上一滚,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惊魂未定,小妖又凌空一个翻身再次攻来。      “啊!”阿琉一声大叫,运功挥掌去挡小妖拍下来的枪。      “退后。”紫衣女子已经攻至,她的衣袖一拂,变掌为爪,朝小妖扑去,直抓小妖的头顶天灵。      小妖见那女子攻来,膝盖一曲,身子向后仰去,身形一矮,从紫衣女子的身下滑过,同时长枪扫过头顶朝紫衣女子扫去。紫衣女子一扑落空,立即抓了阿琉和花烛泪退至竹屋前。她放下阿琉和花烛泪,又朝刚起身的小妖扑去。小妖跳起来,横枪一挡,硬接下这女子攻来的一掌,再身子朝前一侵,腿从身后直踢过肩头朝那女子的头踢去。那女子身子一仰,避开,也抬腿朝小妖的小腹踹去。小妖枪尖一立,双臂握在枪杆上,凌空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身避开,再抽枪回身朝那紫及女子的咽喉刺去。      紫衣女子的身子一侧,枪尖从她咽喉边一寸远的地方刺过,锋利的枪头削下她几缕青丝。紫衣女子的身子也极为柔韧,向后弯成九十度直角。她一掌拍在地上撑住身子,再一个扫腿朝小妖的下盘扫去。      小妖朝上一跃,又一招“力劈华山”重重地拍下。那女子一招“飞花射影”朝边上斜斜飞出,落在竹篱笆上,再突然一个“玉蝶扑花”朝小妖扑来。小妖一招落空,马上又一个回马枪刺去。      两人在院子里斗成一团,一个刚猛威勇,一个轻灵敏捷,一时难分上下。      小妖连出三十招也没占到上风,不肯再战,回身一枪就朝躺在竹屋门前的花烛泪刺去,枪尖直刺花烛泪的咽喉。      紫衣女子刚避开小妖的一招正准备接小妖的下一招,却见到小妖抽身朝花烛泪冲去,顿时一惊,暗叫“不好”也飞身朝花烛泪扑去。可为时已晚,小妖的枪已经刺到花烛泪的面前,紫衣女子大惊,忙从袖子里发出一堆暗器朝小妖射去,“扑扑扑扑”竹叶状的暗器如黄蜂般朝小妖扑去。      小妖一咬牙,收枪回身,把枪舞得密不透风,将射来的暗器尽数打落。      暗器刚落地,那紫衣女子也奔到了,一把抓了花烛泪落到丈远之地,她喘了口气,问小妖,“你救她出来,为什么又要杀她?”    第八章·紫瞳毒圣治人毒人   小妖收枪,长枪立地,扬起头望向那紫衣女子,微微眯起眼,却歪起头嘴角挂起浅笑,不轻不重地吐出三个字,“要你管!”她带花烛泪出浩气盟,花烛泪居然下毒害她。她要是死了,花烛泪就是凶手,她临死前给自己报仇有什么不对?      紫衣女子有点好笑地轻哼一声,“在我的地盘,你要杀我想救的人,能让我不管?”她也歪起头看向小妖,面前这小女孩不过十六七的年龄,却横得很呢,说笑间说翻脸就翻脸说杀人就杀人,是个刺儿头。再看她皮肤水灵细嫩,锦衣玉袍,手中的长枪和腰间的饰物都是不凡之物,想必是出身富贵之家。天策府的人,多是开国功勋显贵之后,她猜想面前这个女孩子想必也是哪个显贵世家的千金小姐吧。可惜,入错门进了天策府。      “那你救,我不拦你。”小妖见打不过紫衣女子,索性闪身让开,在屋檐下的一个小凉椅上坐下。      “不打了?”紫衣女子问,却小心戒备,防着小妖随时翻脸跳起来杀人。      “你管我打不打?你又不是我师傅。”小妖没好气地丢过去一句,还没很形象地朝紫衣女子翻一个白眼。      紫衣女子扬头一笑,把扶在怀里昏迷的花烛泪丢到地上,她拍了拍手,说,“你不打,我打。”说罢,脸色突然一变,双掌一翻,袖袍里滑出一颗黑色弹丸朝小妖弹去。      小妖的脸色一变,立即拔身跃起,凌空一枪刺出,枪尖正中那龙眼大小的黑色弹丸。“又来暗器,你就没点正大光明……”话音未落,枪尖与黑色弹丸相撞,弹丸“碰”地一声炸开,一团黑色的烟雾腾起,呛得小妖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她的枪尖地上一点,身子一翻跃到屋顶上。刚落下,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一头从屋顶上栽下去。她摇晃几下,一枪扎在屋顶上,手握长枪稳住身形朝紫衣女子看去,“你用毒!”看这附近种了这么多的毒草,她早该防到紫衣女子用毒才是。小妖的身子发软,丹田里的内力也一一散去,她再也站不住,曲膝跪坐在屋顶上,拼命地抵抗一阵阵袭来的眩晕。      紫衣女子扬起头,好笑地望向小妖,“我紫瞳毒圣不用毒难不成还跟你赤手相搏?”她的手背在身后,眼眸微微弯起,笑意浮现在眼中,“一,二……三!”三字一落,小妖的身子一滚,抱着枪就从屋顶上滚落摔下,人事不醒。她用腿轻轻踢了踢小妖,见小妖完全昏迷,于是对阿琉说,“把她们两个都扛进去。”看到阿琉一脸脏污,又说,“你怎么还没洗脸啊?脏死了,赶紧去洗洗,顺便把衣服也换了。”说罢,抬腿朝竹屋里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妖才幽幽醒来,仍是头晕眼花,她费力地看了半天,才看清自己的处境。此刻,她正被人吊在铁链上,全身捆得严严实实,而面前——      小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只见前面摆了个一人多长的大铁桌,桌子上睡了个女人,衣裳褪去,仅留一袭透明轻薄的轻纱遮体。玲珑的娇躯在轻纱的遮蔽下隐隐可见,胸前高耸挺俏的双峰格外醒目。小妖的脸一红,慌忙别开脸。就算都是女的,她也不好意思看人家的裸体啊。突然,小妖一惊,这女的是谁啊?她抬起头朝那女的看去,只看到一个侧面,有点像花烛泪。居然是花烛泪!又看到桌子边有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她朝那女人看去,不是刚才那个紫衣女人是谁啊?      “醒了?”紫瞳毒圣问。她正埋头捣药,头也没抬一下。      “你要做什么?”小妖问,头痛得厉害,身子也使不上力。她叫道,“你不要脸,脱别人的衣服。”      “我又没脱你的,你那么凶做什么?”紫瞳毒圣抬起头扫一眼小妖,看到小妖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咦,你不会是没见过女人裸体吧?”      这次小妖连耳根子都红了,她咬咬牙,叫道,“我又没病,没事跑去看别人裸体做什么?”      紫瞳毒圣轻哼一声,手里又开始捣药,“那你是说我有病了?”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承认的。”小妖把脸别开,不好意思再看花烛泪,可又忍不住又偷偷地瞧一眼。花烛泪的身材长得真好,腰紧胸挺屁股俏,不像她的……小妖看一眼自己的胸,有点小自卑。      紫瞳毒圣的眼里闪过一丝愠怒,抬眼朝小妖瞪去,却突然见到小妖用眼角扫视花烛泪,又看她自己的胸,顿时失笑,“怎么?自卑了?”      一股热血直冲小妖的头顶,这回连脖子都红了,要不是她从来不骂脏话,铁定一口脏话喷过去。恨恨地咬咬牙,扭过头去不看紫瞳毒圣。      紫瞳毒圣把捣碎的药涂抹在花烛泪被尸人抓伤的伤口上,再用纱布包扎好,然后扯开盖在花烛泪身上的轻纱,将扎在花烛泪身上的金针一一拔去。将金针消毒,放回针囊里,又再去拿了块干净、不透明的布替花烛泪盖上。      “到你了。”紫瞳毒圣说话间已经来到小妖的面前,捏住小妖的下巴,将小妖的脸捭正。      “你要干嘛?”小妖的嘴巴被捏得撅了起来,含糊不清地问。      紫瞳毒圣盯着小妖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眸,干净清澈,不见一丝慌乱。“你不怕?”她问。这双眼睛和刚才那个发横拼命杀人的小魔头根本就没法联系到一起。像个孩子的眼睛,不过看她这年龄,也算是个孩子。      小妖也盯着紫瞳毒圣,不答。紫瞳毒圣没戴面纱,她的五官比较深刻,有一种用刀刻雕琢的绮丽,再衬上那双紫眸,透露出很异样的风情。小妖觉得疑惑,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发什么呆?问你话呢?”紫瞳毒圣叫道。面前这小丫头好像没一点身处险地的自觉。      “你怎么长成这样啊?和一般人不一样。”小妖说。      紫瞳毒圣的眼眸一沉,神情也冷峻下来,“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说罢,放开小妖,转身去边上的药架子上拿来一瓶药,倒出一颗在掌心里,就朝小妖的嘴里塞去。      小妖一见这情形,自然不肯吃药,牙关死死地咬住。那女子连掰几下都没把小妖的牙关撬开,她一恼,重重的一拳殴在小妖的肚子上。小妖吃痛,张嘴“啊!”地叫了声,紫瞳毒圣趁机把药灌进小妖的嘴里,再一拳砸在小妖的下巴上,小妖的脖子一仰,药顺着咽喉就滑了下去。“你——”小妖痛得眼泪汪汪地看向紫瞳毒圣。      紫瞳毒圣抬起手掌把小妖的眼睛合上,然后转身朝屋外走去。      “回来。”小妖大叫,“你给我吃了什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紫瞳女子走到门口,停下步子,头也没回,说,“新炼的毒药,试试效果怎么样。反正你快死了,不拿你试药也浪费。”说完,走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      小妖一听顿时急了,又急又气,但四肢无力也挣脱不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就快死了?小腹渐渐地传来一股灼热感,伴随刺痛,“啊!”她忍不住哼了声,没一会儿,那股痛意从小腹散开,五脏六腑都在痛。果然是毒药。小妖死死地咬牙忍住不让自己再哼一声,可痛意越来越强烈,痛得她头眼发晕,只差没发狂了,没多久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门被推开,紫瞳毒圣又进来了。她的身后跟了一个端药的少女,那少女的头发高束,身穿黑色劲装,右脸被头发遮去一大半,但隐隐可见脸颊上有一大块粉色的胎记。左脸的皮肤呈麦芽色,倒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十分动人。      “阿琉,把药给她喂下。”紫瞳毒圣走到小妖的身边,伸手探了下小妖的鼻息,垂下头去,有点垂头丧气地坐在铁桌边的椅子上。      阿琉走到铁桌边把药灌进花烛泪的嘴里,她有些不解地问,“主人,既然已经解了她的尸毒,为什么还要替她治内伤呢?”      紫瞳毒圣转身从边上的一堆东西里拿起一把镶有宝石做工精美的弯刀,她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下,说,“这把刀凤血刀是我娘的,后来送给了米里古丽阿姨。”她望向花烛泪,“不知这刀怎么到了她的手里?”她的手里不仅有凤血刀,还有米里古丽阿姨的蛟绫练带。难道是出自恶人谷?可如果是出自恶人谷,又怎么会和天策府的人在一起?但看这天策府的小丫头在得知自己没救后要杀花烛泪的那股狠劲,想来必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许是天策府的小丫头趁花烛泪受伤抓了她,想要带去天策府或者是浩气盟,在得知自己将死无法把花烛泪带走后于是杀人。那块浩气盟正义厅的大匾不是最好的说明吗?花烛泪拿的浩气盟正义厅的大匾,小妖追出来擒住花烛泪夺回大匾。紫瞳毒圣微颦起眉头朝小妖望去,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烦乱。那小丫头还活着,她的毒药又炼制失败了。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屋里的光线有点暗,阿琉去把灯点燃。      紫瞳毒圣又起身,走到小妖的身边,探了下小妖的脉,再撩起小妖的袖子看了下她手腕,只见一条腥红的血痕顺着手腕的动脉一直往上。她掀开小妖的衣领,小妖脖子的动脉上也呈现赤眼的红色,再扯开小妖的衣襟,红色痕迹顺着动脉血管已没延至胸口。子夜追魂针的毒气已快攻心,她在考虑要不要替这小丫头解毒,然后再用来试一次毒?再过一个时辰,即使有子夜追魂针的解药也救不了这小丫头了。子夜追魂针的毒气一旦攻心,毒血里便会生出许多蛊虫,子夜阴气最盛的时刻,毒血里那无数微小的蛊虫就会全部苏醒觅食,从人的血管里开始把人吞噬得干干净净,连点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最后只会剩一滩尽是蛊虫的黄水。她挑起小妖的下巴打量起小妖的模样,这小丫头长得还算标致,若死在子夜追魂针之下,下场也太惨了点。要不她再送这小丫头一程,保这小丫头一个全尸?    第九章·绝命毒药命绝一线   紫瞳毒圣起身,正欲去挑一种毒药给小妖喂下,便觉察到铁桌上传来动静,她扭头看去,便见花烛泪曲起右腿,仰了仰身子。娇软的身子在薄布的遮盖下像一条灵蛇般挪动了下。“醒了?”她问。      花烛泪听到动静侧过头朝紫瞳毒圣的方向望去,她微微眯了下眼,语带疑惑地问,“我这是在哪?”她皱一下眉,拉开薄布一看,顿时脸色青青绿绿的很不好看。扬起头朝紫瞳毒圣看去,眼神颇不带好感。      紫瞳毒圣跳到铁桌上坐下,斜眼挑视一眼花烛泪,“怎么?救了你的命不谢我一声还怪我脱你衣服了?我要不脱你衣服怎么替你施针?”      花烛泪怔了下,僵硬地道了声,“谢谢。”她的视线扫过屋子,一眼看到边上被吊起来的小妖,顿时神情一变,问,“她怎么了?”      “中毒了。”紫瞳毒圣轻描淡写地答。看那小丫头现在出气多入气少,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花烛泪坐起来,一看外面的天色,忙问,“现在什么时辰?”      “你别乱动。”紫瞳毒圣按住她,“酉时。”      花烛泪松了口气,“那还来得及。”坐起来,才想起自己全身□,忙问,“我的东西呢?”      “边上。”紫瞳毒圣指了下旁边那堆衣服饰服。      花烛泪裹了薄布,赤足下地,走过去,从一个小包里翻出一瓶药,倒出里面的药丸放在鼻子下闻了下确定没错,又再从一个小包里翻出一包粉沫,她吃力地走到小妖的身边,把药给小妖灌下。喂药的时候看到小妖的印堂发黑,嘴唇乌紫,鼻子里有黑血流出,显然是中了剧毒,而这毒并不是子夜追魂针的毒。她的眼神闪烁一下,微微侧头朝身后扫一眼,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慢悠悠地走回去背对着紫瞳圣女,找到自己的肚兜穿上。      “你的衣服又脏又破,我让阿琉拿一件我的衣服替你换上吧。”紫瞳圣女说道,她看向那小丫头,只见小丫头脖子上的血痕正逐渐淡去。看样子花烛泪刚才给她喂的是子夜追魂针的解药。“她要杀你,你怎么还给她解药?”她问,有些摸不透这花烛泪的举动。      花烛泪缓了下,轻笑一声,说,“她要杀我很正常。”把衣服穿上,饰物和武器都挂好,才问,“她身上的毒是你下的?”这里除了这个紫衣女子和那黑衣少女,没别人了。      听花烛泪的口气有点不对劲,紫瞳毒圣起了戒心,看向花烛泪,答,“是。”“是”字一落,花烛泪的身形一闪,已经攻至紫瞳毒圣的面前,手里带毒的弯刀朝紫瞳毒圣的脖子削去。   紫瞳毒圣是用毒好手,又岂会不知那弯刀的厉害,她一个拔身倒蹿到屋梁上,问花烛泪,“你这是干什么?”      “解药。”花烛泪沉声说道。      “你要救她?”紫瞳毒圣惊诧地看向花烛泪。      花烛泪点头,冷声问,“给解药吗?”      紫瞳毒圣落回地面,拍拍手掌上沾上的尘埃,“这毒我都没有炼成,怎么可能就炼出解药。”她返身在边上的椅子上坐下,说,“我以为你跟她有仇,又看她中了子夜追魂针的毒想着没救了就废物利用拿来试毒。”她的手一摊,“可我没想到你要救她啊?”她斜着身子,手支在下巴上,凤眼一挑,问花烛泪,“你跟米丽古丽是什么关系?这凤血刀怎么在你手里?还有那条鲛绫练带。”      花烛泪看向紫瞳毒圣,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朝门口退去。她的神色变为冷峻,说,“你看了就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了。”话音一落,足尖地上一踏,便以极快的速度朝紫瞳毒圣卷去。   人影卷动,粉色的身影像一只展翅振飞的凤凰,刀飞舞,凤鸣阵阵。      “凤血刀法!”紫瞳毒圣惊得跳了起来,“你是米丽古丽阿姨的传人?”      “阿姨?”花烛泪的身形顿时停住,刀已经驾在紫瞳毒圣的脖子上,她问,“你是什么人?”   紫瞳毒圣扫一眼离脖子只有一寸之遥的凤血刀,微扬起头,自报家门,“我是阿玛丝的女儿陆影纱,明教现任圣女。”      明教上任圣女是米里古丽,回纥人,后因修炼教中圣女密典《断情典》走火入魔,沦为魔道,被明教所弃,入了恶人谷,成为十大恶人之一。      花烛泪很奇怪的打量紫瞳毒圣,“你姓陆?明教教主陆危楼是你什么人?”说话间已经把刀从紫瞳毒圣陆影纱的脖子上挪开。      “我父亲。”紫瞳毒圣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      花烛泪瞪大眼睛看向紫瞳毒圣,“我姑姑米里古丽是明教教主陆危楼的义女,你是陆危楼的女儿,居然叫我姑姑为阿姨?”她脑子没坏吧?花烛泪突然想起紫瞳毒圣的母亲是阿玛丝,阿玛丝是回纥族长的女儿,和她姑姑是结拜姐妹。如果陆影纱随她母亲的辈份是该叫她师傅为阿姨。她侧过头去望一眼小妖,问,“她可还有救?”      紫瞳毒圣陆影纱看花烛泪那神色,很怀疑要是这小丫头死了她会和自己拼命。好奇怪的两个人,她都搞不清楚她们到底是仇人还是朋友。“得费点事,能不能救活得看她的命。”她说。她炼毒,向来炼成了,试好毒性才会开始配制解药。而这毒霸道威猛,一般人很难承受得住。就算那丫头命大,不当场死亡也拖不了多久,即使救活,身体也大受损伤,至少内腑皆坏。   花烛泪转身,望向紫瞳毒圣,说,“她若死了,即使你是明教圣女我也照样杀了你。”恶人谷的人向来谁的账都不买。惹到她,天王老子的面子都照样拂。      “你威胁我?”紫瞳毒圣陆影纱冷眼朝花烛泪看去,神情也冷了下来。求她救人还如此嚣张,当她紫瞳毒圣是吃素的?      “是说事实。”花烛泪收刀回鞘,转身到小妖的面前,将一颗续命药丸塞入小妖的嘴里。      “你很关心她?”紫瞳毒圣陆影纱斜眼睨着两人。      花烛泪不答,伸手去探小妖的腕脉,从脉象上看是中的一种很霸道的烈性毒药。她细细地查探过小妖的中毒症状,顿时惊得回头瞪向紫瞳毒圣陆影纱,眼神冷若玄冰。      紫瞳毒圣陆影纱的手一摊,“即使救活她也废了,倒不如让她痛痛快快地死去比较好。”她掀开边上的一个小香炉盖子,投了块香料进去,再点燃香料。“我点了断肠迷魂香,你怕不怕?”扫向花烛泪,眼里带着挑衅。      花烛泪抬起手,一格银针从指尖弹出,“咣”地一声脆响,香炉裂开掉落在地上。      紫瞳毒圣陆影纱轻哼一声,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裙,说,“开元二十七年六月初十,明教教内所有重要成员召开秘密会议,天策府携同少林寺武僧围攻光明寺,明教自护法以下全部殉教,明教在中原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毁于一旦。花烛泪,你认为我会出手救天策府的人吗?”她冷冷地盯着花烛泪,朦胧的紫瞳中透出一股诡秘的神色。光明寺事件之后,父亲下落不明,明教……现在江湖上还能看得到明教的踪影么?“你现在身受重伤,功力不足三成,你认为打得过我?”说罢,看也不看花烛泪一眼,便起身出去了。      阿琉跟在陆影纱的身后出去,出去时不仅把油灯吹灭,还顺便把门关上,简直当花烛泪是个死人。      花烛泪站在那里,气得半死,却也发作不得,陆影纱说得没错,她现在重伤在身根本就不是陆影纱的对手,她杀陆影纱难,陆影纱想杀她是易如反掌。看向小妖,想让陆影纱救人根本就不可能,她也不会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去求人,大不了,等她伤好了替小妖报仇就是。可……不管怎么说是小妖助她脱险,如果不是小妖,兴许她早就死在浩气盟了。她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总不能见死不救。花烛泪摸出火折子,点燃油灯,在屋子里发现许多药材,墙上更是摆了一组巨大的药柜。花烛泪爬上去,在药柜里又翻出许多珍奇药物。      恶人谷里十大恶人之一的肖药儿外号“阎王贴”用毒精绝天下,以毒治人也以毒害人。花烛泪在恶人谷也向肖药儿学过几招,略通些毒理,那子夜追魂针便是从肖药儿那里学来的。花烛泪想了下,又去找陆影纱问了她小妖中毒的配方。      看在米里古丽与阿玛丝的关系上,陆影纱倒没有为难花烛泪,痛痛快快地告诉她配方,“七日断肠草、血蜈蚣、毒蝎子、碎心草、鸠血、忘情绝命散、尸毒……”      一系列的药名报出来,花烛泪的额头上都浮起冷汗。“你到底在炼什么毒?”这么多剧毒药随便哪一种用上去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她还全搅在一块用。连尸毒都用上了!她觉得这陆影纱不该是陆危楼的女儿,该是“阎王贴”肖药儿的徒弟才对。      “想炼一种和你刀上那凤凰泣血毒一样厉害的毒,见血封喉,触之立毙!”陆影纱躺在摇椅中轻摇摇椅,仰望星空。今夜的星光灿烂,点点繁星点缀在苍朦的月色之下,风吹竹林沙沙作响,寂静中又带了与往日的不同。远方,隐隐传来山下弃谷中的尸人嚎叫。      花烛泪有些绝望地笑出来,“你根本就没想过要炼解药吧?”见血封喉、触之即死的剧毒之药还需要解药么?      “她对你很重要?”陆影纱望向花烛泪。      “她救过我一条命。”花烛泪说完不再搭理陆影纱返身朝小妖所在的屋子里走去。“咣咣”两声,凤血刀斩断锁住小妖的链子,把小妖放下来,将她放在桌子上。      陆影纱觉得奇怪,这天策府跟浩气盟不是一伙儿的吗?什么时候天策府的人居然跑去救恶人谷的人了?那小丫头救过花烛泪?既然人家救过她的命,花烛泪干嘛还向这小丫头下那么歹毒的毒药?不过一想,自己不也是救了花烛泪么?花烛泪刚才还不是对她拔刀相向?    第十章·三个妖女一台戏   那一夜,花烛泪在药房里忙了一夜。      陆影纱在院子里坐了一夜,她没想到花烛泪也是精通药理的高手,居然把垂死边缘的小丫头拉了回来。其实她不讨厌那小丫头,如果那小丫头不是天策府的人她或许会出手相救,毕竟长得蛮可爱,一双眼睛清澈透明分明是个还很单纯的孩子。所以,她那一屋子的名贵药材也任由花烛泪取用,算是卖花烛泪一个人情,也算是给那小丫头留一丝活路。      陆影纱不知道花烛泪是怎么用的药,从下半夜开始就一直听到那小丫头在惨叫,叫声比弃谷里的尸人嚎得还要渗人,撕心裂肺的像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到天亮了,终于听不到叫声,花烛泪衣衫破烂,全身大汗淋漓地从药屋里出来,一身疲累,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虚脱了。      “救活了?”陆影纱问。她朝花烛泪看去,怀疑花烛泪随时会倒下。      花烛泪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朱唇微启,她目不转盯地盯着陆影纱,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过了一下,身子一软,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陆影纱叫道,“阿琉,把花烛泪扶到房里去。”她起身,走到药房门前,推门开药房门,入眼处皆是破碎烂不堪的碎布。那小丫头仰面躺在铁桌上,披头散发,身上挂着丝丝布褛,全身遍布抓痕。她走过去,一探那小丫头的鼻息,还活着。手指探到小妖的颈脉上,脉膊跳动有力,确切地说比正常人还有力几分,而且脉膊跳得快很多。      屋子里很乱,各种药材散落一地。陆影纱突然想到什么,她忙登上药柜的梯子爬到最上层,然后发现自己珍藏的几种几乎绝迹的名药居然全被花烛泪用了。再在药柜里翻了一遍,不仅那些珍藏的几乎绝迹的名药用没了,很多药材都被掏空了。用剧毒猛药以毒攻毒,再以灵药续命,确实能救这小丫头一命,但只怕……      陆影纱又回到小妖的身边,细细地替小妖把脉以及检查小妖的气色,忍不住叹了口气,“花烛泪啊花烛泪,你倒不如杀了她,也省了我这么多药材。”想到她的那些药就心疼,早知道这样,昨天一掌结果了这小丫头更划算。      “主人!”阿琉出现在门口,“该用早膳了。”      “嗯,阿琉,你架一口大缸,再配副续命药,把这小丫头放进药缸里用药水泡两个时辰。”用了她那么多的药,要是那小丫头再死了,陆影纱非吐血三升不可。      “主人不是不救天策府的人吗?”阿琉问。看到铁床上不人不鬼的小妖也觉得有点不忍心。人是她带回来的,带来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在那么多尸人的围攻之下都还那么骁勇,没想到此刻已成这般模样。      “你照办就是。”陆影纱说完踏步出了药房,之后就折身去了书房看药典书藉。      到巳时(上午 9 时正至上午11时正)陆影纱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嚎从药房里传来,跟着便听到阿琉大声叫喊,“主人,不好了。”陆影纱放下书就朝药房里奔去。刚奔至门口,就见到一个满身血污、赤身裸体的女子从药房里冲到院子里,一头栽倒在地上,“哇”地一声喷出口浓黑的乌血。      陆影纱惊得目瞪口呆,她半张着嘴,好半天没回过神来。“阿……阿琉……”陆影纱有些结巴地喊,“这……这怎么回事?”她估计可能是用药太猛了,人体承受不住出现的反应。“替我把她抓住。”突然觉察到身后的动静,一回头,就见到阿琉满嘴是血扶着门弯着腰走出来,“我……我抓不住。”      小妖从地上抬起头望向陆影纱,她的眼里一片血红,嘴边尽是血污。泪水浸湿了她的眼眶,那神情说不出的凄绝。      陆影纱站在那里望着小妖,怔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是该做什么。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被她试毒的人都是将死之人,试完毒也就死了,从来没一个活口。看到面前这个人,想起昨天那双纯净的眸子,想起她看自己时那疑惑地眼神,想起她身处危地而不自知的呆憨,陆影纱突然觉得很难受。也许,面前这个小丫头活不过几天,也许,她会受不了住药性变成废人,也许……有很多很多不可预知的也许,但独独没有安然无恙的可能。“你……你叫什么名字?”她问。知道她的名字,将来……如果有天送她回天策府,也好报个名号。      “扑通!”一声,小妖的身子一歪,又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喂!”陆影纱叫道,可人已经晕过去了。阿琉又被小妖打伤,她只得自己动手把小妖抱回药房,找来药替小妖清洗了伤口,又再用药稳住小妖的伤势。至于阿琉的伤,阿琉自己找了些药服下,再运功疗伤。      如果不是之前小妖体内有子夜追魂针的毒化解了一些毒性,只怕陆影纱的那颗药喂进小妖嘴里,小妖当场就得毙命。可即使如此,仍是中毒很深,要化解十分麻烦,下毒容易解毒难,杀人容易救人难。      一直忙到过午,陆影纱才从药房里出来。到傍晚时分,花烛泪醒了,陆影纱把小妖丢给花烛泪出门采药去了。      小妖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五脏六腑如火焚烧,难受得她都想就这样死去。可一直有人在折腾她,让她一次次醒来又一次次昏过去。她不知道自己醒醒睡睡到底被折腾了多久,直到感觉到有人在灌她药,才再次睁开眼。      抬起眼皮,就看到一个穿粉色衣服的人在喂她的药,而她正躺在那人的臂弯里,温软的馨香混着药味罩在周围。是花烛泪?小妖偏过头看去,果然是花烛泪。她一侧脸,那药勺就伸到了她脸上。      花烛泪也扭过头看她,随即叫道,“醒了?”忙把药碗和勺子放下,把小妖扶住,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还好意思问自己哪里不舒服?小妖要不是全身没力气,真想跳起来一掌把花烛泪的天灵盖劈碎。小妖干脆闭上眼睛不理花烛泪,心想等她的伤好了,一定要把花烛泪宰了,再割了花烛泪的脑袋拎到浩气盟去挂到正义厅大门前的旗杆上。      “小妖。”花烛泪拍拍小妖的脸,以为她又昏睡过去了。“别睡了,醒醒,小妖,再睡就成傻子了。”最近用毒用得厉害,真怕把人治残了。可小妖中的毒性那么强,如果不用大毒以毒攻毒,根本就救不了。      你才成傻子!小妖气呼呼地睁开眼很没好气地瞪向花烛泪,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花烛泪,她能中那什么子夜追魂针,要不是花烛泪,她能被那紫瞳妖女喂毒弄得死去活来?咦,她没死?子夜追魂针的毒没发作?还是被救了?小妖眨眨眼睛,“我没死啊?”想起之前的情形,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呢。      “当然没死。”花烛泪也松了口气,看小妖说话还算有点底气,似乎已经从鬼门关前转回来了。端来药送到小妖的嘴边,“喝药。”      小妖眨了下眼睛,眼睛一闭,很乖地把药全喝了。喝了药,养好伤才好报仇,她要亲手宰了这两个妖女。      “哟,好重的杀气。”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紫瞳毒圣陆影纱提着药篮子从外面走进来。她把药篮放在桌子上,朝小妖走去。“醒了?”问了句废话。      小妖抬眼冷冷地看向她,“托你的福,没死。”      “那是得该托我的福。”紫瞳毒圣陆影纱在床边坐下,抓过小妖的手,将指尖搭在小妖的脉膊上把脉,“没看你耗了我多少极品药材?”脉膊虽弱,却还算平稳。不过,看这小丫头那神色和传来的杀气,啧啧,恨意不轻啊。“我觉得吧还是该先把你宰了,省得你日后伤好后与我为难。”手指从小妖的脉膊上挪开,看向小妖,又扫了眼一直不动声色的花烛泪一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妖才不相信紫瞳毒圣会杀她。真要杀她,就不会救她。现在既然救了,就没再杀的道理。小妖皱了下眉,觉得奇怪,干嘛对她下完毒又救她?她看看陆影纱,又再看看花烛泪,问,“为什么你们对我下毒又再救我?”      紫瞳毒圣陆影纱“哼”了声,站起来,说,“我从来不救天策府的人,救你的是花烛泪。”最多就是用了她的药而已,就算小妖没死那也当作是她用小妖来试解毒的法子!      花烛泪把小妖放倒在床上,说,“没想你死,只是当时情况紧迫,不得不出此下策。我若不对你放毒针,你还不把我丢在那里让尸人撕碎了?”说话间,淡淡地扫一眼小妖,眼中竟透露出几分忧怨和责备。“中毒也是你自找的,若不是你先弃我而逃,我又岂能对你下毒?”所以,她放毒针放得心所当然加心安理得。      “我救你出浩气盟,你不先谢我,一掌拍我丹田上差点把我打废了,我还救你我就是脑子有病。”小妖一想起这花烛泪恩将仇报就来气,新仇加旧恨,气得她恨不得变成尸人跳起来把花烛泪撕成碎块。      紫瞳毒圣陆影纱退到一边,看好戏似的看向她们两个,困扰她好几天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原来这两人还有这一场过结啊,难怪拼个你死我活的又要出手救对方。不过她还是有点奇怪,“小妖,按理说你是天策府的人,该站在浩气盟一边才是,你怎么跑去救属于恶人谷的花烛泪啊?”      不提这事情还好,一提起来,小妖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扯过被子盖住头,用牙咬住被子拼命地撕扯,她恨啊!      “你救都救了,再咬被子也晚了。”紫瞳毒圣陆影纱好笑地在床边坐下,不得答案她不罢休,问,“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救她?”      小妖把被子扯下去,叫道,“我看她长得漂亮,又比我还妖,想她要是被那样打死怪可惜的!”小妖又恨恨地撕咬几下被子,悔得差点没再次晕过去,“没想到,心肠和脸蛋成反比,长那么漂亮,心眼儿那么坏。”说完又对紫瞳毒圣补了句,“你也一样。”      紫瞳毒圣陆影纱本来听到小妖说花烛泪长得漂亮心眼坏,又见花烛泪的脸色青青白白十分好看觉得好笑,没想到这可恶的小妖居然说她和花烛泪一样,顿时绷下脸,“至少该杀了你的我给你留了一线活命的机会。”说罢,冷着脸提了放在桌子上的药篮子出了药房。出了药房,紫瞳毒圣陆影纱恨恨地咬咬银牙,很想再毒小妖一把,毒哑她!    第十一章·尸人攻山圣女路跑   陆影纱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小孩子更讨厌的事物,而她更找不出有比屋子里那个更讨人嫌的小孩子!那个死小孩说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救花烛泪,而陆影纱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毒毙那小孩还给她留一线活命的机会让她继续留在这个人世间。      花烛泪出去采药,那天策府的破小孩吃过药睡着了,陆影纱叫了阿琉正在干一件自己向来很不耻却不得不做的事情——藏药,把珍藏的极品良药挪至别处藏起来。      短短半个月的功夫,花烛泪几乎把她的家底掏光。连以前明教鼎盛时期攒下的极其名贵的药材都被花烛泪翻出来用了。那些东西不是花烛泪的,花烛泪用得一点也不心疼,再名贵难得的药材用起来都不眨一下眼睛,一股脑地全用在了那破小孩身上,还说什么毒是陆影纱下的,用陆影纱的药治小妖没冤她。气得陆影纱大失形象地冲上前跟花烛泪大打一场,后来花烛泪答应帮她弄“阎王贴”肖药儿的独门用毒密笈补偿陆影纱,陆影纱才悻悻收手。      陆影纱倾家荡产之后,总算把那小丫头的命保住了,身体嘛也不至于残了废了什么的,最多就是有点小毛病落在身上没法根治而已。花了她那么多的药材救回来的人,问一下名字知道是大唐哪家权贵养出来的叼丫头不过分吧?那死丫头居然直接回一句她没爹没妈天生天养!气得陆影纱一股热血直冲脑海,没爹没妈天生天养能养出这样的破小孩出来?非绫罗绸缎不穿,宁肯裸在床上裹被子也不下床,衣服只穿白色的不要黑的、花的、红的、绿色、蓝的、黄色,允许绣金丝线镶珍珠玛瑙,不穿用普通丝线绣的衣服饰物;吃青菜只吃最嫩的地方,菜只让放蒜不让放姜、不能太腻不能少油,菜式讲究,盐淡了或浓了不吃,菜色不漂亮、做得不好看不吃……      陆影纱真想捏死那死小孩!什么叫天生天养?她们家阿琉才是天生天养,阿琉是四岁的时候被她从虎窝里抱回来的,只要不毒死人的东西阿琉都吃,搁哪都能睡,随便从动物身上剥一张皮下来她晒干了裹身上就能穿,怎么养都成。哪像那死小妖……陆影纱真想用花烛泪的凤血刀捅了那小破孩,没见过那么叼的人!      藏好药,陆影纱推开门回到药房。药房原本铺的木板床现在也换成红木大床且铺上锦被。这小丫头稍微恢复点力气就一直嚷嚷床太硬睡得不舒服,她和花烛泪都装作没听到。小妖说过几回也就没再作声,她以为那小丫头就此作罢,没想到在能下床的第二天,半夜裹了被子就跑到她的闺室,说床太硬睡不着,要来和她睡。她有裸睡的习惯,怎么可能让别人上她的床,抬手就要赏小妖一通淬毒的暗器。那小丫头不躲不避,站在那里眼睛眨都不眨一眼地看着她,被扎得满脸都是毒针,白嫩的小脸顿时成了乌黑色。睡在隔壁书房的花烛泪被动静惊醒跑过来看到小丫头的脸全被毒黑了,差点没把她屋子掀了。第二天花烛泪托她让阿琉去外面一户大户人家弄了这张红木大床并买了套全新的锦被回来。      陆影纱走到床边,小丫头仰面躺在床上睡得挺香。睡姿很好,睡觉从来不乱动,躺得规规矩矩,即使偶尔被吵醒想继续睡,也就把枕头扯到头上蒙住头。这小丫头对吃穿住用挑剔到让她难以忍受,别的方面还好,安静,而且很纯,可就是有时候又比较招人恨。陆影纱偶尔背着花烛泪端一碗毒药给她说是解药她也喝,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喝得一滴不剩。她问小丫头,“你就不怕我下毒啊?”      “我怕什么?毒了也是你们救,耗了这么多的精力和药材,我要是再死了,吐血的不是我是你们。”      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响起,陆影纱回过神来朝屋外望去,吩咐道,“阿琉,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竹林外,她用瘴气布了个迷雾阵,阵中埋了暗线牵到铃铛上,如果有人闯入阵中就会触响铃铛。花烛泪在她这里住了大半个月,对路线都很熟不可能触到铃铛,她估计可能是有别的人闯进来。      陆影纱掀开被子替小妖把脉,脉膊平稳但略显虚弱。中毒太深,有一些毒愫已经在体内积下根本不可能拔除,需要一直用好药精心调养,不然活不了几年。      空气里飘来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幽香,陆影纱不用想也知道是花烛泪回来了。那女人的轻功极佳,走路无声无息,进出你都听不到她一点脚步声,但不适合做杀手或偷鸡摸狗的职业。那女人爱美到有点变态,平时酷爱打扮还极爱用香料,洗头洗澡必用香料,衣服饰物也都是用香料熏过的,随身还带了香包。丝毫没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武林高手风范,她倒好,通常是人没到,香味已先到至,方圆数十尺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一袭粉色轻影出现在药房里,花烛泪把药篮子搁在桌子上,看也不看她就悠悠说了句,“弃谷里的尸人跑上山来了,不少已经进了迷雾瘴。”      陆影纱微微一挑眉,回头朝花烛影望去,“来了多少?”      “目前进入迷雾瘴的几只被我干掉了,但还有更多正涌进来。我出去看过,上百只是有的。”花烛泪走到床边打量一番小妖的神色,又再替小妖把了下脉,问陆影纱,“你没再对她下毒吧?”      “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陆影纱轻哼一声,起身到桌子前翻药篮里的药,哟,这趟出去挖了不少药回来嘛。      事实上有人确实这么无聊!花烛泪也挺烦陆影纱这点,每次出门或者去熬药回来,小妖身上总时不时地多出几种莫名其妙的毒,搞得她又得大费手脚来解毒。常常通宵不睡觉去翻陆影纱书房里的那些药书毒典。她在陆影纱这里住了大个半月,用毒解毒之术飞速精进,堪称一日千里!      “叮叮当当”的铃声又响了起来,最先只是一两声,跟着此起彼伏响起不绝,屋前屋后震得人耳膜作疼。      陆影纱抬起头朝外面瞥去,神情瞬间冷下来。她冷哼一声,“来的不少啊。”看来她这个邻居似乎想对她动手了。弃谷里的天一教原属苗疆五毒药,五毒教左长老乌蒙贵不服新上任的年轻教主曲云发动叛变,被曲云和右长老艾黎联手打败,乌蒙贵逃至黑龙沼,后成立天一教。其后潜伏各处发展势力,更大肆炼制毒尸以图东山再起。不管是五毒教或是天一教的事都和陆影纱没关系,但偏偏陆影纱不爱权势富贵唯爱钻研毒理药物。这弃谷山上的气候和土壤都适合种植草药,而山下那些毒尸的炼成更是用许多毒物和蛊物经过无数繁锁工序炼成。陆影纱于是就在这里住下了,一面培植各类草药,一面派阿琉偷入弃谷不时弄几具尸人回来给她研究。这不,尸毒的解药就让她给研制出来了还救了花烛泪一命。      只是她们去天一教掳毒尸的次数多了,又加上前阵子阿琉射杀了不少毒尸,小妖和花烛泪误入弃谷杀了大量毒尸后又逃到她这里,自然引起弃谷中天一教众人的妒恨,认为不得不拔除身边的这颗祸患。      “主人!”阿琉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踏入药房便大声回禀,“好多毒尸攻进来了!”她穿了身黑色的练武劲装,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黑色的帽子遮去半边脸。身后背了把重弩弓,腰上的箭囊里已经空了。手上提了把五尺长的大刀,刀刃上残留有绿色的毒汁。看样子之前在迷雾瘴里与尸人一场好战。      陆影纱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且作了防备。“阿琉,你去把迷雾瘴里的所有机关都打开。”咬了咬嘴唇,略一思索,说,“把山顶的那道机关也打开,然后你从山顶秘道走,我们在码头会合。”      “主人?”阿琉惊讶地望向陆影纱,她们就要走了吗?      陆影纱点点头,又柔声叮嘱,“去吧,当心点,别恋战,开了机关就走。”      “好,主人也请当心。”阿琉朝陆影纱一抱拳,又转身跃了出去,到隔壁房间取了箭放进箭囊就匆匆穿入竹林。      陆影纱对花烛泪说,“你把用得着的药打包带上,我去准备一下,我们从秘道走。”      花烛泪微一侧头看向陆影纱,“老窝子不要了?”      陆影纱轻哧一声,“这算是老窝子吗?”她目光湛湛地看向花烛泪,“要不你去替我把那些尸人赶走我就继续住下来。”天一教在弃谷里最起码炼制了五六百具尸人,就算是两三千人的军队也不一定抗得住,何况只是她们几人。迷雾瘴的阵法能拖它们一会儿,但不会太久,最多半个时辰,但里面那些机关可是专门针对尸人设制的,尸人要是冲进来没好果子吃。山上的那道机关她可是她了大心思下重本的弄的,只要断龙石一起,山上的巨石滚下,不把弃谷填平也填一半。五毒教的手段她早有耳闻,惹上了就是你死我活,她可不敢留一个大祸患在这里给自己找麻烦。      花烛泪心想,看来这五毒教出来的人确实不好惹,连明教圣女都得撂下摊子跑路。她不再说什么,去找了块大布把一些用得上的药打包装上,再给小妖喂了碗药,把小妖弄醒。      小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听到到处都在响铃,问,“怎么了?”她揉揉眼睛,最近都快变猪了,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人都睡迷糊了。      “弃谷的尸人攻上来了,明教的这位圣女准备跑路,我们也从秘道走。”花烛泪一边说一边把小妖的衣服扔给她,同时开始打包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妖一听尸人顿时瞪圆了眼睛,瑟缩下瘦弱的肩膀,人也被惊醒大半,呆滞一下,急声问道,“尸人?攻上来了?”要是没攻上来,怎么会有这么多铃铛不停地响。小妖不等花烛泪回答,翻身坐起来就开始穿鞋子。“我的枪呢?”她问。枪不离身,没枪没安全感。      花烛泪把搁在床头边的银枪扔给小妖,小妖一手接过枪,放在床上,再以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上。她从床上站起来,跺跺脚、扩扩胸什么的活动一下全身筋骨,就把枪拿在手里,再一声呼哨吹响,召来她的宝马“踏影”。      花烛泪也就把两套换洗衣服装进包裹打包的功夫,小妖就已经把一切收拾妥当坐在马背上了。她看到小妖端端正正地坐在马背上着实吃了一惊。这速度——佩服!一看就是常年训练出来的!花烛泪拎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袱出门,小妖向她伸出手去,示意她上马。      陆影纱举着个火把从房里走出来,“上什么马啊?走地道你能骑马?”书房里冒出滚滚浓烟,长长的火舌从门窗里冒出来。火苗直往上蹿,没两下连屋顶都烧起来了,火势漫延得很快。      “走!”陆影纱把火把扔到屋顶上,转身就朝药园子里走去。      这时,迷雾瘴里也传来尸人的嗷叫声,那声音,声声刺耳,像要把人的胸膜都扯破似的,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陆影纱把藏在菜园子里的地道入口打开,用两根手指堵住自己的两只耳朵,低头朝地道里走去。    第十二章·策马奔腾乱军穿云   小妖骑马到了地道口,一看那地道顿时憋红了脸,“这么窄的地道,踏影怎么走?”她的这匹宝马长得彪肥体壮,这地道最多就一个人宽,两个人并肩走都不行,马下去非堵死在地道里不可。      陆影纱的声音从地道里传来,“这地道是两年前打通备给我和阿琉用的,我可没那未卜先知的本事算到你会带着你的马来我这里。”她说话的功夫脚下可没闲着,声音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小妖白着一张脸站在地道口,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花烛泪提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袱,背上还背着浩气盟正义厅的大匾,她来到地道洞口,打量一下地道,别说马,就算是一个壮汉过去都嫌挤。她稍一迟疑,对小妖说,“要不就弃马吧?”   小妖一听,抬头瞪一眼花烛泪,一脚踏在马蹬上翻身上马。“我在马在!”那大匾背在花烛泪的身上说有多碍眼就有多碍眼。小妖一撇头,干脆装作没看到那匾。她一勒马缰,抬头环顾四周,问花烛泪,“从哪里可以出去?”      花烛泪上前一把捉住马缰,“不行,小妖,外面全是尸人,你冲不出去的。别孩子气,下来。天一教此次攻山对付的是人,不是马。这是千里宝马,谁都舍不得。先脱险,回头再想办法帮你从天一教手里把马夺回来。”      小妖倔强地望着花烛泪,死活不肯把马缰撒手,她说,“天策府的人有两样最重要,一是身下的马,二是手中的枪,这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她说完,用力一扯,把马缰从花烛泪的手里震开,再一夹马肚子朝竹林里冲去。      花烛泪气得一跺脚,骂道,“这个笨蛋,枪没有再打铸一把就是,马没了可以再买。命没了,你还安身立命个屁!”喝骂声中,小妖已经冲入竹林深处。花烛泪回头看一眼地道口,再看看小妖冲出去的方向。上山的路都被尸人封了,迷雾瘴中又机关重重,小妖这样冒然冲出去非丧命不可。她一咬牙,回头一掌劈下去把地道口封了,然后施展开轻功朝小妖追去。      花烛泪一直追到迷雾瘴才追到小妖,她拔身而起,凌空一个翻身,落在小妖的马上坐在小妖的身后,一手环住小妖的腰稳住身形,说,“你别莽撞!”她侧耳倾听动静,小妖已经调转马头朝左边冲过去。      “你怎么来了?”小妖俯在马背上飞奔,回头看一眼花烛泪问。      花烛泪没好气地说,“你的马过不了地道,我的匾也过不了。”      她这匾虽大,横着过不了但可以竖着过。小妖一听也知道花烛泪说的是气话。她笑了下,说,“哇,花姐姐,你不会是看我长得可爱舍不得我一个人冒险吧?”      “你可爱?我、陆影纱、你,我们三个人中间就你最丑。”花烛泪说话间突然听到有破空声响,急忙低头同时把小妖的头也按了下去。一排焠毒的箭险险地从她们的头上划过,毒箭射来的方向更传出尸人的惨嚎声。据陆影纱说尸人是天一教的人用蛊虫混着剧毒炼制成的,凡是毒药必有相克的药物。这林中的毒气和箭都用了克制尸人身上的药物,尸人对一般的伤害没感觉可中了这克制它们的毒箭,那滋味怕是不好受。      “那我也比阿琉漂亮。”小妖不服气地回嘴。她虽和花烛泪斗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注意周围的动静。前方的气氛有些诡异,很安静,根本听不到一点动静。小妖突然“吁”地一声轻喝,勒住马盯着前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花烛泪哧笑一声,“阿琉要是没脸上的胎记,也比你好看。”话音一落,也觉察到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她问,“前方有什么?”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动静,但杀气逼人。      “有埋伏!”小妖望着前方,身后有纷杂的脚步声和尸人的哀嚎声逼近。她把枪从背上取下,握在手中,调转马头朝动静最大的方向冲去。明处的敌人不可怕,暗处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坐稳了!”小妖突然一声大喝,跟着用力地一抽马屁股,“驾!”字气吞山河般的由她丹田内溢出,马儿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颇有灵性的 腾空跃起一丈多高飞冲出去。      花烛泪坐在马背上从十几个尸人的头顶上险险地掠了过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尸人的残缺不全的尸体,尸体上冒起阵阵绿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浓水。花烛泪顿时一惊,箍紧了小妖的纤腰急切的低呼道,“当心,别中了林中的机关。”她的全身冒起冷汗,手脚冰凉。“机关上焠了化尸散的毒!”又不放心的补了句,“你别让马踏到那些尸水上。”话音刚落,马蹄落地身子一震,她们掉在了尸人堆里。小妖抡起枪就是一阵飞扫,然后如狂风一样冲了出去。   “知道。”她这马颇通灵性,又受过训练,那些毒水上面都冒绿烟了马还往上面踏就是自己找死。      琴瑟不谐的笛声响起,这笛子像是没贴笛膜且破了音,吹得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伴随着笛声响起,纷杂的脚步声朝小妖的方向靠拢。      小妖的脸上却突然浮起一丝甜甜的笑意,她径直朝笛声传来的方向冲去。“花姐姐,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乱军之中取敌首级。”声音不大,却大有劲敌当前、不畏生死的气魄。小妖循声一路冲杀过去,不多时便见路口一个六尺多高的大尸人旁站了几个身穿苗族服饰的人,正中间的那个中年男人正吹响那破笛子。雪白的笛子,不像笛子,倒像死人骨头。      “骨笛?”花烛泪惊异的语调擦过小妖的耳鬓,先前距离较远,一时并未在意。。风在耳边“呼呼”作响,马在身下飞驰,原本没看清楚的笛子即刻便出现在眼前,确实是骨笛,堪堪印证了她的揣测。风驰电掣的瞬间二人一马便逼到那几个苗族人的近前,“啊!”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从人群中突兀的溢出,划破苍穹,说时迟那时快,一晃眼的功夫,骏马就载着二人直冲到那几个开始神色惊异的人面前……      “澎——”一团血雾喷出,浅落一地的热血,一颗人头在枪影晃动间飞了出去。随即一股黑色的腥风迎面袭来。      花烛泪急忙侧身闪避且把身子弯至马背以下。“碰!”一声剧响,有重物砸在她身后的大匾上,震得她全身一麻。要不是双臂紧抱着小妖,只怕已被震飞出去。      小妖被那一撞也震得全身一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颤,身子向前一倾,差点一头从马上栽下去。她再狠狠地拍一下马屁股,回头朝身后一看,那苗人边上的大尸人正跟在马屁股后面追来,不停地挥着拳头朝她们砸来。花烛泪背上的大匾都被砸碎了一个角。      “轰隆隆——”突然山顶上传来轰隆巨响,像有滚滚巨雷正从头顶滚过,大地都在剧烈晃动。   小妖紧贴在马背上,死命地抽打马屁股,连头都不敢回。      花烛泪侧着身子紧贴着小腰,也是头都不敢抬一下。      两旁的景物飞速地从身后倒退,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着般的生疼,风的啸声一直在耳边响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跑了多远,身后再也听不到动静,花烛泪才回头看一眼。身后,宽敞的大道只剩下马蹄扬起的尘烟,再也见不到一个尸人的踪影。“好了,脱险了。”花烛泪拍拍小妖的肩膀,虚脱的把身子贴在小妖的背上。      小妖也回头看一眼,没见到有尸人追来,也松了口气,放慢马速停了下来。      踏影宝马停下来,累得“呼呼”地往外喷着气,雪白的马屁股上被小妖抽出一条条火红的痕迹。      小妖一边喘气一边安抚地摸踏影宝马的头。她的刘海被风吹得翻到头顶上高高地耸起,头发乱得像鸡窝似的。      花烛泪也好不了多少,头上的发簪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头发也散了,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被风撩起,再衬上那绯红的脸颊,当真是三分妩媚,七分狼狈。她软软地靠在小妖的身上,一边喘着气一边问,“到哪里了?你看看路边有没有路碑什么的。”      小妖喘着气回答,“没看到路边有路碑,倒看到前方有一面大旗和一个寨子。”      “什么寨子?”花烛泪问。      “什么寨子我不知道,但那面大旗我认识。”小妖一边把自己的翘起的刘海往下按一边说。      花烛泪怎么觉得这小妖说话有点怪,啰啰嗦嗦的不一次把话说完。她抬起头一看,前方哪是什么寨子?只见营帐座座相连,帐外栅栏高耸,箭阵密布,哨塔高耸,手执兵刃的巡逻卫队来回巡视,分明是一座戒备十分森严的大营。一面大旗在大营上空迎风招展,那大旗上赫然绣着浩气盟的标志,浩气盟哨塔上的人也正朝她们这边望来。花烛泪的心“咯噔”跳了下,心想不会刚从天一教的手里逃出来又要落到浩气盟手里吧?她没那力气再斗一场。软绵绵地靠回小妖的身上,问,“小妖,我对你怎么样?”      小妖的嘴一抿,心想,“哟,开始套近乎了呀。我的小命都差点丢到你手上呢。”她继续拨弄自己的刘海,用即温柔又轻淡的声音答,“花姐姐对我好呀,没把我武功废掉没毒死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咬咬嘴唇,没好气地瞪一眼小妖,虽说之前有对不住小妖的地方,可这阵子自己对她怎么样她看不到啊?白好心了!手指搁到小妖的脖子上,在小妖的耳边吐气如兰,娇声问,“小妖,我可是坏人?”      “名符其实。”小妖马上接口,话音一落,突然觉得花烛泪这声音有点不对啊,背脊突然生寒,急忙改口说好话,“花姐姐长得漂,人又温柔,还……”小妖说不下去了,她再怎么胡说也不能把一个差点害死她的人说成救命菩萨啊。      “可我心眼儿坏,是个名符其实的坏人。”花烛泪娇滴滴的接口,指尖突然挪到小妖耳根下的一个要穴上。这地方可是人体死穴之一,戳下去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小妖的背立马挺得僵直,恨恨地咬咬嘴唇,暗骂,“这个死妖女,翻脸就不认人。”恨恨地喷出口气,又马上展颜一笑,用亲热的口吻说,“花姐姐当心呐,那可是死穴,咱们才刚刚同生共死完,你别一不小心就把我戳死了。”      花烛泪朝前方走来的浩气盟巡逻卫队看一眼,在小妖的耳边轻轻吐了口气,柔柔的低声说,“好妹妹,只要姐姐不被浩气的缠上,那这手指呀就不会不小心的。可是呢……”她的话音一转,“要是姐姐有什么危险,你看姐姐那么辛苦地把你从鬼门关前拉回来,要是不拿你做挡箭牌什么的,姐姐不白辛苦了吗?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元旦了,绝歌给大家拜个年,新年吉祥! 第十三章·负气而去病倒客栈   正说话间,那队浩气盟的巡逻卫队已经发现两人,正朝她们奔来。      如果让这群浩气盟的认出她们来,小妖敢拿人头担保花烛泪铁定会再玩一次拿她作人质的把戏,当下一夹马肚子斜插入一条小道,朝江边方向跑去。      踏影宝马一路奔波,早累得口干舌燥,一见长江大河里的水,撒了欢儿地往江边跑去,小妖拉都拉不住。      “咴——”踏影宝马见到江水,又被小妖不停地拉马缰拉得烦了,扬蹄嘶叫一声,干脆一头扎进了长江里。两人一马同时落入澎湃的江水中,砸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溅起老高的水柱,瞬间被滔滔没过头顶。      “噗!”小妖从水里钻出来,喷出一大口水,她抹去脸上的水,一巴掌拍在踏影宝马的马脸上,“我叫你跳河!”      “小妖——”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小妖扭头一看,发现是花烛泪被江水冲到六七尺外,在水里起起沉沉。“哈!”小妖一下子笑开了花,兴灾乐祸地喊,“呀,花姐姐你不会浮水啊。”叫你刚才要戳我死穴,淹死你个坏女人。      花烛泪又在水里冒了几下头,就沉了下去,江面很快就归为平静,只看见滚滚江水往东流去。   “咦,沉下去了?”不会淹死吧?小妖赶紧猛吸一口气憋住,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江中。江水湍急,她找了好半天才在水里捞到花烛泪。花烛泪的背上还背着那厚重的大匾,檀木不仅重还沉水,小妖拖起来十分吃力,想把那匾取下来丢掉,可花烛泪绑得太牢固,她一下子也弄不下来那匾,再说在水里憋气也没那么多时间来弄匾。小妖只得使劲地憋足气,运功丹田,把花烛泪和匾一起抱住,双腿踩水,单臂划水浮上江面冒个头,喘两口气,才又拖住沉甸甸一人一匾吃力地朝岸边游去。这该死的花烛泪,背上背个大匾就算了,手上还死拽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袱不肯撒手。那两个包袱在水面上荡来晃去的,很是碍事,等靠岸脚能踩地的时候,一个花烛泪、一块大匾,再加两个泡了水的包袱,加起来足足有二百多斤重,就算小妖是练武的人力气大拖起来也很吃力。      费了半天劲才从江里上到岸边,小妖一上岸就撒手把花烛泪连同花烛泪拖的那一堆累人的东西丢到岸上,然后虚脱地跪坐在地上直喘气。过了一下,小妖没感觉到花烛泪有动静,觉得疑惑,扭头朝花烛泪望去,就见花烛泪躺在地上还保持着刚才被她丢下的姿势,双眸紧闭,脸被湿乱的秀发遮住,像是没气了。      小妖赶紧把花烛泪身上的匾解下,将花烛泪翻过来仰面朝天平放在地上,又将双掌叠在花烛泪的小腹上用力按压。她的双掌用力一按,花烛泪的身子一仰,张嘴吐出点水。小妖再压了两下,花烛泪就没反应了。她看看花烛泪,又压了两下,还是没反应。不会是没气了吧?小妖忙伸手去探花烛泪的鼻息,鼻下一片冰凉,一点呼吸也没有。没见花烛泪喝多少水啊?小妖寻思这花烛泪不会是怕淹死就一直闭气结果把自己憋死了吧?顾不得多想,救人要紧。小妖捏住花烛泪的下巴把花烛泪的嘴弄开,仰起头猛吸口气俯下身把嘴凑到花烛泪的嘴上猛渡一大口气给花烛泪。      一口气灌到花烛泪的嘴里,就见到花烛泪的眼睛猛地一下子睁开,瞪大眼直勾勾地望着她,跟诈尸似的。      “吓!”小妖猛打一个突,惊叫一声被吓得身子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她被花烛泪给吓到了。      花烛泪坐起来,把额前的头发往下压,顺便还捋下一捧水来。她问小妖,“是不是我不沉下去你就不来救?”脸上一片绯红,一直红至耳根。      小妖大大地吁了口气,真是人吓人吓死人!突然小妖想到花烛泪妖女刚才肯定用内功闭了气装溺水的,顿时来气,板起脸吼她,“你没死就别装诈尸好不好?”爬起来,愤愤地瞪向花烛泪,低低地恨声说,“刚才怎么就不把你淹死在江里?”气死她了!小妖爬起来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花烛泪对小妖的怒焰没一点反应,她静静地望着小妖的远去的背影看了半天,才问,“那你怎么就不把我淹死在江里?”她不会水,如果小妖不来救她,她憋不了多久。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小妖见她遇险就一定会来救,所以她干脆憋一口气沉下去。上了岸,本想诈死唬小妖一下,看自己死了她会是什么反应,却万万没想到小妖居然一口对在她的嘴上往她的嘴里猛灌一口气,她现在肚子里都还有被小妖灌进的气在。花烛泪的指尖抚上嘴唇,小妖灌在她肚子里的那口气更堵了,脸上火辣辣地烫。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在心里回荡。      “小妖。”花烛泪喊,小妖没应她,头也不回地朝江里走去,趟着江水把在江水里打滚撒欢的马牵上岸,又自顾自地把马鞍取下来搁边上大石头上摆开晾着。看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很显然是生气了。花烛泪笑笑,摇摇头,陆影纱说得没错,她还真是个小孩子。她站起来,才觉得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于是起身去找了些干柴堆起来想生堆火。摸出火折子,才发现火折子也打湿了。      小妖坐在江边的石头旁默默地望着滚滚江水,犹带稚气的脸宠罩上层黯然,神情中透着几分萧瑟。江风吹来,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冰凉透骨,冷得她打个寒颤,“阿啾”一声打出个喷嚏。小妖吸了吸鼻子,把身子缩成一团,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双臂环住小腿。      风一直吹,小妖的身上越来越冷,全身冰凉,禁不住寒意的她忍不住瑟瑟地哆嗦,鼻子里也流出了清鼻涕,喷嚏一声连一声。      花烛泪忙活半天,弄于钻木取出火来,她把火烧旺,走到小妖的身边探头瞅一眼小妖,问,“不过去烤火?”小妖匆忙别过脸去且伸手飞快地在脸上一抹。“哟,还哭鼻子了?”花烛泪好笑地睨着她。      “要你管。”小妖一把推开花烛泪,跳下石头,把还没有吹干的马鞍装回马背上。      “小妖。”花烛泪叫小妖,突然生出一些心疼。      小妖没理花烛泪,拖着清鼻涕把马鞍装上,将马缰攥在手里,翻身上马。      花烛泪伸出手去抓住马缰,挡在马前面,仰头盯着小妖。      小妖也坐在马背上盯着花烛泪,突然手中的长枪直指花烛泪的咽喉,眼神也冷下来。      花烛泪侧头看一眼小妖顶住咽喉的枪尖,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妖。      小妖的枪稳稳地停在花烛泪的喉前,一动也没动,半点撒手的意思都没有。那意思很明显,花烛泪要是想拦她,她铁定不客气。      花烛泪又岂能看不明白小妖的意思,她轻哧一声,脸上扬起妩媚的笑意,媚眼如丝瞅着小妖,说,“如果你不想死,你只管走。在你的身上最起码还积沉了几百种毒愫,如果没有药养着,你活不了多久。”      小妖紧紧地抿了抿嘴,咬住嘴唇,收了长枪,背在身后。      花烛泪松了口气,说,“过来烤火吧。”转身朝火堆前走去。却突然听到马蹄声响,她忙回头,就看到小妖已经策马沿着小路朝远处奔去。花烛泪呆立在那里,难道她不要命了?      一人一马在江岸边风驰电掣般地穿过,眨眼间就冲上主干道,奔出很远。      花烛泪的心一紧,没药续命的小妖真的会死,她体内的那些毒愫会随时要了她的命。跟小妖相处这么久,她也算了解一些这小丫头的性子,心气高脾气傲,倔起来能要人命。她转过身回到火堆旁坐下,看到旁边还摆着那堆她从陆影纱那里弄来的药,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妖,不是我要害你,是你自己不让我继续救下去。”她拨了拨火,从装衣服的包袱里把衣服翻出来,慢慢用火烤干。      等衣服烤干后,花烛泪寻了个隐避处将衣服换上,再把全身上下收拾得妥妥当当才背了“正义厅”大匾上路。临行前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提上那包药材。      天至傍晚,花烛泪才在官道旁找到一家客栈。经过客栈的马棚时,花烛泪很意外地看到小妖的白马,急忙找来店小二,向他描绘了一下小妖的外貌特征问他小妖是不是住在这里。      店小二一边傻傻地看向花烛泪,一边点头,“是有这么个人,小姑娘凶着呢,掌柜的看她那么落魄怕她没钱住店,就问了那么句姑娘你身上有银子吗?那枪头就搁我们掌柜的脖子上去了……”      “她住哪间房?”花烛泪问。没等店小二回答,就听到楼上传来咳嗽声。一听就知道是小妖的。      “天字一号房,指明非上房不住。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这么霸道……”店小二还没叨念完,就见到面前这位漂亮得跟天仙儿似的姑娘足尖在地上一踏就翻上了二楼。他顿时怔得目瞪口呆,“哎哟,妈呀”一声叫出来。      花烛泪到了天字一号房前,轻轻扣响门。没人应,只听到咳嗽得厉害,伴随着大口的喘气声。花烛泪推了一下门,发现门从里面拴住了。她抬手一掌就把门劈开,踏步走进去。      小妖睡在床上,身上盖了床花布被子,靴子端端正正地摆在床边,银枪放在床上抱在怀里。      花烛泪戒备地走过去,防着小妖突然跳起来给她一枪。一直走到床边也没见到有动静,她探头一看,只见小妖还在咳嗽,双颊绯红,嘴唇乌紫,嘴角边上挂了一排紫红色的血迹,被子上全是血沫星子。“小妖。”她唤了声,也没听到小妖应声。她在床边坐下,替小妖号了下脉。小妖的脉象很乱,时断时续,时急时缓。再探小妖的额头,烫得吓人。看情况应该是在江边受了风寒引起高烧诱发体内的毒愫。    作者有话要说: 【长河如烟】 作词:月吟诗 原曲:中华小当家OST 演唱:端木颜 荒沙越过玉门关 长风万里落秋雁 黄河淘尽青史现 多少往事剩余篇 荒沙越过墨城颠 塞上日落红衣艳 犹记血战祁连山 映眸前襟上的箭 雪山流下泪 再次漫过荒原 天涯也不曾有你这般远 彼岸花开一千年 守住轮回为谁恋 遗笑忘川一千年 只等相逢但不言 陪君看长河如烟 第十四章·鬼门关前心生悲意   花烛泪庆幸自己没有把药材丢弃,否则在这荒山野岭去哪里寻药治小妖。她吩咐店小二送了些水上来,先拧条湿毛巾搭在小妖的额头上,再根据小妖的症状配药。但还缺一味药引——砒霜。砒霜这东西药店都有卖,甚至路边卖鼠药的地方也有,所以花烛泪打包药材的时候并没有带上,但偏偏此时要用到。      花烛泪下楼,把店小二叫来,问,“你这里可有砒霜?”小妖中毒太深,以毒攻毒佐以良药续命,但这只是治标不能治本。每次救活,毒便加深几分,毒愫沉淀在体内蚕□力,长此下去,只怕也活不过几年。      “砒霜?”店小二呆望花烛泪半天,才呐呐地回一句,“有,前几天买了点用来毒老鼠,还没用完,姑娘要砒霜做什么?这东西可是剧毒……”      “我知道,你别多问,只管取来,你有多少我要多少。”花烛泪说道,突然听到小妖的马在马棚里嘶鸣。她想起这是官道旁,人来人往的,小妖的宝马可是招眼之物,若是让谁认出来只怕会立即招来麻烦。那马从主人身边跑出几百里都能找到几去,她也不怕弄丢,于是又把转身去取砒霜的店小二叫回来,“你去把那匹白马放了,将它赶远点。”      店小二一听,大惊,忙叫道,“这可不行,这是那姑娘的马,我把马赶跑了她若是让我赔,我怎赔得起?”      “你只管说是我叫你放的,叫她来找我。”花烛泪说罢转身朝欲去熬药,突然又想起什么,又回头叮嘱句,“记住,如果有人向你打听我和或者是天字一号房里那位姑娘的下落,你就说没见过。若是露了半点口风,不仅你这客栈没了,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得去见阎罗王。”      店小二一听花烛泪的话,心惊的差点一跳脚。妈呀,这姑娘看起来漂漂亮亮,说话温温柔柔,长得秀秀气气,怎么说话这么骇人啊?可他刚才见过这位姑娘一下子就从楼下跳到楼上去了,那确实是有功夫在身,不由得将信将疑,连连点头称是,转身跑去取砒霜。      店小二取了砒霜到后院熬药的地方找到花烛泪,把砒霜给花烛泪的时候刚好见到花烛泪揭开药罐盖子,他往药罐子里一瞅,首先入眼的是一条上了年头的老山参,再落眼的就是一只巨大的花斑毒蜘蛛,惊得眉头一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他再一睁眼,又见到花烛泪把整包砒霜都放到药罐子里去了。他一拍大腿,顿时急了,大声嚷道,“哎哟我的姑娘耶,你这是要救人还是要害人啊,这药……这药能喝吗?会吃死人的,我们客栈会闹出人命的。”      花烛泪倒是不慌不忙淡定得很,慢悠悠地回一句,“又不是给你喝,你急什么?毒死了也不要你埋,我架堆柴禾就把她烧了。”小妖现在一身是毒,如果不烧了,埋她的地方只怕寸草不生,就算长出草也是毒草。要是丢到江里,那好看了,等尸体腐烂,铁定毒死一大片鱼浮在江面上,如果让不知情的人把死鱼捞起来吃了,哗,那不知道还得出多少人命……      “你……你……你……”店小二指着花烛泪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花烛泪瞥一眼店小二,“我什么?你再啰嗦,我直接把这罐子药灌你嘴里。”      店小二吓得打个踉跄,一手捂住嘴巴再不敢吱一声,缩头缩脑地窝在一边看花烛泪把药罐子里的水熬到只剩下大半碗。      花烛泪一手捏住鼻子,一手用布把药罐子的把手包好,将药倒进碗里。她扭头看一眼站在一边怕得直哆嗦又一脸好奇的店小二,觉得好笑。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怕得要死还这么重的好奇心。“把这药罐子拿去卖了,记得埋深一点,别找有水源的地方埋,不然毒死人我可不负责。”她说完,拎起罗裙端着药碗如一只粉色的翩然蝴蝶飘回楼上去了。      店小二战战兢兢地用布把药罐子包起来,在想往哪里丢好。突然想到那粉衣服的姑娘不会真把药给生病的姑娘喝吧?他捧着药罐子“咚咚咚咚”飞快地跑上楼,从半掩的门缝里朝里看,就见到那粉衣服的姑娘把生病的姑娘扶起来,将药灌给她生病的姑娘喝。      那姑娘病得迷迷糊糊的,药到嘴边张嘴就喝,根本就不知道那是要命的东西。“不能喝啊。”店小二大叫一声,手中的药罐子“咣”地一声摔到地上。      花烛泪头也没抬,只轻飘飘地丢出句,“你要再嚷嚷,我让你把掉地上的药渣子全吃了。”她把药尽数灌进小妖的嘴里,抬起头冷冷地瞥一眼店小二,“跑堂这么久你们掌柜的没教过你见到江湖中的人或事要迴避么?”      店小二冷汗涔涔地地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板,抖得像筛糠似的。腿软了,想走都走不动了。      “咳咳咳咳!”小妖靠在花烛泪的怀里,闭着眼睛咳嗽,紫黑色的血又从她的嘴角溢出。      花烛泪用手绢替她拭去嘴角的血渍,低头看小妖红得不正常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叹口气。如果不是自己拿她做人质拖她出来,她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小妖又咳嗽两声,身子猛地往前一喷,张嘴“哇”地一声喷出一口热血。      店小二听到异样,用眼角偷偷瞄了眼榻上病危的女子,更吓得站都站不住了,瘫坐在地上,打架的牙齿缝里呜呜哇哇地蹦出含糊不清的几个字,“真……真……真……真出……出人命了……”      花烛泪轻轻地拍打小妖的背,帮她把嘴里的血全部倒出来,再把小妖扶起,握住小妖的手,从掌心“劳宫穴”渡功给小妖,助她吸收药性。      过了半刻,小妖嘤咛了一声,眼睑上的睫毛微微颤动,艰难地醒过来。她感觉到身边有人,抬起眼皮扫一眼,果不其然见到花烛泪,一扯嘴角,哼了声,“又是你啊?”然后半死不活地闭上眼睛,没半点力气的她继续歪倒在花烛泪的怀里,头斜斜地耷在花烛泪的肩头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也学着小妖哼了声,“也亏得遇到我,我叫你跑。”她把小妖放回床上躺平,说,“好好休息,别再受寒,否则你会随时没命。”      小妖心想,每次毒发都那么难受,你还不如让我死了好。但全身虚脱,根本就没力气搭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又睡了过去。      花烛泪为小妖掖好被子,走到门口,见那店小二在门口瘫成一滩烂泥。她低头俯视店小二,说,“胆子小就别这么重的好奇心,当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蹲下身子,把地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她把药渣弄回摔破的药罐子里,扭头看一眼店小二,说,“她身中剧毒,非得以毒攻毒压制不可,用点毒救她的命不足为奇,你少大惊小怪。”把碎罐子烂药渣尽数塞到店小二的手里,说,“记得埋深点埋远点。”      店小二听说是在救人,才总算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心想原来这姑娘是大夫,是个好人,看来是自己错怪她了。      花烛泪把门关上将窗户打开,绕回床边坐下,忍不住重重地叹口气。她一直以为自己就算没替小妖把毒解完也排解得差不多,直到刚才小妖毒发,她才知道小妖已经没救了。那些沉淀下来的毒在体内相生相克,牵一发而动全身,根本不可能再解除。她在想,如果当初她肯去求陆影纱救小妖,如果当初救小妖的是陆影纱,说不定小妖身上的毒早解了。可没有如果,那时的她也根本不会为了小妖去求人,能救就救,不能救就当小妖的命该绝。可如今……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小妖不坏,甚至是个好人,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没完全长大的孩子。她甚至不知道小妖能活多久,是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十年八年根本就是奢望。      花烛泪低下头去,眼角有些湿润,“小妖,我送你回家……回天策府吧。”她不知道小妖的家在哪,但送她回天策府,天策府的人自然会送她回去。      小妖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边上晃动,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朝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桌子上点了盏油灯,照得屋子里昏昏暗暗的朦胧一片。依稀中,她似乎听到水响声,循声望去见到一个曼妙的裸体正从浴盆里跨出来,白皙的胴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出淡淡的微弱光芒,显得有些如梦似幻,很漂亮。是在做梦吧?谁的身体能这么好看?小妖抿了抿嘴,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小妖梦到自己到了皇宫的金銮殿上,她立于空荡荡的金銮殿中,身穿明黄色的皇帝高坐于金銮殿的九龙大椅上。雾色迷茫的大殿中响起一个女子的嘤嘤低泣声,哭声凄绝,十分哀怨。她记得,坐在龙椅上的那个是她的素未谱面的生父,而在哭的那个女子是她的母亲。她环顾金銮殿,遍寻周围,也见不着那女子的踪影,只有那哭声一直缠绕在耳边,挥之不去,像魔魇般缠绕在胸腔间。她站在金銮殿中央,遥望龙椅上的那个人影,看不清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神色,看不清他的轮廓。咫尺距离,她却觉如天般遥远。知道那人是她的父亲,却是那么的陌生,心里填满了悲恸。她本是大唐皇朝的一位公主,却沦落在外如同遗孤。那缠于宫阙间的悲泣,是她母亲不息的冤魂,那一声声幽怨的恸哭,是那无处伸张的冤屈。      “小妖……小妖……”花烛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小妖醒来。胸腔间,仍积满浓浓的悲意,无法排解。      “怎么了?”花烛泪问,指尖拭去挂在小妖眼角的泪,她问,“哪里不舒服?”手指探在小妖的脉膊上,脉膊仍然很乱,而且很弱,时断时续时急时缓,脉象十分凶险。      小妖倦倦地眨了眨眼,头昏昏沉沉地仍有些困,花烛泪的身影落在她的眼中也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小妖。”花烛泪轻声喊她,问,“怎么了?”她的声音虽轻,却难掩哽咽。她有点担心,小妖过不去今晚。      轻柔的声音让小妖想起噩梦醒来时见到师傅在身边,眼泪突然从眼框里滚落,她喃喃地说,“我又梦到了我娘。”      花烛泪宽慰她,“我明天就送你回洛阳,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你娘了。”      小妖虚弱地笑了下,“不用了,她来看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汗,-_-!!这章的章节名不知道起啥了,请大家帮忙参详参详 第十五章·恩怨纠缠敌友难分   这半夜三更慌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来?更何况是那出身名门望族的大户人家妇人。花烛泪估计可能是小妖病迷糊产生幻觉或者是在做梦。      “小妖。”花烛泪轻声唤她,“说说你娘长什么模样吧?”她想找些话把小妖稳住,实在不行就只有施针和用老参替灵芝之类的替她续命。可……如果不是小妖自己撑过去,一旦用了那些东西,只怕真拖不了两天。      “我娘?”小妖微睁着眼,耳边又响起那嘤嘤的哭声,她也跟着难受起来,眼眸中浮起一片雾色,她努力地去想母亲的模样,可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梦中那满怀冤屈的哭泣,“她死得很冤,一直在哭,冤魂不息,刚才……”小妖困顿地闭了闭眼睛再虚弱地睁开条缝,觉得倦,“刚才她还在金銮殿上哭……”她的心一紧,跟着就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花烛泪暗自吃惊,小妖她娘居然……不在世了?猛地惊见小妖的气色不对,忙握住小妖的手,将自己掌心的“劳宫穴”对准小妖的“劳宫穴”渡真气给小妖。好一会儿,才把小妖稳住,花烛泪不敢随便再问问题。在这个时候提起一个已去的人,似乎不大吉利。      花烛泪坐在床边守了小妖一夜,她都不知道小妖是怎么熬过来的。一晚上昏昏迷迷的时睡时醒,时哭时笑,一会儿喊娘,一会儿喊师傅,有时候还喊姓李的。每次她叫 “姓李的”的时候,恨恨的,仿佛要把牙咬碎似的,有两次都背过气去,后来还是用了金针渡穴,才帮小妖挺过来。直到天蒙蒙亮,小妖才稳定下来。      花烛泪觉得小妖的身份很难猜,一般世家女子都是养在深闺教习琴棋书画,是不会送去天策府这种类似军营这种地方习武。看小妖一身天策府功夫,骑术精湛,天策枪法使得出神入化,没有长时间的特殊训练是不可能练成的。若说她出身在将门世家,某些品行又不像,将门之后素来要求严格,哪会容得小妖搞这些讲究和扮妖艳?可若说小妖不是名门世家出身,就更不像。看小妖的作派和心气还有那气魄,一般人家根本就养不出她这样的。      用过早膳,花烛泪在衣服上扯了颗珍珠扔给店小二,让店小二去弄辆大马车且在马车里铺上厚毛毯或绵被。      那店小二也注意到天字一号房亮了一晚上的灯,里面一直传来动静,猜测那位小姑娘可能是不行了。忙不迭地赶紧去办,他不想这小姑娘死在客栈里头招晦气,自然是越快送走越好。      花烛泪检查了下马车,荒郊野岭的也弄不到什么豪华马车,小妖都病成这样了估计也没力气来挑三拣四,于是就将就了。花烛泪回到屋子里收拾行李,一眼扫及那浩气盟正义厅的大匾,她本想把这块匾带回恶人谷挂在醉红院茅房的门楣上,可看这一路带来十分累赘,就想干脆挂到这间客栈的茅房算了。但一想,反正是坐马车,丢马车上也不碍事,于是又把大匾搬下去,翻过来放在马车帘子外车夫放板凳的地方当地板踩。      那马车夫也是个识货的人,过来一眼就看到大匾,“哟”地一声叫出来,“这可是好东西啊,紫檀啊,正宗的青龙木!”他抚摸着那门匾,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一块、完整的紫檀,紫檀这东西非百年不能成材,这么大一块,怕是长了好几千年了吧?”那车夫抬起头朝花烛泪看去。      花烛泪抱着小妖过来,远远地就听到马车夫嘟嚷,她扫一眼那匾,一脚踏上去,小心翼翼地把还在睡的小妖抱进马车里放好,心想,“原来是紫檀,我说一块破木匾怎么这么沉?”难怪昨天掉长江里,她背的这块木匾不仅不往上浮,还拖住她往水底沉,要不是小妖的水性好,非得要了她的命。      “姑……姑娘……这可是紫檀……”那马车夫结结巴巴地叫,这多好的木材啊,哪能让她这样子乱踩乱踏。      “你喜欢?”花烛泪把帘子放下,将小妖放在马车上,替她盖上被子。      马车夫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我以前学过木匠,知道这东西的贵重……”      花烛泪的声音从马车中飘出,“木是好木,可惜被人用错地方,现在别说它是紫檀做的,就算是乌金铸的我照样把它融了。你赶马吧,去洛阳,记得把车赶平稳点,走慢点都没关系,我不赶时间。”她坐在马车里,侧卧在小妖身边,望着小妖。今天早上小妖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就成这模样,脸色白得近似透明,肌肤看起来薄如蝉翼,嘴唇红中泛紫,印堂晦暗,十指的指甲也呈乌紫色。小妖能活多久,真的只能看天意了。      马车行得很慢,官道上不时碰到浩气盟及五大门派的弟子从旁边快马奔过,偶尔在路边茶棚小肆打尖的时候还能听到有人谈论她们,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花烛泪和小妖基本上都窝在马车上不露面,而这乌蓬小马车又太不招人眼,一路行来竟没一人注意上。      花烛泪觉得小妖的命铁定属于很硬的那种,从客栈出来的时候,花烛泪真存了帮小妖送尸回乡的心,可这一路行来过了五六天,小妖的情况反倒开始好转,脉象开始有力,人也能偶尔活动下了。      七天后,马车行至荆州。      小妖懒洋洋地靠在马车上,身后枕着棉被,舒舒服服地窝着。      花烛泪侧卧在小妖的旁边,单手支撑着头,妩媚的凤眼在小妖的脸上来回穿梭巡视。虽说这几天小妖的气色好转,但肌肤还是那种透明的白,嘴唇的紫红色也一直不褪,连瞳孔都隐隐泛绿,显得有些诡异又有几分妖冶。以前的小妖在气质上有点像白纸,现在则浑身上下都透了种邪气,特别是她懒洋洋地坐在那里不动的时候,总让人觉得诡异,可这种诡异中又透了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小妖瞥一眼花烛泪,问,“你看够了吗?”她觉得别扭,花烛泪直勾勾地望着她,那眼神像能把人的魂勾去。幸好她的定力够强,才没让这妖女把魂勾了去,哼。      花烛泪的嘴角上扬,笑得格外的轻柔妩媚,凤眼中眼波流转,万种风情齐现,她问,“怎么?不好意思了?”      打死小妖也不会承认自己不好意思。她看都不看花烛泪一眼,说,“没,就是觉得你花痴样很难看。”      说她花痴难看?花烛泪顿时没好气,她长这么大,还没谁敢说她不好看过。她坐起来,手指挑起小妖的下巴,让小妖望着自己的脸,吐气如兰,用很勾人的媚声问,“我难看吗?”      小妖的脸“轰”地一下子就红了,眼睛一闭,说,“难看,好难看。”      花烛泪的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小妖的脑门子上,“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花这么多心思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敢说我难看?我哪里难看?”真想一巴掌拍死这死小妖。      小妖的嘴一撅,睁开眼,“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她都不敢照镜子,每回照镜子看到自己就跟看妖怪似的,这模样比紫瞳毒圣还诡异。她要是回到天策府,还不知道师傅认不认得出她来。      “是我吗?我只对你下过子夜追魂针的毒,还帮你解了。你敢说你现在体内有子夜追魂针的毒在吗?你体内的毒全是陆影纱下的,你要搞清楚。”花烛泪气恼地用手指戳着小妖的额头,恨得牙痒痒。不过说到那句“你体内的毒全是陆影纱下的”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虽说陆影纱对小妖下过不少毒,最开始的毒也是陆影纱下的,可后来她为了治小妖,她也没少用毒,她对小妖用的毒不比陆影纱用得少。但是,她死活不会承认她下毒害过小妖,她这是为了救人,是“救”不是“害”。      就算花烛泪天天对小妖说是她的救命恩人,小妖也不会承认。谁知道花烛泪存的什么心啊?有她在,就相当于有一道保命金符,拿她作人质,至少天策府和浩气盟不敢妄动。剩下那些门派,多少得卖天策府及谢渊面子。放眼天下名门正派,谁敢把她弄死去得罪谢渊和李承恩?就算李承恩和谢渊不计较她的生死,她师傅曹雪阳能善罢甘休?天策府的俗家弟子遍布天下,其中三分之二都师出曹雪阳,谁敢把曹雪阳惹毛谁就得有和天策府所有俗家弟子结仇的准备。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她现在真死了,只怕花烛泪会被天下所有正道人士追杀至天涯海角,躲到恶人谷都不一定能得安生。这花烛泪虽然嘴巴毒,也没少害过她,可对她也还算照顾,一路上没少为她折腾。小妖也知道息的生命可能活不长久了,她也不忍心自己死后花烛泪无处容身。   “想什么呢?”花烛泪得不到小妖的回应,看到小妖又开始发呆,忍不住问。      小妖回头瞅一眼花烛泪,问,“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花烛泪突然听到小妖这样问,不禁呆怔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难受,但这丝情绪很快被她压下,她不以为然地一笑,说,“怎么办?一把火把你烧了呗,你还指望我给你修大墓建大坟厚葬不成?”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如何自处?我死了,你怎么躲天下正道人士的追杀?”      花烛泪闻言心下一悸,又怔了下,随即一笑,有如清风明月荡人心魄地倚在小妖的怀里,掬起小妖胸前的一缕发丝,媚声问,“你这是担心我吗?”      小妖轻哼一声,把自己的头发从花烛泪的手里夺回来,说,“想看你的下场而已。”      “那‘您’放心,‘您’是特定看不到了,我绝对比‘您’活得久。”花烛泪说罢,坐到马车前面不理小妖。      车里的气氛突然有些沉闷,小妖闭上眼睛养神。过了会儿,她又睁开眼,望见面前的花烛泪,背影清瘦,香削玉肩,柔似无骨,惹得小妖心里泛起一丝怜意。她无声地叹口气,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为何偏入了邪道为天下正道所不容?      马车外逐渐热闹起来,人声鼎沸,走夫贩卒的叫卖声起起伏伏,煞是热闹。小妖挑开窗帘朝外望一眼,小妖挑开窗帘朝外望一眼,只见藤檐飞壁,青砖绿瓦、装饰富丽的房子格局严整的排立于街边;街道边摆满形形□的贩货摊子,街道上商铺林立,十分繁华。她算一下行程,该是进了荆州城了。      “吁……”突然马车夫将车停住了,并说,“姑娘,前面路被堵住了。”      小妖探头朝外一望,便见一大群人围在一座朱墙大瓦的宅子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把整条路都塞死了。人群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隐隐听到有人在说,“真惨啊,全家都死光了,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是啊,听说所有人都是中毒死的,雷三少爷最惨,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摊脓水……”      花烛泪掀开帘子吩咐车夫,“你去打探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回头我们再绕路走。”    第十六章·灭门宅弟风起云涌   “唉!”马车外传来马车夫的回应,随即马车又挪了几步,到路边停下。      小妖窝回马车中百无聊奈地的环抱住自己的双臂,她侧了侧脸,问了一个与自身相关的问题,“我还能活多久?”      花烛泪的背微微地僵硬了下,随即又歪歪地靠在马车棚壁上,用敷衍的口气不耐烦地回答:“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小妖不相信。      花烛泪听到小妖怀疑的口气,回过头去望着小妖,口气不善地说,“我又不是大夫。”      小妖轻哧一声,“谁说不是大夫就不能看病了?”      花烛泪也轻哧一声,“谁说会用毒就会替人治病了?”她连解毒都不会,找她解毒只是找死!   小妖盯着花烛泪,视线盯着花烛泪的眼睛。花烛泪也不示弱地盯着小妖的眼睛,湛湛的眸子气势十足。      好一会儿,小妖的睑下眼帘,扬起头看马车的棚顶,不再看花烛泪,且避开花烛泪的视线。花烛泪的眼睛就像她这个人,看似无情又似带了三分情意,看似有情,又一片漠然。      花烛泪望着小妖,沉默良久,调过头去,靠在马车棚壁上,悠悠然道:“出长安东去,行三百里,有一个很隐蔽的山谷,风景绝佳,其中能人异士无数。工圣孙一行,药王孙思藐都在万花谷中。你也算是出自五大门派之一,万花谷不可谓不熟吧?”      “去长安吧。”小妖仰得脖子发酸,隧把脖子摆正。      花烛泪嗤笑一声,“你当你是谁啊?让我送你去就送你去?”      小妖低笑一声,低着头却撩起眼皮瞅向花烛泪,“你觉得药王孙思藐就能救得了我吗?毒入五脏六腑、筋脉骨髓,连蚊子都不敢来盯我,毒蛇咬一口都得中毒……”她说话间,返手伸入马车角的被子下面,拖出一条通体青绿的蛇丢到花烛泪的面前。蛇身长不过一尺半,蛇头呈三角形,形式似烙铁。头顶具细鳞,吻侧有颊窝,蛇身僵硬,蛇嘴大张,显然死去多时。前天半夜,马车停在竹林边上,有蛇沿着马车轮子从角落的缝隙里爬进来将她惊醒,她一手把蛇抓住,却因睡意朦胧错把蛇尾当蛇头,结果遭蛇反咬一口,她没事,蛇却死了。      花烛泪默然地低下头去,让人看不出神色,过了半晌她才抬头问,“既然不是去求医,你去长安做什么?”      “了却一桩事情。”小妖低沉的语气,衬上那荒凉的神情,苍白的容颜,犹如即将调零的黄泉花,极尽凄凉。      花烛泪不忍再看小妖,掀开帘子便朝外走去,也顾不得谁会看到查找到她的行踪。花烛泪下车,恰逢马车夫回来了,便问,“怎么样?打听到了什么?”      “花姑娘。”马车夫回来了,他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查清楚了,这雷府是做药材生意的,昨天晚上府上三十七口人全部被人毒杀,据说是一位紫色眼睛、穿紫衣服的异族姑娘下的毒手。”      花烛泪暗自一惊,没想到陆影纱也在这里。“怎么能断定就是陆……那紫瞳的异族姑娘杀的?”      “这方圆的人都知道雷府是这一带最大的药铺,铺子里有不少名贵奇药。那姑娘去买药,被雷府三少爷看上了,雷三少爷不愿卖药给那姑娘,说除非姑娘答应嫁给他做妾。那姑娘应允了,便让雷三少爷先带她去药库,谁知道……一入药库那姑娘就用毒针伤了雷三少爷,卷了药库里的数十种罕见名贵药材跳房子走了。雷三少爷昨天半夜毒发,全身溃烂化成了一滩黄水,听说毒发时的惨嚎声整条街都能听到。到五更时分,打更的看到两个人影翻墙进了雷府,看身形像都是女人。没多久雷府里就死人了,等官府去的时候,雷府已经没活口了……”马车夫叹了口气,说,“这全是我听人别人说的,这话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是真的……这还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说完就又是叹了口气,又问,“我们是不是绕路走。”      “先不忙。”小妖说着,拿起自己的银枪,掀开帘子,钻出马车棚,一脚踏在的垫在脚下的浩气盟大匾上,抬头朝街道上望去。只见前方看热闹的人群走一小拨,又来一大拨,原本堵个里三层外三层,这会儿已经围到马车旁了,甚至有人想爬到马车上来看,被小妖一眼瞪回去。   那欲往马车上爬的人一见小妖脸色白若雪,眼眸泛绿,嘴唇发紫,吓得大叫一声,“哇!”一屁股跌坐回地上,大声叫道,“凶手!”抬手指向小妖。      他这一吼,众人齐齐回头先看那厮,再顺着他指的方向朝小妖望去,然后围得近的纷纷朝后退,起伏的惊叫声响起,“异族人!”各种议论如苍蝇蚊虫般嗡嗡响起。      转瞬间,原本围在雷府大门前的人全围到了马车边,靠马车近的纷纷朝后退,离得远的朝前推,人群乱作一团。      花烛泪站在边上,纠结地揉揉太阳穴。她模样好看却不至于太招人碍眼,小妖现在这副模样,一分像鬼,两分像人,七分更像妖,还敢在这时候钻出来看热闹,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未等小妖和花烛泪作声,马车夫已经慌张地说话了,“你们别乱说话啊,这两位姑娘是好人,她们才刚入城,不是她们……不是她们害人的,你看清楚,这姑娘穿的是白衣服……她的眼睛……她是中了毒才这模样的。”      小妖握着她的枪下马,朝雷府方向走去。她一动,人群马上涌动,围观的人慌乱地替她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她长这么妖异,还有雷府的前车之鉴,谁敢上前啊?      官府的人听闻动静也来了,纷纷拔刀面对小妖,却没一个敢上前,倒是一个个随着小妖的前进惧怕地向后退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站住,别动……”领头的衙役手中的刀不断地在人前虚张声势的舞动,紧张的前额鬓角冷汗涔涔,生怕来者抛出什么毒针暗器,丢了自家性命。      小妖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足尖一点,拔身而起,凌空一个翻身便越过他们,落在雷府大门前的两蹲石狮子之间。      花烛泪身姿清绝,眸光凛冽甚如九天玄女,小妖刚落脚,她的身形一晃,一道粉色的影子从众人的头上划过,清风浮动,暗香盈盈,瞬息间便落至小妖的身旁,落地无声,未掀起一丝尘埃。      小妖看一眼花烛泪,扭头抬眼望向院子里,便看到院子里摆了满满一地的尸体,个个身上盖着白布,三排,每排十二具。少的那具是不知道滩在哪个角落化成黄水的雷三少爷的。小妖蹲下掀开脚下的一具尸体身上的白布,只见尸体七窍出血,通体发黑,从头黑到脚,连流出来的毒血都是黑的,显是中了极强的剧毒。砒霜、鹤顶红之类的都比不过它。      花烛泪俯身掀开几具尸体上的白布,查探一番尸体,说道:“果然是陆影纱的手笔。”她把掀开的布放回去,看向小妖,说,“这些人中的毒你身上都有,你命大没死,他们……”手一摊,接着把话说完,“全部归西。”妖娆一笑,莲步轻摇,步伐摇弋,翩然绕至小妖的身旁,笑言,“还不快谢谢我的救命之恩,要不是姐姐我,只怕你现在比他们的模样还惨。”      小妖站起来,拍拍手,扭头看向花烛泪,眼角一挑,妖媚的笑意浮上脸颊,她朝花烛泪靠拢,凑到花烛泪的面前,笑意盈盈地说,“对,是该谢你没让我化成一滩黄水还能站在这里说话。”笑意仍在脸上,不屑的轻哼声却从她的鼻腔里传出,略带嘲讽的问道:“我的下场会比他们好吗?”      “小妖。”花烛泪僵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大批衙役从外面涌进来,手中的刀冲准花烛泪和小妖,捕头站在最前面,大声叫道,“别动。”      花烛泪的神情一冷,鼻腔里传出一声,“找死!”凤血刀出鞘,身形一晃便朝前冲去。      花烛泪一动,小妖的长枪随即跟着便动,在花烛泪的刀落在捕头脖子前的那一刹那,小妖的长枪落在花烛泪的刀尖前。凤血刀撞在银魂枪上,“咣”地一声金属交织的脆响声传出,刀枪相撞处溅起一道火花。      刀落在枪上,枪挡在刀前,距那捕头的脖子仅半寸之遥。      花烛泪横眼扫向小妖,“你做什么?”      “那你做什么?”小妖也侧过头看向花烛泪反问。      “杀人。”花烛泪冷冷地答。她心情不好,那些人找死敢来朝她的刀尖上撞。      小妖盯着花烛泪,目光湛然,似乎想把花烛泪看清楚,她问,“滥杀无辜有意思吗?”      花烛泪冷冷地瞥向小妖,问,“你想阻拦?”      小妖敛下眸子,低下头去,低声说,“我以为你不是坏人。”心头涌起一股失落,或许可以说成是失望。浩气盟里,花烛泪杀人,她可以理解为花烛泪为她那被浩气盟欺负的姑姑跑来“伸张正义”。回想前些时日,她中了陆影纱的毒,危在旦夕,花烛泪几次相救,她毒发时花烛泪一直守在身旁,她以为花烛泪的本性不坏,只是不小心入错邪道。那现在呢?花烛泪连一群只会几招三脚猫功夫与她无冤无仇的捕快衙役也杀?      花烛泪“吃吃”地笑出声来,美目流盼,扫向小妖,“我生长于恶人谷,你敢认为我是好人?”      “英雄不论出处,青莲出污泥而不染。”小妖认真地说,眉宇间流露出十足的正气,衬上她那挺得笔直的身子,娇弱的身子竟有几分轩辕正气。      花烛泪笑得更厉害了,花枝乱颤,一手捂着小腹,刀从小妖的枪上挪开,“英雄不论出处?青莲出污泥而不染?”眼角仍带笑意,握刀的手腕一抖,腰枝一扭,回身一刀便朝小妖的面门直劈而去,说,“我只知道随性而为、能者生存。”      小妖见花烛泪攻来,长枪回转,又抵在花烛泪劈落的凤血刀上。她望向花烛泪,连续几天泛着浓浓睡意的眸子瞬间透着精锐的光芒,“花烛泪,你做什么?”      花烛泪冷厉的眸子盯着小妖,眸光里杀意十足。但眼波一转,脸上又浮现起百转千回犹如三月繁花的笑意,她收刀回鞘,笑言,“逗你玩儿呢。”扭头,朝那吓得脸色有点白的捕快一眨眼,微微一福,“这位捕快大哥,小女子刚才失礼了。”眼波一转,勾人无限,嗔道,“不过这也怪你们冤枉好人,这凶手明明是明教圣女‘紫瞳毒圣’陆影纱,你们却胡乱算在我们头上,我自然得恼!”她的话音一落,便听一个声音从身后的屋顶上响起,“好你个花烛泪,我救你性命,你却在这里漏我的底!”花烛泪回头一看,便见陆影纱曲膝飘飘然地坐在屋顶上,身穿黑衣劲装的阿琉站在她的身侧。    第十七章·惊变!是非莫辩!   “哟,陆姑娘,多日不见,近来可好?没让天一教的抓去炼成尸人?恭恭喜喜!”花烛泪朝坐在屋梁上的陆影纱笑盈盈地一作揖。      “你不也没让浩气盟的逮去扒皮削骨吗?”陆影纱皮笑肉不笑地说。      “凶手!”一个惊骇的声音响起,随即衙役们一阵恐慌,欲上前拿人又不敢,反倒吓得朝后退。      紫瞳毒圣陆影纱站起身,拍拍沾染在裙子上的点点纤尘,如落叶般从屋顶上翩然飘下,落在院子里摆一地的尸体中间。阿琉跟随在紫瞳毒圣的身侧,她身穿一袭黑色长衫,右脸被长长的刘海遮住,手握五尺长的大刀,身背大弓,腰间悬挂箭筒,衬上麦芽色的肌肤和黑白分明、精神奕奕的眸子,怎么看怎么不协调。陆影纱的嘴角挂着浅笑,扫一眼战战兢兢退到大门口抱成一团的众衙役,视线又落到小妖身上,打量一番小妖的气色,才又看向花烛泪,绮丽紫色的眼眸中尽是笑意。      看似温和的笑,落在小妖的眼中却让她遍体生寒。脚下,是死在陆影纱手上的三十多条生命,而凶手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在这里谈笑风声、无动于衷。      花烛泪开口了,“陆影纱,你杀了人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本来要走,可你们来了,还掀我老底,我要是不出来与你们打声招呼怎么好意思?”陆影纱说话间视线在花烛泪的脸上来回穿梭巡视,但花烛泪的脸上除了那媚得让人骨头酥软的笑外,什么都看不出来。陆影纱又去看小妖,倒是那小丫头全身紧绷,握枪的手因为太过用力使得手里的枪都在微微颤抖——嗯,她在愤怒。      雷府外传来马蹄声响,且有整齐的步伐声隔空传来,振聋发聩,听动静猜测该是官府的人马到了。      陆影纱抬起头看看湛蓝的天空,回头朝花烛泪望去,“官府的人马到了,你们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花烛泪无所谓地拂拂裙子,说,“我又不是凶手,要走的该是你吧?”      “呵呵。”陆影纱轻笑一声,凑近花烛泪,脸贴近花烛泪的脸,低声说,“忘了跟你说,我救你那次,顺便摸了你几根子夜追魂针,喏,后院有一具化成黄水的尸体就是中了你的子夜追魂针造成的。”眸光在花烛泪的身上一扫,“想必你的身上还有子夜追魂针吧?”再一扫小妖,说,“顺便再提醒你一句,这小丫头终是天策府的人,跟你我都不是一路的,当心她随时回过头来咬你一口。”说罢,衣袖一拂,身子腾空而起落到屋顶上,唤一句,“阿琉,我们走。”话音未落,阿琉还没动小妖立即拔地而去,手中长枪刺出,直朝陆影纱冲去。      如银铃般的笑声从陆影纱的口中传出,“小妖,你中毒已深,倘若安心调养不动内功不动气,还能再活三五百日,倘若你要声张所谓的正义阻挠于我,你就是在自寻死路。”说话间,翩翩紫影在枪影下舞动,招式轻盈动作优美,犹如缤纷紫花在空中随风飘舞。      “主人,官府的人到了,你先走,我垫后。”阿琉说话的同时已经跃到房顶上,手中的大刀直朝小妖劈去。招式威猛,势同吊睛猛虎。      陆影纱身子一偏,从小妖的枪尖下闪过,随即阿琉便冲上来,挡在她前面,横刀挡下小妖凌空拍下的一枪。      但见紫影翩飞划破长空,陆影纱瞬间从屋顶上落至院中的一棵梧桐树上,稳稳地站在横出的粗枝上。她斜倚在树杆上,说,“阿琉,别与她纠缠,我们走。”      阿琉把刀挥得虎虎生风,似如猛虎下山;小妖的长枪却似那蛟龙出海、矫似游龙。刀枪相撞,金鸣交戈声中颤声不绝,火花四溅。一刀一枪,竟杀出铁马金戈之势。      花烛泪站在院子里大叫,“小妖住手,你不要命了。”以她现在的体质,根本就不适合与人动武。      小妖听到花烛泪的喊声,非但没有住手,招式攻得更猛。      门口的衙役如潮水般褪去,身披坚甲手执坚兵的朝廷正规军赶来。“拿下!”伴随领兵参将一声大喝,两队府兵急涌而入,朝院子里的花烛泪扑去。      花烛泪一见这阵势,未等府兵扑到,身子一跃便跳到屋顶上,凤目一扫,发现雷府外已被官府的人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她一跺脚,急声喝叱,“小妖住手!”      她们上了房,下面的府兵也搬来椅子,登着梯子飞速往房顶上爬。      花烛泪见小妖不听她的,施展轻功便朝小妖扑去,伸手就抓向小妖的长枪。“你闹什么?”她喝问,且一把抓住小妖挥来的长枪。但因攻势太猛,被力道震得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小妖瞪向花烛泪,厉声问道,“你可知她们是在滥杀无辜?”      “关你何事?”花烛泪一把将小妖的枪推了回去,一手隔挡身后的阿琉,示意阿琉快速离开。   “花烛泪。”小妖看到阿琉要走,抬腿就欲再冲上前去。      花烛泪的身子一闪挡在小妖的前面,“此事与你我无关,还不速速离开。”眼角余光扫见朝廷的府兵已上屋顶,脚下院子里也有弓箭兵正拉弓上弦,形势十分情急!她的身子一闪,挪至小妖的身后,沉声喝道,“还不快走!”      小妖闻言,猛地扭头朝花烛泪看去,她咬牙切齿地斥道,“你这是在纵凶!”眼见阿琉已蹿到陆影纱的身旁,跟着便见陆影纱的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顿觉不妙,忙出声提醒,“闪开,那妖女要用毒。”话音未落,陆影纱的双掌一推,掌风劈出,一大片雪白的粉沫从她的手中洒出,犹似一团爆开的白雾袭罩在院子里。      “烟有毒!”便听有人嘶声大叫,院子门口的人朝外迅速退去,随即便听到惨叫声响起——      “有毒……”      “啊……”      “放箭……”纷杂的喝叫声,伴随着连连惨叫,倒地声此起彼伏,冷箭横飞。      陆影纱放出毒后,便和阿琉如流星般划过屋顶,朝远方冲去。她们一动,屋外的羽箭射进来,阿琉把刀舞得密不透风,将她和陆影纱护住。而陆影纱的双掌翻飞,毒针如爆雨般朝身下射箭的弓箭兵射去。毒针一出,惨嚎声顿起,瞬眼间刚才还放箭的弓箭兵全倒地地上,嚎叫着打滚挣扎。      小妖站在屋顶上,只见院里院外倒了一地的人,有些人在翻滚挣扎,有些人只剩下倒地抽搐痉挛的份。她惊呆了,瞠目结舌地看着脚下的景象,半天没回过神来。      花烛泪一把揪住小妖的衣领,拖住小妖朝刚才被陆影纱放毒针打开的缺口冲去。      直到冲出雷府宅院,落到一条街外的屋顶上,小妖才回过神来,震臂一挥挣脱花烛泪,落在屋顶上,怒喝道,“放开我。”回身一枪便朝花烛泪戳去。      花烛泪见到小妖刺来,向后连翻三个跟斗,跃出丈余,还未立稳足,小妖的枪尖已直逼面前。   “前面——”喝叫声响起,成队的兵沿着街道朝她们的方向涌来。      花烛泪一咬牙,身子腾空而起,退至另一幢房子的屋顶上,厉声大喝,“小妖,你疯了不成?这什么时候了还在与我纠缠不休?还不速速脱——”“身”字还未说出口,小妖已经追到面前,枪尖直刺她的咽喉。      花烛泪也恼了,抽出腰间的凤血刀,手腕一抖,横刀劈在小妖的龙魂枪上,她借这一击之力,再次一个翻身,直朝小妖的面门削去。      小妖的长枪一抖,“咣”地一声击在凤血刀上,抽身退后两步,便避开花烛泪的这一击。      她站在屋顶上,冷冷地盯着花烛泪,大气直喘,额上冷汗淋漓。      花烛泪扫一眼已经快追到脚下的府兵,又望向小妖,脸上的神情倏地转为绝决,一跺脚,一扭头,转身朝远方飞去。便见一朵粉云如流星般划过,落在雷府前的马车上稍一停滞,那粉云又跃起,如影魅般穿过城中建筑,几个起落便失去踪迹。      小妖手握长枪,呆立在屋顶上,直到花烛泪的身影翻过幢幢屋瓦消失在远方,她才垂下手,无力地拖着手里的龙魂枪。      “别动!”呼喝声响起,惊醒小妖,她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拿下!”伴随一声令下,十几枝长枪架在小妖的肩头,顶住她的脖子。      小妖木然地抬起头,看向围在身边的士兵,失落地一笑,问,“抓我做什么?当我是凶手?”枪逼近,抵在她的咽喉上,只要她稍一妄动,立即命赴黄泉。      “放下枪!”令声喝叱,一柄钢枪抵在小妖的咽喉上,刺入半分,刺破雪瓷般的肌肤,淡紫色的血珠子渗出,沿着枪尖滴下,落地小妖雪白的衣裳上。      小妖的神情一凛,猛地怒喝,“放肆!你们可知我乃何人?”      “我管你是何人,与妖女为伍毒杀雷府三十余条性命,论罪当诛,还不速速就擒,否则立毙你于枪下。”声音是从一个三十来岁的黑脸魁武汉子口中吼出,中气十足。而抵入小妖咽喉中的那柄枪也属于他的。      一股怒火直撞冲腔,小妖厉声吼道,“真正的凶手不去抓,却来拿我?”      那领头将领一声冷笑,“抓了你还怕找不到你的同伙?”枪尖又向前顶了两分,逼得小妖仰起头。紫黑色的血如一条细线般顺着小妖白皙的脖子滑下,渗入她的衣领中。“果然是妖女,连血都是紫的。”      小妖仰头望天,冰绿色的眸子里泛出冷光,握枪的手又攥紧了枪——    第十八章·衙门公堂昏官逞凶   天策府的枪,是用来守卫大唐的,不是用来对付大唐的兵士。终究,小妖还是放了枪,被压上了公堂!      她立在堂中,身上被沉重的锁镣锁住。抬头望去,头上是明镜高悬的牌匾,两侧是手执杀威棒的衙役,外面重重府兵把守,再外面,围观百姓。      “跪下!”惊堂木拍响,堂上官员一声怒喝。“威——武——”衙役忙在一边助威。      小妖冷冷地盯着那堂上官员,冷声道,“让我向你下跪你还不够资格!”她的神情一凛,说,“看清楚我的银魂枪上铸的什么字再来审吧!”      “放肆!”那官员又一声怒喝,“大胆妖女还敢在此大放獗词,来人,给我先打二十大板。”      小妖只见那官员丢下一块木板,便有衙役来按住她的肩头想强行压她跪下。小妖咬牙撑住,那衙役火了,一棍子砸在小妖的膝盖弯上,小妖受不住力,曲膝一下子重重地跪在地上。她顿时怒了,厉眼朝那官员瞪去,她堂堂天策府的人岂能受这末等官员所辱,一咬牙,又站了起来。仰起头,喘着气咬牙切齿地问,“你敢杖我?”      “碰!”又是一棍子砸在小妖的膝盖后,“咚!”地一声,小妖又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撞得“咚咚”作响,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她一咬牙,又站了起来,喘着气说,“我见朝廷二品将军都不下跪,何况是你小小一个从六品司马!”(注:“司马”为唐朝州、郡的一个官职,-_-!各位自行想象为衙门里正堂上坐的那种昏官就好!)小妖连连喘气,冷汗沿着鬓角滑落,胸口传来一股剧痛,喉间涌起一股血腥味,她刚想咽下去,便“哇”地一声张口喷了出来。墨黑的血喷溅在地上,散开,像一朵绽开的黑色牡丹。小妖忙大口地喘两口气稳住自己,未等衙役的棍子再落下,她已是无力地单膝跪了下去,汩汩鲜血从鼻孔里流出,一滴一滴地坠落在面前的地板上。小妖抬起头,冷冷地盯着那司马,神情一片凄厉,肚子里满腔怒焰,“有本事你今日便杖毙我,否则它日,我便乱杖杖毙你!”胸膛里传来一股绞痛,五脏六腑都似被烈火焚烧,痛得她连喘气都困难。她知道,体内的毒又开始发作了。      “碰!”又一声惊堂木响起,堂上司马冷笑一声,“大胆妖女,还敢嘴硬,竟敢威胁本府,来啊,给我打!”      一块两指宽的细木牌子从小妖的面前晃过,随即小妖被人按倒地在上,便有人欲撩她的衣袍想脱她的裤子施行杖责。小妖又岂能受人侮辱,她一口将涌出咽喉的血咽了回去,一咬牙,又立了起来,喘着大气叫道,“有种你试试?”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有动静,身旁的衙役又要挥棍砸来,小妖深吸口气,一招“苍龙摆尾”施出,右腿从身后向头上踢去,正中那衙役的后脑勺,但听“咚”地一声,那衙役晃了两下一头栽在地上。小妖拔地而起,跳到空中,双腿一曲,重重地落下,膝盖正中那衙役的脖子,“咔”地一声骨格声响,那衙役的头一耷,双眼圆瞪,一口血含在口中却没喷出来,僵了一下,头一歪,大股的血从他的鼻孔里涌出,身子一挺,已然没了气息——      堂上衙役惊见此景顿时呆了,待回过神来,全都一涌而上,抡棒就要将小妖杖于棍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慢!”站在一侧的捕快急声阻止,“慢!”他念及小妖在雷府院子里挡下那致命一刀,救过他一命,赶紧阻止。他上前抱拳行了一礼,说,“大人,我看此女性子刚烈、气魄非凡绝非一般人,还是……谨慎点好。何不,先看看她的枪上铸的什么字?”      那司马惊见小妖当众行凶,已是怒极,扬起惊堂木就欲再落下,正准备给小妖来一个威压,顿见堂下那妖女原本幽绿的眸子此时已呈布满血红色,心下骇然想到:“莫非这不是人而是妖……”心中惧怕之下,惊堂木拿在手中,却不敢再落下。面前这女子不仅有高深武艺在身,更是……像一头被逼到绝镜的恶狼,怕她再作出什么拼命的举动,也怕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常人……又岂能是这模样!“好,依你所言,把她那……那凶器抬上堂来。”      一阵传话过后,有人把小妖那重逾三十斤的银枪抬了上来。      那捕快小心翼翼地绕过小妖,到抬枪的衙役面前,未细看,光从这银枪所露的光芒便知非凡之物。他细细地从枪尖一直看向枪身,却在枪杆上见到一排铸上的字,翻过来一看,细细一读,“银……魂……枪……啊!”瞧及后面的字,“啊”地一声惊叫出来,惊骇地叫道,“大人,是太宗皇帝的御赐之物!”      那司马也惊得从座椅子上跳起来,脸色大变,忙叫,“你没看错?”      小妖仍跪坐在那尸体上方,喘了喘气,垂下的头微微抬起,神情森冷,银牙紧咬,紫黑色的血从牙齿缝及唇角溢出,她一字一句地说,“银魂枪,太宗皇帝亲赐之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有先祖皇帝御赐之物在身,你却令衙役……杖责于我……该……该……当何……何罪……”小妖越说气喘得越厉害,甚至连吸气都困难,全身上下冷汗淋漓,耳朵里都渗出丝丝血渍。      那司马一下子瘫坐在地上,随即醒悟过来,急忙起身,连滚带爬地扑到地上跪下,对着银枪,叩头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司马一动,衙门内的所有人马上跟着跪下,趴在地上高呼万岁。      小妖仰起头,“哈哈哈哈”大笑,笑声即苍凉又凄绝,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滚落,一行接一行。“哈哈哈哈……呕——”一口乌血又从她的嘴里涌出,笑声也随之中断。她又喘了几口气,吃力地站了起来,踉跄半天才稳住,冷声说,“还不解锁。”      “快……快解锁!”那司马已是抖成一团,慌忙吩咐。      锁解除,小妖看都没看那司马一眼,一步三晃地走到抬银魂枪的两个衙役面前,抬起右手,握住枪,将枪提在手中。她有气无力地拖住枪,一步一步地朝外走去。      那司马抬起头看向这小妖,他扭头问跪在一边的捕快,“你没看错?确定是太宗皇上钦赐之物?”      “大人,没错,这枪还是赐给天策府的。”那捕快压低声音说。      那司马闻言又打了个哆嗦,这次不仅是额头,全身都冒出冷汗。天策府乃唐太宗皇帝亲手建立,开国功勋之后多在天策府……面前这位只……只怕……又是出自哪家的显贵!顿时吓得汗出雨下,连滚带爬地扑出去,扑倒地小妖的脚下,死命扣头,“下官不知……”话音一顿,他现在也不知道面前这位到底是谁?怔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敢……敢问……敢问姑……姑娘何……何人?”      小妖站立在门口,五脏六腑翻涌,口鼻里尽是鲜血,站都快立不住了,只得以长枪立地稳住身形,她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司马,冷笑一声,说,“你怕什么?”      “下官冒犯,下官冒犯!”那司马拼命叩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小妖站立在那里,扬起头看向外面烈日炎炎的天空,嘴角泛起冷笑,她喘了会儿气,笑问,“我要是告诉你这把枪是我偷的,你是不是还会向我跪下?”      “啊?”那司马顿时惊得抬起头来,木木傻傻地看向小妖。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哈哈哈哈!”小妖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口鼻中都喷出了血,眼里尽是泪。她知道自己快死了,她熬过一次又一次毒发,但每一次毒发都比上一次凶险,她不是猫,没有九条命。她叫“小妖”,不是真的妖。死,她不怕!可那金銮殿中的冤魂谁去替她申诉,谁来为她平息!生命垂危、午夜梦回,那声声啼哭犹在耳边回荡,她若死了,去到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嫡亲生母!   “你——你到底是何人?”司马拿不准小妖的身份,此人的行为又太过怪异,不仅行为怪异,从头到脚都透着诡异。      “我到底是何人?”小妖也想问她到底是谁!谁又能承认她是谁!她出自皇室,皇室宗谱却未留她一字半名,甚至没几个人知道有她这个人。她长于天策,天策府中处处留下她生长的痕迹,个个尊她一声“小姐”,唤她“小妖”却没她一个正式身份,连个职位都没有。沦落官府,受到屈辱,只能抬出这柄太宗皇帝赐给天策府的银魂枪保身。她是谁?她能是谁?      那司马低下头去,眼神闪烁,寻思:若是此女真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之后,自己今日杖了她,只怕追究下来前途尽毁。且看她疯疯癫癫,举止怪异,又自称御赐之物是偷的,何不就当她是偷的,当庭杖毙了她,再毁尸灭迹,然后上报朝廷说捉拿到偷窍圣物的大盗,就当她是大盗处死。找不到她的尸体,就无法证明她的身份,就算她的身份再显贵,也只能当作大盗不了了之,自然也就没他的事了。念及此处,那司马定下心神来,一下子从地上站起,退后数步,大喝一声,“来呀,将这个偷盗御赐圣物,投毒杀害雷府三十九口人的妖女拿下!”      司马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都还在纳闷这怎么回事?      “还不拿下!”司马又一声大喝,才有人回过神来,犹豫着要不要冲过去。      小妖也被他吼醒了,她扭头朝那司马看去,看他那阵势,偏了偏头,歪着脖子斜眼睨向他,颇有两分疑惑地问,“你要做什么?”虽迷惑,亦从那司马的神色里看出不对,那司马盯着她的眼神里透的可尽是杀气。受到威胁,小妖握枪的手换了个姿势,枪尖斜斜地拖在地上,伴随着沉闷的响起,枪尖在地上的青石板上刮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拿下这个偷盗御赐圣物的妖女!”司马又一声大喝。      小妖的嘴角的脸上突然扬起笑意,不是大笑不是冷笑不是叽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轻柔至极甚至可以称作妩媚的笑容。只是她现在口鼻尽是乌血,双眼通红中透出幽光,不像人倒像妖魔鬼怪,落在众人的眼里,那轻柔妩媚的笑比妖怪还笑得狰狞,在场的人无不背脊生寒,步步后退。      小妖盯着那司马,毒发令她的神智此刻也有点混混愕愕,但不表示毒发令她此刻沦为白痴。她笑,问,“你是怕我日后报复想杀我灭口吧?”      那司马的心思被道破,顿时心生恼意,心想非杀她不可!一咬牙,催促身边的衙役官兵,“还不快把她拿下,死活勿论!呃——”司马倏地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前方——    第十九章·临危不惧气盖云天   小妖平举着枪,枪头从那司马的前喉戳进去,后脑勺里出来。她的嘴角仍挂着微笑,笑得十分轻柔且虚弱,“‘乱石穿云’是我使得最好的一招,我最擅长乱军之中取敌酋首级,一击必中,绝无虚发!”“发”字一落,长枪抽出,“蓬——”地一团血雾喷出,鲜血从那司马的喉咙里争先孔后的喷涌而去,喷了小妖满脸,把她从头浇到脚。顿时那身沾着星星点点污渍的白衣被染成了白底红花的花衣服。      那司马瞪大眼睛,“轰”地一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小妖的枪尖又要死不活地搁在地上,她虚弱地问,“谁还要杀我?”      在场的人被她慑得呆立当场,有人呐呐地喊了出来,“天……天策……天策府的枪法!”      小妖朝那人望去,冲那人勾了下嘴角,倒有人识货!      那人是一个府兵,灭雷府满门的凶手太过厉害,衙门的人向府兵求救。他们帮衙门的人捉住人后,上面的人怕犯人武功高强又逃了,就令他们这两营的人守在衙门外,却没想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他见小妖冲他笑,又匆忙退后几步,差点连手中的枪都握不住。      一时间大家都被小妖镇住,没人敢再上前。      小妖也不想拖着一个将死的身体跟一帮虾兵小将斗闹,便拖了她的长枪,要死不活,一步步踉跄地朝外走去。      突然,面前横过一道黑影,小妖抬起头一看赫然是今天捉拿她的那个不分是非黑白的小将领。   她冷笑着抬起头,眨眨困倦的眼睛,心想,她就要死了,这人还想和我拼命?还要抓我顶黑锅?她没上战场杀过敌,她甚至在去浩气盟送信前没出过天策府,可是她的一身本事是天策府里那几位本领最高的人手把手教出来的,是在雨里滚雪里爬夜复一夜练出来的。她不是花枪绣花枕头,不然她不可能经过李承恩的重重考验得到这把太宗皇帝亲传的龙魂枪。她的功夫,足以当一个领兵的武将,对付一个小头目,绰绰有余。杀他,只是不屑不想而已,她不想用她手中的枪杀大唐的兵,天策府的枪是用来保卫大唐的。      那人沉着脸挡在小妖的面前,一手按在悬在腰间的腰刀上,眼中杀气毕现。      小妖眨了眨有些迷朦的视线,原本如火焚烧的五脏六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没动静了,不痛不痒,喷涌不息的血似乎也停止了朝外喷发的攻势。嗯,好像没事了。这毒不等服药就自发的消停了?她的嘴角挂着浅笑,又眨了眨眼睛,视线又清楚一些,至少能把人看清楚,而不是把一个人看成两个。      “杀了朝廷命官想就此走掉么?”那人沉声喝问,厉眼直勾勾地盯住小妖,气势十足。      是个狠人!小妖在心里暗暗下句评语,却歪着头问,“那你想要怎样?”那屁官成心要弄死她,她不先下手为强,还等狗官叫一大帮子人上来把她乱刀乱枪宰了?就算是她快要死了,她也不能这么枉死啊!      “拿下!”那人大喝一声,拔刀出鞘。      又是这句!小妖一听到“拿下”二字,想也没想,条件反射性地跳起来,凌空一枪朝那小将当头劈下。“你去死!”她吼!      那小将刚才见过小妖出枪,自然也知她不弱,见当头一枪劈下,仗着自己天生蛮力,立即横刀挡去。      岂料,小妖早见他块头大,肌肉结实,知道一击未必中。当下那凌空一枪重拍是假,脚下出阴招是真。枪在刀背上轻轻一碰就弹开,反倒是脚下抬腿上踢,鹿皮靴子正中某个不正常部位!   “哦——”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声吼出,那人原本马步大开的双腿立即夹紧,痛得脸都扭成了一团。      小妖再回身举枪,一招“泰山压顶”长枪对准那人的脑门子当头拍下!      那人正痛苦难当,惊觉重压逼来,本能地举刀挡去。可他受痛,手上乏因,小妖这一击又是灌注内力加以全身之力压出。长枪压着刀子直落而来,“碰!”地一声砸在那人的脑门子上,顿时红的白的齐齐冒了出来。      小妖落在地上,喘了口气,一脚把那人踹飞出去。师傅说了,战场上两兵交战,对敌手软就是不要自己的脑袋!      她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惹了大麻烦,要是再不走,命就真搁在这里了。当下把挡在前面的这个“拦路神”搁倒,脚下也不停,拔腿就朝外面跑去。      衙门外还有围观百姓,见到小妖跟个妖怪似的全身是血地奔出来,纷纷散开,给她让出一条老宽的道来。      小妖奔出衙门,回过头去瞧一眼,见到那些府兵和衙役也在后面畏畏缩缩地跟出来。她咧嘴一笑,指着他们叫道,“亏你们还是大唐朝廷养的兵,贪生怕死,朝廷白养你们了。”      那帮人听到小妖如此奚落,顿时全部涌出,又将小妖围了起来。      小妖长枪立地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又笑,“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放纵凶手,冤枉无辜,你们枉拿朝廷钱晌,猪油蒙眼枉投胎作人,披张人皮不会干人事!”喘两口气,手握长枪,枪身绕着纤腰旋转一圈,又落回手里,“师傅教我说,枪是用来守卫大唐王朝的,也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她长枪在手,“杀你们这帮乌龙蠢材,是为大唐除害,不要命的就上来。哇——”她说着又喷出一口血,喷得满嘴血污,却是撩起袖子往嘴边一抹,擦了!又道:“来,让本小姐瞧瞧你们这些府兵衙役的身手本事。”长枪斜指立地,微侧头,带血的眸子精光闪耀,不像快死了倒跟打了鸡血似的。      那捕头看小妖这气度,怎么看怎么不像坏人,再加上之前小妖于他也有救命之恩,略一寻思,抱拳上前,“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李!”小妖冷冷地从牙齿缝里蹦出一个字,好像人家问的不是她的名字是她仇人的名字。   那捕头略微吃惊,国姓!“府上哪里?”      “天策府!”小妖傲声回答。见到这帮脓包,她深以天策为傲。      “令尊何人?”      “李隆基!”这三个字几乎是小妖咬牙切齿从牙座下磨出来的。虽然这是天策府里公开的秘密,却是小妖第一次在人前提起承认,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她不想承认这血缘,她恨这个父亲不想承认,可——那是事实!即使不被任何人所承认,也仍是铁一样不可改变的事实。      “啊?”这次不仅那捕头惊住了,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人群中,甚至有人低声叫嚷,“是位公主?”      可不像啊!哪有公主不养在深宫之中,拿把枪东跳西蹿跟江湖歹人混一块儿的?      “可有信物?”那捕头恭声抱拳问,怀疑多过相信。      “切了我的脑袋,摆在龙案上,就是信物!”小妖咬牙说完,又是一笑,笑得格外悲凉。信物!从她出生开始,宫廷中就没有她的记录,就算滴血认亲,她一身血液尽被毒物所毁,也认不了。      那捕头狐疑地望向小妖,越看越觉得不像位公主,倒像武将之后。“姑娘,冒充皇室公主,可是灭族的死罪。”      灭她的族?好啊,先杀了她的老爹,再杀她的兄弟姐妹、叔伯姑嫂,杀尽了最好,管叫这李家天下完蛋!轻哧一声,也不愿再与这捕头扯下去,拖着枪,转身就走。儿时觉得自己出身皇室,身份高贵,满心骄傲。如今落魄江湖,再回想,那皇宫与她有什么关系?身体里的血再高贵,也不个是一个无家无名无姓的野……      “姑娘止步。”那捕头一使眼神,差使衙役围了上去,口中却还是十分客气,“在下看姑娘受伤不轻,似是中了剧毒!”      小妖回过头,厉眼盯着那捕快,“雷府的人中的毒就是我身上的毒,只不过他们死了,我还活着而已。”嘴一抿,问,“还认为我是凶手吗?”不想蒙受不白之冤,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好。      那捕快呆怔一下,“姑娘也是受害者?”他见小妖身形摇晃,忙说,“我派人去给你请大夫。”      小妖微微摇了摇头,说,“不必了。”拖了枪就走,她这毒,药王难救。      那捕快见小妖要走,于是示意围住小妖的人散开,却带了两个人跟在小妖的身后。      小妖往前走了没多远,便闻得鼻间传来一股沁人的幽香。她抬起头朝前方看去,便见一匹白马独身立于街道中央,附近不见花烛泪的踪影。不过闻到这幽香也知道是花烛泪来了,给她送马来了。不是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朝白马走去,白马先没有认出是她,左绕右躲就是不让小妖碰,甚至急了还想抬腿朝小妖踢去。   “踏影,别闹!”小妖喝叱。      白马一听是小妖的声音,顿知道自家主人,“咴”地欢叫一声,就凑过来,亲昵地要往小妖的脸上蹭。      小妖避开白马不让它碰到自己身上的毒血,翻身爬上马背,无力地俯在马背上,一夹马肚,“驾!”      白马便朝前方一路小跑奔出去。小妖趴在马上,用眼角的余光回头一扫,见到那些府兵衙役还跟在后面,于是用力地一拍马屁股,加快马速朝城外奔去。她俯在马背上,把马儿赶得飞快,眼睛半睁,身子逐渐发软没力。她只是想摆脱那些跟踪她的人,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的死而已。      伴随着白马的飞奔,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在暗处紧紧相随,而在那身穿粉衣女子的身后,还跟了十几道来历不明的身影。那粉衣女子奔出没多远,便感觉到还有别人跟来,于是绕至暗处,躲到更后面、更隐蔽的地方悄悄尾随。    第二十章·万花丛中好亮的灯   也不知道奔出多远,小妖终于体力不支,连握枪的手都失去力气,“咣”地一声,长枪掉在地上。小妖忙俯身去拣,刚探出头,眼前一黑,待她再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上。小妖半睁着朦胧的双眼望着天空,天很高很蓝,云雀在天空里翱翔,自由自在;她看到师傅在冲她笑,师傅很美,即使身着铠也难掩她的妖娆妩媚,师傅笑容里的温柔,像母亲的怀抱,温暖。小妖的嘴角也泛起笑容,看到师傅,真好。      就在小妖坠马后,踏影宝马也停下来,围在小妖的身边不安地来回打转。      数十几道人影分成好几路从草丛子里、树上、树后蹿出,眨眼间便呈包围的形势将小妖围住。   一群人手握刀兵,都想上前去查探小妖的情况,又都顾虑到周围的人一时不敢上前。      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大胡子说话了,“这是我们飞马帮先找到的,人,应该我们带走。”      “你想带她走,先问过我们的兄弟。”另一边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摇着手中的折扇说。在他的身后,站了七八个衣服上绣着虎纹图案的男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唉,大家听在下一语。在下‘不死神医’郝九九,以在下看这小妖危在旦夕,还是先让在下先把她的命保住再说,如何?”一个三羊胡子,手拿帆布招牌的走江湖郎中站出来。      “滚你妈的不死神医,就你那破医术专把人治死,让你去救天策小妖,大爷的一千两黄金还不飞了?”一个脾气爆燥的家伙挥着斧子就开骂。      书生模样的男子“啪”地一声一合手中的折扇,说道,“既然大家都是冲天策府的一千两赏金来的,谁也不肯让步,那就各凭本事,看谁能把她带走。”说完,一挥折扇,示意身后的手下开始抢人。      “上!”书生动手,旁边的几伙人也跟着动手开始打起来。      突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跟着便见一辆由两匹马套拉的马车疾驰而来。转瞬间马车就已经冲到众人的面前,“住手。”马车上一声喝叱声传来,便见一个身着纯阳宫女道士服装的妙龄女子从马车上跳下来。      “你是什么人?纯阳宫的?”书生斜着眼打量起这个女道士。      “浩气盟!”那女道士冷冷地瞥一眼书生,看也不看在场诸位,踏步走到小妖的面前,蹲下身子一探小妖的鼻息和颈脉,冲车上叫道,“还有气,不过快不行了。”      众人一听是浩气盟的顿时变了脸色,冲天的气焰顿时被掐得只剩下小火苗。      马车帘子被掀开,车上跳下来四五个妙龄女子,看她们的装束,当今五大门派居然齐了四大门派。除却先来的这个纯阳宫的女道士外,另外还有一个纯阳宫的俗家女弟子,一个拿笔的身着万花谷服饰的少女,一个穿着扬州七秀坊服饰手握双刀的女子,旁边还有一个骑马的身穿天策府校尉装、手执丈八蛇矛的英气勃勃的年轻女子。看这几人都很年轻,却是个个花容月貌姿色不俗。      那握笔的万花谷女弟子上前探了下小妖的脉,忙塞了颗药灌进小妖的嘴里,说,“先抬她上马车,我替她施针续命。”说罢,几人七手八脚地把小妖抬进马车,纯阳宫的俗家女弟子还把小妖的踏影宝马也牵了,将马缰系在马车上。跟着几人就钻进马车,纯阳宫女道士驾了马车就飞驰而去。      众人本欲阻拦,可浩气盟的名头以及马车上那面浩气盟的大旗让他们望而止步,纵然再不甘心,也不敢跟浩气盟对着干啊。便见那马车跑得飞快,马车上插的大旗被风吹得张开,露出旗帜上绣的浩气盟标志。      “哎,不对啊,这浩气盟的大旗……你看那鼎,怎么缺了一个腿啊。”      众人一怔,定睛看去,可不是吗?浩气盟的标志是一面大鼎,可那马车上的鼎……不全啊!      “不是浩气盟的人,假的。”有人马上惊悟过来,大声喊,“上当了,快追。”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那纯阳宫的俗家女弟子见到那伙傻冒正拔腿追来,出声催促:“独独,把车驾快一点。”      “放心吧,就凭这帮江湖瘪三的轻功,追不上来的。”赶车的女道士嘴里不以为然地说,手上可没停着,把马车马车赶得飞快。      马车里,身穿万花谷弟子装束的女子面色凝重地替小妖施着针,她颦着眉角,面色难掩烦燥,“独独,把马车赶平稳点,不好施针。”      “策策,你赶紧的呀,一千两黄金呀,我已经看到一千两黄金在对我招手了。”七秀坊的女子在一边笑吟吟地催促,好像面前摆的不是一个将死的人,而是一堆金灿灿的黄金。她略一沉吟,才想起正事,说,“独独,你把马车赶慢点,尽量平稳。飞飞,你在后面断后,发响箭把大和尚和帮里面的其她姐妹都召来,拦住后面那帮王八蛋。”别黄金还没拿到这天策小妖就死了或者是被人劫走了。人被劫走倒好,还能再抢回来。要是人死了,一千两黄金变成一百两黄金就不划算了。      被换作“策策”的万花谷女弟子一边施针一边很没好气地吼,“催个毛啊,这个人老娘没法救。”嘴里说着没法救,施针的速度却一点没慢,用的却是万花谷的“金针续命术”。她说,“她中毒太深,身体太虚,非药石难治!”落下最后一针,叹口气,仰起头看向边上那个七秀坊女弟子,说,“楚秀,我最多只能拖她三五天不死。要么咱们把她运回万花谷找药王孙老头治她,要么在她断气前运到洛阳找到那个悬赏的人,把人交出去拿到黄金闪人。”      “如果日夜兼程赶去洛阳,不是赶不到,只是大家都知道谁能把天策府的小妖活着带到洛阳城外十里草堂的神秘人手中谁就能得到一千两黄金,现在江湖上有多少人、多少帮派冲着这一千两黄金来?咱们要是就这么急冲冲地往洛阳赶,这和往刀口上撞有什么两样?”被唤作“楚秀”的七秀坊女弟子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她慢吟吟地说,“相比之下,我觉得去万花谷更安全。”      “我赞成楚秀的。”坐在“楚秀”帮边的纯阳宫俗家女弟子说话了。她盘膝而坐,修长细窄的长剑横置于大腿上,纤纤素手握于剑上,沉稳、娴静,一如她手中的剑。      “咴——”      “吁——”      突然,马车一声剧烈颤动,马嘶声响起,原本急奔的马车突然停下,若非几人有功夫在身、身手敏捷,只怕非一头撞在马车上不可。      “出什么事了?”“楚秀”问,一手掀开帘子,便有一股香风扑鼻而来,令人心神簇荡。她定睛一看,只见马车前站了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绝色女子,婷婷袅袅而立,举手投足间尽是无限风情。“楚秀”没想到掀开帘子见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大美人,惊讶之余差点一手没扶稳从急停的马车上摔下去。突然,她的后腰一疼,“咝”地吸口冷气,回头望去看清是那纯阳宫的俗家弟子在她的身后,陪了一个笑脸,又扭头朝拦在马车前方的女子看去,问,“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花烛泪。”花烛泪立于马车前,身上的衣袂飘带迎风而动,香风缭缭,真如嫡仙下凡。      花烛泪一报姓名,马车上的众人就变了脸色。紧跟着,原本侧立于马车旁的天策府弟子已经策马到了马车正前方在与花烛泪相距七尺的地方停下,彼此打量。她一勒马缰,立稳身子,微一抱拳,说道,“绝色天下帮主辕夙影有礼,还向姑娘借道一行。”      花烛泪的嘴角含着浅笑,她微微拂了拂裙子,慢悠悠地抬起头朝辕夙影望去,说,“我不截道,我只问你们要一个人。”美目转流,视线却是落睡在马车里的小妖身上。她的话音一落,马车上的人立即落在地上,辕夙影站在最前面,左侧是怀里抱剑的纯阳宫俗家女弟子,右侧后方的是万花谷弟子“策策”,而被唤作“独独”的女子还坐在马车上没动,但手里的马鞭已经换成长剑。      “楚秀”从马车里钻出来,站在马车上很爽快地说,“要人可以,给一千两黄金,我们马上把人交给你。”      马车后方突然响起马蹄声,花烛泪抬眼望去,便见一个大和尚领了一群女子策马奔来,看不清到底来了多少人马,只见马蹄后尘烟滚滚、声势浩荡。她微微皱了下眉头,玉手拂上腰际滑在凤血刀的刀柄上,玉指轻绕,刀已落在掌中。花烛泪的眸子里莹光浮动流光溢彩,嘴角也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似云淡风轻,又似渺视红尘。      马蹄声止,那队人马已经赶到近前,绕在辕夙影身后展开,浩浩荡荡一大群,除开领头的那个光头和尚外,居然全是二八妙龄佳人,且个个姿色不俗。花烛泪笑开,忍不住低声道了句,“还真是绝色天下,居然全是女人。”目光落在万花丛中的那一盏灯上,“哟,看漏了,还有一个大和尚。”其实上,她一眼就看到了这冲在最前面的大和尚。说是大和尚,年龄不大,二十多岁模样,眉清目秀,连根胡须都没有。江湖上也曾出现过全是女人的帮会门派,都是由一些受了伤的女子愤世嫉俗之下建的,但面前这帮……如花似玉的女人群里面夹一个和尚,怪,真怪!      看到人马聚齐,人多势众,绝色天下的人胆子也壮了起来。“楚秀”站在马车上,趾高气扬地问,“花烛泪,不给金子就想要人,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功夫。你是单挑还是群殴?”      花烛泪的目光从面前这帮人脸上掠过,脸上的笑意更加轻柔,论单挑,这一帮人里面没一个是她的对手。“何为单挑?何为群殴?”她问,这帮绝色天下的人仗着人多势众没理由放弃优势选择与她单挑,怕是想来车轮战吧。      “单挑,你一个单挑我们一帮;群殴,我们一帮群殴你一个。”“楚秀”说话间,“刷刷”两声抽出背在身后的双剑,握在手中。      花烛泪的眸子微微一沉,暗骂声“无耻”,随即神情又恢复漠然。她扫一眼楚秀,又看一眼立马携枪身处最前方的辕夙影,视线再次落到“楚秀”的身上,“我记得辕夙影自称是绝色天下的帮主,怎么听你在这里发号施令?你的话能够作主?”凤血刀握紧,暗暗运转内功,真气流间转,衣袂飘飞,双袖盈动。    第二十一章·天地孤影伤心泣绝   “哟,想挑拨关系呀?”“楚秀”一眼看穿花烛泪的意图,哼一声不嫌够,还朝花烛泪翻一个白眼才满足。      花烛泪的嘴角一抿,眼中蓦地划过一道冷光,粉影一晃,花烛泪已攻至“楚秀”的面前。      “呀,相公保护我,娘子保护我。”楚秀一边把手中的双剑舞得像跳舞似的,七秀坊的功夫一招又一招飞快地使出接下花烛泪攻来的杀招,一边故作惊惶地大喊。花烛泪的第一个杀招攻去被“楚秀”接下,第二招还没有攻至,旁边已经有两个人朝她杀来,她立即回刀自救,才发现攻来的是一个手握一尺半长墨玉所制大笔的万花谷弟子和一个手执长剑的纯阳宫俗家弟子。那两人一左一右护在“楚秀”的身边,三人同时出招,互相掩护,防得滴水不漏。花烛泪连攻三招都被挡下,擒贼先擒王的想法落空,又想到此刻身后还有一大帮绝色天下的人,怕受到前后夹攻,当下身子一翻,跳出战斗圈,她刚冲出去,绝色天下的那帮人已经如影随形的攻至,她们的来势极快,杀招凌厉。花烛泪把手中的凤血刀舞得寒光凛冽刀气纵横,衬上她那如鬼魅身法,在刀光剑影的笼罩下流走自如。但花烛泪没想到这些功夫浅漏的乌合之众组在一起相互配合、互相掩护,进退维谷间堪称天衣无缝,一时间竟缠得她抽身不得。      转眼间斗了三十个回合,两方谁也没占到一丝便宜。花烛泪的脸色沉了下来,手里出招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凤血刀啸,凤鸣声声,如凤凰泣血。      辕夙影此时发话了,“策策、独独,你和大和尚、小梦带上小妖先走,去与老大会合,这里我们垫后。再拖下去,其他帮派的人马赶到对我们不利。”      “好!”独独应了声,一个回身跃回马车上,“驾”一声大喝,驱赶着马车疾驰而去。      马车一动,战斗圈里有三人也脱离圈子施展轻功跃上了马车顶棚,站在马车上疾驰而去。      花烛泪见状再也奈不住性子,就想速战速绝,可这些人也看出她的心思,攻势更加激烈凌厉。花烛泪脱身不得,对方人多势重又配合密切,她久攻不下,一时间心烦气燥。      缠斗了半个时辰,马蹄声又至,辕夙影突然下令,“撤!”一群人闻令当即收招。辕夙影长枪刺去,与花烛泪缠斗在一起,她说,“花烛泪,咱们绝色天下求财不求气,就此别过。”辕夙影知道自己不是花烛泪的对手,不敢和她硬拼,话音一落,又抽枪往后疾退丈余。      花烛泪立于当场,那伙绝色天下的人早退得远远的,倒是另有不少江湖帮派的人赶了来。      “辕夙影,天策小妖呢?”一个手执双锤的壮汉坐于黄彪马上沉声怒问。      辕夙影飞身上马,手执马缰坐下,丢下一句,“老娘不知道!”大喝一声,“走!”策马就朝前方冲去。绝色天下的余下众人相视一眼,却朝与辕夙影朝相反的方向跑了。      花烛泪低喘着气,愤愤地立在当场,扫一眼在场的江湖中人及那帮作鸟兽散的绝色天下的女子,嘴角却突然泛起冷笑,衣袖一拂,飞身上树,踏着树梢顶端的细枝,如翩然惊鸿般掠过,瞬间消失无踪。她跟了这帮人一路,她们路上的谈话她自然也听在耳里,刚才那马车不是往洛阳方向去的,那便是去了万花谷。      万花谷深处有一片花海,连绵数里看不到尽头。繁花锦簇,溪涧流水淙淙,麋鹿闲逸地游走其间,迷离花树下迷离花瓣片片飘离似漫天飞扬的白雪。      花海的溪涧边有一茅草屋,风带着迷离花瓣从窗前飘过,卷入一室的花香。温婉,缠绵。      小妖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窗外层层叠叠的花铺成一大片,延至山峦的尽头。不知名的花开满树梢,映得整棵树像一棵燃烧的火树,凄迷绝伦。      她躺在床头,恍惚中不知自己是生还是死。或许是死了吧,人间哪有此美景。      突然,屋外传来人语声。“鱼,打探到了吗?药王什么时候回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算不上好听,至少比起花烛泪和陆影纱的声音来,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这声音好像有点点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帮里面能派出去的姐妹都派了,也托丐帮的人在打探,可谁知道药王去哪里云游了?一点消息都探不到。”这人的声音比刚才那女子的声音好听几分,年龄也小很多,那愤愤的话语听起来颇为哀怨。      药王?小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药王孙思藐!难道她是在万花谷?传闻万花谷景色绝美,万花谷花海更是人间罕见的奇景。难道自己是在万花谷的花海?她怎么会到了万花谷?种种疑惑涌起,却又听得屋外人语,“老大、慕鱼,药煎好了。”小妖听得人应了声“嗯”,便见木门被推开,三个女子鱼贯而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白色练功劲装的女子,因为背光,只能看出个模糊的轮廓。她还没看得及细看后面的两个人便听得那女子惊喜地喊,“醒了?”      那女子两步上前,一屁股在床头的凳子上坐下,低头看向小妖,喜道,“还真醒了?鱼,你和小梦行啊,万花医术加上七秀医术,居然……居然把人救醒了。”      旁边端药的那个小丫头抿了抿嘴,忍不住插一句,“老大,还有我呢,我熬的药。”      “对对对,蔷薇熬的药,辛苦了。”那女子一拍巴掌,喜叫道,“这次能向师傅交待了。”      “你是?”小妖抿起眼打量起那女子,越看越眼熟,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个人。“是你!”她不知道这人的名字,不过在天策府的时候,每到傍晚门派打坐时间总见到她,她不是坐在大将军李承恩的脚下就是爬到广场巨狮雕塑的头顶上坐着,很是臭屁!      “来,先把药吃了。”那女子把小妖扶起来让小妖靠在自己的怀里躺好,再从蔷薇的手里接过药喂小妖。      小妖皱起眉头有气无力地靠在那女子的怀里,撩起眼皮朝那女子看去,问,“这是万花谷?”刚问完,药碗就灌到嘴边,她只得张嘴把这苦得舌头发麻的药全喝下去。一碗药一口气喝完,小妖苦得脸纠成一团,差点再晕过去。      “嗯。”看出小妖的疑问,那女子用绢帕替小妖拭去嘴角的药渍,说,“师傅得知你在浩气盟被花烛泪劫走,恐你有难,便密令我和飞飞出来寻你。后来我们在路上无意中看到你的坐骑,一路尾随发现踏影远远地跟着一辆小马车在跑,后来跟踪查探之下才发现你和花烛泪都在马车上。未防打草惊蛇,回禀了师傅,于是师傅化身神秘人前往洛阳十里草堂发出江湖令,说只要有谁能活着带你到洛阳城外十里草堂就能得赏金千两,且暗中将你行踪通报江湖。各路人马闻风而动,而我和辕夙影也邀江湖上的朋友帮忙赶至荆州埋伏,意欲伺机而动,将你救出。为防给天策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掩人耳目,便与大伙儿成立一个名叫‘绝色天下’的帮会。却未料,你在荆州与官府起了争执,当我们赶到衙门时你已骑了踏影冲出城去。我们在城外找到你的时候,你已毒发人事不醒。辕夙影带了帮中姐妹引开各路打你主意的人马,我和林慕鱼、辕夙蔷薇则带着你到万花谷找药王求治。”      原来是天策府的俗家弟子,自己的同门。小妖点点头,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她又问,“师傅还好吗?”      “好,就是掂念你,总放不下。”那女子将小妖又平放回床上躺着,她说,“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一切有我们。”      找药王救她,可药王不在。小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她并不怀活命的希望,“我想回天策府。”死在天策府总比死在外面好,她还想再见师傅一面。      那女子却面露难色,眉头微拧,略一沉吟,说,“你先安心养伤,等身体好转,我们再想办法。”      小妖闭上眼睛,本欲入睡,听到那女子的话又睁开眼,问:“什么叫再想办法?”她回天策难道有什么困难?突然想起一事,天策府的人救她可以正大光明派人来救,为什么师傅要伪装成神秘人到洛阳下江湖令悬赏金救她?为什么天策府的同门不敢以天策府的身份出现偏要以江湖草葬的身份行事? 还说是为防给天策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到底出什么事了?”小妖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但身体虚弱,刚撑起身子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你别动。”站在坐边的林慕鱼忙按住她,“躺好。”      即使只是轻轻一摔,也仍摔得小妖头晕目眩,半天才缓过来,她喘着气,不依不饶,“别瞒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子不愿多话,只拍拍小妖的肩头,“先养好身子才是正事,别的事情别多问。”      小妖闭了闭眼睛,拧成眉头,她说,“你知道我的身体不可能好了。”      “等药王回来。”那女子说。      “你知道药王在哪里吗?”小妖质问道。她们连药王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怎么等药王回来!药王多久回来?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谁都不知道!就算药王回来,她中毒这么深,能救吗?“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有什么事情非得瞒着我。”小妖激动地问道,这一激动,顿时气血翻涌,胸腹间痛如刀绞,疼得她冷汗淋漓,差点又晕厥过去。      “冷静点。”林慕鱼忙上前,连连封住小妖身上的几个穴位,“你别激动啊。”      那女子神情凝重地看了小妖半天,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也罢!”她垂下头去,低声说,“你的身份特殊,宫里某些人容你不得,暗中派了神策营的人抓你,同时天策府也受到监视。”她一咬牙,说,“师傅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等你伤好,让你隐姓埋名,能走多远走多远……”后面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便打住了。      小妖怔在那里,话里的意思她明白,却……很难接受,心里突然堵得难受。“你的意思……是……我永远也回不去天策府了?”      “或许吧,不过江湖有江湖的好,看开点就哪里都一样。”那女子冲小妖笑了笑,几分愁怅,几分洒脱。      “嗯。”小妖低低地应了声,偏过头去,转身背对着她们,闭上眼睛状似睡觉。却难掩,眼角那丝滑落的泪。      “老大。”旁边辕夙蔷薇有些不忍地低呼,“你——”在小妖这么虚弱的时候告诉她这些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那女子没作声,起身朝外走去。      待屋子里的人都退出去,小妖才抱着被子蜷成一团,咬住嘴唇无声地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御不御姐?脸红飘过…… 第二十二章·花烛泪你丫个色狼   小妖没有哭死,哭累了,终于沉沉地睡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夜澜静,风轻拂,吹入满室芳香。伴随着“吱嘎——”一声轻响,虚掩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粉色衣裳的女子端着一碗药,款款踏入屋中踱步来至床边。她低头望着在床上蜷成一团的人儿,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叹从她的嘴里溢出。      月光从窗外照入室内,映照在那女子的脸上,衬得玉颜朦胧,美得似真似幻。      那粉裳女子在床边坐下,掌心探到小妖的脑后,将小妖的头抬高,再把碗里的药一点点地灌入小妖的嘴里。      不一会儿,一碗药见底,那女子收了碗,起身,便欲离开。      小妖突然睁开眼,朝那女子望去,她喊,“花烛泪?”闻到这香气,猜测该是花烛泪。那人停下步子,没回头,只问,“醒了?”果然是花烛泪的声音,小妖问,“你怎么在这里?”      花烛泪回头,绕回床边,又在小妖的床头坐下,却是默不作声。      “花烛泪?”小妖又喊她,且挣扎着起身。      花烛泪扶住小妖,助小妖坐起来。      “怎么不说话?”小妖问,若非听到身边这人的呼吸声和感受到她掌心里的温度,小妖几乎怀疑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一抹幻影。      花烛泪的视线从小妖的脸上挪开,扬起头一声长叹,低下头去,低喃道中,“在就在,问那么多做什么?”声音透着烦闷。她长长地吸一口气,又扭回头,摸摸小妖的头,“小丫头,随我去恶人谷吧。”      小妖望着花烛泪,问,“去恶人谷做什么?”      “我治不了你,也许恶人谷里有人能救你。”      “‘阎王贴’肖药儿?”小妖轻笑一声,摇头,她的身子向后仰,双手撑在床边上,笑着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死就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与其如丧家犬一样天涯流浪,倒不如就此命陨。      花烛泪从怀里抽出一封信,递给小妖,“这封信是我从绝色天下的人那里摸来的,关于你的身世的。”      小妖扫一眼那信,封口被拆开,信封上没写一个字。她斜眼瞅着花烛泪,冷声问,“你这是可怜我?”      花烛泪站起身,说,“自古无情帝王家。前不久,皇帝的三个儿子都被害了,其中一个是太子,两个是亲王。”她说罢,回过头去看向小妖,夜色也难掩那目光中的耀眼灼光。      “关我什么事?”小妖冷声问,却皱紧了眉头。      “皇子尚且如此,何况公主!”花烛泪走到窗前,背对月光,望着小妖。“我想这也是曹雪阳让你走的原因。这天下之地,何处能有恶人谷自在?在那里没有王法,没有江湖规则,没有诸多限制,自由自在,随我去有什么不好?”      “可恶人谷也有恶人谷的生存法则吧?”小妖可没把恶人谷想得太好,一帮穷凶极恶的人凑到一块儿,如果没有限制,谁都任意妄为,谁都不服谁,只怕内斗就早就斗散了。      “总有一个原则底限,否则还不乱了套!”花烛泪靠在窗户边懒洋洋地说。      “可以凭自己的喜好随意杀人,可以视别人的生命如无物?”小妖冷声质问。      花烛泪望着小妖,明白她是在对前阵子雷府灭门的事情计较,忍不住低笑出声,摇头,“你只看到雷府被灭门,你可知道雷府为何被灭门?”未等小妖回答,便说,“雷府作为一个商贾之家,能有那么一份家业,榨了多少民脂民膏坑了多少人?如果雷府的三少爷不是看中陆影纱的美貌想要强娶豪夺,陆影纱何致于那般生气同一些只会粗陋拳脚、甚至不会功夫的人为难?你以为炼毒药不耗时间、精力、心血?你以为那是面粉可以在路边摊上随便买?杀人,总有一个该杀人的理由。”      小妖冷笑,“这还有理了?”      “易地而论,你在衙门不也连杀二人吗?别人想害你,你为自保自然得先发致人,有何过错?”      小妖没话反驳,她沉默半晌,干脆躺回去,拉了被子把头盖住。      屋子里一片寂静,花烛泪仍站在窗前,似乎没有离去的打算。      过了半晌,花烛泪走到床前,拉开小妖的被子,软声询问,“随我去恶人谷好吗?”      “不去!”小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就算没地方去,也不会跟那帮为非作歹的恶人为伍。      花烛泪在小妖的脸上看到孩子气的倔强,笑意从鼻腔里哼出来,抬起手就点了小妖的睡穴,再用被子裹了小妖,一手拿了小妖的龙魂枪,将小妖扛在肩头上出了门,施展轻功踏着月光下花海里的花朵,绝尘而去。      她跟了小妖一路,一直没动小妖那是因为之前小妖一直在昏迷中,生命垂危,不宜妄动。现在既然醒了,暂时没生命危险,她自然得把人带走,争取早日找肖到药儿,让他看看小妖是否还有救。      花烛泪也是强人,半夜三更扛着一个大活人攀爬万花谷的百丈悬崖。她连夜出了万花谷,把小妖丢上早备在万花谷外隐蔽处的马车上,驱赶马车扬长而去。末了,还忍不住坏心眼儿的想她半夜三更把人掳手,明天绝色天下的人发现不知会是何反应。      马车行至郊野的一间客栈外。昏暗的大红灯笼挂在客栈外高高竖起的招牌杆上,夜风吹来,灯笼和招牌都在夜雾下晃动,衬上那朦胧的暗红色灯光,显得有些诡异和渗人。“荒野小店”不大,这个店名倒与这座四合院小店相符。客栈十分安静,马蹄声及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店的门虚掩,隐隐灯光从门缝里透出。听到马车的动静,有一个掌柜模样的老汉掌着油灯拉开门探头张望。他见到花烛泪从马车上跃下,忙迎了过去,冲花烛泪欠身行了一个礼,恭敬地唤声,“烛泪姑娘”,低声禀道,“按照您的吩咐,都办妥了。人已经派出去,不出七天就能有肖药儿的消息;密室也已经收拾妥当。”      花烛泪点了下头,道一声,“麻烦你了。”她一手将小妖扛在肩头上,一手拿了小妖的银魂枪,便朝店中走去。      进入后堂,打开藏于神龛后的密道,进入密室中。      密室建在小店的地下,颇为宽敞,入门进去是议事大厅,墙壁上挂有火把,但只点燃了两盏,因此光线有些昏暗。勉强可以看见大厅的布局,正上方是一张虎皮大椅,中间铺了张大红波斯地毯,两侧摆着红木大椅。简单、明了,一眼看完。      掌柜的走在前面,拧开一个暗格开关,便有一扇石门应声打开。他朝花烛泪作了个请的手势,站在门外,说,“干粮、药材和水都备好了,可用半月。厨房有暗格通往里面房间的偏厅,每日小老儿会准时派人送从暗格送食物和水下来。”      “嗯,多谢。”花烛泪又低头称了声谢,踏进去,石门便“轰”地一声缓缓关上。      进去后,便是寻常的一偏厅,与大厅的布置一样十分简单,仅有几张桌椅而已。每面墙上各镶嵌四盏油灯墙上,但此刻每面墙只点燃一盏照明。风从墙角的通风口往上灌,使得油灯里的火有些晃动。花烛泪走到角落处,抬腿在墙角最底下的一块墙砖上重重地踹一脚,那墙砖便凹了进去,跟着面前的一垛石墙缓缓的敞开,露出内室。      内室里灯火通明,但这光线却不是一般的油灯火把,倒似夜明珠的光芒。迎面是一面雕花屏风,宽十尺,高八尺,刻的是百鸟朝凤图。花烛泪绕过屏风,便见地上铺了层厚实柔软的地毯,地毯上绣着富丽堂皇的牡丹。首先入眼的是置于正中的床榻,暗沉色的大床上挂着轻薄透明的细纱蚊帐,帐内的寝具若隐若现。四根雕龙大柱撑起床顶,木棱上刻着复杂的镂空图案。   花烛泪迅速扫视一圈屋子,侧面是一张铺了白虎皮的软榻,边上搁有茶几,后方是墙壁,壁上刻有一些装饰的壁画。花烛泪几步到床边,轻轻地将小妖放在床上,把被子打开。小妖被点了睡穴,睡得很沉,可能是在被子里捂久了,原本透明若白瓷般的脸上浮起一层薄氤,煞是好看。花烛泪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地在小妖的脸颊上捏两下。      耳际的淙浣水响声引起她的注意,她顺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扭头望去,映入眼底的是一面由珍珠串织的帘幔,穿视而过隐隐可见一道台阶往下,似是个水池子。瑶池里冒着腾腾热气,沿壁而上有一道热腾腾的水幕流下,源源不断地灌入池子中。花烛泪见到这景像,忍不住笑了笑,这浴池倒设计得精妙,不用让人担水来,直接从上面某处灌注下来。她走过去,掀开帘子,在池边蹲下试了下水温,冷热刚好。池子里也照她的吩咐浸泡了药材及各类花瓣香料。      花烛泪站起身,心下感慨:她姑姑什么时候都不忘享受,连藏身的地方也弄得这般舒适。      当年她姑姑米丽古丽练功走火入魔,被明教所弃,遭正道追杀,在此处养伤,藏身半载。只是,把这地方弄成这般模样,到大大跌出了花烛泪的想象。      她回到床边,把裹在小妖身上的被子扯开,丢到一边,露出小妖身着里裳的单薄身子。这小丫头遭剧毒折磨,身子骨弱得可怜,像禁不起她一捏似的。花烛泪去解小妖的衣服,想将她剥干净丢到药水池子里泡一泡。她一颗颗解开小妖的扣子,露出小丫头雪白的颈窝和锁骨。光滑的雪颈犹似羊脂凝玉雕刻成的一般,那蝴蝶形锁骨更是好看得勾人。花烛泪看得有些失神,连手上的动作停下来都还不自觉。怔了好一会儿,才又想起,继续脱下小妖的衣服。衣裳褪去,露出里面一件的那件雪白的绣有牡丹图案的肚兜,肚兜贴在小丫头雪白细腻的肌肤上,让花烛泪想起那两三岁的小孩子穿着肚兜走路时摇晃的模样,煞是可爱。可不知为何,花烛泪的心跳有些紊乱,手微微擅抖,连呼吸也有些急促,凝玉般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抿着嘴,犹豫着要不要再解下去。迟疑片刻,花烛泪还是把小妖的肚兜褪了下去。当她把肚兜从小妖的身上脱离的时候,一具白得晶莹剔透的胴体映入她的眼帘,那平躺于床上的小人儿胸前挺着一对傲人的双峰,似乎在向她喧嚷,“我人小可某些地方不小——”“唔!”突然一股热流从花烛泪挺翘的鼻翼里涌出,她忙用手一捂,触手即是粘滑的液体。花烛泪定睛一看,顿时惊见掌上一片黏稠的殷红,“啊!”她低呼一声,大窘,调头就朝浴池冲去。    第二十三章·玩笑过度怒火烧身   花烛泪蹲在池边,一边用水洗去鼻间流出的血,一边觉得奇怪:最近天气并不燥热,她怎么会流鼻血?脑子里又浮现起小妖衣衫褪去的模样,雪样的肌肤,傲立的娇挺,“呃……”这一下不仅鼻子又热了,连脸上都燥热起来。花烛泪捂住鼻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在弃谷与陆影纱相处的那段时间,她常常为了救命悬一线的小妖冲进陆影纱的房间,见过陆影纱的裸体不知道多少次,也没见怎么滴啊,没想到今天见到这个小鬼的身体居然流鼻血了,丢人啊!要是让陆影纱知道,非得冲上来和她拼命吧?花烛泪甩甩头,俯下身子将鼻血清洗干净,稍微冷静了一下,转身朝床边走去。      密室的温度比地面上要低上几分,小妖裸着上身睡在那里,身上冻起一层鸡皮疙瘩。花烛泪扯过小妖的衣裳,替小妖盖住身子,再去解小妖的裤子。褪去丝绸长裤,小妖便只剩下一条棉质短裤叉,裤叉的颜色和肚兜颜色一样,不过上面绣的不是牡丹而是几条用金线绣成的鱼。这鱼儿很欢畅地游于小妖的底裤上,仿佛随时会一甩鱼尾钻进去——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花烛泪惊觉到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急忙三下五除二,扒了小妖的底裤,抱起小妖就朝水池子里走去。      小妖很轻,落在她的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但她腻滑的肌肤传来的触感,却比任何东西都撩人,直惹得花烛泪心摇簇荡,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水里,掀起好大一朵浪花,还一波一波地浪着波澜。脑子里突然浮现起醉红院里的一幕:她那风情万种的姑姑兼师傅卧于床榻之上,身下拥着妖娆似蛇精般的美艳女子,轻纱帐,琉璃灯,一室暖春暧昧……      花烛泪的脸越来越红,脸红心跳,双手哆嗦,都不敢再想下去。她蹲下身子把小妖放入水池子里,才惊觉自己的额头布了一层细汗。“呼!”花烛泪坐在池边,长长地舒一口气,手上一松,小妖就朝水池子里滑去,惊得花烛泪赶紧把小妖拉住,同时伸手替小妖把睡穴解了。      小妖趴在池子边沿,额头抵在池沿的地板砖上,睡得还很沉。      花烛泪侧身在地板砖上坐下,微喘着气,轻轻拭去额角的密汗。她就不明白,这小妖就是一个小毛丫头,有什么好迷人的?跟醉红院里她姑姑身侧的那些美人相比,不够风情不够妩媚不够姿色不够撩人不够风骚,就连陆影纱也比她有胸有腰吧!不过,好像小妖的身材也不错,就是……太平板了点。不是说身材直板,而是少了股女人味儿。      “唔!”趴在水池边沿的人突然闷哼一声,身子微微的颤动了下。      花烛泪侧身坐在水池边,嘴角带笑,眼角含着无限风情俯身盯着小妖。      “吓!”小妖惊呼一声,突然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向前方,再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然后再猛地一扭头看向花烛泪,看清楚是花烛泪,松了口气,翻一个白眼,边拍向胸脯压惊,边说,“我说花大美女、花姑娘,游说我去恶人谷不成就想绑……”话没说完,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胸口上,掌下的触感咋像是光光滑滑的没布没料没遮没掩的,跟平常洗澡时摸起来的手感差不多。她呆了一下,急忙低头看去,“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声传出,“师傅啊!”“咚”地一声水响,小妖一头钻进水里,嘴皮子以下全部埋在水里。“花烛泪,你不要脸,脱我衣服。”      花烛泪被小妖逗得实在是忍不住笑,“噗”地一声喷笑出声,“你现在才遮不嫌晚了吗?”她弯着身子,捂住肚子,笑声怎么也止不住,怎么有人这么后知后觉啊!哈哈!      “你——”小妖的脸都憋红了,红完之后又成青青白白色,十分好看。      “我说小妖,你跟你师傅什么关系啊?光着身子叫师傅,难不成你师傅常跟你玩鸳鸯戏水?”      这次小妖的脸色不止是青青白白了,黄黄绿绿什么样的颜色都出来了,简直可以直接开染房!小妖的额头上的筋都冒出来了,她愤恨地吼,“我的师傅就是我妈!那意思等同于妈呀!”      “哈哈哈哈——”花烛泪再次爆笑出声,笑倒在地板上,很没形象地打起滚来。      “笑够了没有?”小妖泡在水里,双臂环在胸前,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没,再让我笑一会儿。”花烛泪笑得眼角都出泪了,即使笑得快没边了,还是忍不住打趣小妖,“那是不是你妈,哦不,你师傅也常帮你这样子……我是说和你玩鸳鸯戏水呀?哎,我听说曹雪阳可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话犹未了,突然“哗啦”一声水响声骤起,跟着热水当头浇下,“去死!”一声爆喝声中,花烛泪的腰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唔!”她闷哼一声,抬头一看就见到小妖裸着身子像条滑泥鳅似的飞快地往大床方向窜去,留下一个光溜溜、白花花的背影给她,那浑圆俏挺的小屁股中,白白嫩嫩的呈两瓣(废话,谁的屁股不是两瓣?-_-!!),伴随小妖飞速跑动跳跃间那是一扭一拧,相当的风骚加奔放!      花烛泪看傻了眼,少时,才爆出一串更加夸张雷动的戏笑。      小妖连奔带纵,跃到床上,“哗”地一把抓起床上的被子缠在身上,包得自己活像个襁褓里的婴儿。她愤恨地咬着牙,一手揪住被子,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迅速扫一圈屋子,看到自己的龙魂枪摆在墙边,她在床上猛地翻身踮脚,一个跃身跳到墙边将龙魂枪捞在手里,长枪握在手里抡得像个旋转的风火轮,她厉声大吼,“花烛泪,我宰了你!”抡起枪就朝花烛泪冲去,冲出两步,突然惊觉到身下有风直往上灌,好冷!她低头一看,被子叉开了,露出两条竹筷子似的细腿。“呀!”小妖顾不得和花烛泪拼命,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己瘦不伶仃的腿遮严实。      “哈哈哈哈!”花烛泪笑得趴在地砖上拼命地捶地,眼泪都飙出来了。刚才看到小妖冲去提枪那阵势,还以为某人要和她拼命,正准备接招,没想到……“哈哈哈哈……”      小妖一手拎着被子,一手握枪,她咬住嘴角,额头上冷汗直冒,直喘大气,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她死死抿紧嘴唇,猛地抡起枪举过肩头,运转内功,将内力灌注到手臂上,使尽全力朝花烛泪掷去。      花烛泪正笑不可遏,突然嗅到一股杀气,冷得她全身一寒,跟着便听到沉闷的破风声响,一道银光夹杂着冷厉的劲风朝她直射而来。花烛泪的脸色一变,手掌在地上一拍,借着那一拍之势身子腾空而起,跃到天花板上,双手再在天花板上一撑,凌空连着两个翻身,稳稳地落到一边,与此同时,一阵“碰!咣”的剧响声传出,花烛泪扭头一看,便见自己刚才所处的地方插了柄银枪,枪头全部扎了进去,枪身仍兀自颤动,鸣声铮铮;而枪下的那块地板砖则早四分五裂化成块块碎石溅落得满地都是。花烛泪的脸色一变,“你这是要杀人啊?”要不是她闪得快,这一枪扎在她身上,非得把她戳个对穿钉在地上不可,哪还有她的活路啊?花烛泪的银牙一咬,这死小妖下手也太狠了!      小妖惨白着张脸靠墙坐着,双颊通红,汗水顺着鬓角朝下滑去。她张嘴喘着气,两眼发直地盯着花烛泪。身体虚弱的她连着一蹦三跳,又那么倾全力一击,招数使完了,人也累瘫,就只剩喘气的份了。      花烛泪立在池边,没好气地咬住下嘴唇,脸色一时青一时白,黑白交替,看向小妖那眼神,又怨又气又恼又愤又恨!“我这是养头白眼狼了我!”换一个人来,非得扑上去把她宰了不可!   小妖攥紧被子坐在墙角,连另一条露在外面的胳膊也缩了回去,一枪掷出去用完所有的力气,有火也发不出来了。她看到花烛泪气得不轻,一双水濛濛的眸子紧盯着花烛泪,开始装可怜。她现在没还手的力,花烛泪想要杀她易如反掌,她还不想死呢!      花烛泪的手握成拳,捏紧了又松开,再捏紧,又再松开,最后抡起拳头,走到小妖的身边,低下头冷冷地盯着小妖。“你想怎么死?”她冷声问,凛冽的声音比昆仑山顶的终年积雪还要冷上几分。      小妖抿紧嘴不吱声,借着被子的掩裹,偷偷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蜷成一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宰要杀悉随尊便,要我求饶服软那就是妄想!哼!不过面对花烛泪的气势,还是有点点底气不足。      花烛泪盯着小妖,久没见反应,也失了耐性,冷笑一声,突然抽出凤血刀。      小妖听得“咣”地一声拔刀时刀与刀鞘相撞发出的脆响,见到花烛泪抽出了凤血刀,立即眼睛一闭,紧咬牙关等死。      “刷刷刷刷!”冷风在身边回旋,凤血刀上的血腥味扑入鼻息中,还带有刀上所淬的毒腥味,小妖不用睁眼,也知此刻全身笼罩在刀光里。花烛泪这是要把她活剐啊!好快的刀法啊,削在身上都不疼,光听得周围有东西化成碎片飘落的声音。她想等花烛泪收了刀,自己知道痛的时候,已经被削得只剩下骨头了吧?小妖咬紧牙关,紧闭眼帘,她死也不会哼一声的。绝不能让花烛泪瞧扁了,就算削成骨架子也不哼一声。她就不信,等花烛泪百年以后,尸体上的肉烂了就不会成骨架!      “嗖!”地一声收刀回鞘声传来,身边全是某细碎物什飘落的声音,全身上下凉嗖嗖的。小妖心想,“这刀上的毒还真毒,削到肉上都没痛觉了。”她闭着双眸,不敢睁眼看自己的惨状。凌迟啊,谁有那勇气看自己被削得千疮百孔的尸体……哦不,身体,她还没死呢,还有一口气。      “哼!”花烛泪的冷哼声传来,愤愤恨恨的声音似仍不解气。      小妖不爽了,睁开眼没好气地白一眼花烛泪,斜眼睨着她,“怎么?把我千刀万剐还不嫌够?那让你碎尸万段、拆骨鞭尸够不够?你也真够歹毒!妖女,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死了也拉你一起下油锅,你就等着。”      花烛泪气得全身发颤,心口气得闷痛闷痛一阵阵地抽,拳手握得不能再紧,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小妖!”她厉声狠叫,眼眸中爆唳的怒焰腾腾燃烧。    第二十四章·缘深情浅情心薄凉   小妖抬起头仰视花烛泪,认识花烛泪这么久,她从来没见过花烛泪生气,或许说是如此生气。花烛泪整个人都罩在一种暴唳之气里,杀气从她的身上溢散开,真气在全身上下游串掀起劲风,撩动她的头发和衣裳。那双眼眸里除了杀气还是杀气,好像恨不得把她面前的人撕成千万块。小妖歪着头静静地看着花烛泪,她觉得奇怪,为什么花烛泪在这个时候都还这么漂亮?花烛泪什么时候不漂亮呢?她有没有不漂亮的时候?小妖疑惑地挠挠头,似乎认识花烛泪这么久就没有见她有不漂亮的时候吧?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自己雪白完整的手臂,“咦?”小妖定睛一看,没被削掉肉?再低头一看,全身上下连点皮都没有破,到是裹在身上的棉被被削成碎片,棉絮化成朵朵大小不一的飞絮,像一片雪花一样铺在她的身边。“呃!”小妖瞪大眼,傻不隆咚地抬起头,随即突然朝花烛泪绽开一朵娇艳的笑容,用无比真诚的语调赞道,“花姐姐好刀法,好刀法!”身子缩成一团,蜷起腿,把能遮的地方全遮了。      “哼哼!”花烛泪冷笑着蹲下身子,握住小妖的下巴,抬高小妖的头,冷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小妖的眼睛。      小妖也看着花烛泪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她不仅看到了杀气,还有一种比杀气更深却让她不懂的东西,有点复杂。她的下巴被花烛泪捏得很疼,花烛泪像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了。突然,小妖想到一个字——恨!花烛泪的眼睛里不仅有杀气,还有恨。花烛泪恨她?“为什么?”想到了,也就问了出来,同时下巴的痛让她拧紧了眉头。      花烛泪一直盯着小妖,手从小妖的下巴上滑到小妖的颈项上,掐住。细嫩的脖子,不堪一握。用力掐下去,能听到骨格收紧的声音。      小妖仰起头,微微张开嘴,咽喉的骨结传来错位的刺痛,同时窒息感涌上来。她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脖子上的□让她无法呼吸,头部的血液似乎也开始凝固。她费力的吞咽,可卡在脖子上的手像一道铁箍,将她钳制得死死的,仅有舌头能在嘴里颤动,溢出舌头在口腔里挣扎的声音。似乎她又靠近了死亡,或许是接近死亡太多次了,小妖都找不到那种濒死的感觉,无悲无喜,心里一片平静。她看着天花板,视线越来越朦,红彤彤的一片,像站在天策府凌烟阁顶上看到的夕阳,血染半边天际,日暮苍凉。      花烛泪看着小妖的脸逐渐胀得通红,看着她喘不过气来,看到她的眼珠开始充血,看到……那双空洞的像是没有灵魂的眼睛,心好像也跟着空了,生生地撕扯着痛,手上也渐渐失了力道。她缓缓地垂下手,默然地低下头,缓缓起身,一步步朝浴池走去,走进浴池里,沉入池底,池水瞬间淹没她的头顶。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怎么能在死亡面前如此平静?她杀过很多很多人,见过很多人临死前的挣扎,见过很多人临时的眼神,有恐惧、有渴望、有祈求、有仇恨、有懊悔、有解脱,也有绝望、淡漠,却没一个是这样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咳咳咳咳!”小妖一边喘气一边用力咳嗽,嗓子刺疼,每一声咳嗽都很咳出血来。她蜷在墙角,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朝浴池方向看去,说,“你……咳咳咳咳……”一说话,颈椎和咽喉都在痛,声音沙哑得像破了嗓子。      “哗”地一声,花烛泪从水里里钻出来,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抬眼朝小妖看去。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发尾的水串成水珠子滑下,衬上她那漠然的神情,活像一个刚从水底钻出来的女鬼。花烛泪吸了口气,将额前的头发尽数压向脑后,她唤一声,“小妖!”      “干嘛?”小妖嘶哑着没好气地回答,还在心里埋怨花烛泪,要杀人就痛快点,不杀人就别动手。这样子弄得她要死不活的瞎难受!以后谁再跟她说死很可怕她跟谁急,要死不活才难受!   花烛泪立在浴池中央望着小妖,呆呆地看着她裸着身子蜷在那里,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杀了她。她叹了口气,说,“刚才我是真的成心要杀你。”她不是开玩笑,她没有闹着玩,如果不是小妖太过平静,如果不是那反应太过异常,如果小妖稍微挣扎一下下,她也许就直接扼断了小妖的咽喉。      “那你怎么又不杀了?”小妖揉着嗓子问,左顾右看,开始找能蔽体的东西。她看到边上有一个衣橱,便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朝衣橱走去。虚弱的身体连走路都很吃力,走到衣橱边的时候已是累得气喘吁吁。她打开衣橱,见到里面花花绿绿红红蓝蓝堆满女人的衣服,裙装、袍装、冬装、秋装应有尽有,就是唯独没有白色的衣服。小妖撇撇嘴,不是白衣服她不穿。一眼扫见衣橱有一件白色的东西,她扯出来抖开一看,是一件白色的披风。总好过没有!小妖将就着把披风披上再裹住身子,然后转过身看向花烛泪,她的背倚在衣橱上将身体的重量从腿上移到衣橱上,省点力气。      为什么不杀?花烛泪的脑子里又浮现小妖临死时的眼神,心里闷得难受,她干脆又闭上眼睛一头扎进水里。      小妖偏头望着汩汩冒着泡的水面,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嘟起嘴。怪了,这花烛泪今天好奇怪!她笑了笑,说,“算了,一人一次,扯平。”即使背后有依靠站着也累,于是像只垂死蜗牛一样爬到大床上趴着。嗯,还是趴着舒服,不费力。      花烛泪在水下一直憋到耗尽肺里的氧气才又浮出来,她钻出水面,用力地甩甩头发,再抹去脸上的水珠子,爬上岸,脱了洗透的衣裳,赤脚走到床边,没去穿衣服,就那么光着身子站在床边。      小妖趴在床上都快睡着了,觉察到动静,就又睁开眼扭头看去,待她看清床边的景象,顿时瞪大眼睛,然后脸“刷”地一下子红了。“你——”她红着脸别过头,很不好意思。但又想到,花烛泪之前剥了她的衣服,早就把她看光光了,于是又扭过头去看花烛泪,她要看回来。不过,看了两眼,实在看不下去,又把头转过去。不是花烛泪的身材难看,而是一看到花烛泪的身体她就自卑。花烛泪的身材很丰满,胸比她的胸大了一圈,饱满挺俏,像一个发足酵的大包子,还有那腰,光看上去就是弹性十足,还有那小腹……呃……小妖不敢再往下想,越想越脸红,跟火烧似的。“不穿衣服,不害臊!”她闷声嘀咕,怀疑花烛泪存心脱光了站到她面前来打击她。要丰腴才是美,哪像她啊,全身上下尽是皮包骨,以前还有那么二两肉,这些日子让那堆乱七八糟的毒折腾下来,估计扒了皮就只剩下骨头连着筋了。要真是哪天把她拖出去凌迟,估计刽子手都得愁,她这么瘦,怎够削足三千六百刀?      花烛泪在床沿边坐下,手指划过小妖的背脊,很想把小妖翻过来,摸摸小妖的心,看看那颗心是什么样的。有颗怎么样的心才能在临死前有那样的眼神?      小妖的身子一下子僵了,她很不自在地扭几下,转过身,仰起头望向花烛泪,很没好气地问,“你又干嘛?”      “我记得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是在虎牢关。”花烛泪低声说。      “虎牢关?不是洛道吗?”小妖记得很清楚,她第一次遇到花烛泪的时候是在洛道的茶肆里,这个死妖女抢了她的踏影!      花烛泪笑笑,摇头,“不是。当时我要过关,你们走在前面,被守城的拦住了。你坐在马上,笑得天真无邪,可那眼睛里尽是坏心眼的算计,笑得越灿烂,那眼里算计的成分就越明显。那虎牢关守将就那么被你的笑骗了,被你暗算了一把,然后你领着那队骑兵从那虎牢关守将的头顶就那么嚣张地一跃而过,冲出了关卡……”      “你就是那时候掂记上我的马的?”小妖一边问,一边努力地扯过披风把身子遮严实。可这披风太短,遮了肩膀遮不了脚,遮了脚遮不了肩膀,那她该露哪里好呢?      花烛泪点头,“第二次见你是在洛道的时候,坐在茶棚里,身边一群护卫守护,贵气十足,言谈举止,甚至用食上都透着讲究,一看就是出自权贵之家,蛮让人眼恨的。所以,当时想也没想就夺了你的马!”      小妖终于决定还是露脚丫子吧,臭脚丫子估计也没人爱看。她遮好肩膀,回头瞄一眼花烛泪,“你还仇视权贵啊?”一抿嘴,再一摊手,“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就一被人遗弃的草根,用不着来仇视我。”小妖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打量着花烛泪,问,“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做什么?”      “我在想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是啥模样?和现在……”花烛泪的低语声中途打住,她看到小妖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和紫色的薄唇、苍白得透明的肌肤,不忍地闭上眼睛,何止不同!      小妖的眼眸黯了下去,随即自嘲地一笑,“那时是个人,现在是个鬼。”她趴在床上,不愿意再动了。      鬼?花烛泪突然明白小妖为什么面对死亡会那么平静。她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吧?“小妖,你……恨我和陆影纱吗?该恨吧?”如果不是她把小妖掳出浩气盟,小妖不会遇到陆影纱。如果不是陆影纱用小妖试毒,小妖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小妖摇摇头,闷声说,“师傅没教我恨人。”往床头方向钻了钻,将头枕在枕头上,闭上眼睛,就想睡觉。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身上的毒能解,你……还是觉得人生如此无趣吗?”      “我从来就没觉得人生会无趣。”小妖闭着眼睛答,她说,“花烛泪,如果你还有精神,麻烦你去找一床被子来。”冷死她了,一条单薄的披风怎么能够御寒?      “小妖!”花烛泪喊她,如果她没觉得人生无趣,为何面对死亡时会是那模样?      小妖翻过身去背对花烛泪,不愿意再跟花烛泪多扯下去,困得紧,谁愿意听她唠叨一些乱七八糟的。      花烛泪也看出小妖不愿意再说下去,在床边坐了一下,低叹口气,起身去寻了套衣裳穿上,再到外面去让客栈的掌柜老鲁叔拿了条新被褥,再把小妖的衣服尺寸给他,按照小妖穿衣的要求让老鲁叔去订做几套衣服回来。    第二十五章·救与不救杀与不杀   皑皑白雪从天空纷纷扬扬飘洒落下,北风吹来,那细小的雪花便如精灵般在天空中乱舞,似身穿白衣的仙子在跳羽衣舞。纯白的世界,无暇得不染丝毫尘埃,寂静的世界里只有雪在飞舞。可,冷!阵阵寒意杂裹着冷风袭来,她站在那片世界里,全身上下仅着一袭单薄的长袍,冻得她瑟瑟发抖。雪越下越大,放眼望去,世界皆罩在一片迷茫的白色中,凛冽的寒风渗进骨子里,把她的血液都险些冰冻得凝固。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冻死的时候,突然一头又肥又胖又圆又壮的雪熊来到她的身边,问她,“冷不冷?”毛绒绒的爪子将她揽入雪熊柔怀的腹部,把她整个包裹起来,即温暖又舒适,身上的寒意顿时消匿无踪。只不过,这头会说话的熊的声音居然和花烛泪的声音一模一样。      花烛泪!小妖惊得一下子瞪大眼睛,才发现自己哪里是在雪地里,分明是躺在床上。裹住自己的也不是什么大白熊,是一床雪白的缎被!      花烛泪站在床边被小妖的反应郁闷到了,不就是给她盖一床被子,有必要摆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吗?看小妖望着自己那眼神活像自己是怪物一样。她干脆不去看小妖,侧过身子,褪下外裳,便想上床睡觉。      小妖回过神来,稍微松了口气,随即见到花烛泪开始脱外衣、解腰带,明摆着是要和她挤床睡。小妖裹在被子下的腿一下子伸到床边,把地方霸占住,说:“我习惯一个人睡。”      花烛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问小妖,“你什么意思?”这里只有一张床,还是她的地盘,小妖居然不让她上床?      小妖抬起头扫了一圈屋子,抿了下嘴角,说,“你睡软榻,上面铺了虎皮,暖和。”      “那你怎么不去睡软榻?”花烛泪冷下声音问,神色阴鸷。      小妖把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嘟了嘟嘴说,“被子太大,软榻放不下,会掉地上。”      花烛泪直勾勾地盯住小妖,抿紧嘴唇不作声,原本风情万种的双眸里此刻蹿起腾腾火焰,那火焰越烧越旺,烧得她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细缝。      小妖被花烛泪盯得心虚,也觉得自己把花烛泪挤去睡软榻有点过分。可总不能让没衣服穿的她裸着身体仅裹一条披风去睡那软榻吧?她犹豫了一下,把伸出去的腿收回,又再往边上挪去,睡到床的另一边,再在被子里抬腿把大被踢得平平整整,然后伸出雪白的玉臂在大被中间分下去一道分界线。“那边,你的;这边,我的。”说话间脸又红了,像熟透的柿子。      花烛泪眼里的怒焰刹时间灰飞烟灭、消失无踪,眯起的眼眸中浮起些许笑意,“怎么?敢情你是怕我非礼你啊?也是哦,什么不好学,学陆影纱裸睡,学人家裸睡就别害羞啊,害羞就别裸啊。”花烛泪嘴里说着话,手上没停着,三两下脱了衣服,身着内衣上床钻进被子里。      小妖背对花烛泪,把被子拉过头顶盖住,整个人都埋在被窝里蜷着,意图将自己藏起来。      小妖越是这样,花烛泪就越不乐意如小妖的意。她上床后直接靠近小妖的后背贴住,再将玉臂从小妖的腰间伸过去搂住小妖。小妖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低声吼道,“花烛泪!”这妖女存心和她对着干是不是?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花烛泪一抱上去就打了个哆嗦,小妖的身体冷得像冰块似的。      “放开我。”小妖呐呐吼道,并且开始扭动身体挣扎,且作势要坐起来。      花烛泪的双臂紧紧地箍住小妖,左臂沿着小妖的手臂滑下去,摸到小妖的手腕,一把扣住小妖的脉门。“别动。”她低声说道。手指搭在小妖的脉膊上,想确认下是否是毒发。      小妖一咬牙,运转体内真气,径直把花烛泪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头弹开,然后“霍”地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怀里抱着被子把胸前遮住,回头狠狠地瞪住花烛泪。“你要做什么?”晶透的双颊浮现呈绯红色,幽绿的眼眸里冒出腾腾火焰,像夜间飞舞的荧火虫。诡异,却离奇的吸引人,漂亮得像耀着荧光的宝石。      花烛泪的右臂枕在脑下,狡黠地眨着眼睛,不答反问,“那你认为我要做什么?我能对你做什么?”她敢用人头担保连身体都不敢给人看、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妖铁定没经历过人事,更不知道两个女人在床上能干出些什么事来。      小妖微眯起眼直勾勾地盯着花烛泪,看花烛泪那一脸狐媚不怀好意的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不会有好事。“下去!”她又开始赶人!让花烛泪挤上床来和她一起睡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花烛泪又眨了两下眼睛,娇声问道,“小妖,我记得这地方应该是我的地盘,这床和床褥被套都是我的,你有什么权利赶我下床?”      小妖扭过头去,仰头望向天花板,一咬牙,“好,你不走,我走!”翻身下床,拖了披风裹身上就朝屏风后走去。按照屋子的正常格局来说,屏风后面就是大门。她绕过屏风,华丽丽的一堵大墙挡在前面,别说门,连扇窗都没有。小妖一愣,随即醒悟,她是在暗室里?也是,除了暗室,什么房子会四面都是墙连扇窗都不开?“把门打开。”小妖从屏风后绕回来,望着侧身卧于床上正摆出无比勾人姿势的花烛泪。花烛泪的一只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置于胸前撩起一缕秀发把玩,左腿伸直,右腿微曲压于左腿之上。这姿势也就罢了,关键是此刻花烛泪的那身衣服太过于单薄,透明的雪色丝质长裙下是一件粉色的绣花抹胸,那抹胸穿得连小腹都遮不住,连小腹上的脐线都能看清楚,甚至连镶在肚脐眼上的那颗闪着熠熠光芒的晶透宝石都盈耀可察。小妖被花烛泪这造型震得倒灌一口冷气,张大嘴半天合不上。      花烛泪含笑睨着小妖,看到小妖那呆样眼底的笑意更深,看小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小呆瓜,也越发的温柔。      好半晌,小妖才回过神来,抬起右手磕在下巴上,“嗑嗒”一声把自己的嘴合上,再深吸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走回花烛泪身边,微眯起眼盯着花烛泪,然后突然间乌云尽散,春风复又照明日,笑得溺死人不偿命般的柔情似水:“哎呀,花姐姐,你好美哦。”      “哦?是吗?”花烛泪明知小妖有鬼,却还是顺着小妖的语调应声,暗中却小心戒备,留神提防。怕呀,这丫头说变脸就变脸,笑得越美越妖娆的时候就是越危险的时候。      “嗯,美得像青楼里的头牌花魁!”小妖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是用一种很认真的口吻。别以为她没逛过妓院就不知道妓院里是些什么人,春宫图她看过,某些闺房密事的杂书她也背着师傅读过。      花烛泪眼底的笑意隐去,嘴角仍然挂着笑容,仍用饱含柔情蜜意的目光凝望小妖。“那你觉得我与花魁,谁更美?”声音益发的娇柔,颇有婉转吟哦的意味。      师傅和她说过,看人不能看脸,要看眼睛。小妖向来喜欢用笑容骗人,花烛泪在耍她常玩的伎俩,她又怎么看不出来。此刻,花烛泪笑得柔情似水,那眼眸却冷若□、写着冷酷无情。小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答花烛泪的问题,刚才随口的一句话挺伤人的。谁愿意被别人用青楼女子来作比较?小妖也笑不起来,只说了句,“没得比。”      “又怎么没得比了?”花烛泪侧眼瞅着小妖,越发娇柔,躺在床上的娇躯都似要化成一滩水。   “我说错话还不行么?”小妖不自在地别过脸,有些后悔,认错道歉又拉不下脸。      花烛泪的身子一翻,曲起双臂撑住仰躺的身子,她轻哧一声,“我本就从小在青楼长大。”斜眼睨向小妖,“恶人谷的醉红院,青楼里的青楼。”如丝媚眼直勾勾地盯着小妖,嘴角噙着妩媚的笑意。      小妖闻言惊讶地望向花烛泪,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你——”      “觉得我脏吗?”花烛泪又问,却挪过左手盖住右臂上的守宫砂。      “脏的人是不会有一双清明的眼睛。”小妖的视线被花烛泪的动作吸引,顺着花烛泪的动作看去,但什么都没看到。      “我的眼睛清明?”花烛泪问,觉得好笑,也有些新奇。      “虽然人挺恶,可……”可她相信花烛泪不是那样的人。花烛泪美且妖,但身上自有一股清流洋溢的潇洒气息,从她在浩气盟的正义厅阁顶上看到花烛泪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妖美却清透,像一株脱水而出的芙蓉,却比那芙蓉妖娆几分,且多少几分恣情潇洒。这样的人,世间不多。不然自己也不会心生怜惜,甘愿做她的人质助她脱困。小妖又觉得奇怪,花烛泪为什么会在醉红院长大?但她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问这个问题,问了花烛泪也不会实话告诉她。于是,小妖又在床边坐下,可这床沿都被花烛泪占完了,于是把花烛泪往里面挤了挤,“过去点,我要坐。”      “你要坐我就让你坐?”花烛泪嘴上说着,却还是往里面挪了几分,眼眸里的冷意也尽数褪去。她说,“你还没说完,‘可’什么?”      “你和陆影纱不一样,陆影纱是真坏,你是……”小妖偏头想了下,找了个自认很贴切的词,“邪!”天策府以外的人,她就只认识陆影纱和花烛泪,不可避免的拿起两人作比较,这两人半斤对八两,确有可比较之处。她说,“陆影纱毒,真毒。她的眼里是看不到感情的,即使有时候她从里到外都溢着温柔,可她的眼睛,就像一池冰水,没半分感情。你不一样,你的眼睛和你的人,从头到脚都写着坏,可坏的时候又自有一种温情在流淌,嗯……”小妖又想了下,找了个词,“粉色,像你的衣服颜色。”她轻笑一声,说,“这就是陆影纱不会救我,而你会救我的不同之处。”她说着,扭过头去看向花烛泪,“可你救我,并不是因为你想救人,每次你救我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感觉,你想杀我,甚至于觉得你会是最后一次救我。可从弃谷到现在,有多少最后一次我都不记得了,也没办法记得。”更多的时候,她是在昏迷中,根本无法去数花烛泪救了她多少次。      花烛泪讶然地微张着嘴,目光湛湛地盯着小妖看了半天,敢情这小丫头没声没响的,却把什么都看得清楚明白。陆影纱为什么会放任她治小妖,会任她用那些难得的名贵药材?那是因为没有人能在中了这么多种毒后活下来,现在的小妖,每熬过一次毒发都是奇迹。陆影纱痴迷毒物,自然乐于在一边观研、琢磨。陆影纱根本就不在乎小妖的生死,小妖的存在对陆影纱的价值就在于她那一身的毒。而她救小妖,是从第一次还小妖相助的人情开始,救了一次也就自然而然地救第二次、第三次,耗了大量心血精力之后,觉得小妖死了她的努力就白费了,所以继续救。可救下去,小妖一次次地倒戈相向,让她又觉得没救小妖的必要,甚至想杀了小妖绝了后患和麻烦,省得再费心力。可她没有非杀小妖不可的理由,在小妖有危险的时候,她又总挂记着放不下,于是又一次次地出手相救。    第二十六章·辣手摧花为哪般哦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非常邪恶,儿童不宜,慎入慎入!阿咪陀佛!罪过罪过!   花烛泪默然许久,才说,“你可以选择不让我救。”若小妖执意不让她救,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小妖死在她的面前,就不必再左右摇摆,不用在救与不救杀与不杀之间纠结。救了,小妖不领她的情,反而不时倒戈相向,她心不甘;不救,对小妖的安危置若惘然,她心不安。      “救不救在你决定,接不接受你的救治,由我决定。”小妖边说边往床上爬去,且开始往被窝里钻。密室里很冷很多,此刻的她已经冻得全身像冰棍似的,再不钻进被窝取暖,一会儿就又得倒下去让花烛泪救了。她钻进被窝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才又说,“我不会求你救我,可是如果你想救我,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我也不会拒绝。活着,再难地活着,也比死了好。”      小妖的话,就像是在说“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让花烛泪觉得自己像是送上去让人占便宜似的,很不舒服。她救了小妖这么多次,耗了那么多的心血精力,她是该为自己讨一些“回报”,省得某些人觉得她很“便宜”。花烛泪侧过身子,右手撑着下巴,把小妖盖过头顶的被子拉下来,露出小妖剔透的小脸蛋,她说,“你不知道接受别人的恩惠是要回报或者是付出代价的吗?忘了我是恶人谷出来的?我救人,从来都不会不求回报,而是一定会要回报。”      “等我死了,你把我埋到你家后院给你做花肥就当是回报吧。”小妖说着又把被子扯过头顶盖住。冷,把脸像身体一样盖住才更暖和。      “就你这样一身的毒,你别把我家的花毒死了。”花烛泪又把小妖头上的被子扯下来,“再说,我住在醉红院里,你乐意把自己的尸体埋到妓院做肥料?”人都死了,谁会对一具没知没觉的尸体感兴趣?      “那你把我剁碎了晒干了碾碎了拿去做毒药吧,你还可以把用我制成的毒卖给紫瞳毒圣赚一笔。”小妖闭着眼睛,手捂住嘴打呵欠。“花烛泪,我好困了。”      花烛泪也钻到被子里,身子一翻直接压到小妖的身上,惊得小妖一下子瞪大眼睛。花烛泪说,“好主意,可那还要等到你死了才能做,我想要一些现在就能得到的回报。”她的手滑到小妖的细嫩的脸颊上,如葱玉指在小妖的脸上来回摩挲,指腹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她有一种抚摸羊脂凝玉的错觉。      “你……你干嘛?”小妖的俏脸“刷”地又红了,别扭地推攘花烛泪,“你压到我了。”花烛泪的身体重量压在她身上,让她有点喘不过气。这暖暖的又如灵蛇般的身体更是缠在她身上,惹得她不仅面红耳赤,而且心跳加速。      花烛泪凝视小妖慌乱的神情,那双绿色的眼眸除了慌乱还是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却更惹人起意。花烛泪不禁感慨,姑姑啊姑姑,你要是在我十七岁那年往我床上送一个像小妖这样的女人,我又何至于把人一脚踹下床,害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羞愤得当场自尽,她枉背一条人命在身。      “你要做什么?”小妖又慌又紧张,花烛泪的眼神很怪,相当的奇怪,是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眼神。那眼眸里带有几分朦胧的氤氲,漂亮,但更像是一种桃花瘴——危险!      花烛泪把头埋在小妖的颈项目,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声问,“小妖,想不想做个女人?”      “什么?”小妖一时没明白花烛泪的意思,她一边推花烛泪,一边很努力地挣扎,想从花烛泪的身体下面钻出来。她说,“我本来就是女的,什么想不想?”小妖想骂人了,她刚挪动一下下,花烛泪就整个紧贴到她的身上,两条大腿像那啥啥似的缠到她的腰上压住她。“花烛泪,把你的腿挪开。”小妖憋红了脸愤声喝道。      “真纯。”花烛泪的手指继续在小妖的脸上勾划,“你师傅没教过你这些?”      “什么?”小妖的眼里划过一丝疑惑,随即知道现在不是谈论她师傅教过她一些什么的时候,而是该怎么摆脱现在这种情况。这样子像叠罗汉一样叠一块儿成什么样啊?“花烛泪,床那么宽,你就算是要和我挤床也不用睡我身上啊?我让您睡,我怕您了,我去睡软榻。”她承认,她不够妖,没花烛泪妖,没花烛泪的脸皮厚,她没花烛泪这么好意思睡到人家身上去!不要脸!花烛泪不要脸,她要啊!她是天策府出来的,不是恶人谷出来的,果然在某些方面差了一大截。      花烛泪的手抓住小妖的手腕按住小妖,不让她再挣扎,她则把头埋入小妖的耳侧发丝里,在小妖的耳垂上亲吻一下,低声说,“我教你一些你师傅没教过你的东西好不好?”呢喃低语的声调,施展迷人的蛊惑。      花烛泪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喷在耳朵上,掀起阵阵麻痒,小妖一边躲,一边红着脸叫,“不要。”脑子里突然浮现起春宫图里的画面,一股怒气直冲大脑,小妖用力地扭抽双手,意欲挣扎花烛泪的束缚,“花烛泪,我又不是男人,你……你……你要那什么……你别跟我啊……放……放开我!”小妖又羞又愤又恨,连说话都不成语调,“放手!”最后两个字出口时已经变成咆哮,某人开始愤怒。      “这种事情,不止男人和女人可以做,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都可以。”花烛泪非但没放开小妖,反而将她钳得更紧。不过,说话的语调不若刚才的温柔,小妖的反抗和排斥让她皱起了眉头。“小妖,这就是我救你要的代价。”她俯下身子,在小妖的耳边低声说道。      小妖深吸口气,脸“刷”地白了,她怔了一下,随即惊醒,怒不可遏,厉声吼道,“那还不如让你直接杀了我。”用力一挣,手从花烛泪的掌心里抽出来,抬起手就给了花烛泪一耳光,然后用力地往床头上挪。      花烛泪被小妖用力地一掌掴得别过脸去,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这一辈子除了她师傅外,她还没被人这样子掴过。“小妖!”花烛泪回过头来盯着小妖,眼眸里怒火簇动,脸上一片森冷。“找死么?”她冷声问道,森然的冷意浮现在脸上,白皙的右颊被掴得浮起一片粉色,粉色中烙下四道清晰的手指痕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妖停止挣扎,冷冷地盯着花烛泪,骄傲地微扬起头,“那你杀了我好了。”冰绿色的眼眸呈现的是无畏和绝决。      花烛泪盯着小妖的眼睛,那年轻而倔强的脸宠,那傲然无畏的神情,那宁折不屈的刚毅。“曹雪阳把你教得很好。”花烛泪说了句酸溜溜的不着边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小妖,且从小妖的身子上挪开。她又不是衣冠禽兽,人家不乐意,她也不必用强!      却没料到小妖一得空,抬腿一脚踹到花烛泪的小腹上,力气之大直接把花烛泪踹得从床上飞出去。若非花烛泪功夫了得,反应迅速,飞到半空时凌空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到地上,才避免飞落于地的狼狈下场。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小妖,神情一片凄厉,除了觉得难堪还是难堪。这世上能有什么事情比在这种情况下被人从床上踹飞更羞辱人的?“小妖!”花烛泪厉吼出声,眼眸中杀机尽现。      小妖躺在床上,还保持着刚才踹人的姿势。双臂支撑着身子,右腿抬在半空中,被角盖在身上遮住胸部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感觉到杀气,她也不惧,抿紧嘴瞥一眼花烛泪,慢悠悠地把右腿缩回被子里,将被子拉过去盖住身子。她抱着被子坐在床头,说,“要杀就杀,别说那么多废话,用不着吓我。”冷然的眸子毫无畏惧地盯着花烛泪。      花烛泪怒极反笑,“你想死我偏不成全你!”被小妖踹中的肚子传来的痛意抵不过受伤的自尊,腹痛掩不了心痛。一步步逼近小妖,直到床前,突然一把抓住被子,用力一扯,再一甩,雪白的缎被从她的头上飞过,被甩到墙角里去了,露出小妖□的身体,以及压在身下的一袭轻薄的披风。      小妖一惊,忙一个跃身跳了起来,正欲抓过披风裹住身子,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坐回床上。她甩甩头,眼前的黑暗刚褪去便觉肩头一紧,被人抓住了肩膀。未等她做出反应,身子已向后飞去,重重地落回大床上。“啊!”她低呼一声,被摔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阵阵发黑,睁眼和闭眼都没两样。“唔!”突然,有两片柔软的东西覆在了她的唇上,未等她做出反应,突然有什么东西抵在她的腿根深处,跟着尖锐的异物贯入她的身体,长驱直入——剧烈的痛意瞬间席卷而至,痛得小妖瞪大眼睛,嘴里猛往外喷气却没办法吸入一口气。痛,除了痛还是痛!小妖瞪大眼睛,张圆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痛,身体像被戳穿了再撕裂开。痛意渐缓,小妖终于找到自己的呼吸,大口地喘了口气,可还未等她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身体里突然传来更加剧烈的痛意,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翻腾作乱——“啊!”小妖痛不可遏地大叫出声,拼命地扭头挣扎,意欲将这股痛意驱走。可有人压在她的身上,钳制住她不让她挣扎。是花烛泪!小妖马上明白过来,可那痛意又瞬间将她淹没。黑暗的世界里,她能看到的感觉到的听到的除了痛还是痛,从身体里的某处传来,扩散至全身,比毒发时的痛意更甚。“花烛泪!”小妖痛得眼里滚出泪水,嘶声大喊,“我要杀了你!啊——”身体里的活动更加剧烈,痛得小妖连肠子都纠结起来,“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她挣扎不开,只能竭力大喊,似乎这样喊出来才能缓解一些痛意。可花烛泪似乎也不妥协,她喊得越大声,花烛泪就越让她痛,而她越痛,就越想把花烛泪碎尸万段,喊得也越大声……      终于,小妖没力气喊了,她没向花泪烛投降,可她敌不过黑暗。      花烛泪俯在小妖的身上,她大口地喘着气,全身上下汗水淋漓,身下的人挣扎了很久,最后昏了过去。她的手还停在那人的身体里,刚才她们互较着狠劲,小妖越叫得厉害她就越用力,她知道此刻自己的手上粘呼呼的东西不是小妖的□,是血,紫红色的鲜血。她的指甲向来锋利,刚才在小妖的体内她是存心发狠,她想看是小妖的嘴狠还是她的手狠。小妖晕了,她赢了!花烛泪无力地笑了笑,将手从小妖的身体里抽出来,右手鲜血淋淋,抽出来后还有血珠子顺着她的手指一滴滴地往下掉,滴滴鲜血聚在一起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她赢了,可心却猛地揪疼了。她俯下身子,轻轻地掰开小妖的大腿,腿根深处某个娇嫩的地方此刻是血肉模糊,紫红色的鲜血汩汩地从微开的□里淌出来,在身下汇成一团,渲染了大片床单。花烛泪被面前的景象惊得张开朱唇半天都合不上,泪水浸湿眼眸,遮挡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非常邪恶,儿童不宜,慎入慎入!阿咪陀佛!罪过罪过! 第二十七章·是梦是醒清醒糊涂   小妖只知道自己一直睡,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久。睡梦中,她一直做着一个同样的梦,一个重复的噩梦。她梦到花烛泪趴在她的身上,狠狠地撕碎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将她撕裂,从里往外撕得粉碎。小妖一直觉得困惑,从来只有从外面将人撕裂,怎么能从身体里面把人撕裂呢?她想不明白,可那痛楚牢牢地扎在她的脑子里,死去活来的痛,令人欲狂,那么清晰,清晰得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她觉得困惑,那一切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花烛泪又是怎么做到的?若是假,为何那痛感又是那么清晰?小妖睁开眼,屋子里布满柔和的光线,夜明珠的冷光,照得一室清冷。花泪烛蜷坐在软榻上,正呆呆地望着她发呆,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没了魂一样,脸色略显苍白,不似以前那样明艳照人。“花烛泪!”小妖低喊一声,莫名的心里划过一丝惧意,怕,没来由地突然很怕花烛泪。是因为睡梦中一直绕缠着她的梦吧?也许是!藏在被子里的手握了握,又再松开。她对自己说:没什么好怕的,如果花烛泪真要害她,她早死了,活不到现在。      “醒了?”花烛泪惊觉到动静,忐忑地抬头望去便见小妖醒了,急忙两步奔到床前,蹲下,紧张地问,“醒了?身子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妖皱眉摇摇头,“没有。”除了心里有些莫名的害怕之外,她没觉得和平常毒发晕厥后醒来有什么不同。眉头越拧越紧,小妖越想越觉得那梦很真实,而且回想起来令人发指,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缩了缩身子。她咬了咬嘴唇,稳住心神,尽量用一种很平稳的语调说,“我做了个噩梦。”      “什么梦?”花烛泪低声问,手指搭在小妖的脉膊上把脉。她不得不承认小妖的生命力很顽强,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创造生命的奇迹,一次次地从鬼门关前转回来。可这样的小妖,让她心痛。无数次的,她想放弃,她不想看小妖这么痛苦地活在世上,特别是在她那样地伤害过小妖之后。整整一个多月,她一直灌小妖迷药,不让小妖醒来。可即使小妖沉睡不醒,还是一直做噩梦,在梦里叫嚷着要杀了她,在梦里嚷痛,在梦里喊师傅救命。      小妖抿紧嘴,犹豫半天,不知该如何开口。      花烛泪抚着小妖的额头,柔声说,“你也说了,那是梦,就不要再想了,好吗?”把额头抵在小妖的额头上,她温柔的哄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乖。”      小妖狐疑地盯着花烛泪,并没有因花烛泪的话而打消怀疑,心中的疑虑反而更深。“那梦是真的,对不对?”如此问着,仍不敢下最后的结论,或许是太过恐怖,她宁愿去相信那一切都是噩梦。可是为什么花烛泪会突然对她这么……温柔?会突然对她这么好?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花烛泪对她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如果那是真的,花烛泪为什么又不杀了她,反而会对她好?小妖越想越迷惑,越理越乱。      “什么梦?”花烛泪深吸口气,侧身坐到床上,盯着小妖的眼睛,她在小妖的眼里看到怀疑、恐惧、戒备,还有更多的困扰。      那事情让小妖真的很难启齿,她咬住嘴唇,脸上浮现起薄晕,心脏突然揪拧成一团,她连连深吸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说,“我梦到你……你把手伸进我的身体里,撕……”小妖想以最快的速度说完,可说到一半,说到最关键的地方还是有点说不下去。她懊恼地别过头去,咬牙说,“撕裂我的身体,痛得我死去活来只想杀了你!”      花烛泪的脸色瞬间转为苍白,她掩饰地笑了下,问,“那如……如果那是真的,你会杀了我?”毫无疑问,小妖绝对会和她拼命,不惜一切代价地和她拼命。      小妖蓦地转过头,瞪大眼睛望向花烛泪,“那梦是真的?”拳头紧握,呼吸急促,心脏忍不住加速狂跳,恨不得马上跳起来一掌击毙花烛泪。      “你摸摸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伤。”花烛泪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正常,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正常。      小妖的脸又红了,绯红,握紧的拳手又松开,满脸困窘。让她去摸自己的那地方,简直……可耻!      花烛泪盯着小妖,嘴角泛起笑意,眼角突然有些湿润,她说,“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你做噩梦了。”说完,她站起来调头就朝外室走去。      “花烛泪!”小妖叫她,她话还没有问完呢。如果是梦,怎么会那么清晰!      花烛泪没搭理小妖,她开启机关将门打开,走出去,再把门关上,然后靠在门上,捂住嘴,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从眼眶里奔涌而出。她想过无数次小妖醒来后跳起来和她拼命的情形,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幕。      这样的小妖让她很心痛,她在小妖的身上刻下一道深不可见底的伤痕。如果小妖知道那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事实,小妖一定会发疯,会疯了一样来杀她,不是她死,就是小妖死。深吸口气,花烛泪飞快地抹去脸颊上的泪痕,既然小妖怀疑这是梦,她就当那一切是梦,让小妖当成是一场噩梦,一场没有在真实世界里发生过的梦。      花烛泪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再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确定小妖看不出她哭过,才去端了午餐,打开机关进入内室。她进去后,把饭菜放下,便见小妖满脸通红地坐在床上,紧紧地抱住被子。“吃饭了。”花烛泪一边把老参鸡汤盛入碗里,一边低声说,她回头看一眼小妖,问,“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      “我……我……”小妖越说头越埋得低,最后脸都埋进被子里了,才吱吱唔唔地说,“我……我刚才看过,我……我……我身上没伤。”她去看自己的那地方,丢死人了!      花烛泪的动作呆了下,她端着碗怔在那里。小妖当然看不到身上的伤,在小妖昏睡的这一个多月里,她早把小妖的皮肉伤治好了。花烛泪缓缓地低下头去往碗里装饭,明知故问:“你看自己哪里了?”除了装傻她还能做什么?      小妖更糗了,把头埋得更深,真有把自己捂死在被子里的心,“没……没看哪!”然后猛地抬起头,“吃饭……吃饭,我饿了,吃饭,呵呵——”连连干笑几声,笑得像个傻冒。她总不能跟花烛泪说自己把手伸到自己那个地方去探有没有真受伤吧?让她说出来,还不如一棒子敲死她算了。      花烛泪端了老参鸡汤走到床边坐下,“先喝点汤。”用勺子舀了匙汤送到小妖的嘴边,“张嘴。”      一股药味扑鼻而来,还带着浓浓的鸡汤味和难闻的人参味。小妖张嘴把汤喝下,皱眉,“这是汤还是药?”伸过手去接汤碗,她自己喝。      花烛泪避开小妖凑过来的手,“别动,张嘴。”又装了匙汤喂到小妖的嘴边。“你的身体很虚,必须……吃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话到中途改口,她不想让小妖知道小妖的身体已经到了必须用这些药续命的地步。如果断药,小妖随时会死,不等毒发身体器官就已经衰竭而亡。可纵然用这些灵药养着,又能活多久?      她不想看到小妖死,她想看到这可爱的小家伙一直活着,哪怕……哪怕有天即使让她死在小妖的枪下,她也想让小妖活着。可为什么想让她活着呢?小妖并不和她一路,小妖是天策府的人,所谓的名门正派中人,而她是恶人谷里出来的妖女。小妖霸道,带点野蛮和小迷糊,有那么点名门正派所谓的正气在身上,有那么点名人志士的酸腐,在对人事方面又单纯得可爱。会伸过腿一个人霸住大床不让她上床睡觉,会气得跳起来吼,“花烛泪我要杀了你”,生气的时候会和她拼命,会不时地把长枪指向她,会气得她跳脚、发狂。虚弱的时候,像随时会死掉,清醒的时候,又总和她对着干、抬杠,种种这些似乎都像在说小妖该死,应该是她讨厌的,可反而,她想看到这样的小妖。      小妖的手在花烛泪的面前晃了好几晃,花烛泪还是呆呆地盯着汤碗发呆,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最后,她不得不出声喊,“喂,花烛泪!”      “啊?”花烛泪回过神,看一眼小妖,又盛一匙汤喂进小妖的嘴里。      “你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汤碗都快让你盯穿了。”小妖好奇地问。      “没!”花烛泪抿了下嘴角,又觉得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在算这碗汤花了多少银子。”她又喂了小妖一匙汤,说,“小妖,诊治费我就不收你的了,那总该把汤药费给我吧?”      小妖的眼珠子开始往上翻,眼珠子盯着天花板转来转去就是不看花烛泪那方。      “你干嘛?眼睛抽筋?”花烛泪没好气地问,“你不会想赖账吧?”花了多少银子在小妖的身上她自己都算不清楚,这店里的库银早让她花光,甚至带人劫了官府的库银来用。可有些药材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于是不得不用一些非常手段去弄。现在江湖上的人一听到“花烛泪”三个字不是自动退避三舍就是跟突然发疯般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她在江湖上的恶名远远超过了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紫瞳毒圣”陆影纱。恶人谷十大恶人的风头都没她此刻风光:浩气盟出长空令指名点姓要先拿她;朝廷悬赏黄金万两要她的人头;五大门派出江湖令追杀她,死活勿论!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太过份的事情,寻药、盗药的时候,被发现了,杀了发现她的人和追杀她的人,洗劫了周围两座州府的金库。她只为药钱和药材,不为别的。不过江湖上闹得再大她也不怕,放眼恶人谷,比她能惹事,闹得大的多了去了。撇开别人不谈,恶人谷谷主王遗风,曾经凭一人之力一怒之下屠尽全城十万人,相比之下,她这点子小事儿算什么?大不了回恶人谷不出来就是,谁还能把她怎么着?所以,她无所谓。      “天策府的人从来不赖账。”小妖咽下嘴里的汤,态度摆得端端正正。天策府的尊严声威,小妖看得比自己的命重!“你说吧,花了多少银子,我写封信……”突然想起师傅让自己以后都不要回天策府,她以后……不能再依靠天策府,不再算是天策府的人,顿时打住,改口说,“我写欠条,以后还你。”      花烛泪笑笑,“逗你玩的。这些药不是我的,是别人‘送’的,我没花钱。”      “别人送的?”小妖觉得疑惑,纵然她不懂医术,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喝的药有不少名贵药材。“谁这么大方?”      “大方的人多了去了。你认识的人里面不就有一个陆影纱吗?那时候你也没少用她的药,她不也哼都没哼一声?”花烛泪轻描淡写地说。陆影纱确实没哼一声,只不过和她打了一架,逼她拿“阎王贴”肖药儿用毒的独门秘笈来换。她也答应了陆影纱的要求,不过没答应什么时候给陆影纱。她等哪天陆影纱死了,她去磨肖药儿,让肖药儿抄一份烧给陆影纱吧,至于陆影纱活着的时候就免了,要不然肖药儿对她下毒事小,他们在恶人谷里闹起内讧让她无处安身事大。    第二十八章·绝境之中谁能相救   小妖的胃口蛮小,一碗汤半碗饭就有些撑了。      花烛泪喂饱小妖,才坐到一边去端起碗低头用筷子挑着饭慢慢吃。      小妖趴在床上,一边打着饱嗝一边看花烛泪吃饭。花烛泪吃饭蛮斯文的,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妖女样。就这么看着花烛泪,看着花烛泪的侧脸,很漂亮,但她又突然生起一股惧怕,脑子里又浮现起深深地烙入脑子里的情形。一幕幕的场景突然在脑子里重新浮现,小妖想起她住进这密室的第一天发生的事情。最先是她发现自己被花烛泪扒光了丢在浴池里,后来她生气和花烛泪打了起来,确切地说是她用长枪掷了花烛泪,不过花烛泪闪得快,她没有伤到花烛泪,只把地板砖戳碎了一块。花烛泪很生气,把被子削碎了,再然后……她们说了很多话,花烛泪勾引她,没勾引成功,她困了上床睡觉,好像是睡过了,后来又醒了,好像是因为争床睡,后来好像又睡了,然后花烛泪趴到她的身上,她们就争吵了起来……      后来……      梦境与现实重合,冷汗沿着鬓角滑落,小妖的脸色转为苍白,呼吸开始加速。后来,她被花烛泪压在身下,花烛泪……刺穿了、撕裂了她的身体,痛得她死去活来,直欲发狂……      小妖不敢闭上眼睛,那噩梦般的场景再一次浮现,身体里似乎又传来那种撕裂般的痛意,痛得她忍不住蜷紧了身子,像一只卷起的虾球。“花烛泪!”小妖低声喊道,声音极轻极低。      “嗯。”花烛泪的嘴里含着饭,漫不经心地应了句,表示听到了。      “你是用什么刺入我的身体里的?”小妖低声问,她趴在床上,双手紧握成拳。      花烛泪正往嘴里送饭,听到小妖的话突然顿住,她怔了一下,才把筷子从嘴里抽出来,慢慢地将嘴里的饭咽下去,又去夹菜,低声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我是说,你用什么刺入我的身体,让我痛不欲生的?”小妖在床上滚了圈,额头顶在床上,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抬起头看向花烛泪,又问,“凌虐我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花烛泪放下碗筷,扭头看向小妖。小妖的俏脸白得透明,脸颊上布满泪痕,乌紫色的嘴唇抑制不住地轻颤。“还是想起来了?”她轻描淡写地问了句,又拾起碗筷吃饭。那语气,轻慢的动作,就好像是在问小妖吃饱了没有一样。      “想起来了。”小妖跪坐在床上,低声回答。她没有之前发生那事情时的那种杀了花烛泪的心,只是……绝望!      “手,用手!”花烛泪把一碗饭都扒进了嘴里,吃完了才慢悠悠地回答,“最先是一根手指,然后是两根,再然后三根、四根……我的手指没入你的体内,指甲刺穿你的内壁,狠狠地一次次地贯穿你的身体,你的下体被我戳得千疮百孔,幽窄的内壁被我一次又一次撑开、撑裂,紫红色的鲜血从你的下体里流出来,你的血流得我满手都是,床单上染了一大片,你嘶声力竭地哭着喊着要杀了我,我就不停地在你的身体里面来回进出,一次比一次深地贯入你的身体,一次比一次深,狠狠的……狠狠地刺穿你的身体,看你痛得……疯狂……迷乱……”      “够了!”小妖暴吼出声,脸上全是泪水,“花烛泪,我要杀了你!”她哭着从床上跳起来,冲过去拧起自己的长枪就朝花烛泪冲了过去,举起长枪直刺花烛泪的咽喉。      花烛泪挺直了腰杆杵坐在原地不动,抬手便握住小妖的枪杆,牢牢地将枪抓住,枪尖在距她的咽喉半尺处就再也进不前一分。“你不是我的对手。”花烛泪说。小妖的功夫不弱,可她此刻心神不稳再加上身体虚弱,根本发挥不出平常的威力。      小妖的双手握在枪柄上,咬牙朝花烛泪戳去,身子却抖得犹如寒风里颤抖的落叶,眼里除了不甘,还有深不见底,虚空飘渺的绝望......“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她凄厉地盯着花烛泪,问。      花烛泪笑了,却有泪水随着她的笑滴落,“因为我想再虐你呀,你死了,我怎么凌虐你?”既然注定要做坏人,就做到底吧。内力突然灌注到枪上,再用力一震,枪便从小妖的手中震脱,跟着花烛泪用力一拖一甩,枪便从她的肩头上方飞过,“吭”地一声直灌入墙壁上,半截枪尖没入墙壁中,剩下枪身犹在空气中颤抖呜咽。      “你去死!”小妖爆吼一声,身子腾空而起便朝花烛泪扑去。“噗——”飞到半空中,却突然从嘴里喷出一道血雨,鲜血在花烛泪的面前绽放成一片迤逦绝艳的花瓣。而小妖的身子在空中一滞,便朝地上落去。      花烛泪拔身跃起,将跌落地小妖接住,抱在怀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小妖的穴位。      小妖躺在花烛泪的怀里,鲜血一口接一口地从嘴里喷出。      “小妖!”花烛泪把小妖平放在床上,一边替她点穴止血,一边用绢帕替小妖擦拭涌出来的血,“你听好,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丢到客栈里,让那些山野粗汉奸你的尸!”      “呕!”小妖又呕出一口紫色,她张大嘴,艰难地喘着气,“花……花烛……花烛泪,我……我不……不会……不会放过你!”小妖越说喘得越急促,面无血色的脸颊瞬间憋成了猪肝色,连喘气都喘不过来。      花烛泪的手指探上小妖的脉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妖,看见小妖一口又一口地往外喷着血,她张大嘴也跟着喘不过气来,泪水从眼眶里涌出。她惊惶地俯下身子,捧着小妖的脸,哽咽地唤道:“小妖,小妖你撑住,别死啊,小妖……”从小妖嘴里喷出的血粘得她满手都是,紫红色的血,沾满她的双手,比那天从小妖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还要多得多。      小妖的身子不断地颤抖,每呕一次血都牵动身子跟着往上抬起。花烛泪看忙用手去捂小妖的嘴,那血便从鼻孔里喷出来。花烛泪慌了,看这呕血的势头分明是内脏大出血的症状,“小妖!你别死啊!小妖,小妖……”      “哇——”小妖突然坐起来侧身又喷出一口气,却终于缓过气来,她扭头看向花烛泪,满嘴血污,却哂然笑道:“干嘛哭啊?呵呵!”笑着,又有血从嘴里喷出来。杀不了花烛泪,可看到花烛泪哭了,却突然觉得很开心。      花烛泪把小妖紧紧地抱在怀里,额头靠在小妖的头上,她说,“我这么欺负你,你死了就没有人替你报仇了。”      小妖凄然一笑,她说,“我突然发现,你好像很怕我死,你……你全身都在发抖。”      花烛泪不说话,双臂把小妖箍的更紧,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就好像此刻怀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抹孤独无依、悲恸哀婉的幽魂。她真的害怕,但她更怕去承认自己的害怕。      小妖蜷在花烛泪的怀里,也渐渐的不动了,只剩下她低低的喘气声。      过了会儿,花烛泪连小妖的喘气声都听不到了。      花烛泪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把小妖放开,她朝怀里看去,小妖双眸紧闭,脸上全无血色,原本乌紫的双唇此刻也呈透明的白。她感觉不到小妖的呼吸,而小妖的身体在前几次毒发后就渐渐失了温度,连她的血都是凉的。花烛泪甚至不知道小妖是死还是活,她呆滞了半天,才颤抖着将手指探到小妖的鼻息下。潺弱的气流在小妖的鼻息间流淌,活着,还有一口气。花烛泪将小妖平放在床上,用金针封了小妖周身大穴,让小妖进入到假死状态,再在小妖的嘴里喂了一颗药丸让她含住,以百年老参灵芝之类的续命药吊住小妖的命。她替小妖清洗干净脸上以及流到耳朵和耳根后、头发上的血污,替小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把自己收拾干净,才打开暗室的门,出了密室到客栈前厅找到正在忙活客栈生意的老鲁叔。      老鲁叔一见到老烛泪出来,惊得马上停下手里的活迎过去,“烛泪姑娘,你怎么……”他扫一圈在大堂中用饭的人,那些人中除了两桌山野村人外,其余全是来往赶路的江湖客。那些人一见到花烛泪,先是一愣,跟着全部站起来,并且抽刀拔剑,就要准备攻上去,可惧于花烛泪的厉害,又不敢冲上去,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犹豫不决,互相看眼色,想让大家一起攻上去。      花烛泪看也没看那些人一眼,只问老鲁叔:“有肖药儿的下落没有?”      老鲁叔一擦额头上的汗,摇头,“还没有,最近有人在追杀肖药儿,他躲藏得紧,谁都找不到他。”      “药王的下落呢?”花烛泪又问,捏起拳手,拳手握得“格格”作响。      “也没有。”老鲁叔说,“烛泪姑娘稍安勿燥,老……老朽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肖……肖药儿要是知道姑娘有难,一定……一定会来的。”      “你之前跟我说七天可以找到,现在都过了四十天了!”花烛泪脸色苍白地盯着老鲁叔,漠然的神情里突然生出一股悲意,“老鲁叔,她已经不行了。我现在……只能用续命大法替她保命,再晚……再晚就算是救活,她也只能是没知没觉的活死人。”      “烛……烛泪姑娘!你……你还是先避避吧,这里人多嘴杂!”老鲁叔把手背在身后,向店小二摆了摆。      那店小二会意,把柜台后的机关一按,客栈的大门便“咣”地一声关上了,随即门窗什么的全部关上,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各落下一道铁闸,顿时把客栈变成了一个大铁笼。   这种剧变让客栈里的人大惊,首先的反应是找出路,待他们发现没路可走时,马上疯了似的朝作为掌柜的老鲁叔和花烛泪扑去。花烛泪仍然站在那里没动,倒是老鲁叔和几个跑堂的小二以雷霆之势扑了过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打斗声和惨嚎声顿时响起,客栈里乱成一片。      花烛泪深吸口气,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客栈里的动静。约摸过了半柱香时间,动静渐止。   她再睁开眼时,客栈里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老鲁叔以及几个跑堂的,其中有两个跑堂的受了伤,正坐在一边包扎。花烛泪回过头,看一眼受伤的两人,又看向老鲁叔,长长地叹了口气,软声说道,“老鲁叔,帮我想办法,一定要救她。”      “烛泪姑娘——”老鲁叔十分为难。      花烛泪调头往回走,没听老鲁叔再说下去,有些话听太多,已经不想再听。      “烛泪姑娘,咱们找不到肖药儿,也打探不到药王的下落,但是有人一定能够找到药王。”老鲁叔的声音从花烛泪的身后传来,花烛泪马上回头问道,“谁?”    第二十九章·浩气营地师徒重聚   “浩气盟盟主谢渊。凭浩气盟的势力和万花谷的关系,要找药王不难。”老鲁叔一边说一边留意花烛泪的反应。      花烛泪颦紧眉头,“你的意思是把小妖交给浩气盟?”      老鲁叔不答话,花烛泪自会做出抉断。      花烛泪思忖半晌,她们找不到肖药儿,就只有让浩气盟的人出面去找药王。小妖本就出自天策府,她要是有难,天策府和浩气盟的谢渊不会不救。花烛泪点了点头,说,“你去套辆马车,我们送她去浩气盟。”想了下,此去浩气盟落雁城路途遥远,小妖只怕拖不到那时候。这里离长安近,只需要把小妖送到长安浩气盟分坛或者是天策府的据点,自有人会通报上去。她又想起天策府被神策军的人盯上,想要拿小妖,那就只有把小妖送往浩气盟最安全。      “老鲁叔,你想办法帮我找到一个叫‘绝色天下’帮派的人,把小妖有难的消息递过去,再安排个稳妥的接头点,我们把小妖送去。还有,替我准备一张人皮面具。”花烛泪说完,转身回了密室。她把小妖能用得上的药和要穿的衣服全部打包好,又再把老鲁叔送来的一张人皮面具戴上,化身成一个二十多岁的样貌平平的年轻女子。      两个时辰过后,老鲁叔来报说是安排妥当了,接头点定在长安城外不远处的天都镇。天都镇位于长安与万花谷之间,因为闹瘟疫,死了不少人,现在那里除了少数巡逻的兵丁外仅留下一些无路可走的老弱病残和前去救人的万花谷弟子。      花烛泪穿了身碎花裙子,一头秀发用一条粗布大巾包起来,远看就是风姿卓卓,近看,模样平平一山野少妇,没啥特色。她把小妖放到马车上躺平,把打包好的包袱也放上去,老鲁叔派了个小伙计为花烛泪驾车。      小妖躺在马车上,双眸紧闭,嘴唇苍白,鼻息间几乎探不到呼吸,粗看上去便如死人一般。      那伙计看到小妖成这模样,忍不住摸摸鼻子在心里暗暗叨咕两句,都这样了还能救吗?直接放棺材里埋了还差不多!可这话也只敢闷在肚子里说,这阵子花烛泪为了救这小丫头都地干了些什么事情他可是清清楚楚,哪敢在花烛泪的面前乱说半句。      花烛泪把帘子放下,将小妖搂在怀里,凝视着她生命气息全无的容颜,轻尖在小妖的脸上勾勒,低喃道,“姑姑说男人脏,不让我爱男人更不能让男人碰,她让我要爱就爱女人,也往我身边送了很多女人……我碰了很多女人,多到你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可我烦,烦她们,烦她们碰我,烦姑姑让我碰她们,所以……死在我手下的女人很多,被我杀死的、逼死的……”花烛泪抬起头,低声说,“小妖,你总说我是妖女,是坏人,其实想想,我也真是妖女、坏人。我的双手沾满了血,包括你的。这一辈子我从不后悔做任何事,可独独有一件事让我后悔终生,那就是不该绑你出浩气盟。我现在亲手送你回去,希望你能好起来,哪怕……把我忘了。你变回以前的那个小妖,长枪在手,策马奔腾的小妖……枪……。”花烛泪突然想起小妖的枪还钉在密室的墙上!“罢了!那枪就当是留给我的一件纪念吧。”她俯下身子,在小妖毫无血色的唇上落下一吻,央求道,“活下来,哪怕活下来是为了报仇或者是讨伐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妖女都好。”      马车驶入天都镇,成群的蝗虫漫天飞舞,马路两边尽是饿得面黄肌瘦的饥民,地上落叶飞卷,炎热的夏风吹过,掀起道上的黄沙,带来一股腐烂的气息。道旁的商铺关闭,招牌摇摇欲坠,抬眼望去,满目萧条。      穿过街道,来到天都镇外的树林,染病的小鹿倒在路边,病得炎炎一息。      几匹黄彪大马立于路中央,几个江湖女子坐在马背上翘首张望,面色焦急。      马车在她们的面前停下,花烛泪掀开车帘探身望去,为首的是绝色天下的帮主辕夙影,身后跟着一个大和尚和一个身穿七秀派服饰的少女。那大和尚花烛泪见过,之前被绝色天下的人群攻,便有这大和尚在。一群女人中有这么一个突兀的和尚在,花烛泪想不印象深刻都难。那七秀少女倒是头一次见,年龄不大,二十出头,眉清目朗,面容精致,很漂亮。她把小妖放下,轻起身姿慢慢地掀开帘子,缓身下了马车,问,“你们是绝色天下的人吧?”      辕夙影朝花烛泪抱拳行了一行,“在下绝色天下帮主辕夙影,这位是大和尚煊宣,旁边那位是小柒,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花烛泪一摆手拒绝回答辕夙影的问题,说,“有人给我十两金子,让我找人驾马车把她送到这里托付给你们,还说你们会带她去找浩气盟的人向药王求救。现在人在马车上,就交给诸。”   辕夙影疑惑地看一眼花烛泪,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掀开帘子的一角朝里望去。只见马车里垫着宽厚的皮草,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孩子笔直地躺地皮草上,那姿势跟挺尸没两样。辕夙影自认为内力深厚,却没听到那女孩子的任何呼吸和心跳,顿时心下起疑,她问花烛泪:“她怎么了?”说话间已经跃上马车,到了小妖的近前,用手一探鼻息,冰凉一片哪有半点呼吸。她再一探小妖的脖子上的动脉能管,手指能探到血管,但却感觉不到脉膊跳动,辕夙影当场变了脸色,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小妖的胸口。      花烛泪看到辕夙影的脸贴在小妖的胸部上,还越贴越紧,眼眸里泛出冷光,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却又生生放开,深吸口气,说,“别探了,还有口气在!那人告诉我她被人用封穴续命大法封住周身穴位佐以续命良药吊住续命,说找到药王或许有救。”一转身,冲那驾马车的伙计一招手,示意他跟着她闪人。      辕夙影坐起来,冲花烛泪叫道,“敢问大姐,那个……送她……把小妖送给你们的是什么人?长什么模样?多大年龄?穿什么衣服?几个人?”      花烛泪不耐烦地丢下一句,“不知道。你们要再不救人,就不必救了,去棺材铺给她买副棺材就好了。”      煊宣坐在马背上闭上眼睛,用力地吸了口气,仔细地辩认了一下空气里传来的淡淡香味,随即瞪大眼睛叫道,“花烛泪!那女人是花烛泪!”反手取下背在身后的禅杖,就欲朝花烛泪攻去,可一抬头,只见前方空无一人,不仅花烛泪不见了,连那马车夫也不知所踪。他抬起头朝附近的树上张望,也没有花烛泪的踪影。“小柒,看到花烛泪了吗?”没听到小柒的应答,一扭头,才看到小柒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马车里,正埋头把耳朵贴到小妖的胸脯上听心跳。“有心跳,就是好弱,常人跳百下的功夫她能跳一下就不错了,还弱得都快让人听不出来。”说话间脸还蹭在小妖的胸脯上,“为什么她年龄不大,胸部发育得这么好呢?帮主,你说呢?”      辕夙影抬手就在小柒的额头上敲了个爆栗,“死小柒,正经点。”她抓住小柒的衣领将她提起来,“出去,骑你的马去。”辕夙影说着把小柒推出马车,自己则坐到马车夫的位置上拿起马鞭牵起马缰,说,“大和尚,麻烦你牵一下我的马,我们去长安找浩气盟的人。”她又对小柒说,“小柒,你去找老大,让她回天策把小妖的消息报告给我师傅曹雪阳。”      “帮主,你的师傅不也是老大的师傅吗?”小柒一边说一边爬到马背上坐好,并且扁嘴,朝马车上瞅一眼,坐马鞍没有坐马车舒服,她可不可以申请坐马车?      “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去。”辕夙影说完,抡起马鞭“啪”地一声,用力地抽在小柒那匹马的马屁股上。      “咴——”马嘶长鸣,跟着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哇,马儿慢点,慢点啊。”小柒俯身趴在马上,把马缰抓得紧紧的,身子随着马蹄顿挫一上一下地起伏,嘴里还不忘骂一声,“坏帮主,就会欺负我们,哇……前面有坑啊……”“扑!”地一声,水花溅起,那马不管三七二十一,两蹄子踏进一个尺来深的污水坑里,溅起好大一朵水花,把小柒那件漂亮的舞衣上溅出朵朵黄泥色污渍……      “驾!”辕夙影一挥马鞭,赶着马车朝长安城奔去。      曹雪阳接到小妖伤重垂危的急报,立即向李承恩告假,一面派人出去寻找药王孙思藐,一面侨装出了天策府直奔长安而去。      长安乃京城重地,是神策军的大本营所在,为防惊动神策军的人,众人将小妖接到长安城外浩气盟的营地中。曹雪阳赶到长安浩气盟营地大帐的时候,药王孙思藐也到了,正在替小妖施针。风尘仆仆的曹雪阳在大帐门口被药王孙思藐身边的两个药童以“为免影响药王救人,不能打扰”为由拦阻在帐外,她只好掀起帘角朝里探一眼,压低声音问,“情况怎么样?”      那两名药童只摇头不答。曹雪阳于是转过身去问守候在外的绝色天下的众人,她们也都是个个颦眉摇头说不清楚,还要看药王怎么说。谁也不敢告诉曹雪阳现在躺在里面的小妖和尸体差不了多少,就比尸体多了丝气没断而已。      曹雪阳坐在大帐外守了一下午,其间来了不少人探视,都被药童拦住,有人和曹雪阳寒喧,曹雪阳也只勉强应附两句,她守在外面,只见万花谷的弟子端着各种药汤药水进进出出,端进去的是药汤药水,端出来的则是一盆盆紫褐色的毒浆毒液,那些从小妖体内放出的毒素血液她不知道到底有多毒,但光看万花谷弟子处置这些东西时的慎重就不难想象。      到傍晚时分,童颜鹤发的药王终于从大帐里出来。曹雪阳急忙两步上前,向药王俯首行了一礼,迫不急待地问,“药王前辈,小妖的情况怎么样?”药王冲小妖摆了下手,又向围过来的浩气盟的几个分坛首脑招招手,说,“先进帐看一下吧。”说罢,返身进入帐内。曹雪阳入帐直奔床榻前,只见小妖躺在床榻上,两眸紧闭,嘴唇乌紫,脸颊白得透明,嬴弱不堪!曹雪阳坐在床边,低声轻唤,“小妖……小妖,师傅来了……”      小妖的眼睫毛颤了两下,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是曹雪阳,脸上荡起安心的笑容,眼泪却夺眶而出。      曹雪阳握住小妖的手,憋了半天才把眼眶里的泪逼了回去,她轻声安抚道,“乖,没事了,师傅来了。”看到小妖那双变成冰绿色的眸子,刚憋回去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奔涌而出。      小妖又虚弱地笑了笑,很乖巧地应了声,“嗯。师傅不要难过,我没事。”她低声说,声若蚊鸣。小妖知曹雪阳不信,便又道:“不信你问药王。”说罢抬起眼皮,祈求地朝站在一边的药王望去。    第三十章·绝处逢生枯木复春   药王和蔼地冲小妖笑了笑,如小妖的意冲曹雪阳点了下头。      曹雪阳一边抹试眼角的泪,一边点头,宽慰小妖,“你好好养伤,师傅就不担心。”继又低声问,“能告诉师傅是谁下的毒手吗?”自家孩子被人欺负,她又岂能坐视不理。      小妖的嘴角仍然挂着笑意,脑海里却浮现起花烛泪的容颜,那痛贯全身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花烛泪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手,用手!最先是一根手指,然后是两根,再然后三根、四根……我的手指没入你的体内,指甲刺穿你的内壁,狠狠地一次次地贯穿你的身体……”小妖觉得自己的身体又痛了,撕裂的痛,痛得她汗流浃背,连气都喘不过来。嘴角噙起的笑意被痛苦替代,她缩成一团,眼泪夺眶而出,低声嚷道,“我要杀了你……”      “小妖!”曹雪阳抱住小妖,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她无法想象小妖到底遭了多大的罪,连一句询问都能引起如此强的反应。“小妖,不怕,师傅在这里,师傅来了,没事了。”      小妖在曹雪阳的怀里蜷成一团,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嘴里直嚷着“杀”,拼命地往曹雪阳的怀里钻,双手紧紧地抓住曹雪阳肩头的衣服,她嘶声哭喊,“师傅,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曹雪阳把小妖的头按在胸前,手掌安抚地抚摸小妖的头,“小妖,乖!”另一只手搁在小妖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师傅——”小妖伏在曹雪阳的怀里放声痛哭,长久积压的委屈终于在最亲的人面前爆发出来。直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怕她出事,曹雪阳不得不点了小妖的睡穴。      曹雪阳抱着昏睡过去的小妖,眼里含泪,朝药王孙思藐望去,问,“药王前辈,小妖她……”声音咽哽住,她问不下去。小妖是她亲手带大的,小妖的性情她很了解,你就算是拿刀子捅她,她最多也就举扬戳回来,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提一个“恨”字和“杀”字。她无法去想象那个能让小妖念着要杀的人到底对小妖做过什么,她更不敢去想在小妖的身上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和伤害。      孙思藐也是神情凝重,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说,“她暂时没事,但……”略微一顿说,“剧毒早已经渗入五腑六脏四肢百骸,五腑衰微、精血枯竭,回天乏术!”      曹雪阳呆滞当场,凄声叫道,“药王!”她放下小妖,回身就朝药王孙思藐跪下,额头重重地嗑在地板上,“求您老救救小妖。”      孙思藐抬手把曹雪阳扶起来,说,“以她的毒势和脉象来看,该是恶人谷自肖药儿的手法。以绝毒吊住性命,辅以霸道药物激发潜力续命,日积月累之下,体质早已改变,精血受毒物蚕食,早已无药可医。虽是肖药儿的手法,却绝非肖药儿所为,肖药儿施毒,尚有几年可活。”话音越来越沉,慈善的面容也不禁浮上几丝愠色,“此人用毒之毒犹胜肖药儿,小老儿行医百年都未曾见过此等歹毒的手法。”      大帐中,一片死寂,曹雪阳呆呆地望着昏睡在床上的小妖,呐呐地问,“小妖……还能活多久?”      “多活一日,便是一日。方才我用换血大方替她排除一些毒愫,但也只能缓解不能根治。”孙思藐也不禁把眉头中拧出一道线来,数百种剧毒沉积在体内,这是他行医百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他突然想起一事,又说,“我发现她身上还有一种剧毒——陆影纱的乌啼霜。乌啼霜的毒堪与花烛泪的凤血刀上的凤凰泣血齐名,见血封喉,中者立毙,但让人意外的是这小娃娃却活了下来。”      “药王,您老的意思是……”立在旁边的一个浩气盟副坛主接话询问道,“乌啼霜的毒有解?”      药王孙思藐未答,只缓缓说道,“我问过这小娃娃,她并不知晓什么是乌啼霜,不过据她说,陆影纱曾拿她试毒,她在陆影纱喂她毒之前中过子夜追魂针。”      “子夜追魂针!”帐中有人惊叫出声,在场诸人除了孙思藐外无不变了脸色,甚至有两人偷偷去抹额角的冷汗。      曹雪阳呆立当场,脸色苍白,微颤的双手扶在床头才勉强稳住因受强烈刺激而阵阵发软的身体。      辕夙影上前把曹雪阳扶到床边的一张凳子上坐下,也默然不语。      药王孙思藐说,“子夜追魂针的毒对乌啼霜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但乌啼霜的毒霸道无比,远非子夜追魂针所能比。”他说罢,看一眼曹雪阳和小妖,对在场众人作了个“请”的手势,让众人换一处地方讨论。待众人出去后,孙思藐才又说,“曹将军也莫急,若以灵药疗伤,补其精血,也尚有活命之机。”说罢,他让童子取来文房四宝,挥豪写下一纸药方,“药材难觅,但恰巧小老儿前不久寻得这几昧药草,便予小娃娃服用,三年五载难说,一年半载却是活得的。”说罢,便吩咐药童把药材取来。      “多谢药王前辈。”曹雪阳忙双手接过药方便要叩头跪谢。      “别!”药王孙思藐托住曹雪阳,“救死扶伤乃医者天职,曹将军不必如此。”      “多谢药王前辈。”曹雪阳再次称谢,感激涕淋。      药王的医术远非花烛泪这个半路出家的瘪足大夫可比,也或许是小妖命不该绝,卧床医治半个月后,总算不用整日昏睡,情绪也不如初见曹雪阳时那般激烈,只是午夜梦回,总能见到小妖裹在被窝里蜷成一团悲声呜咽。曹雪阳没再问小妖发生过什么事,在小妖的面前,甚至关于小妖为什么中毒都没有再提起。但所有在江湖上行走的天策府俗家弟子都接到曹雪阳的密令:花烛泪、陆影纱,杀无赦!      日上三竿,曹雪阳捧着一套上等绸料所制的衣服来到小妖的帐内。“小猪,起床了,今天天气不错,师傅带你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她把衣服放在床头边上,再去掀被子。      小妖在被子里蜷成一团,当被子被掀开的时候,她就像一条被惊动的小蛇般抬起头,看一眼曹雪阳又钻回去缩成一团,还抱头抱住,“还没到午饭时间,不起。”      “小懒猪,起不起?”曹雪阳俯下身子,纤纤玉指探过去,精准地捏住小妖的鼻子,危胁道,“再不起来师傅可要揪耳朵了哦。”      小妖忙不迭地把自己的耳朵捂住,抬起头困乏地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困顿地说,“困。”      “猪哇,还没睡够!”曹雪阳瞪大眼睛板起脸轻声喝斥,“赶紧起来,从昨天晚上用过饭你就睡到现在没下过床!再睡下去,你也不怕把骨头睡散了?药王老人家说了,你得起来多走动活动筋骨,还要多晒太阳。”说话间手也不歇着,三两下掀开被子就把懒得像没骨头一样的小妖从床上拖起来,将小妖搂在怀里,然后一只手去拿放在边上的衣服,“来,伸手。”      小妖懒洋洋地靠在曹雪阳的怀里,垂头闭着眼睛,要死不活地抬起右臂。曹雪阳麻利地把右手袖子套上小妖的右手,又道,“左手!”小妖又慢腾腾地抬起左手。      曹雪阳把衣服替小妖套上,嘴里忍不住埋汰她两句,“放眼天策府,你看看谁像你这样?别人都是天未亮、五更就起?你呢?我跟你说啊,你出门别说是我的徒弟,丢人,我不认识你。”说话间,把小妖从怀里推开,去拿小妖的腰带,小妖当即就跟瘫子一样倒回床上睡着。      小妖扁扁嘴,说,“我要出去说我不是你的徒弟也得有人信啊!”她懒还不是曹雪阳惯出来的。有一个什么都帮她做了的师傅,她不懒简直就对不起曹雪阳的辛苦。      曹雪阳替小妖把靴子穿上,又再把杂七杂八的饰物替小妖挂上,然后拍拍手,站直身子斜眼睨着小妖,“衣服都穿好了还不起床?”说话间,把双手放在嘴边作势呵气。      小妖一眼曹雪阳这阵势,当即打了个激灵,翻身爬起来坐好,“起了。”      曹雪阳没趣地放下手,“扫兴!让我呵几下痒会掉你几块肉啊?”      “我怕别人撞见说您为老不尊。”小妖站起来,跺跺脚,走到梳妆台前坐好,说,“师傅,我求您别把我弄得像个开屏孔雀似的,发饰一切从简,从简啊。”      “怎么个从简法?”曹雪阳问。她拉开首饰盒的抽屉,专注地挑选发饰,“难得不在天策府里,不用穿绒装戴头盔能有这炫耀美丽的机会,你就忍心把你师傅的这点乐趣扼杀在摇篮里么?”      “那您捣鼓您自个儿的去,别折腾我啊。”小妖一看曹雪阳去拿翡翠头花就头皮发麻,赶紧伸手从首饰盒里挑了个白玉发冠,“这个,束一朵髻,套上发冠,玉簪一别,再垂几根雪绸为饰就好。”      “您老能不能别时时刻刻都这么英气十足?您好歹也给人家男孩子也留点展露英俊的机会,你别把男女都比下去,当心遭人嫉恨。”曹雪阳一面说着,还是一面照办。或许是小妖的命不久,近日来像是要把生命里所有的美丽都在这有限的生命里尽数绽放,一日美逾一日,一日胜一日妖冶,一天比一天灵动。在小妖困盹时也便罢了,小妖若是醒了,举手颦眉间那分灵动妖艳能让天地万物都悉数失色。美得惊心动魄,落在曹雪阳的眼里却是胆战心惊,真怕她太过美丽遭天妒。或许,已经遭天妒了,老天想要将她收回去了,才让她在美丽绽放这最后一缕的美丽吧。曹雪阳忍不住在心里一声轻叹,也唯有让小妖把这最后的美丽尽情地绽放开,为人间留一缕芳华清影吧。      “好了。”曹雪阳替小妖弄好发冠,插上凤钗,再系上几缕丝绦点缀,放下几缕悠然的青丝垂于胸前,一如既往地灵动潇洒。仿佛,这个小妖还是在天策府里的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如果她的眼睛不是妖冶的冰绿色、肌肤不若水晶般剔透、双唇不是红得如同滴血的玫瑰般不似凡间人儿,就更好。      “谢谢师傅。”小妖坐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总找不回以前那个自己的模样,镜中的人,仍然是那么陌生。师傅总教她看人看眼睛,明艳照人的镜中人,却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视线相对,看到的只是自己心底那份永难抹灭的伤痛和……不甘,抑或是其它。她活着,却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这份公道,她不想假她人之手,她必须自己去亲手讨回来。       第三十一章·浮生若梦炎夏孤寒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作为大唐帝都的长安城,其雄浑威武、坐拥天下的王者之势自是不言而喻。城楼高耸入云霄,守城将领身着虎甲绒装,手执长戈犹如巨甲门神威风凛凛地立于城楼之上。数丈高的城楼下,商旅来往,车水马龙,处处昭显出大唐的繁华昌盛。      长安城外,延绵起伏的枫林一眼望不到尽头。六七月份正是太阳肆虐的火热天,而那枫叶却是刚抽出嫩芽,一片新绿盎然、生机勃勃。      浩气盟分坛营地隐藏于长安城外枫林深处,营地后方是一条蜿蜒奔腾的大河,另外三面则掩藏在山丘之下,再借浓密的枫树掩藏,地势堪称隐蔽。      小妖从大帐里出来,阳光穿透树叶洒罩在她的身上。她仰起头看向天空,盛夏时节的天空总是那么空旷,无限的苍穹只有一轮火热的太阳挂在上面烘烤大地。烈火般的骄阳照在身上,却突然让小妖透体生寒,她打了个寒噤,不自觉地环起双臂揉揉自己的胳膊。      曹雪阳掀开大帐门帘跟着小妖身后出来,见状忙返身回去取了条雪缎披风出来替小妖披上,她站在小妖的面前一面替小妖系披风的带子,一边细细叮嘱,“出门别站在风口,当心吹风受凉。”药王交待过,小妖这身体受剧毒侵害,体质虚弱,极其畏寒。现在是盛夏时节,她替小妖穿的是秋季衣裳,却没想衣服还是薄了。“冷不冷?”      小妖看看曹雪阳,外罩一件透风的俏丽铠裙、里着凉薄的丝质底裳,再低头看看自己,里面是厚实的绵缎,外面是绒毛高领长袍,腰系宽大的金边锦绣玉带,脚踏鹿皮高筒软靴,身上还披了件华丽的雪白披风,她这一身分明是深秋时的装扮。可,她不热!小妖皱眉,为难地说,“师傅,您不觉得我这样子出门会被人当怪物看么?”大热天的别人都能少穿就尽量少穿,她倒好,毛领边的衣服都穿出来了。      曹雪阳替小妖理了理领子,爱怜地在小妖的脸颊上捏了捏,“我倒觉得像个雪娃娃。”她上下打量着小妖,越看越爱,说,“小妖,如果能美成你这样,我想天下的女子都愿意做怪物。”   小妖抿嘴勉强地笑了笑,抬眼朝前方望去。浩气盟分坛营地的人不多,可堡垒高筑、工事严密,却是戒备森严,比起总坛落雁峰似乎都还要防得严实些,基本上是五步一明哨、七步一暗哨。      边上,一个身穿天策府校尉装的男子快步行来,在曹雪阳面前站定,抱拳行礼,道,“禀将军,末将奉大将军之令带来二十名死士、十名暗卫、铁骑卫三十六人保护小姐安全,请将军前去点校验收,末将好早日回报大将军。”      小妖惊疑地望向曹雪阳,“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派这么多人保护她,连死士和暗卫都派来了。      曹雪阳拍拍小妖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太宗血脉,天皇贵胄,若你有事,我等九泉之下也无颜面见太宗皇帝,大将军如此做也是求一个心安。”      太宗皇帝血脉?太宗皇帝留下了多少血脉,光宗室族谱里有名有姓的就多到数不过来,嫡系龙子龙孙也一大把,现在顶着皇子名号的也不少,也没见天策府出面保过谁,她一个沦落在外没名没姓的“天皇贵胄”倒得了如此重视!小妖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纤纤素手掂起腰间的环佩,状似随意地问,“师傅,那之前被冤谋反遭贬为庶人后又被暗害的那位太子和两个王爷就不是太宗血脉了?”如丝媚眼乜斜地睨着曹雪阳,神情又娇又媚,微翘的嘴角略带三分笑意。   曹雪阳抬手捂住小妖的眼睛,“丫头,以后别这么盯着人看,会把人的魂勾走的。”      小妖闭上眼睛,任曹雪阳的手盖在她的眼睛上,遮去那刺眼的阳光,她说,“绿色的眼睛看人是不是很诡异?像夜里的野兽?”      “像妖孽,专门勾魂慑魄的妖孽!”曹雪阳说着把手从小妖的眼睛上移开,却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别总担心自己不好看或者是像怪物什么的。师傅只是担心你太过漂亮招来麻烦。”她乐呵呵地捧起小妖的脸,戏谑道,“我的小徒弟越来越漂亮了呢。”      小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眸光又黯淡下来。再漂亮,不像人只像妖又有什么好?“师傅,你别诓我,大将军怎么好端端的派这么多人来保护我?连死士和暗卫都派来了。”怎么就没见天策府的人跑去保护别的“天皇贵胄”?      曹雪阳呵呵一笑,如葱玉指在小妖的额头上一戳,笑道,“怕了你了。太宗血脉何其多,可从天策府里养出来的就你这一个啊。天策府保了你十七年,现在还让你被人欺负了去,你让天策府的面子往哪搁啊?这打人孩子还得看人家家长是谁呢?”      “打狗也得看主人吧?”小妖没好气地白一眼曹雪阳,“甭说太客气,师傅。”      “噗——”曹雪阳喷笑出声,“你这孩子哪能这样埋汰自己?走走,先把你的护卫接手过来。”说罢,搂住小妖的肩膀,朝前方走去。      二十名死士、十名暗卫和三十六名铁骑卫都候在浩气盟分营的广场上。      曹雪阳清点人数,核校名单,小妖百无聊赖地倚在一边的兵器架上打瞌睡,瘦弱的身子裹在披风之下,眼眸半睁,神情慵懒,一副弱不禁风的小样儿。      “小妖,过来。”曹雪阳回头冲小妖喊了声。      小妖打了个呵欠,勉强打起精神走过去,到队列的前方站好。第一排,十名暗卫;批二排,二十名死士;第三排,三十六名铁骑卫。死士和暗卫都是秘密训练的,做的也是秘密任务,小妖从来没有见过,倒是铁骑卫是从铁骑卫营里选出来的,小妖以前在天策府的时候也没少去找铁骑卫的人玩,这些面孔看起来都认识。她站在曹雪阳身边,正准备抱拳来一个问候礼,面前这六十六人就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朗声高呼,“拜见少主!”把小妖吓了一大跳,身子一缩就躲到曹雪阳的身后去了。待发现自己这下意识的行动时,小妖又是一呆,她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小妖!”曹雪阳忙把小妖拉到前面,低声道,“干嘛呢?正经点。这些人是大将军点给你的,他们行过拜礼之后,命就是你的了,生死都是你的人,你可别在这时候儿戏。”      小妖闻言倏地睁大眼睛,瞌睡刹时褪得地干干净净,她都一个快死的人,还让这些人替他卖什么命?“师傅!”小妖绷起脸,正色说道,“他们保护我,我谢过大将军的恩情。可把他们的命给我,我担不起。”      “小妖!”曹雪阳绷起脸低声喝斥。      小妖抬起头望向曹雪阳,微微摇着头,说,“师傅,您也知道小妖的命不久,何必枉为我……”她的话音一顿,叹口气,说,“天策府的人是用来保护大唐的,没必要把他们耗损在我这样一个将死之人。”说罢,她突然“碰”地一声跪在曹雪阳的面前,“徒儿只有一件事求师傅。”      “小妖,你起来。”曹雪阳变了脸色,伸手去扶小妖。      小妖牢牢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抓住曹雪阳的手阻止她拉自己起身,她仰头望向曹雪阳,说,“徒儿求师傅传我‘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以她的本领想要胜花烛泪或是陆影纱都很难,只有学全师傅的本领,才有希望。      曹雪阳怔在那里,好半晌才醒悟过来,问,“你……你想去找陆影纱和花烛泪?”小妖学艺向来讲求顺其自然,她从来不求谁教她什么。教她,她认真学,学好了再告诉你她已经学会了。你若是想教,她认真学,若是不教,她也从来不提要学。如今,跪下来求人教她功夫还是头一遭。若是以往,她二话不说也就应了。可如今?能教吗?且不论小妖学成去找那两个妖女报仇有多危险,光是练她这压箱本领所付出的艰辛和施展‘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所耗的体能就已不是小妖如今的身体所能承受的。“你起来,此事我们从长计议。”她双手扶住小妖的胳膊,强行将小妖拉起来。      小妖低叹口气,也就不再提。师傅不教,自有师傅的道理,她不勉强。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六十六人,再回望向曹雪阳,“他们还是跟着师傅好,师傅替小妖收了吧。”说罢,冲曹雪阳盈盈一拜,转身缓缓地朝广场的另一端走去。      曹雪阳看着小妖纤弱的身影一步步走远,心里纠疼。这哪是以前那个天真活泼、胆大妄为的孩子!若是在以往,别说给她死士、暗卫,你就算是只给她一营普通的骑兵都能把她高兴坏,只怕是当场就领着她的兵耀武扬威去了。她体内的毒愫吞食的不是她的精血,是她那颗日渐失去活力的心。      小妖攀上浩气盟分坛营地后方的一棵大树,坐在横出去的大树枝上。身下,是湍急的河水,翻着浪花流向远方。她坐在树枝上,抬起头看向远方,翠绿的枫树一片连着一边,似连绵不绝般望不到尽头,唯一可见的不同风景便是那片空茫的天空。她知道,在这片枫树林的尽头就是长安城,里面有一座大明宫,住着皇帝、后妃、皇子和公主。以前,她做梦都想去到那里,向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个人讨一个公道。可后来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一同被后宫受宠的那位害死,皇帝却纵容凶手惘顾儿子的冤死,即使明知那后妃害死了他的几个儿子,在那后妃因见到冤魂受惊病死后还将她封后厚葬,她便也绝望了。他们的母亲都是曾经深受恩宠的妃子,三人在皇帝的身边长大,两位被封王,一人还被选为皇位继承人,都落得蒙冤枉死的下场,何况是她?不受宠的小妃嫔所生,没名没姓不入宗册,连个身份都得不到认同,去到这皇城里,她怎么为自己讨伐公道?说不定反累及天策府。花烛泪说得对,皇宫里的冤魂何止千千万,多她母女又何嫌多?“花烛泪?”小妖喃喃一声低念,心脏随之紧缩,小腹深处又传来习惯性的剧痛,鬓角随即浮起一层薄薄的冷汗。她的右手压在小腹上,紧咬嘴唇强忍痛意。其实她知道并不是真的身体上的痛,而是那场噩梦烙下的伤痕太深,以致于每每想起来都会形成条件反射将记忆里的痛感传递到身体上。       第三十二章·以血洗耻不死不休   这些天,她一直不愿意提及“花烛泪”这三个字,对她来说这三个字已不再代表一位绝代美女,而是一份深深地刻在身体里的痛,一场永远挥抹不去的噩梦。如果,那天花烛泪不是让她那么痛,而是一掌毙了她,或许她会在九泉之下感谢花烛泪,感谢花烛泪曾经那么费心耗神地救她、照顾她、容忍她那被师傅惯出来的娇纵脾气,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天改变了。花烛泪撕裂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人生,烙下的不是身体上的伤害,是那时时刻刻缠绕着她的梦魇。从小师傅就教导她不要去恨,哪怕对方是你的敌人、是你的杀母仇人或者是深深伤害过你的人都不要去恨。恨,会蒙蔽人的心智;仇恨,只会带来毁灭和伤害。哪怕对方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也只需取其性命、或予其相应的惩罚。仇恨对自己带来的伤害远比对敌人带来的伤害要大。      她不恨花烛泪,可她忘不了花烛泪带给她的痛。她似乎被埋在了那些痛里面拔不出来。她不恨,但她不甘,她想找到花烛泪,她想为自己的痛找到一个释放的出口,为她的不甘寻求一份安宁,也让她疼痛不止的灵魂得到安息。      一袭红色的身影穿过翠绿的树丛缓步走来,铠甲在太阳的照射下耀出熠熠光辉,火般耀眼。曹雪阳安排好那六十六人后,从岗哨那里得知小妖的去处,寻了过来,看到小妖坐在一株巨大的枫树上。小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登高望远,爬到几丈高的树枝上坐着,也不怕跌下来。她走到树下,抬头估了下高度,略一运功,身子腾空而起落到根叉上,再借力向上纵,三个跃身便跳到了小妖身边的另一根树枝上,如飘然嫡仙般婷婷而立。她埋怨地瞅一眼小妖,嗔道,“就爱攀高,害你师傅我一把老骨头还跟着你像只猴子似的跳高纵远。”说话间,已是倚着树干挨着小妖坐下。“一个人躲这里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出来走走吗?”没得到小妖的回应,曹雪阳侧过头把脸凑到小妖的面前望去,只见那小丫头目光空洞地盯着远方的天空,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死寂,额头和鬓角布了一层密汗。      “小妖!”曹雪阳吓一大跳,忙扶住小妖,且伸手在小妖的面前晃动。      小妖抬起头把曹雪阳的手抓住,搁在腹部位置上,“没死呢,师傅您别叫魂,把我的魂吓飞了还得让您找法师给我收魂压惊。”      曹雪阳松了口气,问,“是不是热?”六月天她一身凉薄的夏装都出一身汗,何况是捂得严严实实的小妖。她掏出绢帕替小妖擦汗,说,“要不你把披风解了吧。”      “没,还好,不用脱。”小妖低低地应了声,把裹在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贴在身上裹得紧紧的。      曹雪阳的眼眸一沉,心想:“这孩子不会是连冷热都没感觉了吧?要不回头再让药王老前辈来看看。”“真不热?”她不放心地问,且抬起手去探小妖的额头,一片冰凉,再去摸小妖的手指,也是凉透骨。然后才想起,小妖的身体早失了热度,除了心窝子那里还能摸到点热气外,就连她嘴里呵出的气都是冷的。“小妖,只要肯想法子,师傅相信总能治好你的。药王也说了,天下万物相生相克,任何一种毒都能找到克制它的药,所以,你得给师傅打起精神来,天策府的人怎么能像只没睡醒的病猫呢?”突然想起一事,说,“哦,对了,你的踏影丢在万花谷了,东方谷主差人给你送来了。现在也就在马厩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小妖低低地应了声。马丢了,万花谷的人给她送了回来,她的枪呢?只怕落到花烛泪手上去了吧。小妖单手撑在树枝上跃身下树。      “当心下面是水啊!”曹雪阳惊觉到,赶紧出声提醒。      小妖落在水面上,足尖水面上如蜻蜓点水般一点,身子一迎,便跃身上了岸,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平息了一下气喘,果然是身子骨不行了,就这么跳一下蹦一下也觉得累。惊觉到动静,她仰起头就见到曹雪阳从树上纵身跃下,轻飘飘地如一根飘落的羽毛般落在她的身边。“师傅好轻功。”      “你也不差。”曹雪阳拍拍小妖的肩膀,见到小妖原本苍白得透明的脸上居然浮起一层紫红色的色泽,细看之下便能发现是晶透的肌肤下的微细血管的颜色。      小妖被曹雪阳看得不自在,每次师傅入神地看她的时候,她都会想到自己此刻的自己长得有多么怪异。“师傅,去看马吧。”说罢,低下头,避开曹雪阳的视线,快步朝大营走去。      路过营帐的时候,交谈声从营帐的另一边飘入小妖的耳里。“恶人谷的人最近猖狂得很,这个月底举行的五大门派联谊切磋大会,恶人谷肯定会来捣乱。”      “这不明摆着的吗?说到恶人谷,咱们浩气盟这次算是面子丢大了。现在江湖上到处都在传花烛泪把咱们正义厅的大匾送回恶人谷挂到恶人谷妓院的茅房上。真是太气人了!若不是恶人谷深处昆仑山腹地深处不知入口在哪,我还真想冲进恶人谷把他们一个个全宰了!”      “正愁没地方找他们呢,五大门派大会,他们恶人谷的要是敢来,咱们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哎,我说李维义,你身为天策府的人,你们天策府的小妖让恶人谷的害得这么惨,你就不吭一声?小妖的那把龙魂枪也算是你们天策府的宝物吧?花烛泪夺了小妖的枪当它作人情送给陆影纱,你就没半句话说?”      小妖闻言顿时停下步子,怔在当场。她落在花烛泪那里的枪被送给陆影纱了?心里莫名地突然紧揪得难受。原本以为她的枪落在花烛泪那里,花烛泪会好生保管,却没想……一转眼花烛泪把枪送给一个下毒毒害她的人。不过转回来一想,花烛泪本就和陆影纱谈得来,也算是同道中人,用她的枪做人情,无可厚非。只是,小妖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会冷得这么难受!她颦紧眉头,低头朝前方走去。      曹雪阳跟在小妖的身后,在小妖刚才停顿的地方,停下步子,昂首而立,正气凛然地说道,“天策府的人只会用手里的长枪替自己讨回公道,不会靠一双嘴皮子来议论是非!”说罢,抬腿便走。      “曹将军,小妖的枪都让人抢走了,她还用什么枪来讨公道啊?”边上一个纯阳宫的弟子缩着头小声地问。      小妖闻言,停下步子,未等曹雪阳答腔,她便沉声说,“血!”转过身,冰绿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纯阳宫弟子,以立誓般的绝决口吻说道,“不是她的血便是我的血,用血洗净她给我的侮辱!”说罢,调头便走。单薄的身影,在炽热的夕阳下流露出的是孤绝的寒意。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边上一个万花谷的弟子看不过去,忍不住回头朝那纯阳宫的弟子吼。   “曹将军,这个王守城就是嘴贱,您和小妖别往心里去啊。”      曹雪阳站在那里,看着小妖走远的身体,心疼得两眼发酸。      小妖到了马厩便见踏影一匹马霸占了一整间马厩,别的马都让它挤了出去。踏影一见到小妖,立即欢快地扬蹄嘶鸣,待小妖走近,立即嘶叫着把头亲昵地往小妖的脸上蹭。小妖侧着头,与踏影耳鬓磨斯,脸上也扬起近来少见的真心笑容。她解开马缰,将马厩的栅栏打开,将踏影牵出来,翻身上马,拍拍踏影的马脖子,大喝一声,“驾!”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      踏影“咴”地欢快的嘶鸣一声,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雪白的宝马背上坐了个身穿白衣的人,伴随着骏马飞驰,披风被风吹得高高的鼓起。但见一片片营帐间飞快地掠过一道迅若闪电般的白影,眨眼的功夫,一马一人已经冲出浩气盟分坛的大营,在枫林中恣情的飞奔,如闪电迅雷,又如山间精灵。      浩气盟的守卫纷纷探头了望,那飞奔的白影仿佛天生都是融合在一起的一般,仿佛天生为奔跑而存在。血液,随着奔驰而沸腾,生命因它而点燃。      曹雪阳立在大营门口,默默地望着小妖和踏影在林间飞驰,时隐时现,快若犹如鬼魅幻影。马背上的小妖,便是那放飞的雄鹰,恣情翱翔!      渐渐的,白影越奔越远,直到消失在林子深处。曹雪阳站立很久,也不见那袭白影回来。突然,一抹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里涌起,曹雪返身去马厩里牵了马,领了一队铁骑朝小妖驰去的方向奔去。      曹雪阳追出十里远,从沿途岗哨得到的消息都是一路往西去了。直到追出枫林,也没有见到小妖的踪影,曹雪阳勒住马缰,痛心地闭上眼睛,她真不愿意去证实心里的那丝猜测。      “曹将军,在前面。”突然,身后传来的声音将曹雪阳惊醒,她抬头看去,便见一袭白影矗立在前方的山头上。雪衣白马,不是小妖是谁?      “驾!”曹雪阳拍马冲了过去,很快便奔到小妖的面前。“怎么跑这么远?”她喘着气问。却为找到小妖,且小妖安然无恙而松了口气。      小妖坐于马背上,手执缰绳,望着面前汹涌澎湃的大河,扭头看一眼曹雪阳,垂下头去,说,“师傅,您不该追来。”      曹雪阳紧紧地攥住马缰,她深吸口气,狠狠地说,“就算是要去找花烛泪或者是陆影纱,你也得等学成了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再去。你什么时候学成了,我什么时候放你走!”说完,她调转马头,用力狠狠地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马鞭,飞驰而去。       第三十三章·好热闹的枫林之夜   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迅敏矫捷犹如云龙游走,翻腾奔跃间以雷霆咆哮之势取敌性命,是以追魂游龙。      小妖的银魂枪丢了,曹雪阳又变戏法儿似的给小妖弄了把长枪给她。此枪枪头长九寸九分,枪身长九尺,枪头如蛇形,顶尖而锋利,两侧薄刃,精钢寒铁淬以白金所铸,通体雪白晶亮、银光闪烁如苍穹繁星般耀眼灼目。枪身上铸有“雪烈”二字!      曹雪阳把长枪扔给小妖,说,“此枪长九尺九寸九分,重三十三斤三两三,取名雪烈,是根据你的性子起的名。精钢铸成的枪身,寒铁淬白银制的枪头,精钢淬寒铁打造的枪锋,刺可穿甲破钢,劈可开山裂石,挑可削铁断金。因新铸,追溯其源不若龙魂枪显赫,但它的用材、铸工皆在龙魂枪之上。”      “师傅!”小妖抚摸手里的长枪,望向曹雪阳,一时感激得不知该说什么。      曹雪阳将手负于身后,昂首挺胸,声音激慨地说道,“天策府的人,丢一柄枪算不得什么,丢了再夺回来便是,可若丢了骨子里的那份血气、那份傲气,那便是丢了一切!小妖,记住师傅的话,头顶青天、脚踏大地、肩挑山河,长枪在手,则傲气长存。可战死沙场,可血溅百步,但断不可心有畏惧;可没了性命,不可丢了那份骨子里的精气神!师傅不管你在外面经受多少委屈和伤害,今天师傅给你一把崭新的长枪,你就给师傅一个崭新的开始,用你手中的枪,把一切都讨还回来。清楚了吗?”      小妖抬起头望向曹雪阳,继又俯下身子去抚摸怀里的长枪,枪刃在夜色里泛出幽冷的光芒。她屈指弹在枪尖上,便听“嗡——”地一声撞击声响,清脆悠长的颤鸣音贯入耳中,经久不绝。   “小妖!”曹雪阳沉声低喊。月光下的小妖怀抱长枪,眼眸里泛出幽绿的冷光,衬上一袭白衣和那凄迷的神情,除了诡异还是诡异,全无平时那长枪立马、血残山河的慷慨气魄。      小妖的视线在枪身上来回巡视,蓦地,她的手覆在枪尖上,用力一握,手指缝里便溢出紫红色的鲜血,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      “小妖!”曹雪阳的脸色顿变,两步上前,小妖却抽枪跃起,几个跃身跳了出去,在林中施展开“奔雷枪术”!其身似蛟龙,其形如跃虎,其势如雷霆,其速若闪电!雪衣、银枪、月光浑然一体,长枪刺出,风起云涌,林间落叶飞卷,当真是飞沙走石、乱石崩云!      曹雪阳取出背于身后的长枪,耍了个花枪,也跃了过去,斜斜的一枪朝小妖刺去,说道,“看清楚!游龙第一式,苍龙出海!力在一个‘袭’字,如苍龙突然从水底抬头,掀起万道水柱,破水面出,探敌要害!”      “第二式,游龙戏水!力在一个‘乱’字,枪影如水花般零乱无絮地飞溅,处处皆是,处处皆无,虚虚实实,扰敌心神!”……      “第十八式,血龙战天!此招一出,血溅苍穹,玉石俱焚——”曹雪阳收招,长枪负于身后,收腹挺胸,长长地吁出口气,说,“血龙战天,是和死人同归于尽的死招,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      “嗯。”小妖低低地应了声,一边喘气一边细细回想刚才曹雪阳所施展的招式,试着比划两下,便欲照着练习。      “你先不忙,我看看你手上的伤。”曹雪阳说,她上前去,把小妖的右手摊开,便见手掌的掌纹缝里有一道裂开的伤痕,紫色的血迹干涸,留下的伤口却是可怖的狞狰。她再抬手一探小妖的额头,冰凉的额头上全是虚汗。“今天别练了,先把手上的伤养好!练武切忌急进!”      小妖看向自己受伤的右掌,伤口虽不深,可受它的影响握枪时掌握不好力度,再加上刚才的运动几乎耗尽体力,也就不和曹雪阳争执,顺从地低应一声:“嗯。”      “回去了。”曹雪阳低声说,且把小妖的枪拉过来,帮她拉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师傅背我。”小妖低下头小小声地说,斜眼打量曹雪阳的神色。      曹雪阳没好气地扫一眼小妖,随即宠溺地笑笑,授艺时的严厉神色一扫而光。她的膝盖微屈,蹲下身子,说,“上来。”      “谢师傅!”小妖欢快地叫了声,麻溜地爬到曹雪阳的背上,“我帮师傅拿枪。”说罢,将两柄枪都拿在手里,却把枪一横,搁在曹雪阳的肩头上让曹雪阳扛着,嘴里还问,“师傅累不累?”      曹雪阳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想压死师傅啊?”小妖比以前轻多了,背起来,真没感觉到有多重。      小妖把头枕在曹雪阳的肩头上,撅起嘴嘟嚷道,“很久没让师傅背了嘛。”      夜色中,师徒俩的脚步声越离越远,夜风袭来,一缕香风侵卷过枫树林,不多时,一道紫影划过树梢,朝浩气盟分坛大营方向奔去。      蓦地,一道粉色的身影从林中冲出,扶摇直上,大有直冲九霄之势。      “陆影纱!”一声轻喝传来,令那在树梢尖飞驰的轻影停了下来。花烛泪立于枫树顶上的一根细枝上,暗香盈袖,衣袂飘飞,犹如翩然嫡仙临世。      陆影纱紫色衣袍随风荡漾,站在高低起伏的枫树林上,却如乘风破浪的龙女!她抬起头朝月光下的那人望去,顿时脸上绽开盈盈笑意,“哟,烛泪,这么快就又追来了?”      “枪,还来!”花烛泪冷然的声音划破夜空,端的是比这夜还要冷上几分。      “呵呵!”陆影纱低笑两声,潆潆眸光直勾勾地盯着花烛泪,“你让我给就给?”返手取下背在身后的长枪,抡在掌心里把枪耍得滴溜溜地转,嘴里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我可记得那夜你喝醉了,瘫在我的怀里,还抱着这把破枪不放,嘴里一直叫‘小妖’。现在又为了这把破枪追了我整整十天,花烛泪,你当真很喜欢小妖啊?可我怎么听到江湖上的人都在传你把她害得很惨……”她的眼珠子转了转,佯装回忆,然后“哦”地一声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想起来了,有人跟我说她把小妖给强了,嗯,还是用一种非常残暴的方式,把那里撕得血肉模糊……”      “陆影纱!”花烛泪的低吼声再次传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肖药儿的秘笈我会给你!”      陆影纱又一声轻笑,“肖药儿的秘笈有什么好?我现在不稀罕!你来,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枪和想给我肖药儿的秘笈。”她目光湛湛地望向花烛泪,衣袖一拂,便从树梢上跃下去,落回地面。      陆影纱一动,花烛泪也跟着动了,只不过花烛泪不仅是飘回地面,更是以俯冲之势朝陆影纱扑去。      “哟,又动粗啊!”陆影纱不与花烛泪打,身形向后一个倒纵,飞身绕过一株枫树,再几个飞扑就不知道躲到哪棵树后去了。      花烛泪立在原地,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发抖,眼里尽是冷厉之色,杀气从她的身上漫开。她连连深吸几口气,才压住满腔的怒火,倚在一棵枫树上,闭着眼睛,将耳朵贴在树杆上,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她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轻柔的话语从她的嘴里吐出,“陆影纱,我的酒品向来不好,该不会是我喝醉酒把你怎么着了吧?”      “确实酒品不好,又哭又笑又闹,还脱光衣服跳舞,啧啧,花烛泪,你那舞姿真不赖,身材更好,跳起舞来更是风情蘼艳,看得我都情不自禁地把手搂到你的腰上,你就像一条蛇一样缠在我的身上,放浪形骸得直令人骨头酥软心都醉了……”陆影纱的声音从空气里飘来,时远时近时高时低,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其方位。      花烛泪的眼眸更冷,里面杀气腾腾,脸上的笑意却逾发的柔美,“是吗?那你被我迷住了吗?”耳朵仍贴在树杆上,泛着森冷杀气的眸子朝左前方望去,那边有动静传来。      “有呀,所以我吃醋了啊,你怎么能想着小妖那小丫头呢?我把她杀了好不好?”风拂过,陆影纱的声音又从花烛泪的左后方绕至花烛泪的身后,一句话说完时声音停在了花烛泪的右前方。      “陆姑娘好兴致呀,大晚上的像个女鬼似的飘来飘去,您不嫌累?”花烛泪倒是听得耳朵都累了!陆影纱那毒女说一句话,最少换十八棵树趴着,最多的时候换了三十四根!要逮她,难!花烛泪很想去调恶人谷分坛的人来用人海战术杀陆影纱这毒女。隐私被陆影纱探得,她岂能留陆影纱在人间!      “累呀!可我怕啊,你我都共渡良宵了,你对着我还这么大的杀气,我怕我一歇脚就被你的凤血刀抹了脖子!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好歹那一夜我也辛苦得半死,摸索大半夜让你婉转吟哦享尽承欢身下之福,怎么着你也该谢我啊,你看我让你享受了舒服还给你留了□,没伤你一丝一毫,更没像你对谁谁那样把人家弄得也不知道残了没有——”陆影纱抑扬顿挫的声音说有多欠扁就有多欠扁,说有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还专挑花烛泪的痛处说,以致于让花烛泪再也压制不住爆发出来。花烛泪循声以雷霆之势扑了过去,“你去死!”凤血刀劈出,寒光闪过,强劲的刀风卷起,锋利的凤血刀把粗壮的枫树削成两段。但因刀速太快,以致树断了,却丝毫未移位。      花烛泪扑到枫树前举刀的那一刹那,陆影纱已抽身朝另一棵树上跃去。她的速度极快,可花烛泪这全力一击的速度比她更快,刀锋直接削断枫树朝她劈来,未伤及她,却也割下一截衣袖。陆影纱飞到另一株枫树上,抱着树杆,飞速地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见没有受伤才松口气,随即又以极快的速度朝别的树飞去,她那如鬼魅般的身形在林中绕圈似的左闪右腾,紫色的身影直绕出千万道幻影。花烛泪想杀她,追在后面,盯得眼睛都花了,也没看得清陆影纱到底在哪。花烛泪闭上眼睛,强压住怒火与杀气落回地面,屏住呼吸,凝下心神,静静聆静周围的动静。跑这么快绕圈,她就不信陆影纱不累、不头晕!      “吱嘎嘎——”树杆晃动,原本被花烛泪削断的枫树开始倾斜,且朝花烛泪站立的方向倒来。“轰——哗哗——”伴随一连串惊天动地的摇晃,枝繁叶茂的枫树以泰山压顶之势倒下。花烛泪的身形一闪,迅速地跃到倒下枫树的另一方。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都传来更大的大树倾倒的动静,一拨连接一拨,大有前仆后继成片扩张之势。“遭!”花烛泪知道这陆影纱是要借树木倒塌时的动静乱她视线听力,好借机逃走。花烛泪忙跃身飞上树梢,便见周围的枫树一棵接一棵地倾倒,片刻过后,一地残树断桩,而陆影纱早已杳然无踪。    第三十四章·不因有恨只为太痛   大地颤动,声若雷鸣,曹雪阳被身后的动静惊得停下步子,侧身细听,那动静像是从身后枫林中的某处传来。      小妖趴在曹雪阳的肩头正睡得迷迷糊糊,乍听这动静被惊得全身猛地一颤,瘦弱的身子瑟瑟地缩了下,抬头问,“出什么事了?”      “不大清楚。”曹雪阳把小妖放下来,“去看看。”将自己的枪握在手里,把小妖的枪交到小妖的手里,牵着小妖的手,说,“走!”嘴里说的是“走”,脚下却是用极快的速度飞奔。      小妖刚才耗损过多的体力,此刻全身虚乏无力,跑起来根本跟不上曹雪阳的步伐。可她又不甘示弱,只得咬牙死撑,拼了老命跟在曹雪阳的身边狂奔。      “哗啦啦”的树叶摩擦声伴随着“轰轰”沉闷的撞击声,便是某重物坠倒,而且那重物不是单数,至少是数十样先后倒下。      小妖听到这动静,突然想起当日和花烛泪从弃谷的尸人阵里冲出来的时候,弃谷的山上也有这般响的动静,地动山摇,弃谷都被填平一大半。就在她已经累得快趴下的时候,视线豁然开朗,原本连成片的枫树林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倒了一大片,月光洒落在倾倒的枫树上,枝叶交错、树杆堆叠的枫树堆成一座座小山丘。      一缕缭缭清影立于倒塌的枫树中央,月光的映照下全身泛着一层清冷的薄光,衣袂翻飞犹如天上嫡仙、瑶台仙姝,夜风拂过送来醉人的幽香,如兰似麝混着某种独特的气息。      花烛泪!小妖呆滞当场,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花烛泪。      冷风乍起,原本立于枫林中的女子乍然身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来。      刀光夹杂着凤血刀上那独有的腥风血气扑面袭来,粉色的身影转瞬即至。      “小妖当心!”曹雪阳一声急喝,手中长枪如龙蛇般直刺而出。      “咣当!”一声金鸣交戈的脆响声响起,凤血刀触及曹雪阳的长枪撞出一朵炫丽的火花,粉影乍退,落在六尺开外。曹雪阳长枪横于胸前,冷声喝问,“你是何人?”      “小妖?”花烛泪满脸惊愕地望着那扶着枫树站立的人儿,惊声问,“你怎么在这里?”对曹雪阳的问话,置若未闻。      小妖扶着枫树,稳住身形,淋漓冷汗沿着鬓角滑落,那天发生的一幕幕排山倒海般涌上脑海,撑得她头痛欲裂。原本以为在梦境里忆起那天的场景会让她痛不欲生,却未想面对花烛泪才是天塌地陷的毁灭。手扶在枫树上,指甲深深地插入粗糙的树皮中,好半天小妖才找到自己的呼吸,才强行从那魔魇般的回忆中挣扎出来,才看到师傅正抱着自己。      “小妖?怎么了?”曹雪阳抱住小妖摇摇欲坠的身子,“是不是刚才运动太激烈了?”      小妖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她的目光落在花烛泪的身上,撕裂般的痛感传遍她的全身,挑动她的每一分神经。握枪的手紧紧地攥紧了她的雪烈长枪,压抑着痛楚的呼吸一声沉过一声,紊乱无比。      “小妖!”曹雪阳轻轻地拍打着小妖的脸,“别睡,醒醒,睁开眼看看师傅。”      曹雪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妖才发觉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她睁开眼,虚弱地笑了下,“师傅,我没事。”扶在枫树上的手插得更深,更加用力,“你背我回去。”她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地支撑着不让自己陷入黑暗里。      “小妖,哪里不舒服?撑着,师傅带你回去找药王!”曹雪阳把小妖打横抱起,才发觉小妖的一只手还扶在树上,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扶树。她握住小妖的手将她的手挪回来,赫然见到细长的手指头上一片鲜血淋淋。“小妖!”曹雪阳吓了一大跳,忙去看小妖的手指,修长的指甲尽数断裂,指甲盖片片裂开,紫红色的鲜血染得满手都是。十指连心,指甲伤成这样她不疼啊?曹雪阳把小妖抱得更紧,脸都吓白了,“小妖,别吓师傅,怎么了?”      花烛泪两步上前,蹲下身子一手捉住小妖的手腕,“让我看看。”用指探到小妖的脉门上,替小妖把脉。膊脉走势很急,却不是毒发的症状。“没毒发,情绪有点激动而已。”视线落在小妖的手指尖上,顿时皱起眉头。      “别碰我!”小妖惊觉到花烛泪的碰触,暴喝出声,且迅速抽出自己的手,反手一掌掴在花烛泪的脸上。      花烛泪被小妖掴得别过脸去,同时曹雪阳也惊住了。      小妖从曹雪阳的怀里挣扎着站起来,长枪立地稳住身形,冷冷地盯着花烛泪,跟着便亮出手里的长枪,枪尖直指花烛泪,冷声说道,“拔刀吧。”      曹雪阳站起身,朝花烛泪望去,把花烛泪从头打量到脚,随即视线落在花烛泪手里的那柄发着幽冷光芒的弯刀。刀长一尺二,弯如天上弯月,刀刃锋利,淬有绿色剧烈,见血封喉,这不是传说中的凤血刀是什么?“花烛泪!”曹雪阳惊喝出声,与此同时长枪刺出,直袭花烛泪而去。她派出所有天策府俗家弟子追杀花烛泪,却没一人能探到花烛泪的行踪,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让自己遇上了。      曹雪阳攻过去,花烛泪的身形迅速向后闪去,她接连几个倒纵,跃至三丈开外。曹雪阳手执长枪,步步紧逼,枪尖直探花烛泪的喉咽。同样的枪法由曹雪阳使出来,比小妖更加疾、稳、厉,平平的一枪刺去,那份锋利之势却如烈焰破冰,锐不可当!      花烛泪也不接招,只连连闪避,飞速地朝后退。很快,便退出倒塌的枫树丛,她边退边道,“要杀我有的是机会,你们天策府的小朋友只怕是身体熬不住,你还不回去看看?”      曹雪阳闻言,身形一滞,花烛泪趁机拔身跃起,几个起落便落入了密林中。跟着花烛泪就玩起了刚才陆影纱玩的那招,满树林乱蹿,飘忽的声音时东时西时南时北地飘来,“小妖,我等着你来找我,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别说杀我,连近我的身都办不到。曹雪阳,你可得当心了,陆影纱也在这附近,一身是毒的小妖对陆影纱来说可是个稀世宝贝,若小妖落在她手里,那下场会比现在还惨。”花烛泪的声音越来越远,到后来几乎渐不可闻,显然是走远了。      曹雪阳紧握手里的枪,满腹惊疑。花烛泪对小妖的态度和反应,让她觉得十分怪异。她收了枪,回身朝小妖走去,见到小妖怀抱长枪倚在枫树上,苍白的容颜看不出任何情绪。“小妖。”她轻唤一声,把小妖打横抱在怀里,快步朝浩气盟分坛营地奔去。      “师傅!”小妖低低地喊了身,偎在曹雪阳的胸前,怀里仍然紧抱着她的长枪。“我不想杀花烛泪。”      曹雪阳闻言一怔,停下步子,问,“你和花烛泪之间……”她感觉到不像是一般的恩怨。      “她救过我很多次,如果不是她,我早在弃谷的时候就死在了陆影纱的手上。”小妖又朝曹雪阳的怀里钻了钻,将身子缩成一团,额头靠在曹雪阳的颈间,她低声说,“从弃谷出来,我毒发,病倒在客栈里,也是她救了我。她以为我要死了,就驾了辆马车送我回天策府,在荆州的时候,我们遇到陆影纱,陆影纱灭了雷府满门,我们起了争执,她和陆影纱跑了,我落到官府的手里……”短暂的沉默片刻,小妖才又继续说,“我杀了官府的人,冲出来,她把踏影送来,我骑着踏影出城,再次毒发昏迷。醒来的时候,我在万花谷的花海里由绝色天下的人照顾,半夜,她又来了,来喂我吃药,让我和她去恶人谷找肖药儿治我,我不肯,她点了我的睡穴,把我带走了。”小妖的话到这里又打住了,继而是一声长长的低叹。      “那之后呢?”曹雪阳低声问,把小妖平放在一棵枫树下,静静地凝望着小妖。这没头没尾的话听得曹雪阳一头雾水,但听小妖这么说,感觉到花烛泪不像是仇人,倒像是小妖的救命恩人。可小妖对花烛泪的态度和反应,又不像是那么回事。她在想,从万花谷出来,她们之间一定还发生过什么事,或者是重大变故。      “我醒来的时候,我们在一间密室里。她脱了我的衣服,把我放在浴池中,坐在我的身边,我很生气,就和她打了起来。”小妖倚在曹雪阳的怀里,曾经的过往一幕幕地浮上她的脑海,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我和她总打架,她行事总处处透着恶人谷的邪气和坏,我觉得不对,总和她吵,然后打起来,可打完了,她有事,我还是会救她,我有事,她似乎也一直在救我,即使有时候我感觉到她不想救我,可还是救了。”      曹雪阳紧紧地搂住小妖,这孩子流露出的气息即稚弱又迷茫,让人忍不住心疼。      “我们最后一次吵架是在密室里,我洗了澡没穿衣服,她要和我一起睡,我不同意,她挤上床,还跑过来搂我的腰,我们就又打了起来。我一脚把她踹下床,她气疯了,杀气腾腾地冲到床上……”小妖的声音突然哽咽住,全身颤抖得厉害,脸上遍布泪痕,泪珠子汇成雨点一滴接着一滴地坠落。“我只感觉到痛,身体像被她撕裂了,除了痛还是痛,痛到我想杀了她,只想杀了她,身体上的痛漫延至全身,能感觉到的除了痛还是痛,一直痛,永无休止的痛……”小妖把整个身子都缩在曹雪阳怀里,紧紧地蜷成一团,“她说把她的手伸进了我的身体里……贯穿、撕裂……戳得血肉模糊……”娇弱的身子瑟瑟颤抖得犹如寒风中的落叶。      曹雪阳把小妖搂得更怪,双手紧紧地抓住小妖的衣服将小妖紧紧地抱住,恨不能把小妖整个人揉到身体里去保护着。泪水,如泄洪般决堤滚落。喉间哽咽说不出一句话来,胸腔里除了愤怒就只有痛。她仰起头,随着小妖的低沉语调,哭得不声不响。      “我不恨她,师傅也说了让我不要恨人,说恨会把一个人毁了。我不恨,可我控制不了不让自己痛,我总是会想起那一幕,每天晚上都梦到,然后周而复始永无休止的痛……埋在身体里,像永远得不到释放……”小妖低喃地问,“师傅,她为什么不把我杀了呢?死了,就不痛了。”她死,或者是花烛泪死,是否就可以解脱?    第三十五章·急性子遇到慢郎中   枫树下,曹雪阳紧紧地抱着小妖把头埋到小妖的怀里,抑制不住的泪止奔涌而出,紧咬牙关,悲恸地无声哭泣。      小妖蜷在曹雪阳的怀里,闭着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泪痕,仍顺着眼角——滑落。      相距两树之上的一株枫树上,一个身着紫色衣裳的女子默然矗立,夹在掌中的毒针又悄悄收了回去。几不可闻的一声低叹从她的唇齿间溢出,转过身,如暗夜中的一缕轻烟翩然远去。犹记得,那天白衣白马的小妖跟在阿琉的身后冲入她的院子里,巧笑倩兮、顾盼流光,生机勃勃、张牙舞爪得让人只想毒她个千八百遍,弄得她死去活来再活来死去。      可如今,陆影纱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小妖的身上看得见什么?除了苟延残喘的呼吸外,从里到外都死透了。在她的眼里,小妖已经和一具尸体没有什么区别。连试毒的价值都没有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把毒用在她身上都是浪费!陆影纱突然间明白世界上还有比乌蹄霜和凤凰泣血更毒的东西,那就是花烛泪的残忍。以前,她以为花烛泪和她不一样,因为花烛泪会知恩图报,会一次次耗心尽力去救小妖,她以为花烛泪有血有肉有感情。到今天,才发现花烛泪比她更胜一筹,花烛泪种下的毒才是无药可解。她想起恶人谷里的肖药儿,在治人的同时以霸道药物辅以绝毒吊住性命,药物激发潜力续命,毒物缓缓蚕□力,受术之人体质便随药物毒物缓缓改变,经年累月,早已无药可医。花烛泪把肖药儿的这种手法运用到了极致,简直到了人神共愤令人发指的地步。若是以后,谁再问她天下最毒的毒是什么,她会说不是凤凰泣血不是乌啼霜,而是花烛泪的毒。头一次,陆影纱心服口服。      曹雪阳把小妖带回浩气盟分坛营地。      小妖昏昏沉沉地连睡三天三夜,不哭不闹,躺在床上,连身都没有翻一下。      曹雪阳寸步不离地坐在床边,未曾合过一次眼。      药王孙思藐来替小妖诊治过好几次,得到的都是同一结论。他几次三番告诉曹雪阳小妖的脉膊平稳,只是体虚血弱气亏才会长睡。见曹雪阳仍是这副模样,最后不得不提议,替小妖施针,把她唤醒。      曹雪阳摇头,说,“不用了。”她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问药王,“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人吃了以后失去记忆或者是忘掉过去?”      药王孙思藐一怔,随即不免觉得曹雪阳的想法过于天真,却还是很肯定地回答了曹雪阳的问题,摇头说,“天下没有这种药。”      “那有没有能让人忘掉过去的法子?”曹雪阳不死心地问。她不想看小妖活得这么痛苦,也不想眼睁睁地看小妖一点一滴的死去。她能想到的,唯有这一个法子。      药王孙思藐看出曹雪阳并非说笑,而是真的想寻找这样一种药或者是方法。他踱着步子,沉思良久,才说,“失忆,一般是人在思绪或者是大脑受到强烈撞击或者是外界伤害的情况下偶然造成的一种结果,出现在的概率比老夫治死人的概率还要低。至于以人力刻意制造的失忆方式,老夫确实没有听闻过。”话到这里,他的话音一转,又道,“曹将军,你是想让小妖失忆忘记一些不愿提及或者是无法面对的过去吧?”      曹雪阳沉沉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两下头,算是承认。      “请恕老夫冒昧。”药王孙思藐正色说道,“曹将军作为小妖的长辈,该教导她如何对面对挫折和伤害,而不是盲目宠溺地帮助她逃避。这就如人体内长出一颗可怕的毒瘤,不能因害怕而置若惘顾当它不存在,即使自欺欺人骗过了自己,可它仍实实在在地存在于体内,且不断地危害人的身体健康,这唯有服下麻沸散将身体切开,把它从身体里一刀切除,这才是永久的治疗法子。虽然这开体之术看起来远比体内看不见的毒瘤恐怖且危险,但它确实是活命的有效之法,且一劳永役。”      曹雪阳被药王的话触动,默然地垂下头,久久不语。      药王孙思藐又思忖片刻,又说,“若曹雪阳信得过老夫,可否让老夫把小妖带回万花谷,为她摘除这颗毒瘤?”      曹雪阳抬起头,望着药王看了半晌,有些犹疑不定,她自然是信得过药王,可却舍不得小妖。但她没法子救小妖,若舍不得只能是害了小妖。思来想去,唯有狠下心点头,起身朝药王跪下,“那一切托付给药王前辈了。”      “快快请起。”药王孙思藐把曹雪阳扶起来,医者父母心,他只不过是尽心尽力而已。不过,有些话还是该和曹雪阳说明,“只是她中毒已深,命的长久也只不过是朝夕之间,曹将军……”      曹雪阳明白孙思藐的意思,就算是治了小妖的心伤,体内那早已无药可治的毒只怕也会要了小妖的命。若送小妖去万花谷,她和小妖只怕就是永别。她含着泪点头,“雪阳一切明白,但随药王前辈安排,只愿……小妖能走得安稳、平静……足矣!”说罢,眼泪再也止不住,夺眶涌出。      药王孙思藐见曹雪阳这般难受,难免动恻隐之心,想了想,又道,“若是曹将军在天策府的繁忙事务能够放下,不妨也到万花谷作客停留。”      “多谢药王前辈。”曹雪阳吸了吸鼻子,抹去脸上的泪,“雪阳若能抽身得空,定然前往万花谷。”      两天后      一辆华丽的大马车奔驰在前往万花谷的路上,十几名万花谷弟子驾马跟随在马车前后,一匹雪白的宝马慢悠悠地跟在马车屁股后面晃荡,一派悠闲,不悠闲不行呀,前面这马车说有多慢就有多慢,慢到不能再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妖裹着雪狐皮裘椅在马车上的软椅里,面前摆放了一张棋桌,桌上摆了副围棋,棋盘上黑白子错综复杂地交错在一起,缠得难分难解。边上摆了两盏热茶,茶香溢满马车。小妖窝在椅子上,眉头纠成一个结,薄薄的嘴唇更是紧抿成一条直线。      倒是对面那老头子一派悠闲,一手执医书,一手掂茶盖,不时乐呵呵地看她一眼,待她落子后,老头便把茶盖放下,信手拈起一子状似非常随意地乱摆,却让她想破头为难大半天。这破老头的棋势也怪得很,不紧不慢地缠着你,让你生不得、死不能,你退他进,你进他退,小妖只感觉到在一团棉花上练降龙伏虎拳,有力没处使。再后来,她又觉得自己像个包子,还是用来打狗的那种。若是换作以往,她铁定掀桌子,这棋不下了,管你坐在面前的是不是受天下人敬仰的药王。可闷啊!从长安到万花谷三百里,这马车跑得那个慢,堪比龟速,下地走路都比它快。常人步行一天也能走上三四十里路吧?这马车倒好,不多不少,一天走二十里。走一段歇一程,面前这个死老头不是停下马车跑去煮茶就是溜到附近去转悠,美其名曰——采药!采个鬼的药啊,大路两边能有草药给你采?拣草丛里的狗屎还差不多!为了不让这死老头没完没了地“采药”,那就拖着他下棋呗,她总不能没完没了地在马车上睡吧?就算她是睡神,一天十二个时辰要睡够六到七个时辰,那剩下的五个时辰怎么过?死老头很体贴地给她一大堆医书、道家书藉、佛家典藉给她看,这马车慢虽慢、稳虽稳,就算是以龟速走动也会晃悠呀,她一盯书就眼睛发晕,看两页连头也晕了。没办法,下棋吧。可这破棋,下得她的肠子都打结了。一盘棋下了三个时辰,中途都吃了顿午饭还没下出个所以然。      “别急,慢慢来!”药王孙思藐笑呵呵地哄道,跟哄小孩子似的。      那就慢吧!小妖低低地“嗯”一声,要死不活地把身子朝前面探了点点,再以比蜗牛爬动还要慢的速度抬起手,慢慢再慢慢还慢慢地把手挪到棋盒里,拈起一子,再用慢慢加慢慢又慢慢的超慢的动作把棋子搁到棋盘上。从她伸手去拈棋子到把棋子落到棋盘上这功夫,药王孙思藐手里的书都翻过两页了。够慢了吧?想她天策小妖以前是天策府里出了名的火暴雷性子,成天风风火火、疾风劲雨般来去冲冲,现在硬生生的让面前这个名副其实的慢郎中憋成了蜗牛加乌龟的综合体。      这盘棋下到傍晚找到投宿的客栈时都没有下完,小妖困得直打呵欠,用过晚饭,她就想钻去客房里睡觉,又被药王那老头子拖去练了套据说是华佗传下来的名为“五禽戏”的拳法。这套拳简单之又简单,连小孩子都一看就会的,比起以前在天策府里练的那些拳术,那简直就不入小妖的眼,同样是模仿五种动物的拳术,这拳术没半点攻击伤害力,比起少林寺的“五形拳”简直……让小妖都无法找到任何语言去形容它的衰!练吧,她都能坐在马车上和孙老头下一整天那种打棉花包似的棋,这套小儿科的“五禽戏”算得了什么?不就是学学虎、鹿、熊、猿、鹤挥爪子、摆姿态么?有什么难的?不过小妖多少还是觉得有点憋,也亏得是这几天她让孙老头磨得没了喷火的兴趣,要是以前谁让她来练这种拳,她铁定会抡起枪跟谁拼命。      孙老头教得有板有眼,她也只好学得有板有眼,没办法,她向来是个好学生,师傅教什么她都好好学,至于用不用得上那是另一码事,师傅教的时候,用心学是必须的,她就当是学来舒展筋骨好了。      慢慢悠悠地练了一通“五禽戏”,小妖也不觉得累,但出了一身汗,身上粘呼呼的不舒服,可四肢、筋骨伸展后的畅快感还是蛮受用的。      小妖下一天棋,折腾了一天脑子再让这套小孩拳耗去不少体力,又服下万花谷弟子送来的安神催眠的汤药,洗完澡就觉得困得不行,要死不活地爬到床上,倒头就睡。破天荒的,晚上没做有花烛泪的噩梦了,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就是马车上的那桌棋盘、黑白子、茶,还有孙老头那傻不隆咚、乐呵呵的笑容和那句温吞的“不急,慢慢来。”她急什么?她是去万花谷养毒伤等死的,不必急着赶去投胎,她怕她死了师傅会哭。临睡前,小妖又嘟嚷着埋怨了句,“破老头!”    第三十六章·天梯很高小妖很怕   从长安到万花谷仅三百里地,慢悠悠的马车却晃跶大半个月还没到。小妖仍如往日般要死不活地倚在马车里的软榻上,药王孙思藐坐在她的对面,手执狼毫笔,礁了千年墨,坐在小书案旁埋首著书。桌案边的香炉里散发出淡淡的香草味,小妖不知是用的什么药材,只知有宁神静心的功效。      这大半个月来孙老头一边用药物调整她的身体,一边教她修身养性之道,顺便教一些强身健身之术。      小妖听马车外的万花谷弟子谈起五大门派举行的比武大会于今日举行在扬州举行。天策府的宣威将军曹雪阳、纯阳宫的清虚道人于睿、万花谷的工圣孙一行、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澄实带了各自门派里的精锐弟子前往扬州七秀坊。说是五大门派的比武聚会,但江湖上前去凑热闹的门派更不少,据说昆仑派、刀宗、丐帮、五毒教、红衣教等各大小帮会教派都去了不少人,想必十分热闹。她从来没有去过扬州,只听过扬州十分繁华,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在天策府的时候,听那些师兄弟们谈论得最多的就是扬州的七秀坊,七秀坊以剑舞闻名天下,七秀弟子更以剑舞行走江湖。七秀弟子个个舞技超群,剑术一流,七秀坊中皆是女子,且个个姿色脱俗、美丽出众。      不管此次的比武盛会有多么的隆重,七秀坊的风景有多么漂亮,那些国色天香般的七秀女子有多么的美丽,她都无缘前去一见。罢了!如今的她,何必再去凑那热闹。小妖闭上眼睛,索性放散思绪闭目养神。      突然,马车外传来喧哗声,晃悠的马车也停了下来。药王孙思藐搁下手里的狼毫笔,吹干墨迹,抬起头对小妖和蔼地说道,“到了!”脸上又浮现起乐呵呵的笑容,充满笑意的眼睛望着小妖,似是早看穿小妖心里的那点不耐烦。      小妖冲药王抿嘴勾了下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容当作回应,便慢腾腾地起身,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落地之后,便见身旁是一个大棚,大棚旁聚了一些万花谷弟子。旁边是马厩和未套上马匹的马车,显然是一个驿站。她抬头望去,便见远处群山起伏峰峦叠障,空静清幽,鸟语花香,风景宜人。可……为什么过去两三丈就是悬崖峭壁?她站的地方似乎正处在山巅之上?小妖疑惑地朝药王孙思藐望去,“到了?”看这风景,确实如传说中的那般,可万花谷很大啊,就面前这巴掌大的地方,连间茅草屋都没有,是万花谷吗?      “到了!”似是看出小妖的疑惑,孙思藐笑着点头。“跟我来吧。”他笑呵呵地走在前面,从前方的一条小道绕下去,小妖便见一个凉亭样的东西座落在悬崖边上。“从这天梯下去,便是万花谷。”      小妖顿时瞪大眼睛,敢情这万花谷是建在悬崖之下的?不过想想也是哦,不是在山崖之下又怎么叫“谷”而不叫“山”呢?她耸耸眉头,尴尬笑了笑,为自己的少见多怪不好意思。      “这天梯靠机关升降,一次只可搭乘一个人。别怕呵,有点高。老夫先下去,你随后下来吧。你看我先走,绝对没事。”药王孙思藐说完,率先进了那“凉亭”中。      小妖听药王孙思藐这么说,心里有点不舒服,心想:“能有多高啊,天策府的凌烟阁那么高,我都站跳,何况是这个专门用来搭人的‘凉亭’,孙老头子小瞧她。”可人家是长辈中的长辈,逾百岁高龄的老头子,禀着尊老的优良传统,她再不高兴也不能去说孙老头的不是,只好抿紧嘴斜眼挑视孙老头来表达她的不满,看着孙老头走到“凉亭”中央站定。      待药王孙思藐站稳,小妖便听见“轧轧”声响起,跟着就见那“凉亭”缓缓下降,“凉亭”的四角及顶上都以铁索链牢牢固定。小妖好奇地走到那“亭子”凹下去的地方,探头一望,便见那凉亭一点点地下降,十分平稳。可这凉亭一路下落,没多大功夫就下去七八丈,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山崖到底有多高啊?小妖好奇之下,两步踏前到山崖边上朝脚下望去。只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薄雾溟溟,跌下去准让人粉身碎骨。匆匆地扫一眼,就吓得她“哇!”地一声惊叫,猛地闭上眼睛连腿数步,只觉双腿发软,仿佛就要飞身跌下去似的,连退七八步仍不觉安全,就差趴在地上跌紧地面去找那脚踏实地的安稳感。她原本以为天策府的凌烟阁就够高,可这悬崖……顶得上十个天策府的凌烟阁。      “我不下了!”小妖调头就朝驿站方向快步疾走。她不怕死,可这悬崖这么高,她害怕。   “哎!”一名万花谷弟子忙抓住她的袖子拖住她,“你去哪呀?”      “回去!”小妖颤声说道,头也不回憋足劲拖着那万花谷弟子朝驿站方向走去,大有九头牛都拉不回之势。      “这才刚到万花,你回什么啊。”那万花谷弟子眼珠子一转,便明白小妖这是为哪般了,通常第一次坐天梯的人都害怕。“你不会是怕高吧?”他这样问,却十分笃定小妖是畏高。      小妖这点胆怯被人一语道破,顿时脸色青青白白,她咬住下唇,深吸口气,也没嘴硬,很干脆地承认,“我就怕高了,怎么着?”脚下走得更快了,好像再停在那里就会掉下去摔死似的。   小妖回到驿站前,牵了她的踏影,就要翻身上马。      这时一个万花谷的女弟子跟过来,挡在小妖的前面,伸手拉住小妖的马缰,含笑说道,“你就这样回去了,遇到你师傅怎么跟她说?说你害怕坐万花谷的天梯?曹将军到过好多次万花谷,也没见她怕过这天梯。”那女子长得温柔、气质温柔,连说话都很温柔,弄得小妖也不好意思和她摆脸色。听她提起师傅,小妖的脸更是红红绿绿的变得十分好看。她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再跟师傅一说实话,还不被师傅笑话死啊。师傅铁定会笑话她好几年,到时候她没从这天梯上摔下去摔死,倒被师傅糗死。      “这看着高,有点吓人,但很安全的,你看万花谷那么多人天天来来往往上上下下的也没见出什么事情呀?来嘛,要不你让大伙儿先走,你在边上看明白了再下去?药王还在下面等你呢。”那女子继续劝说。      小妖咬咬嘴唇,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回头朝天梯方向望一眼,又想到那万丈悬崖,吓得当即闭上眼睛。不下,打死都不下去!      “真不下?”那女子看到小妖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也很为难,却又突然涌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不下,死也不下。”小妖说罢,把挂在马背上的长枪取下来背在身后,然后就要翻身上马,她要回去。      “好吧!”那女子的手一摊,状似无奈。      小妖听到那女子不再劝自己,最后的一点犹豫也没了,抬腿踩在马蹬上,脚下一使力就朝马背上翻去。刚翻到一半,她的衣领就被人揪住了,“你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随着那女子的说话声,小妖突然被人提起来拖着朝后退去。      “你——”小妖一惊,急忙返身捉住那女子的手腕,再一个翻身落在那女子的身后,扣住那女子的脉门。      “轧轧”声突然响起,小妖的脚下猛地一颤,惊得她的身子也跟着颤抖了下,随即就感觉到自己脚下的木板正往下沉,然后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到了天梯的‘亭子’里。      “这天梯只能坐一个人,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只好和你一同下去了,到时候万一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天梯掉下去可不怨我啊!”那女子不慌不忙地说,却吓得小妖猛地一缩手,就怕这天梯真像那女子说的一样突然掉下去。      小妖一松手,那女子马上抬起手攀住天井的边沿,双臂用力一撑就从亭子与天井间的缝隙里钻了上去,把小妖一个人留在正慢慢下沉的天梯上。      小妖被这突发状况弄懵了,眨了两下眼睛才醒悟过来,随即发现自己一个人搭着天梯正在半山腰上慢慢朝下落去,脚下只有一种踏空的虚软感觉。前面是悬崖峭壁,左右后方都是空荡荡的没遮没掩的空气,冷嗖嗖的山风刮过来,寒得惨人!      小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一动就会摔下去。她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忍不住地发颤,脚也开始发抖。天梯还在下降,又慢又缓,像是永远走不到头,而她稍有不慎就会掉到脚下的无底深渊里去……      小妖怕极了,伴随着天梯的下沉,脚下的虚浮踏空感越来越强,强到令她无法再坚持忍受,最后蹲下来,双臂抱膝缩成一团,尽量贴近于脚下的木板,寻找那分踏实的感觉的安全。      “咚!”一阵闷响传来,整个亭子猛地重重颤抖了下,像是撞在什么重物上了。小妖的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亭子掉下去了!她的腿一软,身子向后一仰,就坐在了木地板上。      “呵呵,小娃娃,到了。”药王孙思藐的声音突然传入小妖的耳里,又可恶又亲切。      小妖“嚯”地睁开眼,便见孙老头那张红光满面的老脸正凑到她的面前。“来,起来。”孙老头扶住她。小妖眨了两下眼睛,就见面前围了一圈人,首当其中的就是药王孙老头。      没死?活着?到谷底了?小妖惊疑地再眨了两下眼睛,抬起头看去,远处蓝天白云,前方绿树繁花。“呼!”小妖大大地喘也口气,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定。真是吓死她了!拍拍胸脯站起来,告状,“老头,你们万花谷的人真坏,推我上天梯。”确切地说是把她像拎小鸡仔似的丢到天梯上去的。不过她不好意思这么说,毕竟自己也身是一身武艺,被人拎着走,实在丢人。   药王孙思藐仍然是乐呵呵的笑,即和蔼又傻冒。他身后的几个万花谷弟子则很无耻地掩嘴偷笑。小妖有点来气,你们要笑话就笑,笑话了还装成偷笑,偷笑了还明晃晃地故意让她看到。恶劣!小妖气鼓鼓地绷紧腮帮子瞪着他们。      可小妖模样长得好,肌肤嫩嫩的,再加上本来就年龄小,又穿得像个雪娃娃似的,眼神里也没半点杀伐凌厉之气,落在众人的眼里只觉得可爱。一个个不偷笑了,反倒把手从嘴边放下来,光明正大地笑着围过来。      “你就是小妖吧?久仰大名啊。”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万花谷男弟子,嘻皮笑脸的让小妖就想甩开爪子开掴。可这在人家的地盘,她总不能一见面就掴人耳光吧?于是,懒洋洋地抱拳,回礼,“久仰大名,您贵姓?”      “噗!”旁边两个女弟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年长的一个打趣道,“你都久仰大名了,怎么还不知道他姓什么啊?”    第三十七章·孤独的万花谷生活   若说万花谷的天梯高,等小妖跟随药王到了三星望月前往摘星楼拜会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时,才知道什么叫高外还有高。摘星楼建在三星望月湖上,一道擎天柱一般直立高耸的大山笔直地耸立在水潭之间,如盘蛇般的栈道蜿蜒而上。最底第一层,宽敞的栈道能让人跑马,小妖悠哉地跟在孙思藐的身后边走边看风景,待上去之后,见到一片广场和一栋豪华的大房子,在房子的对面有一个模样和天梯差不多的亭子,但又有点不同,亭子上悬的钢索直接连到对面那座就像根矗立的巨大石柱的高山之上。      “来,这是万花谷的铁索栈道,坐这个过到对面的摘星楼上去。”孙思藐仍然笑得格外可亲地对小妖说,可落在小妖的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在哄骗小孩子的坏老头。她刚才一路沿着栈道走上来,这铁索桥下有多高心里多少有点底,听孙老头这样子一说,头皮就开始发麻,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两步,连连摇头。      “不高,很安全的,之前的天梯比这高多了,你不也坐过了吗?来,没事。”孙思藐继续他那哄骗无知少女的大业,言辞肯切,信誓旦旦。      小妖瞅一眼孙思藐,默算了下刚才爬上来的高度,确实没有天梯高,于是点头,小心翼翼、慢慢地走到那“亭子”里,然后非常识趣地把眼睛一闭,就等掌控机关的万花谷弟子把机关打开。      这亭子是悬吊起来的,运行的时候不若天梯稳当,从半空中过去的时候,晃晃悠悠的,吓得小妖又很没形象地蹲了下去,不仅双腿踏在地面上,连双掌都贴地。其实也知道不可能掉下去,就算掉下去了,她这样也于事无补,可这样子做,会稍微觉得安慰点。      待着地后,小妖抬起头,两步就蹿出亭子,然后发现自己身处于老高的半山腰,头上仍然是笔直的大山,脚下……万里层云,飞鸿溟溟。她打个哆嗦,紧紧地咬住下唇,小脸煞白。这还有完没完啊?这摘星楼到底有多高啊?边上,还有一道天梯笔直而上,抬头望去,同样看不到头。边上,有一条盘山栈道曲曲折折地通往上方,只是那栈道窄得仅容两人并肩而行。栈道下面还是悬空的,掉下去铁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小妖打个哆嗦,怯怯地望着跟随过来的药王,抿紧小嘴,却不作声。      “从这天梯上去便到了。”药王也看出小妖是吓坏了,不再言笑,只是宽声安慰。      小妖点点头,颤巍巍地走入通往顶峰的天梯中,闭上眼睛。这次她学乖了,什么都不想,脑子放空,就等天梯到顶再睁眼。      终于,伴随着“轰”地一声平稳的碰触声,小妖睁开眼,面前是一个开阔的广场平台,平台上方是一栋高耸的大楼,楼上挂有一块龙飞凤舞的大匾——摘星楼。      广场上似乎正在大摆宴席,只见几块华丽的大屏风围着一圈坐席,透过屏风间的缝隙可见一群身着舞衣的女子在跳舞,边上还有一群身着玄黑色万花谷弟子的男子坐在那里吹笛弹琴。正上方的主位上站了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衣裾飘飘,气宇轩昂。呃,就是年龄大了点,胡须一大把。及胸长的胡须被山顶的寒风吹得飘飘扬扬,颇似纯阳宫里那些道士手里拿的拂尘。      或是感觉到小妖的视线,那男子回头朝小妖看来,再看到小妖身后的药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药王为小妖介绍,“这就是东方谷主。来。”说罢,领着小妖上前。      小妖的目光仍落在东方宇轩的胡须上,她心想,这么长的胡须要留多久啊?她感觉到东方宇轩也在打量她,于是抱拳弯腰俯身行了一个躬身大礼,“晚辈小妖见过东方谷主。”弯腰低头,却竖起耳朵聆听周边的动静。仙乐飘飘,琴萧合瑟,音符优扬。      “你便是小妖?不必多礼。”东方宇轩悠扬平缓的声音传入小妖的耳中,“你也不必拘束,就把万花谷当作天策府好了。”说罢,召来身边的一个侍从弟子,让她带小妖四处走走,且叮嘱她好生安排小妖。      还四处走走?小妖一看这万花谷里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到处都是栈道天梯缆车,顿时僵着脸笑了笑,老大不情愿“四处走走。”她见药王似乎还有话和东方宇轩说,便非常知趣地行礼拜退。转过身,小妖微微颦起眉头,万花谷主东方宇轩也算是名震江湖,琴棋书画无一不晓无所不精,备受江湖名士追捧,可小妖面对这东方宇轩却总如芒在背,或许是面前这位高人真的太“高”的缘故吧,她一个小辈不敢高攀和亲近。      “你好,我叫墨竹。”被东方宇轩派来接待小妖的侍从含笑向小妖打招呼,一双水墨般的眸子不停地打量小妖,脸上尽是惊奇之色。“你就是小妖?常听人说起你,说你是当今江湖上唯一一个中了乌啼霜和子夜追魂针而未死的人,还说你绿眸胜翡翠、肌肤赛凝霜,妖冶妩媚却单纯可人,今日一见,果然见面胜似闻名。”      小妖一听墨竹这样子说自己,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干笑两声,也不作声。心想,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难受,小妖真觉难受,这万花谷的摘星楼太高了,人也“高”。站在这里,她只有一种感觉,寄人篱下、举目无亲。      “怎么了?”墨竹似是看出小妖的神色有几分不对,轻声询问。      “没事。”小妖摇头,“一切繁劳墨竹姑娘了。”      “叫我墨竹就好。”墨竹说罢,便请小妖移步,顺便替小妖介绍万花谷。      小妖站在接星期广场的边沿上,墨竹站在她的身边,替她解说摘星楼和万花谷。前方三尺外开就是围栅,至于栅后是什么小妖不用看也知道。悬崖!山顶的风卷了云雾袭来,吹在身上,有些微的冷,却也凉爽。      摘星楼真的很高,站在摘星楼上瞭望远山,真有一种身处灵霄宫阙之感,原本看起来延绵起伏气势雄浑的山峦群峰似刻瞧去都似那般渺小若尘烟,放眼望去,似乎天下都被踩在脚下。在这里,有一种俯瞰苍生的优越感,同时也有一种脱离尘嚣的不安。她再次感慨这里的高,高得手可触天,却脚不踏地。小妖抿起嘴角,不禁有些自嘲地笑,她果然还是一介凡人,学不来这些超凡出尘的世外高人、人间神仙。      她仰头望天,离天很近,风从身边吹过,掀动她的衣裾,拂起她胸前的青丝,衣袂飘飘,却只感受到清冷。她抿紧薄唇,颦起眉角,任风吹过,耳际的絮语渐渐停止,小妖回头朝墨竹望去,却见墨竹呆呆地望着她。小妖微微挑了下眉头,语带疑惑地问,“怎么了?”      墨竹回过神,为自己的失态觉得不好意思,却也只是一笑,答,“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美了,不像属于人世间的……像来自天上。”      小妖“呵呵”一笑,问,“你真觉得我美?”      墨竹很认真地点头,“美,比传说中还美。”      小妖摇头,她从来都不觉自己美过。以前不美,如今,这般妖邪模样更从何谈美意呢?胸腔里蓦地划过一丝□的疼意,那疼意一闪即逝,小妖在心里暗暗一声低叹,问,“如果这美是用一身剧毒换来的,你还认为美吗?”嘴角泛着微笑,水波潋滟的冰绿色眸子却泄露了那深埋在心底的伤痛。她身上这点别人眼中看到的美,是用她曾经所拥有的一切换来的。健康、快乐、恣情妄为、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她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人间有多么多的无可奈何和无法向人言道的心酸。就如那些埋在身体里的伤痛,今后也不敢再表露和向人提及。她只说过一次,便已让师傅茫然无措,不得不把她托付给药王。如果那天晚上,她不和师傅说那些事情,也许现在她还在师傅的身边,和师傅一同去了扬州,去看那武林大会,身处繁华,纵然身死,至少身边还有亲人,还有疼爱她的师傅在,不若此刻,在这里看这片高得让人生畏的天地,只觉孤独。      孤独?小妖怔了一下,随即怅然地低下头去。是的,孤独。头一次,她体会到这个词的蕴意。      “小妖!”墨竹低声唤她。她似乎感觉到小妖的不快乐。小妖美得令人心惊,可此刻她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却让墨竹觉得心疼。小妖的话,让她觉得似乎太美也是一种过错。小妖的身上有一种飘渺迷离的气息,就如同……这摘星楼上吹过的风、拂过的云,看得见、摸不着、抓不住。   小妖循声朝那墨竹看去,见到她那复杂的神情和眼神,知道自己失态了,淡淡一笑,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为自己介怀。这些天,在药王那种淡然的熏陶之下,她又有什么看不开的呢?人都快死了,又有什么不能放开的呢?“繁劳墨竹姑娘为我安排下住宿吧,多谢了。”      “不客气。”墨竹轻声应道,“你叫我墨竹吧。请走这边。”      “好。”小妖应了声,跟在墨竹的身后。以摘星楼在万花谷的地位,小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小辈是万没有资格住在这里的,她被安排在了落星湖中间的一座小岛上的小竹屋中。落星湖往南就是那片风景绮旎的花海。      小妖也就在落星湖住下,每日清晨和傍晚都随药王孙思藐打一趟“五禽戏”,早、中、晚三餐过后自有药王身边的药童替她送药来,平常时候小妖要么躺在小竹屋窗前的竹榻上偷懒睡觉,要么坐到望星湖的水边脱了鞋袜,赤脚放到水里玩水,或者穿过望星湖,到花海里坐坐,赏花海看梅花鹿。偶尔有好奇或者是热心的万花谷弟子过来看她,她也就强打精神,礼貌但缺少热情地接待。小妖不知道江湖中人怎么传她的,也不知道万花谷的人怎么在传她,以致每天到她这小竹屋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先来的仅是在入谷天梯处碰到的几个万花谷弟子和东方宇轩身边的墨竹前来,到后来每天人数递增,有时候一拨人未走,又连接来了三四拨。有带了药材前来说是送药材的,有顺便路过进来坐一下或者是讨水喝的,有是来讨教天策武艺的,有想看她的踏影宝马的,有闲来无事做了小玩意儿没人送就顺便送给她的,有路过顺便采了花觉得好看跑来送给她的,有奉了师命表达关心前来探望的,总之名目繁多得只有小妖想不到的,没有他们说不出的。小妖也明白,自己长得这么怪,又中了那么毒的乌啼霜和子夜追魂针而未死,人家不过是好奇过来看热闹罢了。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接待,待人越来越多,她也烦了,除开去药王那里的时间外,用过早饭就牵了踏影出门到处闲逛,累了就找一处没人的僻静地方躲着睡觉,不到午饭喝药时间不回,喝完药又出去,到晚上天黑服药时间才回。      悠闲的日子周而复始地过着,和以前在天策府时相比,简直就是两种不同的生活。    第三十八章·用自己性命作威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转眼过了月余,小妖的身体似乎日渐好转,脸上晶莹剔透的肌肤也红润了些,嘴唇上的紫红色也日益变淡。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练起来太过累人,小妖也不想再找花烛泪算什么恩怨讨什么公道,于是练功也不怎么勤快,只偶尔半夜失眠,出来挥弄两下“雪烈枪”,等累了就回屋睡觉。或者是日子太过悠闲或者说是无聊,小妖日益懒散,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就连出门骑马闲逛也是半瞌眼皮。      七月半,天气热得吓人,小妖不怕热,踏影却怕,一出门就尽往有水的地方钻,越凉爽的地方越喜欢,有时候更是一头扎入湖水中扑腾扑腾地戏水。小妖则在湖边找棵大树背倚树杆躺坐在树枝上放任思绪天马行空。      万花谷的仙迹岩是个好地方,飞瀑流水,碧波静潭,清荷石桥,比起摘星楼的高处不胜寒,这里更有一番清幽别致。景若仙境,却祥和安然。书圣颜真卿、画圣林白轩、琴圣苏雨鸾也爱贪这里的景致气氛,在这里建一小筑,住下了。小妖偶然间被琴圣苏雨鸾的琴声吸引而来发现这里后,每天无事便会躲在仙迹岩旁的树上闭目养神,听听苏雨鸾的琴声,看看风景望望天上的白云,回忆一下在天策府的日子,想想她的师傅,常常也会想起花烛泪,想起她和花烛泪之间的是是非非,想起密室里那场毁灭的痛。      或许是痛的次数太多太多让她的痛感麻木,又或许是万花谷的宁静清幽消磨了那尘世间的纷纷扰扰,还或许是她真的无欲无求久了,再回忆起来,也不若曾经那般痛不欲生。只是有些东西刻得太深,潜意识里留下的东西仍不可抹灭。就如,以前她天不怕地不怕,再危险也敢闯,可如今那份悍勇无畏不知道哪里去了,总隐隐的怕一些东西。惧高、怕寒,不喜欢人多,不敢与人走太近。还有一点就是她怕疼,以前摔断胳膊跌断腿,接上骨用夹板绑牢固后,继续蹦蹦跳跳,跟个没事人一样。可现在破一点皮流一点点血都让她难以承受,一点点痛感就能无限扩大。因此,她总竭力地不让自己受伤,处处谨慎。      小妖也想过因为花烛泪自己都变得不是曾经的自己,她是不是该恨该怨才合情合理。可是她恨不起来,不是觉得花烛泪怎么或者什么,与花烛泪无关,她只是……懒得去恨。师傅说恨会把一个人毁灭,可在她看来恨人太累,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折腾纠结,和她一次次地在回忆里痛有什么区别? 恨,不是不放过别人,而是不饶过自己。她宁肯懒一点,少点情绪波动和挣扎,让自己好过点。      可人的思维常常不受自己的意愿控制,她想放过自己,可记忆不答应。于是,她总想起花烛泪,或许是因为花烛泪在她身上和心里烙下的烙印都太深了。      “师兄,我要和你一起出谷。”一个声音惊扰了小妖的思绪,听动静该是从身后的大岩石后传来的。      “不行,我是去办正事。”      “什么正事啊?还不是去七秀坊找那个谁谁谁!”      “你胡乱猜想些什么呢!我能去找七秀坊的谁谁谁?”      “你还说不是,我都听师傅说了,让你去七秀坊找那谁谁谁了。”      “天策府的曹雪阳将军、少林寺的罗汉堂的首座澄实、纯阳宫的于睿师伯都是从七秀参加完比武大会后遇伏失踪的,我当然得先去七秀坊打探下情况才好查明他们的下落啊。”      “哼,我不信!”      两人还在吵,小妖却坐不住了,翻身从树上跳下来,绕到大岩石后面。      “呀?小妖!”最先看到小妖的是一名万花谷的女弟子,十五六岁,还是一副没有长开的孩子模样。      那名万花谷男弟子听得动静,回头见到小妖,才知道这里有人,顿时脸上微赫,冲小妖一抱拳,“小妖姑娘。”      小妖抱拳回了一礼,问,“刚才你们说我师傅和少林、纯阳的几位师叔伯遇伏失踪是怎么回事?”      那万花谷的男弟子面露难色,随即话语一转,说,“没有的事,我乱说的。”      “师兄,你——我就知道你是去找那妖女的,你还骗我!”      “师妹——我——”万花谷男弟子看看那生气转过身去的少女,又看看小妖,一脸为难。      小妖说,“你若不说,我就去问东方谷主,一门之主,该不会说谎隐瞒吧。”      “这~!”那万花谷男弟子为难地挠了挠头,又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才说,“那我跟你说了,你可别说出去是我说的。”      “那是自然。”小妖点头。      “上个月底,比武大赛比完,少林、天策、纯阳和万花返回各自门派的时候都遇到埋伏,我们万花谷遇到的是神秘黑衣人伏击,死了十名同门,伤了二十多个;少林逃出一个叫慧明的和尚,现在还在重伤昏迷中。天策府和纯阳宫除开死了的全是失踪的了。”      小妖一听当即怔了,“天策府死了多少人?我师傅呢?谁干的?”      那万花谷男弟子脸色顿时烂成一滩难泥,呐呐地说,“师傅……师傅不让告诉你。”      “你说啊!”小妖两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万花谷男弟子的衣襟,急得大声吼。“我师傅怎么样了?谁干的?天策府死了多少人?”冰绿色的眼眸里“滋滋”地朝外冒着绿光,原本又几分红艳的嘴唇又变成了紫红色。      “呃——”那万花谷男弟子被小妖这模样吓了跳,他定了下神,说,“天策府除曹将军失踪外,其余五十多名弟子全部……遇难!”      小妖一听,犹如五雷轰顶,脸上仅有的一点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忍不住打了个踉跄,连连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心神,问,“谁干的?”干瘪瘪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都是死在乌啼霜和凤血刀下的。”那万花谷男弟子呆呆地看着小妖,忙劝道,“你别急啊,师傅说了你的身子骨急不得,会出事的。”      “已经出事了。”小妖松手放开那万花谷男弟子的衣襟,转身就走。走出去几步,才想起踏影还在附近,忙打了个呼哨把踏影追来。      “小妖姑娘!”那万花谷男弟子忙追过去,说,“你别着急啊,我听师傅说天策府的军师朱剑秋已经带了人出来找你师傅的下落了。江湖上的同道中人也都在查此事,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你师傅的下落的。”      踏影扬着马蹄飞奔至小妖的身边,小妖一手捉住马缰,一手扶住马鞍,足踏马蹬,翻身上马,坐定。她低头看向那万花谷男弟子,说,“她是我师傅,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亲人,我不能让她出事。”说完,一夹马肚子,拍马疾奔而去。天策府于开元二十七年六月初十,携少林寺武僧围攻明教据点——光明寺,明教自护法以下全部殉教,明教在中原的势力瞬间土崩瓦解毁于一旦。明教教主陆危楼身受重伤,从此下落不明。陆影纱是明教的圣女,与天策府有这样过节在,对她这个未参予过光明寺事件的人都下那么重的毒手,何况当初亲自参予策划的师傅。如果师傅是落在陆影纱的手里她不敢去作任何设想。如果是落在花烛泪的手里……      小妖在想,她一定会毫不迟疑地杀向花烛泪,不是她死,就是花烛泪死。她可以忍受下花烛泪在她身上所作的一切,可她绝对不允许花烛泪动她师傅半分。      小妖奔回住的小屋,连换洗衣服都没有收拾,只匆匆提了她的雪烈枪,就又翻身上马,直奔万花谷出口处的天梯而去。      守天梯的弟子跟小妖很熟了,也知道小妖怕高,一般是能避天梯有多远就避多远,在收到师傅下的命令后,又见小妖骑马匆匆奔来,就知道有事,急忙上前拦住小妖。      “小妖姑娘,你这是去哪?”      “出谷。”小妖也不啰嗦,到了天梯前翻身下马,就要把踏影送上天梯。      那群万花谷弟子忙拦住她,“哎,你出谷做什么呀?你的毒还没有解呢,师傅吩咐了得等你的毒治好或者是天策府的人来接你才可以出谷的。”一群人围上来把小妖挡住,另有一人悄悄地溜开准备去找药王。      小妖眼尖,看见了。她也知道等药王来,自己想走就更不容易,师傅说了要她一切听药王的,她不想拂逆。小妖看着面前的这群人,不声不响地取下背在身后的雪烈枪。      那群万花谷弟子一见小妖取枪,便猜小妖估计是要硬闯,纷纷拔出作为武器的笔,小心戒备,却没一人让开。      小妖站在那里,视线扫过面前这几个面露坚毅之色的万花谷弟子,即知将有一场硬仗要打,可她耗不起时间。于是,手里的长枪一抖,手握住枪杆中央,把长枪耍得呼呼作响,舞成一个漂亮的大圆盾。      那群万花谷弟子一怔,这不像是要出招,倒像是杂耍。可他们也知道小妖此刻绝对不会在和他们玩杂耍,于是个个更加小心翼翼地戒备。见过小妖使枪的人不多,大家都只知道她尽得曹雪阳真传,是曹雪阳的关门入室弟子,曾经在荆州府衙身陷官兵重重包围、剧毒发作之下还一举击毙一个神策军出身的参将和一个朝廷官员,想必身手定然不弱。      却未料,小妖手里的长枪突然脱手而出,在空中调了个头,然后再伸手接住长枪,直接将枪头顶在了自己的咽喉上。“让开,不让我就当场戳死自己。”小妖沉声喝道,声音不大,神色也很平静,只是那双眸子太过逼人。      面对小妖这突然的举动,一群人都愣了。“小妖姑娘,有话好好说……啊,你别……!”一句话没说完,锋利的枪尖就入喉刺去,雪白的玉颈上顿时滑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小妖的额头上也跟着布起一层细汗,脸色瞬间苍白。      她如今怕痛,也怕血,特别是自己流的血,只为曾经的痛,只因曾经听花烛泪描绘是如何让自己那么痛——    第三十九章·行走江湖不带饭钱   没人敢怀疑小妖会真照她说的做,也没有人敢再拦一个拿自己生命作要胁的人。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笔,退开,把路让给小妖。小妖先把踏影送上天梯,等踏影上去后,她再进入了天梯。      小妖踏入天梯,刚升上去,便见药王匆匆奔来,她站在天梯上,冲药王抱拳作揖深深一拜。然后天梯升高,畏高的她便闭上眼睛,习惯性地蹲下身子。      小妖上去后,骑了踏影宝马飞奔出谷,她要先出去打探清楚师傅是在哪里遇伏,再决定去向。      江湖上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甚至一些和江湖无关的人也听说了这事情,到处都在议论。小妖出谷不过几里地就在路边一茶肆里打听探到她师傅是在东都洛阳与扬州之间的宋州芒砀山遇的伏。江湖传闻,此事是恶人谷花烛泪与明教圣女“紫瞳毒圣”陆影纱联手所为。小妖不知道这些传闻有几分真假,她只知道她要找到花烛泪,弄清楚事实真相,救她的师傅。      从花烛泪“挟持”小妖扛走浩气盟正义厅大匾的那天开始,浩气盟、江湖各大门派的人都在找花烛泪。小妖和花烛泪相处那么久的时间,除了在荆州的时候因为她暴露过行踪外,什么时候江湖上的人查探到花烛泪的下落过?      小妖知道万花谷会派人追来,所以走得很急,但她的体力不允许。出了万花谷骑马狂奔几十里地,就气虚乏力,头晕目眩,逼得她不得不放慢行程,在路边的一间小客栈前停下,想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再走。      客栈不大,一座小小的四合院,店名也怪,叫“荒野小店”。店前搭了个茶棚,摆了几张老旧的八仙桌,一名来往过客正聚在八仙桌前打尖用饭。小妖牵着马走进去,立即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她甚至听到有人惊声低喊她的名字,“天策小妖!”      小二正在招呼客人,见到小妖牵马走来也是一愣,继续调头喊了声,“掌柜的……”结巴一下,才又补充了句,“有客到。”      掌柜的正在和客人算帐收钱,听到小二的喊声,头也没抬,“有客你还不赶紧招呼,鬼叫什么!”      店小二却两步跑到掌柜的面前,把头探过去,在掌柜的耳边嘀咕了一句。      掌柜怔了一下,忙探头朝外看一眼,随即挥手,“去去去,少凑热闹,江湖上的闲事少管,赶紧招呼客人去。”又把店小二赶走了。      店小二把搭在肩头的抹布抽下来拎在手里,笑嘻嘻地走到小妖的身边,牵过小妖的马,问,“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这马要喂上等马料吗?”      小妖也知道自己的模样太过怪异,而且因为这怪异模样只怕早传遍江湖,对于大家的指指点点也就装作视而不见,她把马缰递给店小二,说,“马喂上等马料。我吃饭,来一份小炒牛肉,两份素菜一份汤,菜要放蒜不放姜,牛肉用油爆炒但别炒老了,素菜炒出来颜色要青嫩,但别夹生没炒熟。汤放姜不要葱、要植物油不要动物油,汤菜的盐量都要比一般人食用的量减三分。”她边说边埋头往里走,没看到周围吃饭的人个个目瞪口呆地看她。      那店小二也怔了下,忙不迭地点头,“好呢。”把小妖请到里间的一张空桌上坐下,非常麻溜地把黑漆桌子擦得亮澄澄的简直能当铜镜用了。      小妖坐下后,想起自己刚才说那么快,担心小二没记住,于是问,“记得我刚才说的吗?”      “记得,您吃菜不放姜,少盐,菜要青嫩,牛肉用油爆炒要炒得嫩,都记得的。”小二笑眯眯地躬身应道,又问,“姑娘要什么茶?蔽店有苏州茉莉花、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安溪铁观音、君山银针,都是从长安城天字号茶铺里运来的新鲜货……”      “不要茶,水就好。”小妖应道,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上次花烛泪把自己从万花谷里弄出来,应该也会从这里路过,不知道有没有在这里落脚。于是问,“小二哥,向你打听一个人。”      “唉,您说。”小二一边替小妖倒水一边很热心地答。      小妖想了一下怎么形容花烛泪,沉吟片刻,说,“是一个姑娘,二十出头,很漂亮,但身上总有一股邪气和妖气,她穿一身粉衣服,身上香气逼人,隔五六丈远都能闻到,腰上挂一把带毒的弯刀……”小妖还没说完,客栈里就“轰”地一声笑开了,旁边一个尖嘴汉子拍着桌子笑着说,“小妖,你找花烛泪吧?说名字就行了,大家都知道。”      小妖呆了一下,顿时觉得糗大了!她一手扶额,遮住因过于困窘而犯热的脸,问,“那到底见过没有?”      “现在除了恶人谷的人外都在找她,要真见过我们还会坐在这里吗?”不等小二回答,边上就有人抢先答了。      小妖不说话了,闷闷地说,“小二哥,你上菜吧。”她很想把脸埋到桌子底下去,真想。      小二应了声“姑娘稍等”,便返身去了后堂。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书生模样的男子走过来,在小妖的对面坐下,含笑问,“小妖姑娘介意我坐这里吗?”      小妖想也不想就答,“介意。”她不喜欢和不熟的人坐一桌吃饭,更何况是和不认识的人。      那书生摸着鼻子笑了笑,把小妖的拒绝当耳边风,“姑娘是出来找花烛泪寻仇的吗?在下玉扇公子,也在追查花烛泪的下落,不妨结伴同行可好?遇到花烛泪打起来也好有个照应。”      小妖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她有说她找花烛泪寻仇吗?“我是出来找我师傅的。”      “据在下得知,曹女侠该是落到花烛泪或者是陆影纱的手里,找到花烛泪,找出令师的下落应该不成问题。”那书生“哗”地一声张开折扇,在胸前很“风雅”的摇晃,折扇上画了一朵大大的□花,金光灿灿、耀眼夺目。      小妖扫一眼那朵菊花,再看看那“玉扇公子”,皱了皱鼻子,默不作声。      “那在下就当姑娘同意了。”玉扇公子说罢合扇朝小妖作了一揖。      小妖又瞅他一眼,才慢悠悠地略带不满地开口,“我师傅是宣威将军,没人称她女侠,她也不喜欢人家叫她女侠。”然后又加了句,“我不认识你,你还是和别人结伴吧。”冲玉扇公子一抱拳,“您请移驾别座。”      旁边又有人起轰闹开了,“胡玉飞,人家小妖看不上你呢。”      玉扇公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很是潇洒地一摇折扇,含笑说,“无妨。”      脸皮真厚,赶了也不走!小妖埋头暗啐一句,“咣”地一声把斜倚在桌子边的长枪直直地摆在桌子上。“不好意思,枪占了您吃饭的地方,这里没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玉扇公子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笑容僵在脸上,用那种“你不识抬举”的眼神看小妖。      小妖低下头喝她的水,也没看那玉扇公子那方。她的眉头微颦,正烦着不知道去哪里找花烛泪。想起花烛泪,小妖的眉头更蹙得紧,如果不是因为师傅,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花烛泪。又想到找不到花烛泪,就找不到师傅,也不知道师傅是落在花烛泪的手里还是陆影纱的手里,现在情况怎么样。再想到如果能找到花烛泪,又要与花烛泪见面相对,顿时更烦更乱,捏杯子的手上不自觉地用力掐了下去,便听“咣”地一声,这不禁捏的陶瓷破坏子就这么在她的手上碎成几块,水溅了一桌子都是。小妖怕水流到身上弄脏衣服,赶紧起身。      那玉扇公子却是脸色一变,也跟着起身站了起来。      小妖皱眉冲跑堂的另一名店小二喊,“小二哥,麻烦擦一下桌子。”手上突然传来疼意,刺疼的痛感挠心挠肺的感受,牵动她的痛觉神经,似乎肚子又开始痛了。小妖的眉头拧得更紧,额头上浮起一层冷汗。      “呀,姑娘,你的手受伤了。”跑堂的小二见到小妖的拇指正流着紫黑色的血,忙出声。“不要紧吧?”      “疼!”小妖咬紧牙关,还是觉得疼,不仅手疼,周身都疼。血流得也刺眼,于是干脆把被割伤的手含在嘴里,也不管血是不是有剧毒。她就不信自己留的血能把自己毒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店里有金创止痛药,我去取。”跑堂的小二忙道。      小妖摇头,“不用了。”她自己摸出丝帕,把受伤的拇指包起来。伤口不深,就割破皮见到肉而已,只是,疼痛的刺激让她难受。      菜上桌,那什么“玉扇公子”也换了张桌子,远远地望着小妖。桌子上的水也被擦拭干净。      小妖坐回桌子边,把枪从桌子上放下来斜靠在桌沿边,再拆开缠在拇指上的手绢,端起碗吃饭。身子坐得端端正正的,饭吃得中规中矩,伸筷、落筷、扒饭间处处透出大家气质,跟一般江湖草莽截然不同。      别看一个小小的瓷杯容易摔碎,可要是想把一只杯子捏碎,指头上没点力道,手底下没点真功夫是做不到的,最起码身上得有十五年以上的硬气功。看小妖刚才那一手,不声不响“咣”地一下就把杯子捏碎了,虽然割破了自己的手,可也震慑到不少人。所谓名师出高徒,曹雪阳的关门入室得意弟子手底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从江湖上两大穷凶极恶的妖女迫害下还能一身毒地活下来的强人,当下谁也不敢再和小妖开玩笑,只在一边暗中注意小妖。      小妖吃完饭,因为担心万花谷的人追上来把她拉回去,于是便要走。她拭去嘴角的油渍,拎了枪就让小二帮她把马牵出来,说要赶路。      “哎,姑娘,您还没给钱呢。”小二忙笑哈哈地提醒她。      小妖一怔,“钱?”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我没带。”她长这么大,压根儿没有身上揣钱的意识。以前在天策府,吃穿住用什么的都是师傅给她安排好的,根本不用她花钱买什么东西。出门去浩气盟送信那次是护卫队长带的银子,一路上的开销由他们在打理,她也没操过什么心;之后和花烛泪在一起,什么都是花烛泪安排了算,在她的脑子里就根本没有出门要带银子的概念,刚才从万花谷出来走得匆忙,她就只拎了枪牵了马。所以小二问她要银子的时候,小妖还真懵了。可是,她总不能赖账吧?去万花谷的时候师傅也塞了银子给她,现在还放在万花谷的小屋里,她总不能跑回去拿呀!小妖站在那里,一下子还真为难到了。    第四十章·千金小姐干活抵债   客栈里的人看到小妖都傻眼了,然后彻底服了。在场的人看到小妖那呆样就都明白了,这人就是一个离不开人伺候的大小姐。      店小二咧着嘴看了小妖半天,干巴巴地问出句,“那你出门带了什么?”      “枪,马。”小妖应道,随即想起秦琼卖马的事。天策府的人,把枪和马看得和命一样重,她总不能学秦琼把自己的马卖了抵饭钱吧?打死都不卖不当!      店小二也没语言了,看向店掌柜,“掌柜的,您看怎么办?”      掌柜的看看小妖,摇头暗叹,真是个千金大小姐!“小妖姑娘,我们店小利薄,也不能让你赊欠,不然以后个个都有样学样,我们也不用开门做生意了。您呢,就屈就一下,到后堂去洗碗抵饭钱吧。”      “好。”小妖答应得很干脆,能有解决的法子就好,洗碗就洗碗吧。(―_―!!小妖,曹雪阳要是见到你这样,得哭!)      掌柜无奈地摇摇头,挥挥手,让小二把小妖带到后堂去。      小妖提了她的枪,乖乖地跟在小二的身去到后堂厨房外的一口井边。井边摆了个两个很大的木盆子,其中一个盆子里堆满了油腻腻的碗,全是刚吃过没洗的。另一个盆子里的碗像是洗过一次但没洗干净的。      “会洗吗?”店小二问。他敢用人头担保,小妖绝对不会洗。      “嗯。”小妖点头,虽然没洗过,可应该不难吧。只是,油腻腻的,看起来挺……难受的。她看看自己白嫩嫩的双手,再看看拇指的伤口,没流血了,毒液应该不会渗出来沾到碗上。她就不信自己洗个碗还能闹出人命。把枪搁在井沿边,卸下绑在手腕上的白玉护腕,卷起袖子,就要蹲下身去洗碗。可地上脏呀,污水呀泥呀什么混在一起,铁定会把外袍的弄脏。左右瞅瞅,看到边上有一个用石头彻成的台子,于是深吸一口气,把盆子端到台子上搁着,她站着洗。      小妖把袖子卷得高高的,可她这衣服是丝绸的,卷上去,手还没伸到盆子里就又滑下去了。于是再卷,袖子再滑下去,然后又卷又滑,于是她在盆子前站了一刻钟,手都还没碰到过水。      店小二再次摇头感慨,千金大小姐姑奶奶就是不一样,洗一个碗,还这么多名堂。你说穿这么好的衣服做什么?干活多不方便啊。      这店里的伙计也都不干活了,纷纷跑来看热闹,个个嘻嘻哈哈地笑开了。后来还是一位大妈比较好心,给了小妖一幅袖套,才解决了小妖的这个“大难题”。      这下袖子的问题解决了,可这盆子里全是油腻腻的碗,小妖抬着两只手举在半空中,就是没办法把手落到盆子里去。她看着这满满一大盆的碗,很是为难地回头,僵着脸问,“呃,有没有没油的干净点的碗啊?”      店小二受不了小妖了,忍不住喷她,“干净碗还用你洗啊?赶紧的,厨房还等着用呢。”      小妖拧起眉头,知道是躲不过了。她一咬牙,眼睛一闭,把手伸进盆子里去了。呃,好像除了油了点,看起来恶心了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抓起一只碗,埋在水里掏鼓半天,嗯,碗上的残渣什么的全洗没了,就是洗不掉油。算了,旁边不也有一个盆子的碗不也是没洗得很干净吗?于是,从盆子里把碗捉出来,准备放边上的石台上。可这碗油呀,滑手!碗刚从水里捞出来,“啾”地一下子滑出去,然后垂下落向地面,“咣”地一声,摔坏了。绝对比她之前捏坏的那个杯子要摔得碎。      店小二站在一边忍不住指着小妖倒抽冷气。这就叫会洗碗?站在这里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洗了一只碗,没洗干净不说,然后还把碗砸了。他忍不住握拳,仰头深呼吸,无语向苍天呐喊:这就是他们随主子一起出去打劫官府库银、四处抢劫、收刮名贵草药,用尽分堂所有积蓄救回来的姑奶奶!连只碗都不会洗,活着还有什么用啊!主子耶,你当初干嘛不让她死了算了!      店小二看不下去了,走到刚才递袖套给小妖也是专门负责洗碗的大妈面前,“吴婶,麻烦您了,教教这位姑奶奶洗碗吧,我去……我去前堂招呼客人了。”想她们家那位主子长得又漂亮,武功又好,衣食住行也有诸多讲究,可人家怎么就那么有能耐,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虽说没洗过碗,可绝对会熬药做饭呢,小妖住密室的那些天,没少见到主子亲自到厨房里熬药粥去端到密室去。所以还是老话说得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这小妖一看就是一个绣花枕头,还是个养活起来特花银子的那种,家里有一座金山都养不起她。就算遇到像他们主子这么厉害能养得起的,敢养么?没见到这都跑出来准备追杀他们家主子了呢!可主子有令,小妖就在万花谷里疗养,让他们多看护点小妖,如果她有什么需要,他们必须尽全力帮,豁出命地帮。      憋,店小二的心里真憋!憋屈的憋!      半个时辰后,吴婶撑不住了,把小妖赶到边上去。“还是我来吧。”她守着这位大小姐看她洗了半个小时碗,眼睁睁地看她打碎了三个碟子,七个菜盘,四个饭碗,还有三把勺子,然后,一个碗都没洗干净。再让她洗下去,碗都碎完了。      小妖咬住嘴唇,倔劲上来了。她就不信她天策小妖洗不好一个碗!      掌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小妖的身后,看到一地的碎碗,脸都黑了。“得得得,你甭洗了。扫地去。”      小妖扭头,眨了两下眼睛看向这掌柜的,“为什么扫地?不是只让洗碗吗?”糊弄她呢?      掌柜的绷起脸吼。“你看看你洗的碗?再洗下去就全洗没了。只洗碗?只洗碗能顶得上你一顿饭钱和你打破的这些碗吗?”      小妖低头看一下地上的碎碗,顿时窘得一股热血直冲大脑,脸顿时红得像个蒸熟的虾子,自从她中毒后脸就从来没有这么红过。“对不起啊。”      “算了算了。”掌柜的挥手,本来就不是干粗活的人,能指望她干好吗?      “那我去扫地。”小妖很识趣地把手从盆子里抽出来,弱弱地说。      “外面有万花谷的人在打听你。”掌柜的把手背在身后说。      小妖一听,顿时瞪圆眼睛,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掌柜的,麻烦你帮我挡一挡,说我不在。哦,马,马要藏起来,找个地方让我躲一躲。”      “已经打发走了,你没把这饭菜钱和打破碗的钱抵上,别想走人。马给你牵后院马厩里的。”掌柜的说完,手背在身后,朝前堂走去。      “掌柜的。”小妖几步上前挡住她,“钱,我它日一定送来。我现在有急事,不能耽搁。”      “救你师傅是吧?救你师傅也得先把饭钱付上才能走。”掌柜的一副没情面可讲的模样。“要么当马,要么当枪,要么在这里干活,三选一。”      “你——”小妖顿时急了,“三样都不行。”      “那你当衣服?”      “我就一身衣服穿,怎么能当?”小妖眼里喷火,让她脱衣服当在这里,像什么话?      “那你当首饰环佩吧。”掌柜的一看小妖这身行头,这从头到脚得值多少银子。她要不是有手里的那把枪和绿眼睛这副招牌,走在荒郊野外绝对是个招人打劫的对象。      “衣物饰物当了,就不成套了,穿出去不伦不类的,让我怎么见人?”小妖只觉得一股闷气直冲胸口。什么叫一文钱憋倒英雄汗?看她这样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碍于花烛泪,掌柜的真的很想跳起来一巴掌拍碎小妖的天灵盖,管叫她脑浆迸裂、横尸当场。“反正我这店不赊帐,你自己看着办,你要是赖帐走了,我就到江湖上去宣扬,天策府的人吃霸王餐不给钱。”      “你——”小妖气得直咬牙,俏脸一阵白一阵青,拳头是捏紧了又松开再捏紧。“那你说要干些什么?干到什么时候?”师傅的性命要紧,天策府的声誉也要紧。      掌柜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帐,说,“看你也算是在江湖上有点名气的人,三天,前提是不能再打坏任何东西。”      小妖直勾勾地盯着掌柜的,牙齿把嘴皮子都咬破了。直到疼意传来,她才惊觉到,忙捂住渗出丝丝血迹的嘴唇,额头上又浮起冷汗,小腹似乎又开始绞痛。她弯下腰,一手扶住小腹,喘着气说,“好,三天就三天。但你若是刻意刁难,别怪我砸了你的店。”      掌柜的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叫来一个人,让他带小妖去打扫客房。砸他的店?小毛丫头也不去打听打听,三十年前纵横江湖的“烈焰霹雳掌”鲁烈虎是什么人?他在江湖成名的时候,这小毛丫头还没出生呢!      小妖学不会洗碗,扫地又被高梁杆制成的扫把上的细末枝节咯得她那白嫩的手刺疼。掌柜的见她真不是个干活的料,只好让她去洗马和擦桌子,再去客房里铺房收整东西、干一些很简单的杂活。在他们看来,这些活够轻松了,如果小妖还干不了,那就真该死了。洗马,对于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小妖来说是最简单不过的,马厩里的马被她刷得干干净净,但十几匹马刷下来,累得她只差没瘫到栅栏上伸长舌头喘气了,气还没喘够,就又被赶去收整客房,客房还没有收拾好,又有人来叫她去搬刚采买回来的蔬菜油盐酱料等东西。小妖欠人钱,也不好意思偷懒或者是不干活,再苦再累也都咬牙忍着,哪怕过于虚弱的身体因承受不住这些体力劳动开始咯血,她也就咬紧牙关,闷不吭声地把血咽回去。对她来说,再苦再累也得熬下去,熬过这三天,她就能去找师傅。       第四十一章·被半碗饭撑得呕血   “小妖,吃饭了,那水桶先放边上,一会儿让五儿去提,你歇会儿吧。”吴婶端着饭碗站在门口喊正在井边打水的小妖吃饭。虽说这位大小姐干起活来笨手笨脚的,脾气还大得很,对谁都爱搭理不搭理,可那帮兔崽子也不能这么整人家啊?看人家不吭声不出气,就什么活都让人家干,连厨房打水的事情都推过去了。也不怕烛泪姑娘回来揭他们的皮。      “不饿!”小妖应了声,鼓气运功于手臂上,拎起大水桶就朝厨房里去了,然后“哗”地一声,把水倒进大水缸里。很大的一口石缸,估计能装十来挑水,小妖的体力不行,即使运上内功,每次也只能提一桶。来来回回跑了七八次了,才只装了半缸。      “不饿也得吃饭啊。”吴婶跟过去,把碗筷都挪到左手上,伸出右手将小妖手里的水桶提过手放一边,说,“你是千金大小姐,跟我们粗人一起吃饭不习惯,老鲁叔今天让昆叔给你开了小灶。这两天你都吃得少,再不吃饭当心饿坏身子。”她絮絮叨叨地念着,却也不敢像平时待人那样二话不说伸手把人强拉过去吃饭。      “真不饿。”小妖对吴婶的热情挺无奈的。她本来饭量就小,不习惯和他们一起吃饭,前两天基本上没动什么筷子饿着忍过来,从今天早上开始反胃,别说让她吃饭,现在让她喝汤她都觉得难受。“谢谢吴婶,我想今天早点把活干完,明天一大早就走,去找我师傅。”      吴婶一跺脚,说,“这开门做着生意,不到打烊,活哪里能干得完?别倔,去吃点东西。”吴婶突然看出小妖的脸色不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就伸手去摸小妖的额头。      小妖的头一偏、身子后退两步躲开吴婶伸过来的手。“不碍事,老毛病了。”即又想起她这老毛病可是要人命的,只怕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于是又说,“没事,向来这样,没什么不舒服。”说罢,转身拎起另一只空桶又去提水。      吴婶见劝不动小妖,也就端着碗出去了,随后掌柜老鲁叔进来,叫小妖去吃饭。      小妖推辞不过,只得跟老鲁叔出去吃饭。店里面的伙计正围在桌子边吃饭,或蹲或坐,很是随意。见到小妖出来,蹲的、站的也坐了下来,虽坐得不甚端正,却也不似刚才那般不成样子。      边上另有一张无人坐的桌子,上面摆了两个荤菜两个素菜一个汤。老鲁叔示意小妖坐过去吃饭。   小妖点头称了声谢,坐下,端起碗筷却全无胃口。她颦紧眉头,暗叹口气,难拂众人好意地伸出筷子夹了块竹笋送入嘴里,咀嚼几下,吞入腹中,再送了两口饭。      小半碗饭下腹,小妖便觉肚子撑得慌,于是搁下碗筷。感觉到有不少人在看她,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便见店里的伙计一个个匆忙收回视线,仅老鲁叔还看着她皱眉,不满地说,“这年代粮食越来越贵,有多少人吃不起饭?浪费食物跟谋财害命有什么区别?”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好像小妖有多么的十恶不赦,可他也不想想自己平常干过多少真正谋财害命的事。      小妖看看老鲁叔,又再看看一直偷瞄她的伙计,再看一眼面前摆的基本上没动过的菜,又看看那边上那两桌饭菜被吃得精光,甚至连菜汤都被人倒进碗里泡饭一同吃掉。她不笨,知道老鲁叔所指是什么,这些天虽然干粗活,可老鲁叔他们并没有亏待她,吃的用给她备了一份比一般伙计稍好的饭菜,住的也是客栈里的客房没让她去和别人打挤,她很感激。面前这份饭菜,也算是老鲁叔的好意,她不能拂老鲁叔的意,可她只有这么大的饭量。有些为难,还是又端起碗筷,再剩下小半碗饭,和着菜往嘴里送。      胃似乎越来越撑,阵阵往上涌。小妖艰难地吞咽,却惹来大厨的很不满。长得肥头大耳的大厨一拍桌子,翻着白眼吼,“嫌难吃就别吃了,咱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小妖扒饭的动作略微一停顿,随即大口地往嘴里送饭,把碗里的饭都刨进嘴里,再一口咽下。她搁下碗,抬头迎上那大厨愤怒的目光,却突然胃里一翻油煎火燎般的翻涌,跟着一阵翻江倒海,胃里的东西急往上灌。小妖当即起身,捂住嘴意欲冲入后院茅房里去吐,可刚到门口,胃里的东西便涌上来冲开闸门狂泄而出。      “呕!”小妖一手扣住门框,一手死死地压在肚子上,吐得头眼发晕,直把胃里的酸水都呕了出来。      “碰!”地一声,手掌拍在桌子上的巨响声传来,那大厨愤怒得跳了起来,神情狰狞,誓与小妖拼命的狠样。      “赫老六!”老鲁叔一声大喝:“你要做什么?”      “老子最恨别人嫌我做的东西不好吃,她不仅嫌弃,还吐……”大厨赦老六叫骂着,已经抽出插在身后的玄铁大菜刀!      小妖听得大厨的叫骂,刚想解释点什么,胃里又一阵剧痛的翻涌,“哇”地一声,又喷出一些有的没的,剧烈的痛意绞得她只觉自己已经肠穿肚烂。      “赫老六!”老鲁叔的叫喝声中,小妖突感身后冷风袭来,知是有人攻击,可她此刻头眼发黑,腹痛难忍,连腰都直不起来,更何谈闪避。但好在,似乎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她喘了口气,又在猛地深吸口气,才扭头朝身后望去,结果一股冷风迎面扑过,她定睛一看,那柄明晃晃的大菜刀定格在她的面前,距她的鼻子仅三分之遥。再有什么,小妖已经看不清,视线开始模糊,面前的站立的人影也开始扩散,她紧紧地抓住门框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艰难地说,“不……不是菜难吃……是我的……胃早……早让剧毒……伤了……”虚软的身子摇晃几下,视线才又开始清楚:老鲁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面前,正把赫老六的刀抽走,吴婶也过来扶住她。小妖不再强撑,她也强撑不了,只好顺势倚在吴婶的怀里,把重量落在吴婶的身上。      “不要紧吧?”吴婶问,却语带颤声。一个大活人在她的怀里竟冷得像冰棍似的。      小妖摇摇头,“不要紧。”她闭了闭眼睛,定了定心神,轻声说,“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碍事,习惯了。”      “我扶你回房休息。”吴婶说完,掺扶着小妖,把她扶去客房。      老鲁叔看到小妖刚才吐出的那堆东西,除了一些刚吃下去的食物外,更多的是紫褐色的淤血块和一些绿色的粘液。那大厨看到小妖吐的东西,顿时气焰也没了,店里的伙计也傻了,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妖要死不活地被吴婶扶到客房里去。      “老鲁。”赫老六扭头朝老鲁叔看去,“那丫头……”干瘪瘪的声音听得让人难受。      老鲁叔摇头,重重地一叹,回头唤来一个伙计,说,“收拾下吧。”乌蹄霜的毒见血封喉,更何况是吞进肚子里去,没让她当场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亡,已算是一个奇迹。那丫头的存活,本身就是一个奇迹。那天来的时候,了无生气,烛泪姑娘送她走的时候,更是……      小妖回房躺床上后就睡下了,但她没料到自己这一睡就是七天七夜。      子时,一辆急驰而来的灰棚小马车停在客栈的门前,马车夫跳下马,重重地一拍门板,“掌柜的,投宿。”拍完一记后,又用拳头重重地砸了三下,然后又再拍两下,砸三拳。      “谁呀?这半夜三更的。”店小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犹还几分朦胧睡意,却是很快地打开门,问,“砸这么急做什么?哪个堂的?”一抬头,便见一身披粉色披风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披风的帽子罩在头上,遮住了整张脸。夜色下灯光昏暗看不真切身形容貌,但这一身粉色却让店小二打了个激灵,瞌睡什么的全没了,他瞪大眼睛,望向那马夫,眼里尽是惊疑的探询。      那马车夫点头,证实店小二的猜测,压低声音问,“今晚店里都住了些什么人?”      “除了天策府那个昏迷不醒的小丫头外,没外人了。”店小二忙让侧身绕开大门,低下头躬身立于一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身披粉色披风的女子踏步而入,径直走向内堂,略带三分冷意的话音从她的嘴唇间溢出,“人呢?”      “天字五号房,最里面那间。”店小二战战兢兢地答,他有点犹豫地说,“昏迷七天七夜了,一直没醒过。”小妖的毒伤,一般太夫治不了,花烛泪没发话,他们也不敢抬小妖去万花谷找药王。      花烛泪入内,绕到天字五号房门前,老鲁叔和店里的伙计听得动静也都披了衣服出来。见到这身粉色装束和闻到她身上那淡不可闻的幽香,纷纷躬身行了一个拜礼。花烛泪取下罩在头顶上的帽子,露出一张三分清冷七分妖媚的容颜,泛着冷意的眸子从面前几人身边扫过,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低叹一声,推开门,踏步而入,走到床边掀开纹帐,低头望去。      小妖睡得很熟,似乎很安稳,呼吸虽浅但均匀流畅、十分平稳,薄嫩的脸颊上略略泛出丝粉润。她在床边坐下,将手探到被子里,握住小妖的手腕,将手指搭在小妖的腕脉上把脉,过了半刻,松了口气,将手收回来,“暂时没生命危险,想必是让过于疲累引起的反应。”她抬起头,朝低头跟进来的几人望去,说,“她这身体早让剧毒耗空了,禁不起任何劳累和太大的情绪反应。”言下之意,隐隐指向那几日这几人让人小妖干那粗活的事情。      老鲁叔略带愧意地点头,他们也没想到小妖的身体这么不禁折腾。他上前去,问,“烛泪姑娘,您的伤?”      “不碍事,曹雪阳当时已是强弩之末,她的追魂枪发挥不了平时的威力,还要不了我的命。”花烛泪说罢,站起身,说,“送她回万花谷吧。”她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妖,视线落在那俊俏的容颜上便再也挪不开,嘴角也忍不住轻轻地往上扬。“老鲁叔,你去安排下,明早送她回万花谷。夜深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说话又坐回床边,低头凝望那熟睡的容颜。      屋子里的一干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并且将门掩上。    第四十二章·白痴小妖羊落虎口   夜深人静,唯一盏微弱的烛灯迎着从窗户里拂来的轻风摇弋簇动。      花烛泪的指尖在小妖的脸颊上游走,指腹摩挲着她细腻如羊脂般的肌肤滑至略带凉意的薄唇上,均匀的呼吸从鼻腔里缓缓滑出拂过花烛泪的指尖,指停留在小妖的唇上,柔软的唇瓣晶透欲滴。   江湖上的人都说小妖是一个不死奇迹,可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这个不死奇迹的生命有多脆弱。江湖上的也都在传小妖有多美,说什么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只有见过小妖的人才知道这两个词不适合小妖。小妖的美,是残阳的最后一抹血红,是山涧小溪边开得荼蘼凄凉的黄泉花。以生命为代价绽放的美,慑人心魄的美丽背后其实不过是一曲挽歌的凄凉。      天都镇外,送走小妖,却放不开那丝梦回萦绕,偶然间才想起自己连小妖的本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派人潜入天策府查过,查到的消息比她知道的还少。十岁以前的小妖不叫小妖,化名一个接一个地换,谁都说不出小妖的真名是什么,都说她没名没姓、来历莫测,连天策府大将军李承恩都得称她一声“小姐”。隐有江湖传闻,说她姓李,来自李唐皇族。她曾截得一封曹雪阳写给小妖的信,证实了传闻,小妖姓“李”,是当今皇帝李隆基之女。可曹雪阳冷冷地告诉她,小妖有名字,但她不配知道。      不配?她偏想知道。可各种刑罚落下去之后,已成废人的曹雪阳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仍抵死不开口,她才知道小妖这倔脾气是从哪里来的。      “小妖,你若是知道你师傅在我手上,且被折磨得伤痕累累、体无完肤,你会恨我吧?”花烛泪低声问道,指尖仍恋恋地不舍地落在小妖的唇上,来回抚着那似要渗出鲜血的朱唇。“可我即想你恨我,又不想让你再受累。怎么办?能告诉我吗?”昏睡的小妖,又怎么能回答她呢?花烛泪沉默了一会儿,脱掉靴子,在小妖和身旁躺下去,头枕在小妖的枕头上,手臂环过小妖的腰,闭上眼睛,将头抵在小妖的额头上。不多时,花烛泪也沉沉睡了过去。      屋子里的蜡烛燃得仅剩下短短的一截,很快就要燃烬。      身边传来阵阵暖意,像有一个热呼呼的东西一直贴着她。小妖困惑地睁开眼,首先落眼的是雪白的纹帐。身边,细浅的呼吸声传来,鼻息间尽是香气,很熟悉的香味。花烛泪!小妖的困意顿时消褪得干干净净,她猛地扭头看去,便见身边有个人正蜷着身子将头埋在她的肩头上睡得很熟,乌黑油亮的秀发掩在脸颊上,看不清容貌。清瘦的身形,看似娇柔无力,又不像花烛泪。她印象中的花烛泪总是笑脸迎人,生气的时候杀气凌厉,妖媚却决不娇弱,妩媚动人却强势逼人。可谁会睡在她的身边?还搂着她?还带着花烛泪的香味?该不是花烛泪吧?花烛泪身上的香味没这么淡,要浓很多。      “你是谁啊?”猜不出来,小妖只有出声询问。“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睡了?”      蓦然响起的声音让花烛泪一惊,眼睛倏地睁开,跟着她迅速坐起,又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点下小妖的穴位。      “你——”小妖一惊,可未等她作出反应就被封住大穴全身动弹不得,随即看清那人的长相,“花烛泪!”她惊叫出声,“果然是你!”      “是我!”花烛泪拨了拨头发,蜷腿坐在小妖的身边,笑意盈盈地睨着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睡醒了。”      “你——”小妖再次怔了下,随即想起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我师傅呢?”      “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花烛泪偏头睨着小妖问。      小妖撅嘴,自嘲地一笑,“我倒霉,上辈子欠了你的钱没还,走哪都能遇到你,还用问什么?”在客栈里干苦力的这两三天,让小妖觉得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欠人家钱没银子还。至于花烛泪问的纯属白痴问题,她在客栈里露过面,要查她的下落不难。小妖的话音一转,问:“江湖上的人都说是你和陆影纱捉了我师傅,是不是真的?”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花烛泪轻哧一声,却凑过去,俯下身子,捧着小妖的脸颊,朱唇凑到小妖的唇上,“小妖,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不知道,你离我远点。”小妖别扭地喊,花烛泪靠太近了,说话的时候热气都喷到她脸上,她难受。      “偏不!”花烛泪说完便将唇贴到小妖的唇上,与小妖的唇紧贴在一起,轻轻摩擦。她闭上眼睛,小妖的唇很冷,但柔软,有一种冷冷的滑润感,很舒服。      小妖瞪大眼睛,一股怒意“噌”地冒了出来,张嘴就吼,“滚!”嘴一张,花烛泪的舌头就探入小妖的嘴里,勾住小妖的舌头。小倒顿时倒吸一口气,可这次吸进去的可不是冷气,除了花烛泪的气息还有花烛泪的舌。      花烛泪笑了下,双手环上小妖的腰,搂住。随即感觉不对,好瘦!花烛泪的吸呼一窒,双手卡在小妖的腰上,才发觉这腰比以前瘦了一大圈。她猛地起身,一把扯开小妖胸前的衣襟。厚厚的衣服下,锁骨突出,胸膛薄得能看得到一根根的肋骨。“你——”怎么瘦成这样?      小妖愤恨地瞪着花烛泪,闪得倒快!花烛泪要再闪慢一点,她非得咬断这妖女的舌头不可!“我师傅呢?”她气冲冲地问,问完又吼了句,“花烛泪,把我的衣服拉回去。”脸上薄薄的肌肤红得像快滴出血来。      花烛泪别过脸,从小妖的身边起身,坐到床边穿靴子。小妖会瘦很正常,所以之前看到小妖脸颊上的肉少了也没怎么在意,却没想……瘦到如此地步。“你在万花谷每天吃几顿饭?”她问。小妖的五脏六腑皆伤,伤得最狠的当属胃,以前她和小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没少用保胃的药,每天少量多餐,饭不过半碗,粥不过一碗,再佐以汤药喂养。她就不信药王会不知道这个理!如果药王按她养小妖的法子喂饭,不可能瘦得这么离谱。狗屁药王!什么起死回生,什么医术天下第一,全是放屁!还不如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妖女!混帐!花烛泪气得眼里直喷火。      药王得冤死!药王知道,花烛泪也知道,可给小妖做饭、送饭的人不知道呀。最先是按照吩咐一天送六餐,可后来只有早、中、晚三餐时间能找得到小妖。连续几天找不到小妖吃饭,再加上常人都是一天吃三餐,小妖少吃点非正常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干脆省了这个特殊照顾的环节。      “我吃几顿饭关你什么事?我问你,我师傅呢?”小妖连问几次都得不到回答,也毛了!封她的穴位就了不起?她也有一身内功,不比花烛泪的弱多少,她就不信不能强行用内功冲开被花烛泪封住的穴位!等她制住花烛泪这个妖女,看她交不交出她师傅。小妖气恼之下,也不管强行冲开穴位是否会令筋脉受损,便深吸口气,气沉丹田凝神聚气。      花烛泪穿好靴子,站起身,跺跺脚,压下心里的怒火,一回头便见小妖双眸微闭,一副凝神静气的模样,顿觉有异,她微一皱眉,一探小妖的脉膊,勃然大怒,喝道,“你强行冲穴试试?”   小妖睁开眼,冷笑,“不正在试么?”      花烛泪连连冷笑两声,“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身体承受得住强行冲穴的后果?你就算不死也落得重伤,到时你自身难保,我看你怎么救你师傅!”      小妖咬住嘴唇,悻悻地散了功。强行冲穴,筋脉必定受损。可损伤有多大,向来很难预料,她也从来没有试过,再联想到这令人堪虞的身体,她不敢冒险。她死了还怎么去救师傅?被花烛泪这么一吼,小妖倒也冷静下来。要救师傅,不能只逞勇斗强。她想了想,抬眼看花烛泪,轻喊一声,“花烛泪。”      花烛泪冷冷地盯着她,“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叫得这么可怜做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小妖问道,目光直直地看向花烛泪,冰绿色的眸子却是一片清透,纯得不沾任何纤尘。      花烛泪又坐回床边,嘴角浮起笑意,曲起食指挑着小妖的下巴,戏谑地说,“我说了,想你了呗。”      小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花烛泪的眼睛。花烛泪的表情在骗人,说的话和眼睛都没有骗人。小妖害怕,怕花烛泪的眼睛,或者是眼神,或者是藏在那眼神后的东西。小妖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知道那很危险。直觉,本能的直觉。闭上眼睛,看不到东西,但心却静下来,很多东西在脑子里逐渐清晰。      那眼神,让她想起在天策府北芒山下捕猎的时候看到猎物时的眼神。不相同,却隐隐相似。或许此刻她就是被花烛泪捕获的猎物吧。小妖颦眉,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以前都是她拉弓射猎,今日却反成猎物。确切点说,更像是猫捉老鼠,捉住了,不捏死,先玩够!      “不信啊?”花烛泪娇滴滴的声音在小妖的耳边响起,她此刻正俯首贴在小妖的耳旁。      “信。”小妖低低应了声,心底涌起惧意,她很怕花烛泪靠这么近,这让她有一种会再次发生那天发生的事情。“你离我远点。”说出的话,不自觉地带了颤音。      “小妖。”花烛泪的额头贴小妖的额头上,“我喜欢这么靠着你。真的。”      “可我不喜欢!”小妖怕得很,那天花烛泪也是这么靠过来的,带着相同的气息。她很怕花烛泪会再做同样的事情,“花烛泪,你走开。”心底潜伏的惧意蹿起,小妖拼命压抑也压不住。她怕花烛泪胜过怕万花谷的天梯和缆车。      小妖的话落在花烛泪的耳里,很刺耳。她不喜欢这种被人讨厌的感觉!花烛泪坐起来,盯着小妖,冷声说,“你再说一句让我走开试试?”      小妖不敢再说,她怕说出来,花烛泪又会扑上来撕了她。她睁开眼,问花烛泪,“你想要什么?或者是想做什么?”花泪烛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上她,既然找来了,就一定有她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发一章,继续捣鼓电脑去!重做系统好像还是不行,游戏打不开,然后还总自动关闭窗口。难不成要格式化C盘再重装??试试去!泪奔,电脑小白就是个悲剧! 第四十三章·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说了啊,想你。”花烛泪又笑了起来,似乎是在说一件让她很开心的事。      “为什么想我?”小妖又问,直勾勾地盯着花烛泪的眼睛。      “想就想了,需要为什么想吗?”花烛泪答得理所当然,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眸里却泛出一丝悲意。      “骗子!”小妖闭上眼睛,不想看花烛泪。明明想哭,还笑得这么妖孽。      “我骗你什么了?”花烛泪挑起眉头问。      小妖一声轻哧,“你自己心里清楚。”      “哧!”花烛泪轻嗤一声,“是你说我骗子,我自认没骗过你任何事,该是你解释吧。”      “你说你没骗我,那我师傅有没有在你手上?”小妖顺竿儿爬又把话题绕到她最关心的问题上去。      “我不答这个问题不代表我说谎。我即没说你师傅在我手上,也没说你师傅不在我手上,我怎么骗你了?”花烛泪“哼哼”连笑两声,“小妖,你想拿话下我套子,还嫩了点。”      小妖轻笑一声,“你明明想哭,却装出一副很开心地笑,不是骗子是什么?”知道戳穿别人的心事很过分,可她就要去戳,戳死这个死妖女,最好让这个妖女难受死。      花烛泪怔了下,神情闪过一丝狼狈,一丝凄厉,不过好在小妖一直没睁眼,什么都没看到。花烛泪扬起头深吸口气,她倒是忘了这小丫头虽然没什么江湖阅历单纯得近乎傻冒,可脑子不笨。      “怎么?被戳到痛脚不吭声了?”小妖轻蔑地勾起嘴角,“外强中干,趁人之危搞偷袭,无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么?”花烛泪不受小妖的激将,反倒反唇相讥。“有本事你先点我的穴呀!有本事你别落我手里啊!”      小妖没激到花烛泪跳脚,倒被花烛泪的话气到了。花烛泪不要脸,她还要脸呢!闭紧嘴不说话了,她另外想法子脱身。      静默,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花烛泪看着闭眼不语的小妖,突然发现小妖似乎变了许多。不像以前那么孩子气,不似以前那么张狂,不仅仅是安静了很多,躺在床上不动的她,身上似乎多了层……死气。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十分讨厌。“小妖,起来。”花烛泪伸手点开小妖的穴位,她宁肯小妖跳起来跟她打一架,跟她吵嘴,也不想看到这样死气沉沉,一副任人宰割的小妖。      穴位一被解开,小妖立即坐了起来,可随即一阵头晕目眩又倒了回去,眼前阵阵发黑。她倒下去后,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小妖!”花烛泪久不见小妖动静,站在床边试着喊了声。一时间弄不清小妖是不是装的,也不敢冒然上前,谁知道小妖会不会突然跳起来搞偷袭呀。没得到回应,花烛泪又叫了声,小心戒备着去探小妖的穴。她刚靠近,小妖突然睁开眼,一手拍在床上身子便腾空而起,另一只手摆出蛇形状直戳花烛泪身上的大穴。      花烛泪早有防备,她见小妖跳起,身子往后一腾,跃出丈余远,嘴角向上扬起,笑开,早知道小妖会来这一招!      小妖一击未成,从床上直接跃了过去,连鞋袜都没穿就又朝花烛泪扑了过去。动作迅猛,犹如猛虎下山。      花烛泪轻笑一声,双掌交挥,连连翻出数个掌诀就准备接招。她虽然有伤在身,可遇到小妖这个重伤病号,自信拿下小妖不在话下。      却未料,小妖跃到半空,落在桌子上没有直扑花烛泪而去,而是折身冲到另一边,一把捞起搁在墙角的雪烈枪,一个飞身撞开微敞的窗户冲了出去,随即一口嘹亮的清哨划破夜空。      花烛泪一怔,随即醒悟,这个小王八蛋不是要和她打架,是要跑!就凭她那破身体,衣服鞋袜什么都没穿就这样跑出去,非得死在野外不可!她一跺脚,立即飞身追着小妖从窗户扑出去。岂料,刚落地还没站起来,便有一道开碑裂石的劲风当头罩下。花烛泪大惊,忙就地一个翻滚,“碰!”地一声剧响,长枪砸在地上,把镶在地上的大青石石板拍成碎块。花烛泪一个乌龙绕柱跳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后连翻五个跟斗,跃到三丈开外,落在院子的围墙下。她刚站稳,小妖已经举了长枪直刺而来,速度又快又猛。花烛泪一边闪避一边暗念上当了。这小丫头刚才躺床露出那副死样子分明是在示弱麻痹她,跳窗不是逃,而是诱她出来打。屋子里太窄,小妖使的是长枪,根本就施展不开招数。      就这么一个闪神的功夫,小妖已连攻七八招,招招取她要害。      花烛泪闪得狼狈,胸前的伤口也随着大幅作动而被牵出疼意,她一咬牙,抽出蛟绫练带,迎了上去。练带飞绕,缠着银枪而上,似绕柱的云龙。      小妖深知自己的体力撑不了多久,招式施得又狠又辣,连攻七招也未伤到花烛泪半分,便把新学的那套“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施展开来。诡谲的枪法施,蛇走龙游,时而迅敏矫捷诡异莫测,时而翻腾奔跃势若雷霆,杀得花烛泪一时间手足无措,捉襟见肘。      花烛死咬牙死撑,时时闪避,处处回防,全无反手之力! 她以前和小妖多次交手,每次都占上风,却未料小妖居然还会这么一套凌厉的枪法。是她小瞧了小妖还是以前小妖对她有所掩藏?“小妖!够了!住手!”她厉喝出声,不想再打,她不想对小妖用凤血刀法。      “放了我师傅!”小妖厉声喝道,胸腔间波滔汹涌,已到强弩之末,续力艰难。花烛泪的身法比她预想中还要快还要诡秘,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连出十式都没伤到花烛泪半分,仅逼得花烛泪没还手之力而已。这还是在花烛泪未出凤血刀的情况下!如果她未中剧毒,身体状态处在健康状态下,将追魂枪法游龙十八式尽数使出,谁负谁胜只怕还是未知之数。可体力上的弱势,注定她只能是败的那一方。若此次败了,她很难再有机会从花烛泪这里查出她师傅的下落来。于是小妖也发了狠,涌到嘴里的血生生地咽回去,不顾性命地朝花烛泪杀去。“要么放了我师傅,要么今天你我同归于尽。”她厉声狠叫,隐有拼了性命用出最后一式“血龙战天”拼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想法。      “小妖!”花烛泪接连退后,也红了眼。小妖身上的杀气太浓太重,分明是要和她拼命。花烛泪恨得直咬牙,她没想到小妖还掂着要杀她。      小妖突然收枪,冷厉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花烛泪,“我最后问一句,你放不放我师傅?”她大口地喘着气,大汗淋漓,嘴唇紫红犹如天边染血残阳。      花烛泪的嘴角挂着邪笑,却收了练带,斜眼挑视她,“你说放我就放?”纤纤素手滑于腰间,落在凤血刀的刀柄上,玉指扣住刀柄,只需轻轻一带,凤血刀便要出鞘见血。“想杀我吗?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      “我师傅果真在你手上!”小妖那双冰绿色的眸子顿时一片冰冷,杀气更炽,熏得眼眸一片朦胧。“我不恨你对我作的一切,但你不该抓我师傅,花烛泪!”她厉喝一声,手中的雪烈枪突然在掌中转了起来,小妖的身形腾空而起,犹如一头冲天咆哮的巨龙,“游龙枪法十八式,血龙战天!”她厉声狂喝,强劲的内力卷起的劲风刮得周围飞沙走石,挂在屋檐下的簸箕、箩兜、竹框全部被掀飞。      血龙战天,拼得筋脉尽断的下场将所有内力在瞬间全部释放,与敌同归于尽。      曹雪阳曾经也使过这一招,这一招使出的结果就是当时围在曹雪阳身边的三十多个恶人谷雪魔武卫营的高手无一幸免、全部被杀,她和陆影纱仗着轻功好见势不对逃得快也落得重伤下场。曹雪阳最后关头还把枪朝已逃到十丈外的她掷来,要不是陆影纱及时扑过来抓住枪,再用身体替她挡了那枪的余势,她早被那柄长枪将胸膛戳个对膛穿。枪穿透陆影纱的肩头,把陆影纱的肩胛骨撞得粉碎,现在还躺床上下不了床。      可是,花烛泪面对的不是曹雪阳,是小妖!小妖没曹雪阳那么健康的身体,曹雪阳能在筋脉尽断后还能佼幸活下来,小妖不能。因此当花烛泪听到小妖吼“血龙战天”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冒死冲上去,刀锋直接劈开小妖卷起的罡风在小妖未把功力运到极至的时候冲到小妖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落下。      “噗——”小妖在发招前的那一刹那被花烛泪一掌击中肩头,体内运转的真气瞬间被打乱在体内狂奔乱蹿,逼得她猛地狂喷出一口鲜血,飞落到屋顶上,压断屋棱,把屋顶撞出一个大洞,摔进屋子里。      客栈里的人早被两人的打斗惊动,之前一直躲在屋子里偷看,如今见这势头,全部冲了出来,涌到花烛泪身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被小妖身上的真气震得血气翻涌,拍飞小妖后她也落了下去摔在地上“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她趴在地上,额上香汗淋漓,却是一笑,“好在她学艺未精,这招威力不及她师傅的十分之一。哇——”张嘴又喷出口鲜血,忙不迭地腰间悬挂的小香袋里摸出一颗药丸塞入嘴里,嚼碎了合着嘴里的血一口吞咽下去。      “烛泪姑娘。”老鲁叔伸手把花烛泪扶起,吓得不轻。      “不碍事。”花烛泪定定神,想运功催发药效,但发现此刻真气大乱,一时间竟提不起半分真气。她推开老鲁叔,说,“老鲁叔,别管我,你去看看小妖,她——”她只是轻轻击一掌打断小妖的运功都被真气反弹伤得这么重,何况那个运功的人,她不敢去看小妖是否当场身亡。      “碰!”屋子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小妖长枪立地站在门口,一抹嘴边的血,直勾勾地盯着花烛泪。只见她蓬头垢发,赤脚而立,嘴角满是斑驳血迹,衣服破烂不堪,再衬上她握枪的那姿势,活脱脱的一个手执讨饭棍的小乞丐。花烛泪先是被弄出的动静搅得一怔,随即见她活着又是一喜,然后看清小妖此刻的模样,忍不住“噗——”地一声喷笑出来,但随着这一身笑,立即扯动身上的新旧伤势,疼得她直咳嗽,可一边咳还一边忍不住笑。       作者有话要说:破电脑,烦! 第四十四章·示弱一步魔焰狂涨   “烛泪姑娘。”花烛泪这样可把周围的几个人吓坏了,惊怕地望向她。      小妖被花烛泪气得不轻,可身乏力虚的她踹开门后就再难续力,于是只得撑着长枪,缓缓地倚着门坐下,伸手胡乱抹去嘴角的血,恨恼地瞪向花烛泪。笑,笑死你个死妖女!小妖喘着气,恨恨地想。这会儿不仅丹田疼,周身筋脉、骨骼都疼,除了身体筋脉大乱聚不起一丝内力外,倒也没受多大内伤。她学艺不精,最后一招只看师傅使过一次,因为身体原因从来没有练习过,用起来的时候使得慢,而且很不顺畅,毒伤又令她内力大减,运功到一半,丹田里的力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拍飞,然后从屋子上摔下去,摔得她五脏移位要死不活。不过她估计花烛泪绝对比她伤得重,那些力发出去,花烛泪在最危险的时候攻进来纯属找死。她本打算一鼓作气冲过去把花烛泪拿下的,却万万没想到这客栈里的人居然都是花烛泪的人。她冲杀过去,绝对会被围殴,她除非摔傻了脑子才冲过去。      小妖倚在门角闷闷想着,眼皮子却越来越重,然后手边的枪一倒,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咣……”三十多斤的长枪砸到地上,摔得闷声作响,惊得花烛泪一下子抬起头,三两步跌跌撞撞地奔到小妖的身边,伸手就去探小妖的脉,脉息很弱,和她体内的真气一样不甚平稳,四处乱晃。花烛泪却是松了口气,还留了真气在体内,筋脉也没断,那便是“血龙战天”没使出来。花烛泪瘫软地跌坐在小妖的身边,斜眼瞥向小妖,即难过又好气,又见小妖这身脏污,再衬上这蹲门角的姿势,十足十的像一个没有人要的小乞丐。      花烛泪又气又恼,一脚踹到小妖的身上,把小妖踹倒在门角,骂道,“我叫你耍横,我叫你翻脸不认人,我叫你耍诈。老娘剁了你的头把它倒着摆置用你的鼻孔当香炉,拿你的脑袋当凳子,你个王八蛋。”连踹两脚不解气,又捏起不盈一握的粉拳叮咣几下拳砸到小妖的身上,“毒死你个死破小孩!”气狠的花烛泪,连形象都顾不得了!      连踹带打几拳落下之后,花烛泪又伏在小妖的身上,眼泪不争气的像下雨般颗颗滴落。小妖的身体本来就糟糕透了,要是再这样糟蹋下去,大罗神仙也难救。即担心小妖的身体,更伤心小妖根本就没有想活的心,小妖这样,分明是在求死。      “起来,小妖,你给我起来。”花烛泪坐起来,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渍,捧起小妖的脸,说,“小妖,你给我听清楚,你师傅在我的手上,除了我谁也保不了她!你要是想救你师傅就必须活下来,你要是一死,我回头就把她交到雪魔堂去,管他们是斩了你师傅还是把押到恶人谷做奴隶!”可小妖已经昏过去,哪里能听得到她说的话。花烛泪连拍小妖的脸颊好几下都没有反应,也知道自己现在对小妖说什么或者是做什么都是徒劳,她一身筋脉受损,暂时难以凝聚一丝真气,也不可能抱得起小妖。于是只好吩咐老鲁叔把小妖抱到客房里去,再让吴婶去备跌打药,又写了一方单子让店小二去配药、熬药。      以小妖现在的情况,她要是坐视不管,小妖铁定就得这样睡死过去。      花烛泪又是替小妖施针,又是给小妖灌药,看吴婶替小妖把脏兮兮的身子洗得干干净净和把小妖那一背的淤伤及小妖赤脚踏地弄出的杂七杂八的伤痕敷上药膏,才得空去收拾自己身上的内外伤。等她忙完,已经天光大亮,客栈里来往的人也多了起来。      为避人耳目,花烛泪只得又把小妖转移到密室里。      小妖一直死睡,即使脉象平稳下来她仍然一直睡,一副睡到天荒地老的阵势。可熟睡中的小妖未见虚弱,反倒是气色越来越好,每天灌她小半碗粥就能养活。      花烛泪倚在软榻上蜷着腿望着床上一直沉睡的小妖发呆,吴婶熬了粥送下来。她看到小妖这模样,奇怪地念道,“烛泪小姐,这小妖还真怪,别人在昏迷中是越来越虚弱,她却越来越健壮,跟一般人反着来了。”      花烛泪摇头,“她的身体里积蓄的不仅有许多剧毒,还有更多的珍奇药效,在毒药发挥效用的同时,她体内的药力也开始运作,你现在看到的症状,不过是体内药效发挥的结果罢了。”      “那这么说她的伤势也会恢复得很快了?”      “基本上痊愈了,可她不愿醒,就这么一直睡。”花烛泪说到这里,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一会儿我替她施一针就好了。”      吴婶把碗筷摆好,侧立在花烛泪的身侧,小声翼翼地说,“烛泪姑娘,请恕老妇多嘴,烛泪姑娘对小妖是不是有点……喜欢?”      花烛泪抬起头,凤眼在吴婶的脸上巡视一圈,即又挪开视线,“或许吧。”她不否认。      “可她终是天策府的人,而且……”后面的话吴婶不好再说下去。      “而且是一个将死之人。”花烛泪说罢,无奈的一笑,“那就尽量让她活得久点吧。”      “可小妖好像……对烛泪姑娘……”别说喜欢,看小妖和烛泪姑娘动手那狠劲,分明是当作仇人来杀。      花烛泪的心思玲珑,又岂能不明白吴婶所指,她挑起下巴,斜眼睨着吴婶,一声嗤笑,对吴婶的这丝顾虑丝毫不放在心上,“她都快死了,我还在意她爱谁不爱谁喜欢不喜欢谁吗?”咬咬嘴唇,轻笑一声,将身子仰在软榻的靠背上,视线落在小妖的身上,瞧小妖那呆样,只怕连‘情’是个什么东西都不明白。她要是去计较小妖喜欢不喜欢她,那简直比去计较小妖会不会杀她或者是会不会死还更无计可施。“吴婶,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丐帮、浩气盟、天策府、万花谷的探子都来过,现在小店外面最起码守了十几拨人。”吴婶垂首低声回答,“烛泪姑娘还是多待些日子再想办法离开吧。”上次打斗的动静太大,加上小妖到他们这店子里后就再没在别的地方露过面,小妖失踪这么些天,那些人查来查去又回到这里来了。她担心小店这个据点迟早会因为小妖被曝光。      对比吴婶的忧心忡忡,花烛泪却是无谓地一笑,玉笋般的食指点向小妖所在的方向,“不是有她吗?拿小妖作人质,浩气盟、天策府、万花谷这三方定然会顾虑她的安危不敢动手,至于别的江湖门派,黑道中人谁敢跟恶人谷叫板,正道中人谁又敢不卖浩气盟、天策府和万花谷的面子?谁敢担当逼我动手杀了小妖的这个责任?”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轻描淡写间尽是一派指点江山的从容气色。她的嘴角一勾,“至于小妖,她的师傅还在我的手上,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烛泪姑娘说的是。”吴婶点头。      花烛泪想了下,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今天晚上会带着小妖从暗道离开。小妖的那匹踏影宝马也不要再放到村东的那片桔园了,你给老蒙送条消息,让他把踏影放到小河谷去。这小店估计已经被人盯上,我估摸着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极有可能对你们下手,我走后,你们也撤吧,不用烧,在小桔村里找几个靠得住没功夫的人来打理就好。这暗道的门到时候记得封好,兴许以后还用得着。”说话间,她的视线在密室里来回扫视。这里对于小妖来说或许是一场噩梦的发生地,可对她来说却是意义非凡。      “是!”吴婶点头应声领命。见花烛泪再没别的吩咐,就退了出去,把花烛泪的吩咐告知老鲁叔。      花烛泪用过餐,又撬开小妖的嘴,把粥一点点灌进去,待大半碗粥都喂完后,再施针把小妖弄醒。      小妖醒后,没睁眼,只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一个滚,像一只弓背大虾似的蜷起来,把头埋到被子里睡,低低地喊了声,“师傅。”娇懒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我困,今天可不可以不练功?”没听到回应,于是胳膊一伸,横到空中,幽怨地嗔道,“就知道你不答应,你不疼我!”一边嚷着,一边坐起来,张开双臂,“今天要穿胸口有龙鳞铠甲的那件战袍,不要挂护心镜的那件,那件好丑。”嚷完,眼睛也睁开了,然后猛地发现不在天策府自己的寝闺中,片刻惊诧过后,随即想起自己早不在天策府,而是在荒野小店和花烛泪在一起。“花烛泪!”她惊喝一声,跳起来,朝站在身侧的人喝问,“我师傅呢?”一边叫,一边防备花烛泪,视线在屋子里搜寻她那把雪烈枪的踪迹,却看到屋子中那眼熟的布局和摆设,小脸顿时惨白一片,吓得身子一软,又跌坐回床上,那日的记忆在这个发生噩梦的地方狂涌而出,瞬间将她淹没。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嘴唇不停地颤抖哆嗦,没有焦距的眼中充满狂乱和恐惧。“痛!”嗑动的唇齿间冒出一声几近痛苦的呻吟,她紧紧地闭上眼睛,抖得如同筛糠,不停打架的牙齿来回碰击,“为……为什么……又带我回到这里?”她蓦地睁开眼,厉声大吼,“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冰绿色的眸子隐隐泛出红光,神情凄厉犹如被逼至绝境的野兽。      花烛泪站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小妖,喉间瞬时被哽住,胸腔里某根弦被扯得刺疼。她知道那天对小妖的伤害很大,那之后的小妖即使在昏睡中也一直哭着嚷痛,可她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久,小妖的伤害不仅没减轻,反而似乎更重。她别过脸,不忍心再看小妖,眼眶里浮起泪花,说,“你死了,谁管你师傅?”      “师傅?”小妖乍然听到关于她师傅的事,顿时爬起来,扑到花烛泪的面前,抓住花烛泪的双臂,急声问,“你把我师傅怎么样了?花烛泪,放了我师傅。”小妖说着,就哭了出来,身子一软,滑下去跪坐在地上,抑制不住地悲声呜咽,却不愿意哭出来,只得拼命地压抑自己的哭声。   花烛泪仰起头不让眼里的泪水滚落,她紧抿着嘴,怕声音泄露自己的情绪,只好不作声。      小妖哭了几下,硬生生地将哭声止住,她低下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出你的条件。”花烛泪抓了她的师傅还来找她,该是有条件要谈。她打不过花烛泪、抓不了花烛泪,威胁不了花烛泪就只有低头和花烛泪谈条件。天策府的人不应该低头,可她怕师傅有事,她没别的法子。她愿意不计任何代价去保住她的师傅,保住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至亲。      她要什么?她要的东西小妖一样都给不起!既然小妖提出和她谈条件,她就谈,豁出去要她所有想要而一直不舍得问小妖要的!给不给得起是小妖的事情!现在她有曹雪阳在手,小妖自会倾其所有达到她的要求。花烛泪脸上的泪痕还未消就又笑开了,她蹲下身子,把小妖的小脸捧在掌心里,笑得格外妩媚动人,“小妖,你听清楚,想要你师傅没事,你就必须答应我所有的条件。”想到她能开出的条件,笑容就像那水里的波纹,越扩越大,一片荡漾!    作者有话要说:唉,小妖,嫩得看清楚花烛泪的本性是啥样再出招呀!出错牌了! 花烛泪,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房,给你一张梯子你就上房,欠扁,嫩丫的等着以后的报应吧! 第四十五章·江湖险恶人心更恶   小妖的脸落在花烛泪的掌中,不得不顺着花烛泪的掌势仰起脸迎望。花烛泪春情高涨的脸上尽是妖邪之气,带笑的眼眸中写满不怀好意。小妖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如果她在浩气盟正义厅顶上看到的是这模样的花烛泪,她还会救花烛泪吗?“你说。”撑在地上的手掌紧握成拳,颤抖得更加厉害。不是怕,是悔。她该在那时候一枪戳死花烛泪。如果那时候她不是被花烛泪的表象所骗,就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和变故。如今追悔莫及!      “第一,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追杀我的时候,你得替我挡驾。我要是有任何差池,曹雪阳的性命也别想保住。”      小妖咬住嘴唇,如果现在有谁要约她一起杀花烛泪,她铁定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要保花烛泪,做梦!      花烛泪看到小妖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忍不住“吃吃”地笑了出来,她这模样倒和她刑逼曹雪阳时曹雪阳的神情有几分相似,这副模样只能让人更想变本加厉。花烛泪的唇贴在小妖的耳边,用极尽暧昧的语调说,“小妖,你师傅施展了‘血龙战天’筋脉尽断,雪魔武卫营的高手被她杀了四十八名,现在雪魔武卫营的人只想将她千刀万剐,我要是把她交给雪魔武卫营那帮野兽一样的狂汉手里,你猜你的师傅会怎么样?”      小妖闻言惊得“倏地”睁大眼睛,呼吸都心跳都在瞬间凝固,“你……师傅……”师傅用了“血龙战天”?!师傅居然用了血龙战天!一股寒意从脚底沿脊梁骨直穿而上漫至头顶贯穿头顶,冷得她的血液都冻住了。她颤声厉叫,“此生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花烛泪轻哧一声,挑起小妖的下巴,“尽说些废话!成,你既然没心救你师傅,那你就等我把她交给雪魔武士营的人虐死她,你再替她报仇吧。”说罢,松开小妖,连连冷笑。      “我答应!”小妖吼着叫出来,紧握的拳捏得更紧,全身蓄力,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立即跳起来把花烛泪的头盖骨劈碎,让她血溅当场。      花烛泪满意地笑开,又蹲到小妖的面前,“这才乖嘛,要知道你说一个‘不’字或者伤我一根毫发,你师傅的小命就休想要。你要是乖乖的呢,我就把你带到你师傅面前,还你一个好好的师傅。不就是筋脉断了而已吗?续上不就行了?乖,把拳手松开,捏那么紧你现在也杀不了我,好好地听完后面的条件。”她像哄孩子似的轻哄,可天知道她此刻笑得有多让人想对她大开杀戒。      “好。”小妖长长地吐出口气,慢慢地松开自己的爪子!“说!记住你答应我的。”      记不住又怎么滴?你还能跳起来杀了我不成?也没看看看你自己杀过我多少次了,有杀成功过吗?伤她都难!花烛泪在心里很不屑地想,然后想到接下来要开的条件,又笑眯了眼,“第二点,保住你的小命,因为你死了曹雪阳对我就失了留用的价值。”这点是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曹雪阳是小妖的师傅,她根本不会赶去从雪魔武士营手中捞人。      小妖闻言一怔,似乎抓住点头绪,“你抓我师傅是冲我来的?”是她害了师傅?      “错,该是我救你师傅是冲你来的。”花烛泪抬起爪子在小妖的头顶上刨了刨,跟摸狗崽子似的。“伏击你师傅的事情是陆影纱花重金买雪魔武士营的人出手,和伏击少林寺的目的一样,报光明寺之仇。我念在她是你师傅的份上赶过去救她,可没想到你们天策府的人特不讲理,你师傅一见到我就跟疯了似的领着人冲我杀过来,连突围都不突了。”她的手一摊,状似无奈,“所以不好意思,我为求自保,不小心杀了你几个同门。”      “然后?”      “然后?好汉架不住人多势众,再加上陆影纱的乌啼霜助阵,天策府的人除你师傅外全部死光,你师傅大受刺激,就用了血龙战天,把在场的雪魔武士和明教的人杀个精光,仅我和陆影纱逃脱,我见她没死透,就顺便拖着她和陆影纱一起找到肖药儿,让肖药儿救。”      “肖药儿!”小妖一听,就想起肖药儿常用的救人法子,还没恢复血色的脸就更白了,“阎王贴?他救会死人的。”      “我交过去的人,他还不至于用那损法子。”花烛泪说罢,邀功似的捧起小妖的脸,“所以,为了报答我救你师傅之恩,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小妖的脸色瞬间冷下来,神情冷峻,直勾勾地盯着花烛泪。说得好听,师傅和天策同门恋战不撤还不是因为有花烛泪在,还不是为了替她报仇!就算中伏,她就不信如果大家一起突围还会落得全军覆没!原本还是她害了大家。“你拿我师傅来制我,是为了什么?”这点她想不通。她打不过花烛泪,屡屡落到花烛泪的手中,花烛泪何需用她师傅来治她?      “原本是念在与你的一点旧情,闲暇无聊时做点闲事而已。”花烛泪轻飘飘地拈着衣带,眉目含笑瞅着小妖。“但小妖,你总是让人欲罢不能。我把你放在心里对你好,你看不到,反倒屡次倒戈相向。”她的手搭在小妖的肩头上,捏着小妖的耳垂来回摩挲,侧头凝视小妖,“我想让你活久一点,开心一点,你却一心求死。我把你交给药王,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忘记那些我带给你的伤痛,可你偏要从万花谷里跑出来,不带分文撑着一副破身体就敢闯江湖。就你这没半点江湖经历的小白痴样,如果不是落到我手里,足够你死千百次了。”花烛泪的眼眸突然有些飘忽,她低声说,“为了治你,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得罪了多少人吗?你想死,我偏不成全你。”      “你——”小妖顿住,“我活着对你有什么好?为了我杀人?你问过我愿意吗?是我让你杀的人吗?花烛泪,你杀人,还把帐算我头上?”      花烛泪仰起头,想了想,随即一笑,“也是,人是我杀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我的决定,与你无关。算在我的头上好了。”又摸向小妖的头,却被小妖偏头躲开。      “为什么要我活着?为什么要一直治我?”小妖问。或许,这才是所有的起因之所在。      “喜欢你呀。”花烛泪笑得理所当然,而且十分坦率。正大光明的原因,她不需要掩饰。她盘腿在小妖面前坐下,与小妖面对面,她说,“我姑姑,也就是我师傅,她喜欢女人讨厌男人,也希望我喜欢女人,可以前她送给我的女人我都不喜欢,一个都不喜欢。后来,遇到你,你一身武艺却甘作人质助我逃出浩气盟,我欠你一份情,这份情要还,所以我从陆影纱的手里救了你。那时候的你,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正直得近乎憨傻,刚勇又不失天真烂漫,聪颖却呆得可以,冲动却不失原则。其实最开始,真的是很单纯的想救你,还你的那分情,然后分道扬镳,可你的毒太难治,你又总在生死线上徘徊,我总不能千辛万苦救了你,又眼睁睁地看你死去,所以,还了你的人情后还继续治你。况且你还几次三番带我脱险,没有弃我而不顾。弃谷里你带着我从尸人阵里冲出来,长江里你把我从江里面捞起来。那时的我,真的感激你。没有你,我早在浩气盟的时候就死了。”      小妖垂下头去,低声喃道,“我宁肯让你死在浩气盟。”      花烛泪扬起头,又笑了,只是这次笑得有些伤怀,“你杀我,不是一次两次,是三番五次,我容忍你,是因为你的禀性使然,是因为我们本就不是同路人,观念不同。可纵然不是一路人,我对你的好你就没点感觉么?小妖?我就算是救只小狼,它也该对我舔几下爪子点头表达下感谢吧?”      小妖默然垂头不作声。她没求花烛泪救她,可花烛泪确实费心费力地救过她。理所当然的接受,也是需要还的。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小妖,我只是想摸摸你的胸膛你的心,问问它是不是冷的?”花烛泪盯着小妖,那颗心,善良、单纯,却冷得不为任何而融化,除了曹雪阳!她会趴在曹雪阳的身上让曹雪阳背,她会躺在床上撒娇耍赖,伸出手臂等曹雪阳为她穿衣服。可小妖,从来未曾对她有过半分和颜悦色。      她的心?冷吗?小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随即抬起头瞪向花烛泪,“你又不是我师傅,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哧!”花烛泪轻嗤一声,别过脸去不看小妖。又是她师傅!除了她的师傅,她的眼里就容不下别的了么?花烛泪后悔当初没在曹雪阳身上多抽几鞭子,抽死姓曹的算了。      “难道你就是因为我不对你好,就想用我师傅逼我对你好?”小妖觉得很好笑,甚至很荒谬。可她笑不出来。      “我有那么无聊么?我需要你对我好么?”花烛泪反问小妖,让一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除了会点功夫外一无是处的黄毛丫头对她好?她能捞到什么好处?      “那是为什么?”小妖扬起头问,她觉得花烛泪的行径太难揣度。      花烛泪扭过头,很认真地面对小妖,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身体。”      小妖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花烛泪是指什么。      “你的身体,我对你的身体有欲望,就这么简单。”花烛泪说得相当直白坦荡。      却把小妖吓得猛地向后退缩瞪圆了眼睛惊骇地望向花烛泪,像看洪水猛兽一样望着花烛泪,“你——”那日的惨痛混着面前这个行事怪异的花烛泪,小妖只觉自己面对的简直就是一个可怕的妖魔。她想也没想,爬起来调头就跑,可这是密室,她找不到出口,没办法跑出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花烛泪越远越好。      看到小妖如此惊慌失措,花烛泪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跑啊,你跑,大门就在你的右手边最角落那里,你只需要踢最底下最角落的那块砖就可以出去了。你跑了,我就回去找你师傅,把想对你做的事全部对着你师傅做个千遍万遍。”      小妖闻言倒吸口冷气,冲到墙边的身形当即僵住,“你——”她回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花烛泪,好半天,才出声,“你……你不是人,是禽兽!”是妖怪,是恶魔。老天爷,她到底从浩气盟里救出了个什么怪物出来!可小妖不知道,是她在无形中造就了这么一个妖魔。      花烛泪仰头轻笑,狂狷略带张扬,恣情地挥洒她身上妖邪妩媚。对着小妖,她本就有兽念,怕伤了小妖,她一直压抑住这潜伏的念头。可如今,她再无顾忌,小妖说她是禽兽,那么她就真做回禽兽!她本就出自恶人谷,追求逍遥自在,喜欢为所欲为,她需要顾虑什么?她就做一个恶人,任情妄为的大恶人,谁又能把她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我是个码字狂人,在码字上我癫狂了,困得不行说了更完44章就睡了,结果一不留神又把45章敲出来了。 第四十六章·密室协议夜行道上   面对邪气迫人的花烛泪,小妖又惊又怕又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她!这样的花烛泪是个恶魔,她不能放花烛泪出去害人!是她把花烛泪从浩气盟救出来的,她必须负这个责。心念刚动,小妖立马将仅恢复不到三成的功力运至极限,暴喝一声身形腾空而起,如一头捕猎的雪豹般直扑花烛泪。右手握拳,径直砸向花烛泪头顶天灵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凛冽的杀气夹杂着内力卷起的罡风扑面而来,花烛泪的笑意倏地止住,脸色一沉,抬腿一脚踹在小妖的小腹上将小妖踹飞出去。小妖飞出去后撞在密室的墙上,再扑通一声落进浴池里,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浴池的水深齐胸,小妖被花烛泪的一脚踹中小腹,痛得她头晕眼花,再飞到墙上一撞,痛得她差点背过气去,最后落到浴池中,被水灌一个七晕八素,只差没呛死在水里。      小妖在水池里连翻带滚,终于踏到池底地砖,冲出水面,一边咳嗽一边喘气,小腹和背上的痛意疼得她差点又跌回池子里,终于扑腾到岸边,趴在水池边沿上,就不愿意再动,只往外猛咳水,泪眼婆娑,煞是可怜。      花烛泪拎着裙子来到池边,蹲下身子,冷眼盯着小妖,“小妖,你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学乖’啊?”说话间,一把提住小妖的衣领,又将小妖按进水里。      “咕噜咕噜!”浴室里的水见洞就灌,见缝就钻,冒着泡地往小妖的口鼻里灌。      小妖怕被再呛到,只得屏住呼吸,可刚才被呛还没有缓过气来,憋了一下就憋不住了,张嘴就吸气却吸得满满的一口水,直灌到肚子里。“唔!”水,围在她身边的除了水还是水,没有空气。小妖想冒出头去,可压在她颈后的那双手臂力大无穷,压得她抬不起头。就在她快要被呛死的时候,那只手突然把她拎起来,“哗啦”一声冒出水面,小妖忙深吸两口气,可还没缓过来,又被按入水里。一次次呛水,每次在她快被淹死的时候拖出水面,不等她喘足气又把她按回去。      如此来回折腾也不知道有多少回,小妖被水呛得生不如死,眼泪不停地冒,胸肺间阵阵刺疼。可她就是不挣扎不求饶。对她来说,在这时候挣扎就是向花烛泪示弱,就是让花烛泪看到她的狼狈,求饶那更不可能,天策府的人是死也不会求饶的。      意识越来越模糊,有时候小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水里还是在水面,身子只随着花烛泪的手臂的起落而沉浮。      最后,她被丢到坚硬的地砖上,这时的她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她微睁着眼,面前只立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连是黑是白是黄是花都看不出来。      躺了很久,她才逐渐缓过气,才看清蹲在她身边的花烛泪。      “难受吗?”花烛泪低声问,视线在小妖的身上来回穿梭巡视。小妖此刻全身湿透,薄薄的丝绸内衫近乎透明,紧贴在细腻诱人的胴体之上。小妖的身体原本就算不上丰满,如今更是瘦弱,可偏偏单薄的她有着一种羊脂凝玉的细腻,吹弹可破的肌肤晶透得无法用言语去形容。花烛泪盯着小妖,呼吸渐重,她很想剥了小妖身上的这层如蛋衣的外壳,探入到小妖的体内。花烛泪低笑,眼眸里浮起□,她说,“小妖,如果我是你,这会儿就乖一点。”指尖落在小妖胸前的玉峰之上,小妖的胸也不算丰满,甚至因为变瘦胸也跟着也变小了点。可她的胸型很好,浑圆挺俏,像两座傲然拔挺的山峰,永远屹立。不知将手掌覆上去是怎样的感觉?花烛泪盯着小妖的胸眼睛也不眨一下。      “你想做什么?”小妖问,话音刚落,便惊觉到一只柔软且带着温度的手覆在她的胸前某个让人难以启齿的地方上。“你——滚!”小妖又惊又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坐了起来,一把将花烛泪推开,连滚带爬跑向一边,又羞又恨又恼,青白二色在脸上来回变换。      花烛泪跌坐在地上,身下传来一阵湿凉。她仰起头“呵呵呵呵”笑得花枝乱颤,撑在身后的手却紧握成拳,指甲掐入肉里。      小妖踉踉跄跄奔到床边,胡乱抓起自己的衣服裹在身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戒备地盯着花烛泪,冷声喝问,“你想要做什么?”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花烛泪想要做什么已经和她说得很明白,这更让小妖害怕。她连连后退,几乎贴到衣橱上去了。      花烛泪笑着笑着,眸光便冷了下来。她的笑容渐止,冷冷地盯着小妖,不答,反问,“那你认为我想要做什么?”      小妖紧咬住下唇,手掌一翻,搁在自己头顶脑门子上。她冷冷地盯着花烛泪,那意思很明显,花烛泪敢乱来,她就敢当场击毙自己。      花烛泪站起来,抖抖沾水打湿的衣裙,嘴角挂着邪魅的浅笑,“有本事你就自尽给我看。”泛着莹晶光亮的眼眸落到小妖的身上,“我刚才说的你都忘了么?”      小妖狠狠地咬住嘴唇,死死地盯着花烛泪,眼里尽是不甘,宁死也不愿意妥协。      花烛泪扫一眼小妖,伸下头去解自己的腰带。      小妖泛青的脸顿时红了,结结巴巴地喊,“你做什么?”就见到花烛泪不仅把腰带解了,连衣服都脱了。外衫褪下,又去解裙子。小妖忙转过身去,背对花烛泪,喝骂,“你无耻,不要脸!”她甚至想送“□”这两个字给花烛泪,可这两个字太难听,她说不出口。      脚步声渐渐地从小妖的身后响起,小妖惊觉到花烛泪靠近,立即纵身一蹿,跳到密室另一端的角落里站好,结结巴巴地叫,“你滚,别过来。”      花烛泪拉开衣橱,听到小妖的话,顿生恨恼,她随手从衣橱里抓出件衣服披在身上,她只是要换身衣服而已!      未听到动静,小妖扭头看去,发现花烛泪正背对着她穿衣服。原来花烛泪是在换衣服。她吁了口气,背倚着墙角,缓缓地滑到地板上坐着。她知道地板很凉,可她的体温比地板还凉。      花烛泪换好衣服,折身到软榻上坐下,倚着软榻躺着,望向小妖,眼神有些复杂。对于小妖,她也有些恨吧。如果小妖能对她好点,她刚才不会把小妖按到水池子里去,她不会拿曹雪阳来要胁小妖。花烛泪无力地躺在软榻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心里突然有几分酸楚几分无望。她还能怎么对小妖?她想的,小妖偏和她对着干。她对小妖好,小妖不领情;强行压小妖低头,小妖又抵死不从;放任不管,她又无法做到坐视不理。她甚至有些恨,恨小妖长在天策府染了一身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习气,恨小妖像茅坑里的臭死头又臭又硬,恨曹雪阳把小妖养得又纯又呆又倔又强。可,这就是小妖,让她心动也让她恨极的小妖。“小妖,有时候我真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她低声说,低喃的话里,难掩失落和柔弱。      “那你干嘛不杀我?”小妖闷闷地问,倒觉得花烛泪把她杀了是好事。“要不,你杀了我,放了我师傅吧。”      要是她能下得去手杀小妖,她何至于纠葛成这样!要是她能忍心让小妖死,她又何必几次三番出手相救!她想小妖活,小妖偏跟她说死!花烛泪恨恼心起,翻身坐起,问,“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吗?记得我和你说的吗?”      小妖咬住嘴唇,死死地盯着花烛泪,脸色一片惨白。花烛泪是要让她用她换师傅,用她的生命、身体来换。她蜷坐在角落里,身子又开始颤抖。她给不起的,偏偏是花烛泪想要的。反正她是将死之人,只要能救师傅,她又何必在乎一具躯壳。小妖闭上眼睛,低声应道,“我答应你,用我换我师傅,你说什么我都照做,但有一点,你必须还我一个完好无损的师傅,必须有一个期限。”话完,她睁开眼,盯着花烛泪不说话,但眼神里尽是绝决和冰冷。      小妖眼里的冷意是花烛泪从来不曾见过的冷,比玄冰还冷,孤寒彻骨。花烛泪的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小妖的眼神让她难受,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难受,只是隐隐觉得又有什么偏离了她的意愿。花烛泪点头,“好,我答应你。一年为期。筋脉重续,需要很长时间做疗养复原,否则就算续上她也只能是个废人。”      两人便算是如此答成协议。直至很久以后,花烛泪才明白她在这个协议里失去了什么,才明白为什么看到小妖的眼神会难受,但等她明白的时候,连后悔都迟了。      入夜,花烛泪把小妖的雪烈枪还给她,然后领着小妖从密室离开,乘马车到小河谷找到小妖踏影宝马,连夜上路。没走出多远,花烛泪便发觉被人跟踪,她吩咐小妖坐在马车里别动,自己提了凤血刀出去,不多时,小妖便听到打斗声和惨嚎声传来。她提了枪,掀开马车门帘,正准备钻出去一探究竟,被马车夫伸出手臂拦住。      马车夫是一个头戴黑色面具的男子,欣长的身材罩在一袭黑袍之下,长发披散,又冷又酷,周身上下都泛着染血宝剑的森寒之气。直觉告诉小妖这人是个杀手。      小妖盯着马车夫,马车夫看都没有看小妖一眼,继续赶着马车。但看他那稳住泰山的阵势,小妖也知道这人拦自己是拦定了。于是,她又钻回马车里坐着,闭目养神。      伴随马车的前行,杀伐声越来越远,不多时就听不见了。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突然有人跳到马车的棚顶上,再落至马车前的踏板上,然后车帘被掀开,花烛泪钻进来,笑呵呵地塞了两个已经洗干净的桃子给小妖。若非之前听到打斗声,只怕还让人以为花烛泪这是半夜出去偷桃子去了。      小妖连眼睛都没睁一下,摊开在身前的双掌中搁了两个桃子,她也没合掌握住,任桃子随着马车奔走造成的摇晃在手里摇动。      花烛泪知道小妖没睡着,小妖睡着的时候呼吸又轻又浅,细沉悠长,不像现在这般短而有力。她靠着小妖在马车上躺下,说,“刚解决了几个探子,顺便摘了两个桃子给你。我估计前面会有不少名门正派中人等着我们,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们没有?要不要我帮你出手解决他们?”   “不用。”小妖的嘴唇轻嗑,要死不活地吐出两个字。    第四十七章·好销魂的一顿午餐   枫华谷,位于长安城郊,过枫林平原,便入枫华谷。      提起枫华谷,人们首先想到的不是那绝美的风景,而是“惨烈”二字,想到的是“血染枫华”。   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自异域远道而来的明教在中原武林日益崛起,独占“一教”之名头,势力日渐庞大,但要想在江湖中树立起自己的地位,必须要通过一场大战来扬名立万。而当时,最为看重武林地位的丐帮和唐门,对于明教这种挑战权威的行为已是无法容忍,发誓要给与严厉打击,维护自己在江湖中的统治地位。明教的迅速崛起其实给了他们一个最好的机会,只要能够彻底击败明教,丐帮和唐门就能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帮派。新旧势力之间的冲撞已是不可避免,大战一触即发。      七月廿七日,丐帮与唐门联盟,在长安城外的枫华谷和明教展开决战,联军本要在枫林中伏击明教,却不知,这一计划因内奸泄密,早已被明教事先知晓,丐帮与唐门反中了明教的埋伏,不知所措的两帮联军顿时阵脚大乱,遭到了明教毁灭性的打击。两派高手折损大半,弟子死伤无数。在明教的重重埋伏与机关之下,唐门与丐帮联军遭到重创,满地都是破碎的尸体,枫华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场大战过后,明教一举击败丐帮、唐门两大门派,声势大震,风头一时无两,威名直逼少林。    马车在枫华谷的官道上奔驰,小妖半嗑着眼望着窗外向后掠过的风景,脑子里便想起这么一件武林事件来。若说开元二十三年的枫华谷之战是明教崛起的标志,那么开元二十七年六月初十的光明件事件便是明教败亡的悲曲,从二十三年到二十七年,短短四年不到的时间,武林第一大教就此消失,换作她是陆影纱,也定然恨极天策府。      正午时分,马车到了枫华谷的午阳岗。常听师傅说起午阳岗是一片是非之地,这里临近长安,但因长安有朝廷重军把守,动辄惊动朝廷军马,不便在长安城附近解决江湖恩怨,于是便在这龙蛇混杂朝廷懒得搭理的午阳岗解决。      午阳岗不大,一间茶寮,一座驿站,一条小河,几间小商铺,几座孤坟,一片枫林……这便是午阳岗。      可午阳岗从来不缺的就是热闹。      此刻,不大的茶寮中聚满了各路江湖人马,驿站马厩里的骏马嘶鸣不止。远处的空地上,仍可见有人切磋战斗,但因比斗的人武功平平,也没有几人爱去凑那热闹,各自坐在茶棚里拉扯江湖闲事。      花烛泪的马车不招人眼,可跟在马车旁的那匹雪白的踏影宝马简直就像是暗夜里的一盏指明灯。一时间,午阳岗里面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这辆灰棚小马车上。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小妖,天策小妖!她露面了。”      随即又有人低叫出声,“‘血杀’聂逐风!”      马车夫提了自己那柄被粗布缠裹的长剑跳下马车,将帘子掀开,低沉的嗓音从喉间溢出,“到了。”短短两字从他的嘴里吐出,竟让人听出几分沧桑的味道。      小妖忍不住抬眼朝那马车夫看去,可这人全身都罩在黑袍和面具之下,就连手上都缠了粗布,只露出几根满布风霜粗糙如老树皮的手指。可从那手指突出的骨节小妖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一双长年握剑的手,想必染过很多血。      花烛泪伸手去扶小妖,被小妖甩开她的手,小妖拖了自己的雪烈长枪低头钻出马车棚抬头扫视一圈周围的人群,跳下马车。花烛泪紧跟在她的身后也下了马车,相比小妖的蹦蹦跳跳,她倒是一片大家闺秀的作派,娴静动人。      可这是花烛泪,她就算是再淑女,此刻再表现得温顺动人,也让在场的人胆寒心颤。      小妖、花烛泪、“血杀”聂逐风三人走在一起,这可把在场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反倒是这三人一派自若地朝茶寮里走去,除小妖还拎了枪好奇地张望几眼外,花烛泪和“血杀”聂逐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到三人前来,店家匆忙收拾好一张刚客人结帐离开的桌子,招呼三人落座。      聂逐风的长剑横放于桌子上,小妖的长枪倚靠在桌沿边,花烛泪的兵器都属短兵挂身上的,也不用摆置她的兵器,大大方方地落座,然后和言悦色地向店家点菜。她也不问边上二人吃什么,就按照自己的意愿点了菜。      饭菜上桌,聂逐风一盘干馒头就着开水吃。小妖面前是一碗瘦肉粥,两盘青菜一个炒菜,花烛泪则是几个精致的炒菜。三人默不作声地低头吃饭,相对于边上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这桌可安静到极点。      用餐到一半,花烛泪抬起眼皮扫了眼小妖,轻飘飘地冒出句,“半碗了,再吃当心一会儿吐。”      小妖听花烛泪这么一说,顿了一下,然后猛地一大口把整碗粥喝个底朝天,再坐正身子,喊一句,“店家,再来碗白米饭,两斤牛肉,三斤女儿红。”      花烛泪蹙眉,挑一眼小妖,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才问,“你答应过我什么?”      小妖冷笑,“我可没答应你不吃饱饭。”实际上,此刻胃里已撑得开始翻江倒海。      白米饭、牛肉和酒都是现成的,店家很快就端上桌,小妖端起白米饭就往嘴里扒,菜也不夹,酒也不开。她虽然叫了酒,可也不敢真喝,这千疮百孔的胃真要倒一坛酒下去,她就等着肠穿肚烂吧。      花烛泪的眉宇间拢起一道怒色,她端着碗冷冷地盯着小妖,就见小妖三两下就把碗里的白米饭吞了大半碗下去。“小妖!”她搁下碗沉声喝道,“你不要命了!拿自己的胃撒什么气?你要不服我威胁你,咱们再打一架就是,我让你三十招!”      小妖几筷子就把饭扒完了,胡乱嚼几下就吞了下去,唯恐谁要跟她抢饭吃的,可吞得太急了,一口饭哽在食道里不上不下,憋得脸都红了,她一边拍胸脯,一边去倒茶水,准备把这口饭送下去。      花烛泪“噌”地起身,一把按住小妖的肩头,逼得小妖弯下腰去俯身贴在桌子边,她的另一只手拍在小妖的背上,说道,“吐出来。”      小妖含糊不清地应了两句,也不挣扎,就把嘴闭得死死的,死活不肯将吞进去的饭吐出来。      “你吐不吐?”花烛泪怒了,抬起手掌,手腕一抖,便运气到掌心上。      “埠!”小妖又含糊地应一声,死活不让步,同时肩头向下一沉,便欲翻身。      花烛泪哪容得她放肆,一掌拍在小妖的后背上,绵柔的掌劲直透而下。      “哇!”小妖被花烛泪这一掌拍得身子猛地向前一扑,嘴巴大张,卡在胸前的那饭团也倒了出来,喷出去老远。可这一掌劈得太猛了,连带小妖连滚的胃都震到了。这回不用花烛泪压她,直接跪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然后……周围的人都搁下碗筷吃不下饭了!      可还有一个超强悍的家伙,就是那坐在小妖的边上的马车夫“血杀”聂逐风,全当没看到,像跟馒头有仇似的狂吃馒头,小妖吐的时候,他还伸手去桌上拿馒头送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啃。      小妖吐完了,跪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捂着胃,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倒是舒缓了出来好受多了。她大大地舒出口气,一副“我好舒服”的模样,可她紧皱的眉头,又像是在说:“我好难受。”      花烛泪松开小妖,坐回去继续端起碗吃饭。      小妖抬起头看向她,一脸郁闷,“你还吃得下啊?”白吐了!      花烛泪没好气地回头瞪向她,“我要是吃不下,你是不是天天吐给我看?”      小妖抿嘴,她没那么自虐!爬起来,坐好,端起茶水漱口,然后抓过花烛泪端在手里的碗,将漱口水吐在花烛泪的碗里,再将碗还给花烛泪,“你继续吃,我饱了。”      花烛泪端着碗,气得手直哆嗦,脸色青青白白的格外好看。聂逐风的馒头吃到一半,嘴里鼓作一团还含着刚送进去的大半个馒头,面具下露出的那双狭长的小眼睛一下子睁大,他郁闷地看一眼花烛泪再看一眼小妖,把咬去一边的馒头放到桌子上,再把嘴里的馒头也吐到地上。“小二,结账。”      小妖单手撑在桌子上支着额头,低下头,咬紧嘴唇,拼命地憋住不让笑声喷出来,那瘦削的肩头一抖一抖,格外销魂。      花烛泪看小妖笑得那么开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碗丢到桌子上,起身,怨岔地朝马车走去。她一脚刚踏上马车,就听到身后小妖的声音传来,“小二,再来半碗粥。”花烛泪的身形一僵,她全当没听到小妖说什么,掀开帘子钻进马车里坐下。      聂逐风结完账,也回到马车边,抱着剑坐在马车板上,背椅着马车棚子,仰起头闭目养神。      小妖慢腾腾地吃完饭,把已经付过账的酒还给店小二,说她刚才吐一地需要打扫,就用这坛子酒当作赔偿。然后拎着她的枪,抱着打包好的两斤牛肉钻回马车。花烛泪向来吃饭慢,刚才坐那里吃那么久还不到小半碗饭,这会儿铁定肚子还是空的。小妖上了马车后,舒服地窝在马车里的软榻上,把怀里用油纸包好的牛肉打开。      “驾!”聂逐风一声轻喝,马车继续一路小跑地向前驶去。      花烛泪抬眼瞅一眼小妖,再看看她怀里的牛肉,很怀疑小妖会好心给她打包牛肉上来。果然,很快就见到小妖又把油纸包了回去,然后像揉馒头似的隔着油纸对那堆牛肉狂揉,揉完了还放脚底下踩两下。花烛泪恼了,盯着小妖问,“我说你是成心还是故意的?”      小妖眨两下眼睛,成心和故意有区别吗?“我是成心故意的。”她答完,把牛肉拣起来,摊开一看,见牛肉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隧笑眯眯地送到花烛泪的面前,献宝似的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四十八章·枫华谷遇伏天策府   花烛泪要是到现在她还看不出小妖是存了什么心的话,她可以直接跳下马车,让车轱辘从她的脖子上辗压过去了。小妖是故意想刺激她,惹她动怒,她就偏不能上小妖的当。花烛泪默默地看着小妖半晌,才把小妖捧在手心里的牛肉干接过来。      小妖以为花烛泪会气呼呼地把牛肉从马车窗里扔出去,却没想花烛泪居然掂起两根手指拈了一片牛肉送进嘴里嚼咽起来。      花烛泪将牛肉吞下去后,又吃了一块,才说,“下次记得把油纸拆了再揉再踩,那样才不能吃。”说罢,一块接一块块慢慢地往嘴里送,吃得可香了。“谢谢你帮我打包午餐。”      小妖顿时觉得好没趣,懒洋洋地坐了回去,又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吁!”一声低喝,马车停住了。小妖仍然没动,但她仍感觉到马车外的燥动气息,似乎有人把路堵住了。前方最起码有二十几匹马在喷气。      花烛泪挑开帘子的一角朝外探了眼,睨着小妖,含笑说,“天策府的人。”      小妖闻言倏地睁开眼,起身,掀开帘子探头看去,便见“军师”朱剑秋领了两队骑兵一队枪兵拦在道前。      “朱师伯。”小妖惊叫出声,当即就要下马,被聂逐风伸手挡住。小妖顿时来气,低声吼道,“让开。”      花烛泪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让她下去。”      朱剑秋诧异地看着小妖,“你怎么和花烛泪在一起?”待小妖奔至身前,他忙把小妖从头打量到脚,“她没把你怎么样吧?”若非早就听闻小妖被那两个妖女毒害成这模样,他几乎认不出这是小妖。看到小妖这模样,朱剑秋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仍免不了感到震惊和痛心。这遭了多大的罪才弄成这模样!      小妖摇头,“我没事。”她低声说,“师傅在花烛泪的手上。”      朱剑秋忙把小妖揽到身后,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姿态,“知道了,交给师叔。”抬起手,身后的天策府弟子便把花烛泪的马车团团围住。      “师叔。”小妖忙拽住朱剑秋的胳膊,阻止朱剑秋,“师傅在花烛泪的手上,我必须保她安全。”      “你说什么?”朱剑秋回头看到小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保花烛泪的安全?你知道她杀了多少武林同道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的手上吗?”话到后面,几乎变成厉声喝斥,就只差没骂小妖糊涂了。      小妖从来没被人这么厉声喝骂过,顿时低下了头,有几分委屈地说,“我知道,可是师叔,师傅在她的手上,她若死了师傅也活不了,师傅若死了,我也不活了。”说话间便已经红了眼圈,“在救出师傅前,我一定要保她周全,救出师傅后,我定给天下武林同道一个交待,给天策府死去的同门一个交待。”      “你怎么给交待?”朱剑秋瞪着小妖,真想骂小妖几句不知天高地厚,可又骂不得,只得沉声说,“今日放过这妖女,它日还有多少同道会死在她手上?既然你师傅在她的手上,好办,拿了她,逼她放人或用她向恶人谷换你师傅都成!小妖,你退后,待师叔人拿下这妖女。”      小妖闻言,身子一移,挡在朱剑秋的面前,“师叔!”她不想再看到同门死在花烛泪的手上。小妖望着朱剑秋摇头,眼里写满倔强,“如果捉了她,她宁死也不肯放师傅呢?如果她死了,恶人谷的人把师傅杀了呢?”      朱剑秋的神情一凛,“死一人,救千万武林同道,值!今日若你师傅在此,她定然也会做此选择!倘若是我落在恶人谷的手上,也定不许你为了救我而放走这妖女!”      小妖怔惊地望着朱剑秋,“师叔?”怎么能置师傅于不顾!      朱剑秋沉声喝道,“小妖,你以为你放她走,她就能放你师傅么?你师傅是死是活,是否真在她的手上,有凭证么?你又岂能为你师傅一人置天下武林同道于不顾?”      小妖问朱剑秋,“难道为了天下武林同道就不要师傅了么?”小妖的心一阵阵地发寒,她大声问朱剑秋,“我如果连自己师傅的生死都不顾,连自己的师傅都救不了,还怎么面对天下武林同道?师叔,放她走,等救出师傅,我亲手奉上她的人头!”      朱剑秋瞪着小妖,“糊涂!你怎么拿她的人头?这妖女狡诈如狐,歹毒如虎,你岂是她对手?”若是她对手,又何至于成如今这模样!朱剑秋一抬手,下令道,“天枪营护住小姐,天杀营退后,天弓营,准备!”朱剑秋的话音一落,天策府的两队骑兵立即退后三丈,呈扩张之势将马车围住。      小妖一听天弓营,顿知这附近还埋伏了天弓营的重弩射手。到时候万箭齐发,花烛泪插翅难逃。小妖想也不想,突然从朱剑秋的身边直朝马车冲去,有她在,他们断不会射箭。      “小妖!拦下她!”朱剑秋一声大喝,他身侧的两个骑兵直冲而出,径直冲向小妖。      小妖听得身后动静,立即拔地跃起,朝边上避去。可她在马下,旁人在马上,只一个瞬间就冲至小妖的面前,长枪一扫,便把刚跃到半空的小妖击倒在地上。未等小妖起身,就又一个踏马袭来,小妖当即一滚,刚避开,另一柄长枪攻击,长枪戳地,不偏不倚正好戳中小妖肩头的衣服,将她钉在地上。      “放箭!”一声令下,道旁的树上突然万箭齐下。与此同时,聂逐风的长剑出鞘,他拔身跃起,如鬼魅般的身影绕着马车飞旋,只见黑影闪烁,叮当脆响耳不绝于耳,箭矢交撞火花四溅。密集的箭雨中,他硬是将一辆马车防得密不透风。不过拉马车的那匹马就没那么幸运了,为防他们驾马车冲出去,早在一发箭的时候就有一支箭射穿马的头颅,将它当场射毙。      重弩箭可穿甲破盾,又岂是一柄长剑能挡得住的。就算挡得了一时,也挡不住这一拨接一拨连珠发射的箭雨!      小妖一看这阵势,顿时急红了眼,她不管不顾,一把握住插在肩头衣服上的枪头,用力一拔,将肩头从衣服上拔出,手掌也随即被枪刃划破,紫色的鲜血从指缝中汩汩往外冒。那天杀营的骑兵没料到小妖会突然如此,顿时一惊,正欲收枪,小妖已跳起来,翻身上马落到他的身后,同时施展一招“折梅手”将他的枪夺了去。      小妖夺到枪后,手掌在马鞍上一拍便跳了起来,足尖在马屁股上一踏,如一只大鹏般直朝马车飞去。她长枪在手,把枪舞得像一只飞旋的风火轮,枪箭交撞的“咣当”声中,十几枝重弩大箭接连被她拨开,可那箭势极猛,枪箭碰撞之下震得小妖的双臂发麻。      “小妖!停!”朱剑秋见到小妖冲进箭阵中,立即喊停。      喝声一出,箭雨顿停,小妖也落到了马车棚顶上。      守候在一边的天杀营骑兵立即冲上前去将马车上团团围住。      “小妖!”朱剑秋气急败坏地厉声喝问,“你这是做什么?”      小妖落在马车门帘前,望着朱剑秋,说,“师叔,要么你今天就放我们走,要么,你就把我和他们一起射死在这里。”      “小妖!”朱剑秋眼珠子瞪得都快鼓出眼眶,花白的胡须乱颤,“胡闹!”他怒不可遏地喝道,“你今日若是助这妖女走,你便是天策府的叛徒!”      花烛泪哧笑一声,掀开帘子从马车里钻出来,站在小妖的身旁,斜眼睨着朱剑秋,“朱军师,何必拿话压一个小孩子。我要是把凤血刀压她脖子上,你放是不放我走?”扫一眼插在马车旁边那些比普通箭矢长一半、箭头大一倍的箭矢,眼眸便是一沉,又问,“曹雪阳不值钱,那小妖值钱不?”她靠在小妖的身侧,说,“你不顾曹雪阳的死活,小妖可在乎她师傅得紧。”说话间,从腰上挂着的小香包里摸出一只耳钉扔了过去,“看清楚是谁的东西!”      朱剑秋的手一扬,接住花烛泪掷过来的翡翠耳钉,只看一眼便认出确属曹雪阳之物,顿时沉下眼眸。再看挡在花烛泪身前的小妖,脸色更加阴沉,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好端端的一场伏击,硬是让小妖给破坏了。他厉眼瞪着小妖,质问道,“小妖,你三番五次助这妖女逃走,却是为何?浩气盟里,你怎么会落到这妖女的手上?”凭小妖的功夫,花烛泪在重重包围下想擒下小妖,根本是做梦!除非是小妖自愿。这点谢渊清楚,天策府教小妖武艺的这些人也都清楚。   小妖无言以对,她要是说她以前看花烛泪长得漂亮,有那么点点喜欢人家,就不管花烛泪是好人还是坏人就胡乱把人救走了,只怕非把朱军师气得当场吐血,然后逐她出天策府吧。她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枪掷回给原主人,“师叔,小妖只问您一句,在乎师傅的死活否?在乎,就放我走,等救出师傅,不是花烛泪死,就是我亡。不在乎,那您便领着他们踏着我的尸体杀过来吧。”      朱剑秋气得全身发抖,瞪了小妖老半天,最后恨恨地一拂衣袖,下令放他们离开。      “你们先走。”小妖回头对花烛泪说,“我还有话对师叔说。”      花烛泪狐疑地看着小妖,犹豫片刻,终是点了下头,领着聂逐风先行离开。      小妖等花烛泪走远,才走到朱剑秋的身边,朱剑秋气得背过身去不看小妖。小妖曲膝在朱剑秋的身后跪下,叩头一拜,“小妖有事求师叔。”      “哼!”朱剑秋一拂衣袖,不愿搭理。      小妖的额头触及地面,一字一句地说,“第一事,为救师傅,小妖与花烛泪达成协议保她周全,为防天策府为难,请师叔代大将军将小妖逐出天策府;第二事,小妖死后,请将小妖骨灰葬于北茫山。”说罢,重重地叩下三个响头,拖了她的长枪翻身跃到踏影宝马的背上,一拍马屁股便冲了出去。      “小妖——”朱剑秋闻言大惊,返身去拉小妖,却没拉住,急得他猛一踱脚,大叫,“追!”    第四十九章·言而无信血的代价   踏影宝马的速度又岂是一般战马能追得上的,不过眨眼的功夫小妖已冲出十几丈远,且双方距离越拉越远,不多时天策府的一行人就失了小妖的踪迹。      就在天策府的人追着奔远后,花烛泪面色阴沉地从树梢上落回地面,右手习惯性地挪至凤血刀上,欣长的手指紧扣住刀柄,却未拔刀出鞘。左手掩于粉色宽袖下紧握成拳,眼眸中寒光闪闪,胸口剧烈气伏,显是气得不轻。      聂逐风怀抱长剑,面无表情地立在一侧。      八月,正是一年最热的季节,火热的天,即使站在树荫下,仍然被烤得心烦意乱,花烛泪身上的杀气如正午里天空中那个大火球的热气般腾腾地往外狂喷。      花烛泪怎么也没想到小妖支开她,向朱剑秋说的竟然是这些。她故意显露行踪,把小妖推出去,只不过是想看看小妖在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面前是否会真的站在她这一边。小妖,你狠!连后事都安排好了!你想要孝义两全,你想要用死来搏个虚名留人间,她花烛泪偏不答应!她要叫小妖以后除了恶人谷,再无路可走!      “逐风!”花烛泪侧过头,眸光森寒,“刚才的那伙天策府的人,一个不留。”      聂逐风抱着剑微微欠下身点一下头,便算是领了命。      花烛泪的衣袖一拂,跃到树上,踏着树间的枝杆飞速朝前方赶去。小妖骑马,定然是沿大道直奔,花烛泪施展轻功抄小道走捷径,领先小妖一步赶到平顶村茶铺,坐在茶铺里等小妖。      小妖见到花烛泪坐在平顶村的茶铺中,立即收缰勒马,却没下马,她只坐在马上,微喘着气,说,“走,他们追来了。”      花烛泪望着小妖,微微笑了笑,心想,当然得追来,不然眼睁睁地看着你来“找死”吗?搁下手里的凉茶,一碗凉茶下腹,她的火气才算消了点。花烛泪付了帐,站起身,足尖在地上一点,便跃到马背上,坐在小妖的身后,搂住小妖不盈一握的纤腰。怀里的小妖触手冰凉,在这大热天抱着她就像是抱着块柔软滑腻的冰,舒服得花烛泪忍不住把身子都全贴到在小妖的背上。      感到花烛泪的贴近,小妖的身子顿时挺得僵直,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赶紧走,再不走我的凤血刀又要饮血了。”花烛泪把下巴搁在小妖的颈窝中,在小妖的耳边吐气如兰。      “驾——”小妖猛地大喝一声,一鞭子抽到马屁股上,如篱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花烛泪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无痕迹的笑,张嘴就含在了小妖的耳垂上。      小妖的全身猛地一颤,若非被花烛泪紧紧地抱着,她非得一头栽下马背不可。“你做什么?”她低声嘶吼。      花烛泪的手臂紧扣住小妖的细腰,嘴唇仍贴在小妖的耳垂上,朱唇微嗑,似呢喃絮语般的低语声透入小妖的耳里,撞击小妖的耳膜,“不想被他们追到就走小道,从右边小路过去,沿湖边走,先到红叶湖避避,等他们追过头我们再慢慢上路。”      “你别凑这么近说话。”小妖紧皱着眉头不悦地喊。花烛泪在她耳边说话,呼出的气和说话间引起的震动,弄得她耳朵发麻、耳根子发软。但她还是依花烛泪所言,从右边的小道翻山驰去。马跑得飞快,一路颠簸的小妖也开始有些气喘。花烛泪的身体很软,手臂也很软,身上暖暖的,抱着她,比她窝在软榻中还舒服。可小妖想起花烛泪的所作所为,心下又生厌烦,不愿与花烛泪靠太近。师叔的一些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师傅曾经也说过,杀一个为恶的人等于救许许多多善良无辜的人。捉住花烛泪,主动权就落到他们的手上,他们可以用花烛泪换师傅,也可以逼花烛泪放人。可小妖不明白,那时候的她为什么就死活不愿意听师叔的,非得照花烛泪说的做呢?如果花烛泪骗她,如果花烛泪不讲信用,她该如何处之?如果她听了师叔的,即使花烛泪不死于重弩之下也会被天杀营的抓住,落到师叔的手里。师叔是出了名的智囊,他有千万种方法让花烛泪屈服。当万箭齐发的时候,她不顾一切地冲回去,不仅全是为了师傅吧,还有一些别的私心,让她害怕的私心。终究,她还是不想看到花烛泪死或者被抓,一如在浩气盟里。她想杀花烛泪是真心的,仅仅是她不想让花烛泪死在别人手里吧?小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      踏影翻过一座座山头,视线突然开阔,粼洵波光泛荡在水面,映射着阳光的晶灿光泽。毛色鲜亮的翠鸟停在湖边的芦苇上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茂盛的水草长在湖岸边,微微的风吹拂着炎夏的湖面。小妖抬头望去,只见一片寂静的小湖座落在枫谷山林中,一道飞瀑从山上飞泄而下,水雾溟叠,带来几分清凉。      踏影在这炎热的天气里狂奔疾行大半个时辰,也渴了,见到湖水撒了欢似的扬起蹄子冲到湖边,扯着马缰低头要去喝水,小妖只好撒开手里的缰绳,放踏影饮水。      小妖想下马,可她仍被花烛泪紧紧地抱住。“花烛泪,你放开我。”随即觉察到花烛泪的不安分,花烛泪的一只手臂仍旧横在她的腰上束住她,另一只手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正不轻不重地按压,而花烛泪的头则埋在她的颈窝里学着踏影和她嬉闹时的样子磨蹭。小妖皱眉,问,“你做什么?”花烛泪又不是畜生,学踏影做什么?      “小妖,你恨我吧?”花烛泪低声问,呼吸零乱,气喘得有些过分。      恨吗?小妖怔了下,想杀一个人不表示恨一个人吧?她并不恨花烛泪,只是花烛泪太坏,害了很多人,该杀。小妖摇头,“不恨。”她很老实地答,“但后悔救了你,只是……以前喜欢你长得漂亮,现在不了。”漂亮是有毒的,一如造成她现在这种别人眼里看起来美丽的剧毒和花烛泪掩于美貌下的那份狠辣。说话间,脖子间一阵阵地骚痒,是花烛泪用嘴唇在她的脖子上擦来磨去,小妖有些不耐烦地坐直身子挣扎几下,紧蹙眉头,俊俏的脸上写满一本正经。“你别冲我撒娇,我跟你不熟。”以前她冲师傅撒娇的时候就喜欢在师傅的颈窝里蹭,然后师傅总是笑着搂住她,取笑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她跟花烛泪没熟到可以这样撒娇的地步。      “呵呵!”花烛泪轻笑出声,俯在小妖的背上,继续把小妖抱住,问,“你为什么总这么纯呢?”小妖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吧?小妖惹她生气的后果就是令她想把小妖按倒,生吞活剥了。      小妖不明白花烛泪的意思,她纯吗?她只觉得她现在很妖异!不像个人,像只妖!连行为都黑白不分,不帮着师叔杀花烛泪这个恶人,还再一次助花烛泪逃走。虽然她有理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理由有多心虚。如果她站在师叔那边,帮着师叔想法子救师傅,会更容易救出师傅吧。可她没有,她不想花烛泪死。      这样的想法让小妖突然觉得很无力,也很难受,就好像是戳穿了自己以前的自欺欺人一样。她纠结地皱紧眉头,心乱如麻。而正在这时,一只手伸入了她的衣襟里,覆在她的左胸前的某团柔软上。小妖惊得一把抓住那只不规矩的手,又愤又羞地吼道,“花烛泪,你做什么?”一股血气直冲大脑,小妖因羞愤而红透的脸像能渗出血来。      “小妖死后,请将小妖的骨灰葬于北葬山。”花烛泪低声喃道,却突然一口咬在小妖的耳垂上。      “咝!”小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捉住花烛泪不规矩的手抓得更紧,而花烛泪的话更令她气愤,“你偷听我说话!”      “我坐在树上光明正大地听,何来偷听一说?”花烛泪反问。她的声音却冷了下来,“小妖,你当真想死么?”束在小妖腰上的手摸到腰带的钮扣处,用力一扯,便将小妖的腰带解开。      “你——”小妖觉察到不对劲了,拼命地挣扎,“花烛泪,你无耻,放开我!”连挣几次都没挣脱,才想起自己会功夫,当下放开花烛泪的手,抡起胳膊便欲朝身后攻去。      花烛泪抢先一步戳住小妖肩上的一处穴位,立时,小妖的胳膊酸麻得提也提不起来,握在右手上的雪烈枪也随之掉在地上。小妖岂会甘心就此受擒,足尖在马蹬上一踏,便欲跳起来。花烛泪见她起身,又一掌拍在小妖的肩头上把小妖压了回去。“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小妖一怔,僵在当场。      花烛泪放开小妖,翻身跳下马,踏进湖中,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才站在水里,回过头冷冷地瞅着小妖,“你别想联合谁来救你师傅!她在恶人谷,我不放人,谁都救了不她!杀了我或者是抓了我,她都得死。”      “你——”小妖愤愤地盯着花烛泪,“你好无耻。”      “我有你无耻?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照做了吗?”花烛泪盯着小妖,连连冷笑数声,问,“第一条,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道追杀我的时候,你得替我挡驾;一回头就让你师叔逐你出天策,你那道来自天策府的护身符一失,不是你保我,是我保你!第二条,你答应我活着,你却背着我交办你的后事,这就是你的应承。第三条,你也应了,你现在的反抗又算什么?做不到你就别答应,答应了你就别后悔,言而无信是要付出代价的。血的代价!”      小妖坐在马背上,全身发颤,她死死地咬住嘴唇,颤抖了半天,冰绿色的眼眸早已一片通红,通红的眼眸泛出一点幽冷的绿光,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花烛泪站在水里,却也是气得全身发颤。不为小妖刚才的反抗,而是气小妖对朱剑秋说的话,恨小妖对她欺瞒。天底下的名门正派都喜欢玩这一套,嘴里说得多么光明正大满嘴仁义,背地里尽干些无耻勾当!她断没想到,小妖竟也和他们一样!      小妖抖了半天,渐渐的平息下来,眼眸里的红光褪去,又恢复成冰绿色,只不过眼里的冷意更炽。让师叔逐她出天策府,她只不过是不想让养育她十七年的天策府为难,她不想让个人恩怨牵扯到门派,一人的恩怨,一人担当;向师叔提出归葬天策,不过是她的一个余愿而已,她想死后葬在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何错之有?第三点,交出自己的身体……      小妖闭上眼睛,把身子埋在马背上,紧紧地贴着马背,拼命地抑制她的颤抖。她不该保护自己的,她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卖给了花烛泪。“解开我的穴,我证明给你看。”她不会言而无信,她会把自己给花烛泪,她的身体不是她的,她不必害怕什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第五十章·鸯鸯戏水自食恶果   证明?她倒想看看小妖是怎么证明给她看的!花烛泪从河底摸出一颗石子弹过去,替小妖解开身上的穴位。      小妖趴在马背上,仍闭着眼睛,她不停地对自己说,身体是花烛泪的,不是她的,她不用害怕。她是小妖,无畏无惧的小妖,她怕什么呢?深深地吸了口气,小妖压制住自己的颤抖,睁开眼,坐起来,翻身跳下马。她朝站在水里的花烛泪看了眼,花烛泪站在水中,从头到脚都写着“讥讽”二字。是在嘲笑她不讲信用吧?      小妖一步步朝花烛泪走去,走到花烛泪的身边,站好。她比花烛泪略矮,人也瘦得可怜,站在花烛泪的身边,就显得更加弱势。可就是这丝弱势,又激出小妖的不屈和反弹,她仰起头,倔强地望着花烛泪,“我没有食言!”跟着又加一句,“也不会食言!”说罢,手指移开自己的衣襟上,去解扣子。      花烛泪盯着小妖,嘴角挂着冷笑,不食言?不是已经食了么?还不食?长这么瘦,是想食言增肥吧?      小妖见花烛泪不信,她嘟起嘴,飞快地脱自己的衣服。可终究,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脱衣服,心底的那分羞怯再怎么也藏不住,脸涨得通红,可不甘示弱的她非得向花烛泪证明她不会食言的决心。衣服一件件地褪去,很快就只剩下最里面的那件金丝肚兜和身下的裤子,小妖这次再倔也不敢抬头去看花烛泪了,她垂下头,闭着眼睛,僵在那里,让她把自己脱光,终是缺了点勇气。      “怎么不脱了?”花烛泪问,视线落在小妖的肩头上。皮肤真好,晶透的皮肤在阳光下能折射出光来,白皙晶莹,又腻又滑,还透着清凉,这在炎炎夏日,这简直就是降暑宝贝。花烛泪看着小妖,情不自禁地想到冰糖银耳羹,又甜又腻又凉,指尖禁不住地阵阵发麻。“抬头!”她命令道,声音有些变调,呼吸也开始有点乱。      小妖颤着身子,死死地咬住下嘴唇把头抬了起来,不睁眼,不看花烛泪。      花烛泪的嘴角翘起,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原来这就是小妖的证明!哼哼!“你不是要证明么?怎么才脱一半就不脱了?”她真想看小妖能证明到哪一步!可这样的小妖,让花烛泪的心跳加速,血脉喷张,恨不得马上化身成一头禽兽扑上去干那禽兽之事!在小妖的心里,她现在只怕是比禽兽还不如的恶魔吧?      反正不是我的身体,脱就脱!小妖在心里恨恨地自欺欺人的想,心里一发狠,把自己脱光了。她刚把自己的裤子脱下,花烛泪的手臂便勾在她的脖子上,将她拖到了深水处。      这地方虽然偏僻,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人来!光天化日之下,还是藏在水里好一点。即使花烛泪再想把□地小妖看个清清楚楚,也不愿意冒那险让别人把小妖看了去。她的东西就是她的,别人碰不得,连看都看不得,谁敢,碰了剁手,看了挖眼,又碰又看的,她铁定杀他全家!      小妖不明白花烛泪为什么会把她拖到深水处,她突然想起昨夜自己惹恼花烛泪,花烛泪把她按到水里去呛,顿时吓得呼吸一窒,该不会是又要呛她了吧?念头刚起,花烛泪勾着她脖子的手臂猛地一紧,逼得她贴在花烛泪的身上,随即花烛泪欺了过来,把嘴巴凑到她的嘴巴上,吸她的嘴唇。小妖睁大眼睛,想起春宫图上画的画就有嘴对嘴的,这就是做那样的事?她缩着身子僵在花烛泪的怀里,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一下,脑子里乱作一团。虽然她把自己做为条件给了花烛泪,可这身体终是她的啊,她的魂魄还在这身体里呢!她这会儿很想会那些鬼神传说里的魂魄离窍术,丢一副空躯壳给花烛泪。      小妖很不喜欢光着身子呆在湖水里,水波拂过身体的感觉很怪,特别是流经那地方的时候,让她觉得特羞耻!      装尸体?花烛泪吻了半天都没见小妖有点反应,那眼神盯着天空也没半点焦距,整个处在神游状态。跟她耗是吧?花烛泪冷笑,手臂下滑,摸索到小妖的胸前,逗弄那里的一颗因欠缺滋润还从来没有绽放过的小花骨朵。她的手一拂上去, 小妖的身子顿时颤了下,连瞳孔都随之收缩一圈。这不有反应了么?      小妖想逃,她想去师傅那里,她想躲起来。她不喜欢花烛泪碰她的身体,更不喜欢花烛泪碰她那里。小妖的身子往边上挪了挪,想避开花烛泪欺在胸前的手。只动了一下,又想起自己和花烛泪的协议,想起花烛泪说她食言。她没有食言,也绝对不会食方。于是,又不敢动了。      真瘦!花烛泪觉得小妖除了胸前和屁股上还有点肉之外,估计全身上下都刮不出二两肉,更别说熬出油来。“小妖,你该多吃点东西?”花烛泪说。      “啊?什么?”小妖问。花烛泪不是不让她吃多么?今天中午一碗粥都没喝完就在那里瞪她。      “你是死人么?”花烛泪又问,心里有点来气,摸了小妖半天都没反应。换成以前的那些女人,一缠到她身上就开始磨来蹭去哼哼叽叽了。      小妖抿嘴不作声,她也想自己是死人,可她还有呼吸还有心跳。      不急!她慢慢来,小妖没经历过人事,不懂这些,身体也需要慢慢开发,不像醉红院里的那些姑娘,被她姑姑□得个个经验老道。花烛泪对自己这样说,于是耐着性子在小妖的身上抚摸,唇落在小妖肩头游移。      小妖缩着身子,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又痒又麻,很怪,很想伸手挠几下。她挠痒不算是反抗吧?她觉得不算,她没答应花烛泪不挠痒啊!虽然说挠痒是很不淑女的行为,师傅也说身上痒是因为没洗干净脏了才痒的。可现在她确实痒嘛,而且她的痒是花烛泪故意弄的,不怨她。想到这里,小妖就理所当然地伸出爪子去挠痒,哪里痒就抓哪里。于是,就变成了花烛泪亲哪里,她就抓哪里。      “你找死是不是?”花烛泪怒声喝道,气得想一爪子捏死小妖。      小妖无语,在午阳岗吃饭的时候,她存心找死,花烛泪没反应。现在顺从花烛泪,倒成了想找死。她觉得这花烛泪就是不可理喻的疯子!如果不是疯子,干嘛非看上她,还要她的身体?      花烛泪瞪着小妖,小妖也一脸无辜地看着花烛泪。花烛泪很挫败地握紧拳,咬牙切齿地叫,“我真想……”抬起爪子,狠狠地捏下去,要是换一个人,她现在已经掐断那人的脖子了。      小妖看到花烛泪这愤恼的模样,突然醒悟可能是自己这个“献身”的行为没做好,惹恼了花烛泪,她闷闷地低下头去,低声说,“师傅没教过我怎么做这个。”      “你——”花烛泪很有一种吐血三升的冲动,身子剧烈颤抖,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哭或者是该笑!这个还需要让师傅教么?她是死人啊?不过也幸好曹雪阳没教过小妖这个,要真教了小妖做这个,就算小妖会发疯,她也誓要把曹雪阳剁成千万块!“不要紧,我教你!”(-_-!!教吧,谁叫曹雪阳没你这么禽兽!)      “嗯,你教,我学。”小妖一本正经地低声应道,她向来是个好学生。随即小妖想起什么,抬起头,犹豫地叫了声,“花烛泪。”      “嗯。”花烛泪从鼻腔里应道,她正低头对怀里的这个“死人”研究哪里是比较敏感的地方。   “你教了我东西就算是师长辈,而我们现在的这种行为该属于夫妻间的男女之事吧?”      花烛泪抬起头,一时间没明白小妖所指。      “会不会算乱伦?”小妖看到花烛泪面露疑惑之色,于是接着问完。      “滚!”花烛泪暴吼出声,声音惊飞栖于湖边芦苇上的翠鸟。      “哦。”小妖应了声,却是松了口气。虽说用“滚”字挺伤自尊,可能就此结束,也算庆幸。于是也不说什么,从花烛泪的身边离开,就朝岸上走去,顺便去捞自己的衣服。      “回来,你去哪?”花烛泪一把抓住小妖光洁溜溜的藕臂,就想这么开溜?花烛泪的头顶都快冒出青烟,她怀疑小妖是存心气她的!      “你不是让我‘滚’么?”小妖回过头冷冷地盯着花烛泪,从小到大,她还没被人吼过“滚”呢,这个字落在耳里特刺耳,她很介意。      “你不是说把身体给我么?这都还没做,你就想走?”花烛泪冷声问小妖。事实上,这个很无耻的人早在以前就以某种近乎惨痛的方式要了人家的身体,占了人家的清白了。只不过小妖当时痛得太狠,把那个归为很痛的身体伤害,而忽略了清白上的事。      小妖蹙眉,很不耐烦,“你到底要怎么样?”又让她滚,又让她回去,在她的身上又摸又亲,动嘴又动手,完了还说“没做”?她低下头,眼眸里泛起怒意,也开始恼了。      花烛泪微眯起眼,瞅着小妖,看到小妖恼怒的呆样、又倔又强,就恨不得把她抓过来狠狠地虐一翻,看她还敢不敢横!“过来。”她说。小妖没动,于是花烛泪过去,把小妖抓到怀里抱住。   小妖没动,只气呼呼地嘟起嘴,却不作声,但心里委屈得不行。      花烛泪也不乐意和小妖玩那些什么抚摸、挑逗的花样了,直奔主题而去,手掌贴在小妖的小腹直接往下,她就不信进到小妖的身体里去小妖还会装死人!手掌滑过小腹,再往下便触到一团柔软的细绒,没开化就是没开化,那绒毛和婴儿的胎毛差不了多远。手指再往下,覆在绒毛下的一团柔软上。      “不要——”小妖突然惊骇失错,面露恐惧地大叫,同时拼命挣扎,“不要——痛——”她飞速转身,抓住花烛泪的衣服,想要制止花烛泪的行为,身子紧缩成一团,疯了似地叫,“不要——不——不要!痛!”泪水奔涌而出,吓得全身发抖,身子发软,朝水里滑去,嘴里歇斯底里地大喊,“不——不——”      花烛泪怕小妖呛水,忙抱住小妖,“小妖!”小妖的滑如泥鳅的身子几乎瘫在她的怀里,却抖得几近抽搐,嘴里的叫喊也变成了“不要——好痛——我求你杀了我——”花烛泪猛地想起自己曾经对小妖做过的事,顿时呆滞当场。“小妖!”她回过神来,忙把小妖抱紧贴在怀里,“别……别怕,不做了,不怕,不痛,别怕,别怕……”她没想到小妖的反应如此剧烈,伤害会如此之深,怕至如斯,甚至到求她杀了她的地步。“对不起。”她抱紧小妖,眼角毫无预兆地滚落一滴泪水。    第五十一章·红叶湖畔心绪回转   红叶湖终于又归为平静,暴风雨洗劫过后的平静。      花烛泪紧紧地抱着小妖,筋疲力尽,像刚刚历经完一场劫难,或者说是陪着怀里昏睡过去的人经历了一场恶梦生死浩劫。疯狂挣扎的小妖嘶声力竭只重复地喊着两句话:“痛!”“我求你杀了我!”      花烛泪抱着小妖,一步一步地朝岸上走去,取下驮在踏影宝马背上的包袱,为小妖换上衣服,再将小妖平放在柔软的草地上。小妖散落在水里的衣裳也被她捞起来,用树枝架了个简易的晾衣竿挂着。她坐到小妖的身边,凝望着熟睡的小妖,指尖在小妖的脸庞上轻轻勾描,深邃的眼眸中只剩下疼惜。她从来只想要小妖活,恨恼小妖不顺从她的意愿一心求死,却从没去想过小妖为什么如此决绝?她无法理解那些所谓的人生正道?却无比确信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她也没有立场去洞彻小妖口中的那个正义世界?不然自己又当如何自处?谁人不想活着,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寻死?寻死定然有寻死的理由,不管这个理由在别人的眼里是否可笑或无聊。小妖想死的理由,她一点也不觉得可笑,或许该可笑吧,可笑的不是小妖是她。她一心想要小妖好好地活着,却亲手把小妖推到了生死的边缘。      耳际突然传来隐隐的马蹄声,花烛泪机警地坐起身,侧耳倾听。马蹄声是身后左侧的山丘上传来的,一路朝红叶湖方向奔来,马速不快,但也绝不慢。听这有力的蹄声,这两匹马就算不是千里良驹也是难见一见的好马。骑好马的有两种人,一种是权富之家,另一种则是有点家底的江湖中人。权富之家出门,鲜少到这偏僻之地,就算是出来游玩,也定然有不少随从,那么来的这两人就只能是江湖中人。      花烛泪迅速起身,先把踏影牵到草丛中,系到树杆上,藏好。再把小妖的衣服收了,把小妖也挪至小山丘后的一棵枫树后。她铺开披风,将小妖平放于披风上,摆了一个睡起来舒服的姿势,然后纵身跳到边上一棵高大的枫树上,借着茂盛的树冠枝叶掩藏行迹。      马蹄声渐近,花烛泪见到一匹黑马和一匹枣红色骏马穿过树丛绕过山坳朝她们所在的方向驶来。从身形看,坐在马上的该是两个女子。马绕过山坳,又打了道弯,直奔前方红叶湖而去,在水边停下。      是两个年轻的女子,一人手握玉笔,笔杆长约一尺半,像用东海寒玉所制。以笔为武器,该是万花谷弟子,只是万花谷的门派服饰为黑色,这女子偏穿了一身白色。莫非和小妖一样对白色有偏好?另一人则是身背两剑,身穿舞裙,分明是扬州七秀坊的人。这二人来这里做什么?      花烛泪见到两人下了马,身穿七秀坊服饰的女子从马背上取下水袋递给握笔的女子,“安偌,喝水。”水袋递过去,又摸出手帕替人家擦汗,看那仔细的贴心状,分明像对小情人。花烛泪心想,即使你们当作这里没人,也不用如此亲密吧?她却不想,方才她在水里和小妖的所为比眼前的二位过分多少。      被唤作安偌的万花谷女子拔了水袋的塞子,浅浅地小饮一口,便将水袋送到那名七秀女子的嘴边,问道,“谋谋,要不要通知老大和帮主?”      那女子也不推让,对着送到面前的水袋张嘴就喝,然后回道,“怎么通知?老大和帮主去了恶人谷找她们师傅,策策和楚秀、大和尚他们去了荻花宫找沙里亚给小妖弄续命药,通知老大和帮主还不如直接找小梦让她回去告诉李承恩。”她缓了一下,又说,“不过话又说回来,朱剑秋遇刺,是他们天策府的事,跟我们绝色天下没关系。看在老大和帮主出身天策府的份上,我们帮忙拖尸体把他们埋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原来是绝色天下的人。花烛泪算是明白这两人的来意,估计是冲着小妖来的。绝色天下是曹雪阳暗中派她的两个徒弟拉了五大门派行走江湖的一些精锐弟子组成,其用意自不用言喻,帮曹雪阳护崽呗。花烛泪瞄了眼睡在树下的小妖,心想小妖沦落江湖,她师傅还专门建了一个帮会来护她,看这师徒二人间的这份袒护,那简直……一般的师徒能做到这份上?花烛泪越想越不是滋味。哪个师傅对徒弟能做到曹雪阳这份上?还专门托人建一个帮来做跑腿的和保镖?又有哪一个徒弟能像小妖这样为了师傅什么都肯豁出去?摸着良心讲,就算是她姑姑米丽古丽遇险,她最多也就是拼光家底出手相救,要她舍了自家性命,想都别想!大不了她等她姑姑老人家死了,她给姑姑上几柱高香,再杀光仇人全家、灭仇人满门替姑姑报仇雪恨。      花烛泪歪着身子靠在树上,盯着水边的二人,那她们两个到这里来做什么?去荻花宫?虽说荻花宫也在枫华谷,可不是走这条路。想到光头花和尚那帮人,花烛泪就觉得恶寒,一帮人的功夫不算是极品,可配合起来,群殴加上车轮战,只怕除了谢渊、王遗风这类绝顶高手,谁都会被他们磨死。正思量间,眼角余光突然瞟见水边的二人此刻面贴面的站着,静静地凝视对方,嘴角含笑,柔和恬静的气息从两人身上漫开,再衬上秀丽的湖光山色,更显唯美,人景相融,倒成了和谐宜人的山水画。      过了片刻,安偌伸出手去牵着“谋谋”的手,将她拉到旁边的一颗青石上坐下。两人褪下鞋袜,背贴背坐在石头上,白皙的玉足搁在湖中拍打水花。安偌侧头在谋谋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句什么,那谋谋的脸突然红了,然后回过头,抡起粉拳轻轻地落在安偌的肩头,然后两人笑闹着抱成一团,愉悦的笑声传来,花烛泪也不禁为之勾起嘴角。还真是一对小情人,原来是到这里谈情说爱来了。看到她们,花烛泪突然觉得,似乎两个女人在一起比一对男女在一起更养眼,姑姑让她喜欢女人,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啊!”突然一声尖叫,嬉闹中的安偌滚下大青石,却足尖一点,再一个跃身跳开,站到齐膝深的湖边,“我叫你使坏!”掬起一捧水就朝谋谋泼了过去。那谋谋却是反应敏捷,凌空一个翻身,落到水面上,跟着云袖一拂,施展起七秀坊的独门绝技“蜻蜓点水”踏着湖面水波退到湖中离岸边两丈余处,跟着她凌波而立,云拂展开,舞裙飞扬,以袖代剑,将七秀坊剑舞施展开来。云袖掀起一片湖水,像春日小雨般泼向安偌。      “呀!”安偌一惊,立即施出轻功“迎风回浪”向后跃开,手中玉笔一挥,卷起一道水柱直袭谋谋而去。      谋谋不闪也不躲,继续踏着水波挥舞云袖,腰技扭摆间,粉影翩然,云袖舞动间不仅悉数将安偌击来的水柱接下,且将水柱化作小雨洒了回去……      绝美的舞姿伴着笑闹声,绕着那白衣如雪的女子展开,惹人心醉。      花烛泪却是眼角一酸,几乎落下泪来。同样的地方,这两人玩得如此开心,她和小妖却……      花烛泪突然觉得她和小妖可能在相处方式上有一些……不对。如果她和小妖也能如这二人这般开怀——死也值了!越想,花烛泪越难受,干脆翻身跃下树,落到地面,跪坐在小妖的身边,耳际的笑闹声和面前睡得死沉的小妖形成鲜明的成比,再想到之前小妖的模样,花烛泪更纠心地难受!她突然发狠似的低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你好起来。”愤愤的语调,势如宣誓。随即,又沉沉地叹了口气,说,“你不过是一个被曹雪阳惯坏的大小姐,我何必跟你怄气较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花烛泪扬起头,突然失笑,是啊,小妖只不过才十七岁而已。别以为小妖救过她,又功夫了得、性子倔强、处处耍横就有多了不起,说到头,也才是个屁大的孩子。而她,一直把一个屁大的孩子放在与自己相等位置处处计较!她比小妖大了整整五岁,十七岁时的她,也爱耍横,还会躲起来哭鼻子。可小妖呢?小妖的十七岁呢?救过她,被陆影纱用乌啼霜试毒,在生死间徘徊,还被她伤得了无生念……      十七岁的小妖,一双瘦削的肩上扛了多少沉痛与伤害。这骨瘦如柴的身子,承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她握着一柄三十多斤重的长枪,可那握枪的手臂比枪杆还细。      “小妖”,花烛泪俯下身子,一个细碎的吻落在小妖的唇上,“对不起。”向来不屑说的话,今天对着同一个人,说了两遍。      花烛泪坐直身子,吸了口气,然后把小妖抱起来,将披风裹在小妖的身上,收了晾得半干的衣服塞进包袱中,牵来踏影,抱着小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驾——”一声喝声划破枫林,也惊动了在湖边嬉闹的二人。      “有人!”安偌的身形一翻,跃到岸边的枫树上,循声望去,便见一匹全身雪白的骏马在林间飞驰,迅若闪电!“踏影!”她惊呼出声,忙喊,“谋谋,小妖在这里!”随即注意到骑马的是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人,怀里抱的那个才是身穿白衣的小妖,忙又喊,“花烛泪也在。追!”说话间,已经施展开踏着枫树朝花烛泪的方向奔去。      “安偌别追呀!”谋谋急声喊道,“你当心花烛泪。”她也顾不得牵马,施展开轻功追着花烛泪而去。      可终究是人足不敌马蹄,追出没多远就不见了花烛泪的踪影。谋谋追上安偌,抓住她的胳膊拉住她,“别追了,咱们只要想办法把药王给的药方送到小妖的手里就算完成任务,不一定非要追上小妖才能给呀。”      安偌怔了下,随即一醒,“是哦。”寻得她们的行踪,托人带过去或者是把药方散发出去,人手一张,她就不信落不到小妖的手里。“有了。”安偌说,“她们从长安过来,过午阳岗,该是往洛阳方向去的,咱们只要赶在她们的前面把药方散发出去,她们一定能收得到。”既然花烛泪肯把小妖交给帮主送到药王那里去救治,就说明花烛泪不想小妖死,花烛泪拿到药方也定会想办法凑齐药保小妖的命。“等策策他们从荻花宫出来,我们再赶去洛阳设伏想办法救出小妖。”      “现在明白了吧?像花烛泪这样杀人不眨眼,就咱们两个这样追上去,那不是送死是什么?”谋谋娇嗔地白一眼安偌,似乎还在埋怨刚才安偌的莽撞行为。      不过,她们万万没有料到花烛泪没按照原路线行走去洛阳,却因她二人言语,折了回去,到获花宫去找沙里亚要她们说的“续命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转折的一章,写得巨慢了,汗!比往常多出两三倍的时间才码完这章,我倒! 第五十二章·蛇眼人眼今夕往夕   太阳西沉,落在山头的另一边,只露出一张红通通的小脸羞羞怯怯地回望大地,诉说离别。      获花宫的背面是红叶湖,但若想从红叶湖进入荻花宫,必须造船淌过暗流横生的红叶湖暗涌区,再翻山爬上荻花宫。造船,再拼了沉船的危险淌暗流横生的湖泊,再拖着个要死不活的小妖翻万丈悬崖,花烛泪就算是吃撑了没事干也不会选这条费事耗神的路走。花烛泪骑着踏影宝马抱着小妖翻山避开主道,打算抄捷径在天黑前赶到荻花宫。可随着天色的转暗,花烛泪发现一件很悲剧的事情,她迷路了,生平第一次迷路。也不算是迷路,她知道荻花宫在哪个方向,翻过面前的这座大山就能到荻花宫,可关键是这座山又陡又高,虽比不上万花谷的高险,可她攀万花谷悬崖时,提前放了绳索供她攀爬啊。面前的这座大山,光溜溜的没草没树,尽是一些青石苔藓,就算她轻功够厉害能够一段一段地跳上去,背上扛一个人,再脚下一打滑,保不准就是一摔两命,她和小妖都得交待在这里。      于是,花烛泪不得不选择绕过这座大山走荻花宫的正门。      太阳的最后一丝光亮都被黑暗吞没,浓密的树林照不进半寸月光。花烛泪是习武之人,眼力好,黑暗之中也能把附近的情况看个大概,马属夜视动物,她也就无视黑暗,骑马继续赶路。夜深雾重露寒,花烛泪怕小妖着凉,用披风把怀里的小妖裹得紧紧的。再一次,花烛泪怀疑小妖是那种一旦睡觉不戳针就不醒的那种。她一路奔波,坐在马背上颠簸来去,抱着小妖上马、下马,小妖都没点子反应,均匀悠长但极轻细的呼吸无时无刻不在告知她这个人没醒过。      睡得沉是好事,可睡得如小妖这般沉就未必是好事了。      花烛泪停马,把小妖从马背上抱下来,再取下挂在马背上的包袱,放马吃草。她到附近寻了点枯枝,架起堆篝火,再施针把小妖弄醒。      从小妖呼吸声的转变,花烛泪知道小妖醒了。小妖没动,仍靠在树根上躺着。      “饿了没有?”花烛泪问她,不等小妖答,又说,“我去弄点野味来,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山林子里过夜了。”      小妖的眼睫毛颤了颤,仍没理花烛泪。      花烛泪把小妖的枪放到小妖的身边,“野兽多,你自己当心点,有事情就喊。”说罢,看小妖没反应,也就起身,跃上树枝,像只不睡觉的野猴子般蹦跳而去。      小妖挣开眼,捞过斜靠在树上的枪,抱在怀里。冰绿色的眼眸在火光下耀出冷光,衬上那带着冷漠的面宠,别说野兽,只怕有野鬼来都得让她吓跑了。      夜很静,周围连虫鸣声都听不到,偶尔传来几声野狼的嚎叫声和动物踏着枯草落叶快速奔跑的声音。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又浮上脑海,三分真实七分缥缈,记忆中的事,却有身在梦境的错觉。她低叹一声,把枪抱得更紧,身子缩成一团,篝火的温度似乎照不到身上,冷意穿透全身。其实她想问花烛泪一句,“何必呢?”何必缠着她不放,又何必为她生出这么多的事端,害了那么多的人。小妖有点疑惑,她是不是跟花烛泪有深仇大恨,才让花烛泪如此待她?让她痛过一次不够,今天在湖中还想再让她痛一次。痛就痛吧,反正痛了这么久,再痛她也无所谓了。小妖困倦地闭上眼睛,又想入睡,似乎只有躲入睡梦中,才能寻求到丝丝安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正在迷迷糊糊间,花烛泪回来了,蹲在小妖的身边,“来,张嘴!”轻柔的声音,瞬间让小妖误以为是曹雪阳回来了,立马把眼睛睁得像牛眼那般大,待看清是花烛泪,失望地半瞌上眼睛,把嘴张开。反正她不担心花烛泪喂她毒药,就算真喂了,她能不吃么?花烛泪以前没少喂她有毒的药,她也不是照喝了么?      只不过这次灌进嘴里的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股子腥味。小妖皱眉,抬眼一看,花烛泪的手里还拿着蛋壳。喂她生蛋?小妖侧过身子,作势就要呕出来。      花烛泪伸手就把小妖的嘴给捂住,“吞下去。这荒郊野外的煮不了粥,你先吃点蛋垫肚子。”依旧轻柔的语气,让小妖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落一地,这花烛泪该不是撞邪了吧?花烛泪不撒手,小妖也吐不出来,想吐到花烛泪的掌心里,一想要是花烛泪还不把手挪开,最后再灌回她嘴里,恶心的也只有她自己,于是压住那股子腥味,把蛋吞了下去。      花烛泪见到小妖的咽喉鼓动,知道小妖把蛋吞下去了,满意地“呵呵”一笑,说,“刚巧碰到一只野母鸡在下蛋,我看着它把蛋生下来给你拿回来了。”      小妖瞟见旁边的地上还放了只被拧断脖子的野鸡,心想,爱咋咋滴吧。她闭上眼睛,继续她的装死大业。花烛泪带她去哪里、她现在什么地方,一点也不操心,跟她有关系吗?她就只等一年期到,见她师傅,别的,懒得过问。      花烛泪身上的香味随着一阵清风溢了出去,没多久又飘了回来,再过了片刻,就传出烤肉的味道。小妖满嘴的生鸡蛋味,再加上胃不舒服,对那烤肉一点兴趣也没有,即便闻到肉香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准备去找周公。      小妖朦朦胧胧间都看到周公的衣袍在某处闪摆了,一个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张嘴。”又是鸡蛋?小妖立即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假装睡着没听到。      “乖,张嘴。”有东西凑到她的嘴边,鼻息间闻到是烤肉的味道。      小妖张开嘴,肉就进到嘴里,含住,胡乱嚼两下,就要吞下去。      “嚼碎了再咽!”花烛泪的声音又传来。可小妖偏不!“咕噜!”一下子,全部吞咽下腹,再转过身子背对花烛泪,摆明姿态不想再吃不想再理。      花烛泪扯上披风,盖在小妖的身上,靠着小妖坐下,问,“你睡了一下午,还没睡够?”没得到小妖的回答,她耸耸肩,继续吃她的烤鸡。      小妖觉得困,可睡不着。背对着花烛泪又把眼睛睁开,她看到一条头呈黑色三角型像烙铁般的一条毒蛇游过来,蛇长三尺,蛇鳞布满像由黑色和泥黄色织成的一块块三角图案,规整的像是有人刻意绣成的一般。小妖眨巴着眼睛看到这条蛇蜿蜒着身子绕过火堆朝她身边游来。这种蛇她认识,五步蛇、百步蛇、犁头蛇、烙铁头都是它的名字,据说人被它咬伤,不出五步即死。小妖忍不住想,现在不知道是你毒还是我毒?想到这里,她勾起嘴角觉得有点好笑地荡出一抹颇为诡异的笑容。。      那蛇大概是出来觅食的吧,或许是小妖和花烛泪的动静惊动了它,竟径直朝小妖这方游来。      花烛泪背靠在树上,仰起头看向黑如墨液的天空,鸡肉在嘴里越嚼越没味,没任何油盐佐料,也吃不出个什么味道来,索性扔了手里的鸡肉。她摸出手绢去擦拭手上的油渍,耳边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草丛里游窜。山林间蛇鼠虫蚁到处都是,她对这动静也没在意。但这声音越来越近,且越来越响,动静也不像是老鼠之类的东西,倒像是——蛇?随即眼角的余光也瞟见有东西潜到小妖的身边,她侧头看去,赫然看到一条剧毒的五步蛇,花烛泪一惊,忙出声提醒小妖,“别动!”同时手腕一抖,摸出根毒针夹在指间。      本来小妖没动,只出神地看这蛇游近,听到花烛泪的声音,她就还真动了下,那蛇受惊,立即弓起身子,张嘴吐着信子对准小妖这方。幽绿的蛇眼在黑暗中发出森森冷光,昭昭然就要发起攻势。。      “呵呵!”小妖盯着那双冰毒的蛇眼,突然低笑出声,她问花烛泪,“你看它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像不像?”      “别动!”花烛泪低声吼道,让这蛇咬伤不是好玩的。她瞄准蛇眼,就准备一针射入蛇眼贯穿它的大脑将它当场了结。视线落在蛇眼上,竟倏然有一种蛇也在看她的错觉,阴毒的蛇眼让人背脊生寒。花烛泪的心一颤,手上一抖,射出去的毒针也失了准头,险险地插过蛇头鳞甲飞出去。   小妖清楚地看到那五步蛇被毒蛇削去了一片鳞甲。蛇受到攻击,受疼,立即偏头游到一侧,换了个方位,蛇信在嘴里扫动,蛇头不断地摇晃探寻方位。小妖抬起手,冲蛇一招手,“来,到姐姐这来。”她一动,那蛇便吐着信子摆动脑袋对着她的手来回摆动,血口大张,露出嘴里的森森毒牙,作势欲攻。      花烛泪的额头开始冒汗,颤声喝道,“小妖!”又动作麻利地摸出一根毒针夹在指间,微眯起眼,开始瞄准头。      蓦地,蛇将嘴张成一条直线,露出血盆大口,扑向小妖。      花烛泪指间的毒针随即射出,正中蛇眼穿过蛇头飞了出去。惯性使得蛇仍张大着嘴朝小妖的手掌落去,花烛泪一抬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捏住蛇的七寸,灌上内力一抖,将蛇的骨头震得寸断,再把蛇狠狠地甩飞出去。她把蛇丢开后,抓住小妖的肩头捭过小妖的身子,盯着小妖,怒声问道,“你找死是不是?”小妖一身剧毒,一旦小妖被五步蛇咬伤,她也没那胆量给小妖吸毒。      小妖抬起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哧笑,“我的血比它还毒,就算我被咬,谁死还不知道呢!”小妖就觉得自己像那蛇,眼睛是幽绿色的,周身上下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她笑望着花烛泪,就见到花烛泪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小妖坏坏地问,“刚才你有没有看蛇眼?有没有觉得我就像那条毒蛇?你把它杀了,你就不怕我变成那蛇来找你报仇啊?”当她看毒蛇眼睛的时候,觉得毒蛇也在看她,花烛泪用毒针射穿蛇眼,她就不信花烛泪没留意那蛇的眼睛。      花烛泪听小妖这么说,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几分。她盯着小妖的眼睛,在那片冰绿色的眼眸里,看不到蛇的阴毒,只看到冷漠。小妖在笑,可是她的眼神,很冷,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只有泪花隐隐浮动。花烛泪木愣地扯动嘴角,难掩多日来积压在心底的伤感,嘴上却很无所谓地说,“那你就报仇吧,你不是想杀我吗?随时可以。”她的手指落在小妖的脸上,以前的小妖不是这样的。她记得以前的小妖,周身都是暖的,蹦蹦跳跳,全身上下都在发光发热。    第五十三章·荻花山前尸体遍布   清晨,大雾弥漫。      花烛泪早早地被鸟叫声吵醒,小妖半夜才进入睡梦,此刻睡得正酣。她歪头窝在花烛泪左胸前,耷拉着脑袋,细长轻缓的呼吸非常有规则地从鼻腔里进出,晶透的脸颊上浮现片片红晕,衬上微张的小嘴,模样煞是动人。花烛泪低头望着怀里的小妖,不知怎地就突然生出那么一种被称为爱怜之意的东西,忍不住伸出爪子在小妖的脸颊上捏两下。小妖也不动,任她捏。花烛泪觉得好玩,又俯下身子在小妖微启的小嘴上啜了下,小妖睡得像头死猪对花烛泪的非礼举动丝毫未觉,花烛泪色心顿起,干脆把小妖抱起来,挑起小妖的头,吻住小妖的唇,唇齿在小妖的唇舌间游荡,细细品尝这头贪睡小猪的味道。      “啪!”突然,小妖的手一抬,一个巴掌落在花烛泪的脸上,不重的力道却打得花烛泪一呆。她抬头一看,小妖仍兀自睡得香甜,掴完人还把爪子收回去搁在胸前,继续摊在她的胳膊上仰头大睡。花烛泪揉着被小妖掴过的脸颊,有点木木呆呆地没绕出神来,好半晌才吐出一个,“服!”字。睡得这么死居然还能掴她耳光!花烛泪这一巴掌挨得还真憋屈。她偷香的兴致被小妖的一耳光掴没了,心里憋口气还不能发出来。花烛泪咬咬嘴唇,狠狠地揪了下小妖的鼻子泄愤,再施针把小妖弄醒。      小妖醒了,眼开眼,见到头顶上那些笼罩在浓雾中的参天大树,才发觉自己朝天躺睡,而她的身后横了根棍子一样的东西,咯得她背疼,扭扭身子,全身酸痛,她难受地蹙眉嘟嘴,拉直身子伸一个懒腰,跟着就发觉身后的“横木”会动,而身边还贴了个人。小妖蓦地一惊,急忙扭头探去,见是花烛泪,松了口气,扯动嘴角,道声,“早。”坐起来,要死不活地垂下头去,揉自己酸疼的脖子。处在休眠状态的大脑开始回归正常状态,才注意到一个问题,她怎么会睡在花烛泪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又想,她现在和花烛泪在一起,花烛泪又喜欢粘她,她睡在花烛泪的怀里该和早上睁眼的时候见到师傅在旁边给她穿衣服一样自然吧?小妖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不必为此大惊小怪,于是又要死不活地把头垂下去,困盹地眨着眼睛,还想睡。      “别睡了,起来,今天去荻花宫。”花烛泪看小妖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起身把小妖拉起来。她看小妖这种没头没脑地昏睡,只怕一天给小妖十二个时辰都不够小妖睡。“站好,扭腰踢腿、挥挥胳膊活动下筋骨。”      “唔!”小妖困难地站起来,抬起左腿踢一下,又抬起右腿踢一下,再抡起两只胳膊挥一下,“好了。”懒洋洋地垂下头摆出副吊死鬼模样,就差没伸长舌头翻白眼了。她的耳边突然响起药王那糟老头的声音,“小妖,别犯懒,来,乖,打一套五禽戏就让你回去吃早餐休息。”于是小妖“哦”了声,挥动胳膊抬起腿脚,慢悠悠地练她的五禽戏。拳打到三分之一,小妖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没在万花谷,是枫华谷啊。她眨两下眼睛,扭头朝花烛泪看去,就见到花烛泪正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地僵在那里,活像被人点了穴。“你……”小妖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收拳,站好,眉头下压,撅起小嘴,一副糗大的模样。      “哈哈哈哈”花烛泪突然转身,抱着被露水染湿的大枫树笑得前扑后仰花枝乱颤。      小妖抬起眼皮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个呵欠,心想有什么好笑的,这套拳法是药王那糟老头教的,花烛泪要笑话就笑话那糟老头去。“不识货,这叫五禽戏,药王教授的养生拳,枉你还算半个治毒高手,连这个也不懂。”小妖低声嘟咕使劲埋汰花烛泪,听口气就像是在说花烛泪不识得这套拳是多么的没文化似的。天知道她私底下没少鄙视这套拳法。      花烛泪没再笑得如之前那般夸张,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没睡醒的小妖比昨晚那冷漠的小妖可爱多了,小模样儿的特招人喜欢。“嗯嗯,小女子眼拙,不识得这拳法的精妙之处,还望小妖女侠多多指点。”说罢,煞有介事的盈盈一拜,还真有那虚心求教样。花烛泪有点纳闷,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小妖的这些可爱之处?      小妖扯动脸右颊上的肌肉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两声,眼皮子向上一翻,打声呼哨招来踏影。      呃……那什么表情?只见小妖右颊上的肉往上堆,将右眼挤成条缝,嘴巴也朝右颊上歪扯,但左脸却非常惊悚的没半点表情,皮都没动一下。“好丑!”花烛泪嫌弃地别过脸,却下意识地学小妖扯了下右颊。然后惊叹,左右两边脸同时做出两个表情,好高难度的动作。      花烛泪打了些野味,又去摸了几个野鸡蛋给小妖果腹。两人逗留片刻,便慢慢悠悠地朝荻花宫行去。小妖牵着踏影,踏着浓雾与花烛泪并肩而行,听花烛泪向她说起荻花宫。      红衣教众擅长炼药蛊,惑人心,这得益于生长在荻花宫中的稀有植物。红衣教众利用这些草药秘制一种奇怪的药品,使长期服用者被其控制。随着明教的败亡,红衣教称霸江湖野心的泛滥,她们一改从前低调隐秘的行事风格,四处招摇,收揽人心,在人前装作救世圣女,人后使尽阴招,害人于无形。荻花宫坐落于枫华谷红叶湖畔,是红衣教在中原较大的行宫之一。      沙利亚是红衣教洛阳分坛的坛主,也是荻花宫神秘主人推到台前的负责人,她美艳绝伦,但也为人阴险,诡计多端,近年来多起破坏中原稳定的事件皆出自她的策划。      荻花宫虽是当今江湖的第一大教派,但声威势力与前任第一大教派的明教相差甚远,再加上其假意慈善遮掩其丑行,又有恶人谷与浩气盟之争惹人视线,因此红衣教的发展并没有引起江湖中各门派的过多重视。但红衣教的种种恶端,也招来不少江湖人士,其中之一便是恶人谷的肖药儿。早前肖药儿的孙女肖婧衣失踪,肖药儿多方查找,最后得知肖婧衣被虏进荻花宫用其试药,肖药儿多番想要救出肖婧衣皆未果,后来他的行踪被浩气盟的人得知,不得不遁走避祸。      花烛泪此番出来,肖药儿也曾托她若有机会关往荻花宫一趟帮他救出肖婧衣,同时给了荻花宫毒瘴的解药——云花散给花烛泪。她没告诉小妖,救肖婧衣只是顺便,帮小妖寻续命药才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当太阳将云雾驱散,两人终于到了荻花宫的大门前。      早前花烛泪曾听肖药儿提起过荻花宫的地形,原以为大门前会有不少守卫,可此刻却是一片死寂。她疑惑地看一眼小妖,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路。待踏过荻花宫牌楼,便见脚下是一片水池,一块块石墩连成的桥通往池子对面的台阶。      小妖跟在花烛泪的身后,她站在牌楼前,盯着面前的池子,驻足不前。这些池水不是见底的清澈,也不是死水的碧水,不是脏水的乌黑,而是血红,像被人倒了几大缸红色染料似的。可她知道染红这池水的绝对不是染料!血腥味一阵阵地扑鼻而来,伴随着尸体的腐烂味。小妖捏着鼻子,抬眼扫去,便见不少尸体浸泡在池子里,还有无数的苍蝇绕着尸体嗡嗡乱飞。顿时,小妖张开嘴就想吐!她一手压在胸前,一手捂在嘴上,看到这模样,突然想到自己一身剧毒也不错,最起码死了不会招来这些恶心的苍蝇。敢来,毒死它们。      花烛泪回头的看一眼小妖,抬手在小妖的背上轻轻拍打,说,“你要觉得恶心就别看,把鼻子捏起来。”她的视线掠过这些浮在池水里的尸体,粗略地判断出这些荻花宫的山门守卫死在何种手法之下。有些是头被钝物砸碎,面目全非;有一些是被勒死,还有一些是被利器杀死,总之死法是五花八门。联想到绝色的那帮人,花烛泪不难猜出,钝物该是绝色天下那个光头和尚的禅杖,被勒死的那人应是死在那个叫楚秀的七秀坊弟子的舞袖飘带下,至于那全身像被凌迟似的遍布伤痕的尸体则是死于那纯阳小丫头的太虚剑法之下,另一具被一剑贯喉毙命的则是死在纯阳宫的紫霞内功的剑气之下。至于脚底下的这个仰面朝天的尸体,眉心正中一点墨迹,一看就是死在万花的笔下。花烛泪一边朝前走,一边观察尸体上的伤痕判断属于哪路招数。七秀、万花、纯阳、少林,五大门派到场的已有四大门派了。走过石墩,一步踏上台阶,两具尸体坐躺于栏杆下,一个是胸口被捅出窟窿,另一个是被戳断脖子,看这么大的创口面,明显就是死在天策的枪下。这下倒好,五大门派都聚齐了,而且这帮人够狠,所过之处,一个不留。花烛泪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小妖,她师傅给她找了帮什么人?      小妖煞白着张脸跟在花烛泪的身后,右手提枪,左手紧紧地捂紧口鼻,眉头拧成一条线。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很是受不了。      花烛泪见到小妖那一副饱受现场惨状摧残的模样,忍不住暗暗摇头,却又略感欣慰。一面叹息小妖的江湖阅历不足,一面欣慰小妖并非真的冷漠无情、无动于衷。她转过身面对小妖,变戏法似的掏出两颗绿色的药丸,塞一颗进到自己的嘴里,递一颗给小妖,“荻花宫里有瘴气,这是云华散,专解荻花宫瘴气的。”      小妖见到花烛泪把药吞下,伸出手去拈起药查看一下,抬眼瞅向花烛泪,她在想她有吃解药的必要么?荻花宫的瘴气能有她的血毒?不过想一想,花烛泪都吃了,她吃也没什么吧。于是,张嘴把药丸丢进嘴里,嚼也不嚼就咽了下去。      上了第一层平台,见到十几具尸体躺在地上,面前是一个深水池,从深水池边上的台阶往上,便见一雕塑,两人未来得及细看雕塑上刻的是什么,便瞧见雕塑的正后方有一个山洞模样的大门,幽碧的雾气从山洞里渗出来,冒着森森寒气。门后的光线倒也充足,只是雾气遮住了视线,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花烛泪皱眉,对小妖说,“当心点。”她抽出凤血刀,率先一步踏了进去。      花烛泪前脚踏进去,小妖后脚就跟了进去,同时握在手中的长枪展开,斜负于身后,准备随时扬枪迎敌。    第五十四章·非礼勿视沙姐胸大   踏入荻花宫,绿色的毒气如一张大网罩在她们的头顶,而她们则在这张绿毒大网下行走,荻花宫被这片毒气染上一层绿色,头顶的天空也被这张大网遮住。花烛泪暗忖,这毒气只怕比陆影纱布在弃谷外的还要毒上几分。她回头看一眼小妖,见小妖气色如常,睁大一双眼睛好奇地四下张望,手里长枪紧握,满脸戒备。      两人前行数丈,便见地上躺有几个荻花宫守卫的尸体,死状颇惨,很像是被群殴死的。她们沿着大道一路往前,七零八落的尸体倒在路上,不难看出之前的打斗有多激烈。又经过几片种满各类毒草的药田,便见一座小石桥,石桥下碧绿的水池子里翻滚地冒着绿泡,且不断涌起绿烟,阵阵刺鼻的腥颤味扑鼻而来。看来这就是制造出大量瘴气的毒池子了。走过毒池子,便见一平台,纵然是杀人无数的花烛泪见到这平台也不禁微微变了下脸色。平台上密密麻麻地堆满红衣教弟子的尸体,花烛泪略一细数,竟有数十人之多,其中不乏红衣教的高手。      小妖立于在平台边,站了会儿,犹豫了一下,走进去,逐一检查尸体。      花烛泪环抱双臂靠在边上的柱子上,等小妖检查完尸体她才平静如斯的问道,“发现了什么?”      小妖撅了下嘴,把长枪抱在怀里,摇头,又点头。      花烛泪见状难得好脾气的复又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发现?”又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小妖这才低声言道:“像是五大门派的联合行动,但是又不像。”她一指地上的尸体,说,“很多人都是死在暗器之下的,如果是五大门派联手,不可能用暗器。”      花烛泪听完总结似地定论,“是绝色天下的人。”说完,转身径直沿道山道朝荻花宫深处走去。那帮能说出“单挑?还是群殴?单挑,你一个挑我们一帮,群殴,我们一群殴你一个”这样的话的帮派,你能指望他们以有限的人力攻打荻花宫还对敌方用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那自然是什么有效用什么,用“无所不用其极”来形容也不冤他们。      如果荻花宫没有这绿幽幽的瘴气,风景还是蛮不错的。可偏偏,遍地皆是恶心的尸体和毒物、瘴气,她自是一点看风景的兴趣都没有了,一路上看尸体也看得审美疲劳,对倒在路上的尸体选择性失明。      小妖远远地跟在花烛泪的后面,一步三喘气。这荻花宫很大,又依山而建,拾阶而上,越走越是陡峭,她中毒后体力急剧下降,去哪都是以马带步,还没试过徒步爬这么陡的山、走这么远的路。她又怕这里面的瘴气把踏影毒死了,不敢牵进来。绕到一座盘山而建的巨大石桥下,小妖实在走不动了,就抱着枪,蹲在一棵红花树下休息,看到花烛泪休闲得像逛风景似的穿过一堆灌木丛朝前方的屋宇亭台走去,她也不作声,仰起头闭上眼睛休息,很想靠在树下睡一觉。      突然,小妖的耳际传来打斗声,且是从花烛泪刚过去的方向传来的。小妖一惊,抱着枪跳起来,施展轻功奔过去一看,便见花烛泪和十几个红衣教的弟子战成一团。这些人的功夫极高,一时间竟将花烛泪逼得险象环生。小妖惊讶地张圆嘴,不是前面有人开路么?这里怎么还有荻花宫的活人?就在她这一失神的功夫,边上突然窜出一个身穿白衣红袜子的荻花宫的弟子,此人的速度极快,身法快得近乎诡异,她不声不响地冲到花烛泪的身后,抡起手里的弯刀就朝花烛泪的后背劈去。“当心!”小妖惊声提醒,想也没想,直接把长枪对准那人的背心掷了过去。      那人听得破风声响,心头一动,立即回头,弯刀“咣”地一声劈在枪头上,将枪弹飞。      小妖跃过去,一把抓住枪杆,手腕一抖,便迎着那人攻了上去。那人出招极快,招式又狠又辣,反应十分迅速。小妖见招拆招长枪耍得令人眼花缭乱,闻之失色,扫、挑、刺、劈,羽林枪法接连不断地施出,一招狠过一招,一招勇过一招。连杀七八个回合,小妖自知体力难支,心下发狠便施出杀招!“着!”蓦地,一声大喝,小妖腾空而起,大喝一声,“中!”她甩出一招“龙牙”对准那白衣人的头顶拍了下去。“龙牙”乃天策府的杀招之一,鲜少有人躲得过“龙牙”与“龙吟”的暴击连攻。小妖一招龙牙拍下,那白衣人立即横刀挡在头顶上方,意欲硬扛。却没想此举正中小妖下怀!小妖第一击以泰山压顶之势迫得她曲膝跪地,不等她起身已再一次腾空,又将一式“龙吟”使出。      “咣”地一声,弯刀被小妖的长枪劈断,紧随着“碰!”地一声,小妖的枪直落在那白衣人的脑门子上。那白衣人顿时血花四溅,脑浆迸射,一双眼球“噌!”地一声子从眼眶里喷出来飞出老远滚落在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小妖落在地上,深深地提了口气,回了下神,马上又施出一招回马枪对着红衣教的包围圈杀了过去。只见小妖手里的长枪飞舞,“呼呼”风声不绝于耳,枪走游龙,奔行间挑、突、冲、刺,红衣人一个接一个地被她凌厉的枪势撂翻在地,生生地将包围圈杀出一个大缺口助花烛泪脱离劣势。花烛泪脱离包围圈后便放弃她本擅长的短刺突击,转变身法,全力扑杀,凤血刀纵阂交错,一个接一个地将人砍翻。凤凰泣血,见血封喉。眨眼间,那群红衣人尽数倒地,毒发而亡。      花烛泪砍翻最后一个人,握着凤血刀回身,便见小妖紧握长枪,微倾的身子将所有重量都压到枪上支撑,紫唇微张,急促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有如雨下。“没事吧?”她收刀回鞘,两步并作一步地走到小妖的身后扶住她。“你不是坐在后面歇息吗?怎么赶上来了?”      小妖抬起眼皮子瞅一眼花烛泪,轻哧一声,她要不是赶上来,花烛泪难保不会受伤于此。      “来,歇一下。”花烛泪扶着小妖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坐下,手抚在小妖的背后替她顺气。      小妖坐在台阶上,垂下头去,眼皮子眨巴几下,摆出她那经典的慵懒表情,刚打完架又开始犯困。      花烛泪侧头默默地看着小妖半晌,轻叹口气,伸过手臂将小妖揽在怀里,“困就休息下,但别睡,这里危险。”   小妖微微偏了下头,斜眼瞅一眼花烛泪,又将视线落在花烛泪揽住自己肩头的手臂上,眉头一挑,“你干嘛?手放开!”她困又不代表她真要睡!要睡也不是在这种找死的地方。      偏不!花烛泪不仅不放,反倒把小妖搂得更紧,自己的身子也贴过去靠在小妖的身上,葱嫩的玉指捏在小妖的下巴上,“你让我放就放呀?”绝美的脸上荡起妩媚的笑容,睫毛轻颤,狐媚般的眸子流光回转,勾魂销骨。      小妖眯起眼瞅向花烛泪,就看到花烛泪的脸越凑越近,且把嘴巴朝她的嘴巴上贴。又要亲她嘴巴!小妖很不乐意。她的嘴巴一抿,突然一个坏主意划过脑海,飞快地把嘴巴凑过去,“啊”地一口咬在花烛泪的鼻子上,咬完了跳起来拔腿就跑。      “唔!”花烛泪捂住被小妖咬得生疼且阵阵发酸的鼻子,泪水连连地朝小妖望去,那小丫头已经蹿到不远处的天桥上。不是她想哭,是鼻子酸得直冒泪。愤!早上偷亲,挨一耳光。这会儿还没亲到,又被咬了鼻子!花烛泪越想越恨,恨恼地一跺脚,站了起来,抖抖衣裙就朝小妖扑去。   小妖站在天桥边的柱子上俯下身子去看天桥下,像正被什么吸引住了。花烛泪扑过去,刚好压到小妖的背上,“咬我?”她冷哼一声,“找死呀?”娇嗔的语调,尽是小女儿的埋怨,嗅不到一丝杀气。      “下面,有死人。”小妖没理花烛泪的抱怨,只伸手指向桥下。      花烛泪“哼哼”两声,“荻花宫里到处都是死人,下面有死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妖瞄一眼花烛泪,站直身子,抖抖肩膀,示意花烛泪闪开别压着她,结果花烛泪没动,她干脆抬臂一振,把花烛泪甩开,然后踏步沿着天桥朝上面走去。她说,“下面不仅有死人,还有很多脚印。我估计他们是从这桥下翻上来的,根本就没走我们刚才打架那地方。”也就是说,翻山抄捷径,留下那么一拨活人在那里。花烛泪这个莽撞鬼就那么不长眼地撞过去,差点被灭在那地方。      花烛泪没反驳小妖的说法。早在预袭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些人可能抄小道走捷径,小妖所说正好证实她的猜测。她跟在小妖的身侧朝前方走去,顺便把脚下一具挡道的尸体踹下山去。      在天梯的中央有一个圆盘状的祭坛。祭坛边沿高耸着六根石柱,石柱上方的火把正燃着熊熊火焰。但祭坛上却已不见那为新人洗礼的主祭祀站在那里。两人走近,还未踏入祭坛便见祭坛入口处躺了几个侍卫的尸体,而祭坛中央的祭台上呈三角方位躺着三具尸体。花烛泪走过去一看,“赫!这不是红衣教的祭司和左右护法吗?”连这让肖药儿头痛至极的铁三角阵也被绝色天下的人破了!想当初,肖药儿雇请的那些到荻花宫救人的英雄好汉中,有多少人死在这三人手上。肖药儿还特意叮嘱过她要当心他们的“黑云盖顶”绝技,说那招式施放出来,鲜少有人逃脱。这下倒好,这“黑云盖顶”他们自己受了吧!      小妖一瞧花烛泪看到那三人尸体的兴灾乐祸样,很怀疑花烛泪跟他们有什么过节。她撅起嘴,觉得花烛泪好无聊。突然,一阵 “嘻嘻哈哈” 的笑闹声传入耳中,惊了小妖一大跳。在这炼狱般的荻花宫里居然还有人说笑?      “我说沙姐呀,你怎么穿这么少呀?红衣教没衣服给你穿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叽叽喳喳的很像闹山麻雀。但小妖不得不承认,虽然这声音有点聒噪,可很动听。好吧,不是麻雀,是黄莺。      “沙姐,你怎么不穿肚兜呀,肚脐眼都没遮住。”另一个女人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听那语调还颇有几分嫌弃。      “沙姐,你是不是本命年啊,怎么还穿红内裤!”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不轻不重,却很欠扁。      花烛泪她抬起头循声望去,声音是从身后的山上传来。从此处望去,仅可瞧见山上大屋的一角屋檐,但仅这一角已可窥其奢华。飞檐陡峭,琉璃金瓦,白玉雕栏,堪比皇宫。她估计上面应该就是荻花宫正宫,也就是沙里亚居住的地方。      “沙姐,我听说把你推倒了,你会给我们神兵宝甲,是不是真的呀?你给不给呀?”一个娇滴滴的又非常欢快的女声响起,声音欢快得像恨不能马上跳几支舞来表达她的欢乐。      小妖问花烛泪,“沙姐是谁?”称人家为“姐”,又这么刻薄地说人家,真不知道那“沙姐”会做何感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沙里亚,走,上去看看。”花烛泪说完,也不等小妖,直接施展开轻功沿着圆环天桥朝上面奔去。      “你们给老娘去死!”一声怒不可遏的雷霆咆哮声传出,看样子某人被气得不轻。      “呀,沙姐沙姐,您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错了错了,生气容易出错招,决斗的时候会吃亏的,消火消火啊。哎呀,沙姐你走光了,小裤裤又露出来了。”一个女人说话像放鞭炮似的,噼哩叭啦都不带歇一下。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声冒出来:“阿咪陀佛,罪过罪过,非礼勿视!”和尚!花烛泪一怔,顿时停下步子,他果然在!随即又听到那和尚说,“哎呀,沙姐,你的胸好大啊!”      “噗——”花烛泪没忍住,一下子笑喷出来。都看到人家的胸好大了,还叫什么非礼勿视?    第五十五章·荻花恶战群殴沙姐   花烛泪被绝色天下的人联手欺负过,现在见到绝色天下的人联手欺负别人,而且还是这个声名在外的沙里亚,怎么也得去瞧瞧热闹。花烛泪赶得更快了,“哧溜”一下子就从天梯奔到了荻花宫的广场前,小妖眼看着花烛泪翻过广场的围栏就不见了踪影。      小妖拖着沉重的长枪,像只老乌龟一样要死不活地朝荻花宫广场爬去,同时在心里把花烛泪鄙视个半死,直接划到女淫贼那一堆去了。不就是听到那些人说“沙姐”露出肚脐眼了么?不就是听到那些人说“沙姐”露出小裤裤了么?不就是听到有男人说沙里亚胸大么?不就是听说沙里亚穿得少吗?小妖很怀疑花烛泪跑来救肖婧衣是假,看沙里亚这个暴露狂才是真。      小妖一边累得“吭哧吭哧”直喘气,一边忿忿不平地腹诽花烛泪的种种是非。这天梯真的好长,小妖走得腿都麻了还没到头,再看那花烛泪,一溜烟的功夫就闪没影了,比踏影还跑得快!      打斗声、嬉闹声、怒骂声、喝斥声,连绵不绝地传入小妖的耳里,热闹非凡。      “哎呀,沙姐生气了。沙姐不气哈,来,流影和尚我疼你。”一个更加稚气还带着痞气的男声传来。小妖的脸一黑,啐骂一声,“淫僧”,这个叫“流影”的都自称和尚了,还说这种流氓话!出家人六根不净!      “大和尚,顶住呀,别让沙姐推倒了。流影,你别光调戏沙姐,注意大和尚!呀——”一个女人的惊呼声未落,又听到一个有别于“流影和尚”嗓音的年轻男人的吼声响起:“他爷爷个熊,金钟罩的防被破了,顶不住了!”      小妖眨眼愣了下,“他爷爷个熊”是什么粗话?和尚也能说粗话么?这什么和尚呀!小妖的眉头皱得更紧,继续往上爬。终于,走到天梯尽头,绕过躺地上的几具尸体,登上台阶,便见一宽敞的广场。白玉砌成的广场比天策府广场还大,不过比较惨的就是此刻这偌大的广场上全是红衣教弟子尸体。广场上还躺了个青衣男人,边上蹲着个年轻女人,从那女人的装束看出应该不属于荻花宫的人。      “撤!”一声大喝猛地传出,吓了小妖一大跳,小妖忙抬头望去,便见广场的正上方有一大殿,而殿前还有一开阔的平台,此刻七八个人围在平台周围,看这些人的装束,五大门派的人都到齐了。      “死鱼,你躲什么,赶紧帮大和尚包扎伤口!死流影,别跑那么快,回来,不准跑。小梦,你去打前阵顶住沙里亚的杀招,喂,沙里亚,慢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声传来,“你——你衣服破了!”听这气急败坏的喳呼声,不难想象此刻上面打得有多乱。看这荻花宫的人都被上面那帮人灭光了,小妖还以为他们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厉害人物,再听到他们这喳喳呼呼的吼声,实在有点没法联系到一块儿。花烛泪呢?小妖忙环顾四周,也没见到花烛泪的踪影,人呢?突然,一道暗器袭来,小妖忙伸手一把将暗器接住,看清那暗器是一枚铜钱。她朝暗器袭来的方向望去,赫然看到广场右上角那根高高的擎天石柱上坐了个身穿粉色衣服的人儿,双手托着下巴摆出一派悠闲的模样看热闹。      花烛泪把右手伸到唇边,竖起食指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再曲着食指做出弯身跑步的姿势在胸前绕了道圈,再绕回她的面前勾了两下。那意思是说让小妖从台子下边悄悄绕过来,到她这里来。      “喂,老沙,你不会是想就这么裸着和我们打架吧?”急切的叫声再次传来,上面的人显是已经乱作一阵。小妖忙抬头掂脚瞧去,可她站的地势低矮,距离又隔得远,只看到人头攒动,瞧不清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小梦,顶上去,三个和尚都抗不住,得你这个天策上。”一声急切的喝斥声传来。      “为什么是我啊?我还才刚出师,这里我的武功最差,让我跟沙姐正面交锋我会死……哇!”话音未落,便转为凄厉的惨叫。      “叫毛啊,顶住,大爷在一边罩住你。你天策不是有外家硬气功么?这里就你和三个和尚练了硬气功能顶沙里亚的招杀,不然你叫我们几个脆弱的小秀秀、小万花、小纯阳上啊!”明明是个脆生生的女人声音,偏偏自称“大爷!”什么人嘛!小妖暗暗嘟嚷一句,两步跃上台阶,看清这个说话像放鞭炮的人是谁了,一个七秀派的女弟子一边挥舞双袖一边指挥,嘴巴不停地开合,连珠带炮的话语像暴雨似的“噼哩啪啦”地冒出来。      “哇!”伴随一声惨叫,一个身穿天策校尉铠甲的女子从天空划作一道弧线从小妖的头顶飞过,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哇”地喷出口鲜血。“我就说顶不住嘛。”被唤作小梦的天策府弟子摔成那样还不忘抱怨。      “撤!”小梦一被拍飞,边上一个身穿玄黑色服饰的万花女弟子调头就跑,同时大喊出声。惊闻叫“撤”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纷纷往广场方向撤去。      “喔?”蓦地小妖一声惊呼,瞪得溜圆的双眼直勾勾地盯向前方,惊讶地张大嘴巴,呆怔当场。她看到在那群作鸟兽逃蹿的人后面有一个近乎裸体的女人提了两把巨大的剑发了疯似的在后面狂追,奔跑间胸前的巨峰上下摆动,红色的内裤伴随步伐移动若隐若现。小妖回过神来,一下子将双手捂在眼睛上,念叨句,“非礼勿视。”可又实在忍不住好奇,于是悄悄地从尾指缝里望去。只见那女人年约二十八九,一身白衣黑饰,肩膀和胳膊都护得好好的,就是那衣服——羞!领口收拢,腰部收拢,就胸前大开,雪白的□若隐若现,伴随着她的飞奔,小姐能看到她胸前巨峰上的那两朵盛开的玫瑰花。还有……还有那裙子,贴身长裙从身前分了开叉,抬腿移步都能看到裙子底下的红色小裤裤。羞羞!小妖光看到沙里亚穿成这样臊得脸红心跳!很想把披在肩头的披风借给沙里亚遮羞。随后,小妖也不得不感慨句,“果然好大的胸!”      “咦?”飞速奔逃的七秀突然看到小妖,惊讶地扭过头从小妖的面前跑过,很快又跑回来?“小妖?”先是一惊,马上又是一喜,“是你呀!”随即脸上转为狂喜,“你是天策啊!就你了,上!”      花烛泪一见到楚秀从小妖的面前奔过去又绕回来,再看楚秀那神情就知道不妙,叫一声“不好”就从柱子上冲下来,正欲阻止,楚秀已经把小妖昭昭然推向沙里亚面前。那愤怒发狂的沙里亚一见有人冲到她面前,想也不想就提剑劈了下去。沙里亚凤目怒睁,双眸喷火,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顾发狠杀人。可怜绝代风华的沙大美女被生生被这帮人气成个母夜叉!   楚秀激动地大声嚷道,“小妖,你上,姐妹们在后面支援你。”      “我——”小妖一惊,被楚秀推上前,还没站稳,就见那不害臊沙里亚挥着手里的巨大双剑就朝她砍来。“哇!”小妖惊叫一声,急忙横枪挡下,险险地接下沙里亚砍来的这一剑,但沙里亚的来势极猛,小妖被她压得站不住脚,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但随即,身后一股绵和却浑厚的内力将她接住,助她站稳身形。小妖回头一看,那群刚才做鸟兽散的人不知怎地又回来了,正散布在她的身后左右,站的方位也很是怪异。      “小妖,当心沙姐!”那名叫“策策”的万花弟子大喊,“独独,救小妖!”随即小妖感觉到一股冷风迎面袭来,一扭头便见沙里亚的长枪已经袭到面前,“完了!”小妖吓得连眼瞳都睁大了,只等着大剑落下将她劈个身首异处。“咣!”突然从旁边掷来一把长剑,正中沙里亚落下的利剑,且将其撞开。小妖忙扭头一看,是那个叫“独独”的纯阳宫弟子以气御剑拦下沙里亚这一击救了她。      楚秀的喝斥声响起,“小妖,你专心点!用天策枪法封住她的出招,不然等她把剑法施展出来,大家都要玩完。”小妖闻言,也知道现在是骑虎难下,忙收敛心神,一咬牙,退后两步拉开与沙里亚的距离,将天策枪法施展出来。      另一名万花女弟子又出声,“小妖你别乱动,我们结了阵,你站的地方是阵眼所在,我们会传内力给你,同时会用阵法的力量助你卸去沙里亚的攻击力道,你注意封住沙里亚出招就是,别的交给我们。”小妖听得这声音耳熟,略一回忆,不就是万花谷里给她熬药的那个叫“鱼”的万花谷弟子么?      “姐妹们,小妖把沙里亚拖住了,上!”一声爆喝,便见那群人围了上前,变换着方位朝沙里亚攻去,眨眼的功夫便将沙里亚的防御真气罩破了,直逼沙里亚的要害!      花烛泪见状又提气跃了回去,没想到形势居然转换得如此之快,同时也着实被绝色天下的这帮人吓一大跳,他们的配合简直堪称恐怖。沙里亚的功夫远在她之上,是洛道第一高手,没想到眼看就要惨败于此。      蓦地,沙里亚在情急之中一声大喝,“还等什么,出来护驾!”同时回招自救,把自己防得密不透风。花烛泪突然听到机关声响,她警觉地朝四周瞧去,猛地见到一块地砖陷下去,跟着就从地下冒出一个身穿红衣服的人,此人急速朝小妖逼去。“小妖当心!”花烛泪急忙出声提醒,同时蛟龙炼带出手,缠在那人的腰上,拉住他,不让他冲过去。就在花烛泪拖住那人的同时,围攻沙里亚的那帮人里面冲出两个人一前一后以凌厉的杀招杀向那人。花烛泪定睛一看,不正是那光头大和尚和使太虚剑法的纯阳小道士么?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头一次联手,出招配合得极好,把那人封得一点进攻之力都没有,处处受制,落败只是迟早的事。花烛泪于是收了蛟龙炼带退到一边留意场中打斗。      “当心还有偷袭的!”楚秀见这阵势急忙提醒众人,“小梦,你受了伤就退一边,如果还有人偷袭,你先拦一下。鱼,流影,你们和小梦一起防偷袭——当心,沙里亚的后面——”楚秀的话音未落,就眼尖地瞧见沙里亚正后面的一块地砖陷下去,又扑出一个披头散发形同疯子的莽汉!此人的手臂上缠着两指粗的铁索链,索链的另一端各系一个比西瓜还大的大铁球。两颗铁球被他抡得“呼呼”作响,他直扑小妖而去,对准小妖就当头罩下。“哇!”小妖见状,一枪逼退沙里亚刺来的一剑,身子朝边上一倾,斜斜地躲开这一球。“咣!”一声巨响,铁球砸在地上,地动山摇,屋檐上的琉璃瓦随之掉落,被球砸中的地砖被畿成碎末,连边上的地砖都震出裂缝。小妖打了个颤,要是她被这球砸住,还不成肉泥啊!就这一闪神的功夫,沙里亚手里的双剑又刺到她面前,小妖忙回枪防御,身侧二人齐齐出手,替她接下沙里亚的这两剑。与此同时,那疯子又一球砸下,小妖的腰身一扭,就要迎枪去挡他重重的一击。      “小妖别分神,当心沙里亚!”花烛泪又惊又骇的声音倏然传来,跟着粉影一闪,花烛泪已冲到小妖的面前,凤血刀直杀而上,劈在疯汉手中那重于千斤的的铁链上,压住铁链朝他的咽喉刺去,生生地逼得对方连退数步,直至跃出小妖和沙里亚的战斗圈。    第五十六章 沙姐落难妖女威逼   疯汉眦牙咧嘴地和花烛泪较劲,手里的铁链绷得笔直,牢牢地架在刀刃下,寸步不让。疯汉的力道极大,花烛泪纵然拼上全力都无法再前进半分,反倒被疯汉压得开始后退。      这样子不是办法,她的力道怎么也比不过这肌肉发达四肢健壮的疯汉!花烛泪见强攻不成,立即变招,迅速收刀闪到疯汉的身后朝他的后颈砍去。岂料这疯汉虽疯,可功夫着实不弱,花烛泪刚闪到他的背后,他已是一锤砸向花烛泪的脑门子。花烛泪急忙跃身闪开,疯汉穷追猛打,紧逼不舍。      与此同时,又有好几个身法诡异的白衣人从暗道里涌出,像出牢怨魂似的直扑小妖。      花烛泪一急,正欲抽身上去拦截,却发现围殴沙里亚的那帮绝色天下的人里冲出一拨人将那几名白衣人尽数拖住,解了小妖的燃眉之险。花烛泪松了口气,又听得重物急速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从身后紧逼而来,不用回头也知是那疯汉的铁球攻近,她猛地朝前方蹿出丈余,躲开这一击,猛地回头,厉眼瞪向那又疯狂扑来的疯汉。她冷笑一声,眼眸里迸射出精光,凌厉的杀伐之气激荡开去。她的衣袖一拂,手腕一抖,凤血刀法配合她那诡秘莫测的轻功施展开来。刹时,粉影翻飞,凤鸣阵阵,花烛泪似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绕着疯子,刀链碰撞间火花四溅,金鸣交戈声不绝于耳。而另一边,楚秀、策策、小妖三人结成一阵拖住沙里亚。      大和尚煊宣与纯阳宫使太虚剑法的小丫头联手把最先冲出来的那个荻花宫弟子杀掉后,马上调头扑向杀得最为凶猛的疯汉!大和尚那精钢打铸、重达八十斤的大禅杖“呼”地一杖拍去,“咣”地一声正中疯汉挥动的大铁球,硬生生地将大铁球拍飞出去,拖得疯汉壮实的身子也为之打了几个踉跄,露出空门。纯阳宫的小丫头瞅准空门缝隙,轻叱一声,挥剑迎上去,“刷刷刷刷”便见剑花四起,那疯汉身上的衣服被片片削飞,全身上下纵横交错地布满剑痕。疯汉“哇呜”一声大啸,抓住铁链拽回铁球就朝纯阳宫的小丫头砸去。      那小丫头的身手十分矫健,立即一个跃身闪开,嘴里还不忘“呸”一声,“这是人还是铁偶?剑刺不进去!”可不是,数十剑落在那疯子的身上,就跟削到钢板上似的,只削开皮肉没伤到筋骨。累得她半死,顶多算是给疯子造成点无伤大雅的皮外伤。“不打了!大和尚,你抗住他!”她调头去帮鱼杀那白衣服的荻花宫女弟子。杀人也得拣软柿子挑啊!软柿子,她来了!      “好!”大和尚“煊宣”应一声,沉重的禅杖又朝疯汉砸去。别看他有伤在身,禅杖砸起人来可一点也不含糊。      这时边上的楚秀开骂了,“大和尚你搞什么鬼啊,你没看到花烛泪能拖住那疯子,先帮忙把沙姐搞定,小妖一个人撑不住,赶紧过来帮尽快。花烛泪不是咱们的人,她拖不住就让她死吧。”      花烛泪一听楚秀这话,差点就想抽刀调头朝楚秀劈去!不过如果她这时候劈了楚秀,他们三人的阵法一破,不知道小妖那丫头会不会受牵连伤在沙里亚的剑下。花烛泪一边从侧路攻击疯子,一边说,“楚秀,你们大和尚这会儿让疯子缠得脱不开身,别想他能帮你。”趁着大和尚的禅杖压在疯汉的大铁球上的空隙,花烛泪沿着铁链一刀切了进去,冷寒的刀刃从疯汉的手臂上划过,拉出一条深约三分、长约半尺的血痕。花烛泪见凤血刀已割伤疯汉,不出片刻他定会毒发身亡,于是不作徒劳的恋战,立即抽身,退到战斗圈外。凤血刀回鞘,花烛泪斜倚在一根柱子上斜睨着手上忙得不迹乐呼嘴里照样不愿闲着的楚秀说,“不好意思呀,本姑娘还不想死,你们自己慢慢打啊,我先歇会儿,打完了再叫我。”说罢,足尖在地上一跺,提气跃到柱子顶端,盘膝坐下,打坐调息。      楚秀很想甩一枚飞镖给花烛泪戳她屁股上,不过花烛泪狠名在外,又有凤血刀在手,在这打沙里亚的关头还真不敢去招惹她!楚秀“哼哼”两声,瞟一眼花烛泪,故意嗲声嗲气地说,“讨厌,帮一下忙你又不会手脚抽筋眼斜口歪变成丑八怪,躲那么高做什么?眼红我这会儿跳不上去呀!哎呀,小花花,在上面等会儿姐姐呀,打完了姐姐飞上去陪你。”      花烛泪让楚秀激骂得差点一头从柱子上栽下来,还小花花!她怎么不去死!花烛泪冷冷地睨她一眼,“专心打你的架吧,当心沙里亚两剑戳死你。”她倒想给楚秀一刀,不过看在小妖此刻正像只蚂蚱一样被她们拴在一根绳子上,她也就暂且将此事缓一缓,小女子报仇二十年不晚!先歇口气,一会儿还要让沙里亚给续命草呢。      正和沙里亚斗得你死我活的小妖着实被楚秀的话给雷得手脚发麻全身发颤,差一点手上一偏就挨上一剑,忙收敛心神专心和沙里亚打斗。      突然大和尚煊宣发猛了,大喝一声,身形腾空而起,正准备再给疯汉当头一棒,岂料他的禅杖还没有落下,那疯汉已是身形一晃,身子一仰,轰然倒地。“咦?”他一惊,忙探头一看,便见那疯汉瞳孔扩散,已没了气息。“耶?”他还没砸呢,这人怎么就死了?      就在疯汉倒地后不久,那些跑出来的喽啰也先后被干掉。一群人涌上去肆无忌惮地狂扁沙里亚,沙里亚想逃却为时已晚。      那叫策策的万花谷弟子怕沙里亚被殴得兴起的众人打死了,忙出声喊,“别打死了,要活的。”      沙里亚被攻得手忙脚乱,渐呈颓势后来只有丢盔弃甲的份,她捂住脸大叫,“打人别打脸啊——啊——”话到后面,已经变成“嗷嗷”惨叫。      “噗——”花烛泪再一次笑喷。遇到这帮人,沙里亚也算是倒足了霉了。      半柱香后过,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沙里亚要死不活地倒在地上,鼻血鼓着泡似的往外冒,脸颊肿得像含了两个大馒头,眼里肿得像两个小笼包。她含糊不清地叫道,“老娘……老娘迟早活剐了你们!”      小妖站在一边,见到沙里亚的衣衫尽破,仅一条红色小内裤遮羞,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她看不下去,把披风解下来丢到沙里亚的身上盖住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只不过披风太大,一丢过去将沙里亚整个人都罩住了。      身穿玄黑色万花服饰的策策伸出爪子一把将披风揭开,说,“小妖你干嘛呢,这人还没死呢,用不着丢裹尸布!”手在披风上捏揉两下,叹道,“啧啧,这料子真不错,拿来当裹尸布浪费了。”说罢,盘膝在沙里亚的面前坐下,含笑说,“沙姐呀,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咱们呢,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找你实属有事相求。”      花烛泪“切”地一声轻哧,把人家荻花宫的人都灭光了,再将人揍成个猪头才说不好意思、有事相求?也亏得他们有脸说出来。这哪里是“求”啊,分明是“逼”!      “唔唔唔唔!”沙里亚口齿不清地怪叫,眼泪汪汪的相当憋屈。      小妖看不过去,抱着枪走到一边盘膝坐在地上运功调息。她一个病号跟沙里亚这类高手拼杀下来,即使有绝色天下的这帮人帮忙,也累得几近虚脱。      楚秀蹲下来,说,“沙姐,三样东西。第一,续命草;第二,你们不是炼了很多药蛊把人弄成傀儡受你们控制吗?交出药蛊的解药以及配方;第三,放了所有被你们抓来试药以及被你们蛊惑迷住的人。当然,第三点你可以不答应,我们代劳。前两样,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她这话说得虽轻,却是一点回转的余地也没有。      “你们杀了我吧。”沙里亚仰头大叫,宁死不从。      “呃!”楚秀朝身边的众人望去,十分为难,打架他们在行,逼人就范好像……没辄!“策策,你上!刑逼!”      “逼个毛,大爷会治人会杀人就是不会刑讯逼人!”被唤作“策策”万花弟子站起来,很不给面子地调头走开,“流影,你个色和尚,沙姐交给你了,你使劲地虐吧!”      虐个毛!他喜欢偷窥,没施虐的嗜号!边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和尚立即把头一拧,“大师我和小天都只会潜水躲在扬州码头的水底下看七秀妹妹的小内裤,不会……”话犹未了,突然见到楚秀和边上的纯阳小丫头都变了脸色,立感不妙,一边往边上蹿去,一边叫,“楚秀,我没看你的呀,我只看到你同门……哇——小天,跑啊!”凄惨的嗷叫声中,两个光头和尚被一个绝色天下的两名七秀弟子和一个纯阳弟子追得鸡飞狗跳、抱头鼠蹿!      花烛泪在一边暗暗好笑,她还以为这帮人无所不能呢,没想到,肥羊到手,居然不知道怎么吃。纵身跳下柱子,说,“我来吧。”她的十指交握,用力一压,活动了下手指筋骨,走到沙里亚的面前,蹲下身子,轻声说,“沙坛主,我只要一样东西,续命草!”      沙里亚一见到是花烛泪,眼瞳顿时收缩了一下,眼眸里浮现起一丝绝望,跟着眼神倏地一沉,脸颊一动,就准备把含在牙齿里的毒药咬碎自尽。      花烛泪似早料到她会如此行事,一手捏在她的下巴上,将她的下巴拧得脱了臼,跟着一拳打在沙里亚的脸颊上,硬生生地打断沙里亚的牙齿,逼得她把藏毒的毒牙吐了出来。花烛泪的脸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她摸出手绢,一边替沙里亚拭去嘴角的血渍,一边将她脱臼的骨头驳回去,说,“既然你认识我,我也就不废话自我介绍了。你是现在交东西呢,还是等我替你松完筋骨后再给?”说话间,眼角的余光瞟见小妖已经打完坐,正靠在边上的石柱下休息,便说,“小妖,你先回避一下。”她怕小妖一会儿看到某些场面又受刺激。连几具死尸都能让小妖脸色大变,这折磨人的场面让小妖看到非得吓坏她不可。      沙里亚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吓大的?”      “沙坛主要真是吓大的,我也就不吓您了。”花烛泪轻淡的声音听起来相当诚肯。她摸出一节小竹筒,拔下塞子,露出竹筒里里面塞得满满的淬过毒的毒针。“刺穴的针我没多带,要行那金针乱穴之术恐怕不够,子夜追魂针我倒有不少,封你全身大小七十二穴还是绰绰有余。您得忍着啊,血液倒灌、真气逆行很痛的。”      沙里亚被揍得浮肿的脸变成了猪肝色,恨声叫道,“你——”眼眸一转,略一迟疑,问,“你当真只要续命草?”      “我来只为两样,一是肖婧衣,她此刻已脱离荻花宫的控制,我便不问你要了;二是续命草。至于别的我不感兴趣。”花烛泪温柔地将沙里亚额前零乱的秀发压到她的耳根后,又言,“你不为难我,我也就不为难你。你看呢?”她笑得格外轻柔,简直像在和情人说情话。    第五十七章·□引发出的血案   沙里亚冷声说道,“给了你续命草,我还有活路吗?”肿成一条细缝的眼睛朝绝色天下众人望去。      花烛泪明白沙里亚的意思,想用续命草换条活路。她的手轻轻地抚过沙里亚的肩头,低声说道,“沙坛主,捉你,我可没动手,放不放你我也就没发言权。”手指一曲,猛地往下一压,便听到“咔”地一声骨骼断裂声响。“啊!”沙里亚痛不可遏地仰起头一声惨叫!花烛泪用那依然轻柔的声音问沙里亚,“我的意思你明白么?续命草可以让你少受罪,分筋挫骨之痛不好受,小妹我这是替沙坛主着想,接受我的意见吗?”话音一落,移至沙里亚肩头上的手指沿着臂弯往下,朝腋下探去。      沙里亚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冷汗淋漓,“等等……”她气喘吁吁地叫,就怕花烛泪又去戳她的筋脉,废掉右臂事小,那钻心刺骨之痛可不是好受的。“容我考虑考虑。”      花烛泪笑呵呵地摇头,“‘给’还是‘不给’也就一句话的事,用得着考虑么?”话音一落,手指蓦地斜戳入沙里亚的腋下!      “啊——”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响彻整座荻花宫。“花烛泪——”沙里亚痛得声嘶力竭,“有种,你就杀了我!”      “我没捉你,自然也没权杀你。”花烛泪笑语仍旧,手指沿着沙里亚的右臂缓缓下滑,在下移的过程中,手指还像弹琴似的弹压着沙里压嫩滑且遍布细碎伤痕的肌肤,不多时,五指便到了右臂的关节处,指尖猛地用力在手臂内侧压了下去顿时“咯”地一声脆响伴随着沙里亚“唔!”地一声闷哼传出。沙里亚痛到别说叫,连喘气都困难,原本失去血色的脸颊此刻是青白交换,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抽搐,眼珠子上翻露出眼白,瘫在地上的右臂完全不受制地胡乱抽搐,原本红润的指甲瞬间变成乌紫色。      “沙坛主,这还没开始呢,你就受不住了?”花烛泪俯着身子在沙里亚的耳边呢喃低语,“您忍着点啊!”      旁边,绝色天下的众人个个避得远远的,不忍心再看。      花烛泪咬着嘴唇低声笑哼,说,“手臂有点麻和疼吧?没事,您忍着啊。”她一边说着,双掌落在沙里亚的肩头上,拢着她的肩头朝下滑去,她侧着头问,“沙坛主,您说下面该从哪里下手?左肩么?还是腰椎?右臂?脊梁?您给点意见让我参考参考嘛。”娇滴滴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正趴在至爱的人怀里撒娇似的。      小妖别过脸去不再看花烛泪那一方,什么是妖女?什么叫邪恶,看看此刻的花烛泪就知道了。想起在密室里的时候,如果花烛泪把这些用在自己的身上呢?她蹙紧眉头,心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厌烦和羞怒。小妖抱着枪,站起来,愤忿地踏着步子走到花烛泪的身边,低头盯着花烛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抬起头扫一眼小妖,笑眯眯地歪着头问,“不是让你回避么?怎么?想学这整人的手法?”      “给她一个痛快吧。”小妖冷声说。长枪斜握于身后,握枪的手悄悄地加重了些力道。纵然是十恶不赦的人,也不该被如此对待。有时候杀人也是救人,她准备趁花烛泪不注意,一枪戳死沙里亚,让沙里亚少受点活罪。      “她痛快了我就不痛快,我要是不痛快了,你说怎么办?”花烛泪挑眉瞅向小妖,语带不善地说,“你的那点劳什子仁慈善意别给我用这里来!”眼睛突然眯成一条线,威胁似的瞅着小妖,“难不成你想帮她受分筋挫骨之痛?”      小妖闻言本能地往后退一步,眼眸顿时也沉了下来,握于身后的长枪也戒备地推到了胸前护住自己。她冷冷地盯着花烛泪,说,“做事留一线,它日好见面。”      花烛泪“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我可没打算再和她见面。”她留得沙里亚,绝色天下的人也不会留,想要和沙里亚再见面,阎王殿去吧。她还想长命百岁呢!“哎,我跟你说,我最烦别人咒我早死,小妖,边上去呆着。”不想跟小妖扯皮,可小妖手里的那把长枪相当碍眼,保不准她回头去收拾沙里亚,这匹养不家的白眼狼就在她身后朝她戳一枪。她站起来,伸出爪子去捧小妖的脸,吓唬她,“再拦我,当心把分筋挫骨手用在你身上,用完了再对你师傅用一遍。”      小妖向后退去两步,咬紧嘴皮子瞪着花烛泪,眼里开始窜起火苗子。      花烛泪一看小妖那眼神就知道这白眼狼又要犯浑发横,却是笑盈盈地把手一摊,“那你劝沙里亚把续命草给我,续命草一到手,我立马调头走人,绝不再为难她。”话音一转,“她要是不给,那就是为难我!”      “别人的东西,别人有权不给你。你这样子,和强抢有什么区别?”小妖质问花烛泪。      花烛泪闻言开始有点火大,她要不强抢,你这白眼狼还能站在这里叽叽歪歪说些废话摆那些臭道义装好人?也没看她费这么些功夫弄续命草是为了谁?她的眼眸一沉,问,“你存心跟我对着干是不是?”这小妖就没顺过她一回意,称过她一回心。再一次,花烛泪很想干脆把小妖弄死算了。      “哎呀,闹内讧了,楚秀,你们别追流影和小天了,这里要打架了。”绝色天下那名叫“慕鱼”的万花谷弟子在边上扯开嗓子叫了起来。      “策策”叫道,“内讧个毛啊,自己人吵架才算是内讧,花烛泪算是自己人吗?”手里的大笔潇洒地一转,不紧不慢地说,“打就打呗,打死一个少一个,打死两个少一双。花烛泪要是把小妖弄死了,那跟我们没关系,帮主要怪罪也是找花烛泪不找我们。弄不到续命草,你甭想从帮主和老大那个死抠门那里拿那五千两银子。”      楚秀回答道,“小妖要是死了,我们还要续命草做什么?五千两银子照样打水漂。”飞奔到小妖的身后,舞袖一挥,站在小妖的身侧,“五千两银子不怕啊,楚秀姐姐保护你。”      大和尚煊萱在一边笑开了,“楚秀,小妖值五千两银子,可名字不叫五千两银子啊。”      楚秀笑嘻嘻地说,“在大爷的眼里,她就是五千两银子。”脑袋凑到小妖的面前,一副恨不得抱在怀里“啵”地亲一口的模样。      “财迷!”和尚“流影”趴在栏杆上一边喘气一边说楚秀。他和小天累得像头用犁耕了一整天地的老黄头,就只差没学狗伸长舌头喘气了。      “什么财迷?大爷没银子没安全感。”楚秀冲“流影”翻一个白眼,挥着舞袖,说,“死流影,老娘要飞鸽传书回门派,发动七秀坊所有弟子追杀你们。”      “喂喂喂,都是一个帮派里的,别这么狠吧?”小天和流影同时站直身子,一脸怕怕地看着楚秀。      策策不屑地轻哧一声,“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莫招惹女人,就算得罪全天下的女也不要惹绝色天下的女人,你们说说你们两个……”她的手一摊,“你们两个去死吧。”      旁边纯阳宫的小丫头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嗯,你们两个死了,还能少两个人分赃,我们还可以多买几个烧饼、多置办几件新衣服。”      小天和流影黑着脸盯着他们几个,脸臭得像踩到大便。      楚秀的下巴一挑,“要我不飞鸽传书回七秀也可以——”灵动十足的眼珠子一转,话锋一转,中气十足地吼出两个字,“赔钱!”      “钱”字刚落地,小天和流影立马转身拔腿就跑,“噌噌”几个起落就翻过广场的栏栅,跑得没影了。      楚秀鄙视地“哼”一声,调过头去,把胳膊搭在小妖的肩膀上,却是对花烛泪说话,“花烛泪,你要续命草做什么?”视线扫过花烛泪笑得有些莫测的俏丽容颜,又再扭头看一眼小妖,然后,“哇哇”地叫出声,像发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      “楚秀,你哇什么啊?”纯阳宫弟子“独独”在一边跺脚问道,同时伸手去捣被楚秀叫声震得发疼的耳膜。      “笨啊!你没发现小妖是和花烛泪一起来的么?小妖要续命草救命,花烛泪在这里逼沙里亚交出续命草,你们就没发现点什么吗?还有之前哦,花烛泪居然易容成村姑骗我们把小妖送到药王那里去医治,难道你们就没看出点什么吗?”      绝色天下的众人一怔,随即异口同声地暴出句,“有□!”      楚秀得意地扫众人一眼,“明白了吧?哦呵呵呵呵……”特别奸诈地大笑出声,同时还不忘装淑女掩袖捂嘴。      “楚秀楚秀,别笑得那么恐怖!”边上的人忙提醒她,鸡皮疙瘩都让她笑出来了。      花烛泪的嘴角依然挂着柔情蜜意似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眸却是冷得吓人。她和小妖之间的事是一回事,让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小妖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不知道在绝色天下这帮损人的嘴里,“□”和“感情”是一回事,只知道在传统的定义上,“□”属于难听、肮脏的词。这两个字落在她的耳里只觉得特别刺耳,可——却是事实!铁一样的事实!密室里与花烛泪订下的协议,红叶湖里发生过的事情,都是铁证!她冷冷地看向花烛泪,再扫视一圈像发现稀世珍宝般兴奋的众人,冷声说,“如果是救我,不必了!”说罢,未待众人反应过来,小妖的手腕一抖,手臂一抬,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跟着枪头蓦地一转,直直朝下扎去!      “呃!”一声闷哼,躺在地上的沙里亚猛地扬起头,一柄长枪从她的后颈穿进去再从咽喉里穿出来,跟着汩汩鲜血从她的嘴里涌出,她却是解脱似的开心一笑,用一种“我赢了”的眼神望向花烛泪,跟着眼皮一翻,头便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你——”骤变让花烛泪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措施,一个“你”字已让她没了下文。      而绝色天下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个个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那里,脸上还保持着之前的表情,五花八门的表情个个堪称经典,简直就像是某位著名的雕塑大师刻意塑造出的人物面谱图。    作者有话要说:唉,这叫恼羞成怒不? 预告:下一章,陆姐出场! 第五十八章·陆姐出场非同凡响   静,死一般的寂静!唯一还动的就只有从死去的沙里亚身体里涌出的鲜血!殷红的血在沙里亚的身下扩散,涌到小妖的脚下,包裹住小妖的两脚。      小妖提气,拔枪!枪从沙里亚的脖子里抽出来,带动沙里亚的尸体。枪抽出,拉出一道喷泉似的血柱,溅到小妖雪白的衣袍上。沙里亚的身体又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在血滩中,一朵血花溅起,再次为小妖被染上鲜血的衣袍增添了几朵红花。      楚秀首先回过神来,开口便是,“五千两银子你——”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该说他们的五千两银子飞了么?五千两银子本来就是帮会资金,揣谁兜里还不是一样揣啊!还是该说这小妖不要命了?小妖不要命了,那他们不是白忙活啦?哦,辛辛苦苦忙活好几天打上荻花宫,死去活来的没少流血挂彩,到最后续命草没捞到手,顺便放了被荻花宫虏来的无辜,得一个不能吃不能啃的“为民除害”的虚名?她怒,冲小妖吼,“大爷想一巴掌拍死你!”      花烛泪什么也没说,板着脸调头就朝荻花宫的主宫里走去。沙里亚死了,就只能凭运气翻找,能不能找到,听天由命!踏上台阶,花烛泪又回过头,冷眼盯着小妖,有些心灰意冷。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枪头打磨得很光滑,根本挂不住半点血珠子。小妖站在血泊中,仰起头看被瘴气染得有些绿的天。空气里瘴气的腥膻味被血腥味淹没,仅留下杀戮与血的味道!      小妖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极其复杂,脑子里乱作一团。      楚秀冷静下来,她问小妖,“你知道不知道没了续命草你会死?”      小妖她缓缓地扭过头望向楚秀,苍白的脸色看不到一丝血色,冰绿色的眼眸里尽是疲惫。她说,“活着也很累。”说罢,眼眸里便浮现起泪花,别过脸去,头一低,泪水从眼眶里滴落。她低下头,一步一步地朝下山的路走去。      楚秀微眯起眼盯着小妖的后背,叫了声,“小妖。”怎么哭了?不就是杀个该死的人吗?“噌噌”两步蹿到小妖的面前,安慰道:“得了,多大点事情啊。杀了沙里亚就杀了呗,让她少受点罪也当是积阴德,咱们这么多人还怕翻不出那几根草药。”她就见不得别人掉眼泪。“呵呵”傻笑两声,“反正荻花宫现在也空了,咱们找药草的时候还可以顺便翻翻有没有银子就当是赚点劳苦费,找东西也很辛苦的嘛。”      原本垂头丧气的一干绝色天下的人听到楚秀说可以“顺便翻银子”,顿时眼里放出光来!      “红衣教的人没干什么好事,敛财的事也没少干,估计这里面有不少银子。”慕鱼在边上欢快地叫道。      “楚秀!”小妖侧头看向楚秀,虽然这帮人说话不正经,手段也有点无耻,可她看得出来他们是好人,做的是好事。她扯动嘴角笑了下,说,“谢谢你们。”      “谢个毛啊!”小妖称谢,楚秀倒是不好意思了。她的脸一绷,说,“不过沙里亚是你杀的,要是找不到续命草,我们不负责的。五千两银子,我们还是要拿的,你如果不杀沙里亚,她迟早得把药交出来。”      小妖慵懒地笑了笑,找不找得到续命草对她来说无所谓。续命草,一个“续”字已经说明一切,让她苟延残喘多活几天罢了!      “你很累呀?”楚秀看小妖一副快睡着的模样。      小妖点头,“有点犯困。”很长时间没这么累过,刚才和沙里亚打斗,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楚秀扭头,吩咐道,“策策,你和大和尚带小妖下山休息,在荻花宫外面等我们。”      “好!”煊萱很爽快地应了声。他也不喜欢这荻花宫里的瘴气,乐得早点出去。      等小妖和策策、煊萱他们下了山,楚秀才招呼绝色天下的众人四处分散去找药。她看到花烛泪冷冷地站在那里像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也不动,凑过去,问,“花烛泪,花大姐,不爽啊?”      花烛泪冷冷地瞥楚秀一眼,她很老么?花大姐!听起来像是在叫好几十岁的大婶似的。手挪至凤血刀柄上,她很有杀人的冲动。      楚秀的的眼皮子一垂,视线从花烛泪握刀的手上扫过,对花烛泪的举动满不在乎。沙里亚都让她们撂平了,还怕花烛泪?她的身子一跃,坐到台阶一侧的扶手上,说,“我知道你想救小妖,也知道你们不像江湖上传的那样是死敌。”      花烛泪的眸子更冷,她还敢再提这事?别以为他们人多势众她就怕!她先用凤血刀结果了这个指挥作战的,再杀掉两个进攻主力,看这帮人还怎么横!      楚秀一看花烛泪那要杀人的模样,也不想再说了。她从扶手上跳下来,拍拍沾在裙子上的灰渍,丢下句,“想对人家好就该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想什么!”不要命似的把脑袋凑到花烛泪的面前,“你都让人觉得‘活得也很累’很失败耶!”说罢,未等花烛泪发作,她已是一溜烟蹿进到主殿里面去了。一对有“□”的人在一起,如果幸福的话,只会觉得生活美满渴望天长地久,不会觉得活着很累、很痛苦。她听小妖一说“活着也很累”就知道这两人的生活绝对算不上美满,别说美满,和谐都不算。      花烛泪听到楚秀这样子说,一股火气直冲大脑,但又觉得楚秀说得有几分道理!可小妖想要什么?想什么?小妖想死!她能成全小妖么?花烛泪越想越火大,恨不得把心里的那把火撒出来,一把火烧了这荻花宫!      但小妖为什么想死?花烛泪想起自己刚认识小妖的时候,小妖没想死,反而是很怕死。现在却一心求死,归根结底还是两个原因。第一是那一身剧毒作祟;第二则是……密室里她对小妖干的那些事情,让小妖心灰冷意、了无生念。得,又成她自作孽了!花烛泪一咬牙,一跺脚,调头朝主殿里走去,先找药治好小妖再说。她觉得想要救小妖,估计还得去找药王那老头子。      但对于绝色天下的动机,花烛泪还是有几分拿捏不准。这帮人亦正亦邪,出自名门正派却全无名门正派的作风,说他们是邪派势力就更不像,倒有几分像一群江湖散人组织起来的乌合之众。他们的那份配合可又比乌合之众强多了,且行事有目标、有组织。而且,这帮人似乎是听曹雪阳指挥。她觉得这帮人的背景挺复杂,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推持、支撑。这个她得留意,回头派人好好查查。      再说小妖他们下山,走到半路洗礼祭台的时候,小妖再也坚持不住,嘟嚷句,“我好困!”眼睛一闭,“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就睡了过去。“喂,你!”大和尚煊萱一惊,忙把小妖从地上捞起来,先是条件反射地探一下鼻息,还有气,而且呼吸平和,好像没生命危险。“策策,你看看她怎么了?”      “策策”早在煊萱为小妖探鼻息的时候就把爪子伸到小妖的脉膊上把脉,脉膊有些虚弱,还算平稳,再检查一下小妖身上也没受伤和毒发的症状,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丢下句,“睡着了。你背她走吧。”说完不再理他们,转身就朝前走。      煊萱怔在那里,把爪子伸到光洁溜溜的头上挠几下,一脸困惑,“睡着了?”这走路都能睡着?不过策策是药王的高徒,策策说是睡着了那就准没错。策策说让他背小妖,那就背吧。可……这不好往背上放啊!他又抓了抓光头,一脸苦恼。后来干脆把禅杖背在身后,将小妖横抱在怀里,抱着小妖下山。可没想到,这刚出荻花宫就出事了。      两人一踏出荻花宫山门前的牌楼大门,就见到面前一字排开一队人马。这队人统一服饰,身穿白袍,衣襟和腰带上都绣有日月图案,身后披着黑色披风。在他们的身后,停着一辆堪比皇帝的銮驾还要华丽的大轿。抬桥的是三十二个身穿金色丝绸短衫少年,这些少年皆在二十岁左右,个个眉清目秀,漂亮得紧。      雪纹轻纱帐罩在大轿周围,看不清轿里的具体情况,但隐隐可以瞧见里面摆了张软榻,一个紫色衣服的女人正侧卧于软榻上,边上还立了几个侍女。其中一个侍女还跪在软榻前,手捧托盘作侍奉状。      煊萱“哗”地一声叫了出来,“真有排场啊。”      策策一把抓住大和尚的胳膊,晃着他的胳膊,先是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说,“大和尚,我帮我家楚秀娘子激动一下。”跟着话音一转,改成激昂的尖叫,“看到没看到没,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呀!钱呀!金子呀!”      煊萱忙教育策策,有这种观念是要不得的。“有钱没势专招打劫,懂不?”他冲策策一打眼神,说,“你没看见他们衣服上的图案啊?”      “日!月嘛!明!”策策冲煊萱一挤眼,“你当我眼瞎啊?”她自忖跟明教没仇没怨没过结,自己一穷二白身无长物,值钱的东西都在楚秀那里!数来看去,全身上下就这支破笔值得上几十两金子,明教的人不可能来打劫她这点小钱,当下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他们人多,我们绕边走。”策策很识趣地往边上挪去。      煊萱很乖地跟着策策走,听策策的准没错,就像大家常说的那什么“听老婆的准没错”一样,虽然策策不是他的老婆,他是和尚也不可能讨老婆,但是不管是策策还是“老婆”都是女人嘛!女人谨慎、细心,心眼儿多,会懂得趋吉避凶……呃,又不是算命的!煊萱想着想着就扯远了,赶紧把飞到天边去的心神拉回来,埋头跟在策策的身后走。只不过两人这小心翼翼避开的模样,还真有点灰头土脸相!他们想当透明装不存在,可偏有人不答应!      “慢着!”大轿里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清清冷冷的,蛮适合大热天降暑用。      策策的脚下一停,扭头望去,“哟,原来是位大姑娘在轿子里呀?敢问姑娘哪位?姓甚名谁?婚嫁了没有?有没有人要?”一听这声音,二看这排场,再看这伙明教的标志,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出是最近江湖上风头正健的“紫瞳毒圣”陆影纱。明教圣女耶!策策怀疑这陆影纱肯定把陆危楼落在光明寺里的财宝挖出来了。      当初明教在光明顶大肆修建光明寺,多年收刮的财宝也都全运到光明顶上准备用来大展宏图。可悲哀的是,光明寺还没有建好,明教就被天策府和少林寺联手灭了!自护法以下,全部阵亡,陆危楼匆忙逃走,也没来得及带走这批财宝。但陆危楼把财宝藏在光明寺的哪个角落旮子里,也没有人知道,前后不知道去了多少拨人找财宝全都无功而返。陆影纱是陆危楼的女儿,兴许就知道财宝藏在哪,然后挖出来,用这批财宝招揽了一大批跟班拿来摆排场眼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这章的虫虫; 头疼得很,睡去了。下一章还没有码好,明天睡醒了再继续,这几天睡眠质量不好,导致精神状态很差。一直头疼,睡觉也一直作梦,睡觉时觉得睡不着、不困,爬起来又困得想睡。悲催! ****************************************************************************************** 陆丫头出来了,那也是个难缠且让人头大的人物; 基本上伴随着陆影纱的出场,后面的情节会逐渐激烈起来,之前的几十章,就当是铺垫吧,唉!打了将近六十章的酱油-_-!!! 第五十九章·自作多疑虚惊一场   明晃晃的明教标志摆在这里,陆影纱就不信面前这个油嘴滑舌的女人会猜不到她的来历,很明显是在用言语轻薄她。但若是计较了,就显得她小心眼了,转念又一想,她从来就不否认自己小心眼。陆影纱倚在软榻上,美目半阖,冷清中带有三分慵懒的声音传来,“把小妖留下。”她很介意面前这个女人言语调戏她,可此刻也不是和人置气的时候。她重伤未逾,别说与人动手,连动几下身子骨都怕触动到还没长合的骨头,此刻天策府四处搜寻她和花烛泪的下落,她原本是不该出来走动,理应潜伏休养。可前不久她收到消息,说小妖从万花谷里出来寻花烛泪救她师傅。跟着没多久,花烛泪又收到一封书,匆忙安排肖药儿把曹雪阳送去恶人谷就连夜起身上路。花烛泪与小妖之间的恩怨过节她是最清楚的,花烛泪本来就性格张扬,若是在强敌当头关系生命安危的时候,还知道装装低调、掩饰行踪避人耳目,可她要是和小妖钻一起,乖张、任性、狂妄的一面就能全部被激发出来。这种情况陆影纱也能理解,她本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性格闷得很,可一遇到花烛泪,立马变成话唠,不让她说话调戏、打击花烛泪,那简直比不让她碰毒还难受。可关键是现在什么时候?花烛泪刚把浩气盟的大匾送去恶人谷挂茅房的门楣上,一回头又把曹雪阳弄去了恶人谷,她干的这两件事情自然是极涨恶人威风,俨然已晋升为恶人谷的新贵人物,一呼百喏,唯她马首是瞻者不计其数,连谷主王遗风都对她另眼相待,不仅送来大量疗伤圣药,还把肖药儿派来替她治伤。在恶人谷里有这种待遇的能有几人? 反之,花烛泪此刻在恶人谷的声威有多高,在正道势力面前就有多该死。若是排一张追杀恶人谷诸人的榜单,花烛泪铁定与王遗风齐名排头,成为首当其冲被捉拿的人物?这时候的花烛泪能露面么?一露面,只怕恶人谷的追随者没到,浩气盟与各大门派的人倒先赶来了。      原本,花烛泪的死活与她陆影纱没丝毫相关,在弃谷的时候顺手救她一命,那是看在长辈的交情上。弃谷中相处的那段时间,她之所以任花烛泪用她的药治小妖,容忍花烛泪的性子,一是觉得花烛泪的脾气、禀性都对她的胃口,二则是想看看花烛泪到底能不能解了乌啼霜的毒救活小妖,好奇心作祟。      可偏偏长安城外,那一夜小楼风雨,让一切都变了。      脑子里不时浮现的是那一夜花烛泪展现的那妖娆的舞姿,那销魂噬骨的风情,那比狐眼还勾人的妩媚醉眸!花烛泪倒在她的怀里,双臂勾在她的脖子上,温软娇躯状若无骨般落到她的怀里,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摩擦,肌肤相触的细腻触感,连人带骨都酥了。醉酒的花烛泪,舞动时风情万种天地变色,犹似从妖魔世界里跑出来作孽的妖孽,用她那倾世的风情勾魂夺魄。而当花烛泪倒在她怀里撒娇呢喃时,纵然是块千年寒铁也得在那似水柔情里化作绕指柔。可叹的是,花烛泪为的不是她!而是此刻面前正被一个光头和尚抱着的小丫头——天策小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大和尚,跑!”突然一声惊喝打断陆影纱的思绪,同时也将陆影纱惊醒,陆影纱一抬头,便见面前这二人像只兔子似的又钻回荻花宫里去了。“跑得了么?”陆影纱闭上眼睛,朱唇微张,婢女便将剥好皮、去掉籽的葡萄送入她的嘴里。悠然中自有一分主张在心里盘衡。      翻遍荻花宫,金银财宝一箱箱地从地下金库里抬出来,在广场堆成一座小山丘,楚秀摸着拍着面前的一口装满珠宝的大箱子,笑咪咪地问:“你们说这里有多少个五千两?”她问这话的时候,视线却是落在花烛泪的身上。      花烛泪坐在一堆金灿灿的金砖上,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谁欠了她好几万两银子没还似的:柳叶眉紧紧地蹙成一个结,眉宇间尽是愁云,脸上一片阴沉,一片山雨欲来之势。      荻花宫里的药全部翻出来摆在上面平台上,包括药蛊的解药也找到了,可唯独没有那续命草的踪影。续命草,又名九叶芝草,叶如鼠尾共九叶,果实如灵芝,故又名九叶鼠尾草。可这里别说九叶鼠尾草,连鼠尾草都没一根。      恼恨心起,花烛泪就想一把火将这荻花宫烧了。她从金砖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去点火把浇油烧荻花宫,就见到一个人影翻过栅栏跃到平台上。策策?花烛泪一直没舒展过的眉头拧得更紧,她不是与和尚送小妖下山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而且只有她一人回来!      楚秀一见到策策,就又蹦又跳,欢快地奔过去,“相公相公,你看,好多钱钱呀!”跟着又追问句,“小妖安顿好了?”      策策巴掌大的脸皱成一团,“安顿个毛,遇到拦路的了。”视线落在这些财宝上,又忙说,“山猪,赶快把这些财宝藏起来,陆影纱带人来堵在山门口,指名点姓要小妖,也不知道她还想要干些什么?”随即又问句,“有没有其它路出去?”明教的人来者不善,最好是从别路走,避开她们。      “有,后山悬崖,跳下去,摔不死就能活。”楚秀很干脆地回答。      策策绷起脸吼,“你当我是大侠啊,跳崖不死还有奇遇!”      楚秀奇怪地瞅着策策,说,“那天我们跟人打架,你被人一脚踹到山崖下去,不就挂在一棵大树上没死成么?你当时还很欢快地一直嚷:大爷果然是大侠啊,传说果然是真的呀,真有跳崖被大树拦住不会死的啊!”      策策的嘴巴歪叽几下,不作声,只在心里反驳,你当每回都有这么好运气?你当大爷天天穿红内裤走好运?随即又想到这里刚有一个穿红内裤的被人戳断脖子挂掉,觉得红内裤也未必有好运!红哇,血光也是红的!      楚秀倒是回过头去看花烛泪,脸上带着三分贼意七分看好戏的笑容,她问,“你不着急啊?”      花烛泪又坐回金砖上,很是随意地拂了拂裙子,抬起眼皮子扫一眼楚秀,问,“我着急什么?该急的是你们吧?”她拍拍手下的金砖,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任谁看到都心动。      “我急什么?反正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的,拿了有赚,丢了不赔。”楚秀的手一摊,又故意扭头去问策策,“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陆影纱指名点姓要小妖?那把你交出去呗,把陆影纱打发走好了事,钱多赚到不烫手的。”      “小妖现在哪里?”花烛泪问策策。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帮人,这些人有多贼多无耻,早已见惯不怪!楚秀的用意她也明白,就是想用小妖引她去对付陆影纱,他们这帮人好避开暗渡陈仓把这些财宝和他们人一起安全转移出去。陆影纱多半是冲她来的,要是让陆影纱撞到小妖,陆影纱不会介意随便捞一个“附属品”。      “半山腰的亭子那里,就是那对荻花宫女侍卫谈恋爱那地方。”策策笑眯眯地答,揭开一口箱子,一看到满箱子的珍珠,顿时一下子张圆嘴巴,惊叹道,“哇哦,我还以为是银子呢,没想到是珍珠啊。娘子们、相公们,我们可以把这些珍珠磨成粉涂脸上护理皮肤,最起码能用三十年。”      荻花宫女侍卫谈恋爱的地方?放眼荻花宫除了他们这帮人就下面那肖药儿的孙女还是活人,荻花宫的人早死光了还怎么谈恋爱?花烛泪却不知,楚秀他们攻上去的时候,刚好听到两个女侍卫在那里谈论“我们这样的感情是要不得的,你看银丝和飞雪,她们的下场也许就是我们的明天……”      花烛泪对这些财宝不感兴趣,要弄银子她有的是法子,平常恶人谷的各处分堂孝敬来的就不少,她犯不着跟这帮绝色天下的人为了这点钱财挑起梁子。当下站起来,理理衣裙,慢慢悠悠地朝山下走去。      半山腰上确实有一座小亭子座落在一株巨大的枫树下,从高处望去可以望见亭子的八个飞檐翘角和琉璃瓦,但是也只能看到亭子的顶部,顶部以下的地方都被遮掩在树丛草木中。花烛泪抄捷径,直接从云梯上跳下去,再绕过屋宇,转到亭子边。亭子里空荡荡的别说人,连具尸体都看不到。“小妖,和尚!”她唤道,同时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难道不是这个亭子?可她刚才从山上眺眼望去,也仅见到这一座亭子而已呀。      “这里!”一个声音响起,跟着就见到大和尚急急忙忙且慌慌张张地从一角的草丛子里钻出来,一手提禅杖,一手提裤子勒裤腰带。      一个很邪恶也很让人愤怒的念头从花烛泪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她眯起眼问,“你在那边做什么?小妖呢?”      大和尚用手指了下后面,说,“后面。”说着,他想起花烛泪的话,不好意思发挠了挠头。      “说!”花烛泪见他一个和尚跟一群女人混到一起,本就没把他往正经人方面想,再看他提着裤子衣冠不整地跑出来,就更往歪地里想了,当下眼神冷得要杀人,手也挪到了凤血刀上,森冷的杀气从她的身上逸散开来。      大和尚又抓了抓头,很奇怪地看向花烛泪,怎么这花烛泪一副要杀他的模样?他没得罪花烛泪啊!不过他向来自认脾气很好,当下耐着性子解释,“小妖在后面,我怕陆影纱追来,把她放到后面大树后藏起来了。”      “放到?小妖怎么了?你又对她做什么了?”花烛泪步步朝和尚逼近,手指勾着刀柄,将凤血刀从刀鞘里缓缓抽出。      大和尚一看花烛泪这动作,再笨也知道不妙。他把禅杖横在胸前,一边退一边说,“她走路走着走着就睡着了,策策让我背她,我不好背就只好抱着。”      “然后——你就起了色心?”花烛泪原本粉润的俏颜此刻泛着铁青,眼眸里尽是森冷杀意,握刀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连牙齿都在打颤。      “阿咪陀佛!”大和尚忙念一声佛号,跟着又很粗鲁地加了句绝色天下一干人常用的口头禅,“色个毛的心啊!”随即一醒,“哇,你该不会是认为我把小妖怎么着了吧?”当下禅杖一提,飞快地蹿后两三丈,叫道,“人家三急,人家不过是过去方便一下,你怎么……花施主,花烛泪,花大姐,你的思想怎么能这么龌龊呢?”      “你——”花烛泪听大和尚说她思想龌龊顿时更气,但心念一转,不确信地问,“你真没把小妖怎么样?”却是微微松了口气,紧勒在脖子上的那根绳索好像也松懈了点。      大和尚一个跃身蹿到树上,躲得远远的,说,“不信你看嘛,就在那棵树下睡得好好的。”      花烛泪且信且疑地看一眼大和尚,朝枫树下走去。这和尚若是骗她,她定将他和绝色天下的人一起碎尸万断!      绕过去,没看到人,只看到一堆杂乱堆在一起的树叶杂草,不过耳尖的她听到微弱平稳的呼吸声从树叶下传出,于是忙蹲下身子拨开那堆落叶杂草,便见小妖躺在树下,衣衫整齐,眉头微皱,嘴唇半张,睡得像只死猪一样。她这才大大地吁了口气,原本悬着且紧揪的心终于落回实处。没事就好!感觉到额头的点异样,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冰凉,且布满汗珠,才觉察到自己此刻竟全身虚冷。一场虚惊,却让她吓出一身冷汗。花烛泪突地讶然失笑,笑自己惊疑多怪,一惊一乍,又笑她居然那么在意小妖的清白、安危。很好笑,不是么?    第六十章·妖女和紫眼怪过招   笑过之后,花烛泪将小妖抱起来,轻飘飘的小妖落在怀里,却让她突然生出一种安心的感觉。花烛泪微怔了下,有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她何曾感觉到不安心过?但如今面对小妖却让她隐隐有一种不想失去、想要抓紧的感觉。握紧了,就安心,那没握紧呢?不安么?她不知道。      大和尚见到花烛泪把小妖抱起来,他才从边上的树上跳下来,说,“看吧,我没骗你吧。你这人怎么这么……怎么能把人想那么坏呢?我大和尚是那种人吗?”天地良心,他从来没那啥非份之想。就连在绝色天下这美女如云的帮会里,跟众多美女们也是姐妹手帕交,从来没动过别的歪心思,今天让花烛泪这么一误会,真是冤死他了。      花烛泪望向大和尚,虽说自己误会了这大和尚,可想让她道歉说软话什么的那是休想!谁叫这和尚没事来什么人有三急,还不整好衣服就急急忙忙蹿出来惹人误会!活该!“和尚,你的同伴还在山上等你。”说话间却是皱着眉头看向怀里的小妖,此刻熟睡的小妖的双手仍将她的长枪攥得紧紧的,小妖这样抓也不怕醒来后手酸发麻?她试着去掰开小妖的握枪的手,但小妖握得太紧,花烛泪一恼,咬牙,使上内力,强行同时将小妖的手从枪上掰开。顿时,原本熟睡的小妖立即惶惶不安地在她的怀里扭动,神情慌乱,仿佛此刻正在梦中面对极大的恐惧。花烛泪试着把枪塞回小妖的怀里,小妖的双手摸到长枪,立即将枪握得紧紧的,贴在胸前,又安安稳稳地继续睡。      花烛泪暗暗好笑,又有点心酸,小妖竟也开始有了江湖人士的警觉和习性,即使睡着也是刀兵不离身。她拧了下小妖的鼻子,将小妖抱在怀里,穿过亭子边的隐秘小道,沿着下山的大道走去。   酷暑炎夏,夕阳的光芒被罩在荻花宫里的瘴气所遮掩,森寒的山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尸臭味,闻起来很不好受。花烛泪把小妖抱得更紧,而小妖很难得地在花烛泪的怀里动了下,将头埋在花烛泪的左胸前,额头抵在花烛泪的香肩上,手里的长枪也随着小妖的动作紧贴到花烛泪的身上,从左肩侧过右腰,以四十五度角倾斜横于两人之间。      熟睡的小妖,很乖,乖得让人生怜,像只小虾米一样乖巧地窝在她的怀里。或许是睡得太过舒服,也或许是握枪的手酸了,小妖索性松开枪,将两只胳膊搭在花烛泪的肩上挂着。完了还不满意,又把头挪到花烛泪的颈窝里枕着,才舒舒服服地不再动了。可那柄夹在两人之间的长枪失了小妖的掌握,伴随着花烛泪的步子开始朝地上滑去。花烛泪不得不停下来,将枪抽出来挂在身后,然后继续抱着小妖上路。      出了荻花宫山门,拾阶而下,到了被血染红、冒着浓浓尸臭味的池子边。花烛泪抬起头,视线穿过半开的楼牌大门,隐隐可见一队人站在外面,在那队人的身后,还有一顶很夸张的大轿。说是大轿,花烛泪倒觉得更像一幢可移动的小亭阁,除了那方方正正的轿身以及由人抬驾外,花烛泪真看不出和普通的轿子有什么相同之处?若真要找出与之相同物什来,好吧,那就是京城皇宫里皇帝老儿的銮驾马车和这个有点像,可人家那是六匹马拉的,面前这个却是由三十二人抬的,难不成是想和皇帝老儿比排场?      花烛泪踏过血池,迈步跨出获花宫牌楼的大门,在那队人马前站定,不冷不热地说,“哟,暴发富来啦?”看到那顶大轿,她就只觉得陆影纱像个摆阔的暴发富。你派阿琉去挖出你老子藏在光明顶的那些财宝,也不用如此显摆吧?轻纱帐的掩映下,隐隐可见一娇柔紫影侧卧于软榻上,淡淡的檀香味传来,倒比荻花宫里的臭味好闻许多。若是她与陆影纱没那场过节,或者是不知道面前这人是陆影纱,倒有心情去欣赏轿里的这份若隐若现的风情,幻想一下轿中是何样的尤物,又该有怎样的绝代风华。可偏偏面前这人是陆影纱,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致也没有,宁肯回去对着那堆发臭的尸体多看两眼,说不定还能从尸体上看出哪一门哪一派的独门招式,收获一二。一看到陆影纱,花烛泪就觉得自己的气特不顺,心里哽了根刺似的难受,确切地说是每次面对陆影纱,她都有一种被人掴耳光的感觉。事实上陆影纱从来没有掴过她的耳光,可那份受辱的感觉比挨耳光还要严重。花烛泪每次见到陆影纱,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就是:杀人灭口!      她喝醉了,陆影纱对她亲过、抱过、非礼过,不该看的陆影纱全看了,她能容得陆影纱在这世界上么?那让她的颜面往哪里搁?若是传出去,以后还让她怎么混?      轿子里一片静默,面前这队一字排开的明教弟子也是个个面无表情状如木偶,倒是那轻纱帐不时地在晚风中轻拂几下,边上还有一匹燥动不安的白马在那里踏蹄扬头,一边和被人牵在手里的马缰较劲,一边愤怒地从鼻腔里喷出它的熊熊怒火!——是踏影!      花烛泪一见到那马,便能猜到陆影纱是怎么找来的了!她在考虑要不要帮小妖把这马弄回来。小妖心里没别的,就三样最重要,一是师傅,二是这马,三是手里的枪。想当初在弃谷的时候,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为了这马,舍了安全的地道不走,非得和马一起共生死,正面从尸人堆里面冲出去。      “小泪!”陆影纱的低唤声从轿子里传出,惹得花烛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花烛泪绝美的俏脸顿时罩上一层寒霜,恨声叫道,“紫眼怪,你找死!”要不是怀里抱了个人,双手不空,她绝对会抽刀杀过去。看陆影纱瘫那里的懒样儿就知道伤没好,她要是冲杀过去,哼哼,杀掉姓陆的不难。可要杀陆影纱,这会儿小妖丢哪呢?花烛泪后悔把小妖抱下来,好歹也让绝色天下的人看护下小妖,等她先把陆影纱宰了先。可在下山前,她只存有带走小妖的心,没存杀陆影纱的意。杀陆影纱,那是见到人才想的。要是早知道陆影纱会赶来,她就事先安排好恶人谷的人埋伏到这附近,把这伙明教余孽一锅烩了。怪只怪,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呵呵,谁找死还不知道呢!”陆影纱的低笑声从轿子里传出,“你可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赶到枫华谷来杀你?”      花烛泪轻哧一声,满不在乎地说,“要是他们知道你也在,你看是先杀我还是先杀你?”论起仇家来,陆影纱的仇家不比她少。她不过是摘了浩气盟的大匾,背了那领人设伏五大门派、并掳了曹雪阳的恶名,顺便干了几件打家劫舍的勾当。这陆影纱呢?招揽明教余孽,意图将明教东山再起,消除异己,动辄灭人满门,恶事干得少么?      大轿里又是一阵静默。陆影纱倚在软榻上,眸光透过轻纱帐落在花烛泪的身上,自然也将被花烛泪一直抱在怀里的小妖一并看在眼里。花烛泪缺心眼儿,她不缺,自然不会去干那些尽招人恨的蠢事儿。花烛泪是喜欢的人在乎什么,她就去毁什么,生生地把自己喜欢的人逼成仇人。      花烛泪自是没有耐性傻站在这里和陆影纱干耗,没见到陆影纱的动静,花烛泪抬腿就走。当然,她也知道陆影纱此次冒险出来,绝对不是在荻花宫门口来摆排场给她看,而是针对她或者是小妖。不管这是两者中的哪一样,花烛泪都很火大。陆影纱救过她一命,在恶人谷营地里她供陆影纱养伤,算作报答陆影纱的救命之恩,没有对陆影纱下杀手,如今陆影纱离开恶人谷的地盘,她和陆影纱之间恩情两清,旧帐待算。现在她孤家寡人,还带个睡得昏天暗地的病号,也别想打赢人多势众的陆影纱。如今自己势弱,自然得低调点。只要陆影纱不动手,她也不愿意先下手,劣势关头,先闪人留得青山在,来日方才长,有帐慢慢算。      花烛泪刚动,陆影纱便开口了,声音不徐不紧,不轻不重,抑扬顿挫中又自含三分清冷,“药王开出的药方我看过,要以九叶鼠尾草做药,可照那方子熬药,需得掌握好时辰火候;若是熬制得当,那是续命的良药,稍有差池,那便是要命的毒药。纵然她身含百毒,也难抵毒性,不肖片刻定然命赴黄泉,神仙难救。”      花烛泪闻言当即停下步子,问,“你在哪里得到的药方?”      “绝色天下的人从枫华谷一路散发到长安城,沿途行来,人手一张。你要不要看看?”陆影纱说罢,便有一婢女掀开轻纱帐探身朝花烛泪递去一张写在生纸上的药单。      花烛泪两手没空,也不愿意领陆影纱这份人情,淡淡地扫一眼药方,便别过头去,傲傲地挑起下巴,淡漠地吐出两个字,“不必。”既然是人手一张,回头她去随便弄一张不就好了?      “你身上没有九叶鼠尾草的味道,想必没寻到药吧?”陆影纱轻慢中又透出几分体贴的声音传出,“不看也罢,没九叶鼠尾草,这药方便等同是一张空纸。”      花烛泪冷下脸,双臂紧箍,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勒死算了!若不是小妖把沙里亚杀了,她又何至于空手而归。      “九叶鼠尾草的原产地不是荻花宫,而是波斯境内的一座人烟绝迹的绝谷内。因荻花宫的种植环境和那里相似,才有人将它移植此处。九叶鼠尾草还有一个名字叫毒尾灵芝,它的果实像灵芝,有很强的生肌造血之效,专补精血不足、气亏体虚,夸张点说,能有起死回生也行。但它的根茎却含有剧毒,果实也带有三分烈毒,需得以寒性药物融其热毒药性。那些药,万花谷里的药王有,所以他敢开出这方子,可你花烛泪想要弄齐这些药,三五年都难!万花谷那种绝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你就算想强抢,带齐恶人谷所有雪魔堂的人攻过去,都不可能拿到!”说话间,她已是有些疲累地闭上眼,慵慵懒懒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漫不经心。重伤的她本就身体虚弱,再让人抬着一路奔波,又顶着炎炎烈日蹲在这荻花宫门口一守三四个时辰,身体自是有些吃不消。她此刻倒是有点羡慕小妖,能窝在那人的怀里,肆无忌惮地睡个日月无光。      花烛泪对此却不以为然,她若拿到九叶鼠尾草,直接将药和人一起丢到万花谷去,她就不信药王能见死不救?可现在没药,一切都是空谈。但陆影纱对九叶鼠尾草的来龙去脉了解得一清二楚,甚至隔这么远就敢说她身上没那药的味道,想必是接触过此药,才能说得如此笃定。花烛泪甚至怀疑陆影纱的手里就有此药,就算没有,也定然知道如何去觅得此药。不过,陆影纱这么劳师如众地跑来,定然有所要求。她没小妖那么傻,人家还没开口就自己刨个坑跳进去任人狮子开大口、漫天要价。随即花烛泪又觉得奇怪,问道,“既然移植到荻花宫,为什么在荻花宫里找不到一根九叶鼠尾草?”      “因为荻花宫里会种这种药的人,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现在荻花宫里的毒尾灵芝都是十年前攒下的存药,这药极难种植,存量不多也就更显珍贵,自然藏得十分隐蔽,除了沙里亚和那神秘的荻花宫主人外,恐怕没人能找到。”      花烛泪惊疑地望向大轿中的陆影纱,“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陆影纱没回答花烛泪的问题,只说,“你只需知道我手有毒尾灵芝且能熬制出药小妖的续命药就行了。”    第六十一章·各为所求各取所需   “那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续命草的来历和你手里有它吧?”花烛泪问。      陆影纱不答反问,“我要是说救小妖,你信么?”      “救她?”花烛泪略微吃惊,随即一想,陆影纱根本没有理由和立场会救小妖。她略一思索,即时明白其中过场。陆影纱是为她而来,却不好明言,只得转而说是为了小妖。      “信就到轿里来,不信,我立即带着人走。”陆影纱也不跟花烛泪再多说废话。如果花烛泪因为介怀那一夜的事情而不愿意进到轿里来,那么小妖在花烛泪心里的份量也不过尔尔,小妖的生死自然也就无关紧要。如果花烛泪愿意过来,这是个改善花烛泪对她态度的机会。以花烛泪的性子真能为了小妖而放下她与之前的“过节”,那么小妖也定然不能长留。      花烛泪低头看向在怀里熟睡的小妖,心情不免沉重下来。小妖不愿意活,又处处与自己作对为难,她这么费心费力地去救,甚至需要接受陆影纱的帮助,值么?可见到小妖在她的怀里睡得这么安稳,均匀的呼吸,乖巧的模样,又打心眼里感到疼惜。如果不是小妖连遭重创,又何至于落到如今这等境地、弄成如今这般模样?她低叹口气,抱着小妖,踏着大轿的阶梯,进入轿中。      花烛泪钻进轿里,便见陆影纱虚弱地卧于软榻上,脸上的肌肤有些苍白,眼眸也不若往日那般灼耀逼人,慵懒无神颇有几分小妖平时的模样。看到陆影纱这模样,花烛泪就知道陆影纱的伤没好,说不定连行动都困难。她不禁疑惑,陆影纱顶着这副重伤的身子跑出来,就真是为了她或者是小妖?      “抱她过来。”陆影纱低声说,也略微把身子坐正了些。轿里的地方有限,摆了张宽大的软榻和茶几,就只剩下婢女站脚的地方。她环顾一圈四周,还真找不到安顿小妖和花烛泪的地方。她倒是想让人把小妖随便往面前的地毯上一丢就了事,可这是花烛泪的心头宝,她真这样子干了,指不定花烛泪的凤血刀就落到她脖子上来了。      花烛泪到了陆影纱的身边,挑起眉头,盯着陆影纱,看她想干什么。      陆影纱抬起手,将手指搭在小妖的腕脉上探小妖的脉。既然花烛泪这么宝贝小妖,就让花烛泪多抱会儿吧,反正她不乐意把自己的软榻让给小妖睡,花烛泪如果想蹭上来,她倒是很乐意接受。陆影纱探过小妖的脉,又掀开小妖的眼皮查看了下眼瞳与眼球,再仔细地看过小妖的气色,最后从头上拔下支簪子挑破点小妖的手指,沾了点血在簪子上凑到鼻尖仔细地闻辩了下味道,眉头也随即皱了起来。她问花烛泪,“她这样嗜睡有多久了?”这么大的动静小妖都没醒,她最初以为小妖被点了睡穴,刚才把脉才发现是因为药物的关系。再闻到药中那些药毒成分,一推算毒性,陆影纱的心里已得出答应,但还是需要和花烛泪确认一下。      “半个月以上吧。”花烛泪答后,问,“怎么?有什么不对?”听陆影纱专门问到这一点,花烛泪难免觉得小妖的嗜睡有问题。      半个月?她以为最多也才三五天而已。小妖的毒伤,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陆影纱揉了揉额头,神情里透着几分凝重,她又问,“花烛泪,你一直按照你在弃谷治她的法子在治她?”      花烛泪点头,坦白承认,“是。”她也觉得这法子很不妥,可她只会这法子。也正是因为知道这法子的不妥,才把小妖送去药王那里。可听到陆影纱这么问,她觉得自己似乎治小妖的法子错大了。      难怪!陆影纱心想,小妖现在还活着也真的是个奇迹了,江湖的人没传错她。她低叹口气,说,“中毒太深……”侧扬起头,望向花烛泪,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花烛泪的心一紧,看陆影纱这神情,小妖的毒势只怕……“到底有没有救?你别告诉我续命草对她都没用了!”说到这里,花烛泪难免有几分暴躁。      “以她现在的情况,她最多只能再活半个月,就算服了药王开的药——”她盯着花烛泪,一字一句地说,“命不过半年!她身上的毒已经开始侵蚀她的大脑,她现在只是嗜睡,到后面还会有更多症状表现出来,到最后就是昏迷、死亡。如果她体内只有乌啼霜的毒,或者是再多十几种我也能解!可……”陆影纱真是佩服花烛泪得紧,这全天下的毒,只怕都在小妖的身上用过一遍吧!以毒攻毒,是见效最快的法子,同时也是最伤身体、最恶劣的法子!      花烛泪的脸色“刷”地一下子转为苍白,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她早知道小妖活不长久,可听到这结论仍不免有点难以接受。“没别的法子了么?”花烛泪问,突然觉得有些六神无主。怎么会这样?就不能用药保她么?只能活半年,怎么只能活半年?花烛泪的心里泛起一阵酸痛,双臂更加用力地抱紧小妖。她总觉得她和小妖之间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发生,还有很长的路可以一起走,她还可以守在小妖的身边很久,还可以为小妖做很多事,可以救小妖很多很多次,今天陆影纱却告诉她小妖最多只可以活半年。      陆影纱目不转睛地盯着花烛泪,看到花烛泪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陆影纱不禁在心里问,小妖对花烛泪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么?“没别的法子!”就算有,她也不愿意用。如果小妖活着,会是她和花烛泪之间最大的障碍。那就让小妖成为花烛泪心中的一个念想吧?再深的念想,也敌不过时间。陆影纱别过脸,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不再去看花烛泪那一方。她要的是花烛泪,小妖活着对她来说只能是障碍,她舍得用花烛泪的一时伤心去换与花烛泪的天长地久。      花烛泪很快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那治吧,能活半年也好。不过,陆影纱,你能帮我一个忙么?若你答应,那一夜发生的事情,我不再追究。”这是她最大的让步!      陆影纱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她肯提出救小妖,为的不就是这个么!“你说。”她很爽快地应承。      “替小妖压制住体内所有的毒性,让她活蹦乱跳地活过这半年,还有,别告诉她实情,只说……毒全解了。”      陆影纱略一沉吟,说,“有点困难,但能办到。”突然她的眼睛一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又以十分婉转的口气问:“我要是帮了你这个忙,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心里拨着算计的算盘、连连贼笑,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谨慎、示弱模样。      花烛泪低叹口气,说,“你说,看是否在我能力的范围内。”求人,自然得付出相应的报酬的代价。陆影纱没高调提出要求,已是给她面子。      陆影纱轻笑着问,“交个朋友,如何?”她含笑睨着花烛泪,轻声说,“说实话,被你千里追杀的滋味真不好受,那感觉真像脖子上随时悬了把刀,睡不安稳呐。”说得好像很痛苦,其实她很享受被花烛泪千里追杀的过程!不过,若是与让花烛泪承欢身下相比,她更喜欢后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见陆影纱笑得坦诚,可眼眸里闪的尽是贼光,顿时警戒心起,“你不会是有所谋求吧?”想起那一夜,想起之后陆影纱对自己的种种招惹和挑逗,除非她是小妖这样的感情白痴,否则不会不懂陆影纱的用心。用什么怕被她千里追杀作幌子,想蒙混她的视线?当她笨蛋啊!      陆影纱看到花烛泪的神情和反应就知道自己的算计被花烛泪看出来了,唉,真不好骗啊。你说你要是像酒醉后那样该多好?可现在花烛泪很清醒,一滴酒都没沾,脑子灵光得很。于是,陆影纱不得不摆出很诚心的态度,说:“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如果你还介意那天的事情,那这样好了,我脱光衣服躺床上,换你来非礼我,让你报了那天之仇,怎么样?”睡到一张床上,谁攻谁受不是亲热?      花烛泪眯起眼睛瞅向陆影纱,紫眼怪还敢把这事情说出来?还是在边上还有这么多婢女的情况下!视线飞快地扫过轿中的婢女,她在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却又见这些婢女个个跟木愣子一样,似乎蛮懂“规矩”,想到自己还要靠陆影纱救小妖,于是把杀人灭口的念头暂时搁下,又把视线落回陆影纱的身上,她欺过去,想要逼近陆影纱,可怀里还抱着个小妖在这里碍事,于是到软榻边上,让陆影纱挪边上点。      陆影纱挑眉,花烛泪还真把人往她这里放?却还是让了蜷起腿朝边上挪了点,把软榻里面的地方让给小妖睡。      花烛泪把小妖放到软榻上后,欺近陆影纱,挑起陆影纱的下巴,凑到陆影纱的脸上,问,“真让我非礼回来?”视线落在陆影纱的眼里,想看出几分真实性。      陆影纱忍住笑,很认真地点头,“真的,我怕被你追杀和记恨,所以二者选其一,让你非礼回来好了。”      花烛泪嫌弃地白她一眼。之前陆影纱那样说,她还真有几分兴趣,可现在陆影纱这样倒让她没劲了。她还是喜欢小妖那样又别扭又闹的,扑起来才有征服的成就感。她斜眼瞅着陆影纱,却见陆影纱眼里堆满笑意,连眼角都笑得向上扬。花烛泪又眯起眼盯着陆影纱,心想:这紫眼怪到底在心里打什么算盘?她的眼珠子一转,说,“你要真有心现在就脱光衣服。”      “你——”陆影纱的神色一变,虽没恼,却有几分为难!这花烛泪存心折腾她不是?这天还没黑,旁边一大堆手下、婢女,让她脱光衣服躺轿子里和花烛泪干那事情——她越想越恼,羞恨地咬牙叫道,“你怎么不去死?”脸色一下子冷下来,抬腿就朝花烛泪踢去,一动又触到旁边那个睡熟的“冰坨子”,愤声喊道,“花烛泪,你别太过分,惹恼了我,当心我把小妖炼成药人!”话一脱口,才突然惊觉到失言,忙闭嘴噤声。    作者有话要说:转折的过渡性章节 第六十二章·火舞朱雀北冥七星   饶是陆影纱收嘴快,花烛泪还是已经听到耳里,在见识过天一教那些诡异的尸人和荻花宫那些被药物控制的傀儡后,她现在对“药人”这等字眼相当敏感。当下,花烛泪笑脸盈盈地问,“药人是什么?”她一副好商好量的口吻,笑得也是情真意切。熟识花烛泪的人都清楚,花烛泪笑得充满柔情蜜意的时候和她寒着脸拎刀子杀人的时候是一样的危险。      陆影纱认识花烛泪也不是一天两天,她被陆影纱千里追杀那阵子,不知道见过多少回花烛泪这种笑容。当下神情一凛,一本正经地说:“放心,她是你的心肝宝贝,我哪敢动她?我现在根基未稳,真怕你领着恶人谷的人对我千里追杀落得个容身之所都没有的下场。”说话间,水波潋滟的紫眸如幽似怨地瞅着花烛泪。      花烛泪淡淡地瞥一眼陆影纱,对陆影纱的话半信半疑,却也没不依不饶地追问不休。      不管陆影纱想不想让小妖活,为了接近花烛泪,她都必须让小妖活,至少让小妖暂时活着。可小妖的毒势在花烛泪长期的以毒攻毒的治疗下,想要治愈那已不是人力所能及的了。陆影纱在仔细地研究过小妖体内的毒性和药性后发现小妖体内不仅有霸道的药性和毒性存在,还有一种绵和的药力在调和她体内那两种霸道的药性与毒性,也正是有这股绵和的药性在,才让小妖得以存活到现在。陆影纱知道药王曾替小妖治过毒,能用第三种药性来调和制衡小妖体内的这两种极度霸道的药、毒,普天之下也只有药王才能办到。如果小妖不离开万花谷,一直接受药王的治疗,多活三五年完全没问题,就算是解除性命之忧也不是不可能。可偏偏她出了万花谷,还又遇到花烛泪,被花烛泪用以毒攻毒的法子种下更多的毒在体内,以小妖现在的体质就算她把手里所有的鼠尾灵芝给药王治小妖,最多也不过是让小妖多活些时日罢了。想必这也是为什么药王把这味药方称为“续命药”而非“解毒药”、“救命药”的原因。可现在她要借小妖来拉拢花烛泪,她就没理由把小妖送给药王去头疼怎么救小妖,再难救小妖,她也只能皱紧眉头自己慢慢想办法。      长安城外有两座比邻而居的山庄,一座叫烈焰庄,一座叫激浪庄。“烈焰”暗指“明”字中的“日”,“激浪”则暗指“月”。光明寺事件之后,明教权力顶层的人物几乎殁尽,护法、长老以下的各堂、各坛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纷纷潜伏或投入别的势力。烈焰庄和激浪庄便是明教在光明寺事件后隐匿下来的残存势力。陆影纱出山后,便将这两庄收揽到麾下。      这两座山庄位处长安城与枫华谷的中间,陆影纱便将这两处作为暂时的落脚点,也打算在这里替小妖治毒。      她重伤未愈,暂时还难以行动,而小妖也需要先用药物将身体调理到适合治疗的状态,于是她一面养伤和寻找一种最适合治小妖的法子,一面用各种名贵药王替小妖调理身体。如此过了半个多月,陆影纱的伤势好转,除了右臂还不能动外,行动已恢复如常,她便着手替小妖治毒。      花烛泪仍是信不过陆影纱,要求在一旁协助陆影纱治毒,实则监督。      陆影纱要治小妖,定然要用一些非常的法子,而这些非常的法子让花烛泪看到,铁定会抽刀和她拼命,她自然容不得花烛泪在一旁。当下冷下脸对花烛泪说,“你若是信得过我,就让我治;若是信不过,你立即把人抬走,反正这里离万花谷不远,你把她扔到万花谷门口,自然有人把她送到药王那里去。”说罢,冷冷地盯着花烛泪。      要是花烛泪和药王手里有续命草,花烛泪何至于求陆影纱,她听得陆影纱如此说,也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让陆影纱和阿琉领着几名侍婢进入密室,伴随着“轰隆”的石门移动声响,厚重的密室门缓缓闭合,将她与小妖隔在墙的两边。      花烛泪闲来无事,索性干脆站在密室外等。枯站着也无聊,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她与小妖从想见到相识,想到她们之间那些是是非非的纠缠……      密室里,陆影纱为小妖施针,当她扎到小妖脚底涌泉穴的时候,见到小妖的脚底板上居然被人用丹砂点出一个北斗七星阵,她顿时一呆,忙朝小妖的右脚底板上看去,赫然看到一块圆形烙银,而这烙银的图案正是一只燃烧的朱雀图案!她惊得猛地吸了口气,倒退两步,怔惊地看着小妖脚底板的两个图案,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主人,怎么了?”阿琉看到陆影纱这副目瞪口呆地模样忙出声问,还以为救这小妖时哪里出问题了。      陆影纱被阿琉的声音惊醒,看一眼阿琉,忙蹲下身子细细查看那朱雀图案,左脚底是用朱砂点的,看不出到底点了多长时间,可右脚底板上的烙痕分明是用烙铁之类的滚烫物什烙上去的,从之烫伤以及皮肤长开度倒能看出些名堂。她压制住自己的心跳,仔细地辩认了小妖脚底板上的朱雀图案,待她看明后,又是惊得连连后退好几步。      “主人!”阿琉忙扶住陆影纱,“你怎么了?”她顺着陆影纱的视线看去,也看到小妖脚底上的图案,歪着头问,“怎么她也有胎记啊?”随即一想,小妖真幸福,胎记长在脚底板上,不像她的,长在脸上,难看死了。      “这不是胎记!”陆影纱摇头,因太过意外和吃惊,呼吸都有些紊乱。“这是她还在婴儿时期就有人烙上去的。”      “啊?”阿琉有些吃惊地张大嘴,随即说,“谁这么坏啊?那么小就烙她脚底板,那得多痛啊!”      陆影纱深吸口气,稳住呼吸,摇头,“不是坏!这是一种身份标志!她怎么会在天策府?”难怪神策营的人盯着她不放!      “主人?”阿琉疑惑望着陆影纱眨眼。      陆影纱看到阿琉的疑惑,也不作解释,只说,“阿琉,我们不能……不能用这法子治她,不然她没活路……”她的眼神有点闪烁,心绪也显得不稳。“你去跟花烛泪说,救小妖要费些手脚,三五天之内我们出不去。还有,你去把圣火令和寒□取来。”      “主人,那是……那是你们家的传家宝……”      “快去!”陆影纱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哦,好!”阿琉被陆影纱吓了跳,忙点头应声,急急忙忙地照办。      当花烛泪听到阿琉说陆影纱要用明教的至宝救小妖时,也不禁大感意外,她本来就怀疑陆影纱救小妖的用心,突然见到陆影纱连明教的传教宝贝都用上了,那自然是惊喜之余又感疑惑。但陆影纱肯动用明教的传教宝贝救小妖,花烛泪的一颗心也就踏实不少。她笑呵呵地催阿琉赶紧把东西送进密室,然后欢喜地跑回去睡觉去了。      阿琉带话说是要三五天,但花烛泪等到陆影纱出来时却是七天后。      陆影纱满身疲累地出来,未等花烛泪开口询问,她倒先板起脸开问了,“我问你,这小妖什么来历?”      花烛泪一怔,奇道,“她什么来历你还不知道么?”末了又问,“她怎么样了?”      陆影纱急声问道,“她不是天策府的人么?怎么……”咬咬牙,关于小妖脚底板上有那东西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这会儿恨不得毒死花烛泪,要是早在弃谷的时候把小妖弄死了倒好,神不知鬼不觉,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小妖落到她和花烛泪手上被折腾成这模样,真要惊动……      花烛泪的眼珠子一转,疑惑地盯着陆影纱,问,“到底怎么了?”      陆影纱一瞪花烛泪,咬牙切齿地叫道,“你跟我来。”说罢,转身折回密室。      花烛泪随陆影纱进了密室,便见小妖盖着薄被睡于卧塌之上,呼吸沉稳,脸颊上还透了点粉润的红晕,睡得十分香甜。她凑过去,低下头打量着小妖,含笑赞道,“陆影纱,你行啊。”伸手去探小妖的脉,脉膊平稳有力,啧啧,看这脉象,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啊。      “你更行!”陆影纱的牙齿都快磨碎了,她掀开薄被底端,露出小妖的一对脚丫子,低声吼道,“你自己过来看。”      “啊?”花烛泪扫一眼陆影纱,疑惑地绕到床尾,朝小妖的脚丫子看去,“脚丫子有什么好看的?”这小丫头的脚丫子倒蛮秀气的,白白净净的像羊脂玉雕的一般。      陆影纱没好气地睨着花烛泪,“你不会告诉我,你没看过她的脚底板吧?”      花烛泪蹙眉,心想,小妖平常把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密室的时候她也光盯着小妖的某个隐密处和胸部看了,她又没什么特殊嗜号,看小妖的脚丫子做什么?又见陆影纱都这副快吃人的样了,她带着疑惑低头去看小妖的脚底板,顿时看到脚底板上被分布着几个红点。她扫一眼陆影纱,“你这扎的什么针?”扎针的地方弄得像一颗颗饱满的红豆似的。      “我扎的什么针?你再看清楚点。”陆影纱没气了,她撒不出来气了。一看花烛泪这呆样,就知道花烛泪没见过小妖的脚底板上有什么。“左右两只脚底板上的东西,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她都被吓了,自然不肯放过花烛泪。      花烛泪掀起眼皮子扫一眼陆影纱,把小妖的两只脚丫子抬起来一看,“呃——”她顿时傻眼,跟着一声惊叫嚷出来,“七星阵?”她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再一看,没错,右脚上用朱砂点的北斗七星清清楚楚,左脚上的朱雀烙印却然有些走样,但那图案还是十分清楚分明的。她傻愣愣地抬起头看向陆影纱,“她……小妖脚上怎么会有这个?”      “你问我,我问谁去?”陆影纱没好气地白一眼花烛泪,这招惹的什么事儿嘛!      花烛泪把小妖的脚丫子放回去,并且拉下被子替小妖把脚盖住,这才站直身子,皱起眉头,这七星阵和朱雀图案倒是常见之物,只是把这东西分别烙在脚底板上是什么意思?她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个名堂,对于自己的无知,她也不藏着掖着,既然能让陆影纱有这么大反应,想必有其不寻常之处,于是问道,“这七星和朱雀有什么玄机么?”      陆影纱一口气憋在胸口里噎着自己了,“你……”她挥挥手,算了,这标志认识的人本就不多。只是,她实在想不明白,“花烛泪,你还是不是王遗风的徒弟?他就没向你提起过火舞朱雀北冥七星?”      花烛泪耸肩,“我虽受过谷主点拨,可我并没有拜他为师,他也没正经传授过我武艺。陆圣女,我现在正式向您请教这火舞朱雀和北冥七星是什么,好么?”    第六十三章·憋屈纠结的紫眼怪   “王遗风学的是什么武学流派的功夫?”陆影纱问花烛泪。      “红尘武学。”花烛泪答,这是江湖上的人都知晓的事。陆影纱一本正经地问起这个大家都知道的问题,花烛泪也不自觉地认真起来。莫非这里面还真有明堂?      “那与红尘武学并举的是什么武学?”陆影纱又问。      花烛泪皱眉,红尘一支,素来一脉单传,武林之中向来少有人知其来历,至于有什么武学流派能与红尘武学相提并论,就更不得而知。放眼江湖,能与王遗风斗上一斗的,仅浩气盟盟主谢渊一人而已,而谢渊的功夫是得自其二十年苦心钻研所成。      陆影纱沉默了,看来花烛泪是一点也不知情。她在床榻边坐下,花烛泪的不知情倒让她紧绷的情绪缓和下来,且逐渐冷静。她看到这标志时太过震惊,以致于乱了手脚、失了分寸,如今冷静下来再一想,倒是自己小题大做了。若小妖真是“火舞朱雀”“北冥七星”的传人,又何至于沦落至斯?还用得着她出手救?她和花烛泪还能太太平平地坐在这里?这样子一想,陆影纱又呆了,敢情这小妖脚底板上的这两个十几年前烙下的标志让小妖捡了个大便宜!      于是陆影纱又郁闷到了,她埋着头,眉头紧蹙,从手到脚都透出一种“我很失落”的情绪。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什么吓到过,没想到这次——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圣火令的火灭了一大半,用光了寒□,让小妖白拣了条小命!小妖活下来还会横在她和花烛泪之间!陆影纱越想越悲,几乎是两眼含泪,委屈得不行。这委屈还是自己找来的,别说发作出来,连说都不能跟人说,这又让她更觉得悲剧,简直是悲剧到无以复加了。      “紫眼怪?”花烛泪低喊。一向强势的陆影纱突然成这副委屈样,倒让花烛泪有些不安了。看在陆影纱那么用心救小妖的份上,花烛泪对陆影纱的态度也好转不少。      陆影纱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花烛泪,委委屈屈地说:“你得赔我。”      “什么?”花烛泪一呆。哎哟,好可怜的小可怜哦!来,让我摸摸。不过还真不敢摸,谁知道这紫眼怪在搞什么?别她一爪子摸过去,紫眼怪给她来一把焠了乌啼霜的毒针她就玩完了。      “没什么。”陆影纱回过神来,也惊觉到自己失态,急忙收敛心神,冷下声来。她站起来,冷淡地说,“她没事了,我也累了。”说话间,站起来就朝密室外走去。      “唉,等等。”花烛泪站直身子,侧着头疑惑地望着陆影纱问,“小妖脚底板上的那东西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陆影纱背对着花烛泪,说,“她右脚板上的是火舞朱雀,左脚板上的是北冥七星,其来历与红尘武学一脉有几分渊源,你要不懂,回去问王遗风,他会告诉你。”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烛泪心想,回恶人谷问谷主还不如问曹雪阳。这小妖是曹雪阳亲手从皇宫里抱出来一手带大的,小妖身上的这点东西有谁比曹雪阳更清楚?朱雀属于上古神兽,某些权贵或者是江湖组织都喜欢用这做图腾,北斗七星就更不用提了,天上星宿,谁都爱用它说事,纯阳宫还有套北斗七星阵呢,这在花烛泪眼里也实在是稀松平常之物,也没太放在心上。她坐在床边,发现小妖的脸色红润不少,嘴唇的颜色基本上也恢复正常,掀开眼皮,眼珠也不再是幽绿色,而是深绿色,比黑色浅一点,绿色深一点,乍一看去,和平常人的眼睛差不了多少。      “真好了?”花烛泪一时也拿捏不定小妖的毒是真被医好了还是陆影纱欲盖弥彰、使耍手段到位,弄得连她都看不出小妖有毒发的症状。花烛泪不好去问陆影纱,想起陆影纱身边那个叫阿琉的丑丫头是个没心机的娃,于是趁小妖没醒,溜出去找阿琉套话。      阿琉小时候在老虎窝里和虎崽子一起长到四岁才被随母亲上山采药的陆影纱看到捡了回去。错过了最早开化智力的那四年,后面就算是再怎么教化,那心思也进化不到哪里去,直来直去的不懂绕弯,更摸不透花烛泪那兜兜转转的花花肠子,没几下就让花烛泪把话套完了。阿琉不知道陆影纱救小妖存的什么心,也不知道陆影纱之前是挂着医治的招牌欲害人干那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心存不良,自然说起话来也没啥顾虑(有顾虑她就不说了)。花烛泪把经过始末听完后,再一琢磨,就全明白了,气得她直咬牙。要不是小妖脚底板上有那点子东西,小妖还不真毁在陆影纱的手里?顿时,她对陆影纱的感激跑得没影没踪,同时因为陆影纱对小妖脚底板那烙印的反应也让她对之感到好奇起来。      陆影纱回到房后便径直入了浴桶,泡在花瓣浴中,她仰起头靠在桶壁上闭目养神。这几天为了替小妖解毒基本上没有合过眼,困得她不行。现在小妖算是救活了,她也该好好休养下,却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不是花烛泪抱着小妖时的模样就是小妖脚底板的那几个图案。小妖脚底板上的图腾怎么也错不了,可她怎么会生长在天策府?又怎么沦落到如此地步也不见有人露面相救。可若说没人相救,这绝色天下的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他们是曹雪阳的人还是北冥七星派的人?从绝色天下这帮人的功夫、出身以及行事作风上来说都不像北冥七星派的,依其实力,若想救小妖用不着如此费功夫。      陆影纱越想越揪心,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郁结。小妖要是真死在她的手上,一旦北冥七星派的人找上门来,明教危矣!可现在小妖落到她的手上,倒给了她一个壮大明教的好时机。她既然知道小妖是北冥七星派的传人且脚踩火舞朱雀,没理由就此罢手。“北斗七星”是北冥七星派的标志,而“火舞朱雀”则只有具备北冥七星派掌门继承者资格的人才能烙上的印记。北冥七星派是李世民在打江山时网罗一批江湖异士组成的门派,用以守护龙脉以及龙脉里那批在将来李唐江山危急时用来力挽狂澜的宝藏。北冥七星派的掌门世袭“朱雀王”爵,享受朝廷二字王爵待遇。因为北冥七星派掌握着李唐龙脉,哪一任皇帝敢对他们疏忽大意?可怎么就让烙有“火舞朱雀”标记的小妖进了天策府又沦落江湖?李隆基也敢拿他李唐江山的龙脉来开玩笑,让身负龙脉的小妖沦落江湖?      她若用小妖去与李隆基做笔交易,让李隆基宣布明教为合法组织,明教从此便可正大光明地在中原各处发展势力,重夺当年天下第一教的声威;可北冥七星派的人怕因财多势大遭后世之君猜忌,向来不问世事,不在江湖庙堂走动,隐居的同时也防着对当今君王有如防备。如果她把小妖交给李隆基,就等于是把整个北冥七星派的未来都给别人鱼肉,北冥七星派的人岂能与她善了?同时,她把小妖“卖”了,又该如何面对花烛泪?到那时,纵然明教成为合法组织,受到恶人谷与北冥七星派的双面夹击,其形势也不容乐观啊!若她把小妖送回北冥七星派的朱雀王手里呢?小妖虽然已无性命之忧,但身体早被毒性毁伤,落下病根。追根究底小妖身上的毒全是她和花烛泪种下的,北冥七星派的人能善罢甘休?那如果利用小妖,控制北冥七星派呢?如果她控制了北冥七星派就等于控制了李唐江山的龙脉以及龙脉中所掩埋的万千财宝,别说让明教就成天下第一教,就算是取李唐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想到此处,陆影纱蓦地一惊,顿时瞪圆双眼,这种可能性让她即激动又兴奋。可随即又觉大唐如今根深蒂固、兵力强壮,夺李唐江山改朝换代的想法十分不现实,复又冷静下来。谋点权势财力可以,谋江山岂是一个“难”字说得完的!      观小妖现在的情形,除了脚底下的标记外,没一点能和北冥七星派有联系,若真有联系,以她的身份,不管是朝廷还是北冥七星派都不能让她沦落江湖。莫非,其中有隐情?不管里面有什么隐情,小妖的朱雀王继承者身份都是不争的事实。掌控了小妖,不管是李隆基还是北冥七星派,都得受她钳制,可以狠捞一大笔好处!但同时惹上这几股强大势力,一个不慎就又是一场灭门之祸!“唉!”陆影纱沉沉地叹了口气,复又闭上眼睛,觉得现在不仅困,且头也疼得厉害。她十分为难,想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放了小妖,又不甘心。这么大一头肥羊,不捞几把羊毛剥几斤肉下来,她不爽,同时也对不起自己这些天的劳累以及用掉的明教圣物!不放,又是一只烫手山芋,弄不好就会给明教招来灭顶之灾。她抬起手臂,敲了敲脑袋,万般为难啊!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怎么走都不好走!      陆影纱闭着眼睛在苦恼中渐渐睡着了。她还躺在浴桶里,侍女们不敢将她吵醒,只能悄悄的不停地往浴桶里换热水,以免水凉后冻醒陆影纱,殃及鱼池,受罚遭殃。      相比陆影纱的纠结,花烛泪那边也气得快要跳脚。陆影纱把小妖的身体治好了,却又不知道在小妖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让小妖一直昏睡不醒。最先花烛泪没有觉察出来,以为小妖只是累了正常休息,等小妖睡足了自然会醒。可她去外面联系恶人谷的弟子回来,等到天都亮了小妖还没醒。她觉得有点不对,她赶紧去叫小妖,可叫不应,于是扎针,还是不醒,这才觉察到是被陆影纱动了手脚,当场炸毛,拎了凤血刀就朝陆影纱的住所冲去。      要说陆影纱的住所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地被侍卫防了个密不透风,可花烛泪是陆影纱的贵客,他们不敢对花烛泪下狠手。而花烛泪正在火头上,一点也不给陆影纱面子,手里的凤血刀毫不留情地施展。这见血封喉的玩意儿,谁都不敢硬撞上来送死。那些侍卫只得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刀锋与花烛泪周旋,一边求爹爹告奶奶的似的求陆影纱身边的几个近侍赶紧通报陆影纱。可那几个近侍也不敢把熟睡中的陆影纱叫醒啊。这阵子陆影纱身体不适,起床气很重,谁敢找死去把她吵醒?最后,那些侍卫挡不住花烛泪,又气近侍不去通报,干脆佯装不敌,故意放出空门让花烛泪冲破外防直接杀近内院。花烛泪一冲进去,那些近侍也慌了,赶紧出来抵挡。可这几个侍女又岂是花烛泪的对手,花烛泪连凤血刀都没用就直接将她们踹飞然后如一头发怒的豹子般冲陆影纱的闺房。“碰!”地一声把挡在面前的屏风踹倒,然后……“呃!”花烛泪傻眼。面前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儿歪着头睡在浴桶中,秀发很随意地披散在左右,花瓣浴中香肩半露,白皙的左肩上还有几道伤口脱痂后的痕迹,新长的肉粉粉嫩嫩在肩上婉延伸展,构成一朵绮丽的花饰图案,又像是大师精心勾勒刻画的纹身。在洗澡啊?美人沐浴耶!好像来得——正是时候!眼福啊!      陆影纱被吵醒,眼眸倏地睁开,双眸中喷出火来,待看清来人是花烛泪后,先是一怔,眸子里的火焰迅速消匿无踪,她略显惊诧地喊,“小泪?”她怎么冲进来了?      小泪?花烛泪的俏脸一沉,谁准紫眼怪这样称呼她的?她冷着脸走过去,站在浴桶边低下头盯着陆影纱,眼中寒光闪闪,手臂落在陆影纱□的肩头上,指腹在陆影纱的肩头伤口上新长的嫩内来回摩挲。这肌肤的触感真不错,和她预想中的一样。不过花烛泪更想将落在陆影纱肩头上不规矩的手移到陆影纱那纤细的脖子上去——掐死她。      陆影纱的背脊一直子挺得笔直,全身紧绷,她“咝”地吸了口气,刚欲开口问花烛泪话,就见到她的几个婢女急急忙忙地冲进来,包括提着大刀赶来的阿琉,她急忙止住话头,转而风轻云淡的瞥了一眼众人,沉声吩咐道,“都出去!阿琉,你也出去,把门关上!”不管花烛泪来做什么,这种场合都不适合让手下在场。    第六十四章·色女惹事小妖遭殃   阿琉很听陆影纱的话地退出去,并且在侍女都出去后把门关上,拎着她的大刀如一尊门神般守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陆影纱问,没睡醒的她还是觉得头有点疼,同时因为在热水里泡久了,身体也有点发软,头也晕,再加上肩头上传来的□触感,弄得她此刻简直就像是悬在半空腾云驾雾似的,脑子的运转也不是很灵光,想问题想不到太深远的地方去,自然一时没想到自己对小妖作了点手脚某人心急会找上门来算帐。倒是花烛泪此刻不规矩的手让她联想到自己在荻花宫门前与花烛泪说的“非礼回来”。花烛泪不会真的打算“非礼回来”吧?      “你猜呢?”花烛泪不答反问,附在陆影纱的耳边用一种极尽暧昧的语调悄声询问,手指慢慢地滑移到陆影纱刚长合的伤口上,粉红色的细嫩新肉,仿似脆弱得不堪一击。      陆影纱没见过花烛泪虐沙里亚时的情形,自然不知道她这时的举动代表什么。陆影纱闭着眼睛靠在桶壁上,嘴角含笑,却不答。但随即,搁在她肩头上轻拂的玉指倏地用力朝她的创口上压下去,毫无预兆地击在还在愈合期的脆弱骨骼,痛得她“啊!”地一声惊呼,全身猛地一震。“你——”陆影纱痛得冷汗直冒,连说都不完整!      花烛泪的脸颊贴在陆影纱的脸颊上,嘴唇贴在陆影纱的耳边,贝齿轻轻地啃咬陆影纱的耳垂,似呢喃絮语般的低问,“疼吗?”那细心呵护的语调,令闻者动容,可那行为却令人发指。她在问的同时,手指压在创口上,不仅不移开,力道反而加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陆影纱痛得几乎是咬牙切齿外叫带着颤音地吼出。她颤声忍住痛意,问:“你做什么?”再压下去,她新长的骨头又得裂开,到时候这条手臂就残了。      “小妖怎么了?”花烛泪也知道陆影纱的伤势,不再用力往下压,但手指仍停在陆影纱的肩头上不肯挪开,似乎如果有人的答案不合她的意,她就把陆影纱的胳膊废了。      陆影纱闻言,顿时从里到外都冷下来,她咬紧牙关强忍住痛意,眼眸里射出暴厉的冷光。“你再敢动我一下,我就让她死!”狠厉的声音,透出几分颤音,不显脆弱倒有几分发狠的唳气。   花烛泪抿起嘴角,笑得格外柔媚,手指从陆影纱的肩头上挪开,她侧着身子趴在木桶上含情脉脉的瞅着陆影纱,“那她现在算什么?半死不活?活死人?你就打算让她这样躺一辈子?”指尖轻轻地拨弄着桶里的水,撩起几片白里透着粉、粉里泛着光的百合花瓣。      陆影纱冷眼盯着花烛泪,质问:“那你现在又算什么?”      “啊!”花烛泪一声低呼,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不好意思,刚才弄疼你了,我道歉。”她举手作投降状,“原谅我好不好?”可怜兮兮地望着陆影纱,一副祈怜的小狗状。   陆影纱垂下头,低低吃笑,斜眼挑视花烛泪,眼神有些冷有些伤,亦有些难堪或者是难过。她偏头想了想,问,“如果小妖死了,你当如何?”眸光紧紧地盯着花烛泪,静待花烛泪的反应。      花烛泪仍在笑,毫不在意地说,“死就死了呗。”凑近陆影纱,鼻尖抵在陆影纱的鼻尖上,唇贴在陆影纱的唇瓣上,低喃着说,“我让整个明教为她殉葬,让你给她垫棺材底,你说好不好?”      陆影纱仰起头避开花烛视,轻笑,“就凭你?想灭整个明教?”      “对,我灭不了!”花烛泪站直身子,说,“可有人灭得了!如果我宣扬出去说陆影纱杀了一个脚底板上烙有火舞朱雀和北冥七星的人,你说,会不会有人灭明教啊?”这标志能让陆影纱放弃谋杀小妖的心,那它的背后定然有陆影纱顾忌之处。      “你!”陆影纱气结,随即冷笑,“你还真是头白眼狼!”她好心好意对花烛泪,连小妖脚底上有这种东西这么大的事都不隐瞒,却没想,遭花烛泪反咬一口。      “过奖!”花烛泪笑得倒像是陆影纱在夸她一样。她又俯下身去,趴在桶壁上,一副好商好量的口吻,问,“小妖到底怎么了?我知道你不会要她死,你也不敢,可陆影纱,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对她做别的手脚,例如,药人!”      陆影纱扫一眼花烛泪,再扫一眼门口,她知道阿琉就在外面,可花烛泪凑这么近,阿琉就算冲进来也来不及。她功力没有恢复,此刻又全身虚软还带伤,接不了花烛泪一招半式。权衡一下,不再争强,只淡淡地说,“她没事,我封了她的睡穴和用了一些安睡药,让她好生休息而已。”      “为什么不让她醒?”花烛泪睨着陆影纱问。治好了人,却不让小妖醒过来,她不得不怀疑陆影纱的用心。      “治疗过程中,消耗太大,她需要休息。”陆影纱就算是脑门子被雷劈过也不会在这时候告诉花烛泪她是打算拿小妖作别的用处,不然花烛泪把她劈了,将小妖扛去药王那里救治,她就亏到没边了。      “当真?”花烛泪半信半疑。她探小妖的脉膊稳健,哪里像虚弱需要休息!      “当真。”陆影纱一本正经地说,“不信的话,待我起身,去给她喂了解药,施几针就会醒了,她睡了这么久,也该恢复了。”她说得煞有介事,一本真诚。事实上她的手法对小妖的身体没损伤,她的那些打算,她不说,谁也不知道。      “好,信你。我等你。”花烛泪站直身子,“现在就起吧!”      “我得让婢女来替我更衣。”陆影纱瞅着花烛泪,示意花烛泪出去。      花烛泪心想,我这会儿出去了,你万一让你的手下把我劈了怎么办?双拳难敌四手,这是你的地盘,四百双手都有余!于是,她笑呵呵地说,“你都看光了我的身体,是不是也该轮到我看看你的了?要不要我代劳?”说话间,已是抡起袖子,将双臂伸入桶中,搂住陆影纱。“我看你都快泡成白皮猪了,身子泡酸了吧?”      白皮猪!陆影纱听到花烛泪这样子形容她,恨不得撒一把乌啼霜让花烛泪尝尝味道。不过,想归想,泡澡的时候哪会把毒药带身上,除非她想把自己毒死。想想,花烛泪的身体她也看过,而且都是女人,就算是让花烛泪把自己看去她也不亏,于是微微使力,让花烛泪把她从木桶里抱起来。      “呃!”伴随着玉体出水,花烛泪的眼睛顿时就直了。水帘沿着光滑如玉的肌肤滑下,肌肤上还贴着几片百合花瓣,玲珑有致的娇躯,在水光中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莹莹光泽。花烛泪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肤质,真好!要是姑姑把陆影纱这样的女人丢到她的床上来,她打死也不踢下床去。于是,花烛泪又认为,她也是好女色的,只不过以前她姑姑丢给她的那些女色都太次,以致于让她没有一点兴致。看看小妖,让她粉有压下去凌虐的冲动,看花烛泪,让她很想……入非非!“紫眼怪!”花烛泪的视线落在陆影纱的身上有点移不开眼。瞧这胸,不像小妖那颗豆芽,小妖的胸挺虽挺、翘却翘,可饱满度不足,面前这位不仅挺翘,还相当饱满,是个熟桃子啊。嗯,青苹果和熟桃子,她都爱。      陆影纱刚站稳身,就感觉到花烛泪又贴过来,且把头都搁在她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又有点怪。她的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暗想这花烛泪不会又想使什么坏吧?她眯起眼斜眼望去,掌中暗暗运劲,真怕花烛泪再在她的伤口上戳几下把她弄残废了。却没想,花烛泪原本扶在她双臂间的双手顺着她的手臂滑到她的臀部,柔软的玉掌贴在她的双臀上来回摩挲——      “你——”陆影纱半眯着眼,花烛泪这女人在搞什么?      花烛泪闭上眼睛,鼻子贴在陆影纱肩头的肌肤上,深深地吸气嗅了下,说,“真香。”唇,随即落下去贴在香肩上,吮着肌肤上未擦拭的水渍,舌头贴在肌肤上来回扫动。      陆影纱蓦地睁圆眼睛,花烛泪不仅嘴不规矩,连手也不规矩,一只手顺着小腹贴到三角地带放肆,另一只手则滑到她的股沟里胡闹。陆影纱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更不明白这花烛泪怎么会突然如此?她不是要救小妖么?不是喜欢小妖么?对她做这些又算什么?“花烛泪。”陆影纱伸手捉住花烛泪在三角地带弹琴的手,强行拉开,“你不救小妖了?”      “救,但不急在这一时。”花烛泪低声答,复又欺上前去。小妖反正都睡了那么久了,不在乎多睡一时半刻。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陆影纱压住自己的呼吸问。      花烛泪闻言,怔了下,停下动作,抬起眼皮子,扫一眼陆影纱,用一种迷离的口吻答,“要你!”她答得理所当然,不觉有丝毫不妥。      “要我?”陆影纱冷笑一声,问,“那小妖呢?”      “要你与她有什么关系?”花烛泪不解。      “你不喜欢她么?不想要她么?”陆影纱连声追问。想到花烛泪那天的醉话,陆影纱就很想宰了小妖。      花烛泪觉得奇怪,“我要你与喜欢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我要你与要她又有什么关系?”耸耸肩,放开陆影纱,“你不乐意明说就好,不用扯上小妖。”她虽然喜欢美丽的身体,可没到那种禽兽的地步。而且,她也很挑剔,刚才乍一看到陆影纱的身体,就想占有。可被陆影纱接连几声质问的间接拒绝,又什么兴致都没了。还是小妖好,越拒绝,越让她想要占有那小家伙。她偏起头,想到小妖,又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得格外惬意,惬意中透出几分使坏的意味。      陆影纱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冰冷的眸光里泛起丝丝杀意,撑在桶沿上的指尖紧扣在木桶上。就凭花烛泪在听到小妖后立即停止对她的动作,她非杀小妖不可!不管小妖是什么来历!    第六十五章·暗渡陈仓谋计捉妖   陆影纱寒着脸,手负于身后,身子挺得笔直,领先花烛泪两步朝小妖的卧房走去。冷峻傲然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犹如一位正迈向朝堂即将君临天下的女王。不管她有多想杀小妖,她现在都必须保小妖安然地活着。否则,花烛泪即使不会杀了她,也会恨她一辈子。而她拿小妖与李隆基或者是北冥七星派作交易的打算就更无从谈及。可救,却是救得心不甘情不愿。      婢女推开卧室门,两人径直绕过外厅,踏入闺房内室,当绕过屏风时,陆影纱冷峻的面容仍然不见丝毫改变,可那双眼眸却惊讶地睁圆了。      花烛泪则是惊得脸色大变,她夸过屋子正中央的那个离谱的大洞,两步冲到床边,掀开蚊帐,帐中的薄被掀开,零乱地堆在一侧,露出空空如也的床褥。她站在床侧,惊骇地回过头,问,“人呢?”声音都变了调子。      陆影纱在屋子中间的大洞前蹲下身子。名贵的波斯地毯正中央被挖出一个大洞,直径三尺的洞口,能容得两个成年女人的身形。她伸出手在洞口边上抓出一把泥摊在掌心里看了下成色,又在泥土上揉捏了几下,再把泥土撒回洞里,随即,她闭上眼睛,咬住下嘴唇,沉沉地吸了口气,脸色更加阴沉。她缓缓地站起身,冷声喊道:“来人!”千防万防,山庄里里外外防得滴水不露,就是没防到脚底下!她以为在这山庄里只需要防到花烛泪杀她就好,却没想到居然有人潜进来把小妖掳走了。      花烛泪冷冷地盯着陆影纱,脸都气白了。她蹲下身子,也抓起一把泥,查勘了下,再把泥丢开。泥土颜色是新的,地道是新挖的。她略一迟疑,拔出凤血刀,指尖夹了两根子夜追魂针就跃进大洞里。这洞不深也不浅,一个半人高,下去以后便见一道狭窄的地道通往黑暗之中。地道很窄,比当初陆影纱建在弃谷的地道空不了多少,这宽度,容不下一个壮汉摆正身子走。就算是她进入这地道中,也得低头弯腰。地道里的土还很新,从地道壁沿的挖掘痕迹上可以看出,这地道挖得十分匆忙且粗糙,显是临时挖掘出来的。      临时挖地道不难,难的是有人能想得出这种法子在防得密不透风的烈焰庄里掳人,还把洞口开得那么有特色。一般的人,如果上面有地毯盖住,是不会刻意去把地毯掏洞的,甚至会用这地毯来做掩饰。可这伙人,不是一般的张扬和搞笑啊!      花烛泪抬起头看看洞口,又再看看这粗陋不堪的地道,当即脑子里就冒出绝色天下那伙人的影子。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能想出这么别出新裁的招数?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跟上来打小妖的主意?      “查!”陆影纱冷漠得近乎冷酷的声音从花烛泪的头顶上传来。      花烛泪定了定神,略微犹豫了一下,放弃查找这地道出口的想法。以那帮人的无耻,走后再设几个机关让她踩踩,在这窄得连错身都办不到的地道里,她躲都没处躲。花烛泪跃上去,对陆影纱说,“人是在你这里不见的,你得给我个交待!活,我要见人,死,我也要见尸。”虽说是半死不活的人送来,可至少是活的,一个完整的人。现在就这么不见了,真不甘心。随即又想到那句“死要见尸”要是陆影纱真把小妖弄死了给她一具尸体,又当如何?于是又言:“若真死了……”她似乎没有立场去威胁陆影纱,于是,叹了口气,话语一软,“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调头就朝屋子外走去,走到门口才想起小妖的枪还放在旁边,又绕回来,发现兵器架上已经没枪了。掳人还记得把小妖的兵器带走的,除了那帮人,还会有谁?这更加确定了花烛泪的猜测。      花烛泪不知道她会怎么样,陆影纱知道花烛泪会发疯,甚至有可能会为此事向她以及所有相关的人发难。陆影纱没有为小妖的事向花烛泪交待的必要,也不怕花烛泪向她发难,可人在她的地盘上丢的,掴的是她的耳光。今天能打地道进来偷人,改天就能打地道进来灭这座分堂营地。而且,人被掳走了,她以后拿什么去找李隆基和北冥七星派的人谈?她的圣火令和寒□就白用了?“传谷堂主过来。”陆影纱冷声吩咐道。      小妖与绝色天下之间的渊源极深,花烛泪相信小妖落到他们的手里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她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趁其不备抢去或偷去的感觉,那滋味比丢失了很贵重的东西还难受。要是凤血刀丢了,她也许都还好受点吧。花烛泪也知道陆影纱对小妖没安好心,因此并不打算把小妖的去处告知陆影纱,而是径直出了烈焰庄,自己派恶人谷的弟子去查探。      事实上,花烛泪的判断没有错,这事情确实是绝色天下的人干的。那帮人不仅把小妖偷走了,还把小妖送去了万花谷。万花谷距此地近,又有药王在,而且万花谷地势隐秘险要,易守难攻,就算是花烛泪查出他们的下落想来抢人也办不到。      陆影纱的医术和毒术极高,绝色天下的一干人面对小妖无伤无痛却昏睡不醒的情况束手无策,最后不得不求助药王,把小妖抬到三星望月送到药王的面前求他救治。      药王出马,替小妖施了针,开了两昧药剂服下,到黄昏的时候,小妖醒了。万花谷的侍从弟子捧来衣服,替小妖穿戴整齐,将她请到摘星楼上。      摘星楼是三星望月的至高点,也是万花谷的至高点,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的居所,同时也是万花谷招待贵宾、宴客以及商量重大事议的场所。      小妖被万花谷的侍从弟子带到摘星楼,顿时觉得有点难安。以她一个后生晚辈的身份,还不至于被请到这地方来招待吧。她踏入摘星楼正殿的议厅事,便见东方宇轩端坐于正堂上,左侧首位是药王,右侧首位是工圣孙一行,再往下排是绝色天下的楚秀和策策一干人等。小妖怔了一下,踏步进入,先朝东方宇轩施了个拜礼,再躬身朝药王孙思藐作个长揖,谢他的救治之恩。穿戴的时候,小妖从镜中看到自己的眼瞳及嘴唇颜色都恢复如常,身体也似乎不再感到气虚力短,精神劲十足。她不禁怀疑,绝色天下的人找到了续命药,药王把她治好了。      药王冲小妖摆了摆手,说,“不必谢我,治你的是另有其人。”他起身,踱步上前,把小妖扶起来,柔和的目光打量一翻小妖,随即低叹一声,说,“坐吧,有事同你说。”      小妖疑惑地看一眼众人,被药王安排到左侧第二位坐下。她怔了下,不敢入座。这算哪门子排位?论年龄,在场的人中间除了她的年龄最小,论辈份和江湖资历,她也排不到前,何至于坐到这位置上来?      “坐吧。”东方宇轩招呼她,“不必拘礼。”      小妖心想,我没拘礼。一看这上上下下都坐得满满的,就这地儿一个空位,显然是专门留给她的。她端端正正地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抬起头从上往下地从众人的视线上扫过。从他们的神情和眼睛里,她都只看到一个词“凝重!”“发生什么事了?”小妖问,这时候也不去讲究这座序排位这种虚礼小事了。      东方宇轩冲楚秀扬了下手,说,“说吧。”      楚秀冲东方宇轩客气地颔首,才说,“先说第一件事情。查清楚了,天策府的曹将军确实在恶人谷肖药儿那里,伤很重,但已无生命危险。她和老大正在想办法救人,不过很困难,进恶人谷容易出恶人谷难,更何况曹将军不是恶人谷的人,看守很严密,暂时无从下手。”      小妖点头,也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师傅还活着就好。救人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那第二件事情是什么?”小妖不觉得这个消息会惊动东方宇轩特意把她们请到这地方来谈这事情。如果搁在天策府,摆到正殿——秦王殿来谈或许有可能。      “二十天前,天策府军师朱剑秋领人在枫华谷埋伏花烛泪,未果,之后被人打了个反伏击,天策府一干人除朱剑秋外,全部阵亡。朱剑秋重伤假死,被我们帮的安偌和小谋把他和阵亡的天策府弟子一块埋了,事后我们得到消息去查探现场验尸体的时候,又把他刨出来,发现还有一口气,便将他送到万花谷,经药王费心医治,五天前醒了。据他说,领头设伏的人正是那日和你们一起出现在枫华谷的‘血杀’聂逐风。”楚秀说到这里,话音一顿,抬起眼皮望向小妖,问,“血杀是听花烛泪的命令吧?当日你和朱军师分开后,可有再见到过聂逐风?”      小妖僵直在坐在那里,小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得干干净净。她怎么也没想到花烛泪会派人去伏杀朱师叔,当初是她在朱师叔面前保下花烛泪的。小妖的手紧紧地抓住椅子扶手,汗水沿着鬓角滑落。说不上是震惊还是难受抑或是自责,她闭上眼睛,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没有。”又再补充说,“再没见过。”花烛泪怎么能这样!可,她相信楚秀说的是真的。是她害了师叔和同门师兄弟,师叔说得没错,她在姑息养奸,她在助纣为虐。她紧紧地扣住椅子扶手,背贴在椅背上挺得笔直,全身绷得紧紧的,可仍抑制不住地颤抖,心像有千万根钢针在那里狂戳猛扎。她可以忍受花烛泪施在她身上所有的伤痛,可她怎么也不能原谅花烛泪利用她去对付她的同门至亲。她在帮花烛泪残杀自己的同门啊。小妖闭着眼,她不想哭,可泪水还是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溢出,顺着鼻翼双侧的沟壑滑落。      楚秀“嗯”一声,又说,“现在花烛泪和陆影纱都在长安城郊的烈焰山庄里,而五大门派里就纯阳宫与万花谷离长安最近,我们打算联合纯阳宫与万花谷联手,将她们两个一网成擒。此事已得东方谷主的首肯,纯阳宫那边相信很快也会有消息。但烈焰庄与激浪庄同属明教势力,又比邻而居,庄内明教弟子众多,硬打损伤很大,边上还有恶人谷作后援,不宜久战。”她略一停顿,话音一转,又说,“我知道花烛泪对你有情,可她有情无义,不顾念你半分感受,置你于——”话不说明小妖也明白,楚秀便打住了,又说,“我的意思,就是想你到花烛泪那里去与我们里应外合。”话说完,只见小妖流泪,未见她再有别的反应,于是唤了声,“小妖。”   小妖睁开眼,默不作声,脸上一片死寂。      大厅里一片寂静,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小妖的脸上,静待她的反应。    第六十六章·恩仇纠葛道义两难   当隐忍换不来安宁,当求全得到的是委屈,当连死亡都成了背负,她就已经站在悬崖边,身后是火山熔岩,即将烧灭的不仅仅是她个人,还有她所拥有、关心且珍惜的全部。再退,她就只能并同她与她在乎的所有一切坠入那万劫不复之地。      可,她能信谁?连几番一起出生入死、为她耗费无数心血精力的花烛泪都信不得,她还能信谁?      她不想再轻信谁,不想再去承受那些用鲜血铺洒的代价。      如果她答应了,即将面对的是一场惨烈的杀戮,是遍地的尸体。不管是打着维护正义旗帜的正邪较量还是势力争夺,不管谁赢还是谁输都会死人——死很多很多人。死的往往不是那些发动起这场斗争的人,而是垫在那些人脚底下的小喽啰。枫华谷之战,人们记得起的是明教的崛起,是陆危楼的风光,是唐门门主唐傲失去双腿,是丐帮帮主下落不明,可谁又记得那些用鲜血染红枫叶的无数明教、丐帮与唐门的子弟?谁又记得他们的名字?谁又为他们立过一碑一墓?      小妖睁开眼,吐出四个字:“我不答应!”不重的话语,掷地有声,在这寂静的大厅里响起,似一块投入湖中的石子,而众人的表情反应就如那掀起的波浪涟漪。或惊或疑或奇,千奇百怪各有不同。      “为什么?”工圣孙一行首先开口,奇怪地问。难道她不想为天策府死去的同门报仇?难道她不想将那两个妖女成擒?      楚秀知晓小妖与花烛泪之间的那点子纠缠,心里有几分明白,用明了的语气“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绝色天下的另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再把视线转到小妖的脸上。      小妖则抬起头看向高坐于正上方的东方宇轩,她说,“最魁祸首是领头的人,她们死了,下面的人自然树倒猢孙散,以陆影纱和花烛泪的功夫,如果东方谷出肯出手,定然将她们手到擒来。可如果率众攻进烈焰庄,难免血流成河……”话到这里,她顿住,直言,“所以,恕小妖难以从命。”      东方宇轩拈着飘然及胸的胡须淡笑不语,莫测高深。      策策有些好笑地笑出声,杀鸡焉用宰牛刀,一派宗师去对付两个江湖后辈岂不让人笑话!如果是对付陆危楼或者是王遗风,请东方宇轩出面,不仅无可厚非还理所当然。如果东方宇轩出手去对付花烛泪与陆影纱,那就是东方宇轩自贬身份,万花谷也会遭人笑柄。      楚秀低声说,“她们两个还不配请东方谷主出手。”这句话,万花谷的人不便向小妖点明,她来说。      小妖默然,为了一派宗师的颜面,就要让下面的人拼个你死我活么?难道非要让下面的人流够血,才能请得动他们出手么?说白了,就是下面的人的命没有他们的颜面重要。她站起身,说,“小妖与她们的恩怨小妖自行解决,如果诸位想要诓扶正义,请恕小妖无能为力。”说罢,朝在场的人作一揖当作拜别,转身出去。      “小妖。”绝色天下一名被唤作“小梦”的天策府弟子站起来叫住小妖,责问道:“你难道不想为朱师叔和师兄他们报仇吗?还是你真如传闻所说,你背叛了天策府,与花烛泪合谋害了师叔他们?”      “死的人还不够多吗?”小妖转过头问小梦。      小梦“霍”地一下子站起来,叫道,“这正是我想问你的。天策府死的人还不够多吗?天策府被他们害死的人还不够多吗?你还想要他们残害我们多少同门?你还想维护花烛泪到什么时候?小妖,你的功夫怎么样,天策府的人都知道,谢盟主的心里也清楚,花烛泪的功夫比你高得了多少?浩气盟里你为什么被挟持,大家心知肚明。”      小妖转过身,直接面对小梦,大声说道:“你干脆直接明说我助花烛泪为恶、残害同门。”她不在乎!      “你——”小梦气得抬起手指向小妖,喝斥道:“你简直让花烛泪迷了心窍!大家为了救师傅和你,历经奔波劳累,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师傅吗?小妖,你对得起天策府给你的枪吗?”      “我怎么样?”小妖大声回问,“我做什么了?我的过错就是该死的我还活着让你们为我受累,我的过错就是没有帮你们杀花烛泪,我的过错就是让花烛泪迷恋上我的身体想逼我活着、占有我,我的过错就是在师叔伏杀花烛泪的时候我逼师叔放她走,我的过错就是我向花烛泪妥协,我的过错就是我让她一次次救活我并且为此到处烧杀抢掠,我的过错就是我救过她到现今为止她还活着、在为恶。你们可以指责我、甚至杀了我,我无话可说!可你们没有权力逼我帮你们攻打烈焰庄,你们没有权力逼我用杀戮的方式去阻止杀戮!”她凄厉地盯着在场的人,厉声问:“杀得完么?灭了烈焰庄又如何?杀了陆影纱和花烛泪又怎么样?明教和恶人谷就从此没有人了么?陆危楼呢?十大恶人呢?就从此消失了吗?从此杀戮就能没有了吗?从此就不会再死人了吗?报仇?报得完的仇吗?你们理得清有多少仇恨吗?光明寺一战,明教死了多少人?天策府和少林寺死了多少人?枫华谷一战,唐门、丐帮、明教,又死了多少人?浩气盟上,七星战十恶,武林侠话一段,可在场的诸位又能知道死了多少人吗?当你们在快意恩仇的时候,有没有回过头去看看脚底下掩埋的那些森森白骨?有没有看看那些被血染红的土地?”   “好好好!说得好!”楚秀鼓掌,“啪啪”的掌声清脆嘹亮,她侧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望着小妖,朗声说:“义正言辞,悲天悯人,令我等如醐醍灌顶!可我想问,小妖,这番话你有对花烛泪和陆影纱说过吗?不杀她们你又能保证从此没有杀戮了吗?她——花烛泪,就放了你师傅了吗?她从此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吗?”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神情猛地一凛,喝道,“你又能保证明天她的刀不会架在我们中间哪个人的脖子上么?”跟着,神情一缓,甚至笑了下,又问,“我有说要让烈焰庄血流成河吗?我有说要杀她们吗?”她的话语一顿,说,“我对你那些悲悯的胸怀没兴趣,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逮了花烛泪逼她放曹雪阳。”踱步上前,站在小妖的面前,冷冷盯着她,用牙齿缝里面咬出几个字:“救你师傅!”      小妖低下头,失落地一笑,“顺便替师叔和被她们杀死的人报仇,顺便——可以顺便做很多事情!”      楚秀反问:“有何不可?”又言:“我只问你一句,愿不愿同我们合作救你师傅?还是想继续留在花烛泪的身边做她的禁脔?”      “你——”小妖猛地抬起头,咬牙愤恨地瞪向楚秀。说她是花烛泪的禁脔!可小妖想到自己与花烛泪相处的形势,顿时像被掴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因愤怒而通红的脸颊又瞬间变成铁青,再转为苍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没有人逼你,去留你随意。”楚秀又退一步,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曹雪阳不是我师傅,救她,不过是帮老大和帮主她们的忙,我没损失。”说罢,她又踱步回去坐在椅子上,说,“万花谷与纯阳宫也没必要非得帮这个捞不到什么好处的忙!你说得也对,交战总会有人员损伤,我们绝色天下、纯阳宫和万花谷都没必要为了你们天策府担受这个损伤、冒这个危险。小妖,你仁慈、你正义,您老就请继续去袒护那些杀害你同门的凶手,您老就继续去为虎作伥吧。”      小妖呆然屹立,静默片刻,拱手,躬身,三拜,正色道:“小妖多谢诸位仗义出手!”末了,又道,“刚才言辞过激,多有得罪之处,在此向诸位赔礼道歉!”说话间,又是一拜。      “成了,你少来这些繁文缛节,姐看着不习惯。”楚秀有些不耐烦地拂衣袖。      “就此拜别,诸位保重!”小妖抱拳行了一礼,又向药王作了一揖,“多谢药王的救治之恩,小妖铭记于心。”朝绝色天下的一干人也作一揖,“多谢诸位多次出手相救之情。”说罢,拎了枪,转身就走。      “她——”楚秀看向策策,抬手指向小妖,气得直往外喷气。她一拍桌子,叫道,“你们说我们这一通忙活是为了什么?”      策策靠在楚秀的身边,手臂搭在楚秀的肩上,“老娘也想甩她两耳光,拜来拜去的搞得人混身别扭。哎,你说她怎么就不跪下来嗑几个响头呢?”      “策策——”楚秀瞥一眼策策,再一扫边上端坐的几位老前辈,提醒她注意点形象。      策策站直身子,不好意思地“嘿嘿”干笑两声,话音一转,言归正转,说:“撇开刚才小妖那番酸腐的拱手作揖,咱们来说说,她这么做的背后目的是为什么?你可别跟我说她脑子进水或者被门夹过,拼死也要去维护一个对她下过毒、抓了她师傅、杀了她许多同门的仇人,说点有新意点的东西。”瞄一眼绝色天下的众人,问,“你们猜她会如何?怎当自处?”      楚秀冷哧一声、秀眉一挑,怪声怪气的说:“她喜欢上花烛泪了呗!换作我,去喜欢一个……那就是我脑子有病!”      “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楚秀边上的纯阳宫弟子低声说。      大和尚摸摸头,说,“不想我们和烈焰庄的人打起来死人!这是她刚才自己说的。”      叫林慕鱼的万花谷弟子催促道:“策策,你就别卖关子了,看出什么就快说。”      策策卖弄地笑了笑,坐回椅子上,看看高坐在堂上的东方宇轩一干众人,也不好再故弄玄虚,她说,“大家都知道,小妖救过花烛泪,花烛泪在小妖毒发的时候,也没少下功夫救小妖,对吧?”      “废话!”绝色天下一干人齐齐朝策策丢去一个白眼。这些事情他们早查清楚,摆明着的事儿还用得着策策在这里嘴上加盖儿?      策策直接无视他们的白眼,继续说,“也就是说,她们之间互相有恩又有仇。”      “还是废话,重点!”楚秀催策策。      策策冲楚秀翻了个白眼,直奔重点,“花烛泪与她有恩,她联合咱们对付花烛泪,有违道义!有仇,花烛泪做的这些事情,她又必须给出个交待,远的不说,朱剑秋遇伏的事,她就得负上责任。这小妖的性子虽然倔了点、别扭了点,但你们看她能和恶人谷与明教的人钻到一块儿去,就表示并不是一个死脑筋只看出身就定是非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大和尚抓抓头,听得一头雾水。他听这话,怎么倒觉得小妖有点是非不分的感觉?      策策扫一眼大和尚,干脆直接了当地点明,“她刚才谢咱们,是真心的。但那些夸张的动作却是做出来给咱们看的,目的就是绝了咱们与她联手的念头,不想再欠我们情分,也不想干那恩将仇报违背道义的事!所以,那笔债,她自己去讨——”抬起右手沿脖子边做个一刀切的手势,说:“她去找她们做了断!”眼睛瞪得比大和尚的光头还亮,一派危言耸听的模样,“搞不好还会上演一幕同归于尽的狗血戏!”(难不成你还想搬小凳子去看戏?)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休息了几天,没更文,在这里向大家说声抱歉!同时,拜一个晚年,祝大家新年大吉! 第六十七章·人妖太监火烧客栈   小妖的宝马——踏影还在烈焰庄,她又不愿借万花谷的马匹,只得拎着柄三十多斤重的长枪靠着双腿从万花谷里走出来。骑惯了马的她,步行起来怎么都觉得慢,又没花烛泪那形同鬼魅般的轻功身法,索性当作消谴散步,沿途看风景,晃晃悠悠的像个游魂。这个游魂与别的游魂不同的是她是朝着一个目的地飘荡而去。      朱剑秋的事情,谁者可以怪她,责备她,叫她担这个责任,她也确实该担这个责任。乍然听闻之下,她很难接受,冷静过后,除了有些难过外她找不到别的情绪。或许有些哀莫大于心死吧,又或许是别的,她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事情总归会有一个了结,不管发生过什么,不管她经历过什么,都会有落下帷幕的那天。结局是什么,她已经不太关心。最坏的结局不过是死亡或者是生不如死,她早已习惯了面对死亡,也早已看不到希望。生不如死,不过是她现在的写照。      有句老话,叫做“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她与花烛泪之间的恩怨缠得太深,根本就没有化解的那天,哪怕真如她最初的打算那样同归于尽,都还是纠缠,至死不休。如果谁还想让她为朱剑秋的事情歇斯底里地发疯,不顾一切地冲到花烛泪的面前去质问花烛泪为什么如此,小妖觉得不是那人有病就是她自己有病。敌我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难道还真那么天真地想花烛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别人或许有可能,可要让花烛泪放下屠刀从此洗心革面,那简直比让花烛泪杀她还难!      烈日当空,天空却突然耀起一片炫目的火光,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在天际翻滚,烧得耀眼夺目。      着火了!看这火势,估计是哪处的宅子接连成片地烧起来了吧。小妖迟疑了一下,终是加速步子朝向着火的地方赶去,就算不看热闹不帮忙灭火,也得看看有没有人被困在火堆里,必要时伸手搭救一下吧。      奔行五六里路,小妖便见一座宅子整个笼罩在火光中,火龙肆虐,能把天都熬出油来。      荒野客栈!万花谷外,除了这荒野客栈,没第二家建在官道旁的四合院大宅!况且荒野客栈是木楼草棚,在这地都被晒到冒烟的酷暑季节,一旦烧起来,那是相当的销魂。      荒野客栈是花烛泪的地盘,着火原因可就难说了。要么客栈里的人不小心引起火苗子烧了起来,要么仇家寻上门让它烧了起来。可算来算去,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几个箭步冲上前去,靠近了,小妖便见火海外聚满了人马。马背上的人个个身着黑色戎装,身跨黑蹄铁马,一张黑色的大旗迎着火光招展!      “神策军!”不是浩气盟的人,不是天策府的人,不是五大门派的人,居然是神策军!      小妖站在官道上,驻足停步,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前方。那两百多名神策军将荒野客栈围得密不透风,个个屁股向外,居然没一个人发现她的到来。      蓦地,一声凤鸣长啸,一个混身浴火的人影如一只浴火凤凰般从火光中冲天而起,刀光翻飞间风啸铮铮,不是花烛泪的凤血刀是什么!      “花烛泪!”小妖又是一惊,呼吸顿时窒住!她居然在火海里面!她居然被火烧到了!小妖的脑子里第一个浮现起的影象就是花烛泪被烧得面目全非,成了具又黑又丑的焦炭。“你妈妈的!”脏话破口而出,一股怒焰蹭地腾升而起,比面前这场火灾烧得还旺!这帮子混球神策军逼得她有天策府回不得,居然还杀烧抢掠到这里来了!手里长枪一挑,如龙腾虎跃般划空而去。      “放箭!”一声厉喝,箭矢齐飞,如蝗虫般直扑那火海里的人儿。      “呼——”腾起的那道火影突然一分为二,里面的粉色身影将潇洒自若地舞着凤血刀向火海外盈盈跃去,而裹在她身外那床着火的大被则张开铺成一张火网朝那些射来的箭迎去。锦被卷中箭矢朝火海外的神策军盖了过去。      “退后!”话音未落,众将士便见一火红的物什劈空掠至,慌忙间狼狈避退,乱作一团。      小妖怔了下,花烛泪没被火烧到啊!一想也是,她那么聪明的人,从火里冲出来岂会没有自保之法?就算冲不出来,凭花烛泪那爱美的性子,也是宁肯被烟熏死在地下的密室里也不会冒着毁容的危险跑出来。神游片刻间,小妖已经冲到神策军里面去,长枪一扫把两名神策军校尉拍下马,擂得人家当场吐血。      “防!”突然腹背受敌,那指挥的将军立即挥动令旗大喝,凝神细辩来者何人。      小妖一击得手,又见花烛泪无恙,立即向后接连五六个翻身,退得远远的。她的长枪立地,得意洋洋地瞅着那帮神策军,不屑地说,“顾头不顾腚,神策军也不过如此!”      “小妖?”神策军旁边的一个四十来岁的白面太监见到小妖的时候,先是一怔,再是一惊,随即大喜,拈着绢帕的手指捏着兰花指指向小妖,“你可算露面了,可让洒家好找。拿下,要活的!”扑满水粉的脸上估计抹了好几层的脂胭,苍白渗人的面色中却颇是怪异的隐现着一种猴屁股般的殷红,不是一般级别的“妖”——人妖!妖人!      “死太监,你敢放火烧我,找死!”花烛泪娇俏的声音里噌噌地冒着怒焰,挥舞着凤血刀对着那太监的方向直杀而去。想她叱咤江湖、嚣张至极,今天居然让一个阉人把她当成狐狸洞里面的狐狸用烟熏出来,这传出去还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护驾!”太监的凤眼一扫花烛泪,绢帕贴在脸上一点一点地擦拭脂粉,软绵绵娇咩咩的声音像□似的,又粘又嗲,听起来就是非男非女非阴非阳,把人恶心得半死。      小妖被他那声“护驾”激得掉了层鸡皮疙瘩,这三伏天居然让她觉得冷,比身中剧毒的时候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妖的长枪一扫,向后疾退几步,傲然问道,“你凭什么抓我?死太监,打听清楚我是谁了么?”      “哟,我还不知道您呐!”那太监见四十多名神策军护卫将花烛泪拦下,转而把心神全部落在小妖的身上,“我的小祖宗,您可让洒家想死了。”他那扭捏的模样,活脱脱的一只发春老鸨。(注:鸨似雁而大,无后趾,虎纹。喜淫而无厌,诸鸟求之即就。)      小妖退到官道另一边的大树下,背靠着树,一手握枪,一手捂住胸口,虽说她没吃撑反胃,可她真想吐。      那群神策军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出身,个个身经百战,枪阵配合极佳,竟逼得花烛泪一时脱不了身。花烛泪见势不对,忙喊道,“小妖,还不快走,他们冲你来的。”      就在这喊话的功夫,那伙神策军已经逼到小妖的面前。小妖一个翻身跃上树,踏着树叉往上蹿,没两下就离地面三丈远,抱着树干,高高地站在靠近树梢上方的一根较粗的枝叉上,低头俯视脚下,说,“你们神策军的人不是很有本事吗?有本事就骑马跳上来呀!”      “你们谁去把她请下来?”太监又发话了,视线扫向站在他身后的几个身穿黑色锦衣的男子。   一名面色膛黑,身材瘦小,却五指如钩的中年男子跃步上前,冲太监抱拳道:“属下愿意替公公效力。”见到太监点头,转身抬头,阴鸷的鹰眼冷锐地扫向小妖。      是个高手!小妖见他不动如松,十指苍劲,衣袍无风自动,行走之间不见脚下有丝毫纤尘掀动,这人不管是轻功还是内外功夫都极高。别说她不是对手,就算加上花烛泪也未必打得过。她的眼珠子一转,朗声说道:“姑奶奶我从来不和无名之辈动手,报上你的名号。”      “黑面鹰王铁如钩!”那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妈啊!小妖惊得差点一头从树上栽下去。大内十大杀手里排名第七的“‘冷血秃鹫’铁如钩”,她听师傅说过,此人一身横练功夫,鹰爪功臻至化境,一爪子捏下去,能把人的头盖骨捏碎、脑袋捏爆。他的轻功极佳,能像苍鹰一样在天上翱翔。心狠手辣自不必说,撞上他与遇到勾魂的黑白无常无甚差异。“咦?你不是叫冷血秃鹫吗?什么时候改名字叫‘黑面鹰王’了?自封的吧?秃鹫就是秃鹫,你还想做‘鹰’和‘王’啊?王八的王吧?”小妖心下骇然,却嘿然笑道,眼珠子左瞄右瞟,寻找退路。打不过,自然得听从老祖宗孙武的良计——走为上!      那边的花烛泪被神策军铁骑缠得心下不耐,再一听恶名昭著的冷血秃鹫也在这里,当下不再与之纠缠,立即放出藏于袖子里的求救响箭!      “哧——啸——”响箭射到天空,爆开,一道光芒划破天幕。烟花绽放过后,那团烟雾却凝聚在空中,映现出煞是诡异的绿色云朵,久久不散。      铁如钩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两声,双臂一长,身形暴起,如一只鹞子般扶摇直上,朝小妖冲去。      “啊呀!”小妖一惊,当即朝边上的一棵大树跃去,同时手里的长枪在树梢上一扫,将树梢劈断。那断裂的树冠“哗”地一声就朝下落去,压向铁如钩的头顶。      铁如钩不闪也不躲,一拳打在树冠上,又把那树冠击飞出去,直直地撞向小妖。      小妖听得动静,见这树冠来势极猛极快,根本躲闪不及,她的心念一动,干脆猛提一口真气,一脚踏在树冠上,借它之力猛地跃出十几丈远,再凌空一个翻身,落在一棵巨大的树冠上。她换了口气,再运功提劲,用内力喊出,“多谢冷血秃鹫相送、助小妖脱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说罢,也不逗留,踏着树冠,“噌噌噌噌”像只翻山越岭的野猴子般蹿出去,几个起落后就不知道钻到林子深处的哪一块去了。      铁如钩跃到树梢上,想追都来不及了。再听到小妖那样说,黝黑的脸更黑了。他跃下树,歉意地冲那太监一抱拳,低下头,说,“公公,属下办事不力,让她逃了。”      “哼,我看得见,耳朵也没聋。”太监悻悻地白他一眼,又瞅向花烛泪,不阴不阳地说:“可别再让这个跑了。”拈起兰花指捏住绢帕,翻着白眼去擦额头上的汗,用那继续嗲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热死人了,你们还要打多久才能抓住她?”末了又问一句,“你们说这个花烛泪和本宫比谁更漂亮?”      花烛泪再在拼杀中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差点一头撞到迎面戳来的枪上。她愤恨地回头瞪一眼那死太监,想也不想就把手里的凤血刀当作飞刀冲着那太监射了过去。拿她和“他”比,她宁肯跳到火海里去死!不过,她舍不得死,所以还是这个死太监去死吧!    第六十八章·羞死人的雷人太监   刚让小妖跑了,铁如钩急于将功补过,再加上对自身的功夫十分自信,见到有凤血刀朝太监直射而去,鹰爪般的爪子一把抓住凤血刀柄将凤血刀握在手中。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凤血刀的下面还藏的几银细如发丝的银针,几丝寒光径直朝太监的面门射去。“公公当心!”铁如钩急声大喊,匆忙飞身扑救,朝那银针抓去。可即使他速度再快,在这近距离下也难以扭转乾坤。当他的手落在那银针尾端上的时候,针头已扎在太监的脸上。      太监那张原本粉扑扑、红敦敦的“俏脸”顿时青白交加,电闪雷鸣的声势犹如雷公电母正在肆虐火拼。用那尖细刺耳、似从磨盘里磨出来似的声音怒羞交加地大喝:“铁护卫,这就是你的本事,你就是这么护驾的?可怜洒家这如花似玉的容貌啊!啊不,是本宫,可怜本宫如花似玉的美貌啊!”针扎着疼是一回事,要是毁了他的容,那怎么得了哦!      花烛泪在闪避神策军护卫的攻击时听到太监说的话忍不住又打个战慄,这三伏天的酷暑季节旁边还烧着熊熊烈火,怎么她还觉得全身都冷得起鸡皮!她不禁在想,要是两军对垒,把这太监推上前去,绝对能秒杀千军!      “公公,属下……”铁如钩正想告罪求饶,突然看到自己抓住凤血刀的手上扎着一根针,而五指的指甲不知何时已是漆黑如墨,他顿时一惊,大叫,“有毒!”慌忙丢开凤血刀,摊开手掌定睛一看,只见手掌的筋脉悉数全黑,软麻感一直从手臂沿着背脊传遍全身,他的脑子只来得及浮现起“凤凰泣血”四个字就仰面倒了下去,跟着就从口眼耳口鼻中涌出鲜血。      太监一见这阵仗也顿时傻眼了,匆忙拔下扎在脸颊上的针定睛细看,这银针的后半截颜色如常,前半截却是泛着幽绿的冷光。“有毒!”太监顿时“咝”地倒抽一口冷气,拈着针的手也开始哆嗦。有毒,会不会死?会不会毁容?心念至此,忙从怀里掏出铜镜,对镜一照,看到镜中自己的脸变得像树叶一样绿,顿时“啊呀”一声叫了出来。      花烛泪见得手,用力一扯缠在指尖上的天蚕丝,便将系在天蚕丝另一端的凤血刀拽了回去。凤血刀落回手中,花烛泪飞速砍翻身边的两个神策军骑兵,便准备脱身。“本宫”向来是皇后、妃子及皇帝的子女的自称,这个太监敢用“本宫”自称,想必有些来历。再加上看铁如钩这般卑躬屈膝的态度,花烛泪的心里很没底,担心再冒出几个铁如钩这等的人物,只怕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中!”突然一声娇喝,一道白影从边上的大树上纵身跃下,长枪凌空拍下,正中一名神策军护卫的天灵盖。那神策军护卫脑浆迸射当场丧命,坠落马下。那白衣人利落地跃坐到那刚空出的马背上,又一式“回马枪”使出挑翻近身的一名神策军护卫,跟着就见她的长枪疾转,挑、刺、扫、拍间不断有神策军护卫被她挑落到马下,一柄长枪在她的手中耍得如同一条嘶吼狂啸征战沙场的苍龙。      “上马!”白影迅速杀出条血路冲到花烛泪的面前,朝花烛泪伸出手去。      “小妖?”花烛泪感到意外,她怎么又回来了!但随即一想,小妖何曾在危险中弃她而去过?她一手搭在小妖的手掌上,略一借力便跃到小妖的身后坐好。她刚落座,小妖便“驾!”地一声娇叱,抡起长枪以锐不可挡之势朝前方冲杀出去。      身跨骏马、长枪在手的小妖犹如一位天界战神,遇神杀神、遇佛诛佛,锐勇的谁都不可阻挡。   倾刻间,便让她在重重包围中硬生生的杀出条血路。“喝!”小妖娇叱一声,纵马朝前方奔去。      太监一看这两人居然冲出了包围圈顿时也急了,提高嗓门大喊:“拿下她们,别让她们逃了,本宫重重有赏,赏黄金千两!”完了还怕不嫌够,又抬起右掌把五指大大地张开,扯高尖细的嗓音喊,“再加五品官衔!”      太监也能给武官封衔?花烛泪忍不住回头多看了那太监两眼。一回头就看到太监那张被毒得幽绿的脸,顿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喷出来。      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且是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追杀两个逃命的女流之辈,顿时个个激情十足,拍马扬鞭抡起长枪一窝蜂地朝两人扑去,像极一群穷凶极恶的豺狼。      小妖抢来的这匹马比起踏影差远了,本就与那些神策宫所骑的马属同一批,马速基本上在伯仲之间,小妖根本没办法与追兵拉开距离。不知道是哪个损人的家伙,眼看追起来费劲,居然一飞镖从后面戳进了飞奔的骏马的□里,那马痛得“嘶”地一声哀嚎,发疯往前猛冲。它要是不顾性命地狂冲,小妖只怕还会乐得偷笑两声。可这瘟马估计是太痛了,居然瞎了眼似的一头撞在大树上,比“守株待兔”中的那只兔子还笨。若非花烛泪与小妖的身手了得,在马撞上树干的那一刹那当即施展轻功跃开,只怕非得同这马一起摔个七晕八素。      可这一耽搁,二人当即被他们追上,且被团团围住,活像包饺子似的被包裹在里面。这饺子皮还是那种刚学擀面的学徒做得那种饺子皮,面皮又宽又厚,压得连饺子馅都看不到了。      小妖与花烛泪并肩而立,相互掩护,花烛泪手执凤血刀,小心翼翼地戒备,神情倒颇为轻松,含笑问小妖,“我们两个这叫不叫同生共死?”      小妖冷哼一声,不答。她眼尖地看到人群中还有几个穿着千牛卫服饰的男子。“千牛卫”的正式名称是“左右千牛卫”, 专责“掌执御刀宿卫侍从”,是皇帝内围贴身侍卫。皇帝的贴身侍卫居然派来保护一个太监,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太监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是奉旨捉她?可如果是奉旨,怎么会派一个太监出来?难道是皇帝身边的亲信?想到这里,小妖抬眼朝人群里扫去,想看看这太监究竟是何方神圣。      “让开!先不准动手,要活的。”尖细的喊声传来,不是那太监又会是谁?      那太监拍着马气喘吁吁地从众军士中挤出来,一边用手绢擦着幽绿的脸颊上的汗,一边喘着气拈着兰花指指向她们二人,“你们……你们……你们也太能跑了!”      绿脸太监说话比放嗲的女人还嗲,言语间兰花玉指像抽筋似的一浪一浪的抖,指甲盖上那鲜艳的大红色就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这样晃呀晃的,晃得人眼花。      对于太监的这副尊容和德行,花烛泪实在看不下去,连搭腔嘲讽的心情都没有,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脱围。同时也埋怨恶人谷的这帮救援的家伙怎么还不赶来。      小妖对这太监的德性算是叹为观止,她寻思怎么这太监怎么还有脸出来吓人,怎么干脆不去死了算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妖,看在咱们兄妹一场的份上,我不为难你,只要你把朱雀令交出来,本宫愿意放你一马!”太监说话间在马背装模作样地挺直胸膛坐正身子,摆出一副非常仗意的大老爷们儿模样。      兄妹?谁跟这妖怪是兄妹!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他也敢说,他也配!小妖当下板着脸,冷眼如利箭般朝他射去,恨不得几枪戳过去把这死太监戳成滩烂泥省得在这里污她的眼。      “兄妹?”花烛泪一听到太监这话,惊得马上朝这太监看去,她看看这太监,又再看看小妖,一巴掌拍到自己的额头上,怒道:“死太监,你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用话把我们两个羞死你是不罢休是不是?”她怎么刚才不用凤凰泣血给他戳过去让他当场死了算了,太失算了,这太监这么不知羞,怎么可能为一张绿脸而去撞墙。看她脚下的这匹马,被飞刀爆了□(小菊花)都懂得羞愤得撞树而死,这太监怎么连匹畜生都不如?      那太监把背挺得更直,神气十足地朗声说道:“我乃当今皇上遗落在民间的皇长子!”      “扑哧——”花烛泪一下子没憋住,笑喷出来。实事上是她是压根儿没想到要憋笑,这太监居然——哈哈,李隆基的皇长子居然是一个妖人太监!这太监敢这样子当着朝廷将士的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被砍头诛九族啊!      羞辱她是么?小妖冷咧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太监,握枪的手猛地蓄上真气,眼眸里已呈现杀气。      那太监见到花烛泪如此笑话,显是不信,又羞又怒又恼又恨之下,大声喝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不信你问问他们!”他把手指向身后的那批人,嚷道:“你去打听打听,有哪个太监有我这么风光?李林甫承丞相现在都得亲切地称我一声李兄弟!”说到后面,那声音又嗲又腻,冻得花烛泪再次掉鸡皮。      小妖眯起眼睛朝冷冷地睨着他,视线落在他的咽喉上,准备随时冲上前去给他戳一个血窟窿。   “公公!”旁边一个千牛卫压低声音提醒他:“你现在是太监。”      “太监怎么了?要不是当初皇上不记得向我母亲表明身份,以致我沦落民间,为了糊□命,我一时……”说到这里,话突然顿住,小手绢被他搁在胸前拼命撕扯,一片泫然欲泣的伤怀模样,“一时为生活所迫,七岁就入宫做了太监,我……我现在……我现在怎么着也是一个‘王’了!”说到伤心处,那几乎快被他扯烂的小手绢又送到眼角处拭泪。      花烛泪抬眼望着那太监,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句:好可怜……的手绢!她用手肘碰一下小妖,眼角余光朝小妖瞄去,本欲打趣她一下,说句:“唉,那是你哥耶!”可见小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山雨来袭,当即将话题打住。她要是那样打趣小妖,还真不如随手指着路边的某条赖皮狗说那是谁家亲戚,这也太埋汰人了。      那太监突然又想到什么,眼泪立马止住,眼里又露出希翼的光芒,“不过,好歹我也流着李唐皇室血脉,如果我拿到朱雀令,说不定父皇也会封我一个朱雀王当当。我是太监入不了族谱,那朱雀王不也是不进祖谱的么?”说到这里,他笑得格外献媚地对小妖说,“妹妹呀,只要你把朱雀令交给哥,哥保证会领你回宫把你带到父皇面前,让你认祖归宗,到时候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护驾——”话未说话便转为一声惊恐至极的骇叫。原来小妖拔地而起,手中那柄长枪锋利的枪头直戳太监的咽喉而去。      旁边的千牛卫早看出小妖的神情透有杀意,做了防备。在太监惊叫出声的同时,他们已冲上前朝小妖扑去。      花烛泪在那群千牛卫动手的时候,也拔刀冲上前与小妖并肩朝他们杀去。      这时,轰隆的马蹄声及呼喝声响起,听这滚滚重雷般的动静,只怕来的人马不少。    第六十九章·身世背景掀开帷幕   小妖的枪法凌厉悍勇难当,再配合花烛泪诡异、辛辣的刀法,以及花烛泪不时甩出手的见血封喉的毒针,竟杀得神策军死伤无数。      “公公,不能再打下去了!”领兵的神策将领眼见伤亡惨重,忙上前向太监急切地喊道。再打下去,他手下的兵都得折在这里。      那太监却气鼓鼓的、理直气壮地反问:“不抓下她们难道还放她们走?”      “公公——”那将领气得脸都青了,大声叫道,“花烛泪手里有焠了乌啼霜的毒针,你就不怕她再把这毒针往你脸上来一针?你现在还中了她的毒没解!”      听得神策将领这样一说,太监吓得忙退后缩到人群后面去,同时说,“正是因为我中了毒才更不能放她走,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回头看父皇怎么收拾你们……哎呀,李大人来了。”太监突然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领着百十名神策军赶来,忙笑脸迎过去,翻身下马,躬身行了个礼,“李大人有礼了。”      那“李大人”坐在马上,低头看着这太监,眼神扫了圈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你刚才称皇上什么?你不要脑袋了?这事情能到处宣扬?你别以为证实你……丢了皇家的颜面,当心你的脑袋!”他说罢,勒马上前,抬头朝被神策军重重包围的二人,喜道,“找着小妖了?”      “当然找到了,我办事,你放心!”那太监拍着胸脯保证。      “李大人”回头扫一眼太监,问,“你的脸怎么绿了?中毒了?”      “中了花烛泪那妖女的毒针!”太监忙把手绢摊开拦在面前遮丑。      “李大人!”那神策将领像见到“李大人”上前,像见到救兵似的忙奔上前去,“这两人实在扎手,兄弟们损伤太多,还有焠有乌啼霜的乌针在手,见血封喉……”说话间,已是眉头紧皱,为手下兄弟的送命痛心不已。      “行了,我知道了!退后!” 那“李公子”忙一声令下,让正在撕杀的神策军住手,同时在护卫的拥簇下上前。      神策军一退开,小妖与花烛泪立即背倚着背,互为犄角防护。两人侧着头冷冷地盯着那“李公子”嘴角都含着似笑非笑的冷笑。      花烛泪扫了眼那“李大人”,又再看看缩在后面的太监,这“李大人”一来,那太监的气焰顿时灭了不少。她冷哼一声,“我还真当是落难的皇长子,原来不过是丞相府上养的一条狗。”面前这“李大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丞相李林甫的儿子。      “李公子”坐在马背上,嘴角含笑,说道,“二位姑娘,在下无意与你们为难。”      “要朱雀令是吧?”花烛泪哧之以冷笑,厉声问,“你想造反吗?”      “李公子”满脸诧异地问,“此话怎讲?姑娘莫要信口雌黄!”说话间,朝京都方向抱拳,说:“在下是奉旨办事,寻回宫中遗物。”      “据我所知,你所谓的宫中遗物在皇帝老儿手中吧?至于你想要的那一份,哼哼……”花烛泪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李公子”,她有点想不明白的是这些人怎么知道小妖和朱雀令有关?这事情,连小妖自己都不知道。而她,也是在今天早上收到谷主王遗风差人送来的书信才知道个大概的。神策军之前一直逼天策府交出小妖,难道也是为了这个?如果天策府知晓个中原由,岂能轻易放小妖沦落江湖,说不定还会一状告到皇帝李隆基那里去。那既然一手养大小妖的天策府都不知情,神策军又是怎么知晓此事的?      朱雀令是北冥七星派的镇派之宝,也是开启龙脉宝窟的钥匙。传说这钥匙一分为二,一面为朱雀令,一面为青龙令。青龙令由历代皇帝保管,而朱雀令则随着历代朱雀王传下去。二十年前,朱雀王李绯烟突然失踪,朱雀令从此下落不明。据王遗风猜测,小妖可能就是李绯烟的女儿。要找朱雀令,也只能从小妖身上着手。这些年,王遗风受世交好友——北冥七星派的李道然所托,一直在暗中寻找朱雀王。如今有了消息,也格外关注此事,并且已经通知了北冥七星派此事。      李公子的眼眸一沉,勾起嘴角,斜睨着花烛泪,说:“这么说姑娘是不肯交了?”      花烛泪将凤血刀凑到鼻子前嗅了下刀上的血腥味,用一种极其阴冷的眼光瞅着李公子,说,“我的凤血刀不答应!”话音一转,突然笑开,道,“不过,我对这朱雀令没什么兴趣,对小妖的身事倒是有几分兴趣。如果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晓她的身份的,兴许……我会把朱雀令埋藏的地方告诉你。哦,对了,别想仗着人多势众把我们截杀在这里,不管是我还是小妖死了,这东西谁也别想再找着。还有哦,你们要是逼急了我,我一害怕,当心我会自尽哦。”   “是吗?”李公子冷哼一声,回头扫一眼身后的太监,眼珠子转了下,说,“这位,确实是当今皇上的私生子,不过他没小妖那么幸运,穷困潦倒中进宫当了太监。刚巧不巧,十九年前,他在宫里伺候一位不受宠的妃嫔。那妃嫔得罪了当时的贵妃,饱受排挤,甚至连怀了龙种都没人敢替她禀报给皇帝知道。可贵妃又怎么容得下有了龙种的妃嫔呢?处心积滤地想要除掉她,可那妃嫔精通医术药理,甚至还有功夫在身,行事又处处谨慎小心,贵妃一时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但后来机会来了,贵妃买通她身边的这位小太监,就是在这位妃嫔生孩子那天,趁着那妃嫔身体虚弱——”      “李大人!你不是说要保密的吗?”太监在边上愤声大喊,神情里满是慌乱。      小妖闻言,脸都白了,冷冷地盯着那太监,问,“后来呢?”      “后来,那妃嫔身怀绝技,即使被偷袭挨了刀仍然把这小太监一掌拍飞到墙角里,同时杀了与太监合谋的几个宫女和太监,咱们的这位……‘公公’也算是福大命大之人,他佼幸拣了条命。后面的事情,救走你的那位应该告诉你了吧?”李公子坐在马背上望着小妖,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后来,她师傅利用进宫探亲的机会溜到冷宫别院探望母亲,刚好发现这一幕,可那时母亲已经没救了。母亲临终前,在她的脚底烙下一朵朱雀烙印和用朱砂点下北斗七星阵,将她托付给师傅,求师傅把她扶养长大。这些都是师傅说给她听的,师傅说当时在场的人都死了,可小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还漏了一个刽子手。      “小妖!”花烛泪握住小妖的手,说道,“别中计,这姓李的想借你的手杀这太监灭口。”她哧笑一声,说,“他们在狗咬狗呢!”掌里小妖的手冷得刺骨,拳头紧握,不停地颤抖。花烛泪的心中一疼,突然想把小妖搂在怀里好好呵护,不让她再受这些伤害。可,现在这情况随时会没命,还真不适合。      “我这是在给小妖一个为母报仇的机会。”李公子含笑说。      “你不是说他是李隆基的私生子么?他死了,你怎么回去交待?”花烛泪淡淡地问,握住小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示意她稍安勿燥,同时用只有小妖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拼杀是最差劲的一种。”      “他这样活着也是给皇家丢脸。”李公子仍然在笑,温和的笑容却难掩阴森,“难道你们不觉得小妖有这样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很丢人么?”      “皇帝都不觉得丢人,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又哪里觉得丢人了?李公子,你应该说:‘他这样活着也是给皇家丢脸,但是小妖杀了他,就刚好给了你一个正大光明地追杀小妖的理由,同时也不用你出手担这杀害皇帝太监私生子的责任。’这太监要是死了,当年从宫里抱走小妖的人也死了,小妖的身份再难见天,能证实小妖身份拆穿这个秘密的人也就不在了,到时候杀我们也就相当干净利落、再无后顾之忧,对吧?”花烛泪的声音猛地一提,大声问,“可在场还有这么多的神策军,难道李公子也想把他们全杀了灭口不成?”      “哈哈哈哈!花烛泪,你果然有点脑子,这都让你看出来了。不过,你不用挑拨我和兵士们的关系,他们都是忠心耿耿,一心向着我的。”李公子说话间,脸色猛地一沉,突然一把操起边上一名神策军手里的枪就朝后戳去,正中太监的咽喉,说道,“都看到了吧?小妖把李公公杀了!”然后用力地将枪头一拔“扑——”一股蓬蓬的热血冲天而去,喷洒而出。血是热的,却是绿的!      花烛泪一见鲜血喷出,急忙抓住小妖朝树上跃去,避开毒血。      “是!”周围的神策军齐齐朗声道,另外几个千牛内面面相觑。但一眼扫及那李公子阴狠的目光,马上一醒,立即改口附和,“是小妖杀了李公公!”就怕李公子也把他们杀了灭口!      花烛泪落在树杈上,“呵呵”一声笑道,“李公子何必心急呢?他中的可是尸毒针,没解药最多三个时辰就化为一滩绿浆浓水。您得当心呐,这血可带剧毒。”轻颦浅笑,风情无限,看到那李公子身上沾的绿血,她笑得分外妩媚。子夜追魂针改良而成的毒针,三个时辰就能让一个大活人被蛊虫吃得精光,毒血沾到肌肤就能顺着毛孔渗进体内。她扫一眼小妖,为防保险起见,还是塞了颗药丸到小妖的嘴里,“吞下去,解药。”同时也塞了颗到自己的嘴里。      小妖嚼也没嚼,囫囵地把把药丸吞咽下腹。她经花烛泪一提醒,也冷静下来。但对于“朱雀令”的事仍是一头雾水。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朱雀令,不过想到脚底上的朱雀烙痕,猜想可能是与其有关。应该是关于她母亲身世的。师傅也曾经向她提起过。师傅说母亲是在一个大雪天昏倒在府衙外,被师傅的姑父救了。师傅的姑父的两个儿子都早夭,她母亲自称双亲皆过世,无处可去,被师傅的姑父收为义女。后来,朝廷召秀女,见她母亲容貌绝丽,就召进了宫里。当师傅的姑父知道母亲去世后,再次受丧女之痛的打击,旧疾复发,没多久就去了。      现在听到他们这样说,小妖突然觉得母亲的身世似乎不是一个孤女及没背景、失宠并且得罪权妃的嫔妃这么简单,脚上的朱雀烙印和北斗七星阵也不如师傅说的那样是母亲为了告诉她是皇家血脉而留下的。    第七十章·枫林大捷逸走枫华   李公子低头看了下沾在袖子上的毒血,面色倏地转为阴沉,抬起头望向树上的二人,沉声道,“小妖与恶人谷妖女花烛泪贪图回乡祭母的‘李公公’的财物,劫杀了李公公,拿下她们替李公公报仇。”跟着又补充句:“花烛泪死活勿论,小妖要活的!”      小妖闻言冷笑,“你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也敢栽脏陷害!”眼角余光突然瞟见远方有动静,她抬头一看,便见一群人正飞速地朝这里奔驰而来。茂密的枫树枝叶遮掩了视线,但从树叶缝隙看到的情况来判断,人数不下百人。这些人的衣服饰物也不统一,倒像是一群草莽乌合之众,可他们的速度极快,身手敏捷,一看便知是身怀功夫的习武之人。待那群人近了,小妖又发现来的不止这一路,四面八方都有人赶来,或三五成群,或几十人成堆,待他们奔近,各路小股人马混合,居然有五六百人之众。      神策军众将士正欲动手,可还没来得及动手,便发现自己反倒被人重重包围住了。      李公子发现情况有变,当场变了脸色,沉声怒喝,“你们是什么人?胆敢与朝廷作对,与神策军作对?”      一个漫妙又略带冷意的女声从另一端的树梢上飘来:“神策军?天策府我都不放在眼里,还怕了你们神策军么?”清冷的声音犹似三月细水,为这酷暑季节带来几丝凉意。      “你是何人?”李公子问,循声望去,却只见枝叶重重,哪见佳人影踪半分。      缥纱的声音在林中缠绕,答道:“凤凰泣血刀有泪,乌啼悲霜毒无影。有花烛泪在的地方,怎么能少了我?”      “紫瞳毒圣陆影纱!”李公子惊喊出声,随即便闻得树叶沙沙声响,枝叶抖动间一群白衣黑袍的明教弟子如同大鸟般从枫树丛中露出行踪,七零八落地散立于这些高达数丈的枫树上。看似零散的他们,却刚好将这群神策军团团围住,再配上地上赶来的恶人谷弟子,刚好铺成一张天罗地网。      “哟,没想到居然把陆大圣女也招来了!”花烛泪打趣道,视线四处扫荡搜寻陆影纱的踪影。明教弟子露了面,陆影纱却还不见影踪。      陆影纱语带调戏的声音又从林中传来:“你都放出恶人谷的求救讯号了,我能不赶来救你的命么?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哭去?谁又能把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赔给我?”      一提到“如花似玉”几个字,花烛泪就想起死太监的那句“可怜本宫如花似玉的美貌啊”,顿时觉得她的脸也快成绿色的了,怒声斥道,“死远点,再让我听到‘如花似玉’几个字,我活剥了你。”      “剥皮还是剥衣服呀?剥皮我怕疼,你还是剥衣服吧,我等着你。”令人面红耳赤堪称恬不知耻的话却从陆影纱嘴里吐出来倒让人觉得落落大方,很有调侃的味道。      “免了,我对你的姿色没兴趣,嫌弃!”花烛泪嫌弃地别过脸,朝树下的李公子望去,问,“李公子,你现在还要死活勿论吗?”      李公子“哈哈”一声大笑,阴鸷的神情顿消,换上一副和蔼的神情,“烛泪姑娘说笑了。我与恶人谷和明教素无过节,又岂敢得罪?刚才玩笑之言还望姑娘见笑。”      “我也喜欢开玩笑,最喜欢把别人的头割下来开玩笑,李公子不介意吧?”花烛泪笑意吟吟地问,看那李公子就像看一具死尸似的。      “哈哈哈哈!”李公子再次放声大笑,他笑着说道,“我乃堂堂相国府公子,朝廷官员,今日我若死在姑娘等人手里,我怕姑娘将来无处容身。”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花烛泪的神情倏地一沉,冷声令道,“恶人谷儿郎听令!”      “在!”恶人谷弟子齐声应道,声若雷响。      “杀无赦,一个不留!”花烛泪的话音一落,恶人谷的人用吼叫的声音应一句,“得令!”像出闸的恶狼般扑向他们的敌人。恶人谷的本身就是一大群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的托身处,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从刀山火海里淌过来的,对敌拼杀时的那股子狠劲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出的。这群人冲进骁悍的神策军中简直就如同野狼扑入羊群,嚎叫着朝那些小羊羔扑去,将他们一个个撕成碎块。      拼杀很惨烈,压倒式的屠杀遇到为活命的浴血反抗,马蹄踏血,刀兵交撞,喊杀嘶吼声响彻了整座枫林。枫叶林在长安城外不远,而此地又正是官道旁,朝廷的支援随时会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神策军拼命突围,恶人谷的人则是奋力击杀,意图在最快的时间里将他们全部诛尽。      两百名正规军对上六七百名江湖恶徒,这简直比两百人遇到一千人的正规军还要惨。      血染红了枫林,洒满了官道,来往路人见此境况调头就逃。长安城外的枫林官道成了一片惨烈至极的战场。      等半个时辰过后,朝廷的军队闻讯赶来救援时,战斗已经结束。只见到神策军尸横遍地,官道上、枫林中七零八落地散落着死状极惨的尸体,竟没留下一个活口。      李公子死在被他杀死的太监身边,尸首分家,尸体边上还有人用树枝划下一行小字:我就是开玩笑的。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花烛泪冲那句“我也喜欢开玩笑,最喜欢把别人的头割下来开玩笑,李公子不介意吧?”留下的。在李公子的尸体旁边,还有人刻意摆放着那柄被他用来杀死太监的枪。      花烛泪领着恶人谷的人从枫林一直撤到枫华谷。枫华谷的地势复杂,江湖势力遍布,纵然有朝廷的军队镇守,也难以全力监管。这里,向来是江湖人士活动的场所,红衣教、天一教、明教、恶人谷、浩气盟等江湖各势力都在这里建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为防被朝廷兵马追击,他们进入枫华谷后就化整为零散去。陆影纱也遣散了明教众弟子,仅留了两名护法和阿琉在侧。这两名护法金丝面罩覆面,身着宽大锦袍,看不见她的容貌,也看不出身形胖瘦,甚至连是男是女都难以分辩。与神策军的交战,恶人谷有那能力解决,明教只是旁观助阵,并未动手。      待把各自的人都遣散后,陆影纱问花烛泪,“你们怎么和神策军的人打起来了?怎么还有太监在场?”      花烛泪抬起眼皮瞥了眼陆影纱,说,“冲着小妖脚底的东西来的。”她问花烛泪,“你早知道这东西的来历,这么紧要的东西,你怎么不提……”      “正因为紧要,才越少人知道越好。”陆影纱颦眉,她除非想和花烛泪翻脸,不然敢让花烛泪知道她的那些打算吗?她也知道这说法很难让花烛泪相信,不想花烛泪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马上扯开话题,问:“那些人是怎么知道小妖的身上有这个的?”      小妖坐在边上的大树上晃荡着双腿正琢磨着此事,一听到两人谈到此事顿时竖起耳朵留神细听,然后才发现身为当事人的自己竟是最不知情的那一个。她跳下树,跃到两人身边,问:“我脚下这东西有什么来历?”      陆影纱瞅着小妖,反问,“你脚上的东西,你都不清楚,还有谁知道?”看到活蹦乱跳的小妖,陆影纱就觉得碍眼,活像这是一座挡在她爱情大道上的大山,她就是山里的那位老愚翁,不把这太行山移走,她是看不到前方光明的幸福大道。小妖要死不活的时候,她还能自我安慰下,反正小妖快死了,小妖死了就不会再挡她的道了,可现在小妖活蹦乱跳的,不出什么天灾人祸,活上十年八年铁定没问题。等十年八年后,她人老珠黄,青春早没了,黄花菜都凉了……      好幽怨的眼神!小妖一看到陆影纱那饱含怨气和憋屈的眼神就很欢乐和自豪,自信心就“噌噌”地飚涨,相当有成就感。放眼天下,谁还能让堂堂紫瞳毒圣、明教大圣女这么怨恨着还能活下来啊?换一个人早死八百次了,可她偏偏活得好好的,还有越活越好的势头。“陆大美女,别这么怨恨嘛,师傅说的,生气的女人容易老,怨妒的女人长得再好看也会显得很丑,又老又丑的女人倒贴都没有人要。”      小妖这句话刚好踩到陆影纱的痛处,特别是那句“倒贴都没有人要”,气得陆影纱扬手就想甩十几片焠了乌啼霜剧毒的叶形小飞镖给小妖偿偿味道。可想归想,当着花烛泪的面,她还真不好意思动手,只得恨声说:“嘴巴太毒的人当心命太短!”      小妖当即不甘示弱的回嘴:“咒人早死的人会被天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陆影纱厉眼怒瞪小妖,找死是不是?      “哼!”小妖用鼻孔哼了声,别过头去不理陆影纱,小气鬼喝凉水。头扭过去,就看到花烛泪正含笑望着她,那眼神哦,柔情似水,跟看什么心肝宝贝儿似的一副怎么看怎么爱的模样,瞧得小妖起了层鸡皮疙瘩,“花烛泪,我脸上有花啊?”      “没花,但你精神十足的模样比脸上长花还好看。”花烛泪笑意盈盈地迎过去凑近打量小妖,眼里尽是欢喜。   脸上长花的是什么?泥土还是牛粪?小妖的俏脸一绷,沉下声音摆出威仪的姿态,道:“说,朱雀令是个什么东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哧!”陆影纱不屑地轻哧一声。小妖自己身上的那点东西都不如她们这些外人清楚,她还好意思问。      花烛泪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小妖,说:“看看这封信你就知道了。”      小妖疑惑地看一眼花烛泪,接过信展开一看,只见落款赫然写着风骨苍劲潇洒又略带瘦削的三个字:王遗风!      恶人谷谷主的亲笔书信!小妖惊讶得抖了下手,忙把信迅速看完。待她把信看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再细细地从头到读一字一句地重看一遍,然后把信还给花烛泪,瞪大眼睛问:“我?一派之主?北冥七星派的少掌门?”她就觉得自己跟个没人要的孤儿似的被师傅带到天策府养大,娘亲还受尽冤屈而死,现在倒好,突然蹦出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门派,听王遗风的语气还是一个相当强大的门派,说什么她的身份关系重大,让花烛泪务必保护好她,且尽快将她送往恶人谷,若有需要,可随时调遣恶人谷各路人马支援。要不是之前有那帮神策军这么一闹,她还真怀疑是这帮人太无聊了前来拿她开涮。小妖突然想到什么,又把信从花烛泪的手里一把抓过来,翻开,找到那个名字,“李绯烟”,冲花烛泪翻一个白眼,又把信塞到花烛泪的怀里,“我娘的名字不叫李绯烟。”    第七十一章·当事者乱旁观者迷   “那你娘叫什么?”花烛泪问。堂堂北冥七星派的掌门,身手能耐定然不差,可怎么会屈死在皇宫里?她又怎么会入宫去做了皇帝的妃子?其中有什么隐情?她为什么不在宫中抖明自己的身份,最后落得受屈而亡?又怎么不让不送信回北冥七星派,反倒把小妖交给曹雪阳。曹雪阳是否知晓小妖与北冥七星派的关系?曹雪阳说小妖有名字,但死活不肯说出小妖的真名是什么,要么是小妖的真名一旦说出来将立即曝露身份遭来不测,要么就是曹雪阳看她不顺眼不肯顺她的意。曹雪阳知不知情,花烛泪还拿不准,但对于李绯烟的事,她倒能推断一二。如果李绯烟道出自己的身份,只怕皇帝李隆基都得对她礼待有佳,拉拢她都来不及,又岂会让她屈死后宫?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李绯烟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不仅瞒着李隆基,还躲着北冥七星派的人。可为什么李绯烟要躲北冥七星派的人?为了什么?既然要躲,定然不会用真名,而改用化名。一般人取化名,要么随意为之,要么心念所动或心之所往。      听到花烛泪的提问,陆影纱也朝小妖望去,显然对于李绯烟的化名也挺好奇。      小妖张嘴欲答,见到两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念一动,又把嘴闭上了。      “怎么还怕让我们知道?”花烛泪扫一眼陆影纱,又瞅着小妖问。她感觉到这次小妖回来,明显存了戒心,人精神了,防备心也重了,身上不时有刺,刚才不就刺得陆影纱浑身难受吗?这趟小妖去万花谷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来得这么快?不过,转念一想,小妖开始知道保护自己,对她来说也未偿不是好事。      陆影纱一瞧小妖那神态就知道小妖不放心自己,随即装作毫无兴趣地扭过脸,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饰物。      小妖的眉头一挑,对信不过面前这二位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说:“你们谷主在信里面说让你带我去恶人谷。”不管王遗风是不是冲着那个朱雀令来,不管王遗风是不是想从她的身上谋些什么好处,她都不在乎。她是师傅带大的,北冥七星派的事情跟她没一个铜板的关系,能让师傅安然无恙,她很乐意用朱雀令什么的去换。反正那是别人的东西,她一点也不心疼。      “嗯哼。那又如何?”花烛泪耸耸眉头,环抱双臂,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再说,谷主可没交待我要什么时候把你送到恶人谷。”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告诉我你娘亲的名字,你想去恶人谷见你师傅,没门儿。      好你个花烛泪,威胁我是吧?小妖一跺脚,“嘿嘿”贼笑一声,冲花烛泪一抱拳,“那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了。”      “你去哪?”花烛泪见小妖转身就走,一点犹豫都没有,不禁脱口问道。小妖笑得太得意了,好像算计好了什么似的。她隐隐感到有几分不妙。      “我去浩气盟找谢叔叔(浩气盟盟主谢渊),把我的脚丫子给他看,然后向全天下的人公布我是北冥七星派的少掌门。谁帮我攻打下恶人谷救回我师父以及杀了你,我就把少掌门的位置让给谁!”      小妖的话一出口,陆影纱忍不住回头抬眼朝小妖看去。这什么人啊?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你——杀我?为什么?”花烛泪惊疑得瞪圆了眼情,她又哪里招惹到小妖了?要杀她,刚才她被神策军困在客栈外的时候,小妖又何必回来救她?      小妖歪着头看向花烛泪,说,“枫华谷,师叔伏击你,我从师叔那里保下了你,但一回头,你却派聂逐风伏杀了他们?有这事没有?”      陆影纱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嘴角向上柔柔地弯起,笑得格外兴灾乐祸。花烛泪自食恶果,这两人该反目成仇了吧?这还真是场好戏呀!朱剑秋,你死得太值了!她不用等到小妖死也有机会和花烛泪在一起了。      花烛泪一怔,小妖知道了。但随即一醒,当初天策府的人遇伏,被绝色天下的人看到,而那伙人在之前又把小妖偷去了万花谷,那帮人摆明了和天策府是一伙的,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会不告诉小妖呢?花烛泪的银牙一咬,暗叫:失策,早知道就把那两人杀了灭口!可现在后悔却已是晚了。      花烛泪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这事情在她来说也只能算作小事,当下轻描淡写地说:“他存心杀我,一次不成,难道我还给他第二次机会么?以他的谋略能耐,我躲得了第一次,不见得能有上次那么好运躲得过第二次!”她不想让小妖知道自己杀朱剑秋是因为她被小妖与朱剑秋说的那些话所激怒。若小妖知道朱剑秋是因小妖而被杀,会难过伤心,说不定还会从此远离她。      小妖默然,静静地望着花烛泪,与花烛泪站得这么近,咫尺之遥,却像阻隔了一片沧海。      “小妖。”花烛泪两步走到小妖的面前,低头凝视小妖,低声说:“若你想为你师叔和同门师兄弟报仇,我没话可说。可我要你记着,在我心里,你和他们不一样。”      小妖抬起头,看着花烛泪,说,“我用眼看你,你与我触手可及。我用心看你,你与我相距天涯远。”她站在花烛泪的身边,她们一次又一次地救对方,最后还是成为了敌人。她转过身,背对着花烛泪,道,“答应带我去恶人谷就现在走,不答应我就去找谢叔叔了。”话音一顿,又道,“别想制住我,你制不住。”她不愿意,谁也别想强迫。她从不愿意去承认花烛泪是恶人的事实,不想和花烛泪成为敌人,花烛泪却逼得她不得不站在花烛泪的对立面。      花烛泪颦起眉头,小妖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妖!”她问,“你与我的约定还作数么?”      小妖顿住步子,慢慢地转过身,回头,抬眼看向花烛泪,问,“什么约定?”密室里的事,是她这一生都不愿意去回忆的。可她想忘,却不断被人提起!      陆影纱站在一边暗暗摇头,花烛泪这是在自掘坟墓啊!陆影纱倒是乐见如此。      “你说呢?”花烛泪眯起眼反问。      小妖笑,露出皓白的牙齿,脸颊上隐隐可见浅浅的小梨窝,连眼眸都向上弯起。密室里发生的那一幕幕再次在脑海里浮现,那时的痛与绝望,濒死边缘的挣扎,被花烛泪揉拈在股掌之间的无奈与痛苦再次袭上心头。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胸膛,指腹压在心窝处,这颗心就是在那时候被辗碎的吧?当时只感觉到流血的痛,现在回想起来,才是万般滋味齐聚在心头。不再有痛,却留下永难愈合的伤。      花烛泪怔住,在小妖灿烂的笑容里,她看不到一丝开怀的痕迹,笑过之后,那迅速凝结的神情衬上那氤氲朦胧的眸子,仿佛让她再次看到惜日病情危急时的小妖。一瞬间,她感觉到密室的事以及那个约定都是小妖的禁忌。“小妖。”花烛泪的心中一恸,似乎,她做错了。      小妖回过神来,深吸口气,仰首胸挺,挑高眉头,道,“记得,又怎么会不记得。”她问花烛泪,“那你意欲如何?今日的你还需要我保护么?一呼百喏,顷刻间就可招来数百人为你拼命。你让我活着,我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要我的身体,难道想让我现在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脱了衣服任你凌虐么?”      陆影纱禁不住仔细地把小妖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啧啧,小老虎要反击咬人了。      花烛泪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妖,摇头,不对!这是这样的!她感觉到很不对劲!“小妖!”花烛泪把手搭在小妖的肩头上抓紧小妖,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小妖要离开。这种感觉让她揪心的难受,甚至有着从未有过的惶恐。眼神闪烁几下,花烛泪飞快地应承:“好,我马上带你去恶人谷,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不管今日小妖还愿不愿意遵循当初的约定,她都不想让小妖对她失望。如果她连这点都做不到,也许,她会失去小妖。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生命里有这么一个人,习惯挂记她、担心她、保护她,习惯把她放在心里。如果小妖走了,花烛泪不知道该把自己的心搁哪。心搁哪?花烛泪一怔,心念一动,瞬间醒悟,她的心早搁在了小妖的身上。花烛泪的一张俏脸瞬间转为苍白,死了似的苍白,她喃喃念道,“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一颗心给了小妖?是爱么?还只是喜欢?假设——用人的生死大事来比较更容易得出答案。在她的心里,她和小妖的命谁的更贵重?如果小妖死了……她会伤心,会难受。那如果让她在小妖之间选择一个人去死,她会选择谁?她是怎么也不愿意看到小妖死的!要是有人要用她的命换小妖的命呢?用她死换小妖的活呢?想到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花烛泪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脚下一软,踉跄地朝后连退两步,几乎站不住。      “哦?”陆影纱好奇地看着花烛泪,这又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一副饱受打击快死的模样?      花烛泪又连退几步,几乎虚脱的倚在树干上,欲哭无泪。怎么可能,这简直——荒唐!她把心用在小妖的身上,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或者说是比死还难看。她对小妖做过些什么她很清楚;小妖的心有多冷,她一早就知道。在小妖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之后,在她对小妖做过那些事情过后——她能让小妖留在她的身边,但是她没办法去要小妖的那颗心。从认识小妖的第一天起,她就感觉不到小妖的心,所以她要小妖的人,不要小妖的心,但她没有想到她会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心给了小妖。天作孽犹可赦,自作孽不可活!早知今天,她还不如当初听陆影纱的,在弃谷时就一刀结果了小妖,让小妖少遭些罪,也免了今遭自己落得这番下场。可想到面前这人儿若是那时候就死了,花烛泪又一阵挠心挠肺的难受。小妖若死了,世上哪里再去寻第二个小妖?又有谁还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这般忙活奔波?      小妖歪着头盯着花烛泪,颇不解花烛泪这种突然间比死了爹娘老子还痛苦的反应。答应她带她去恶人谷就让花烛泪这么痛苦?“你不会真怕我师傅杀了,然后一直骗我吧?”小妖突然想到这个可能,跟着想到之前花烛泪在枫林对李公子说的太监死了、当初抱她出宫的人也死了就死无对证的话,小妖顿时就急了,两步上前揪住花烛泪的衣领就急吼吼地问,“你把我师傅怎么了?”话吼出口,又想到楚秀他们已经证实她师傅还活着的消息。绝色天下的人正想让她和他们一起杀花烛泪和陆影纱,如果师傅死了的话,他们一定会告诉她,因为她为了替师傅报仇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想到这里,小妖大大地吁了口气,松开手,垂下肩头,一抚额头上的冷汗,“吓死我了。”顿时一恼,抬腿就重重地踩在花烛泪的脚上,“你没事一副快死人的哭丧样做什么?吓我很好玩吗?”      “在你的心里就只有你师傅么?”花烛泪恨声问,怒火“噌”地一下子冒出来,在头顶上“呼呼”地狂烧。在小妖这里,曹雪阳就是天,曹雪阳掉根头发地都得颤三下,损点皮毛就得天塌地陷!她想掐死小妖!这个混帐!      这又是哪出戏?陆影纱在一旁瞧得一头雾水,这两人……思维都不是一般的跳跃啊。先还在说小妖的身世,一下子又扯到朱剑秋那档子事,再一转,又到小妖要去恶人谷的事,然后花烛泪就神色不对了,这又扯上曹雪阳。连一向自恃思维能力过人的陆影纱这次都有点云里雾里的搞不清状况了。再看这两人,跳跃度这么大,她们也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她服了!    第七十二章·三人一床谁睡地铺   “嘎?”小妖讶然地瞪大眼睛,她的心里有师傅有什么不对了?谁叫她是师傅养大的呀,谁叫天底下师傅对她最好!“你别揪我衣领!”她刚揪完花烛泪的衣领,花烛泪又跑来揪她的衣领了。要是把衣领揪皱了,怎么能穿出去见人?      “好!”花烛泪五指一张,松开!她深吸口气,抬起手,食指戳向小妖的额头,“就算你去找谢渊,他们也远水救不了近火。惹毛了我,赶回恶人谷照样能一刀宰了你师傅。想要找浩气盟攻打恶人谷,你做梦!要是浩气盟能攻下恶人谷,恶人谷还有今天?我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你个猪脑子!”      “你才猪脑子!”小妖还没被人这样子骂过,一听火起就上来了,双爪一伸,捏住花烛泪的脸颊上嫩白的肉肉就横向揪扯,揪得花烛泪的嘴巴都跟着扁了起来。“本小姐让出北冥七星派少掌门的位置,我就不信你恶人谷没有见钱见势眼开的人,出几个叛徒,你就得玩完!”看到花烛泪的脸都被她扯得变形、嘴巴裂开,一双美眸却灼灼地往外喷着火焰,好玩!于是又扯!   花烛泪抬起爪子把小妖的手扯下来,叫道,“你做梦!能为你这点子小钱小权动心的跳梁小丑想掀翻恶人谷,你当十大恶人三十六堂堂主都是吃干饭的。想找浩气盟攻打恶人谷?他们连恶人谷前的冰雪大营都攻不上去,想攻到恶人谷,痴心妄想!冰雪大营仅一条羊肠小道上去,山上十万精兵猛士驻守,后方恶人谷供给粮草,就算朝廷派上几十万正规军前来围攻都难拿下。要能收买几个叛徒就让恶人谷灭了,恶人谷还能有今天?”      “灭不了恶人谷,我还灭不了你?”小妖怒眼瞪她,十分不服气。      “灭我?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身边没一兵一卒,你灭啊!”花烛泪逼上前把,愤恨地把额头顶在小妖的额头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小妖的眼睛,恨不得一口气把小妖咬死吞到肚子里去。小妖若是存心杀她,又岂会假他人之手!若真要杀她,又岂会嚷嚷,早就拎枪戳过来了。      小妖顿时气弱,她有千万个理由杀花烛泪,她应该杀了花烛泪,可就是没办法举枪戳过去。况且,她师傅还在恶人谷,要是现在杀了花烛泪,她师傅还能好过?到时候不死也得生不如死!可面前花烛泪这嚣张样儿又相当碍眼,小妖恨恼心起,跳起来,张大嘴一口咬在花烛泪的肩头上。      “唔!”花烛泪没想到小妖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毫不防备之下被咬了个正着,痛得她闷哼一声就皱紧眉头,骂道:“你狗啊。”      骂完她猪又骂她狗!小妖气得咬得更重,然后还忍不住张嘴回了句,“你猪狗不如!”      “咝!”花烛泪一边抽着冷气、揉着肩头,一边愤愤地瞪着小妖,看到小妖绷着不脸,愤愤不得地瞪着自己,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笑兮兮地问:“喂,你是不是舍不得杀我呀?”按理说,她杀了小妖那么多的同门,小妖早该扑上来与她拼命了。就算是顾及她师傅,也会拼死拼活地把她抓住,再一番大刑折磨,哪像现在这样对她又吼又嚷,只见雷声不点雨滴。就算是雨滴,也就是这么冲肩头咬一口的小雨滴,只痛不伤的。比起以前动不动就抡枪拍下来,待遇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舍不得杀你?你除了这张脸以外,身上还有可取之处么?还有让人舍不得的地方么?”小妖对花烛泪的厚颜哧之以鼻。      花烛泪把脸凑过去,“我就凭着这张脸,不是让你救过我一次又一次么?”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小妖从浩气盟里救她出来就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小妖抬起手掌就准备一掌推过去给花烛泪来一个正在大锅贴。      花烛泪见她动作,迅速退避两步,正色说道,“我领你去恶人谷,你也别去江湖上闹笑话给人看了。”眼眸瞅向陆影纱,却见陆影纱此刻正似笑非笑,神情阴晴不定。花烛泪的眼珠子一转,便能猜到几分陆影纱在想什么。一是她和小妖刚才这么闹让陆影纱看了笑话,估计陆影纱有点吃味。二则该是她说北冥七星派的那点子财势属小财小势。她给小妖的那封信上可没有说明朱雀令和北冥七星派的来历,小妖不知情当然可以用来诓骗一下。北冥七星派的事,陆影纱知道的应该比她还多,自然能看穿她这点骗小孩子的小伎俩。她跺步到陆影纱的面前,低声问道:“紫眼怪,你不会想……打小妖的主意吧?”原本想说“朱雀令”,怕小妖起疑于是改口。能让陆影纱起意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好东西。      陆影纱轻哼一声,道:“我倒是想,你给机会么?”扫一眼花烛泪,没好气地别过脸。小妖对花烛泪,也不像全无情份,反之怕是情根早种,只是两人的过结太深,以致小妖难以明了自己的心意。      小妖听到两人的谈话,感到疑惑,她身上能有什么主意可打?      花烛泪哼哼两声,不置可否,但威胁意味十足。      三日后?傍晚时分      阴沉的天空里乌云翻滚,狂风大作吹得农田里的庄稼作物如大海里的浪潮般摆荡,沉闷的雷声在云层里炸开,似有十万天兵天将在黑云中擂击战鼓。面对这山雨欲来之势,在田间耕种的农夫纷纷收拾起家什,挑起箩筐扛起锄头三三两两地疾步奔行回家。      “噼!轰!”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直劈而下,咆哮的雷霆随即抖落,大地为之晃动,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就在闪电的光芒中,突然有几道魑魅般的人影迅速地从村外的深山里蹿出,他们疾步飞跃,一个纵跃便是两三丈远,几个纵跃就翻过面前的田野,直奔他们而来。      山民野夫常年生长在山下,总听老一辈说起山中关于精怪的传说,从未出去见过世面自然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又加上这雷雨天气,乍看之下顿时当成是山中的妖精鬼怪,吓得大叫一声,“有妖怪!”双手一撒,担子掉落在地上。跟着那群“妖怪”就从他们的头上飞了过去。      “妖怪?”奔行前最前方的粉色“妖怪”突然停下脚步,扭头朝他们看去,问:“这世上有妖怪么?”。粉色的衣裳,倾国倾城的容颜,迎风而立,衣袂在狂风中翻飞,不似妖怪,倒似天上嫡仙。      陆影纱落在花烛泪的身侧,看到面前这跌坐在地上的中年汉子抖得像筛糠似的,说道:“他把咱们当成妖怪了。”说话间,陆影纱身边的两个护法也先后赶到,落在陆影纱的身侧。      “别……别吃我。”那中年汉子眼见自己被“妖怪”包围,吓得脸都紫了。      一行人中,小妖的轻功最差,她气喘吁吁地最后一个赶到,刚好听到“别吃我”那几个字,落到地上,喘着气问:“你们谁还有嗜好吃人肉啊?”      “吃你个头!”花烛泪没好气地白一眼小妖。“他把咱们当妖怪了。”就在枫林事件的第二天,小妖就成了朝廷的头号朝廷钦犯,朝廷中那位想要“朱雀令”的李丞相把枫华谷太监、李公子以及那两三百名神策军的死全推到小妖的头上,甚至派人到天策府逼李承恩交出小妖。天策府相当有气魄地当场宣布:小妖勾结花烛泪杀害天策府军师朱承恩以及数十名天策府弟子,早被天策府逐出门派,小妖的所作所为,与天策府无关。于是,通缉令散布各州县,甚至有不少武林正义之士纷纷出动要诛杀妖邪——花烛泪、小妖、陆影纱。为避免干戈,他们只好舍弃官道,翻山越岭走小路。却没想,中午还艳阳高照,下午就开始变天,这眼见着暴雨就要落下,他们在山间翻了两个时辰才终于绕出来,见到庄稼田地和人烟。      “妖怪?”小妖一扫面前这几个,花烛泪最漂亮,漂亮得不像人间的人;陆影纱是异族美女,紫眼睛、高鼻梁,一看就不像是正常的中土人,也另类;再看陆影纱面前的两个护法,从头到脚罩着大袍子,脸上还戴着金丝面罩,怎么看怎么不像人。“嗯,你们四个确实像!”她蹲到那吓得魂魄都快离体的庄稼汉面前,笑得分外可爱,说:“大叔,你别怕啊,他们是妖怪我不是。那个,我打听个事儿啊,这附近哪有客栈?”      “咚!”那汉子的白眼一翻,仰面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呃!”小妖傻眼,怎么晕倒了呢?她现在毒解了,模样也变得正常了呀,怎么还把人吓晕了?      一个时辰过后,五个被暴雨淋成落汤鸡的家伙才在村子西去十五里地处的一座小镇中找到那间仅有的客栈。      客栈里九间客房五间漏水,还有一间没漏水但被隔壁渗过的水积满了屋,在里面养鱼都成;仅的剩三间客房中还有一间被一对夫妇住了,那妇人还挺了个大肚子。剩下两间房,五个人,怎么分配都看不够。      花烛泪和陆影纱都想赶走那对夫妇,可当她们踹门进去看到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双双头一低,同时转身,一人拉左扇门,一人拉右扇门,乖乖地走出去给人家把门关上。大雨天把孕妇赶出去露宿,她们怕在这雷雨天气被雷劈。      陆影纱的左右护法主动提出睡客栈大堂,把房间让给她们三个,想让小妖和花烛泪一间,陆影纱独睡一间。陆影纱怎么乐意让小妖和花烛泪同睡一间房,当下脸色一沉,道,“堂堂明教左右护法睡客栈大堂地板,传出去让我的颜面往哪里摆?”不等花烛泪反应过来,一声令下就把两人安排进了右边的那间小客房,然后纤腰一拧,朝左边的那间大客房走去,道:“要么你们两个和我睡同一间,要么就睡客栈大堂打地铺吧。老板,烧几桶热水,送房里来。”说话间脚已经踏进了门里。      花烛泪掐指一算,她和陆影纱的功夫在伯仲之间,陆影纱有乌啼霜,她有凤凰刀,打起来胜负难分。可陆影纱身边带了两个护法,小妖不是那两个护法的对手。硬来,她们打不过陆影纱三人,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妥协,拉着小妖就往客房里走去,说:“将就住一晚吧。”荒山野岭偏僻村落,能找得到客栈就不错了。她在算计着怎么让陆影纱去睡地铺。      而陆影纱一边打量着客房里的摆置,一边也在谋算怎么让小妖睡地铺。      小妖踏进去,见到客房里仅有一张普普通通的红漆木床,顿时小嘴一撅,眼珠子一转,打定主意要把花烛泪和陆影纱一起赶去睡地铺,她要一个人睡床,不然会挤得她睡不着觉。       第七十三章·关心则乱锉谎也信   店老板也是聪明人,一听陆影纱让他烧水自然知晓是她们几人要洗澡,当即应喏一声,就跑去烧水,同时吩咐他老婆给几人送被子,再让店里的帮工把洗澡的大木桶上去。这几人虽然让雨淋得这么狼狈,可看她长相、穿着、气质都知道不是一般的人,自然得小心伺候。      三人翻山越岭地赶路,顶着烈日翻了大半天山,出一身热汗,到傍晚又被大雨浇个内外透湿,这时候有什么比洗个热水澡、吃顿热饭再躺到床上睡上一觉更舒服?      花烛泪也算是常年跑江湖的人,早防着包裹被打湿,包裹里的换洗衣物皆是用防水油布包的。拆开包裹,里面的衣服有些润,却还勉强能穿。她把换洗衣服备好,就见到店主和伙计抬了洗澡用的大木桶进来,并将洗澡水倒进桶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妖面皮薄,一看这客房没有内室也没有屏风,什么东西都能一眼看完,当下拎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去找老板娘,要单独找一个地方洗澡。花烛泪与陆影纱倒没那么多讲究,把店老板和伙计送出去后,陆影纱把门掩上,背对花烛泪宽衣解带,褪去湿透的衣衫,裸着身子踏入木桶中……      床仅有一张,被褥却是三套。      小妖洗完澡回来,花烛泪正坐在木桶里洗澡,仰头靠在桶壁上闭目养神。      窗户敞开,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看那势头两三个时辰内雨是不会停的。陆影纱站在窗前用毛巾擦拭头发,风吹动她单薄的衣衫,平时的妖娆阴冷气息散去,身影中倒透出几分清冷单薄来。      小妖看一眼陆影纱,再看一眼桶里面的花烛泪,视线触到花烛泪光滑雪白的肩膀立即像触电似的跳开,脸颊“刷”地红了。她暗啐一声,“不害羞!”低下头不敢再往花烛泪那边看一眼,走到床边,看到床上多出两套被褥,眼珠子一转,“嘿嘿”偷笑两声,飞快地把被子搬到边上的桌子上,然后手脚麻利地脱下外衫,踢掉靴子,“嗖嗖”两下就把自己扒得仅剩下内衫里裤,然后一头钻进被窝里,在被子下面摆出个大大的“大”字型把整张床连中间带四个角都占完了。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有点小得意地喊,“我睡了啊,地铺你们就自己动手铺一下吧。”      陆影纱和花烛泪听得动静早回过头,眨两下眼的功夫小妖就已经仰面八叉地躺到床上去了,那搬被子、脱衣服的身手直让她们叹为观止。陆影纱扫一眼小妖,再看看还在发傻的花烛泪,说道,“烛泪,今天晚上我们就委屈下睡地铺吧。”只要不让花烛泪和小妖睡到一块,她愿意屈就和花烛泪一起躺地板。      “嗯?”花烛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是平音,而是音调微抬。      陆影纱拭着头发,朝浴桶里的美人儿瞧去,含笑说:“难道你舍得把你的心肝宝贝踹下床?”      “我和小妖睡一起。”花烛泪睁开眼扫一眼陆影纱。当她傻啊,她和陆影纱睡一块儿,谁知道半夜三更她睡着了这紫眼怪会干些什么出格的事儿?她去和小妖挤床不好么?趁小妖睡着了还可以摸摸亲亲。      “我要一个人睡,两个人睡我睡不着。”小妖马上说,这一下不仅手脚大张,甚至伸出手臂把自己那柄长枪从床边捞过来,横在床中央抱在怀里,保护“领地”的意识相当强烈。      陆影纱看到小妖这孩子气的举动又是鄙视又是好笑,她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喊道:“哎,小妖,我忘了告诉你,我刚才怕有人和我抢床,早在床上撒了点东西。”      “什么?”小妖一下子瞪大眼睛坐了起来,跟着就感觉到背上有点痒。      “痒粉!”陆影纱的嘴角挂着轻笑,脸上的冷意散去一片春风明媚之色。      “啊!”小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这一下不仅是背上痒,脖子和手都痒,抓了两下,然后全身都开始痒了。“你妈!”她气愤地骂一声,一边挠着痒痒,一边提着枪就冒雨冲了出去。      “哈哈哈哈”陆影纱再也抑制不住,一手扶在窗台上,笑得前仆后仰。      花烛泪看看被小妖撞得大开的客房大门,淡淡地扫一眼陆影纱,继续泡着她的澡,懒洋洋地道:“被人骂‘妈’了还笑得这么开心,紫眼怪,你是头一个啊。”      陆影纱忍住笑,轻哧一声,道:“我开心,我乐意笑,怎么着?”谁叫小妖害羞来的?她在床上撒了痒粉,然后在的洗澡水里和花烛泪的洗澡水里都放了解药,小妖洗澡跑太远了,她放不着,就理所当然地省下解药,要不然她也不用撒痒粉了。她走到大木桶前,俯下身子瞅着花烛泪,问:“你打算陪小妖一起睡地板么?”      小妖睡地板能睡着?花烛泪很怀疑。那千金大小姐睡硬板床都嫌硬,你让她睡地上,她绝对愿意瞪大眼睛坐一晚上。但花烛泪一想到在弃谷的时候,顿时暗笑着摇头。“你觉得她肯睡地板么?”她清楚地记得在弃谷的时候,小妖不肯睡硬板床,睡不着觉就跑到陆影纱的房里去像木桩似的站人家床前看人家睡觉。恐怖吧?睡到迷迷糊糊,突然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床前,饶你胆大如鬼也会被这床头“鬼”吓到。      “嗯哼?”陆影纱挑眉,“随便她。”只要小妖不来抢床,她乐意把小妖当作透明。因为她知道花烛泪也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主,绝对不会去睡地板的。      擦拭干净头发,小妖还没有回来,陆影纱便先上床睡觉。      花烛泪待陆影纱上了床后,才慢腾腾地从就要变冷的水里出来,擦干水渍,穿好衣裳,见到小妖还没有回来,便拉开门出去,待问过老板娘后,才在后堂的澡堂里找到小妖。她将澡堂门口遮掩的帘子轻轻地挑开道缝,便见小妖背对门口立在木桶边,一边用瓢往身上泼水,一边使劲猛搓,细腻的肌肤被搓得像红透的虾子,简直快要渗出血来,背上纵横交错地布着一道道新鲜的抓痕,那道道红印落在那嫩薄的肌肤上,堪称触目惊心。花烛泪有些心疼地问:“还痒么?”见小妖把自己抓成这样,花烛泪对陆影纱顿时生起一股恼怒。      正在心里咒骂陆影纱的小妖突然听得身后的声音,惊吓地回过头,同时飞快地伸手扯过衣服把自己的身子遮住。手一碰到衣服,想到上面还沾了痒粉,又飞快地丢开。      “你啊,身上哪里我没有见过?”花烛泪放下帘子,站在澡堂外,说,“我去替你拿衣服。”幸好她不是只替小妖带了一套换洗衣服。      “好。”小妖应了声,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幸好过来的是花烛泪,不是别人。要不然她真会提枪杀人。她把枪横在门口,面对澡堂大门口,谁敢再靠过来掀帘子,她铁定一枪戳过去。      待小妖洗褪掉几层皮后,身上终于不痒了,才从帘后伸出手去把花烛泪手里的衣服接过来。      花烛泪是知道小妖那脾气的,现在也不敢去随意招惹,她杀了朱剑秋,小妖铁定恨死她了,就怕不小心招惹上,小妖新仇旧恨和她一起算,到时候她吃不了还得兜着走。要惹到小妖暴走闹出什么事来,她还得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怎么着也不划算。“今天晚上睡哪呀?”她问,心里明明已有算盘,却还是先开口问小妖的打算。      “把床抢回来,让陆影纱睡地板去。”一想到这事情小妖心里就来气,怒焰“噌噌”地往上蹿,烧得眼眸子里都冒了火来。“抢不回来就把床劈了,谁也甭想睡!”      “啊,你可别呀!”花烛泪忙哄道:“我们两个还怕欺负不过她一个么?劈了床我们睡哪呀?难道你想睡地板?”      小妖穿戴整齐才掀开帘子从澡堂里出来,她气鼓鼓地瞅着花烛泪,道:“我又没说和你睡一起!”什么叫劈了床“我们”睡哪呀?难不成花烛泪还想和她一起睡?想到在密室里的时候花烛泪对她上下齐手,小妖就想剁了花烛泪的爪子,再把花烛泪先那啥啥再杀。不然不足矣报仇血恨。      花烛泪双臂交叠于胸前,斜睨着小妖,说:“那你不想找陆影纱算账?她用毒的本事出神入化,你可得当心再吃亏哦。”      小妖的眼珠子一转,用眼角余光瞄了眼花烛泪,再转了两下眼珠子,嘴角一撅,计上心来,她提起枪,“噌噌噌噌”几步往客房里跑去,飞冲进去,张口就喊,“陆影纱不好了。”      “什么?”陆影纱侧躺在床上正在那里猜测这两人在外面干嘛呢,这老半天都还没回来。同时也在猜花烛泪接下来会出什么招,毕竟以花烛泪的性子不可能没半点反应。      “花烛泪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昏倒摔粪坑里去了。”小妖张嘴就喊,一脸的紧张,好像花烛泪就快要掩死在粪坑里似的急迫。      “啊?”陆影纱一下子坐了起来,瞠口结舌。“摔……摔粪坑?”      小妖大声地“嗯”一声,保证似的重重地点下头,神情无比认真,活像一个单纯的孩童在跟大人保证什么。      她……她掉粪坑?花烛泪跟在小妖身后,距小妖就一丈多远,听到小妖的喊话,脚下一滑,差点还真摔倒。花烛泪忙稳住身形,气得在心里暗骂:“小妖,你个王八蛋,想诓陆影纱也不会找个好点的谎言!”真想冲上去对着小妖的屁股踹两脚。      陆影纱惊疑地看向小妖,花烛泪怎么会掉进粪坑?以花烛泪的功夫,摔跟斗都不可能,还摔进粪坑。再看小妖那呆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眼里写满无辜。她的眼眸一转,问,“你说什么?”花烛泪掉粪坑的前面还加了个“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昏倒”的前提。她拿捏不稳小妖话里的真假,听起来像是不可能,但这小妖呆头呆脑的也不像是个会撒谎骗人的人,而且就算是要骗她,也不用找一个这么锉的谎话吧?她就不怕花烛泪活劈了她?花烛泪那么爱美、要面子的人,打死也不会同意小妖出这样的点子!想想又觉得可能是真。      “花烛泪……突然昏倒,然后掉坑粪坑了。”小妖答,跟着又补充句“粪坑很大,她掉进去就沉下去了,我够不着她,没办法拉她起来。”小妖听自己这么说,都觉得花烛泪真掉粪坑里去了。      “你——”陆影纱起身,飞快地穿着鞋子衣服,不管是真是假,还是去看看再说。万一是真,花烛泪淹死在粪坑,这个笑话可就闹大了。又怕小妖骗她,于是又加了句威胁,“你若骗我,当心我揭了你的皮。”然后披上衣服就朝门口走去。      小妖忙侧过身子让陆影纱通过,待陆影纱走过她的面前,小妖立即憋一口气,咬紧牙关,抬起腿,趁着陆影纱看到花烛泪完好无损地站在屋檐下发怔的那一刹那,用力一脚踹到陆影纱的屁股上,当场把陆影纱踹飞出去——    第七十四章·大被同眠暗潮澎湃   陆影纱对着前方院子里扑飞出去,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好在她身手敏捷、反应迅速,当即抬起右臂一掌拍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借这一击之力一个猛地腾身而起,凌空一个翻身朝地面落去,岂料雨天地滑,这破店的院子里又坑洼不平,陆影纱一脚踏在水坑中的一块小石头上,那石头一滑,陆影纱身子一歪就朝地上摔去,她的纤腰一拧,脚下步伐连移,终于稳住身形,逃过狼狈地摔在泥泞里的一劫,但此刻天上正下着暴雨,她在雨中这一折腾,身上早被雨水浇得透湿。衣裙上还沾了不少污泥。      “小妖!”陆影纱怒极,站在院子里厉声咆哮,那吼声,将天上的雷霆霹雳声都盖过了。      相对陆影纱的怒火冲天,小妖倒是十分淡定,她抿嘴一笑,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对我用痒粉,我踹你一脚,大家扯平!”说罢,转身,拎着枪回屋,将长枪摆在床头,然后对着床上为难。想睡床,又怕床上还有痒粉。      陆影纱气得脸色铁青,衣袖一拂,像头发怒的狮子冲进客房,抬爪就朝小妖的后脑勺抓去。      花烛泪见到陆影纱动了杀气且朝小妖攻去,立即扑身上前,同时出声提醒小妖:“小妖,当心紫眼怪!”      小妖虽是背对大门,但对陆影纱的动静还是有所察觉,感觉到劲风袭来,她头也没回,手里的长枪反手一探,精准的挡住陆影纱探来的爪子上。      这时,花烛泪也赶到,她的身形一滑,挡在小妖与陆影纱的中间,喝道:“你们还睡不睡?不睡都给我滚出去。”      陆影纱见花烛泪挡在面前阻拦,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焰,悻悻地收手,轻哼一声,翻出一套换洗衣服,出门朝澡堂里走去。      小妖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波澜不惊,好像陆影纱的滔天怒火和花烛泪的厉声喝斥都跟她没关系似的。当她看到花烛泪正一脸严肃地瞪着她,小妖平淡无波的脸上顿时浮起一朵比太阳花还要灿烂的笑脸,故作惊叹地嚷道:“花烛泪,陆影纱真喜欢你耶,明明不相信你会摔在粪坑里,却害怕万一你真掉粪坑里有啥差池跑出来看……”话还没有说完,没有二两肉的脸颊就被花烛泪揪住,“你不会说点别的?我掉粪坑?你怎么没掉进去?”      “疼疼!”小妖一边嚷,一边顺着花烛泪的力道把脸挪过去,“别揪脸啊,会变丑的。”      “哼!”花烛泪余怒未消,却还是松开头,可心仍有不甘,愤愤地瞪着小妖,一副不甘休的模样。      小妖怕花烛泪再找她的麻烦,疾退两步到了墙角边,撅起小妖,道:“小气,又没把你踹粪坑里去,只是说你掉粪坑而已,那么生气做什么?”突然一醒,道:“你不会喜欢陆影纱吧?所以我踹她屁股,你生气!”陆影纱处处去花烛泪献殷勤,不时来点暧昧和勾引,还赖着不走,一直跟着她们。想这陆影纱,名义上是明教圣女,可陆危楼失踪,她事实上已成明教教主,还有明教以前敛聚的宝藏在手,有钱有势长得又好看、武功又高、毒术医术都臻至绝流,除了心肠坏了点、人缘差了点,简直就快十全九美了,这么优秀的人,花烛泪喜欢她也正常。可是想想花烛泪,再想想陆影纱,小妖横看竖看也觉得这两人不配。于是又皱起眉头,直言:“我觉得你们不适合。”让花烛泪和陆影纱一起,她只觉得怪,不仅怪,而且酸,牙酸。      花烛泪听到小妖说她喜欢陆影纱,顿时炸毛,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又听到小妖说她们不适合,心念一动,问:“我们又怎么不适合了?”      虽然这两人都属一路货色,若说她们做朋友那是绰绰有余,但关系要再进一步,好像就怪了。她觉得陆影纱喜欢你很正常,表现得那么明显,分明就是喜欢。可是若说花烛泪喜欢陆影纱,好像与花烛泪的性情不相符。花烛泪虽然外表风情妖娆,实际上骨子里却是强势张狂还很霸道,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谁也不服的个性。而陆影纱身为一教之主,外表清冷芳幽,实则凌厉强势、处处杀机暗藏。若让花烛泪与陆影纱惺惺相惜,那是最正常的发展。可让花烛泪去喜欢陆影纱,很难。因为花烛泪的气势上压制不住陆影纱,所以潜意识里会有危机感的敌意,会起防备戒心,保持距离。再加上陆影纱已经表露她喜欢花烛泪的心思,就没有了那追求的欲望。小妖心里明白,但不愿意和花烛泪说这些,只道:“你不喜欢她。”      “哦?你又哪里看出我不喜欢她了?”花烛泪把脸贴近小妖,问:“那你觉得我喜欢谁?”灼热的目光盯着小妖,她觉得小妖应该是明白的。小妖纯,但纯不等于笨。      小妖皱眉,再次后退一步,背都贴到墙上去了。她抬起头,看向花烛泪,心里已经得到答案。分析过花烛泪和陆影纱,再拿她去做对比就很明显。她没花烛泪强势,她在花烛泪的手里就是一块搓圆揉扁的面粉团,可是她和花烛泪属于敌对方,她比不过花烛泪,却从不肯向花烛泪妥协、低头。想到这里,小妖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初花烛泪会不顾她的意愿,强留她在身边。她的反抗,挑起花烛泪的征服感,所以那时的她们常常剑拔弩张,所以在密室里,她踹飞花烛泪后,花烛泪会发疯的对她做那种禽兽事情。又想到现在的花烛泪,小妖觉得花烛泪现在对她有时候隐隐会有师傅对她的那种好——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宠溺。想到曾经的伤害,想到密室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想到花烛泪做过的事情,小妖的心像被一把生锈的钝剑慢慢地划过,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我累了。”她低声说,绕开花烛泪,到桌子边,仔细查看了被褥上没被撒上痒粉,于是把被褥在床上铺开,然后裹着被子睡到最里面去。她既然明白陆影纱和花烛泪的情感所归,她就不怕有人再和她抢床,连续几天奔波再加上今天又晒太阳又淋雨,她也确实有些累了。      睡到迷迷糊糊间,小妖突然感觉到有人上了床,于是倏地睁开眼,赫然看到陆影纱在旁边,惊得她倏地瞪大眼睛坐起来。“你……你……你……”她连续三个“你”字,结巴地说不出个下文来。      “我什么?”陆影纱挑眉瞅着她,眼眸中寒光闪闪,威胁道:“睡你的觉,不然毒残你。”      “你……”小妖瞠目结舌,花烛泪怎么放陆影纱上她的床呀!      “再说一个‘你’字,毒哑你。”陆影纱继续威胁,一副吓唬小孩子的凶相,但眼里一点凶狠的意味都没有,倒有几分笑意。小妖睡觉的样子真的让人想笑又想骚扰,她仰面朝天躺得笔直,双臂却曲在胸前,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摆出一副凝思状,那嫣红的朱唇半张,害她真想把手指头放在她双唇之间的那道缝隙间压两下她那润泽的唇瓣。她若真把手指头伸到小妖的嘴唇边,不知道小妖会不会想小婴儿那样还会伸出舌头来追着手指头把手指当糖舔。      花烛泪抱着被子过来,脱掉鞋子爬上床,道:“睡吧,再闹下去谁也别想睡。”谁都不肯睡地铺,自然就只能挤床。要不然难道还让她们三个为了一张床大打出手?刚才小妖和陆影纱就闹了一回,再闹下去就真让人看笑话了。      怕你呀!小妖回瞪眼陆影纱,虽然从陆影纱那里感觉不到杀气,但听到陆影纱威胁她,为防安全,还是将手臂从陆影纱身边伸过,把放在床头的雪烈枪捞过来抱在怀里,再后拉过被子倒回床上,摆开双臂霸占住一半床。脚有点痒,很想把挤上床的两个人踹下去。但想想自己一个人睡床,把别人踹下去睡地铺好像很过分,于是又朝最里面滚去,一直滚到最角落,睡到床的最边沿,脸都快贴到墙上去了。      陆影纱瞅瞅小妖,再看看盘膝坐在床边盯着小妖不眨眼的花烛泪,抬起胳膊肘碰了下花烛泪,用密语传音问花烛泪:“她一个小孩子家家,能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你喜欢的?”她觉得睡着的小妖比醒时的小妖可爱多了。      花烛泪挪动身子,从陆影纱和小妖之间挤下去,睡到正中间,扫一眼陆影纱,侧过身子将手臂搭在小妖的腰上环住小妖,说:“小孩子家家心思单纯,而且招人疼。”      小妖睁开眼,抖抖肩膀,把花烛泪搭在腰上的手移开,翻身面对着花烛泪,一脸烦闷地瞪着她:“不准碰到我,你睡外面。”      花烛泪见小妖不乐意和她睡到一块儿,于是吓唬道:“你想和紫眼怪挨着睡呀,当心她用毒针扎你。”      “哧!”陆影纱不屑地轻哧,“你怎么不用‘虎姑婆来了’吓唬她呀?”她有那么恶劣么?趁着人家睡着,用针去扎小孩子?当她什么人啊!陆影纱心下暗恼,摸出一根还没粹毒的毒针,一针戳到花烛泪的俏臀上:“要戳也戳你,不戳她!”花烛泪背对她,臀部向外,戳上去相当顺手。不过这针戳到花烛泪的屁股上,却让她想到自己被小妖踹青的地方,脸上扫过几丝狼狈。二十好几的人了,居然青屁股!于是又想再赏小妖一针。      “你——”花烛泪拔下插在屁股上的针,气得她“噌”地一下子翻身坐起,怒视陆影纱,吼:“紫眼怪,你想打架还是怎么着?”      陆影纱挑眉睨着她,一副打就打,怕你怎么着的模样!打一晚上架不睡觉也比看到花烛泪抱着小妖亲亲我我强!      小妖痛苦地把被子扯过头顶蒙住头抱住枪杆,露出枪头在外面,说:“要打你们就出去打吧。”她真的好困了。      花烛泪听得小妖困倦的声音也知小妖确实困了,小妖的身体不好,体力自然也强不到哪里去,长途奔波加上淋雨和被痒粉折腾一番,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她要是和陆影纱打起来那动静绝对小不了,陆影纱也铁定不会只和她打架让小妖在屋子里安心睡觉。她没好气地白一眼,压低声音问陆影纱:“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听到小妖说让你睡外面么?”陆影纱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心里有点小别扭!      花烛泪听到这话,顿时明了,愤愤地瞪一眼陆影纱,妥协地往外面挪去,可想到让陆影纱隔在小妖和她之间,心下又不爽,于是说:“小妖,你睡中间,让紫眼怪睡里面。”各让一步,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陆影纱虽不满意这安排,可也只能接受,不然惹毛花烛泪,今晚就难收场了。      小妖睡得好好的,哪里肯动,陆影纱为省事,直接抱住小妖把她挪到中间,然后翻身睡到最里面躺下,“我睡里面。”拉过被子的一角搭在肚子上。八九月天,哪里用得着盖这么多被子,也就小妖体内还有一些无法彻底清毒的残余毒愫作祟,体虚怕寒才需要盖这么多。      花烛泪怕小妖在被子里闷着,将她盖过头的被子扯下露出小妖的脸,再扬手一挥击出一道劲风将照明的蜡烛灭了,然后和衣贴在小妖的身边躺下。黑暗随之而来,窗外雷声渐止,雨仍淅淅沥沥地下着,但小了不少。屋子里顿时静下来,除了几人轻浅的呼吸声,再无别的动静。      陆影纱躺在床上,突然间睡意全无。她的边上是小妖再过去就是花烛泪,两个热呼呼的大活人睡在旁边,怎么也忽视不了。闭上眼睛,感觉器官更加敏锐,那两人的存在感顿时像一团汲满水的海绵全压到陆影纱的心头上,沉甸甸的偏却让人使不上半分力,挠心挠肺的痒,却没办法伸手去挠。    第七十五章·山林深处惊见疑踪   花烛泪知晓小妖困得厉害,没再折腾小妖,她侧过身子将小妖揽在怀里,额头贴着小妖的头,静下心神闻着小妖身上的气息入睡。小妖不用任何香料、胭脂水粉,就像对白色的偏爱一样,她偏执地喜欢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干净、清新。因此小妖身上的气息很淡,淡得干净不沾纤尘,也淡得缺少存在感。特别是熟睡的小妖,似乎在她入眠的时候她全身的器官也跟着进入睡眠状态。比如心脏,心跳虽然仍旧十分规率,但比醒时的动静要弱得多,最惹人注意的当属小妖的呼吸,她的呼吸轻到堪称气若游丝。以至于睡在边上的陆影纱听到小妖的心跳声越来越低,呼吸越来越浅还以为小妖出什么事了,当即翻身面对小妖将手摸到小妖的手腕,将手搭在小妖的腕脉上。小妖睡在她的床边,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她跳到黄河都洗不清,再长一百张嘴都不知道怎么向花烛泪辩解。      探过小妖的脉,陆影纱一眼扫见枕头另一方突然亮起一双明亮的眸子。花烛泪被她的举动惊动,密语传音问她:“你在做什么?”      陆影纱将手收回去,侧卧着将手臂枕于头下,用密语传音回道:“看小妖死了没有。”不出所料地得回花烛泪不痛快地一句回话:“你死了她都没死。”跟着花烛泪又把小妖朝怀里拉近一些,将小妖整个护在身下,唯恐陆影纱会趁她不备把小妖怎么着似的。陆影纱不是滋味地轻哼一声,这么宝贝做什么?      床太榨,就算花烛泪把小妖拉过去,陆影纱的身子仍是与小妖紧挨着的,睡在小妖的身边却感觉不到小妖身上的温度。说不上冷,但也绝对不热,似乎比常人的体温要低上几分。如果不是肌肤相贴,陆影纱几乎会有一种床上只有她和花烛泪的错觉。陆影纱从来没有和小妖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这种感觉让她极不舒服,像旁边睡了个幽灵。陆影纱问道:“小妖是不是每次睡着都这样?”      “怎样?”花烛泪低声问,声若蚊鸣,若非陆影纱内力深存听力过人,只怕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陆影纱道:“呼吸和心跳都这么弱,身体这么冷。”以前替小妖疗毒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情况,当时以为是小妖的毒伤所致,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倒是另一种可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大惊小怪,她向来如此。”花烛泪说完,闭上眼睛。突然想到陆影纱不可能无缘无故问到这话题上,于是又睁开眼睛,问:“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的体质和常人有点点不同,属阴寒体质。”陆影纱低声道。小妖的体质不是普通的阴寒体质,倒像是至阴至寒之体,这种人先天血气不足,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寿命比起常人要短很多。      “女人的体质一般都偏阴寒,小妖受寒毒所害,比常人弱上几分属正常。”花烛泪说出她的见解。      “别吵!”小妖受不了耳边的咶噪,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花烛泪的脸上,不重的一巴掌,却还是听到“啪”的一声轻响,打得花烛泪和陆影纱同时一愣。      花烛泪又不是头一次在小妖睡着的时候挨小妖的耳光,不气也不恼,只把小妖抱紧,噤声让小妖睡觉。      陆影纱却是心下一沉,看花烛泪把小妖宠成这样,分明是没救了。她突然想把粹有乌啼霜的毒针从小妖的后脑勺里扎下去,省得将来花烛泪越陷越深。可想到花烛泪,陆影纱又下不去手,只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小妖死了,你当如何?”      如果这假设是在白天陆影纱问起,她倒能一笑置之,可在这午夜时分,抱着小妖仍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的时刻,这状似随意的一句问话就那么狠狠地撞到心坎里去。花烛泪的心一凉,将小妖抱得更紧,心下竟生出惶恐悲怯之意,长长的带着颤音的一声轻叹从她的唇齿间溢出,不知该如何作答。她也不知道小妖如果有天不在了她该怎么办,她只想抓紧小妖,将小妖一直留在身边。不管小妖爱不爱她,她只想永远护着这么一个人,护住她的心。      花烛泪的叹息过后,陆影纱也叹出几不可闻的一声低叹。陆影纱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猜度花烛泪对小妖的用情有多深,不想再去猜小妖在花烛泪的心里有多重。有些事情想深了,猜多了,会伤到自己,还是糊涂一点好。      但花烛泪的声音又响起,她问:“紫眼怪,你说小妖会一直活着,好好的活着吧?”头一次,花烛泪的声音里有了不自信和害怕,让陆影纱生出几分心疼和不忍。花烛泪说话的语调,让陆影纱想起小楼一夜时的她,心间划过一丝纠疼,她答:“好好养着,能活长久。”陆影纱不想去承认,可她这时候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想让花烛泪好过,就必须让小妖好好的。放纵时的花烛泪,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让人疼到骨子里。她喜欢抚摸花烛泪的美丽,但害怕看到花烛泪失落时的伤怀,因为心会疼。看到花烛泪在小妖的身边快乐的生活,她会嫉妒小妖;可如果小妖死了,花烛泪还会快乐吗?      寡情冷心的人,心眼往往很小,倘若对谁动了心用了情,就再也容不下其他。她和花烛泪的心,都小。      天明时分,雨停了,徐徐凉风从敞开的窗户送入屋中,带来雨后清新的味道,清凉中又透着几分微冷。      雨后的清晨有些冷,客栈的被子有点薄,小妖耐不住寒冷,努力地朝身边的热源靠近。她蜷在花烛泪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揪住花烛泪的衣襟,小脸埋在花烛泪的胸前。      迷迷糊糊中花烛泪感觉到陆影纱起床的动静,但为贪这清晨的睡眠,她并未睁眼,只抬手替小妖拉了下被子。      陆影纱起床穿好衣服后,在窗前静静地站了半个时辰,又到桌子边坐了会儿,然后起身开门出去。      其间,花烛泪在朦胧的浅睡中一直有感觉到陆影纱的动静,也未在意。当她听到关门声时,才被惊醒,扭头看到外面的天已露白。天亮了,但时辰尚早,再看小妖贴得如此紧,怕吵醒小妖,于是花烛泪又闭上眼继续入睡。      直到阳光从窗户洒入屋子里,花烛泪才把小妖叫醒。      小妖起床,先埋头穿戴好自己的衣服饰物,当她把最后一块玉佩挂上的时候,突然发现陆影纱的行李不见了,她略一怔忡,忙转身扫视一圈屋子,她和花烛泪的行李都还在,唯独少了陆影纱的东西。吃早餐也不用把行李打包都带下去吧?小妖嘟嚷一句,难不成陆影纱还怕她们偷她的东西不成?眼角余光突然瞟见桌子上放了封信,忙两步蹿过去,见信上写着“烛泪亲启”四字,字迹绢秀中略微透着两分凌厉。“花烛泪。”小妖眼睛盯着信,手指对着信不停地戳点,“信,陆影纱给你的。”      花烛泪正在整理被子,听到小妖的喊声,回过头,到桌子边,看到那封信,拈起来,拆开信,从信封里抽出信纸。第一页写的是药方,第二页则是陆影纱写给花烛泪的话。      小妖歪着头瞅着花烛泪,一脸的新奇。陆影纱居然也干留书出走的事?不会是昨晚见她和花烛泪挨着睡吃醋了吧?小妖想到这里,有些兴灾乐祸,心情堪比外面照阳高照的天空。      信上寥寥几句短语,没说去哪,没说为什么走,只告诉她小妖的体内还有一些无法清除的残余毒愫,再加上她的质属至阴至寒,若不好生调养,寿命不长。同时留下的调养的方子。      花烛泪捏着信,总觉得这样不是陆影纱的做事风格。陆影纱不是轻言放弃、轻易罢休的人。她又到隔壁房里看了看,陆影纱的两个护法已经走了,再问店主,店主说他们三个一早就结了账走了,朝西边去的。      往西走,还是昆仑恶人谷方向。      花烛泪与小妖吃过早饭,便又上路。为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从小妖的安全上考虑,花烛泪仍选择翻山。路虽难走了点,山上也有毒蛇猛兽,可总好过那些冲着小妖而来的人。少了陆影纱同行,花烛泪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翻过两座山头,沿着山间的峡谷溪涧朝前行去。两侧悬崖高耸,空气湿润,崖壁上长满了苔藓,沁凉的山水顺着崖壁上的岩石往下滴落,一滴又一滴地敲打着地面,将不平整的岩石滴出一朵朵小梨窝。      小妖拎着枪与花烛泪并肩而行,山路虽难走,可却能看到许多别处无法看到的风景。      峡谷又深又长,两人在峡谷中穿行了十几里路,终于绕了出去,看到的却是一座巨大的瀑布。巨瀑飞溅,水流汇成一条奔腾的河流汹涌咆哮着奔腾往前。轰鸣的巨响,犹如有着千军万马撕杀的战场。      她们站在峡谷口望去,这条河宽约七八丈,水流湍急,处处卷着涡窝,显是暗潮汹涌。河的对面是一片青葱的山林,山上飞鸟盘旋,隐隐可见有猴猿从树梢林间掠过。      “这是哪?”小妖问,她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好像要继续往前,可面前是大河。难道要顺着河流往下走?那又会到哪?可别走了冤枉路,不知道转到哪一方去了。      花烛泪抬头看了下头顶上的烈日,分辩了一下方向,指了下河对岸,说:“直走,过河。”      “说得容易,河水这么急,怎么走?”小妖问。      花烛泪抬起头,指了指右上方,“没看到上面有一座铁索桥么?从那里过去。”      小妖抬头一看,只见头顶的悬崖上方有一根铁索与对面的参天古树相连。一看到这铁索,小妖顿时庆幸她把踏影寄养在了烈焰庄,要不然踏影怎么过去呀?      两人翻上悬崖,施展轻松踩着铁索飞奔过去,便见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山中。她们顺着小道往前行了两三里路,路由泥土路变成了青石板小道。复前行四五里,小道倏地急转往下,道旁立着块醒目的碑石:擅入者死!      小妖一见到这石碑,顿时瞪圆了眼,她拉住花烛泪,指指那碑,“这里荒无人烟,怎么还有这东西?”      花烛泪轻哧一声,“没人烟哪来的路?”扫一眼这碑,估计是进入到哪个开在深山老林子里的门派的禁地来了吧。看这四个字,写得那叫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行家以内力灌注一挥而成的。她看写这几个字的人的功力,只怕不在一甲子以下。花烛泪仔细地量了这石碑的成色以及布在上面的痕迹,说:“这碑有一些年头了。”最起码在好几十年以上。她抬眼朝小道的前方望去,略一迟疑,说:“往前走吧。”除了这条路,她也找不到别的路。      小妖应了声,跟在花烛泪的身后沿着小道往下行,这似乎像是下山的路。突然,前方出现一座平台,平台靠崖的地方还有一座亭子,而在亭子外的地上,躺了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花烛泪,你看前面。”      花烛泪也看到了,她摸出凤血刀,小心戒备,上前,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躺在地上那人居然是陆影纱身边的一个护法!这名护法的头下淌着一滩血,殷红的鲜血还没凝固,看样子像刚死不久。在护法的边上,散落着一地的叶形飞镖,正是陆影纱的暗器之一。“陆影纱?”花烛泪惊呼出声,她的人怎么会死在这里?看情况,好像陆影纱还和人动过手。    第七十六章·朱雀谷中仙姝玉人   小妖仰起头朝边上的悬崖上望去,便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立在一株斜长于崖上的青松上。男子白衣黑扇,锻子般光滑、珍珠般黑亮的秀发整齐地垂于身后未做任何冠戴束饰,但因发质极佳,再衬上那男子绝丽的容颜,美得有些妖异。小妖抱拳行了一礼,道:“在下小妖,偶经此地,擅闯贵处,还望见谅。”      那男子偏头打量小妖,视线轻淡地从花烛泪的面容上一扫,低声道:“你倒比刚才那三人客气。”又问:“你姓什么?”      “没姓。”小妖答。上次遇到的那个太监把她恶心得半死,连带不想承认原本就没亲情只有怨怒的老爹。她以有那样的老爹为耻!有个沦落在外的太监儿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抢自己儿子的老婆做自己的妃子!她要是寿王李瑁,要么冲上金銮殿跟李隆基去评礼,要么就摔了王冠不再认那个老子。      “哦。”那男子轻轻点了下头,他轻摇手中的折扇,指了下上山的路,柔声说:“这里不是外人能来的地方,小丫头你赶紧调头回去吧,再往下走几步,可就没命了。”      就在那男子与小妖说话的功夫,花烛泪也把这男子上下打量一番,这男子身材欣长纤细,谈吐从容优雅,有几分长于脂粉女人堆中的阴柔之美,但看他握的扇子,扇骨黝黑,分明是以玄铁所铸,一尺五长的玄铁重扇落在他的手中竟轻若片羽。他握扇的手指修长,但指骨突出,铁扇在他的指间翻转,玩得十分顺溜,显是一个以铁扇为兵器的武林高手。再看他的衣着饰物极其考究,虽然未着冠羽,那身衣袍饰物却不是一般人家能穿戴得起的,倒与小妖的穿着有几分相衬。      花烛泪知道她们来到不该来的地方了,这些人不是她和小妖能招惹得起的,单看这把守山门第一关的弟子就是一个绝流的高手,要是真冲进去,铁定死的很难看。她倒是想调头就走,可脚底下躺着的尸体与那片散落的暗器提醒她还有一个人此刻下落不明、生死难料。陆影纱于她有情有恩有义,她不能弃陆影纱而不顾。于是,说道:“敢问阁下,刚才入谷的三人,现在何处?”      “你们一起的?”那男子淡声问道,面带微笑,一脸客气。      “算是认识。”花烛泪道。      “那在下想请问二位姑娘,到此地何为?闯谷?”那男子的语气依旧轻淡从容,但眉宇间却微微拢起,眼眸里浮现出几丝暗沉。      “我们路过。”花烛泪答,敌我力量悬殊,不到迫不得已,她不愿意与这男子翻脸。      “那便请姑娘离开此地。”那男子对花烛泪说完这句话,便又问小妖:“小丫头,你娘叫什么名字?”      “嗯?”小妖的眉头一挑,“我娘?”这人有病啊,她娘叫什么名字关他什么事!“我娘死了。”不告诉他!      “死了也该有名字吧。”那男子含笑看着小妖,视线落在小妖的脸上,看得十分起劲。      小妖的眼珠子一转,说:“你告诉我刚才闯入此处穿紫衣服、有着紫色眼瞳的女子的下落及生死,我就告诉你我娘叫什么。”      “好。”那男子点头,“哗”地一声展开手中的折扇,说:“刚才闯谷的三人,两死一伤,你们脚下一具尸体,山崖下还有一具,至于那紫衣姑娘,活着,生擒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娘叫什么了吧?”      “上官雪落。”小妖郎声答。      花烛泪听得小妖的回答,惊疑地望向小妖,她娘的化名叫这个?      那男子也是颇感意外,脱口问道:“不姓李?”      小妖和花烛泪齐齐抬头讶然地看向那男子。小妖连眨了好几下眼皮子,这男的说话怎么这么怪啊?居然问她娘姓不姓李?花烛泪也是又惊又疑,小妖的母亲李绯烟姓李,若是母女两人长相相似的话,这男子见到小妖问起她的母亲,那自然便在情理之中。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花烛泪的脑海中。饶是一向见惯大风大浪的她,也难镇定。“这是朱雀谷?”她问。      那男子的脸色倏地一沉,身形一翻,如一片飘然而落的树叶落在朝山上去的路上,挡住她们的退路。      她猜对了!花烛泪倒吸一口冷气,她说:“我知道李绯烟的下落,但你们得带我去见陆影纱和你们现在当家作主的人。”倏地听到身后有动静,她扭头一看,便又见四名使扇的男子步行而来。这几人身着浅灰色长袍,头戴羽冠,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飘然世外的翩然。      四人扫一眼两人,便齐齐朝那男子抱拳行一拜礼,走在前方的男子道:“公子。”冲那男子重重地点了下头,表示事情已经办妥,又问:“死去的二人如何处置?”      “埋了吧。”那男子说罢,抬头看向花烛泪,略一思量,便说,“把她们拿下。”扫一眼小妖,又道:“别伤了拿枪的小丫头。”      花烛泪闻言,凤血刀一扬,便摆开架式,退踞一角,低声吩咐小妖:“小妖,你当心点,见势不对就走。”      “且慢。”小妖站在花烛泪的前面,长枪一横,挡住就要冲上来的四人,朗声说:“你们也是冲着朱雀令来的吧,但我手上没有朱雀——”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花烛泪捂住嘴。      花烛泪捂住小妖的嘴,抢话对那男子说:“我知道朱雀令在哪。”说话间,拉着小妖身形一闪,便退到悬崖边,道:“我要见陆影纱,你们若敢妄动半分,我就拉着小妖一起跳下去。”      “你——”那男子的脸色一沉,随即又展颜一笑,说:“看来我没认错人。”他合上手中的折扇,道:“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      “公子。”那四人立即上前,其中一人道:“谷规有令,不能带外人入内。”      “我自有分寸。”那男子说罢,挥袖遣退四人,冲花烛泪与小妖作了个“请”的手势,又吩咐道:“多派些人守住山门。”于是含笑看一眼小妖,率步朝下山的道上走去。路过小妖身边时,又低声问一句:“小妖,你真没姓?”      小妖横他一眼,撅起嘴,老大不情愿地说:“没姓。”她颦起眉头,觉得十分不痛快。又是什么朱雀令!她跟朱雀令没一个铜板的关系!烦!“花烛泪,我们让陆影纱死在这里吧。”她还想去救她师傅呢。      “真想见死不救?”花烛泪问。若在之前那男子让她们离开时想走还行,现在想离开,难!不过花烛泪倒是不担心,她有筹码在手。就算这些人确认小妖的身份要与她们为难,她还有那朱雀令做护身符。只要朱雀令不现身,她就能拿朱雀令作文章保命。      小妖抿嘴,气闷!见死不救,非我辈本色。      下山之后,便被那男子用白布蒙住了两人的眼睛,一路兜兜转转、上上下下,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终于到了一座宫殿中。      宫殿上方摆着一个玉制大桌案,桌案后方是一座宝椅,椅上铺有暖和、华贵的白虎皮,椅子后面是一块巨大的屏风,屏风上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火舞朱雀。果然是朱雀谷。      花烛泪抬眼望去,便见一个身着雪白宫装的女子在一群婢女的簇拥下从殿后走来,径直踏上朱雀殿正中的宝坐上坐下。雪白的清影如当空皓月般皎洁无暇,步伐簇动间流光溢彩疏影轻洒,飘若仙神幻影。身上流露出的华贵雍容气度又让她生出几分人气。此人,如女王般高贵,却少了王者的凌厉霸气;似仙人,又比仙人多了两分凡尘贵气;若公主,又比公主多了几分悠然气度;比凡人,又如天边姝仙,难以触及。      那女子落座,端坐于白虎皮大椅中,柔似无力的她埋于虎皮大椅中非但不觉得难以支撑这霸气的椅子,反倒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向征霸权的白虎皮大椅与她身上的气质巧妙的融合在一起,浑然成一体,仿似这椅子本就是为她量身订做,也只有这样的椅子,才配得上她入座。那女子抬头朝殿中望来,同时也让小妖与花烛泪看清她的容颜。当花烛泪看到那女子的长相时,顿时惊得瞠目结舌。      小妖也是一怔,对花烛泪低声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脸熟。”可一想,如此仙姝佳人,她若见过,岂有不记得之理。又说:“没见过。”颦眉,又道:“可就是觉得眼熟。”      那女子看到小妖时也怔了下,听到小妖的话,便说:“是不是觉得我和你长得很像?”如天籁般的音理一如她人,入耳间竟有一种余音绕梁的触感。      “像我?”小妖一呆,顿时一醒,可不是像镜中的自己么?不过,这女子可比自己美上千百倍。小妖不好意思地哂笑一声,“你比我好看多了。”她突然想到什么,倏地瞪大眼睛,惊诧地看向这女子。她们怎么会长得像啊?      那女子“呵呵”轻笑一声,仰身靠在椅背上,将身子埋入大椅中,愉悦的笑声听得人心神一荡,让小妖与花烛泪都失了神。花烛泪心道:“幸好这女人深藏于朱雀谷中,若是出得谷去,还不让天下人为之疯狂。”      小妖眨巴眨巴眼睛瞅着她,倏地吓得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妖怪!”长得这么像她,还这么勾魂夺魄,分明是夺人魂魄的妖怪变的。心生惧意,于是步子一挪,藏到花烛泪的背后去,躲起来。      那女子被小妖的举动逗得莞尔一笑,笑斥道:“你怎么跟姐姐一个性子啊?别躲了,赶紧出来让我瞧瞧。”说话间已从大椅里起身站起,款步朝小妖走去。      哇咧,妖怪过来了!小妖长枪一横,赶紧转到花烛泪的另一边,一脸戒备地盯着那女子,就只差没喊:“妖怪别过来,不然打死你。”      “她娘什么性子?”花烛泪倒是坦荡镇定,还能打听八卦消息。    第七十七章·孪生姐妹的乱伦恋   那女子浅笑着回答:“这个可不能告诉你。”她得维护她姐姐的体面。她在距小妖三尺住停下,饶有兴趣地瞅着小妖,微扬的嘴角挂着随和的笑容。      小妖见这女子和气,花烛泪也没摆出敌对姿态,便收了枪,歪头打量这女子,寻思:她和自己这般像,莫不是真和娘亲有什么关系?于是收枪反手负于身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女子摇头,说:“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脱下鞋子让我看看你的脚底板。”      小妖的俏脸顿时绷紧,小嘴一撅,老大不情愿地一口回绝:“不给看。”以前觉得脚底板上的东西没什么,反正谁都看不到,又不疼不痒。可现在都知道她脚底板上有这东西,谁都想看一下。脚丫子是能随便让人看的么?      那女子看出小妖的不愿意,眼珠狡黠地一转,说:“那探下你的脉总可以吧?”      小妖犹豫了一下,把枪换到左手握住,将右手朝那女子伸过去。      那女子两步上前,指间搭在小妖的腕脉上。玉笋般的指头,凉若寒玉,柔似无骨,搭在小妖的脉膊上,只让小妖觉得凉凉软软的十分舒服。小妖知道自己的体温较低,却没想还有人比她的体温还低。但又觉得这才算是冰肌玉骨,烫热似碳火还能称为冰肌玉骨么?      “咦?”那女子突然惊疑地轻咦一声,抬起头望向小妖,“你受过重伤?”眉峰颦起,透出两分凝重。      小妖耸耸肩,“算是吧。”死去活来好死回,毒伤也算是重伤吧?      陪小妖一同来的男子站在边上问那女子:“姐姐,她是大姐的孩子么?”      那女子轻轻点了下头,说:“阴寒体质,是我们家族的人。只是……”她的话音一顿,又问:“你娘呢?她怎么不护着你?她没传你家传功夫么?你娘现在哪里?”他们一族长年住在朱雀谷谷底,这里的水质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矿质。若是饮用此水三五十年,对人体无甚损伤,甚至还能养颜。可他们家几代人经年累月的积累,沉积在体内的矿质过量,便成了毒——寒毒。这种寒毒有点类似极阴体质,但在对人体的影响上又有不同。他们家的人受寒毒所侵,人丁不兴,她们这一代就姐弟三人。她和弟弟都没有孩子,乍然冒出个与大姐如此像的人,也就只能是大姐的孩子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孩子的体内还有另类的寒毒,而且五脏六腑皆受到那毒愫的损伤。      “死了。”小妖答,视线落在宝座后方那与自己脚底板上相似的火舞朱雀图腾上。同样的图腾标志,相似的容貌,她想不承认自己与这朱雀谷里的人有关系都不行。      “死了?”那女子低低地惊呼出声,喃喃念道,“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死?”她呆呆地看着小妖,问:“你没骗我?”查了那么多年,虽料到有此可能,可等到证实,仍是不敢去相信。      那男子之前就听到小妖说过一次她娘死了,再听一次,还是觉得难以接受这个答案。他上前,板着脸道:“小丫头,做子女的可不能咒自己的亲生母亲。”      小妖想起母亲的冤死以及惨死,心里本就难受,再一听他们如此置疑,顿时火气就“噌”了起来,大声吼道:“死了!被一群无耻的小人害死了!”原本有着几分红润的小脸在此刻变得苍白,胸口剧烈起伏,长久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瞬间暴发。      “小妖!”花烛泪忙握住小妖的手,“别气了,凶手已经死了。”      “可那个人还活着。”小妖倏地回过身冲花烛泪喊,“要不是他对娘不闻不问,怎么会不知道娘怀了我,又怎么会被人趁她产生虚弱下毒手,又怎么会惨死?”师傅不让她去有恨,她也不想恨。可是看到害死母亲的悲劣太监的丑恶嘴脸,想到母亲的冤死,想到自己沦落在外的辛酸,小妖又如何不怒不愤。      “小妖!”花烛泪把小妖揽在怀里抱住她,“你现在找到家人了,你娘的家人,该高兴才是。”      小妖被花烛泪抱在怀里,冷静下来,冷声说:“我是孤儿,没亲人。”她不需要亲人,不需要可怜。      那女子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宝座上走去,身上罩着屋凝重的气息,像是丢了魂似的。她无力地把身子埋在宝座的虎皮中,闭上眼睛,便有泪痕从眼角滚落,精致的面容,似冰海雪原。      小妖看到那女子的伤心模样,心中不忍,踏着台阶走到宝座边,低头看向她,本想安慰几句可又不知怎么安慰人,憋了两下,才问:“你真是我姨?”      那女子睁开眼,抬起头看向小妖,点点头,强行抿出一丝笑意,说“是的。我叫李绯绫,是你娘的孪生妹妹,比她小一个时辰。”她微一挑头指了下边上立着的那男子,“那是你的小舅舅李逸,比我和你娘小了十岁。对了,你多大了?”      “快满十八了。”小妖低下头看向这张与自己酷似的脸,阿姨长得比自己精致多了,肌肤若凝脂欺白雪,只是原本明朗的眸子里此刻尽是黯然与哀伤。她垂下头,低声道:“阿姨,节哀。毕竟,娘亲过世那么久了……”      李绯绫握住小妖的手,拉着她在大椅上坐下,她挥手遣退殿上的侍卫,又对李逸说:“逸儿,你带这位……”她略带歉意地望向花烛泪,问:“还未请教姑娘大名。”      “花烛泪。”花烛泪朝李绯绫微微欠了下身,答道。      李绯绫道:“我这里还有些话要同小妖说,就让逸儿先领你去见那位朋友。不过有一点,我们还没弄清楚她的来意,所以暂时不能放她离开。”她冲李逸摆了下手,说:“逸儿,你去吧,顺便安排下这位姑娘和小妖的住处。”      待殿上的人都散去后,偌大的朱雀殿只剩下小妖与李绯绫,李绯绫拉着小妖与她并排在大椅上坐下。她望着小妖,手抚在小妖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小妖的后脑勺,低低地叹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扯起一缕笑意,问道:“这些年你……谁养大你的?”刚才听小妖的口吻,似乎她的父亲不知道有她的存在,姐姐好像被抛弃了。李绯绫的心顿时揪疼,姐姐那天仙般的人儿,怎么会遭到抛弃?又怎么会惨死?      “是师傅,我在天策府长大的。”小妖乖乖地回答:“姑姑,你别伤心了。”看到姑姑这强颜欢笑的模样,她心里也难受。      “天策府?”李绯绫顿时露出惊讶之色,“你怎么……长在天策府?”朱雀谷的谷规之一便是不得与外界的权臣武将交往,更不得与朝廷任何势力有来往,包括皇帝。他们的使命就是世代守着这座龙脉、这批宝藏,若有朝一日李唐君主昏馈,出现乱世,便以这批财宝助李唐重整山河。      “师傅是天策府的人,她临终前把我托给师傅,师傅偷偷地把我抱出皇宫我养在了天策府。”      “皇宫?”李绯绫觉得头有点大了。“你爹是谁?”皇宫里就只一个男人,她姐姐可别跑去干那混事。      “李隆基。”小妖答,她看到自己阿姨的脸色不断地变化,一副头大又头疼的模样,纠结得不行。      李绯绫闻言身子一仰靠在椅背上,一巴掌盖住自己的眼睛,喃喃念道:“她疯了不成。”身为朱雀王却屡犯族规,跑去嫁给皇帝做妃子,还把女儿交到天策府手上。难怪她们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她姐姐,原来是躲到皇宫里去了。也许,姐姐早在离谷的那天就疯了。      “阿姨,我娘她……为什么要离开朱雀谷?为什么外面的人都想夺朱雀令?”小妖问。      李绯绫犹豫才响,才说:“怪我,都怪我。”她把小妖揽在怀里,低低地叹口气,说:“我们是孪生姐妹,却在朝夕相处中产生了别的感情。我们是亲姐妹,若真在一起,那就是乱伦,挑战的是道德底限,朱雀谷会乱的。”      “啊?你和娘亲相爱?”小妖傻眼,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阿姨,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李绯绫点头,“算是吧,至少我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宠她也宠成习惯。可我们不能在一起,于是我便为自己张罗婚事,挑一个郡马。姐姐知道这事后,气疯了,提剑就去杀我预定的郡马人选。我得知消息赶去,与她争吵起来,然后动了手。”说到这里,李绯绫便陷入了回忆中,脑海里一片纷乱,那天真的很乱。人影纷呈,各处乱作一团,她又说:“终究,姐姐杀了我预选的郡马,并且扬言谁敢娶我,她便杀谁,不惜以朱雀谷、以李唐皇朝为代价。母亲被她气得当场吐血,当夜就走了。”李绯绫闭上眼睛,道:“姐姐的性子虽然莽撞,行事不羁,其实有一套自己的原则。只是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她会这么绝决,全不讲一丝道理。”      “后来娘亲就出谷了?”      李绯绫摇头,说:“葬了母亲后,长老们说姐姐德行有失,不配做朱雀王,要废她立我为朱雀王。姐姐不在乎,只问我愿意不愿与她在一起,我便拿母亲的事为她为难,骂了她一通。”说到这里,她又顿住,泪渍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许久才说:“她在我楼外呆呆地站了一宿,那天是冬至,下了一夜的雪。第二天,雪停了,长老们前来叫门,说要废了姐姐迎我做朱雀王。我打开门,姐姐站在我门外的院子里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我再一次拒绝她。她问:‘雪落尚且留痕,爱过岂能无意?’我未答,然后她笑了,笑态癫狂,留下一句:‘我等着你们来废我’就拂袖而去。我劝服长老们,再去姐姐房里找她想和她好好谈谈,结果发现姐姐留书出走了。她说,如果哪天她能和我一样,把发生过的一切都抛之脑后,她会回来。”李绯绫紧紧地扣住小妖的手,泪眼朦胧地说,“我一直对自己说,不管姐姐去到哪里,我在这里,她终有一天会回来的,我等她,不管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我不要郡马,我不成亲,等她回来我就陪她走一辈子。”      小妖呆坐在那里,听到李绯绫的低泣声,才觉察到自己满脸都是泪。她坐在大椅上,一边抹泪一边哭。娘亲是心死了才离开的,说要回来,只是给阿姨一个希望,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来,否则又怎么会甘愿进宫当妃子?看阿姨的容貌,想必娘亲也美极,师傅也说娘亲美得倾国倾城,若非有意为之,又岂会遭受冷落?她是真想死在皇宫里,死在一个阿姨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带走朱雀令,有不甘心和怨怒吧。那些人,为了她的爱情要废黜她,她又岂能甘心受之。“阿姨,如果让你重新选一次,你会选择和娘亲一起么?”小妖问。    第七十八章·马失前蹄踹到钢板   “如果?”李绯绫凄落地一笑,反问“答了‘如果’她就能复活么?”她倒好,死了,一了百了,也不知道是惩罚了谁!朱雀谷里空等二十载,得来的是她已不在世的消息;留下一下孩子沦落在外十八年,一身伤的回到朱雀谷。她抚摸着小妖的头,问:“在外面,苦吗?”轻轻地将小妖揽在怀里,姐姐表面上规矩,其实骨子里任性、叛逆,要不然也不会做出那些举动。只是苦了这孩子,从一出生就失了母亲的庇佑沦落在外,又不得与父亲相认,只怕没少受人欺侮。      “还好,有师傅护着。”小妖答,“师傅待我很好。”人生在世,谁不受点苦楚?如阿姨这天仙般的人儿,坐在这与世隔绝的朱雀谷里,此刻也是满心酸楚吧。      “你师傅是什么人?”李绯绫看得出小妖对她师傅的感情很深,每次提到师傅那眼眸都荡着柔柔的光亮,似乎有师傅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师傅叫曹雪阳,是天策府的宣威将军。”小妖答道,突然心念一动,眼眸一转,道:“阿姨,要不你帮我……”话到一半又止住,她自己的师傅自己救,何必劳烦这刚相认的阿姨。      “帮你什么?”李绯绫温柔地望着小妖,道:“说吧,只要阿姨能办得到的,一定帮你。”      “呃,那个你放了陆影纱吧。”小妖歪着头答。      李绯绫轻轻摇摇头,说:“这个得等你小舅舅查清她的来历以及到朱雀谷来做什么。”      “陆影纱是明教圣女,她的父亲是明教教主陆危楼。”      “陆危楼?”李绯绫略一怔,道:“这个人我听说过,大伯早些年还与他有几分交情。”      小妖眨眨眼睛,问:“早些年有交情?那现在没交情了?你大伯是谁?”      “我大伯不就是你大叔公?他叫李璬,二十多年前曾到西域游历,认识了陆危楼,两人结成异姓兄弟。后来好像因为一个叫阿玛丝的姑娘两人断了交情,你大叔公也再没去过西域,他这些年为姐姐的下落在外四处奔波。”李绫绯说话间,忍不住戳了下小妖的额头,“只是没想到姐姐早不在人世,倒有了你这个小东西藏在天策府里。”      小妖“嘿嘿”干笑两声,抱住李绯绫的胳膊,把脸埋在李绯绫的肩头上,本来是对李绯绫这亲昵娇宠的举动不好意思的反应,可一凑上去就闻到她小姨身上有一股异常好闻的幽香,她深深地吸了几口这香味,问:“小姨,你用什么香料啊?好香。”      李绯绫赶紧把手掌抵在小妖的额头上将小妖推开,板起脸佯怒地斥道:“没个正经!”      小妖坐正身子,横眼扫一眼李绯绫,心想:“问一下她用什么香料又怎么没个正形了?”眼珠子转了转,恍然大悟,说道:“哦,我看书上说有些女人天生有一种妙不可言的体香……”小妖的话音未落,就被李绯绫拎起她的衣领把她揪起来,丢到虎皮大椅外,娇声低斥:“再胡说,当心我踹你出去。”喝斥间,俏颜浮起片片粉色的红晕。      这张与自己酷似却要美上百倍的容颜,此刻含娇带嗔煞是动人,撩得人心头一漾,也吓得小妖“吓”地一声低呼,叫道:“妖怪!”顺带把双手捂在自己的脸上蒙住眼睛。凡人哪能长得她小姨这样的?花烛泪那样的美才属于人间绝色,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美得登峰造极却又活灵活现、活生色香;她小姨这样的,瞧一眼勾魂,看两眼夺魄,多看几眼保管教你失魂落魄,当心小命呜呼哀哉。      李绯绫被小妖的举动弄得气闷却又不能发作,她没好气地瞪着小妖,无奈地斥道:“你怎么跟你娘一个德性!”想到姐姐,又再看到姐姐的翻版,心里又是难受又是感慨,顿时红了眼,却又怕让这后生晚辈笑话了,只得绷起脸端出平素的姿态,傲立于大殿宝座上方。顿时其气势不怒自威,犹如凤仪天下。      小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气场的变动,张开指缝偷偷地朝李绯绫瞧去,却见她那小姨此刻如一只傲立云端的凤凰,凤翎都快翘起来了。还别说,这凤凰不管怎么骄傲都还是一只美凤凰,怎么看怎么楚楚动人。小妖再想到自己,立即生出自卑。同样是人怎么就和人有高矮美丑之分?长着酷似的脸,她小姨就美绝人寰,她嘛,放人堆里虽算不上惨绝人寰,可跟她小姨一比,就真的沦落到惨绝人寰、面目全非的地步。小妖忍不住仰头望头顶上装典华丽的宝顶和宫梁,长叹:长得丑可以怪父母,气质不好该怪谁?其实她也不是没气质,就是她这食五谷杂粮的怎么比得过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憋!真憋!      再说另一方。      花烛泪做梦也没有想到陆影纱会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在她的印象里,陆影纱就该是站在云端笑傲苍生的那类人,即使遇到强敌,也是挥袖洒落乌啼霜,再玉袖一拂翩然而去,远远地留给敌人一袭飘然潇洒的背影。      朱雀谷也不愧是埋藏巨大宝藏的龙脉所在,其富丽堂皇,让见惯大场面的花烛泪都不得不生出感叹。且不谈别的地方,连这地牢都建得这般巍峨壮观。光宫柱的底座就高过她的肩头,宫柱高达数丈,人站在这宫殿中,小得就像皮影戏里的小人儿。地砖打磨得光滑如镜,宫灯照耀下能反出光来,人踩在上面,能清晰地映出倒影。抬眼瞭望,只看得见雕镂精美的宫柱林立,见不到别的物什,空旷得出同一间空置的殿宇。这般景相,使得寒气颇重的朱雀谷此刻显得更冷,让花烛泪生出一种衣着单薄之感。要说花烛泪怎么能分得出这是牢房不是宫宇呢?一路行来,穿过不少宫阙殿宇都铺有厚实暖和的地毯。独独这间,光滑的地板□在外面,大门还是用精钢所铸。      再往前行,花烛泪终于“眼尖”地瞧见了陆影纱的踪影。她第一眼的感觉不是陆影纱有多惨或是多狼狈,而是朱雀谷的“地牢”很是与众不同。光洁溜溜的“地牢”仅墙角打了一排精钢地柱,再将手臂粗的精钢铁链连接地柱,然后把人像拴猴子似的拴在那里。当然,他们没把陆影纱当猴子拴,人家拴猴子是一根链子拴脖子上,他们在拴大猩猩。相临丈余的两根地柱中各牵一根精钢铁链把陆影纱的双臂束着,将陆影纱的双臂拉得提起来横在半空中,那手臂高摆的姿势不像大猩猩像什么?花烛泪看到这只“美女猩猩”忍不住暗笑,心想,“你们还不如用一根链子拴陆影纱的脖子上把她当猴子拴好看些!”她朝陆影纱走近,看清陆影纱才发现此刻陆大美女似乎很不好。脸上血色全无,泛白的嘴唇抑止不住地颤抖,甚至能听到她牙关打战的声音。“紫眼怪,你没事吧?”花烛泪再也笑不出来,一边审视陆影纱身上是否有伤,一边问道。      陆影纱答道:“我没事。”她又问:“你怎么在这里?”随即苍白的俏脸一沉,冷声道:“说了多少次,不准叫我‘紫眼怪’。”带着颤音的声音少了凌厉气势,倒显得有几分小女儿姿态的娇怒。但那紧颦的眉峰以及锐利的眸子,又难掩锋锐之色。      花烛泪蹲下身子,才觉得地面寒气逼人。她将掌心贴在地砖上,顿时一股刺骨的寒气袭来,犹如贴在一块寒冰上,激得她打了个寒噤,急忙收手。这地面怎么这么冷?这么重的寒气,陆影纱就这么坐着,不冻坏才怪。“我说你不坐地上,蹲一下会死人啊?”隔着靴子,至少会少沾点寒气。念及此处,花烛泪朝陆影纱的脚上扫了眼,才见到陆影纱的靴子居然被人脱了,露出一双白皙无暇的玉足在外。这朱雀谷的人,真损!      陆影纱横眉冷眼睨着花烛泪,她就算冻死又怎么的?堂堂明教圣女,还想让她像小乞丐似的蹲在地上摆着双臂打摆子不成?那还不如让她冻死算了。      花烛泪起身朝李逸望去,道:“能暂时放开她或者是找张垫子来么?”陆影纱这样坐着,迟早会冻坏。      李逸冲身后的随从摆了下手,随从便到角落里搬来一张垫子,同时还为李逸和花烛泪抬来两张椅子。      花烛泪将放到陆影纱的身侧,陆影纱只淡淡地扫了眼垫子,又看一眼李逸,便再无动作,似乎丝毫不领花烛泪的情。      李逸收了手中的铁扇,端坐在椅子上,不徐不慢地提醒她不该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若再坐上几个时辰,这双腿就该残了。”她这样坐在地上,寒气入体,双腿曲着血气不畅,腿关节首当遭难。他又说:“听小妖说你是她的朋友。我只想问你擅闯朱雀谷做什么?”      陆影纱哧笑一声,朗声道:“门口大摇大摆地写着‘擅入者死’,那不明摆着招人来闯么?”她只不过是为了母亲临终的吩咐去恶人谷找米里古丽,结果翻山经过时看到有块碑,她又不是江湖屑小鼠辈,会被一块碑吓退。“擅入者死”!她倒偏想去看看是何方神圣这么大口气如此狂妄,没想到一头撞到传说中的朱雀谷的地盘上。当场折损了两名护法,自己还被这女人气十足的娘娘腔打伤生擒。      花烛泪听到陆影纱这样说,忍不住扑哧一笑,道:“你不会也是看到那碑才硬闯进来的吧?”      陆影纱点头,“确是。只是没想到闯到朱雀谷来了。”她要真知道这是朱雀谷的地盘,铁定调头就走,然后召集明教所有弟子大举攻来,夺下这里的宝藏,哪会才三个人就冲进来送死。   李逸的脸色一黑,道:“你们看到碑上的警示还敢闯来?”      花烛泪忍不住讥他一句:“要是把碑文改成‘山人清修之地,闲人免进’兴许我们就绕道走了。”要不然你就像浩气盟总坛那样建成一座明目张胆的城池,不用立碑恶人谷的人也知道“擅入当心会死”。荒山野岭,名不见经传的地儿,她们也是堂堂一方叱咤风云的人物,要是被一块碑吓得绕道走,那她们也甭活了,直接跳崖自杀死了算了。      李逸又问:“那我露面与你初交手时,劝你离开,你为何不离开?”      陆影纱冷哼一声道:“你又不是什么王遗风、谢渊之流的人物,我岂能一见你就遁走?江湖儿女,生死为轻,颜面为重。”她折了两名护法在那里,一见这个小头领样的人物露面,自然是想擒了这小头领找回点面子。可没想到一脚踢到钢板上,仇没报成,自己还被对方擒下。她现在想起来,怄得直想吐血。被擒了就算了,还让花烛泪来看了笑话。陆影纱真想一头撞死在地砖上;可她真要一头撞死,花烛泪铁定会笑话她到下辈子。      花烛泪倒是了解陆影纱的性情,听到陆影纱说什么“生死为轻颜面为重”就想笑。她敢用人头保证,要是陆影纱知道李逸的功夫底细,别说死两个护法,就算是把明教的四大护法全折在这里,陆影纱也会二话不说立马调头就跑。就算要找回颜面,那也得等召齐人马大举前来,绝对不会让自己冒险。花烛泪也敢料定,当时肯定只有李逸一人露面,陆影纱自恃有乌啼霜助阵,才敢冒险一搏。估计是想就算功夫差了点打不过李逸,用乌啼霜也能毒倒他,没料到这王八蛋的功夫高了不是那么一点点,然后就吃了亏。    第七十九章·朱雀殿上好戏连连   李逸解了陆影纱脚上的锁镣,花烛泪为她推宫活血,等陆影纱的腿部血气顺畅能行走时,李逸便将她们二人领上朱雀殿见李绯绫。      三人通报过后,进得殿中,便见小妖环抱双臂坐在宝座前方的台阶上,小嘴高高撅起,一双贼不溜丢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李绯绫立于殿堂中间,双颊绯红,美眸含嗔,却是一脸气恼与无奈。“怎么了?”李逸见到二人这模样,有些不解地问。看起来好像吵架了。      小妖一见花烛泪,冲花烛泪眨了两下眼睛,俏皮地伸出舌头吐了吐。      李绯绫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转回小妖的面前,靠着小妖在台阶上坐下,温声劝道:“小妖……”话还没出口,就见到小妖用食指把耳朵堵住了。她满脸无奈地把小妖的爪子从耳朵上扯下来,柔声道:“小姨不是想限制你的自由,只是我们朱雀李家传到你这一代就只有你一个孩子……”      “难不成你还想我传宗接代不成?”小妖顺着李绯绫的话题想下去就觉得头晕。她自己都还是个不成熟的半大孩子,让她生娃娃,那不是自找麻烦么?况且,她和谁生去呀?花烛泪又不是男的。“呃……”小妖突然意识到自己扯到花烛泪的身上,顿时脸颊一红,心虚地瞄一眼花烛泪,赶紧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做老僧入定状。末了又加一句,“就算你心里恋着娘亲不再成亲,那也可以让小舅舅成亲生娃娃啊。”      “咳咳——”李逸听得小妖如此说,立即窘得满脸通红,连连干咳几声,用扇子半遮脸颊,把脸别到一边。可一别过去又刚好面对陆影纱与花烛泪,一触到两人好奇好量的眼神,更觉窘迫,身形一闪,挪到柱子后藏起来。      李绯绫的心思被小妖当众道出来,羞得差点想遁地而去。      花烛泪咬住嘴唇,好笑地瞅着这一家子三个人。她发现这一家人都喜欢害羞,而且害羞的时候都喜欢欲盖弥张。      李绯绫又羞又恼地轻斥:“小妖!”原以为姐姐倔的时候就够难沟通,没想到这位小祖宗把她娘那套油盐不进的本事演绎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我说的是实话啊。”小妖的手一摊,一脸无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小舅也不会成亲。”李绯绫觉得头疼,真想让谁赐她三尺白绫上吊死了算了。      “为什么啊?哦,小舅不成亲,就让我成亲?”      “我没让你成亲。”李绯绫揉着太阳穴,奈着性子说,“我只是让你继承朱雀王的位置。这一代就你一个孩子,你又是朱雀王的嫡系传人,除了你没第二个人选。至于成亲的事情,是你自己的人生大事,由你自己作主。”      “哦。”小妖点头,却抬起眼皮子去偷瞄她家小姨,暗乐,欺负她家小姨太好玩了。      “那你是答应了?”李绯绫的眼里冒出希望的曙光。      小妖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做朱雀王不是做得挺好么?”这是实话,她觉得小姨当朱雀王当得好好的,干嘛要让给她做。突然冒出一堆亲人来,她能勉强接受。让她去做什么王,守什么龙脉宝藏,只觉得离谱。      “朱雀王是你娘亲,不是我,我现在只是代她代理朱雀谷的事情。按爵位算,我只是一个郡主。”      “郡主也可以做朱雀王啊。你都代为娘亲打理了二十年朱雀谷,做朱雀王也就只是名义上的变动下而已,名至实归嘛。”      李绯绫听小妖这么说,真有些急了,可还是耐着性子好声好气地说:“就算我做朱雀王,下一位王位继承人还是你。而且姐姐是因为我才出谷的,如果不是当初长老们想废她立我,我想姐姐也不至于离谷。”私心里,她不想沾指朱雀王位,朱雀王位是姐姐的,姐姐不在了,就该由姐姐的孩子来做朱雀王。想起姐姐,再看到与姐姐长得如此相像的的孩子,李绯绫顿觉满心酸痛,低唤一声:“小妖。”声音低低柔柔的,眼眶泛红。如果不是小妖比姐姐年轻许多,模样俏皮许多,外貌上少了几分规矩端庄和雍谷的王者气度,她几乎会觉得面前坐着的就是在和她玩闹的姐姐。      小妖被李绯绫的声音吓了一跳,忙抬头一看,见到李绯绫的眼眶红了,顿觉有些手足无措,“姨,小姨,你……”你可别哭啊。      李绯绫急忙收起走神的心神,抿起嘴角勾出一丝温柔的浅笑,她伸出挠挠小妖的头,低叹一声,哄道,“是不是怕让朱雀谷的事情羁绊住?如果是这样,那些琐碎杂事由小姨和你小舅帮你打理,你做一个无悠无虑的逍遥王就好。你看行吗?”她看得出来,这孩子玩心重,心性还有些不定。与她说话,一双眼珠子总滴溜溜地转,左瞄西瞅,满肚子小心思的模样。当年的姐姐又何偿不是这模样,只是八岁时父亲过世了,姐姐就坐在那位置上,母亲和长老们的训导、督促逼得她不得不在人前藏起自己率真的一面。      小妖无法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她小姨这模样连她都觉得委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姨,我答……”嘴巴张开,看到花烛泪,心间一窒,又闭上。      “嗯?”李绯绫疑惑地望着小妖,再顺着小妖的视线看向花烛泪。结果瞧见花烛泪也在看小妖,嘴角噙着笑,眼里藏着笑。她的心念一动,暗忖,莫非——      李绯绫一手撑在额头上,顿觉头大。这朱雀谷什么水质?把他们一家子养成一副阴寒体质、个个短寿也就罢了,居然还……她和姐姐感情纠缠不清,弟弟喜欢男人,连小姪女居然也……她觉得他们家的风水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陆影纱在边上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戏,李绯绫这我见犹怜的模样让她都有点动心,她笑道:“小妖,你小姨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再不答应可就说不过去了。”一向清冷的容颜此刻笑得分外动人。让小妖做了朱雀王,只怕将来有得好戏看了。从刚才李绯绫的言语得知朱雀李家到小妖这一代算是一脉单传,如果小妖为了延续血脉跑去成亲,她和花烛泪也就有机会了。      小妖“哼”了声,不以为然。她要么不做朱雀王,如果做了朱雀王哪能把自己肩上的责任推到别人头上去让别人替她受苦受累的道理?她有些为难地看看李绯绫,眼睛一闭,心一横,说,“我答应,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李绯绫听得小妖同意,总算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还要去找师傅,所以还要出谷。”      “好。你师傅养育你这么些年,去见她是应该的。”李绯绫不知道曹雪阳遇伏受伤又被困恶人谷的事,以为小妖是去向曹雪阳道别,于是觉得这要求合情合理。      小妖觉得还有话说,可又没想好该说什么,于是道:“还有的我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和你说。”突然又想起什么,说,“我现在不做朱雀王,等以后再做行不?”      “行。”李绯绫也不想逼小妖太急,只要小妖答应就好。现在就让小妖做朱雀王,的确是有些为难她。      小妖听得李绯绫答应得痛快,欢喜地道一声,“谢谢小姨。”凑过去,捧住李绯绫的脸颊“么”地一声亲在李绯绫的脸颊上,那声音让殿中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绯绫压根儿没料到小妖突然凑过来亲她,又挨得这么近,被小妖的举动搅得一愣,惊愕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即羞得一直从脸上红至耳根。她又羞又恼地嗔道:“小妖!胡闹!”站起身,返身背对着几人朝宝座上走去。      “噗——”小妖一下子笑喷,“哈哈,小姨,你……你咋这么不禁逗啊。人家也常这样亲师傅,她都没有不好意思。”      李绯绫咬咬嘴唇,睁圆眼睛,好气地转过身瞪着小妖:“你就淘气。”觉得自己不能太放纵这孩子,于是板下脸吼道,“回头让你小舅舅揍你。”她这话一出口,没把小妖吓唬到,倒把花烛泪和陆影纱逗得笑喷了。      李逸摸着鼻子连连干咳,低头疾挥扇子掩饰。      李绯绫也觉察到自己的举止失当,顿时摆出上位者姿态,回到大位上端端正正地坐下,睥睨天下的气势顿显,庄严华贵、高不可攀。      花烛泪与陆影纱非常识趣地立即止住笑声,端正态度。陆影纱是第一次见李绯绫,平素见习惯小妖那副模样,如同见到与小妖面容酷似、气质迥然不同的李绯绫又是惊讶又是好奇,有惊艳也有惊叹。      小妖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再坐在玉阶上没个正形,规规矩矩地站起来,端正地立于殿侧,听李绯绫的下文。她家小姨摆平她,这会儿估计得追究她们这三个擅闯朱雀谷的“罪犯”了。她运气好,不小心撞回自己家里,不痛不痒地认了亲,被宝座上这位天仙般的小姨宝贝着,花烛泪与陆影纱的情形可就大不同,也不知道小姨要怎么发落两人。      李绯绫坐在大位上端祥了两人半天也没作声,谁都摸不定李绯绫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是看在她们“送回”小妖的份上就此放过她们?还是为了保守朱雀谷的秘密杀她们灭口或是软禁在朱雀谷?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朱雀殿里只剩下凝重的气息,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影纱也是习惯坐在高位的主,一下子位置对调相当的不习惯,索性豁出去,扬起头,朗声道:“今朝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花烛泪倒能沉得住气,神色轻松,不时去瞧小妖的反应,甚至有些想李绯绫要杀她,以探她在小妖心里的份量。      终于,李绯绫开口说话了,“想必你们也见到朱雀谷外的碑铭了——”话在这里顿住,弦外之音已是不言而喻。      小妖张嘴欲言,李绯绫又道:“小妖,朱雀谷的来历我方才已经对你说了,你该明白朱雀谷的地理方位不能让外人知晓。”      “凡事总有例外。”小妖说,“我就不信让谁知道朱雀谷在哪,朱雀谷就会被灭。若朱雀谷仅仅是靠地势隐蔽为屏障的话,只怕也无法延续至今。”她抬起头,明亮的眸子湛淇有神地迎向李绯绫,说,“花烛泪与陆影纱仅仅知道谷外的入口、见到一块警示碑而已,对谷内情况根本就不清楚。如果就这样杀了她们,她们太冤,我也不服。”说话间,扭头瞧向花烛泪,一股脑地就想护住她,明知杀他们的可能性极低,仍然忍不住站出来替她说话。她就觉得为难花烛泪和为难自己没甚区别。两个人朝夕相对久了,已经习惯把对方与自己连成一体。    第八十章·悲剧娃胆小色心大   朱雀谷共有七位长老,按照北斗七星所排列,分别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留在谷内的只有两位天枢与天璇两位,其余五位都在外面负责朱雀谷与外界相关连的事宜。      小妖在接见过长老后,便被李绯绫安排下去休息。李绯绫则安排人替小妖赶缝朱雀王世子的服饰。      小妖未正式继承朱雀王位,便没住正宫,住在正宫东面的德睿宫;花烛泪与陆影纱也与她安排到一处,坐在德睿宫的侧厢房,两人比邻而居,与小妖的寝宫仅隔几间宫屋。      晚上,李绯绫设宴为小妖洗尘。身居王相职位的朱雀郡主李绯绫、居辅相职位的李逸以及负责统领谷中军将死士的天枢、天璇两位长老和大小官员都在场。      小妖很新奇地发现朱雀谷内俨然就是一个小朝廷,从帝王到将相、文武百官样样不缺,唯一不同的就是比起正式朝堂,他们的级别都降了阶而已,看起来有点与汉朝时的诸侯国极为相似。      晚宴上小妖作为主角,没少被人敬酒,几场敬酒轮下来,使得原本就不常饮酒、也不善饮酒的小妖喝得酩酊大醉,睁着迷朦的醉眼瞧去,一个小姨先变成两个,再晃悠几下,又变成三四五六个,殿里的宫灯像鬼火似的东飘西荡,晃得相当销魂,看得她恨不得抓个苍蝇拍把那晃荡不休的灯拍下来。可再醉,她还是有几分理智知道分寸的,喝酒了头晕眼花没关系,丢人的事不能干。于是一手抚额,一手抬起来挥着示意端着酒杯上前的众人不要再敬酒了。朱雀谷深处寒地,这些人都喜欢喝烈酒暖身,也喝习惯烈酒,可小妖没习惯啊。她掰着手指头数下来,一年到头喝酒的次数不会超过十次,而且都是浅尝辄止,极少像今天这样牛饮海喝。      花烛泪坐在小妖的对面,见到朱雀谷这些人的饮酒之势也被吓到了。她深知小妖的胃早被寒毒所伤,如今烈酒下腹,只怕胃会受不了。于是起身,端着杯子上前,替小妖挡酒。在场的人都是酒中英豪,他们敬的又是未来的朱雀王,花烛泪一个外人前来挡酒自然是有点不痛快,个个抡起袖子摆出一副抡起大刀阔斧不把花烛泪灌翻不罢休的阵势灌下去。花烛泪从小在恶人谷醉红院的酒窖里泡大,喝酒就像喝水似的,管你来的是小鬼还是阎罗,她端酒就干,面前的人前仆后继死了一拨又一拨,最后只剩下李绯绫和李逸以及天枢、天璇两位长老没动,其余的人全喝趴在桌子上。几大坛烈酒下腹,就算花烛泪作弊将喝进去的酒用内劲逼出体内许多,仍醉得有些站不住脚。看到再无人上前,花烛泪得意地将手里的白玉金樽一抛,俯在小妖的桌案边,捧起小妖含春带俏的小脸,醉态憨然地说:“小妖,你看我把敬你酒的人都摆平了?你是不是该谢我?今晚就以身相许如何?”      花烛泪醉了,陆影纱可没醉,她一见花烛泪这阵仗,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她可别在这里撒酒疯。”花烛泪的酒品她是见识过的,如果只有她和花烛泪在,她是相当乐意花烛泪撒酒疯。可此时此地这么多人,花烛泪要闹起酒疯来,那可就不好玩了。      小妖坐在那里单手撑着额头都小睡了一觉了,听得花烛泪的声音,睁开眼睛,懒懒地答声,“好。”她眨眨眼睛,又问:“你说什么?”      “你……以身相许……给我。”花烛泪捧着小妖的脸笑得分外妖娆,妖媚的气息从骨子里翻着冒地往外冒。      一听以身相许,小妖脑子里顿时又浮现起那痛不欲生的一幕,当即摇头拒绝,道:“不好,疼!”她一巴掌拍在花烛泪的额头上将花烛泪推开,眼眶里毫无预兆地滚出泪花,但却没哭也没闹。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两步,稳住身形,揉揉醉眼,挑起下巴,又傲又拽地说:“我从万花谷出来的时候,我向自己发过誓,以后再不让你欺负我,也不让你干坏事欺负人。今天晚上,休想……休想趁我喝多了……”她摆摆手,又摇晃几下,知道自己是醉狠了,怕醉后失言,于是又嘴上闭。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李绯绫还坐在宴席上,于是冲李绯绫俯身行了一礼,道:“小姨,我醉了,就先回去休息了。”说罢也不等李绯绫说什么就转身欲走。又瞧见花烛泪还站在身边,想到旁边还有一个陆影纱在,又说:“你……当心陆影纱。”想想还是不放心,万一陆影纱趁花烛泪醉了,摸进花烛泪的房里干坏事怎么办?花烛泪能趁她人事不醒的时候行非礼之事,陆影纱和花烛泪是差不多的货色,难保陆影纱不会干那些事。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把花烛泪放到自己的房里保险,于是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说罢,不由分说,拖住花烛泪就朝外走。      陆影纱端着杯子,酒杯触在唇边却未饮半滴酒。这两个醉鬼要是钻到一起睡一晚上,不出什么事才怪。她朝李绯绫望去,道:“看来花烛泪和小妖都醉得不轻,我还是先送花烛泪回房吧。”她笑着起身,几步赶到花烛泪的身边扶住花烛泪,低声哄道:“烛泪,你就别闹小妖了,乖。”      李绯绫也是个聪明人,一看这阵势顿时瞧出其中的端倪,小妖要拉花烛泪走,陆影纱又跑去掺合,可别闹起来。当下,李绯绫起身,招来侍婢,分别让她们把小妖和花烛泪领回去,又再几句客套话打发陆影纱回自己房去睡。既然都醉了,那就各自乖乖地回房睡觉,别稀里涂糊地干些涂糊事出来。      小妖醉得厉害,一出门就站不住了,最后让侍婢背了回去。花烛泪虽醉,却还是有些理智,见人把小妖背走也没说什么,只笑意盈盈地朝陆影纱道了晚安,踩着翩跹醉步回房去了。      待花烛泪与小妖都走后,李绯绫又以朱雀谷中多机关为由提醒陆影纱晚上出门看月色时当心些,别走错门踩错道什么的。陆影纱自然明白李绯绫的意思,一则是怕她半夜出来探朱雀谷的底,二来是怕她翻进花烛泪的房里去把李绯绫那宝贝姪女看中的人怎么着了。既然李绯绫防她,她自然不便怎么着,眼珠子一转,道:“不知郡主是属有闲情雅致肯屈尊与我一同赏月?有郡主在,我想还不至于不慎踏中机关什么的吧?”      李绯绫也不拒绝,应一声,“好”当即令人备酒送至湖心小亭中要与陆影纱共同赏月。      小妖回到寝宫后,便被婢女褪去衣裳放入浴池中洗澡。她半阖着眼,原本又晕又困,在花烛泪替她挡酒那会儿小寐片刻,此刻入到浴池中经热水一泡,似乎又精神了。晕得厉害,但却睡意全无,相反还隐隐有些兴奋。她洗完澡,躺床上翻来覆去半天也睡不着,脑子里尽是花烛泪的影子,虎牢关里那一朵翻滚而过的粉云。刚才花烛泪捧着她脸说话时的妖娆醉态。花烛泪的盈盈笑语一直浮现在她的脑子里怎么也挥洒不去,像被钉在脑子里了似的,撩得她心痒痒麻麻的,全身上下蚂蚁爬似的难受。      睡不着,又光想着花烛泪,小妖素性坐起来,披上衣服就去找花烛泪。她走到门口,突又觉得半夜三更跑去找花烛泪不好,于是又绕回去。但绕回去了,又想去花烛泪那里,纠结半天过后,干脆把心一横,躲过值夜的侍女,翻窗户出去,到了花烛泪的门外也不敲门,偷偷的爬窗户进去,跟做贼似的。她猫着身子绕过外室的屏风进到内堂,就听到里面传来水响声。“咦,在洗澡?”小妖的眼睛顿时一亮,她似乎还没看过花烛泪光着身子呢。就光花烛泪看过她很多回。她要看回来!顿时一股豪气涌起,小妖一鼓作声,贼头贼脑地贴着墙角钻了进去,然后就看见花烛泪坐在浴桶中,酥肩半露,玉臂舒展。“轰”地一下子,小妖顿时面红耳赤,惊得她猛地倒灌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吸到肺里就听到花烛泪突然一声惊喝:“谁!”吓得她猛地一颤,呼吸一滞,憋在胸腔里的气倒灌而上气血横冲,那口气硬生生地被哽在了胸口。“唔!”小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胸脯上,可还是没办法把憋着的气拍顺,于是干脆抡起拳头连连猛捶。她长这么大,有被饭噎到过,也听过被口水呛到的,可没想今天居然让一口气给哽住了。小妖猛捶胸口,可憋堵在胸口的那团气怎么也下不去。      “小妖?你……你干嘛?”花烛泪惊疑的声音响起。她正在琢磨怎么把小妖拐上床,突然听到墙角传来抽气声觉察到有人闯入,扭头一看发现是小妖,这可让花烛泪大大地意外了一把。这还没意外完就见到不妖那夸张的举动,她捶胸干嘛?中邪了?“小妖?”花烛泪被小妖的举动搅得一头雾水。      小妖的脸都憋紫了,气堵在那里就是上不去又下不来,连带呼吸都受阻,肺腔也开始憋得难受,身子控制不住抽搐,像在抽噎又像是在抽筋。      “你——”花烛泪看到小妖的脸色开始变紫,神情极为不正常,也顾不得此刻正裸着,当即从木桶里起身到小妖的身边,将摇摇欲坠的小妖扶住搂在怀里,问:“怎么了?”      小妖的眼睛都憋红了,她一边用力地上下揉着胸口,一边伸长脖子想喘气,手不断地比划。      “小妖!”花烛泪被小妖的模样吓坏了,急声问:“怎么了?”跟中邪似的。      冷汗顺着小妖的鬓角滑落,眼里泪水涟涟,憋屈得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她是让自己一口气憋死的,她还怎么见人啊?(真要憋死了,你还用得着见人么?)      “小妖?”花烛泪从小妖的抽搐中看出些端倪,忙问,“你是不是喘不上气?”      小妖赶紧点头,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花烛泪忙俯下身子,深吸口气就准备度气给小妖,突然意识到小妖猛捶胸的举动,突然明白什么,忙去探小妖的脉,然后运功用绵柔的掌力一掌拍在小妖的胸口上。      小妖被花烛泪那一掌拍得“呼!”地张大嘴往外喷出口气,终于把堵在胸口的那股子气吐了出来,瘫在花烛泪的怀里不要命般大口喘气。      “你——”花烛泪惊疑不定地看着怀里的小妖,简直找不到语言来说明她的诧异。她见小妖喘得厉害,一边替她抚着胸口,一边俯下身子将嘴凑到小妖的嘴上度气给她。      好半天,小妖才平复下来,虚脱地窝在花烛泪的怀里,说:“你干嘛突然出声啊?差点没让你那一吼憋死。”又想起是自己跑来偷窥人家洗澡,顿觉郝颜,咬住嘴唇不敢作声了。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湿沥沥的触感渗透肌肤传来,才惊觉到此刻花烛泪才刚从浴桶里出来,没穿衣服没拭水。“呃!”小妖刚恢复常色的俏脸顿时又红透,她郝然地低下头,又悄见花烛泪颀长雪白的玉腿,惊得她深吸口气赶紧抬起头看向屋顶,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八十一章•礼尚往来要看回来   “小妖?”花烛泪即紧张又担心地唤她,手指搭在小妖的脉上就没离开过。可她的医术也算是半路出家,对治毒算半个大夫勉强能应对一下下,对别的病症就很没自信,摸了小妖半天脉也没探出个所以然。小妖有毒伤在先,死去活来不知道多少回,她也摸不准小妖身上留下了些什么后遗症,又被刚才小妖那突然闭气吓了一大跳,如今见小妖全身僵硬,呼吸滞住且脉动加速,顿时以为小妖是晚上喝多了酒诱发了体内残余的毒愫引起毒发反应。“你要不要紧?哪里不舒服?我去找紫眼怪。”陆影纱是用毒的行家,小妖若有什么差池,非得找陆影纱不可。      光着身子去找陆影纱?小妖一听头一反应就是回过头把花烛泪抓住,“不准去。”双手拽在花烛泪滑腻如油脂的手臂上,视线落在花烛泪的脸上却又很不小心地看到脖子以下的部位,使得原本热潮未褪的脸更加烫热,估计此刻放一个鸡蛋上去都能烫熟。“你……你没穿衣服。”小妖结结巴巴地说,觉得她这样挨着□的花烛泪于礼教不符,想放开又舍不得,哆哆嗦嗦地抓着,又是心虚又是紧张,额头直冒冷汗。      “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今晚饮酒过量伤到哪了?”花烛泪吓坏了。她见小妖身上烫得吓人却又直冒冷汗,脸色红得像是顿时会有血从薄嫩的皮肤下迸出来。      “没,没!”小妖也觉得今天晚上自己反常,听到花烛泪说饮酒过量伤到身子也觉有理,于是点头,“大……大概!”面对赤身裸体的花烛泪,小妖实在不好意思,又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没……没穿衣服。”不敢看花烛泪,可移开眼又想到那诱人的胴体忍不住还想看,她让花烛泪穿衣服,又想花烛泪不穿衣服继续光着,于是那句话便马上点后悔,恨恨地咬一下自己的舌尖。舌头属感官敏锐的地方,这一咬又疼。一疼,就生出委屈感,干脆窝在花烛泪的怀里,别扭地把头埋在花烛泪的颈窝里作鸵鸟状躲起来。      连续听到小妖说了两句她没穿衣服,第一句时以为是小妖提醒她,小妖这情况下,她也不能推开小妖去穿衣服,没作回应。再听小妖一说,听出别的意味来了,“你……害羞?”她没穿衣服小妖害羞什么啊?她都不害羞!想到以前小妖曾见她光着身子时的反应,也知小妖看到别人光身子也会害羞的。她略一回味之前小妖的话,再见小妖此刻也没什么危急的症状反应,顿时明白小妖可能是因为太害羞和紧张使得如此反常。      鼻息间全是花烛泪身上的幽香,鼻子触及的是那雪锻般光滑的肌肤,鼻子与肌肤的碰触间竟让心腔间生出一种滑腻粘愁的触感,像跌进了蜂蜜罐。会不会像蜂蜜一样甜?小妖偷偷的伸出舌头在花烛泪的颈间轻轻地舔了下,不甜但却有另一分甘甜的味道在舌尖扩散,同时还扮有香料的幽香和女性的体香。小妖缩了缩脖子,嘴馋地想再舔两下。她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花烛泪没的反应,于是,又伸出舌头舔了下。花烛泪的肩头随之一颤,跟着就把小妖抱起来朝床上走去。      “呀!”小妖惊呼一声,忙解释,“那个……那个……我……我只是尝一下是不是甜的,没别的意思。”      花烛泪把小妖放在床上,再扯过衣衫披在身上,她问小妖,“你半夜不睡觉摸到我房里来做什么?”轻易的话语问得一本正经,眼眸里的柔柔春意像是能漾出水来。      “我……”小妖结巴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缩进被子里窝着。一是不好意思,二则是朱雀谷寒气重,冷。      “你什么?”花烛泪在床沿边坐下,静待小妖的下文。      小妖咬咬嘴唇,把头埋到被子里,说:“睡不着,就出来走走。”她总不能说她习惯跟花烛泪睡一块儿,今天晚上想跟花烛泪睡一张床吧?怎么好意思!      “哦。”花烛泪点头,作明了状。“那现在呢?能睡着了吗?你的酒醒了?”她问,挑起小妖的下巴,就眼那眸子比往日少了几分清明,多了几分朦胧,朦胧中还泛着潋滟波光,像阳光折身在水波上的光泽,晶亮晶亮的透着几分灼热。醉酒之人,通常是两个反应,要么睡,要么就是大脑异常活跃。前者简单,至于后者,那反应就多了,有絮叨不休的,有撒疯闹事的,有抱头痛哭的,有大跳艳舞……这个好像是说她自己,想到与陆影纱相处的那一夜,花烛泪有点难堪地自觉掠过这一点,匆忙下结论,总之就是没有安静、消停的。      “醒……醒了。”小妖觉得自己清醒着呢,能听明白花烛泪说什么,脑子也能思考。      “哦。”花烛泪再次一本正经地点头,却在心里偷笑。醒了你能是这副缩头缩脑的模样?小妖清醒时,除了要整人的时候会摆出一副妖态,平常大多数时候身上都是一股子名门正派那种酸腐味十足的规矩作派。对于小妖的这一点,她一向嫌弃和鄙视,可又喜欢看小妖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儿。      小妖没听到花烛泪的下文,心想自己这样子窝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又说:“朱雀谷……朱雀谷冷,晚上……晚上和你一起睡,暖……暖和点。”说罢,实在撑不住面子,拉过被子盖住头就躲到被窝里去了。藏进被子里躲起来,小妖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可心里又有点痒痒想挠挠的感觉,就觉得好像什么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可她又不明白自己想做什么,只知道这个事情跟花烛泪有关。转着眼珠子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脑子里突然毫无预兆地浮现起她坐起来在花烛泪的嘴巴上飞快地亲一口的画面。小妖顿时一醒,“哦,想亲亲呀。”她倏地扯开被子,坐起来,飞快地在花烛泪嘴巴上啜一下,然后逃命似的钻回被子里,把被子周边捂得密不透风。      花烛泪被小妖的这一举动乐坏了,赶紧上床,隔着被子把小妖抱住,同时去拉扯被子,“别蒙在被子里,当心闷着。”她扯着小妖的被子,更想去扒小妖的衣服。      小妖从被子里钻出来,眼里冒着灼灼的热焰,红通通的俏脸漾着动人的光泽。花烛泪的身上仅很随意地披了件单薄的丝衣,那效果也仅仅是酥胸半掩,锁骨□,比起不穿衣服还更加诱人。小妖看得连气都不敢喘,傻傻地看着花烛泪若隐若现的酥胸,嘴巴渐渐地张成一个小小的“O”字形,再也移不开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再不羁,面对这色狼冒着狼光的眼神也不自在,她将衣衫拉整齐,再将身子倾向小妖,双臂落在小妖的身上带着小妖一起滚到床前上。她用催眠似的语调哄道:“小妖,闭上眼睛。”      不闭,闭上就看不到了!小妖倔强地睁大眼睛,心想你自己没穿好衣服让我看的,我为什么不看呀?又觉得她被花烛泪看过那么多次,也应该看回来两次。于是,翻过身趴在床上,双手撑起身子,对花烛泪说“那个……那个……古圣人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又言礼……礼尚往……往来,以……以前你看过……非礼过我,现……现在我……”小妖越说舌头越打结,连说都说不圆了。花烛泪干脆替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现在你也要看回来,非礼回来,对吧?”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小妖的衣服。小妖也就罩了件外袍,里面就是里衣,再里面就是肚兜,花烛泪三两下就把小妖扒得仅剩肚兜在身,手隔着肚兜环在小妖的腰上,再略一使力将小妖翻过身去,同时翻身压到小妖的身上,俯下身子就吻住小妖的唇。      小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仰面躺在床上有些呆呆地瞪大眼睛。      “呆子!”花烛泪在心里嗔喃一声,抬起右手盖住小妖的眼睛遮住她的视线,左手则去剥小妖的衣服,眨眼功夫就把小妖扒个精光。      这一下小妖回过神来了,她们……她们在……在亲热!那个……那个她不是来和花烛泪亲热的呀!她只是有点想花烛泪,跑过来看看而已,最多就是睡一张床什么也不见,没想跑来让花烛泪对她这样啊!“停……停手!”小妖喊,同时伸手去捉花烛泪的手,却反被花烛泪束住双手手腕。      “别动,乖一点。闭上眼睛,乖乖的,我会很轻的。”花烛泪低声哄道,就怕让小妖难受或者是又联想到那屡次让小妖歇斯底里的一幕。      “不……别!”小妖顿时又紧张起来,全身紧绷,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有着说不出的害怕。“不……不做了,我……我回去睡了。”小妖越往下想就越怕,她挣扎着就想爬起来下床回自己房去。      “小妖。”花烛泪忙把小妖拉住环在怀里,没敢强用力,力道控制在刚好拉住小妖却又不让小妖感觉到压迫之间。她哄道,“好好,我不动,我不碰你,你穿成这样跑会跑去会着凉,你刚才也说朱雀谷冷,咱俩睡一块儿暖和。”她一边说一边把小妖往被子里拉,同时扯过被子盖住小妖的身子,她温声哄道:“要不你亲我试试看?好不好?”她现在一碰小妖,就让小妖生出惧意,想要消除小妖内心的恐惧,靠过去只会让小妖想逃,唯一的法子就是让小妖自己靠过来。      小妖犹豫地看着花烛泪,她是想亲,可又怕。说到底,她是怕花烛泪的举动。      “我保证不动。”花烛泪把双手摆在头的两侧做投降状。      小妖还是犹豫,你现在手不动,那万一一会儿又动了呢?她对花烛泪的信用持相当怀疑的态度。      她都这样妥协了,小妖还犹犹豫豫扭扭捏捏的,让她觉得很没面子,自尊心也有那么些受打击,想把小妖踹下床去了。花烛泪没好气地道:“你总不能让我把自己绑起来吧?”      好主意!小妖顿时眼睛一亮,把花烛泪绑起来就不怕花烛泪会把她怎么样了!      “你不会真想吧?”花烛泪一看小妖那大喜过望的神情,顿觉汗颜。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小妖还当真啊?把她绑起来撂小妖的床上,这像什么样子?她以后还混不混啊?      “嗯嗯。”小妖连连点头,一副迫不及待的猴急相。      “别想!”花烛泪想也不想就拒绝,她做人是有原则的,床上同样有原则。她只是想装出弱势样引诱小妖前来,待得适当的时机就扑上去把小妖吃干抹净。她要真同意,那成什么了?她自己送上门去让小妖吃干抹净!这种打自己嘴巴的事,她才不干!    第八十二章·几家欢喜几家愁怅   你说“别想”我就不想啊!那多没面子!小妖抓起件衣服披在身上就下床去找绳子。哪里有绳子呢?天策府哪里有绳子她知道,朱雀谷哪里有绳子她还真不知道?要不要去问小姨要绳子?万一小姨问起她要绳子她该说什么?      “你——”花烛泪坐起来,很没好气地叫住她:“小妖!”她还真有脾气!不让她绑居然调头就走人。      小妖正在为找不到绳子感到不痛快,听到花烛泪叫她,撅着嘴转身老大不高兴地拖长声音问:“干嘛?”声音又粘又腻又嗲,听在花烛泪的耳里,就像有钩子绕着她的心脏转了圈钩了两下似的,痒得难受。      “过来。”花烛泪妥协地朝小妖伸出手去,她可不想一夜难眠。      “我找绳子。”小妖不大情愿,可看到花烛泪展露在空中的藕臂,嫩白的手臂像玉琢似的,线条流畅起伏,肌肤光泽富有弹性,很想抱在怀里然后大啃一口。小妖屁巅屁巅地跑回去,将手搭在花烛泪掌心里,视线则落在花烛泪的手臂上,犹豫着要不要啃下去?如果她啃下去,会不会被揍?      花烛泪把小妖拉入怀里,环住她的腰肢,用一种可怜兮兮的声音问她:“你忍心绑我吗?”指尖在小妖的肚脐上划着圈圈,痒得小妖扭着腰肢躲避。她扯下小妖披在身上的衣服,露出小妖那如同刀锋雕刻出的后背、瘦削细窄的双肩、笔挺的背脊、翘圆□的臀部;颀长的身形有着练武之人的结实又不乏女性的秀美,力量与柔美在小妖的身上完美结合。身前扭动的纤腰细得不堪盈盈一握,那柔细中又具有杨柳枝的韧性,让人生出想折、欲折又不忍折的念头。“小妖”花烛泪呢喃低唤,闭上眼睛将脸颊贴在小妖的玉背上,朱唇顺着小妖的背脊往下,念恋地烙下一路的吻迹。      小妖“咝咝”地吸着冷气,身子收缩起来,背部酥□痒麻麻的,又难受又舒服,撩得她按耐不住地扭动身子,想要摆脱又想继续忍受。花烛泪的手掌环在小妖的腰肢上束住她,展开的手掌握在小妖的小腹上,两根中指指腹轻缓适当地按压小妖的肚脐,往复几次过后,又如弹琴般将手指压在小妖平坦的小腹上按压拨动。“啊——”小妖张大嘴,深喘口气,脚下一软便跌坐在花烛泪的腿上,全身上下如有千万蚂蚁在奔走。她仰起头,极力想释放这种压在身体里的不知名的东西,可又觉无从释放,直撑得她的身体几欲着火。      花烛泪闭着双眼,用感官去感受小妖的反应,在小妖不适的扭动中,她束在小妖腰肢上的手紧贴着小妖的肌肤往上滑去,不多时便来到两座傲立的山前。饱满的山峰,与那纤腰又有异曲同工之妙。手掌覆在上面,刚好盈握,不大不小,分外适中。她按摸似的挤压抚摸几下,便将小妖的身子压下,去吻小妖的眉目鼻唇。      身下的人,含苞待放,处处透着诱人的甘甜,像能渗出蜜汁,但若想要蜜汁,又需要她努力地去让小妖释放。      小妖气喘连连地张开嘴,感觉随着花烛泪的动作游移,可当那惹事生非的手移到她的双腿之间时,小妖本能性地收缩成一团,眼睛惊骇地瞪大,一脚踹开花烛泪如受惊的蚂蚱般蹿起来,翻身下床仓皇地直奔外室。      花烛泪被小妖踹至床边,幸好她眼疾手快反应迅速,在跌下床的那一刹那抓住了床沿,再身子一翻跃回床上。可她刚跳回床上,踹她下床的罪魁祸手已经跳下床朝门外跑去。“你——”花烛泪又气又恼又委屈,当即一头怒焰从胸腔里喷出“轰”地一声在大脑里点头,烧得她两眼冒火。她的身形一翻,再几个疾越上前,在小妖拉开大门的那一刹那跃至门口,一脚踹在门上将刚拉开的门踹回去合上,她的身形一晃,挡在小妖的面前,愤恨地瞪着小妖!      小妖向后退缩两步,惊骇地望着花烛泪,然后迅速扭头环顾四周,看是否还有第二条路可逃。窗!小妖调头又朝窗户边扑去,花烛泪的身形又是一晃,再次挡在小妖的面前。“衣服都没穿,你往哪去?”她问。原本怒极,恨不得一爪捏死小妖,可当触及小妖那慌乱无助犹如逃命小鹿般的神情时,花烛泪的心痛了,眼泪随即浸润了眼眸。      没穿衣服?小妖低头看去,自己果然没穿衣服。没穿衣服怎么能出去?慌乱地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花烛泪退后一步,背贴在窗户上,她闭上眼睛,不忍心再看小妖。心,痛如刀割,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      “师傅。”小妖低喃一声,最慌乱的无助的时候,她想到了师傅。可师傅这时候离她好远,不能保护她。“花……花烛泪。”小妖只得望着面前这个让她害怕又亲近的人,“不……咱们……”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觉得花烛泪会照顾和保护她,可她又怕花烛泪伤害她。她该怎么办?她深吸口气,鼓足勇气,说:“那个……那个你不动我,我动你。”说完,紧张得闭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喘。      花烛泪默默地点头,柔声应道:“好。”只要能让小妖不怕她、不逃,让她做什么都愿意。想到小妖仓惶逃跑的模样,心像被刀绞。小妖仍旧怯怯地望着花烛泪,小心地戒备,很不放心。花烛泪睁开眼,见到小妖这小模样儿,冲她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说,说:“干嘛?还怕我吃了你?不是答应让你吃我么?”      小妖见花烛泪笑了,顿时轻松下来,也抿起嘴冲花烛泪腼腆一笑。随即突然想到自己没穿衣服,惊呼一声“呀”扭头就朝里屋飞奔而去。      花烛泪见到小妖调头就跑,头一反应就是小妖刚才是诓她让她降低防备好逃走,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追。可又见小妖是往里屋跑的,没门没窗的能往哪逃?飞奔逃蹿的小妖身不着寸褛,飞速奔跑间纤腰摆摇,小屁股也随及扭动,看起来那是风情别致相当有味。可小妖跑得太快,她只来得及看到一眼,小妖就蹿进里屋不见影了。花烛泪跟进去,就见小妖像一只鸵鸟似的钻进被子里,把被子拱得像一堆小土包。她走过去,有些面红耳赤,小妖裸着,她不也一样么?“我说你这么害羞,干脆别吃我了,我们就什么也不干地睡吧。”花烛泪忍不住调侃小妖,同时也真的不好意思让小妖吃她。      不要!小妖“倏”地一下子把被子扯开,钻出来,像一只小老虎崽子似的扑上前去把花烛泪压在身下,“你不准动。”她又凶又怕地吼,“我要报仇。”      “仇”字一出口,花烛泪就怔了,呆呆地望着小妖,心脏急剧收缩成一团,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小妖把“报仇”二字一说出口就觉得这个词不对,她和花烛泪没仇呀,花烛泪只是欺负了她。于是又摇头,说:“不对,该叫我要欺负回来。”翻身坐在花烛泪的身上,把花烛泪压住,同时还把花烛泪的双手捉住。      “小妖,你恨我吗?”花烛泪轻声问。声音里透出的颤音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话不像是自己问的。这声音透出的恐惧意味太深,也太脆弱,不像是她。      “为什么要恨你啊?”小妖撅着嘴不解地问,一脸的纳闷。她皱起眉头想了想,又说:“不过,我觉得自己应该努力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才好,要比你厉害,要打得过你,管得住你,然后你就欺负不到我,也不能出去害人。”她一脸纠结地看着花烛泪,说,“你是坏人。可……可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看上了。”      “怨吧?”花烛泪又问。她心里纠紧的难受。她抬起手臂环在小妖的脖子上,将小妖拉下来,双臂紧紧地搂着小妖的脖子,将脸紧贴住小妖的脸颊。紧闭双眼,忍不住想落泪。      小妖没回答花烛泪的话,她埋在花烛泪的颈间,闻着花烛泪身上的幽香,脑子里想的全是花烛泪美丽的身影,虎牢关上那一闪而过的粉红云霞,浩气盟正义厅楼顶上巧笑倩兮、清傲流彩的倾城佳人,挥洒凤血刀浴血拼搏的叱咤红颜,谈笑言论间便取人性命的夺命罗刹,怎样的她都美。美如天上仙姝,厉如浴血罗煞,性子率真妄为善恶不分,喜杀戮、好争战、不修善行,一如同传说中那三界外六道中的阿修罗。她要化身天龙,降服这为祸人间妖孽。小妖念及此处,突然生出一股豪气,一扫心中的惧意,探起身子抬头便将唇落在花烛泪的唇上去亲花烛泪。   花烛泪的双臂软软地搭在小妖肩上勾住小妖的脖子,心疼和难受以及懊悔齐齐迸发,令她觉得自己亏欠小妖无数,将自己悉数奉上都不足以弥补。      小妖不笨,又见识过花烛泪非礼自己时的举动,再加上这属于人类的这种本性,即使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壮起胆子摸索着小心翼翼地行事,再在花烛泪的顺从与下意识的引导下,小妖很有成就感地撩得花烛泪气喘吁吁、双颊泛粉,粉里含春,春潮荡漾。她又亲又摸又吮又舔,前戏做足,动作又轻又柔,唯恐令花烛泪有半分不适,撩得花烛泪心痒难耐,娇吟之声难以抑制地从唇齿间轻吐出来。      “疼吗?”小妖听花烛泪的呻吟似痛苦难忍,“还是难受?”她已经很轻很轻了,该不让花烛泪难受才是呀。      花烛泪闭着双眸仰起头,将头左右摇摆了两下,弓起身子曲起腿迎向小妖。她不疼,但很难受,欲望撑得她难受。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渴望被人抚摸索要的一天。“小妖!”花烛泪低唤,紧紧地抱住小妖,极想让小妖深处或者是更激烈点,可又极难启齿,只能紧紧地将身体贴近小妖,以求用肢体语言能让小妖明白。肌肤相贴时的摩挲更加撩拨原始的欲望,花烛泪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快燃烧起来。这该怪罪于此刻在她身上捣乱的人是小妖还是该怪罪于今晚饮的酒呢?花烛泪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很想在小妖的身下化成水或者被燃烧成灰。      “嗯。”小妖低应一声,她怎么觉得花烛泪好像很难受?可花烛泪此刻的风情令她爱不释手,那微微启开、娇艳欲滴的唇,红霞染雪的玉颜,颤抖的扇贝睫毛,扭动的娇躯,呢喃的低吟,都让她着魔似的喜欢、爱极。难怪花烛泪喜欢对她做那些举动。书上说,动情的女人最美,果然不假。她也是女人呢。小妖捧着花烛泪的脸,鼻子触到花烛泪的鼻子上,俏皮地吐吐舌头,她觉得自己好坏哦。不过,她就是要做坏人,要和花烛泪做坏事。她是小妖,她不是坏人,但也不稀罕做好人!她偏要对花烛泪做坏事,嘿嘿。小妖贼笑一声,突然使坏,一口咬在花烛泪的耳垂上。      “啊!”花烛泪惊呼出声,身子弓起,上身抑制不住地上扬,全身都在颤抖、抽搐。“小妖!啊!”耳垂微疼,但却令她极其兴奋,感官刺激一拨又一拨地撞击她的大脑,令她头晕目眩。   咬疼了?小妖又吐吐舌头,赶紧松开,轻轻舔两下当作安抚。她缩头缩脑地缩回去,睡在花烛泪的身侧,将手臂环住花烛泪,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睡吧。”把头埋在花烛泪的颈间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嘴角还噙着笑意。进入到身体里会很疼,她能亲亲抱抱搂搂把花烛泪全身上下都摸了看了亲了就很满足了,她疼过,所以不想让花烛泪遭那份罪。      睡吧?花烛泪听到小妖这话倏地瞪大眼睛?睡?把她撩成这样,这时候让她睡?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边上紧贴她的小妖真的安静下来,呼吸已经开始转为平和,显然已经开始进入浅眠状态。小妖真睡了?神啊!花烛泪觉得自己快疯了!这时候让她睡,你还不如把她绑起来拿鞭子抽一顿来得痛快!花烛泪想提刀杀人,更想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第八十三章·勤劳与懒惰的对比   不管是杀小妖还是自己都不现实,花烛泪又总不能把小妖摇醒让她继续吧?她还要脸皮呢!恨恨地在小妖的肩头上捶几下,最后还是只能翻身起床去洗冷水澡降温。洗完回来,躺下,看到边上裸睡的小妖露出的光洁背部,刚被挣成小火苗的火焰又“噌”地一下暴涨成燎原之势,她愤恨的拉过被子卷住小妖,再次起去身去洗澡。      心不静,再洗多少次澡都难平。她要是再跑回去和小妖睡一起,绝对是自找难受。强要小妖?她不敢。让小妖继续,别想!花烛泪干脆穿好衣服出门吹风,在房顶上坐了一宿。      夜色清冷,两个失意的女人对月而坐,一壶暖酒,几碟小菜。      李绯绫柔似无力地倚在铺满柔软熊皮的软椅中,膝上搭着羊毛小毯,边上摆着一个火炉子。清冷的月衬着她清冷的容颜,使得原本少了几分人气的她显得真不似真人。李绯绫手持酒樽,眸光迷霭,对陆影纱对视,那视线却又似穿透陆影纱看到了别处。      陆影纱斜倚在软椅中,品着杯中的美酒,望着李绯绫,道:“你似乎很怕冷?”这种季节即使谷内的气温再低,也不用这副过冬的模样吧?      李绯绫低低一笑,道:“天生体寒,没办法。白天还好,一到夜间就有些熬不住,让你见笑了。”低沉的嗓音,不同与白昼的温柔轻和,隐隐透出几分落寞伤感。就连笑里,也透着几分忧伤。      “我还算略懂医理,如果郡主不嫌弃的话,能否让我号一号脉?”      李绯绫略一迟疑,落落大方地将右臂搁在桌子上,微微拉高袖子,露出如陶瓷般的皓腕。      好瘦!陆影纱入眼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李绯绫瘦,手腕纤弱得似乎一折就碎,比平常人的手腕要细上几分,雪白的肌肤晶莹透明,能清晰地看见薄皮下条条的筋络血管。若说小妖的皮子薄,李绯绫比小妖还要薄上好几倍。她将手指搭在李绯绫的腕脉上,指腹顿时传来一股沁凉的触感。难不成他们这一家子的体温都比常人要冷?“阴寒体质?”陆影纱低喃出声,“和小妖一样?”      李绯绫淡笑着摇头,收回手臂,将手掩于袖子之下。      陆影纱颦眉,琢磨了一下,又道:“不像。隐隐有些像寒毒,但又似乎没有中毒的症状。只是……”她的话音一顿,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说无防。”李绯绫道。      陆影纱低下头,用轻若蚊鸣般的声音说道:“似乎有油尽灯枯之象。”说话间,她抬起头望向李绯绫,留意李绫绫的神色反应。      李绯绫直接给自己下了批断:“尚有三五年的命数可活。”她倒觉得无所谓,说:“朱雀李家的命都不长,这里是风水宝地,可不是个能养活人的地方。”说话间,她抬起头望向天边的皓月,神色幽远,似在等待什么,又似将红尘看破、了无牵挂。      陆影纱未作声,朱雀李家背负的宿命不是她一个外人能说道的,也不是她能看明白的。这朱雀谷倒有些像是广寒宫,住着琼台玉楼,守着万千财宝,养着绝世佳人,却冷清寂寞处处透着彻骨的寒意。“你似乎不想让小妖留在朱雀谷?”      “这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使命。”李绯绫苦涩地一笑,“可若留下她,只怕她也活不长。”      陆影纱低声道:“天策府她已回不去,若让她在江湖上闯荡,只怕她也活不长。”这是实话,已经有朝廷的兵马为了朱雀令向小妖下手,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小妖若在江湖上露面,只怕会麻烦不断。陆影纱很希望小妖能就此留在朱雀谷,以花烛泪的性情,在这种冷寂的地方估计会很不习惯,不会呆长久。      李绯绫又道:“天策府的小妖在江湖上确实难以生存,九死一生,能活到现在的确称得上是奇迹。但她现在是朱雀谷的世女,谁若再动她,至少得问问我答不答应!”声如玉磬撞击,凛冽之势倏然展开。      陆影纱一怔,听李绯绫所说,她似乎知道些什么?难道小妖把遭遇的那些破事儿对李绯绫说了?陆影纱对小妖用过乌啼霜,花烛泪替小妖治毒反倒害小妖中了成百上千种剧毒,若李绯绫知道那些事情,难保不与她们翻旧账。      可李绯绫丢了这么一个烟雾弹后就再没下文,陆影纱乐得装糊涂,只暗暗留了神。      酒喝完了,两人便起身道别,陆影纱回房休息,李绯绫却朝许久未踏足的“百晓堂”走去。   婢女推开宫门,点燃宫灯,李绯绫踏步而入。偌大的宫殿中整齐地排例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地堆放着书卷。李绯绫进去后,径直朝前走,一直走到挂有“天策府”字样牌子的书架前才停下步子。李绯绫的手指滑过一本本写着天策府名士的名册,一直到最后面找到小妖名字的册子才停下。册子还很新,翻开封页,上面写的开始记录日期还在今年,关于小妖十七岁前的记录只有廖廖几笔。身份介绍仅为:“李唐血脉太宗后裔,父李隆基,母不详,开元十七年十月初三曹雪阳自深宫抱出养于天策府。性格率真、憨直娇纵,擅使长枪、马上作战,习奔雷枪术、游龙枪法。”其后的记录便是自小妖从浩气盟里被花烛泪掳走记起,一笔笔记载与下午李绯绫读到的手下送来的记载一般无二,都是些在江湖上闹得腾腾扬扬的事。李绯绫握着这薄薄的小册子,若非小妖与花烛泪和陆影纱走到一起闹出那么多事情,只怕她连被录入名册的资格都没有。可谁又能想到,这个不入他们眼的小妖竟是朱雀谷未来的朱雀王。这座宫殿中记录了朝堂、江湖、商贾、草莽等各方风云人物的记事,号称天下事无所不知,居然漏掉了自家少主子的信息。堂堂朱雀王李绯烟的亲生女儿,居然被“母不详”三个字一笔带过。此乃笑话,能令天下人笑掉大牙的大笑话!      李绯绫又绕到堆放恶人谷名人轶事的书架前找到花烛泪的名册,再转至摆置名人诸人名册的书架前抽出陆影纱的名册,她拿着这三份名册,朝殿中的书桌旁走去。经过天策府的架子前时,突然驻足,又把曹雪阳的册子翻出来。曹雪阳的记载倒很详细,出生年月、身世来历,哪年从军,哪年升级,生平事情倒记得清清楚楚。翻到后面,李绯绫在曹雪阳的册子上看到一个名字:上官雪落!      “姐姐!”李绯绫低呼一声,心跳为之一窒。即使早料到曹雪阳的生平记录中会有姐姐的名字出现,可看到这名字时,她的心跳仍不由自主的加速,即紧张又激动。“开元十六年春,被选为储备秀女,病急,由其姑父收养之孤女上官雪落顶其位进宫。开元十六年四月,入天策府考得校尉职位……”李绯绫再翻下去,一直翻到“开元十七年十月初四,曹雪阳抱得一新出生女婴回天策府,收养为徒,女婴来历不详;”翻下去,再无“上官雪落”的丝毫记录,甚至连关于小妖的记录也没几笔,就算有也只是一些关于曹雪养如何宠溺等诸般小事,一直翻到天宝四年七月小妖被花烛泪所掳,曹雪阳化妆成神秘人千金悬赏救治开始。李绯绫再翻下去,看完之后的变故,心里不免升出几分愤慨。“女婴来历不详”不会查么?“其姑父收养之孤女”,“孤女”就没来历?就是路人甲乙丙丁可以忽略不记、不查?      李绯绫闭上眼睛,低低地叹了口气,这事情也怨不得手下的人。若是这里建档的所有人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要查清去来历背景以及过往,朱雀谷就算财可通神、眼线遍布天下也忙不过来,那些查出的档案资料只怕整座朱雀谷都堆不下。谁让曹雪阳只是一个四品萱威将军!谁让“上官雪落”是她姐姐,姐姐掌管朱雀谷十二年,对朱雀谷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她要藏,朱雀谷的人谁又能查得到她的下落?      她还有一事感到费解,小妖与花烛泪还有陆影纱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两人先后害过小妖数次,令她屡屡遭遇生命危险,小妖怎么还与她们走到一起?      李绯绫又翻开陆影纱与花烛泪的记录册翻看,她们闹出的大事件都有记录,但很明显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没有记载上,这些隐情只怕才是她们之间感情纠葛的关键所在。      不知不觉间,李绯绫就已坐到天亮。她听到报更的时辰,才合上册子交给婢女吩咐她们放回原处。李绯绫则起身朝小妖的寝宫走去。习武之人都有早起练功的习惯,她估计着小妖这时候应该也起床练功了,她想从今天开始教习小妖北冥七星派的功夫。天策府的功夫组成军阵拿去行军打仗还成,真正行走江湖,还嫌粗浅了点。若小妖能有当年姐姐一半的本事,谁又能欺她半分?      李绯绫踏入小妖的寝宫,婢女在整理寝具,却不见小妖踪影。婢女见到李绯绫进来,立即伏地跪拜行礼。      “少主呢?”她问,走到床前摸了下床褥被子,早冷透了。显然起床已有多时,侍婢怎么才整理?又一眼瞧见小妖的衣物饰还摆放在边上叠得整整齐齐,顿时一愣。衣服在这里,人去哪了?她没穿衣服?      “在花烛泪姑娘的房里。”      李绯绫闻言倒不意外,看昨晚小妖的举动,与花烛泪钻到一起睡不足为奇。她当即吩咐侍婢给小妖送衣物过去,怕小妖没衣服穿在那边久等。同时告知侍婢,待小妖洗漱完毕后,让她们把小妖领到七星殿去。李绯绫则先行到七星殿打坐运功,等小妖到来。      结果,她运功行了一个大周天,坐了两个时辰都还没见到小妖的踪影。派人去探,回来禀报说是还没睡醒,没起床。      这都什么时辰了?李绯绫一看计时的沙漏,辰时过了,还在睡?李绯绫光用想的就觉得离谱,这两人昨天晚上闹到什么时候才睡的?她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没见小妖过来,询问婢女过后得知花烛泪一早就起来了,但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至于小妖,她们去叫过,小妖钻被子里躲起来还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愿起床。      李绯绫低叹口气,这还算是习武之人么?都快睡到中午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待李绯绫来到花烛泪的住所,站到门外,正欲刚婢女进去通报一声,突然从内室里传出“啊——”地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声,差点把屋顶上的琉璃瓦都掀飞。李绯绫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又惊又急,顾不得礼节径直闯了进去,就见到小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双颊通红、眼眸冒光,结结巴巴地冲花烛泪嚷,“你你你……”气得连话都说不顺。    第八十四章·娶或是不娶的纠结   花烛泪立在床边,灼热的目光毫不退缩的迎向小妖,大有逼近之势,她问:“我怎么?”难不成这混球酒醒了就要不认账、怪她昨晚怎么着她了吗?      “我……”小妖突然语结,因为她发现这不是在自己的寝居,而是花烛泪的。隐约中,她似乎想起自己半夜睡不着觉跑到花烛泪的房里乱七八糟的闹了一通,还想绑花烛泪,还……眼角余光突然瞄见门口处站了一个人,小妖忙定睛一看,“嘎,姨?呀!”她一声惊呼,顾不得去理会自己怎么会光着睡在花烛泪的床上,直接掀起被子就钻进去,活像一只钻回石头缝里的受惊螃蟹。      “你们……”李绯绫一头雾水,这两人搞什么?难不成还是头一次?“我在外面等你们。”她说罢,转身出去。      李绯绫出去后,婢女又进来。可小妖害羞,死活不肯让婢女给她穿衣服,婢女把衣服饰物放下就被她凶巴巴地赶走,连同花烛泪一起被赶出去,自己在里面慢慢捣鼓。      花烛泪进到外室,便见李绯绫端坐正位上喝茶,从神情里也瞧不出什么端倪。她在侧位上坐下,便见李绯绫抬起眼皮在打量自己。花烛泪也不羞怯,落落大方地让李绯绫打量,同时也光明正大地去打量李绯绫。她问:“郡主找小妖有事?”      “等她做早课,却没想她会睡到这么晚。”李绯绫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叠平放于大腿上,神情温婉柔和,温文端庄中又透出几分当家家长的气势,即亲切又有几分严厉在。她语调平缓地问:“昨晚你们闹得很晚?”照理说习武之人精力旺盛,即使一夜不睡,打坐两个时辰也照样精神矍铄,小妖倒还好,中气十足,虽然刚才那熊样有损形象,但也难掩她那精神头。至于这花烛泪,眼角泛青,脸上肌肤则青里泛红,眼里灼灼地朝外冒光。她怎么……怎么看着有点像是睡眠不足外加内火虚旺的症状?      听到李绯绫的问话,花烛泪知道有人想歪了,她倒是真想像李绯绫想歪的那样“闹到很晚”,可事实上却是另外一回事。要真是做过了,让人这样认为还没什么,现在是什么都没做成,还让人这样“误会”她就很怨念了。这怨念还只能自己闷着,就算是要抱怨也只能在心里跟自个儿抱怨、腹诽几下。花烛泪懒洋洋地答道:“没,她睡得早。”早到花烛泪真想两爪子掐死小妖。      “哦?”李绯绫饶有兴趣地打量花烛泪,她怎么看着不像是两人共度春宵后的神情气爽也不像是纵欲过度的萎靡不振,倒像是……“咳!”李绯绫不好意思再猜下去,人家的闺房密事,少插手点好。不过,猜不猜她都看出来了,有点想笑,可碍于花烛泪的面子,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多时,小妖闷头呆脑地从内室里出来,先瞄一眼花烛泪郁闷地喝着茶的花烛泪,再冲端坐上方一派闲情的李绯绫叫了声:“小姨,早!”坐到花烛泪的身边,用如蚊鸣般的声音道:“那个……我会对你负责的!”      花烛泪一口茶含在嘴里差点没忍住喷出来。负责!算了!不稀罕。搁下茶杯,用丝绢拭去嘴角溢出的点点茶渍,斜眼睨着小妖,一派拿腔作势,问:“负责?负什么责?”虽说昨晚有点差强人意,小妖就这熊样,她也不指望白板一样的小妖能做出啥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来。憋就憋点,她也只能忍着。可听到小妖“负责”的话,心中就开始泛酸,比酸梅还酸。哦,摸她几下就想到要负责了?之前小妖都被她吃干抹净了怎么没想到要负责的话呀?吃与被吃之间的差别就这么大么?      “那个……”小妖张嘴欲言,忽又瞥见李绯绫坐在边上,人没动、眼睛没往这里看,可小妖眼尖地瞧见她小姨的耳朵颤了下,正竖着耳朵偷听呢。“咳!”小妖清了清嗓子,问李绯绫:“小姨,你有事?”言下之意就是没事别在这里听八卦。      “嗯。”李绯绫看着面皮薄嫩,可脸皮厚着呢,不像小妖动不动就脸红害羞,脸不改色地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地道:“有事呀,不过见你和花烛泪似乎有事说,你们先聊,我坐边上喝会儿茶。反正等你三个多时辰了,也不在乎多等这一时半刻的。”      小妖对着李绯绫接连眨巴好几下眼皮子,等她三个多时辰?有紧要的事?再一想李绯绫坐在这里,她怎么跟花烛泪说两个人的事嘛!看看面无表情的花烛泪,又看看李绯绫,觉得李绯绫也算是自家长辈,她……那个……啥……要是和花烛泪真走到一起,是不是也要让花烛泪见过她家长辈呀?她见天策府的那些大老爷们儿娶个老婆进门都要让媳妇给婆婆敬茶呢!“咳!”小妖清了清嗓子,犹豫着要不要娶花烛泪进门呢!好像她娶花烛泪进门有点冒然和唐突,可是要是把花烛泪娶进门,以后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光明正大地管着花烛泪,不让花烛泪再干坏事,不然的话她就可以扒了花烛泪的裤子打她的屁股,若谁找花烛泪的麻烦,她也能够理直气壮地护着。这样一想,觉得似乎把花烛泪娶进门来不是坏事。小妖偷偷地瞄一眼花烛泪,还是有点怕,她是个女的,花烛泪也是女的,睡一张床没什么,成亲似乎有点过于惊世骇俗了吧?再一想,万一她不娶花烛泪,花烛泪和自己的亲娘一样,一气之下跑得没影没踪,自己落到和小姨一样的下场那不是很惨?惊世骇俗就惊世骇俗吧,人家太宗皇帝都敢撬了隋杨的江山,宰了自家亲生哥哥弟弟,她还不敢娶一个女人怎么滴?      两人静坐了半天也没见到小妖的下文出来,就见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阴睛不定的时忧时喜,眉头一会儿展开犹如艳阳高照,一会儿紧颦似浓云深锁。      花烛泪心里有些来气,她靠在椅背上,脸上一点生气的表现也没有,手也没朝凤血刀上挪,但却把手指关节压得“格格”作响,在这静寂的屋子里听起来分外刺耳。      李绯绫扫一眼花烛泪的曲成拳的拳头,心想,“当着我的面,你还敢揍我家侄女不成?你要敢揍我姐的孩子,我就把你切巴切巴剁碎了泡咸菜坛子里制成腌肉干。”李绯绫提醒小妖:“小妖,你是不是有话说?”她不急,也不怕花烛泪着急,不过现在已经快到午饭时间,小妖若真有什么事情想办就让她说出来先办了,吃完午饭还有别的事。      “啊?哦,没事。”小妖摸了摸鼻子,问:“小姨,你有事?”      李绯绫疑惑地扫一眼小妖,道:“有事,本来是打算教你武艺的,结果你一觉睡到现在,时间耽搁了,就改在明天吧,卯时我在七星殿等你。行走江湖,没点子防身武艺是不行的。”      “卯……卯时?”小妖一听额角就滑下一排冷汗,急忙讨价还价,“能不能改个时辰?”      “你嫌晚?”李绯绫问。她也觉得晚,一般来说都是寅时三刻开始的,她看小妖睡这么晚才起,把时辰推后了两个时刻。      “有点晚,我觉得吧,早一点,咱们从亥时一刻开始,练到子时比较好。”小妖一本正经地说。她习惯了夜间练功。她这个早一点不是早一般的点点!      “晚上?你……”李绯绫听到小妖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练功不勤,难怪功夫这么差!亥时大家都睡了,她爬起来练功,练什么功啊!还只有一两个时辰,够她学什么功夫?遇到笨一点的,只怕招式都没看明白时辰就过了。李绯绫顿觉头大,觉得这孩子一身的陋习,想说教吧,又怕小妖刚回谷认亲吓到她。当即,把话咽回去,说:“清晨空气好,人的头脑处在最清醒的状态,不管是练功还是习文都是最佳时间。”说罢,也不给小妖拒绝的机会,就站起身,道:“行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也该到午饭时间,你再坐一会儿,一会儿到我那里用膳吧。我就先走了。”      “小姨!”小妖的脸皱成一团,苦得像一根苦瓜似的。李绯绫没搭理她,揉着太阳穴踏着细碎步子就出门去了。别看李绯绫的走路跟飘似的,腿都不见抬,裙子也不见挪,人也没怎么晃,但速度就跟鬼魂似的,你还没怎么注意,一句话还没嚷出来,她就已经“飘”到十几丈去了。      花烛泪见到李绯绫露的这身如鬼魅般的轻功顿觉骇然。在江湖上她也算是排得上名号的轻功高手,可若是和李绯绫的这身轻功比,那只怕也不是差上一截两截。李绯绫的功夫到底有多高?她只觉得用“高深莫测”才能形容。待李绯绫走远,花烛泪才回过神来,懒洋洋地侧倚于椅子上,右臂胳膊支在椅子抚手上撑着额头,视线落在小妖的脸上,打着呵欠望着小妖,雾色的朦胧的眼眸中透着疑惑和疑虑。突然间她很想知道她在小妖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或者是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李绯绫走后屋子里只剩下小妖和花烛泪,看到花烛泪,小妖又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干的那些“非礼”事儿,粉嫩的俏脸又变得红扑扑的,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花烛泪静静地等了半天,也没见小妖有什么反应,低叹口气,起身朝外面走去。      “花……花……花烛泪!”小妖抬起头鼓起勇气喊。      花烛泪停下步子,回头望向小妖,嘴角上扬,勾起一个不算笑的笑意,问:“做什么?”她在笑,却笑不及眼底,眼底一片森寒。听到小妖说负责,第一反应是酸,再然后就是失望。她要的不是负责,而是小妖的心。如果小妖对她的改变是因为昨晚那些事情,这样的小妖她宁肯不要。踹开、拒绝,都比为负责和她在一起要好。如果小妖把她踹开、拒绝,她最多会为此愤怒,如以前一样。可为了“负责”而和她在一起,那就是对她的侮辱,人格的侮辱。      小妖不知道该怎么启齿,她总不能直说我想去找小姨备了聘礼送去恶人谷找你师傅姑姑提亲吧?她说不出口,别扭!况且,就算是那个啥啥了要成亲,也是花烛泪先那啥啥她,也该花烛泪提呀!反正她们两个都是女人,没男女那番礼节规矩之分。钱财的事情不在乎,但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让花烛泪找她小姨提亲?小妖不用找花烛泪,光想到就想一头在柱子上撞死。“没……没事!”提……提亲什么的,早了点。等她把本事学起来,变厉害了,能管住花烛泪,能把花烛泪在外面惹下的那堆麻烦撂平了再说。她承认她想和花烛泪在一起,以前醉了倒头就睡,就算睡不着也只会在床上翻来覆去打几个滚,等困了就睡了,不会像昨晚那样乱跑。可想到花烛泪以前干的那些事儿,小妖又怕和花烛泪在一起,也许哪天她觉得她比花烛泪厉害了就不怕了吧。    第八十五章·琅嬛书屋的爱与愁   花烛泪一听小妖说没事,撂下小妖转身就走了。到吃午饭的时候,花烛泪仍不乐意搭理小妖,但她也不是个喜欢把心事挂在脸上的人,纵使心里再不开心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神色如常地端着饭碗吃饭。和往常不同之处就在于她不朝小妖那边看,不给小妖夹菜添饭,不去在意小妖是否会吃饭过量引起胃部不适呕吐之类的反应,不会去管束小妖是饭前喝汤还是饭后喝汤的问题。可偏偏花烛泪或许是作孽太多,如今遭了报应,遇到个缺心少肺的主,行为上表现得如此明显,小妖却也没感觉到哪里有丝毫不妥之处,只顾埋头吃饭,边上李绯绫给她夹什么就吃什么,不爱吃的菜挑出来搁边上盘子里。      吃过饭,李绯绫安排李逸带着花烛泪和陆影纱四处转转,然后就领了小妖走了。      花烛泪一宿未睡,逛来无趣,又不想让陆影纱看出些什么,随便寻了个借口就回屋补美容觉去了。      小妖跟在李绯绫身后,听李绯绫向她讲解朱雀谷的建筑结构以及机关构造之类的事,不知不觉就跟着李绯绫踏进一间摆满书柜的宫殿中。      朱雀谷守着金山,钱多,自然是把处处都建得宏伟壮观堪比皇宫。小妖早对朱雀谷这种“我虽是诸侯,却样样要比皇家”的作派有所见闻,但当她迈过齐膝高的玉白门坎,看到面前这空旷的大殿让书挤满,也禁不住瞠目结舌。一排排的书架望过去,一眼看不到头,只看到书柜起伏,柜子里的书把书柜填得满满的。她从李绯绫的口中得知朱雀谷中有两座宫殿的书比较多,一间是“百晓堂”,用来放置各路消息八卦记载的地方。另一处则是“琅嬛书屋”,用李绯绫的说法就是但凡天底下有的书这里都能找着,甭管是真品还是拓品,这里总有一份。天文地理、道学杂家、各派武学以及江湖杂文,只要你能想得到的,这里就都能找得到。要是你想得到的,而这里没有的,朱雀谷也会变着法子给你弄一本放这里搁着,哪怕是放在这里长书虫不看,也要放一本才甘心。      小妖看到这么些书密集地摆放在一起,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总算朱雀从里有点得着火的东西了。      到处都是冰冷的巨大石材建筑,想要火烧朱雀谷看看“火舞朱雀”是啥模样,不知道得倒多少油。如今见到这里这么多书,总算不用愁找不着点火的东西了。这念头她也只敢在肚子里想想,要真说出来,甭管她家小姨有多好的脾气,估计也得把她屁股打肿。败家啊!也不知道这里的书是朱雀几家攒了多少代才堆下这么多的。      “小姨,你不会是想让我早上习武,下午学文吧?”小妖一边打量这“琅嬛书屋”一边问道。如果李绯绫真想让她读完这里的书,她立即二话不说跟李绯绫断决关系马上带着花烛泪出谷再也不回来了。等她看完这里的书,头发早白了,脸上的皱纹能把蚊子挤死。      李绯绫踏进去,踏到厚厚的羊毛织成的地毯上,迅速蹬掉脚上的鞋子,再把袜子也脱下,赤脚踩着毛绒绒的地毯就往里走,边走边说,“你要是想下午习文我也没意见,这里的书随便你翻。”      小妖低头看看摆在门边的鞋袜,不解的抓抓头,又歪着脑袋想了想,也把鞋袜脱了赤脚往里走。这羊毛地毯最起码有一寸多厚,踩在上面又暖和又舒服,小妖忍不住蹦跶几下,才跟着李绯绫往里走去。可没走几步,她就跟丢了,也不知道李绯绫钻到哪里去了。小妖左钻右钻,找了半天也没找着,头都钻晕了,突然看到中间露出一块空地。确切地说是有一块圆形的宽敞空地没摆书架,只在边上将两张软榻相临摆着,两张软榻的中间摆了个茶几。余下的空旷处铺着保暖厚实的波斯地毯。      “小姨!”小妖高声喊道,扭头四处张望。这里摆这么多的书,怎么不见书桌和文房四宝之类的东西?不像是书房啊。      “在呢!”李绯绫的声音传来,小妖循声望去,没见到人,她绕过几排书柜,转过去,就见到李绯绫蹲在地上,正在书柜的最后一排翻找着什么。      “你找什么?”小妖走过去,蹲在李绯绫的身边问。她扫一眼这些书名,顿时俏脸一下子红了。“小姨!”她呐呐地说:“这里……这里怎么还有这种书?”      李绯绫很平淡地扫她一眼,道:“我说过但凡天底下有的书这里都有,有什么好奇的。”她接连翻七八本书翻开看了几下又塞回去,皱着眉头说:“奇了,我明明藏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藏?”小妖语带疑惑地问,什么书还需要用藏的啊?明晃晃的春宫图之类的□都敢这么整齐地摆一大撂在这里,还有什么书需要藏起来的?      李绯绫只颇有深意地看一眼小妖,未作解释。她和她姐姐的那点子事不好跟这小侄女说。她姐姐也用不着这些书,让她姐姐看那书,没准她就得变成小妖这懒猪德性,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今天她看花烛泪那憋闷的模样,她觉得她这小侄女非常用得着,没看花烛泪都幽怨成什么样了!又来回翻找好几次,终于抽出一本书的时候,又从书里掉出一本蓝壳子书来。她拣起那本夹在书里的书略微一翻,顿时笑开,递给小妖,“喏,就这本,给你的,学着点。”      “给……给我的?”小妖接过书,没看,但见她姨从堆书藉里翻出来,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书。她先看封页,居然没写名字,再翻开内页,还是没名字。她直接翻到中间,就见到一张图,图上绘的是一只手,摆出个点穴的手法,边上还有一排小字作注解。“点穴书?怎么和这些春宫书藉放一起?”      “哧!”李绯绫咬住下嘴唇低笑,“那你就慢慢研究这本点穴书,别再让你床上的女人欲求不满了。”      “呃!”小妖的额头浮过几条黑线,“小姨!”她说什么啊!      李绯绫拍拍小妖的肩膀,站起来,扭扭腰肢,挥挥胳膊,道:“我老了,你娘又不在……”惊觉到失言,话音一顿,又道:“你用得着,慢慢看。”她姐姐不在了,这些书藉她自是用不着,就算研究得再透彻,也失了用武之地。想到这里,李绯绫的心间突然生出一股失落的愁怅,眼眸里浮起雾色。她无声地低叹一声,埋头朝软榻走去。      她和姐姐都不是爱看书的人,却喜欢躲在这里享受两个人的清静。软榻有两张,她一张姐姐一张,不过,大多数时候两人都挤到一张榻上,看那些经书道藉的时候,姐姐总喜欢把那些圣人哲学批得一无是处。读武学书藉时,看得兴起,跳到波斯地毯上照着秘笈比划一遭,偶尔还会去破解江湖上各大门派的武学招式。她演练,姐姐破解,她再改进,姐姐再破解,玩得不亦乐呼。偶有时候,演着演着,就绕到岔子上干一些不正经的事去了。      小妖又不笨,咬住嘴唇冲李绯绫一嘴小撅,觉得她姨有时候也有点不正经。翻开书的第一页读下去,然后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点穴书。这本书,比春宫还春宫。小妖银牙暗咬,有些愤愤地想,她姨小瞧人。她有让她床上的女人欲求不满了?她床上的女人谁呀?呀,花烛泪!小妖一呆,眨巴眨巴眼睛,尴尬地站在那里,“嘿嘿”傻笑两声,“不是吧?”她昨晚没干坏事吧?又好像干了坏事!小妖拈着这书,又想,哪有做阿姨的让侄女看这些书的?以前她师傅发现她偷看春宫书,都会训她,然后把书没收烧掉。小妖算是发现了,长着天仙容貌的不一定是天仙,也有可能是恶魔!例如她姨,例如花烛泪,例如陆影纱!      又不是头一遭看春宫书,不过以前都是看的男人和女人的,女人与女人的还真没看过。她不好意思拿出去当着李绯绫的面看,于是抱着书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缩在角落里偷偷的摸摸地看。      这书写得很详细,关于女人身上有哪些敏感点,如何挑逗,如何运用指法,甚至连触到哪些筋脉、穴位都会让人欲念高涨都详细地描绘出来。小妖一边看,一边联想到花烛泪身上,倒看得不迹乐呼,一边暗呼“这书真过分”一边认真仔细地读,唯恐看漏一个字少掉一个细节。      李绯绫缅怀完她的姐姐,又躺在软榻上睡了觉,半梦半醒间,在听到姐姐在唤她,跟着便醒了。她坐起来,环顾四处,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今惜是何时,恍惚间觉得时光倒流到二十年前。“姐姐!”她轻唤一声,没有人应,坐起来,踩着地毯四处搜寻。明知姐姐不在,却不愿戳破那丝残余的幻念,想着姐姐还在,又或许是姐姐的魂魄感觉到她的思念回来看她了。      绕过一排排书架,李绯绫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中,她身着雪白的高领窄袖胡服倚在柜角下捧书细读,从这里望去,见到她精致的侧脸,脸颊上一片火热的潮红。那人蜷坐在那里手捧书卷,使即端坐着不动,仍能感觉到她的那份活泼,那俏皮卷翘的睫巴一眨一眨,颤动得十分可人,那粉颈玉颜,那伴随着悠长的呼吸而起伏的胸口,无一不紧扣着李绯绫的呼吸。她放轻步子,走过去,蹲下身子,低声道:“缩在这里看书,可不像你的作风。”      “吓!”小妖突然听得人声,惊了一大跳,尖叫一声,条件反射性地把书藏在身后。再一看到是李绯绫,才松了口气,喘出口气,叫声,“小姨!”没好气地冲她翻一个白眼,“人吓人是会吓死的人的,知道不?”      一声小姨打破李绯绫的幻觉,将她拉回现实。“小妖!”不是姐姐!李绯绫曲膝坐在地上,低声问道:“还没看完?”声音里难掩伤怀的失落。      “没。”小妖把书藏在身后,仍不好意思拿出来。她红着脸看向李绯绫,忽然见到李绯绫的眼睫毛上挂着露珠,顿时略带惊讶地张开小嘴,又见李绯绫的脸色有些苍白,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了?”她低声问,她小妖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她都觉得心疼,就那么地生出一股保护欲来。      李绯绫摇摇头,收敛了下心神,苦笑一声,摇头,说:“没事。”她侧着头望着小妖,说:“你和姐姐很像。”如果小妖的身上再多几分肆无忌惮的恣情狂傲,则更像。小妖年龄小,还没长开,在江湖上又受了那么多磨难,比起姐姐多了几分怯弱,但又有几分喜欢背地里小捣蛋的鬼祟淘气,这点倒像年轻时候的她。      “两母女嘛,长得像是自然。”小妖应道,她问李绯绫,“你想我娘亲了?”      李绯绫点头,“嗯,刚梦到她了。”      “我娘是怎么样的?我这样?”      李绯绫摇头,“她呀,比你蛮横张扬一点。”想到姐姐,李绯绫又笑了笑,十分无奈地道:“她有时候死不讲理,能气得死人。”以前是要把人气死,现在则是要让人难受死。      小妖看到李绯绫笑着眼眶里就滚出泪来,知她伤心,赶紧跪坐地起来,抱李绯绫揽住,很大方地把肩头借给李绯绫。人家说母债女还,她娘惹小姨不开心了,她借肩膀给小姨靠一靠是应该的。    第八十六章·山雨欲来风满楼呀   小妖揽住李绯绫,李绯绫僵坐了下,便顺势将身子靠在小妖的怀里,头埋在小妖的肩头上,不多时便传出抽气声,紧随着小妖的双臂被李绯绫紧紧地抓住,李绯绫的抽气声也变成了低声悲鸣,紧缩的身子在小妖的怀里颤抖得犹如冰天雪地里冻坏的小鸟。      小妖将李绯绫揽得更紧,眼里也浮现起雾色,落下泪来。娘亲走了,小姨的伤心谁来填满?若有遭一日,她与花烛泪也如此……小妖紧紧地抓住李绯绫的衣服,将李绯绫抱得更紧。她不会让花烛泪比她先走的,她不愿意独留花烛泪在这世上伤心,她会活得比花烛泪久,也不用太久,一天,一个时辰,一个时刻就够了。      李绯绫哭够了,小妖抱着李绯绫都快睡着了。小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天仙般的小姨那么能哭。别人是嚎啕大哭,哭得惊天动地,她小姨倒好,哭起来没声没响的,就光听到抽气声和压抑至极的悲鸣,让人担心她唯恐会哭得背过气去。可小妖听李绯绫哭了半个时辰也没断气,就渐渐放下了心,又再等李绯绫哭半个时辰,她就已经开始瞌睡。      别人在哭她娘亲,她倒跟个外人似的。你说她没心没肺也好,说她冷心冷情也罢,她就这样。以前还觉得娘亲死得冤,可自从来到这朱雀谷,知道娘亲的身世后,她倒觉得她的小姨冤。如果娘亲不是自己求死,谁能害得了她?要不是那人是她娘亲,又死者为大,指不定小妖还得在嘴上损李绯烟几句。      李绯绫哭完了,发泄够了,这才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刚才在姐姐女儿的怀里把她当成姐姐抱着哭,可哭完了,才意识到这毕竟是姐姐的女儿不是姐姐。她磨蹭了半响,想装作哭累了睡过去,糊弄过去,于是埋着头不动。      “啊——”小妖打了一个呵欠,万般无聊地拿起未看完的“秘笈”继续翻。她也不知道小姨要哭到什么时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不如多翻翻书,回头找花烛泪好好研究研究。看了这书,她才觉得昨天晚上跟花烛泪做的那事情远远不够,嗯,回头得找个机会补上。      李绯绫听得动静,有点没回过味来。赶紧她在这里哭个死去活来,边上这人没半点子反应?她坐起来,用丝绢拭去眼角的泪,略微收整了一下仪容,这才抬眼去看小妖。      小妖翻了页书,瞄一眼李绯绫,心想,小姨哦,你总算哭完了,再哭下去这天都黑了。突然想到自己手上拿的书好像不大适合让别人看到,于是把书合起来,藏到身后去,问:“哭完了?”      李绯绫一看小妖这样儿,顿时心里就憋闷起来。本来她没什么的,就一点点伤感,小妖把她揽到怀里才勾得她的情感溃堤哭得死去活来。结果,这个罪魁祸首居然没一句安慰话,还在边上等着她哭完看笑话。李绯绫气不过,拎住小妖的耳朵,冷下脸去。      “疼疼!啊,别捏呀!”小妖疼得眦牙裂嘴,急忙讨饶。“你干嘛呀?小姨,放手呀。”      李绯绫也不好意思为自己这哭鼻的丢脸事儿找小妖算账,悻悻地松手,冷冷地瞥着小妖。      “干嘛呢?”小妖一边揉着火辣辣疼的耳朵,抱怨地朝李绯绫翻白眼。“你哭就哭呗,我即没笑话你,又不会说出去……”话没说完,李绯绫便扬起粉拳,作势欲揍人。“为老不尊!”小妖嘟嚷一句,赶紧爬起来准备闪人。可她没料到自己在地上蹲太久,大腿和膝盖又一直让李绯绫压着都压麻了,别说跑,连站都站不住,很没形象地摔了个狗啃泥。死了!小妖眼里一闭,在心里哀嚎一声,就等着被她家小姨修理。      李绯绫抬起巴掌,本意是打算对着小妖那高高撅起的小屁股落下去的,可掌势落到一半,停住,改而把小妖扶起来坐在地毯上,去替小妖揉那行动不便的腿,为她疏通筋脉血气。      咦?不揍?小妖悄悄地抬眼瞧她家小姨,这眼睛鼻子都还红红的呢,可模样标志就是好,哭得再难看也是漂亮的。再加上她专心致心地推宫活血,那种细腻中透着的温柔,落在小妖的眼里分外动人。小妖心想,难怪当年小姨要嫁人娘亲死活不同意,换成她是娘亲,也铁定不乐意。小妖吐了吐舌头,突然凑过去在她小姨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随即迅速抽身,装作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      “小鬼!”李绯绫横眼瞪了眼小妖,嗔骂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妖冲李绯绫扮个鬼脸,一点也不怕李绯绫,反倒挑衅地冲李绯绫挑眉挤眼,那意思是说:“我就是亲了,你要怎么滴?打我呀?”      李绯绫无奈地看着小妖,摇摇头。这母女俩一个德性,她没辄!“行了,起来看看能不能走动?”李绯绫说罢,站起身子径直朝外走去。      “还走不了。”小妖冲李绯绫喊。      李绯绫对于自己推宫活血的手法和医术相当有自信,根本不理会小妖的鬼扯瞎喊,手都没摆一下就绕过书架出去了。      小妖讨了个没趣,爬起来,拧着书,换个位置到软榻前继续翻阅她的“秘笈”。她向来是个好学生,要么不学,学就一定要学会。      掌灯时分,小妖还拿着这书在反复研究,也不知道成效怎么样。这书看是看了,可联系上花烛泪身上去,她就面红耳赤外加一股热气在腹间来回流蹿,身体和心理上的反应都不小。想去找花烛泪试试吧,又怕花烛泪嫌她没诚心,认为是她拿花烛泪练功,到时候翻脸打起来就不好了。要是在花烛泪的地头上,她和花烛泪打架铁定不怕的。可现在是在她家的地头上,没看她小姨把她宠成什么样了吗?花烛泪跟她动手,小姨把花烛泪打了怎么办?别看小姨温温柔柔对她没半点脾气,对别人可就难说了。要真没点脾气能耐,能打理好朱雀谷吗?      小妖蜷在那里,书撂在边上,正在左右为难的关头,突然有灯光罩来。她抬起头一看,见到李绯绫把边上的宫灯点燃,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晚。      “你也不用如此用功吧?”李绯绫在小妖的边上坐下,问她,“还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小妖咬咬嘴唇,想着她姨对她这么好,自己大可以放心地跟她小姨说这事儿吧。于是摸着鼻子,将自己心里的打算跟李绯绫说了。她的想法无非两点:第一个就是早上盘算的等学好本事管得住花烛泪的时候娶花烛泪过门;第二个就是想晚上去找花烛泪研究研究这上面的秘法,但为防和花烛泪打起来小姨前来帮忙伤了花烛泪,于是和李绯绫说她和花烛泪的功夫在半斤八两之间,打架不用李绯绫帮忙。      李绯绫听完小妖说的这两件事情,默默地望着小妖看了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儿。      “小姨,成不成啊?”小妖也不知道李绯绫在想些什么,说:“一句话的事,成不成你倒是说句话。”      “成,你们在房里打死了我都不出现。”李绯绫真想劈开小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亏她能想得出这些,想得到这些也就罢了,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摆出来和她商量。闺房里面,小情人打架,她能插手么?      “谢谢姨。”小妖开心地跳起来,捧起李绯绫的脸飞快地落下一个吻,然后拎了书就朝外跑。   “回来,书放下。”李绯绫叫住小妖,道,“书在哪里拿的看完了就放哪去。况且,难不成你还想让花烛泪学会上面的法子用来对付你?”看小妖这熊样,真让花烛泪学了这些招去,以后在床上,还不知道她会“死”成什么样!      “哦!”小妖把书摆回去,还用一本书夹起来,原规原位地放好。这才笑嘻嘻地冲李绯绫抱抱拳,转身离去。      李绯绫低叹口气,摇头。她真要去准备聘礼么?朱雀谷的人到恶人谷去下聘提亲?李绯绫觉得有点头大。她倒不是怕让王遗风或者是米里古丽打出来,而是这亲怎么提呀?李绯绫无力地倒在软榻上,喃喃念道:“姐姐啊,你生了个什么女儿啊,她这脑子构造是怎么长的?”横竖李绯绫都觉得小妖和一般人的想法不一样,没办法用常理来理解和形容,可隐隐又好像有两分歪理在。      花烛泪一觉睡到天黑晚饭时间才起床。吃饭的时候也不知道小妖跑哪里去了,李绯绫也不在,只有李逸那个娘娘腔作陪,边上还坐着个陆影纱。吃过饭,沏壶茶,与陆影纱坐在庭院下棋打发时间。      陆影纱问花烛泪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朱雀谷。      花烛泪手执棋子,举棋不定的模样,她摇头,说:“暂时未定。”之前带小妖去恶人谷,那是为了小妖的安危着想。现在小妖在朱雀谷,安全无虞,就不用急着赶去恶人谷。相反,她倒想能拖则拖。曹雪阳的伤未愈,小妖又把曹雪阳看得那般重,现在赶回恶人谷看到的铁定是个半死不活的曹雪阳,到时候新仇加旧恨,小妖还不和她拼命?想到小妖若是恨她,那恨,只怕会重过一座泰山。      陆影纱端起茶杯,饮着茶,同时视线落在花烛泪的身上,道:“你倒是对她用情至深呐,就不知道她有无那心。我怕你一片痴心付流水……”      花烛泪把棋子落下,淡淡地扫一眼陆影纱,云淡风轻地道:“只要我不对你动心,纵然到最后一片痴心付流水,不还有你在后面垫着么?”她似笑非笑地瞅着陆影纱,那眸子似能把人看穿。紫眼怪想看她笑话,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谁看谁笑话还不一定呢!      若是换一个人来,早被花烛泪这样给弄得无所遁形恨不得遁地而逃,可陆影纱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人也不是一般的人,她不仅没逃,还落落大方地把花烛泪接住并且顺杆儿爬,“那你就只管放心往前吧,我会垫在你的后面接住你的。甭管你摔多疼伤多重,都还有我这个医国圣手在呢。”      “哧!”花烛泪不屑地轻哧一声。她是那种在一个人这里受了伤就转向到另一个人那里寻找安慰的人么?而且,感情的伤,还是自个儿受着好。摆出去,丢脸!眼角余光突然扫见边上有动静,她扭头一看,就见小妖从她的房门前一闪而过,钻进房里去了。她就不信她和陆影纱这两个大活人坐在院子里没遮没拦的小妖会看不到她们。既然看到她们在这里,还往她房里钻,那就是有问题了。    第八十七章·花容失色冷汗涔涔   有陆影纱在这里,花烛泪也不好动,下完这盘棋,喝完茶,才温文有礼地起身告辞,款款移动莲步朝寝居走去,进去后,挥手将守在门口的婢女遣退,顺手将门掩上,转身朝内室走去。      迷离的幽香丝丝扣扣从内室里袭来,沁人的香味自鼻息间吸入穿过胸腔直达心肺漫至全身,周身筋脉都似因这香味而伸展,令人舒服得犹如置身迷离花香海中,恨不能抱着一团云絮含笑入眠。这是什么香味?似迷香又非迷香,似麝香又比麝香淡。应该是一种以多种草药混合制成的特殊香料,花烛泪对医术不精,天下草药虽能分辩不少,但混在一起想要让她从香味中就分辩出有哪些草药成份以及药效就难。若是陆影纱进来,闻到这香味多少能辩出几成。      绕过隔在内室与外室间的屏风,踏步进去,未见小妖,倒在内室里边传来一声极低的水响。花烛泪循着水响声望去,隔着珠帘,隐隐见到一个清秀的身影坐在浴桶中。      小妖到她的屋子里来点了香草泡澡?花烛泪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妖今天有点反常。第二反应就是对小妖的行劲感到疑惑。她朝小妖走去,掀开珠帘,便见小妖闭着眼睛歪头靠在桶壁上睡得正熟。花烛泪记得这水是她和陆影纱下棋前让婢女打的,原本是打算洗洗就睡了,结果半途被陆影纱拉去下棋,倒让这小妖泡了个先。花烛泪有点不明白,这小妖自己的居室有浴室不泡澡,跑到她这里来泡澡却是为何?      因为早上的事情,花烛泪对小妖的气还没有消,当下也懒得搭理小妖,折身到床边坐下。朱雀谷的气温低,她也没怎么走动,未出汗,没有非洗澡不可的必要。当即褪去外衫、鞋子准备上床睡觉,把小妖干撂在那里。      屋子里的香料初闻时觉得极浓,闻久了便再无感觉。花烛泪躺下,仰面朝天,将雪缎被子拉至胸口,盖住,她闭上眼睛,放散思绪。不多时,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暖暖的气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暖流淌过之处暖烘烘的,犹如置身于冬日的暖阳的拥抱里,照得她的脸颊都热烘烘的。   有句话叫保暖思□。吃过饭没多久,肚子是饱的。这屋子里的气息又过于氤氲,围裹住她的热气牵动体内的某种未被释放出的欲念。饭后的几分睡意被驱散得无影无踪,可软绵绵的身体又生出股娇慵困感。困,又不愿意睡,倒觉空虚得难受。花烛泪无法断定是因为小妖在她屋里入浴的原故还是这香熏中有问题,抑或是原本体内的□就未被扑灭,待她发现不对劲时,腿根深处已隐隐浮现潮意。      要遭!花烛泪急忙起身,走到浴桶边,发现小妖还仰面躺在桶里,睡得正熟。小妖脸上的肌肤白里透粉,粉嫩的脸颊上像施了层淡淡的胭脂水粉布着层淡淡的红晕。她泡在水中,傲挺的玉峰也比往日饱满,一半浸于水中,一半露于水面,半隐半现中透着别样的诱人意味。花烛泪“咕咚”一声干干地吞咽了下,便觉小腹划过一丝痉挛,身体里的潮热之气更甚,漆黑的眼眸也浮现出水漾般的光泽。她拉高袖子,双臂一展探入水中,一手横过小妖的臂弯将小妖架起来,跟着另一只手臂横过小妖的膝盖弯,将小妖横抱于怀里。      小妖惊得一颤,猛地睁开眼,见是花烛泪,眨两下眼睛,回过神来。她又懒懒地把头靠在花烛泪的颈间,眼眸中仍带着朦胧的困意。      花烛泪抱着小妖径直来到床边,将小妖放于床上,便伸手去解自己的丝绸里衫。若是往常,她自不必解衣衫,刚才将小妖从浴桶里抱出来时弄湿了袖子,她总不能穿着湿衣服上床吧?      小妖躺在床上,看到花烛泪脱衣服,她在床上打个滚就滚到床的最里边去了,湿漉漉的身体在雪缎被上印下一片水色花纹。她俯趴在床上,下巴搁于枕头上,原本睡意朦胧的眸子此刻转为清明。她咬咬下嘴唇,用眼角瞟见花烛泪身着绸裤和肚兜爬上床。      花烛泪一上床,便朝小妖靠近,侧着身子俯身去吻小妖的背脊,同时伸手探向小妖的肋下。      小妖俏皮地吐吐舌头,身子猛地一翻,改成正面向上,花烛泪的那一吻正好落在小妖肋骨下方三分处。小妖急忙用手捧住花烛泪的脸颊,不让她进一步行事。她说:“我……上面!我要在上面!”声音里难掩紧张,同时心跳犹如雷响,比往常什么时候的动静都要大。      花烛泪皱眉,让你在上面?那我今晚又别想睡了。为了重蹈昨晚的覆辙,她并不打算理会小妖的要求,她会尽量小心引导小妖,勉免小妖因恐惧引起反弹。      面对花烛泪的抚摸,小妖紧张得不行,下午看的书原本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会儿也开始在脑子里化成一团浆糊,想不起几个片断来。小妖顿时急了,额头上布起一排冷汗,她要是忘了怎么那个,那怎么办啊?昨晚没做完的事情不是又做不完了?明天又得让小姨笑话。“不……不行,我要在上面,就要在上面。”小妖开始耍横,死活都要争取在上面的地位。      花烛泪本不打算理会小妖的无理要求,可听小妖的口气强横,又紧张得全身紧绷,她也真怕逼太紧又惹得小妖性起,直接踹她下床不做了,到时候她找谁做去?她在女人堆里滚过好几年了,又正值风华正茂的年龄,对床上这点子欲念那是非常明显。可小妖没有和女人厮混过呀,黄毛小丫头一个,先别说小妖欲望强不强,有之前的那事情在,能让她碰就很不错了,想指望陪她小妖苦撑?做梦!到时候小妖说不做了,兴许就和昨晚一样,被子一卷呼呼大睡,撂下她去洗冷水澡坐屋顶上吹冷风,恼火的还不是自己?思来想去,花烛泪再不甘愿也只能选择退步妥协。谁叫这是小妖不是别人?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不想在下面?凤血刀立马压你脖子上,要么你就乖乖躺下面,要么你就死在凤血刀下吧,二选一,随你!对小妖,她不敢!她要是把凤血刀架小妖脖子上,兴许小妖一犯横,还不等她动手,就自己把脖子伸到凤血刀下一抹,不消眨眼的功夫,就双腿一蹬归西去也!你让她怎么办?      花烛泪万般无奈地从小妖的身上起身,蜷腿坐在床上,并不打算躺下,而是静静地望着小妖,看小妖的下一步打算。      “你……脱衣服。”小妖低下头,俏脸羞得通红,红得像能渗出血珠来。她想了想,好像该她替花烛泪脱衣服。于是,又说:“我来。”抬起手,哆哆嗦嗦地去将手从环在花烛泪的身侧,绕到花烛泪的身后,去解肚兜。      花烛泪的眼睛一下子睁圆,眼瞳为之收缩。居然帮她脱衣服?小妖今天是犯了哪门子的邪。      小妖被花烛泪看得不正在,紧张得不行,“不……不准看我!”解下肚兜,被花烛泪瞧得心虚,干脆把肚兜盖花烛泪的脸上,遮住花烛泪的视线。花烛泪看不见她,小妖这才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不少。她爬到花烛泪的身后坐着,将手指放在牙齿间咬住,眼珠子转了两下,计上心来,挪到床边,伸手在床头边上摆放的那堆衣物里翻出花烛泪的腰带,然后把花烛泪的手拉到身后,就要准备把花烛泪反绑起来。      “小妖!”花烛泪低唤一声,头摇晃几下,把肚兜从头上晃落,同时抽动被小妖握在手里的双手。“你别闹!”她侧过身子,意欲将小妖拉回怀里,小妖又赶紧扳过她的身子,让她背对过去。      “别动。”小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强硬。她又觉自己这话说出来很有欺负人的味道,不够“情趣”,于是又硬着头皮说:“你别紧张也别怕,书上说不会痛的,会欲生欲死……销……销魂噬骨……很……很舒服。”书上说是那样说,小妖还没有证实过,说出来也觉得很没底。据她以往的经验来看,摸摸亲亲很舒服,进……进入的话会痛,很痛!一会儿她会小心点试试看,要是花烛泪太痛的话……小妖的额头又开始冒汗,鼻子尖都是汗水。她要是不进去的话,是不是不算完成?那不是和昨晚一样锉?小妖的心思飘得远,手上可没闲着,一边把肚兜盖回花烛泪的头上,一边飞快地把花烛泪绑起来。书上没说要绑,可她怕花烛泪不老实,不乖乖地让她进行,只好绑着。      “书上?”花烛泪低喃一声,问:“你看什么书了?”小妖今天的反常行为该不会是因为看了什么书的缘故吧?      绑好了!花烛泪没反抗,让她顺利绑好,使得小妖忍不住开心一笑,答道:“封面上没写名字,不过结尾的后记上好像有说,该是叫合欢……合欢什么?”      花烛泪一听,心下顿时一颤,忙问:“合欢什么?是合欢经还是合欢曲?”      “咦?你也看过这书?”小妖一惊,这书她姨藏那么紧,上面写的东西又是很……让人面红耳赤的,她还以为是什么世上罕见的稀罕物呢。      “我问你话呢,这是合欢经还是合欢曲?”花烛泪的音量提高不少,同时开始挣扎手上的绳索,俏颜难掩急色。      “我……我当时光顾着记书里的记载,没……没太注意书名……”小妖答道,手从花烛泪的身后朝前探,并且学着书上的指法开始摸索。“不过,我……我记得好像是下部吧。说是分成上下部,不过小姨只找了下部给我,上部我还不知道在哪。”      “合欢曲!”花烛泪一声惊呼,俏脸立即转为雪白。“你……你看了多少?小……小妖,今天……今天晚上我不舒服,咱们打住。”《合欢经》为男篇,《合欢曲》为女篇,此书为武林禁书,当年她姑姑为了指点她床上功夫,花了好几年功夫,耗了数万金才弄得此书。她没想到,朱雀谷里居然也有这书!书她看过,也研究过,但在她看来,那是用来折磨人的,能把人折腾得生不如死。以前她也对醉红院的头牌用过此术,将此书在那头牌身上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结果那头牌三天没下床,养了七天还腰酸腿软。      “看完了。”小妖答,指腹贴着花烛泪的身上,沿着筋脉穴位游走,抚摸间轻戳暗点,便点手指经行之处,花烛泪的肌肤上泛起丝丝粉晕。      “咝!”花烛泪倒吸口冷气,一是吓的,二是小妖的手指游走间掀起的触感撩动的。鬓角间冷汗涔涔,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同时腹间与□都开始痉挛抽动,片片热潮在腿根处泛起。“住……住手!”她低声喝道,准备运功去挣绑在手上的腰带。    第八十八章·合欢初奏曲不成调   凝神聚气,气沉丹田,再沿筋脉而行,聚于拳,蓄势,花烛泪粉拳一握,便欲发力将缚于腕间的腰带挣断,却没料到小妖突然紧贴在她的背部,那团浑圆柔软抵在她的□的背上,双臂一紧便将她牢牢束住,跟着温软的丁香小舌落在她的耳根后一阵如秋风扫落叶般肆掠席卷,湿滑的热气中一股晕眩之感直袭头顶百会,酥麻之感从耳根一直传递到尾指末端,她仰起头,长长地深吸口气,待缓过神来时,凝聚的真气已荡然一空。花烛泪落在小妖的怀里,被小妖紧紧地揽住,像包子里那被面粉紧裹住的肉馅裹得十分牢实。小妖埋首花烛泪的颈项间,一手落于花烛泪的胸前,一手掌于她的腹间。      小妖的手掌覆在花烛泪胸前的傲峰之上,将雪海中的那朵红花从指缝中漏出来,掌下覆盖着浑圆揉搓,手指偶尔顽皮地撩拨下那朵益加盛放的玫瑰,亦又迅速绕开。      在小妖的掌势之下,花烛泪逐渐感到胸前一片饱胀,由身到心都涌起渴望。她仰起头,将后背紧紧地贴在小妖的身上,脖子落在小妖的肩头,双眸紧闭,朱唇微启,喘气连连。小妖一手撩拨着花烛泪的胸前,一手顺着花烛泪的腹部往下,再往下,一直到了腿根处碰触到那潮湿的水草丛。小妖顿了下,也突然紧张起来,第一反应就是会痛。可随即一想,又不是她痛,隧又放下心,继续前行。但她总觉得那地方,太过于神秘和诡谲,犹豫了一下,越过水草丛,手掌滑至花烛泪的大腿内侧,不碰三角区,而是在三角区外腿根内部最细嫩的地方流连。她听花烛泪的喘气声越来越急促,偷偷地朝花烛泪瞧去,结果视线被花烛泪头顶上的肚兜遮住了,于是用牙齿咬住肚兜将肚兜扯开。肚兜徐徐滑落,露出掩盖下的那张玉颜,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染上绯色,妩媚如同月光般直泄而下洒满大地,连同夜色的妖娆旖旎一同展现。朱唇鲜艳如火,似朱雀火鸟燃烧时耀放的光彩,色泽晶莹欲滴又如水晶般诱人,微微开启的唇齿间急促地喘息着。一股冲动瞬间涌起,原本在花烛泪胸前肆掠的手掌突然落在花烛泪的头上,强行按过花烛泪的头,令她面对向自己。小妖的唇覆在花烛泪的唇上,用力地吮吸着这似要渗出水珠子般的柔软唇瓣。她就像那在荒漠中苦行十天干渴已久的旅人,而花烛泪的唇便是那解渴降暑的琼浆玉露。可伴随着吻的深入,小妖便觉这像是在梦中饮水,只觉甘甜却不解渴,不仅不解渴,还更渴。她压住花烛泪的头,令花烛泪更加近地靠近自己,而她的唇舌则更往深里探去。探寻一翻过后,小妖缠上了花烛泪的舌,这里果然有更解渴的。她的心上一喜,肆意地勾住花烛泪的舌头,她要喝水。      “唔!”花烛泪闷哼一声,一向占据主动位置的她很不习惯这种被动的承受,而且是这种狂风劲雨、山洪海啸式的灾难狂扫。她想要夺回主导地位,想在压回去,极想。可这想法在此刻却是那么的遥远而不实际,她甚至连自己的思想都无法凝据连接起来,更别谈从肢体上去掌控那主动权。      小妖吻得兴起,又嫌蜷坐着腿酸,于是扑在花烛泪身上,压住花烛泪与她一起滚到床单上躺着。花烛泪被束住的手压在身后梗住她的后腰,惹得她不适地皱皱眉头。想提醒小妖把她的手松开或者是挪个位置,那此刻唇舌都被小妖缠得紧,连哼两声都难更别提说话。“唔!”小妖闹够了花烛泪的舌头,又转回去闹花烛泪那片被她蹂躏得通红充血的唇,吮了还嫌不够,还要用牙齿去咬两下。花烛泪又疼又麻,疼不是很疼,麻又不是很麻,说不舒服,又有一种疼痛过后的快感。啃完了花烛泪的嘴唇,小妖又嫌不够,又去啃花烛泪胸前的那两朵长在雪山之巅的朱玉玫瑰,照样是吮两下啃两下,门牙咬完还用磨牙压两下,连同玫瑰花下的那片土地一同吸入那张“血盆大嘴”中。      花烛泪欲哭无泪,只得一边在心中抹泪一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让小妖有机会攻她。这哪是亲热?这分明是小孩子对新奇玩具感到好玩。而她,不仅要做小妖的新奇玩具,还得承受这恼人的折磨。痛,并快乐着。小妖让她很舒服,但舒服中时不时地让她小痛一下,痛过后马上又有一种让她神晕目眩的快感袭来,撞得她意乱神迷。      而就在花烛泪这神游太虚的当头,暴风雨嘎然而止,四周静得听不见一丝风吹草动。      花烛泪疑惑地睁开眼,便见小妖跪坐在她的身边正出神地盯着她的手指尖。拇指、食指与中指合拢在一起摩挲几下,又把指头凑到鼻子下面闻两下,神情间先是一片疑惑,隧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花烛泪被小妖的举动搅得一头雾水,不解地望着小妖,同时趁这暂停的空档赶紧喘几口气。“你做什么?”她喘足气,平息下来便出声问。      小妖咬咬嘴唇,有点害羞又有点使坏地看一眼花烛泪,突然伸手探到花烛泪的神秘区域,指尖迅速地划过。      花烛泪一惊,低呼出声的同时急忙收紧身子。可小妖并没有如她料想中那样突然长趋直入,而是把手指凑到她的面前,“你看,你身体里流出来的,滑滑的透明的……”      饶是花烛泪脸皮再厚,也“轰”地一下子脸色红透,羞窘得恨不得当即找个地缝钻下去再也不冒头了。“你——”可是这是床上,没地缝给她钻!她又羞又恼,吼道:“滚!”      小妖又在自己的□摸了下,再把手指放到鼻子下闻,说:“我好像也有,可味道和你的好像有点点不一样。”      花烛泪语结!懊恼地闭上眼睛,干脆来个眼不见、耳不听。这是个神人,没办法用寻常人的大脑思维来行解。      她闭着眼睛,久没见小妖的下一步反应,不禁暗想,这小妖不会又做到一半想睡了吧?她问:“你困了吗?”      小妖摇头,“不困。”她支着下巴坐在花烛泪的身边,脸上一片苦恼。下面怎么做呢?照书上的吗?可刚才没照书上的法子,似乎还更好玩儿?她咬着嘴唇,又想照着书上的去做,又想按照心里预想的去做。      花烛泪躺在床上,手被压在身后很不舒服,于是道:“小妖,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小妖想也没想马上摇头绝色。      “我这样不舒服,手已经被压麻了。”花烛泪可怜兮兮地说,她很懂得什么时候示弱。      “哦。”小妖应一声,把花烛泪扶起来,眼珠子转了转,说,“你自己把手挪到手顶上去。坐起来,从脚下绕过去。”想骗她解开捆在手腕上的腰带,没门儿!      花烛泪白一眼小妖,照小妖说的做也太没形象了。她直接把绑在一起的双臂从身后往后伸直,再后往上挪,身子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前倾。      小妖看着花烛泪的动作,顿觉无语,心想:难不成你还想直接把手从头上绕过来不成?一般人的胳膊在身后只能最多只能抬到与肩膀平行或略高的角度,根本不可能从身后绕过头顶转到身前。      花烛泪的手臂绕到身后基本与肩膀平行的地步,还继续往上抬,只是动作慢了许多。但仍是慢慢朝上挪,手臂渐渐地高过肩头,肩头上的骨骼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渐渐隆起。突然,花烛泪的银牙一咬,眉头一皱,手臂上使力,小妖便见花烛泪肩头的骨骼突然翻了个位,被捆绑住的双手已经安然地越过头顶,稳稳地落在身前。      “哇——”小妖看傻眼了,赶紧去摸花烛泪肩头上的骨骼和半节。没脱臼!“厉害!”      花烛泪轻哧一声,不屑地说:“有什么好厉害的?趁着小时候骨骼还是软的时候多练练,谁都能做到。要不你也试试?我教你。”一般这门功夫是从一岁甚至半岁就开始练的,过了三岁就没门。小妖现在都快十八了,想学都晚了,等下辈子投胎重来或许行。      “改天!”小妖说完,又把花烛泪推倒在床上,“这会儿忙。”事情一件一件地办,要是老打岔子,她昨晚没办完的事今晚也甭想办完。      花烛泪愤,平时呆头呆脑的呆子怎么一下子变聪明了,居然不上当!      正在她愤恨难当的时候,小妖突然分开她的双腿,将身子挤在她的双腿间跪坐着。“你——”羞愤之感顿时,花烛泪惊声说道:“你做什……?”话犹未了,双腿已被小妖高高抬起,冷风直灌入隐密□。花烛泪又惊又急又羞又恼,赶紧想把腿闭上,可小妖已经先她一步俯下身子凑向那羞于被人碰触的地方,并且是用舌。小妖的舌贴在她的□席卷而过,将那片潮湿的湿地搅得混浊。花烛泪带着颤声地喘气,羞愤难当地闭上眼睛别过脸去。罢罢罢!这种过分事情,她又不是没对小妖做过,那时候的小妖还在昏睡中,算起来,她更过分!今天就当是还回去!这样想着,仍骗不过自己,面红耳赤、娇羞无限,恨不得和那时的小妖一样睡得不醒人事。“嗯!”小妖胡乱闹腾中突然撩中一个大部分女人都敏感的点上,惹得花烛泪身子一颤,便不敢再动半分,同时连呼吸都压制下来。所幸,小妖只是略微逗留,便绕了过去。花烛泪松了口气,身体又涌起失落。但花烛泪没料到的是小妖会杀回马枪,刚才那地方连同身体的另外两个敏感点同时被小妖撩动,震向她措手不及,“啊”地一声低呼出声。她的呼声刚出,小妖便绕着她的身子像条小蛇般缠了上来,闻住她的唇勾住她的舌,同时双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处处浇油点火。      花烛泪的呼吸逐渐急促,身体传来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令她神智迷乱。隐隐中她还是觉察出小妖似乎用了一些合欢曲中的手法在撩拨。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肌肤也像是被剥了层皮似的薄了许多,不管小妖碰到哪里都能令她酥软颤栗,呼吸乱得根本不成样子。李绯绫!花烛泪想拍死那女人!没事给小妖看那书做什么?存心想对付她是不是?      伴随着身体的点炮燃,身体某种变得更加敏感和渴望。而就在这时,小妖突然袭上那地方。“啊!”花烛泪抑制不住地叫出声来,同时弓起了身子。“小妖……”她喘着气喊,身子弓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怕打扰小妖继续,又羞于想让小妖继续。      咦?小妖欣喜地望着花烛泪的反应,她好喜欢花烛泪此刻的模样。像极度隐忍又似十分期待。小妖知道自己寻对了地方,故意使坏地撩两下停两下。花烛泪就惨了,被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一会儿跌下去还没踩着地又被抛上天,没摸到云又被拍向地面。她仰着身子,重重地摔回床上,实在受不了小妖这样子折腾。“别……别闹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停手吗?”小妖问。她觉得这时候不像是能停手的时候。      “不!”花烛泪脱口而出,喊道。小妖敢在这时候停手,她绝对会提刀杀人。      “那要怎么?”小妖问得十分无辜。随还是顺着感觉到的花烛泪的身体反应行走,专门针对那地位发起进攻,同时加大攻势,犹如疾风劲雨般狂扫而上。花烛泪的身子猛地绷紧向后仰去,柔嫩的肌肤也开始收缩,额头上浮起细密的薄汗,张开嘴凌乱地喘着气,目光涣散。伴随着小妖的动作,她的呼吸越来越压抑,全身紧绷,脸红得似能渗得出血来。小妖瞧见花烛泪的反应,突然将花烛泪翻过身,令她跪趴着,从原本撩弄的地方挪开,转而将手指徐徐地探入花烛泪的身体中。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将精神转移到手上的动作上,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八十九章·春宵共度醋海生波   花烛泪正在紧要关头,小妖突然止住,可未等她来得及不快,小妖已经进入到另一个更深的地方。花烛泪当即闭上眼睛,咬紧嘴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了!      可若是死了也就罢了!偏偏有人连死都不肯放过她!      内壁的紧胀感刚消褪了点,花烛泪正欲喘口气,小妖侵入她体内的手指便开始动,一动,原本紧窒的空间又变得狭小,让她很是受不了!“别……”花烛泪几乎是用尽自己仅能找到的一点声音喊出来:“小妖,退出去。”她憋足劲喊出的话,听在自己的耳里却跟蚊子叫似的。   小妖没退,继续在她的身体里慢是活动,另一只手又开始拂上她身体的某些地方行那点火之势。“疼不疼?”小妖怯怯弱弱地问,手上嚣张,心里头可在发虚。“你要是疼,我马上退。”      “不!”花烛泪闭着眼睛低低地吐出一个字。不疼是真,而且就算是疼她也不敢说疼。小妖已经怕成那样了,她若不作出点榜样给小妖看,以后在床上就别想和小妖怎么着。      “哦。”小妖低应一声,花烛泪的声音却低却没听出有什么痛苦的意味在。于是放下心来,又徐徐前行。她能感觉到进入到花烛泪身体里的手指被软软的、火热的薄壁紧紧裹住,似乎此刻她的手指不仅仅是接触到这一个地方,而是通过这个地方将花烛泪整个掌握住。小妖能感觉到她在花烛泪身体里的每一分动作都能让花烛泪随之作出反应。她的动作大,花烛泪的反应便大,她的动作小,花烛泪的动作便小。小妖咬住嘴唇,心念一动,突然将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同时另一只手也抚在花烛泪外侧的核点上。      “唔!”花烛泪闷哼一声,紧紧地咬住嘴唇,努力地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可即使她不出声,身体的反应昭昭然地揭露了她此刻的反应。内壁收缩扩展、身子的颤栗以及那时断时续、零乱无比的呼吸都让小妖瞧得分明,同时随着花烛泪的反应而轻重急缓地变换交替。伴随着她动作的深入,花烛泪的反应也越来越剧烈,原本俯趴地身子也跪坐了起来,紧紧地向后靠向小妖的身上。小妖在花烛泪体内折腾的手指也感觉到花烛泪的身体在剧烈张缩,里面热得像喷发的火焰山。她咬住嘴唇,眼睛也开始冒火,手上突然发狠地用力狠狠地贯穿几下,便曲起手指朝着书上所写的敏感要穴点去,按在上面用指腹揉压狠辗。      花烛泪忍受不住这剧烈的撞击,“嗯”地闷哼一声,侧过身子将头埋在小妖的肩头上,将被捆住的手臂环过小妖的脖子搂住,身子紧紧地贴身小妖身上,一副禁受不住的纤弱模样。可小妖不依不饶,继续疾风劲雨地狂扫,在里面奔行时外面还不忘撩拨,她一手扣住花烛泪的纤腰困住花烛泪,另一只手中指在花烛泪的体内,拇指却按在外面的珍珠上揉压。      “啊!”花烛泪难以忍受地呼出,突然扬起头,身子也后向倾去,若非小妖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只怕她又倒到床榻上去了。但饶是被小妖搂住腰,花烛泪忍是向后仰着的,胸前的雪峰高高地耸立在小妖的面前。小妖想也没想,张嘴便含在雪峰顶上那盛开的鲜花上,用力地吮吸拾啜。“啊!”花烛泪又是一声低呼,猛地直起身子。可胸前与身下、身体里的感觉刺激得她几欲狂乱入魔。      “小妖!”花烛泪终是禁受不住喊出声来:“停手。”可她的喊话并没有令小妖停手,小妖落在她身体里的手指又换了个更深的地方压去——“啊!”花烛泪喊叫出声,眩晕感撞得她眼前一黑,一滴泪珠从眼角滚落。她倒吸一口冷气,一口咬在小妖的肩头上,才没令自己晕厥过去。      痛啊!小妖吃痛,手上缓了下,花烛泪没松口,她干脆继续行进,照着书上的描绘寻找那些敏感要穴点,或戳或点或压或按住不放只来回揉辗。      “啊——呜——”花烛泪被小妖折腾得死去活来,太强烈的刺激令她承受不住,可那剧烈的快感又令无比舒服欢畅,她就在这痛苦与欢乐的折腾中零乱……然后,爆发了——      “呃!”小妖在花烛泪的一阵剧烈痉挛收缩颤抖过后,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自花烛泪的体内渗出,烫热的粘液淌过她的手指落在掌心里,而花烛泪长长地呼出口气,死了似的向后瘫软倒下。她呆呆地看着花烛泪,先是被吓了跳,跟着反应过来,咬住嘴唇暗乐。心想,嘿嘿,还是我厉害吧!      花烛泪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只觉全身的体力都被抽光了一般。她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那花魁会三天下不了床、休息七天还腰酸脚软了?小妖刚才只是用了其中一种手法折腾她,她就已经体力不支,要是也把那些手法从头到尾用一遍,她觉得自己不用睡上三天,直接给她一副薄棺就可以埋了。以后人家问起,花烛泪怎么死的?答:在床上被小妖做死的!      这念头划过,花烛泪吓得倏地一下子瞪圆眼睛!可别啊!她定了定心神,说:“小妖,很晚了,睡吧。”她真怕小妖会像她那时一样看那书觉得新奇,心血来潮从头到尾做一遍。      “不困!”小妖揉着有点发酸的手指头,眼里冒着贼亮的光。她面对花烛泪,视线却在花烛泪赤裸的身体上来回游移,咬咬嘴唇,又说:“书上说后庭……”视线落在花烛泪的腰部以下,脑子里冒出不纯洁的符号。      花烛泪一听书上说,当即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蹿向脊梁,她忙打断小妖的话,说:“不管书上说什么,现在该休息了。”看到小妖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某个不该看的地方,她想去拉被子遮挡住小妖的视线,岂奈何此刻被子正被她压在身下,而她的手还被绑着的。花烛泪认命地闭上眼睛,她此刻最恨的不是小妖,而是李绯绫!小妖,以前多纯洁、床上多好被欺负的一个娃啊!李绯绫,你没事乱教些什么东西啊!她不找李绯绫算账,她就不叫花烛泪,以后就改名叫泪烛花!      小妖贴着花烛泪的身边躺下去,抚摸着花烛泪的嘴唇,低声道:“花烛泪,我发现做这个事情蛮好玩的。”      “嗯。”花烛泪一本正经地应道,同时摆出认有同感的态度,“我也觉得,小妖,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该换过来玩一下?你刚才做过我了,是不是也该换我做做你,一人一次才公平?”没办法啊,不想死在床上就哄小孩子呗。      小妖用胳膊支着头,侧着身子笑呵呵地望着花烛泪,摇头,“不行!我还没开□花,不算做完。”      “你——”花烛泪的额头开始冒冷汗,头皮发麻,“开后庭花?你!”俏脸瞬间转为苍白,恨恨地威胁道:“你敢动来试试看?我活劈了你!”      “你会求我的。”小妖咬住嘴皮子“呵呵”一声低笑,翻身压在花烛泪的身上,闭着眼睛去吻花烛泪光洁的额头,手又开始不规矩地游走起来。      花烛泪偏过头去避开小妖的吻,结果小妖居然趁势去啃她的耳朵,撩得她当即缩紧脖子,连同身子一起收紧。      哇,反应这么大呀!小妖吐吐舌头,去亲花烛泪的耳垂,舔她的耳根,手又开始在花烛泪的身上撩拨。      花烛泪闭着眼睛,哀哀地暗想:她这算不算是被小妖强要啊!突然,她想到,以前她强过小妖一次,如果这次小妖强她,那么……扯平!以后小妖甭想再拿以前的事说事!但又一想,她花烛泪纵横江湖、叱咤风雨,岂能有被人在床上强了的道理!算了,她是心甘情愿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心甘情愿。      小妖死倔的性子花烛泪早知道,只是没想到小妖在床上也是死倔死倔的。说要开她的后庭花就一定要开,怎么哄骗,小妖都不理会,一根筋地要把想法贯彻执行到底,哪怕让她先在前院多转几个转逗留阵子也不行,她非要开完后庭再回前院闹闹。      于是花烛泪被骚扰完前院又被搅乱后庭,后庭完事前院还没清扫又再一次遭受风吹雨打!      想她花烛泪曾经也是糟蹋过无数良家女子、青楼名妓、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辣手摧花女,没想到今天被小妖辣手摧花了。前门、后院齐齐落红,里里外外被吃干抹净,骨头渣子都快被嚼没了。      等小妖累了终于肯罢休躺下的时候,花烛泪已经睁不开眼,只在心里念叨句“回头一定要找李绯绫算帐”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李绯绫知道小妖和花烛泪晚上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事,也猜到两人第二天会睡到很晚,但她没想到已经过了午时房里的两人都还没有动静。吃过午饭,李绯绫想去看看情况,却没料到在花烛泪的房门外还遇到一个人——陆影纱!      陆影纱神情漠然地站在花烛泪的屋外,两个婢女守在门口。      “哟,陆姑娘,找花烛泪?”李绯绫噙着淡笑迎过去。      陆影纱回头淡淡地扫一眼李绯绫,脸上淡漠得让人瞧不出情绪,可淡漠本身也是一种情绪,一种气息,一种隔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漠然的眸子里泛出丝丝透骨的凉意,低沉的嗓音里传出几个极轻却极其认真的字:“我喜欢花烛泪。”      “看出来了。”李绯绫答,“可感情的事,讲的是两情相悦,不是么?”      陆影纱突然“哧”地一声笑开,神情却是不以为然。她喜欢的,就是她的!她想让花烛泪开心,为了花烛泪,她愿意试着去说成全,可想到小妖与花烛泪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小妖夺了她所倾心中意的人,那感觉就像兽中之王被其它野兽侵占了领地还一样愤怒、恼恨和难受。终究,她不是个大方的人,她也学不来成全!      可纵然此刻她的心里翻江倒海,又能如何?踢门进去?她不怕朱雀谷的人如何,大不了拼个一死。可她不愿看到两人在床上相拥而眠的模样,客栈里见过一次,不想再在这里见第二次。若她们昨晚有过什么,此刻也定是衣衫不整,她见了更难受。她不怕死,也能承受得住那份难受,可她冲进去,又置花烛泪的颜面与何地?花烛泪爱谁、睡谁,她有权质问么?低低地叹了口气,陆影纱转过身,复又深吸口气,扬起头,挺起胸膛,望向前方。小妖,她终是不愿意再留,除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看在一日三更的份上,潜水的不许霸王! 呜……这H可真够长的,悲摧…… 第九十章·搬石头砸到自己脚   花烛泪睡醒的时候天色已到黄昏,醒来后也不愿意起床,娇懒无力地躺在床上。床边早已没人,也不知道小妖跑到哪里去了,想到昨天晚上小妖的行劲,花烛泪就想把小妖踹飞再把李绯绫剁成碎块。在床上气闷了半刻,花烛泪再不想起床也不得不起床,她还不想被人笑话让小妖做到下不了床。      花烛泪刚穿好衣服,小妖就端着饭菜进来。      小妖见到花烛泪起床,先是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片片红晕,低着头走过去,很不好意思地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花烛泪抬眼瞅向小妖,她都没有不好意思,小妖还害什么羞?      “过来。”花烛泪冲小妖勾勾手指。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尽是狐狸精般的妩媚,勾得小妖的手指又开始痒,脑子里浮现起昨晚花烛泪在床上婉转吟哦的画面,想过去,又有点怕。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住嘴唇,挪着小步子来到花烛泪的面前。她低下头,说:“你先吃饭,小姨让厨房炖了补……呀,疼……”话音未落,脸颊就被花烛泪捏住,疼得小妖夸张地一声叫嚷。      “你小姨让厨房炖补品?”花烛泪的神情倏地转为狰狞,捏在小妖脸上的爪子更加用力。连补品都让炖上了,李绯绫……她花烛泪跟她没完!      小妖可怜巴巴、泪水汪汪地望着花烛泪,脸颊被揪得好疼,嘴巴都扯开了。      花烛泪见到小妖那可怜的小模样儿,顿时心中一软,松开爪子。她的眼波一转,斜眼睨着小妖,道:“昨晚……”话音一顿,又凑近小妖,鼻头距离小妖仅一分之遥,眼睛逼近小妖的眼睛,其距离近到令小妖的视线呈散光状态。“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      小妖咬住嘴唇,不答。过分是过分,可谁叫花烛泪那妩媚迷离的模样让人沉醉得难以自拔……   花烛泪悻悻地松开小妖,暂时放过她。她在桌子边坐下,小妖忙把饭菜摆上,并且为花烛泪添满饭,把筷子送到花烛泪的手中。花烛泪接过筷子,扫一眼小妖,对小妖的殷勤还是蛮受用的。累就累点吧,能让小妖这小奴才样的伺候在侧也是蛮不错的。再一看汤品菜色,花烛泪的头顶顿时飞过一群乌鸦。李绯绫——      花烛泪端起碗,压下心头欲把李绯绫三刀六洞、千刀万剐的念头,对小妖说:“回头跟你小姨说一声,明天你的菜式换成这个,对你身体有好处。”      等花烛泪吃过饭,李绯绫自动送上门来了。她瞧见花烛泪面泛桃花、容光焕发的模样与前日迥然大异,暗暗勾勒下嘴角,笑意从脸上漾开。      花烛泪见到李绯绫来了,起身,冲李绯绫落落大方地一行礼,“郡主好。”笑得格外亲切、灿烂,仿若李绯绫是她的至交好友一般。      李绯绫点头向花烛泪回了一礼,道明来意,找小妖去练功。连续两天,小妖一日比一日起得晚,她只能选择改在晚上教小妖功夫。      人家小姨要教侄女功夫,花烛泪自然是不好说什么,她让李绯绫先走,说有两句话跟小妖说。等李绯绫走后,花烛泪说昨天晚上的香料味道不错,让小妖找一点给她。      李绯绫给小妖药的时候只告诉小妖这药有助于睡眠,没说别的功效,小妖也不觉有疑,当下去药房替花烛泪取了龙魂香来。花烛泪把龙魂香混在麝香里,趁李绯绫教小妖功夫的时候,偷溜进李绯绫的房里点上。再转到陆影纱那里去,让陆影纱帮她研究下这是什么香料。麝香的成份,陆影纱一闻就闻出来了,但关于龙魂香的成份,极其复杂,功效也相对复杂,有安神静气的作用,但还有一些别的效用在,她还需要研究下才能弄明白。陆影纱取了点香料放进香炉中,一边嗅着香味,一边用手指摩挲被磨成粉沫的凝膏,细细辩认其中的成为,她问:“拿这个来找我,是觉得它有什么问题吗?”      花烛泪含笑坐在桌子边,端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说:“李绯绫给小妖用的,我瞧着这香料不像是寻常富贵人家常用的,就拿来问问你。你也知道我喜欢用香料。”      “哦。”陆影纱低低地应了声,她看向花烛泪,道:“麝香的成份并未融入其中,是你后来加上去的吧?”细辩之下仍能发觉这是将两种粉沫扮混在一起的。      花烛泪一挑眉,“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么?小妖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原封不动的给你拿来的。”      “小妖!”陆影纱低喃一声,起身在花烛泪的边上坐下,她问,“你很喜欢小妖?”与花烛泪靠太近,一坐下便看到花烛泪掩于衣领下的吻痕。陆影纱又想与花烛泪与小妖在昨晚发生的事情,心情当即坏到极点。杀小妖,不难,但难的是她杀了小妖后让花烛泪不恨她。花烛泪不是小妖,小妖不会恨人,花烛泪若恨谁,那就真能恨一辈子。唯一可行的法子就只能是借刀杀人。至于借谁的刀,她还没想好。      花烛泪噙着笑,不答,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陆影纱。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还需要她来回答么?      从陆影纱的房里出来,花烛泪又开始琢磨怎么让闻过龙魂香后的李绯绫去找陆影纱。她很乐意见到李绯绫从陆影纱床上起来时的反应!      到亥时一刻,小妖练完功去找花烛泪,发现花烛泪独自站在院子里仰望漆黑的天空。她走到花烛泪的身边,偏着脑袋望向花烛泪,问:“发什么呆呢?”认识花烛泪这么久,极少见到花烛泪发呆,一时感觉有点怪怪的。      “啊……”花烛泪张开嘴,正欲回答,眼珠子一转,又闭上了嘴。      “啊?”小妖傻傻呆呆地学花烛泪“啊”一声,问,“你啊什么?有话就说。”      花烛泪冲小妖勾勾手指,示意小妖俯耳过来。      小妖疑心有诈,急忙退后两步。      花烛泪爪子一伸,抓住小妖的肩头,把小妖抓到面前,贴在小妖的耳边,低声耳语。      小妖眨了眨眼睛,狐疑地瞅向花烛泪,连眨好几下眼睛。      花烛泪点头,道:“不信的话,你让陆影纱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别忘了她不仅用毒很精,医术也臻至绝境。”      小妖犹豫了一下,皱皱眉头,她小姨身体有恙么?她怎么看不出来?不过想到今天晚上小姨教她功夫的时候,穿那么厚,似乎也很不合常理。可是让她去请陆影纱给小姨看病?陆影纱肯么?算起来,她算是陆影纱的敌对,她有事相求,陆影纱肯才怪。小妖左想右想,还是觉得拖上她的小姨去找陆影纱看治比较好。她小姨是现在的当家主人,陆影纱在这里做客,让她出手症治是否身体有恙,应该不难。小妖当即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于是让花烛泪早点休息,她自己去找小姨。      小妖刚走,陆影纱就来找花烛泪了。她的手里拿着用纸包裹好的龙魂香,神情淡漠如常,脸色却泛着片片红晕,呼吸微显絮乱。      花烛泪看到陆影纱,眉头一挑,忙笑着迎过去,“大晚上不睡觉,还出来晃荡?”      陆影纱把龙魂香塞给花烛泪,轻哧一声,讥俏地说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有被人用迷香的一天!”      “哦?”花烛泪语带疑惑地问。      “这药里面确实有安神静气的作用,却还有不少催情的草药在里面。闻多了,当心上火。”陆影纱说话间,神情冷厉地凑近花烛泪,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口花烛泪身上的香气。若是平时,只会觉这幽香沁鼻,可在此刻,那简直就是销魂毒药。      花烛泪忙退后两步,陆影纱叫她“当心上火”,某人只怕已经上火了。“你身体不舒服?”花烛泪明知故问。      “哼哼!”陆影纱冷哼两声,反问:“你说呢?”小妖不喜欢用香料,香料都极少用,就算是李绯绫给了小妖香料,小妖不喜这香料的味道,以她的性格不用就是,绝不会往里面加麝香用来掩藏气味。如果小妖肯用这香料,就更没在里面加麝香的必要。麝香与龙魂香里面某些药物混用会有冲突,闻多了会令人头晕目眩甚至呕吐,朱雀谷的人自然不会把麝香混进去。算来算去,就只有花烛泪这个半调子大夫才会干这种浑事。“你把麝香混进去拿给我是何目的?”她直问。      哟,真聪明!花烛泪在心里夸赞一句,却是一片风轻云淡。“没什么啊,就是想增加点你分析这成分和药效的难度,考验下你的能耐。”      “是么?”陆影纱半信半疑,心下燥热,难免有几分烦燥。这药力不似普通□那般霸道,药效温和但没解!要么,忍上几个时辰,等药力自然消褪,要么就找个人翻云覆雨吧。前者,她能忍;后者,她很乐意考虑花烛泪。她步步紧逼花烛泪,气息更乱,眼眸里都冒出光来,“把这药给我研究,你是没安好心的吧?”若安好心,岂能在里面加麝香?又岂能不提醒一言半语?还用什么“你知道我也喜欢用香料”暗加误导,让她以为花烛泪喜欢用这香料,想托她把这配方研究出来,回头泡制一分。这药,等于是花烛泪给她下的,她不想忍,倒很乐意让花烛泪替她解!      “对你,我能有什么坏心么?”花烛泪的姿态摆得高高的,面上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可心中却在暗叫不妙。紫眼怪找上门来,她不怕,可就怕紫眼怪在这里耗着,一会儿小妖把李绯绫拐去见陆影纱,李绯绫扑个空,好戏就没得看了。面对陆影纱的节节逼近,花烛泪为了不显得自己势弱,不再退步,反进,她凑近陆影纱,问:“你不会以为我想用催情药来勾引你吧?我若要勾引你,还用得着这药?紫眼怪,你自己也是个医毒行家,遭了这道儿,你还好意思跑出来质问谁?”话音一落,便见陆影纱不退反应,跟着陆影纱的唇就落在她的唇上。花烛泪一呆,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冒出句:“呃,被紫眼怪偷袭非礼了!”第二反应就是陆影纱是借题发挥找她的事儿!说不定还是故意中这药力的。    第九十一章·半夜问医捉奸在床   花烛泪的第三反应就是陆影纱不会接吻!与其说是陆影纱亲她,不如说是陆影纱把自己的嘴巴贴到她的嘴上。小妖那呆瓜都比陆影纱会亲人!花烛泪嫌弃地一巴掌盖在陆影纱滚汤的额头上,将两人的距离拉离到一尺远,“紫眼怪,这秋天没过冬天没到,春天还早了点,我呢跟你不搭边,你还是自己回去淋几桶冷水比较解暑。”突然想起之前陆影纱说的她醉酒那次发生的事情,陆影纱连亲嘴都不会,花烛泪就不信她还懂得做别的?为了证实自己是否曾失身于陆影纱,花烛泪当即伸出右臂勾在陆影纱的腰肢上,略一用力,便将陆影纱勾入怀里。她将额头贴在陆影纱的额头上,压低嗓子用一种极尽温柔的语调问:“喜欢我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陆影纱虽说看起来有些迷醉,但神智却是相当清醒,面对花烛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当即起疑,一边暗中戒备,一边答:“这问题还需要我回答么?”她倒想看看花烛泪想做什么?纵使有所提防,与花烛泪相距如此之近,触及花烛泪的体温,感觉到她的拥抱,闻着花烛泪身上的体香,身体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阵阵软麻之感从全身的毛孔渗入,令陆影纱就想瘫倒在花烛泪的怀里。“糟糕!”陆影纱软软地伏在花烛泪的怀里,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暗叫不好。龙魂香的效用,比她想象中要厉害一些。这是绵里针啊。      花烛泪纵然看不见陆影纱的神色,但从这虚软紧贴于怀的身子以及絮乱急促的呼吸以可判断陆影纱现在的情况,她却还嫌陆影纱不够“热”,挑逗似的伸出丁香小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陆影纱的耳垂上撩拨。她什么坏事都不干,仅若即若离地拨弄陆影纱的耳朵。陆影纱有药效在身,再加上花烛泪这番举动,没几下就气喘吁吁,全身布起一层细密的薄汗。“花……花烛泪!”陆影纱一边喘着气一边问:“你想要做什么?”她瞪大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被□冲昏理智。花烛泪对她,就像是那荆棘丛中的蔷薇,她一边爱着一边得防着被荆棘刺伤手。      花烛泪凑在陆影纱的耳边悄声道:“我喜欢你这迷醉的模样,喜欢看你软弱无力地倚在我的怀里。”说话间,抱起陆影纱就朝自己的房里走去。花烛泪遣退婢女,进入内室,将陆影纱放在床上,再把纹帐放下,踢掉鞋子便爬上床,抱着陆影纱便与她吻作一团……      李绯绫的住所与小妖的住所隔了一座宫殿,若沿回廊走道绕过去得走上小半个时辰,但小妖翻墙走房顶抄截径,一溜烟的功夫就到了李绯绫的房门前。      朱雀谷的明岗、暗哨发现小妖发现有人无视朱雀谷的规律半夜出来飞檐走壁,当即就把弓弩、暗器对准小妖,准备把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从房顶上射落下来。但暗器搭上手,刚瞄准,一看这人很眼熟,再一看,发现是少主子,吓得赶紧收手,同时招呼同伴,以免误伤,然后所有人一致装作睁只瞎,就当是一只苍蝇飘过。      小妖叩响李绯绫的房间,唤道:“小姨。”婢女拉开门,对小妖行了一礼,道:“禀少主,郡主已经睡下了。”      “哦。”小妖应了声,踏步就朝屋子里走去,“我有事找小姨。”意思就是你没拦着。      在自己家里就是好,干啥事没人敢管。她爱闯进去就闯进去,婢女不乐意也只能乖乖地站在门边,哼都不敢哼一声。小妖径直进入内室,直奔床边。      “谁!”李绯绫的声音响起,声音极低,却是铿锵凛冽、掷地有声,犹如一枚暗器“咻”地迎向射来。      “小姨,是我!”小妖应声,走上前去,被李绯绫一喝,吓得不敢造次掀床帘了。“睡不着,想来看看小姨。”透过床帘,她隐隐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上,而非躺在床上。“小姨在练功?”      李绯绫没回答小妖的问题,用一种不同刚才那般凌厉的柔和声音说道:“龙魂香与别的香料混用会产生毒愫,特别是麝香,你以后如果使用得当心。龙魂香也不可随意使用,里面……里面有催情作用。”      小妖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窘迫,“小姨!你……”她小姨居然拿□给她放花烛泪屋子的香炉里当香料用,只能再一次证明:她小姨为老不尊。      “知道了。”她应一声,跺步到边上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下。      “有事?”李绯绫见小妖不肯走,便猜她可能有事。      “那个……”小妖挠挠头,想让李绯绫去陆影纱那里看看,又怕打搅到李绯绫练功。“那个,你先收功,当心走火入魔。”      李绯绫的几分无奈几分埋怨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下次别再瞎捣乱在我房里乱点香料就成。说吧,有什么事?”      “我想……我想让你陪我去陆影纱那里坐坐。”小妖犹豫着说。她怕李绯绫不肯去,觉得还是先把李绯绫诓过去再说。      “现在?”李绯绫看出陆影纱对花烛泪的感情,以为小妖是想请她去跟陆影纱谈点什么,便言:“你与花烛泪互相有情,纵然陆影纱喜欢花烛泪,那也只是单方面的,你该对自己和花烛泪有信心才是。就算是想要开导陆影纱,也只方便一个人去。要么,我一个去说,要么,你自己去说,这时候我和你一起过去,不大好。”      “不是这个事情。花烛泪跟紫眼怪一点都不相衬,花烛泪是不会喜欢她的。”小妖对自己的观察相当有信心。“小姨,你就陪我走一趟嘛。”小妖开始施出撒娇的手段,并且起身朝床前走去,她掀开帘子,往李绯绫的身边靠。      李绯绫见小妖走近,忙闭上眼睛,一声急促的呼息声传出,即又转为平稳。“有急事?”      “嗯。”小妖点头,同时低头朝李绯绫瞧去,果然发现李绯绫的气色不正常:脸色潮红却嘴唇泛白,印堂隐隐透着青色。“小姨!”她一惊,忙坐在床上扶住李绫绯,“你哪里不舒服?”“噌”地一下子站起来:“我去把陆影纱叫来。”      “回来!”李绯绫扬声叫道:“别去,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小妖只当李绯绫嘴硬,理都没理,调头就往外冲去。      李绯绫无奈地长叹口气,收功,起身,下床,打开密室门,转到密室里去打坐调息。她只不过是刚进屋的时候没留意到麝香里混了龙魂香,一时不察中了点毒。那点子毒倒无所谓,以她的内力根本就伤不到她。只是有龙魂香的药力在,她怕加剧龙魂香的催情药力,不敢妄然动用内功逼毒,只能等龙魂香的药力过了再行逼药。但以她这种情况,真让别人瞧出来,面子往哪里搁?让她往后怎么见人?      小妖急急忙忙赶到陆影纱的房里,结果很意外地发现陆影纱的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她又折身到园子里到处找了圈,还是没有人。“正巧”遇到巡夜的守卫迎过来向她打招呼,赶紧问守卫有没有看到陆影纱。      守卫当然看到了,郡主特意交待了要多留意陆影纱和花烛泪的行踪,以防她们暗中打探朱雀谷情况,当即答道:“在花姑……”想到两人那暧昧的举动,话又嘎然止住。      “花烛泪那里?”小妖一想也是,在朱雀谷陆影纱就只认识花烛泪,而且她还喜欢花烛泪,不往花烛泪那里凑又往哪里钻?难不成还去找她那个娘娘腔小舅舅呀?“谢了!”小妖冲守卫一摆手,又快步朝花烛泪的住处赶去。      守卫也是个喜欢八卦的主,他对身边的人说:“哥们,你说咱们少主要是冲进去,这戏可就好看了!”      “好看个球,还不赶紧去通知公子爷!”边上的守卫瞪一眼那守卫,当即朝李逸的住所奔去。他是属于李逸管辖,有情况当然得找李逸报告。      小妖见到院子里没有人,愣了下,又折身朝花烛泪的房里走去,外室门关着的,推门进去不见婢女踪影,只听到花烛泪的声音从内室里传出:“紫眼怪,当初你就是这么与我在床上一夜缠绵?就你这摸摸蹭蹭也算?”      “怎么?嫌我功夫不够好?”陆影纱的声音传出,同时伴随着喘气!“要不要我再灌你点小酒添点情趣?或者也喂你点龙魂香?”      小妖当即顿住,这啥情况?一夜缠绵?花烛泪与陆影纱?啥时候?唉,不对!这不是啥时候的事,这是不该有不能有的事呀!小妖当即觉得有啥东西“轰”地一声撞到脑子里去了,耳朵都给震得“叮铃铃”地响。这两人在干嘛?小妖想往某方面想,又不敢往某方面想。就在她还在要不要往下想之间纠结的时候,双脚已经替她做了决定,冲进去看看不就知道啥情况了呗。      绕过屏风到了内容,不见床前明月光,但见床下鞋两双!小妖的额头当即起了层热汗,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床前,拉到帘子,便见花烛泪笑意吟吟地侧着身子卧在床上,右臂撑着额头,一脸的玩味。陆影纱也侧着身子,头枕在枕头上,与花烛泪的胸平行,双手搁在花烛泪胸前的那团柔软上,腿与花烛泪的腿交缠在一起;两人此刻皆是:寸!丝!不!挂!      “你们……”小妖愣在当场,她没往下想,可眼前的景象却比她往下能想到的还具有震慑力。   陆影纱被惊动,神情倏地转为阴沉,双掌一翻便欲发难,突然又想到什么,脸上的阴云顿散,她不慌不忙地拉过被褥将自己与花烛泪裸在空气里的身体掩住。      花烛泪见到小妖,略怔过后便隐去了笑意,静静地望着小妖。她料到小妖会回来,但没想到小妖会回来得这么快,以致于被在床上抓了个现形。不过她和陆影纱什么都没有干,她就试试陆影纱床上的功夫,她没做陆影纱,而陆影纱的床上功夫也仅限于亲亲抱抱摸摸蹭蹭,生嫩得很。那也就说明,那天晚上她并没有失身于陆影纱!花烛泪被小妖撞到,也不惊不慌,反而想看看小妖是否在意她,是否会吃醋。当下歪着头,静静地等候小妖的反应。    第九十二章•管你去死不作奉陪   小妖没动,目不转睛地看着花烛泪,看到两人同盖一张被子,看到她们的衣衫散落在床上,想到被子下面交缠在一起的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她没有冲动,没有愤怒,没有恼恨,没有想杀谁,没有怒发冲冠。她只是静静地闭上眼睛,重重地喘出口气,将压抑在胸口的那口气呼出去。如果没有眼泪在她闭眼的那一刻流出来,她想,她的反应就更算冷静。小妖无力地垂下肩头,缓缓地转过身,想到之前自己对花烛泪的一头热情就像被点燃的干草,一点点小火苗点上去,“噌噌噌噌”地越烧越旺,而此刻,一大桶冷水当头浇下,把这些刚燃烧起来的火焰浇得连灰都冷透。她想象过她们之间的美好未来,也想过如何去应对花烛泪曾经闯下的那些祸、结下的那些仇,她愿意替花烛泪担下曾经铸下的一切过错,只要花烛泪从此不再江湖上做恶,她愿意守着花烛泪共白头;师傅受的伤、师叔受的伤、天策府的亡魂,她愿意用自己的鲜血去替花烛泪偿还。等还清了,她就去恶人谷提亲,然后回朱雀谷也好,天涯海角也好,总之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      可这些在前一刻看来还是可以为之的事情,在此刻,就觉得像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她一个人编排的独自上演的独角戏而已。编的人都演的人都只有她一个。她对花烛泪,抱的只是幻想。而这一刻,幻想,灭了!粉碎了!      小妖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地退了出去,她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仰起头看向天空。冷,朱雀谷的晚上,真的很冷!坐了一会儿,才想起她小姨病了,小妖“噌”地站起来,叫道:“来人!”她知道朱雀谷的晚上到处都有人。      “少主!”果然,她的话音一落,便有黑衣人从屋角处翻身跃下,躬身半跪在她的脚下。虽然是躲在屋外,但是屋子里的动静还是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听到主子召唤,自然想着是该准备动手杀人。      “我小姨的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去替我传唤两个医术好一点的大夫过去看看。”小妖就不信喏大一个朱雀谷会没大夫,她不用找陆影纱也能替小姨看病。就算朱雀谷的大夫医术不行,她还可以去万花王请药王。      不是杀人?那暗卫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应一声“是!”,施展轻功,绕过回廊,消失在夜色中。      小妖立在原地,沉沉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去,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想哭,也感觉不到伤心,仅仅是想流泪而已。流泪和哭有很大的差别,砂子被风吹到眼睛里还流泪呢!小妖感觉到院子的侧门有动静传来,扭头望去,便见李逸披着披风赶来,披风下是单薄的棉质内衫,连外袍都没套一件,神色间尽是匆忙。“小舅舅。”她唤一声,“半夜三更,衣衫不整,往哪跑?”身后还领了好几个人。      李逸见到小妖站在院子里没伤也没痛,顿时缓了口气,紧了紧披上身上的披风,“哈啾”打一个喷嚏,笑道:“突然兴起,出来散个步,你不介意吧?”      “您随意。”小妖有气无力地应一声,“我这里没什么事,你要是有闲心,去看看小姨吧。”      “二姐?她怎么了?”李逸问,踱着步子到小妖的身边,道:“你的脸色不好。”苍白得透明,哭丧的神情跟死了妈似的。他大姐早死了,小妖自然不会因为这事情苦着脸,当然是别的原因。他朝花烛泪的房里望去,耳朵轻轻晃了两下倾听里面的动静。小妖想要杀人,他倒是可以帮忙。只是小妖没说要杀,他也不好主动请缨。况且他还没搞清楚这三人里面到底谁和谁是一对!要他来说,他绝对是帮自家侄女,可万一人家屋里那两个是一对,他要是贸然动手杀了陆影纱,她侄女也会没戏了呀。      “朱雀谷里谁的医术最好?”小妖问。      “二姐。”李逸答。他还在琢磨小妖的事,对于他二姐的身体他是一点也不担心。二姐能有事?她要有事自然会交待后事,没交待后事前,担心谁也不用担心她。      医者有病不自医!“除她呢?”      “我!”李逸又答。      “那你随我去看小姨,她身体不舒服。”小妖说道。      李逸不动,道:“该先看看你。她身体不舒服,自己会治。就算要我去治,也得等她派人来传唤,否则……咔!”他用手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抹,再白眼一翻舌头一伸,作个命归黄泉状:“我死定!”      “我没什么好看的。”小妖没好气地说,心情烦燥,边上还来一个聒噪的。      花烛泪穿好衣服从屋子里走出来,淡定得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小妖的反应过于冷静,若非那行泪和那眼神,花烛泪几乎会认为小妖对她与谁上床会毫不在意。可小妖闭上眼的那一刹那,她在小妖的眼中看到的,令她的心痛了。那眼神,熟悉而又陌生。像极了曾经看到的小妖的眼神,可又比那眼神,多了些什么。“小妖!”她走到小妖的身边轻唤一声。      “哦?”小妖没反应,李逸却先出声,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准备听花烛泪说唱道言。      这么多人在场,花烛泪不好说什么,抓住小妖的手腕,拖了小妖就往边上走。      小妖也没抗拒,任花烛泪拖着她走。      陆影纱从房里出来,神情冰冷一片,只差没在脑门子上刻:“我要杀人”几个字。      李逸看一眼陆影纱,打一个呵欠,拍拍嘴巴,“睡觉睡觉!都散了吧!”让手下人散去,他也转身朝院子外走去。待踏出大门,离开陆影纱的视线,又马上飞身上房顶,顺着花烛泪与小妖离去的方向像道鬼影般飘了过去。      穿过走廊,两人来到宫院角落的人工水池旁。      昏暗的宫灯映照在假山上,恍惚看去,假山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花烛泪停下步子,回过头,想在解释,却又无从启齿。说她以前醉酒,怀疑她被陆影纱怎么着了,现在发现事情并非陆影纱所说,想再证实?然后就和陆影纱滚到床上去试一遍?又或者说,小妖看到的一切和她想象到的不一样?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会信,连她自己都不信!事实上,她没和陆影纱做什么呀!她也没觉得她和陆影纱之间有什么。要是换一个人来吧,花烛泪绝对不会去纠结那些关于解释的问题,可现在的关键是这小妖长在天策府,天知道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礼仪教束,讲究什么贞节操守。花烛泪举目望天翻白眼,她承认,她的贞节早没了,床上睡过不知道多少女人,一手双不知道糟蹋了多少闺女。不过,她除了被小妖糟蹋过一晚,还没被别人糟……呃,这不算是“糟蹋”吧!你情我愿的,不算!言归正转,花烛泪觉得她和陆影纱没什么,可小妖看到了觉得有什么,并且往心里去了,不然也不是那眼神儿,于是,花烛泪清了清嗓子,说:“小妖,我和紫眼怪在床上也就摸了摸,亲了亲,别的什么都没……”话说到一半,被小妖的眼神噎住。      小妖横眼冷冷地睨着花烛泪,眼睛红红的,眼泪如朝起的晨雾般浸染了眸子。亲了、摸了,脱光了滚一张床上,还没做什么么?那还要做到哪一步才算有什么?看到那一幕不痛,听到花烛泪用这种无所谓的语气说出来,才剜心剜肺般。      花烛泪头一次见到小妖这样瞪人,冰冷的眼神利得像刀子似的。“小妖,成成成,我错了成不?”解释不通,她认错还不成么?不就低一次头么?又要不了她的命!      小妖仍是冷冷地盯着花烛泪,泪眼朦胧也瞧不清什么,伤伴随着痛意在全身漫延,冷至彻骨。她不想去恨,无论花烛泪做什么事,她都从来没有恨过,即使花烛泪杀了她的同门,她仍能原谅。因为阵营不同、立场不同。可在这事情上,她不恨、不怒、不愤,但没办法再和以前那样去原谅。终于,小妖的视线从花烛泪的脸上移开挪至别处,死死地咬住因抽泣而颤抖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才不哭,又不是她背着花烛泪跟别人鬼混!又不是她背叛!花烛泪,死王八蛋!      花烛泪听到小妖抽气抽得厉害,又死憋着,真担心小妖会憋到背过气去,忙把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抱住,低声哄道:“乖,不哭了。我任你打罚,好不好?”      小妖死死地咬住嘴唇,心里憋得难受,又撑得难受,脑子一乱混乱,想到的全是两人在床上的画面。她憋了好大一口气,说出唯一的表达此刻内心情绪的语言,说:“花烛泪,我想,我学会了恨。”她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那种咬牙切齿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的感觉!她不想原谅花烛泪,只想把花烛泪千刀万剐,再把陆影纱剁碎了和进面粉里做成人肉包子拿去打狗。不这样,不足以解她的恨,平她的怒!师傅说不让她恨,可这一刻,她没办法不恨!      “小妖。”花烛泪摇头,才不听小妖鬼扯蛋。就小妖这种外热内冷的性子,能喜欢一个人就很不错了,恨人?太阳打西边出来她也学不会!倒不是小妖有多善良,而是恨一个人的情感太过于强烈,小妖的情感还丰富不到那一步。让小妖恨谁远比让她杀谁难多了。可小妖这会儿憋着难受,哭得跟个什么似的,她也不能放任不管啊,于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奈着性子解释:“我以前醉过一次酒,与陆影纱单处相处过一夜。她告诉我说她占了我的身子。今天我发现她连亲吻都不会,所以想试试她。我没和她怎么样,小妖,信我,也信你自己好吗?”      所以,她们就上了床,脱光了,亲了,摸了?光着身体缠在一起,亲完了、摸完了也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花烛泪,你还能再无耻点不?小妖恨恼至极,牙没磨碎,嘴唇倒让她咬出了血,含在嘴里,腥甜腥甜的!她忍住转身去抽花烛泪耳光的冲动。花烛泪的那张脸,她打不下去。打完了不漂亮,要打也打紫眼怪那臭怪物的脸!打肿去!      花烛泪解释完了,觉得该说的都说了,见小妖还是不听,并且还将背对着她不理她,也开始有点抓狂,来了性子,略微提高几分音量,道:“我又不喜欢她,就算上了床脱光了又怎么样?那还是不喜欢!再说,我们确实没做什么!”受不了小妖这闷闷的别扭情绪,真想一爪子把她捏死。就没见过这么小心眼儿死倔的!哄也哄了,头也低了,解释也解释了,还油盐酱醋样样不进!娘皮奶奶的!过分!她真要和紫眼怪怎么怎么着了,小妖和她使性子她还能想通,现在又没怎么样!她能哄能说能解释的都使上了,小妖还要怎么样?老娘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房?给你个梯子你就要上房揭瓦!你有完没完你!姑奶奶怒了,不奉陪了!管你去死!花烛泪松开小妖,“轰”地一掌把边上的假山劈成碎块,掉头就走。    第九十三章•受伤了饮血就酒喝   花烛泪的脾气大,小妖的脾气又何曾小过?在以往,哪次不是花烛泪一发飙小妖的长枪也就同时拍过来了?有时候花烛泪未动,小妖的枪已落下来。按照惯例,花烛泪以为她一掌劈下去,小妖定会勃然大怒跳起来和她拼命,再把新恨旧仇加在一起算。这次的事情不能和平解决那就武力解决吧,她就不信小妖真能把她杀了,让小妖出出气,事情过了也就过了。关键的是她没失身给陆影纱,她开心,她心情好,她乐意让着小妖被揍一回。可等她走出去很远,也没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花烛泪转身看去,小妖已不在原地。想玩偷袭?她侧耳细听周围的动静,寂静一片,连蚊虫声都没一点,静得有些诡异。      蓦地,寂静中传来极期轻微的脚步声,但不属于小妖的。花烛泪回头,见到陆影纱立在回廊中站在昏暗的宫灯下。紫影朦胧,幽幽暗暗的隐藏在阴影里,飘忽得不似真人。她在这时候来做什么?花烛泪疑惑。      紫影摇弋,陆影纱走到花烛泪的身侧,侧过头,侧眼睨着花烛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扬手一掌掴在花烛泪的脸上。      清脆的掌掴声在夜里格外响亮,花烛泪被掴得偏过头去,半天没回过神。      许久过后,花烛泪才仰起头,厉眼瞪向陆影纱,左颊火辣辣地疼。      想赠她一句“枉披张人皮!”,可一掌掴下去后,已经不想再说什么。陆影纱冷冷地转过身去,调头走了。花烛泪不爱她、不喜欢她,她能忍受,但若连对一个人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这样的人,她再留恋又有什么意义?      恶人之所以称之为恶人,与寻常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习惯以自我为中心,以自我的喜怒为重,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与想法,我行我素。      花烛泪从小长在恶人谷,看到的学的到都是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我够强,强到能够杀了你,那么我就可以杀了你。她会去考虑干做了什么事情该如何善后、如何不给自己招引麻烦或者是有麻烦该如何解决,却不会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以及这事情是对还是错。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是没有对错,只有逍遥自由。      用她的世界观来看这件事情,她不觉得这事情有错,但觉得烦燥和不安。小妖此次的反应太闷,不吵也不闹,连话都没几句,别说如同以往那样跳起来要和她拼出个你死我活来,现在连人都不知道钻哪个角落去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躲起来哭!      花烛泪烦燥地跺跺脚,心里气闷不想理小妖,又想到小妖刚才抽气抽成那样,再想到那被剧毒损伤的小身板儿,忍不住又担心。万一小妖躲哪个角落旮子哭到背过气去怎么办?前天晚上,她不过吼一声都能把小妖吓得一口气憋住,哭到断气也不是没可能的,万一真出什么茬子,这事情就闹大发了!朱雀谷找她麻烦事小,小妖要是为这事情哭死了,她找谁赔一个小妖给她去?她气小妖暂时不理就是,但还是觉得该先找到小妖看看她有没有事才好安心。于是,花烛泪又调头去找小妖。朱雀谷很大,小妖和她一样刚到朱雀谷,对朱雀谷的环境都不熟,能去的地方不多。花烛泪掰着手指头数也能数出哪几个地方。      可朱雀谷这地方,对小妖来说哪里都能去得,对她来说则是处处禁地。硬闯?朱雀谷这些人的功夫个个高得骇人;低头求人?她这辈子除了刚才跟小妖低过头之外,还没向谁低过头,想让她放下身段去求那些朱雀谷护卫之流的人物?你不如割下她的头来得痛快!      李逸露过面,李绯绫没出现,花烛泪估摸着李绯绫可能也中了龙魂香的药力。她想了想,去找李逸,略微交待下小妖的身体状况,让李逸留意点小妖,就闷闷地回屋去了。在朱雀谷里,把小妖交给李逸,她就不信还能出事。      小妖没回自己的住处,更不可能去花烛泪的住处。听到花烛泪说完那番话,真想一枪戳死花烛泪,能理直气壮地说出那些话的人,普天之下除了花烛泪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可她知道那就是花烛泪,花烛泪就是那模样,美丽的外表,却从骨子里往外冒着坏与邪!恣意妄为,没有丝毫道德和操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她呆呆地坐在朱雀谷的七星殿中,偌大的七星殿里空旷而冷清,小妖木然地坐在兵器架旁,神情更显茫然与徬徨。脑子里乱作一团又似什么都没有想好似空了般拼凑一出一点画面来,只有隐隐的心痛感从心室方向传来,提醒着她的存活。      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亮了。      小妖回过神来时,全身冷得冰凉。她从地上爬起来,抽出兵器架上的长枪,握在手里,臂上用力一振,便将长枪抖得“嗡”地一声颤响,似潜龙出水,又似龙啸悲鸣。她紧握长枪,踢掉脚上的靴子,猛提一口真气,便将全身的力道灌注到枪里,厉喝一声,身形腾地跃起,长枪在手里翻转挥洒开来。      李绯绫踏入七星殿时,意外地见到小妖在殿中。长枪挥洒,气势恢弘,翻转腾跃、挑、扫、突、刺间犹如龙吟虎啸,似万马奔腾,似黄河决堤;其奔雷之势开山裂碑,乱石崩云,仿若能把一座泰山扫平。朱雀谷的功夫,讲究一个轻、灵、巧、敏、迅、捷,讲究的是诡异莫测,如天边行云般飘忽难以捉摸。而天策府的枪法,则大开大阖,纵横扫荡,若千军万马同时奔鸣咆哮。若说朱雀谷的功夫阴柔绝美,那么天策府的功夫则刚劲雄健。两种功夫带来的震撼效果,同属两种极端。      小妖的枪法,远比李绯绫预料中要精妙许多,甚至堪称一流;这套枪法在攻守中配合得十分恰当,攻中有防,防中有攻,每招使出都有十几个变招可用,这样每次使出都不会把枪法使老,随时可防可攻可守,辗转腾跃间那份轻敏灵捷远比寻常见到的那些枪法要高明、精奥许多。只是这套枪法从小妖的手里使出,还稍显稚嫩不足,若她能把这套枪法练至随时所欲挥洒自如以致意随心动的境界,到江湖上不说纵横风云,也能叱咤一方。      但很快,李绯绫从小妖的使出的招式中看出一丝不对劲。出招燥动、急燥,下盘轻浮虚乏,气乱且力不稳,内劲收发紊乱无章,招式一招急过一招,常常一招未了第二招、第三招便又接连使出。“小妖!”李绯绫出声喝止,“停手!”这不是练功,而是自残!她这样练功,犯了习武之人的大忌,功夫越高,对自身就越危险,极易伤及自身。      小妖非但没停反而出招更快,双臂抖动,连连挽出十几朵枪花,跟着又是接连疾刺数枪,险招一招接一招地使出,出招一招快过一招。      “停手!”李绯绫扬起喝道,见小妖置若罔闻,当即身形一晃,冲入小妖的枪影中,只见她身形绕着小妖几翻飘洒,云袖轻拂间便将小妖的枪夺下握在手里。“你这是练功么?”脸上浮现的是对小妖从未展现过的厉色。      小妖停下手,双眼泛红地站在那里,见是李绯绫也不答腔。      李绯绫反手将长枪一掷,枪便稳稳当当地落入兵器架中插好。她俏脸含怒地瞪着小妖,责备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气呼呼地瞪小妖。      小妖知道自己这样耍枪出气不对,可就是气不顺,不让她耍枪,她憋着更难受。但现在她小姨在这里,她不想让小姨瞧出些什么来。她的事,即便她此刻也是一团乱麻,她仍不愿意让别人□来。她挺直胸膛站在殿中,漠然的眸子衬上冰冷的神色,像有凛冽的寒风从她身边刮过。“小姨,练功吧。”小妖说话了,扭头朝李绯绫望去。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透着伤色,也带着森寒的冷意。      “小妖?”李绯绫叫她,问:“怎么了?”      小妖摇头,沉沉地喘了口气,说:“没事。”她扯动嘴角,撑出一丝笑意,又再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入心底,背脊挺得更直,说:“那些风风雨雨生生死死都淌过来了,这事又算得上什么?”      “嗯?”李绯绫更加疑惑,问:“什么事?”      小妖笑了,拍拍自己的肩膀,又道:“师傅说,天策府的人,手扛长枪,肩挑山河,顶天立地,是永远不会倒下的,受伤了,饮血就酒喝。”      “呃!”李绯绫无言,这小妖的话怎么这么怪!“你和花烛泪怎么了?”她直切重点。在这朱雀谷里,她想不出除了花烛泪还能有第二个人让小妖如此反常的人。      小妖的眼眸一沉,脸上却一片淡然,她扬起头,无所谓地说:“没事,以后大家各走各路而已。”不想让李绯绫再追究,她说:“小姨,开始今天的功课吧。学好功夫和本领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以后她的肩上挑着朱雀谷,还要去救师傅,没本事怎么扛起朱雀谷,又怎么能救出师傅?她不靠花烛泪,不和花烛泪在一起,她就不信她小妖站不稳脚,就不能在江湖上活下来!      “呃!”李绯绫呆呆地眨眼,这孩子刺激得大发了。“好!”她僵硬地点头,小妖肯学本事,是好事。至于花烛泪和小妖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回头去查一下就清楚了。朱雀谷里发生的事,还没有她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    第九十四章·对不起引发的惨剧   清晨,薄薄的阳光自云层倾洒而下将空气中的朝雾射耀出朦胧而略带晶透的光泽。朱雀谷秋日清晨的阳光,总带了几分清凉。      花烛泪推开门,踏入宫院中,困倦地打了个呵欠。一晚上梦境纷扰睡得不是很安稳,陆影纱巴掌落下的声音似幻听般时不时响起,小妖那眼神像魔魇般扎根在脑子里。心,从未有过的慌乱和不安。      院子一角,一抹紫色的清影卓卓而立,清冷的身影,使得披洒在她身上的阳光也生出几分清冷的萧索。      遥对相望,花烛泪无言,陆影纱亦无语。      静立许久,终听得陆影纱一声叹息,紫色的清影向花烛泪走来,站在她的身侧。两人并肩而立,却刚好站在错肩而过的位置上。      花烛泪侧头,看向陆影纱,欲言,又止。      陆影纱也转头望向花烛泪,她扯了扯嘴角,又低下头去,幽幽说道:“昨天那一掌,打的是你,也是我自己。”她停顿一下,手指抚上腰坠上的流苏,把玩着,眼神看向远方,又才道:“我以为,终有一天你会是我的,只要我想,总有机会可以得到你。可是我错了,你的心从来不在我这里,你也从来没有认真地看到过我。不管我在你身边守一年还是十年,其结果都一样,你心里的那个人是小妖。”这是一个她她不愿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她今天找花烛泪,要说的不是这个,这些自己心里清楚就好,说不说予花烛泪听都无所谓,因为对不对花烛泪说这些都对她没影响——对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也不会起任何改变。以前的事,究其原因,不过是一直以来,她一厢情愿地以为可以而已。昨天花烛泪的行为和说的那些话,真的挺伤她的心和自尊,原想一走了之,可临走之前,还是有些话想赠予花烛泪,毕竟是让她动过真心的人,终究还是希望她最后能得到幸福。可,又有怨怒在,想说,也不想说。花烛泪与小妖结局如何,又与她有何关系?“你若真心爱小妖,对她好点吧,别总伤她,可一可再不可三,人的心伤透了,心就死了。若爱她,就多站在她的位置上替她想想,别太自我。爱情,需要忠诚。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愿你自己好自为之。”陆影纱一口气说完,没做任何停留,从花烛泪的身侧穿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花烛泪踏上七星殿的台阶,一直来到七星殿的正殿门口,守在门口的拦住她。“我找小妖。”她对守卫说道。视线穿过守卫,扫入殿内,便见小妖正在殿中对李绯绫对练掌法,两人的身形交叉穿梭,犹如两只翩然纷飞的蝴蝶。      “少主正在和郡主练功,不便打搅,姑娘请回吧。”守卫面无表情地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殿内的两人突然停手,花烛泪见到小妖转身看来。      李绯绫的声音从殿中传出,“让她进来。”      花烛泪踏入殿中,先是向李绯绫问了声好,再看向小妖。“你没睡好?”她问。小妖的眼里全是血丝,红得跟兔子似的。她走到小妖的面前,轻声斥责道:“身体不好,还不好好休息?”走近了,才发现小妖的下唇还有痂,看痕迹像是用自己的牙齿咬伤的。      小妖这一下不仅眼睛是红的,连眼眶都红了,她冷声问:“我身体好不好跟你有关系么?”斜眼盯着花烛泪,看着花烛泪就又想起昨天她和陆影纱在床上的情形,想到花烛泪那淡然无胃的神情,顿时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只想轮掌朝花烛泪拍去。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花烛泪的声音又柔又轻,说话间解开缠在腰上的蛟绫练带,递向小妖,“我负荆请罪。”      小妖仍是冷冷地盯着花烛泪,即不接蛟绫练带,也不说话。      李绯绫退到边上,眼珠子转了转,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口,朝守卫招了个手势,令守卫过来,然后低声对守卫吩咐两句,守卫便领命而去。她则踏出七星殿大门,往边上挪几步,让墙挡住身影,站在屋檐下,把殿内的空间留给她两人,却竖起一双耳朵,留意着屋内的动静。      花烛泪低下头,沉沉地叹了口气。昨天她发现陆影纱连接吻都不会的时候,只顾着去证实自己是否真的曾失身于陆影纱。以前她在恶人谷醉红院,姑姑塞给她的床上侍婢一大堆,她对这类事情从来不在意。第一反应就是在床上试陆影纱。直到今天早上,陆影纱说“爱情,需要忠诚”的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想看小妖是否在意她,是否会吃醋,但她忽略了小妖见到她和陆影纱在床上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她?更多的是受伤吧。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眼神;所以,才会说恨;所以,才会调头离开。这事情,她错大了。她聪明一世,却没想到在这事情上犯了浑。“对不起。”她低声道,诚心道歉。      对不起?她不觉得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晚了么?可花烛泪的一声“对不起”却让小妖的眼睛滚起泪花,原本冻成冰的伤口又开始融化、滴血。“你走吧。”小妖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花烛泪。她累了,真的不想再和花烛泪有任何纠缠。痛已经承受太多,她不想再痛了。      花烛泪抱住小妖,“对不起,小妖,对不起……”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永远不用说这三个字,可等到说的时候,才觉得这三个字是多么的无力和苍白。因为这三个字什么也弥补不了,仅仅是只能承认自己的过错和表达自己的态度而已。可是,不说,更无力。      “对不起?”小妖喃喃念着这三个字,流着泪,失落地笑了。这三个字,包含的对不起是不是太多了?而花烛泪的这三个字,又太难能可贵了。“花烛泪……”她叫着花烛泪的名字,刻烙下的往事一幕幕地划过脑海,痛意从头顶一直罩到脚底,从肉体一直痛进灵魂里,若许又是从灵魂里痛至身体,连毛孔上都刻着痛字。她睁开眼,泪眼朦胧地望着花烛泪,泪水一拨接一拨地从眼眶里滚出。“对不起?”小妖不想哭,可听到花烛泪这三个字,想起花烛泪做的那些事情,压制在骨子深处的那些记忆一股脑地冒出来,她哭得全身颤抖战栗。      “小妖。”花烛泪搂住哭得几乎站不住的小妖,“别这样,我求你,小妖。”小妖这模样,让她也跟着流出泪来。“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伤了自己,小妖……”她宁肯让小妖砍她几刀,也不想让小妖这样。“当心伤了身体。”      “你还会在意我会受伤么?”小妖推开花烛泪问她。“你在意么?花烛泪!”她喘着气,愤声斥问。“从你强行进入我的体内,撕裂我的身体开始,你烙在我身上的伤还少么?我不是你的禁脔!”不是么?她早与花烛泪定下了那协议!小妖死死地咬住嘴唇,泪流满面,又哭着问:“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你要我的人,还要毁了我,对么?花烛泪,你让我活着,你用我师傅逼我活下来,可你……让我活得绝望,一次比一次绝望。你想我和你在一起。你逼我在武林正道面前保你,一回头,你又派聂逐风杀我同门,伤我师叔,置我于天下武林同道的风口刀尖之上!你要我的身体,你用师傅迫我,我不要自己,我把它给你;你说你喜欢我,对我好,你喜欢抱着我睡,每天晚上你都会抱着我、守着我,替我暖身子,半夜的时候常常偷偷替我症脉怕我会睡死过去。你怕我死,所以小心翼翼地捧着、护着,无微不至地照料着。我习惯了你有抱着睡的日子,习惯了有你守候与你相伴的生活,我以为可以放下曾经的一切和你重新来过,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走下去,可你呢?头一天,我们睡在一起,我欢天喜地地让小姨准备聘礼,准备将来要去恶人谷提亲娶你,一回头,你问我要龙魂香,下到小姨的房里引我离开,然后和陆影纱睡到一张床上去!花烛泪,师傅不让我恨人,她说恨会毁了一个人,我也不想恨,可你……让我真的好恨!我没办法做到不恨……你教我……你教我怎么不去恨!”小妖哭着跪倒在地上,蜷成一团,头抵在地板上,哽咽着抽噎,连气都回不上。      “小妖。”花烛泪跪下去,跪在小妖的身侧,去抱紧紧蜷成团的小妖,哽咽着道:“对不起……”她含着泪努力地想要把小妖抱起来,可小妖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小妖……”   小妖的头紧紧地叩在地板上,闭着眼睛,哭得伤心泣绝,一声接一声地悲鸣从她的咽喉里嗌出。师傅说,天策府的人流血不流泪,顶天立地!可是她,真的撑不住了,她撑了好久好久,真的好累好累好累了。“师傅……”小妖将身子紧紧地贴在地板上,“师傅……师傅……”她一声声地喊,她好想师傅。      花烛泪把头埋在小妖的身上,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她从来没想过,伤小妖最深的,居然是她自己。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小妖身上烙下那么多的伤痛,会让小妖活得这么绝望。“对不起……”花烛泪紧紧地抱住小妖,她罪大恶极。      李绯绫从殿外踏了进来,小妖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到耳里。那哭泣,一声声像刀子般剜在心里。这孩子在外面,到底受了多少苦?她紧抿住嘴唇,双眼含泪,走过去,将花烛泪从小妖的身上拽开,强行把小妖拉起来,抱住,“孩子,回家了,没事了,回家了。”      小妖落在李绯绫的怀里,把头死死地埋在李绯绫的颈窝间,哭得昏天暗地,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般,一声接一声地抽泣着,到最后咬着牙,喊了句,“姨,杀了我,我好累好痛!”      李绯绫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紧紧地抱紧小妖,牢牢地抓紧她。      花烛泪听到小妖的哭喊,心都碎了,她跪在地上,闭上眼睛,五内俱焚。到此刻,她才发觉,自己的双手,沾满了罪恶,身上满负罪业。    第九十五章·若不爱又怎会有恨   小妖哭到声嘶力竭、筋疲力尽,眼肿鼻子堵就只张着一张嘴还在那里苟延残喘地呼吸着。但之前哭得过于惊天动地,以致即使此刻收了势昏头昏脑、瘫软地趴在李绯绫的肩头上,仍余震未平地时不时抽噎几下,有时候连着好几声抽噎,大有回不过气的势头。      李绯绫轻轻地拍抚小妖的背部,替她顺气连带安抚,犹豫着要不要点小妖的睡穴。不点,怕小妖哭伤身子。点,又想让小妖把心里积压的那些东西全部发泄出来,让她哭个够。      抽气声逐渐由急促转为平缓,小妖也慢慢地安静下来,身子软软地贴在李绯绫的怀里,呼吸也开始转为平和。李绯绫小心翼翼地挪动小妖,将扒在肩头上的小妖平放在怀里,见到小妖已经睡着了。双眼哭得肿得像红灯笼似的,鼻子通红,脸上一片狼藉的泪渍。可即使睡着了,还不时地抽噎两声,召告她刚才哭得有多伤心和彻底。      能像小妖这般嚎啕地哭是好事,越是哭得撕心裂肺、日月无光、山河暗淡,一副不哭到天崩地裂日月不罢休的气势,越是释放得彻底。怕的就是那种将万般情绪积压在心底,表面上风云浪静,心里却翻江倒海、毒疮暗生,其结果往往就是外表上看起来完好无损,骨子里早腐坏化脓烂成一滩血水。这就算平时总吵吵闹闹的人,闹不出什么大事来,而不声不响闷不吭气的人却会突然干出一件让人惊措不已的事一样。      小妖哭累了,睡着了,只哭不闹,嚷着要死,没一刀捅向自己,就是不会真去死。李绯绫心疼归心疼,心却放下了。她脱下外袍裹在小妖身上,抱起小妖把她送回寝宫,吩咐婢女打热水来,替小妖擦了把脸,把小妖的饰物环佩取了,外袍里衫脱了,塞进被窝里放任小妖睡个饱。   花烛泪没小妖那么能哭,能持久地哭上那么长时间。又或许,是她的心里没如小妖那般积压太多。她听着小妖的哭声,回想起曾经种种,从未想到过的对与错在她的脑子里浮现。为所欲为、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地横行,仅凭本心所想行事,若把她的所作所为若批上对与错的标准,再以造成的后果来判定,她做错了吧!恶人谷里没有是非对错,大家追求逍遥快活,抛却人间束缚,强者为尊。但凡有恩怨,以武力解决,看谁的拳头大,打一场,输的自己闭嘴闪边去,想报仇寻恨,功夫练好了再来,爷等着你。可小妖的世界不是那样的,她总有一番是非观念道德信条。她在做什么的时候,会去考虑该不该、能不能,总有一番框框条条架在身上。小妖总会考虑到别人,在她杀人掠货的时候,小妖会指责她、怒斥她,愤而拔枪相向,即使那些人与小妖毫无关系,即使她那么做是为救小妖而为之,小妖也会说她错。她伤了小妖,她对小妖做了那些事,若换成恶人谷的人,讲恶人谷的规矩,就算不和她决斗,也会以牙还牙回敬给她。可小妖没有,她把所有的伤害都压在了自己的心底,把所有的责难都扛在了自己的肩头独自承受。那一双稚弱的肩头,压了那么多的担子,背负了那么多的东西,还要倔强地强撑坚强,还要笔直地挺起胸膛,所以才会那么累,才会最终压塌了自己。想到这样的小妖,花烛泪为小妖心疼,自己也痛。她陪在小妖的身边,守了小妖这么久,却一砖一瓦地把伤痛叠压到小妖的肩上压在她的心头,生生地把小妖压折摧垮。认识小妖这么走,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小妖,只是想当然而为之,凭着自己的感觉和想法走,最终走到这样的地步,伤小妖至深。      以前她说喜欢小妖,现在回想起她所谓的喜欢,仅仅是单纯的喜欢小妖的表面,喜欢她的纯净和正派的作风,喜欢小妖身上看得到恶人谷里那些人身上所没有的阳光,以及大多数女子所欠缺和刚勇。小妖所具备的,正是她所缺失的,所以,她才会被小妖吸引,才会在潜意识里嫉妒和想要占有。可如今呢?想到小妖,更多的是疼惜和自责以及懊悔,也因小妖所受的伤,想要揽入怀里好好地呵护、宠着,是弥补,也是本心的一种欲念。只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个机会再守在小妖的身边。      如果她走了,小妖是否会快乐起来?从一个已经融入到自己生命里的人身边离开,她能忘得了放得下么?      *********************************************************************************************      人总有怕死和想死的时候,觉得世界很美好、生活很幸福的时候就想一直一直活下去,到老到白头还活着。在遭受疮伤和打击的时候,当人生跌至底谷的时候,总会想到用死来解脱。死很容易,要下决心去死却很难。在选择死亡的时候,要放弃的不仅仅是那份绝望和伤痛或是疲累,还有所爱的、所牵挂的以及未知的未来,抛却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那些爱和关心自己的人。      这个世界有一个词叫“牵绊”。对某人、某事亦或其它什么的牵挂、不舍。在某事情上对生而绝望,但总有另一个地方,有你放不下的东西。因为放不下,所以还要活着。即使累、即使疲惫、即使满身伤痛、即使恨不得闭上眼睛就再也不要醒来,也要强撑着爬起,睁开眼、顶着头顶的天空继续咬牙活着,继续为那份牵挂与放不下在这个人世间挣扎、存活。这是人生的无奈,但偏偏这份无奈也正是人生的一部分,很难避免的一部分。      小妖醒来后觉得自己像被五马分尸后又重新拼凑回人形,又觉得自己像是死过一回在奈何桥上转过一圈。没有劫后余生的感叹、顿悟,也没有脱胎换骨的醒悟,她只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将深藏的情绪一股脑地迸发出来,如火山爆发般喷向别人,大失仪态地哭了个昏天暗地,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她睁开眼,见到李绯绫守在身侧,眼里满是怜惜和关心,从她小姨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来看,小妖就知道自己干蠢事了,顿觉无地自容。      “醒了?”李绯绫低声问,声音又轻又柔,“饿了吗?”      “有点。”小妖觉得饿,又没什么胃口。      李绯绫忙招来婢女,让她们准备传膳,又吩咐婢女打水准备替小妖沐浴更衣,服侍她起床。      小妖坐起来,摸摸鼻子,很不好意思,低下头,说:“小姨,那个……之前我失态了。”想起之前自己的举动,想起那些是是非非,又觉一块大石压在心头,沉沉地叹了口气。      李绯绫摸摸小妖的脑袋,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道:“有什么失态的,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如果连自己的一点情绪都要藏着掖着,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的话锋一转,又说:“小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哭过了就把它放下,往后看,重头再来,把将来的日子过好。”她握住小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人还活着,就谈不上什么绝望不绝望,总还有点希望在。”说到这里,她淡淡涩涩地笑了笑,有些失落,又有些自嘲和自我安慰。就如同她,姐姐不在了,可这世上还有姐姐的孩子在。      “小姨,你说这话……挺老气,像一个老大妈。”小妖说,她小姨说这话的语气和她的容颜外貌气质极不相称。      李绯绫不以为意地道,“我都快四十了,当然像老大妈。”      “真年轻的一个老大妈,水灵灵的。”小妖一本正经地下结论,她小姨从长相气质上一点也看不出年龄,水漾光泽的肌肤比她的还嫩,别说脸上,连眼角也找不到一点皱纹,若非气韵上透出成熟女人的优雅风情,谁敢说她有三十?至多看来,二十五六,和陆影纱一般年华。想到陆影纱,小妖又想到她和花烛泪干的那事,眼眸又黯淡下去。      李绯绫捏捏小妖的脸颊,宠溺地叱道:“你不调戏你小姨就心里难受是不是?”      小妖眨眨眼睛,满脸无辜,反问:“我有调戏你吗?”      李绯绫没好气地扫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不同小妖争辩,她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待小妖泡到浴池子里,趴在浴池边沿,李绯绫蹲在一侧替她揉搓肩膀。本来这种事情是由婢女来做,可小妖这孩子死别扭,不肯让人看她身子,把婢女全部赶出去。李绯绫又怕小妖情绪仍不稳,要是一个人泡在这里洗澡,指不定又东想西想些什么哭起来,于是抬出长辈的身份压小妖,死活留了下来。      李绯绫的手法很好,十指压在小妖肩膀上揉搓,力度轻重适当,张驰松紧有度,让小妖舒服得像只慵懒的猫咪般闭起眼睛享受,全身放松到最自然的状态。小妖舒服地享受着,李绯绫却是红了眼。之前抱小妖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轻,知道体弱身瘦,却没想瘦成这样。薄薄的皮肤包裹着嶙峋的骨骼关节,手摸下去,摸不到几两肉,身上尽是骨头。“你怎么瘦成这样?”她问。      “啊?”小妖睁开眼,抬直头问:“瘦吗?”问完又自答句:“没觉得。”又趴回池边,说:“也许吧,那阵子中毒吃不了什么东西,就瘦了点肉,可这阵子又让花烛泪养胖许多……”提到花烛泪,小妖的心里一窒,忙把话打住,闷闷地趴在池壁上。      听到小妖提起花烛泪,李绯绫也觉心情沉重起来。自小妖回寝宫后不久,花烛泪就从七星殿跟来,一直守在外面,一天一夜也没离开。她也想过替小妖出气,把花烛泪关起来教训的念头。可没有爱,又哪来那么深的恨;没有爱,又岂能恨着还要凑成一堆,不挥戈相向都算是客气。她也气恨花烛泪,但看在花烛泪在外面一守就是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滴米未沾,一副一守到底的模样,又无从发作。她们两人之间的纠葛,又岂是她能看得明道得白的?只怕是深了去了,错宗复杂,三言两语难下定义。关花烛泪容易,杀之也不为过,可又怕牵动到小妖什么,只能任其在外守着,置之不理。但现在小妖醒了,一会儿出去铁定会见到,她是先给小妖知会一声让她有点心理准备还是直接派人把花烛泪弄走,省得小妖看见。又瞧小妖这模样,明显还是心里有花烛泪的,不管是爱还是恨,总还在意。于是,她说:“花烛泪在外面站了一天一夜。”她实话没说,没任何褒贬成分,只是陈述实事。      小妖没作声,花烛泪在不在外面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吸吸鼻子,心里更加气闷,眉头拧成一个结,脑子只冒起一个念头——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汗,不知道这两天晋江怎么了,一直回不了评,进入后来还得注销了重新从登陆界面进入,不知道是晋江的问题还是我自己电脑的问题。 第九十六章•许诺一生以命相护   “不想见?”李绯绫不枉费比小妖多活一倍还多的年龄,一瞧小妖这闷不隆咚的反应就能把她的想法猜个八九不离十。再说,花烛泪干出那些事,小妖之前又哭成那德性,想见才有鬼。“那我让人把她‘请’走?”请花烛泪到朱雀谷的牢殿坐坐,那地方大又冷,没一样保暖的东西,冻上一时半会不会死人,但会冷得人够呛,一辈子都不会再想坐地板或将身体的任何一部分直接接触到地面。      小妖心想:“请走?要真能请得走,花烛泪还会站在外面一天一夜?”跟着猛地注意到她小姨说花烛泪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她不累么?“我睡了一天一夜?”      “嗯哼,你算是破了朱雀谷的两大记录。”李绯绫说罢,拍拍小妖的肩头,道:“转身。”那两大记录就是:小妖最能哭和最能睡。      小妖警醒地眨眨眼睛,转身?那不是让小姨看到胸了?背上平平坦坦的,让自家小姨看看没关系,胸部这种隐私地方能给看么?当即连连摇头,“小姨,我自己洗,倒是你该先转过去。”   李绯绫轻笑一声,“你还怕我看你啊?”话虽如此说,却还是起身转了过去。这孩子这么害羞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她和姐姐都不害羞啊!难不成是她爹?想到李隆基,李绯绫连连摇头,他能抢自己的儿媳妇为妃,还会怕什么羞?想到李隆基,李绯绫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说:“小妖,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什么?”小妖听李绯绫说得认真,也仔细听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关于……你娘的遗……遗……遗骸……我想将她迁回朱雀谷祖陵安葬。”李绯绫说话时,有些难为续断。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去相信姐姐已经不在人世,总还活着,未见尸骨总还抱有幻想。她总不能让姐姐客葬她乡,叶落总该归根。她再不想面对和承认,也必须去面对处理。   小妖默默地低下头去,神情更加黯淡。      “怎么?”李绯绫问,“有什么难处?还是你不想惊动她的亡魂?又或是她的尸骨和普通宫娥一样,烧成骨灰堆倒在后宫的枯井……”话到这里,她滞住,连呼吸都有些难以为继。最后一点,是她最不能接受的。姐姐那样的人,岂能……与宫娥婢女相提并论草草混葬在一起……若真如此,李绯绫觉得自己真会生出谋逆的念头。      “找不到娘亲的尸骨。”小妖的呼吸也有些凝滞,“师傅把我带去天策府后,又暗中到宫里打听过,可……宫里的消息是娘亲染疾暴毙身亡,恐传染连夜被烧化成灰葬入枯井中。师傅向负责火化的太监打听过,那几天只烧了几个宫女太监,没有娘亲的尸体。这事情师傅查了很多年也没有结果。”言下之意就是她娘亲的尸骨不知所踪。      “会不会是她们把姐姐当成宫女烧……烧了?”      “师傅说娘亲长得极美,任谁见到都不会没印象。她仔细地打听过当时烧的那几个人的模样底细,全是母亲身边的宫婢太监,没娘亲在。这点,师傅反复盘查过,确实没娘亲在。”      “她会不会还活着?”      “如果她还活着,我中了乌啼霜危在旦夕的事情闹得整个江湖都知晓,她能不知晓?会不露面?”小妖的一个假设便掐灭了李绯绫所有的期盼。      那姐姐的尸骨到底哪去了?李绯绫知道这个答案小妖给不了她,曹雪阳也给不了,她只能自己查!必要时,她会亲自去一趟长安皇宫,甚至想要会会李隆基。      “小姨。”小妖低喊声,抬起头朝李绯绫望去,欲言又止。小姨劝她放下过去,小姨又何曾放下过。她想劝小姨放下娘亲,可又不知道怎么劝?小姨要寻回娘亲的骨尸,于情于理都该,她也想寻回娘亲的尸骨。可她知道,若让小姨去寻,只会让小姨陷入小姨与娘亲的过去里。娘亲已经不在了,小妖如果陷回去,那和陷入沼泽没区别。她深吸口气,提醒李绯绫,“小姨,娘亲已经不在了,再陷回去,你会痛苦的。”      李绯绫淡淡地叹了口气,低声说:“我受得了,不把她找回来,我不甘心。”等不到姐姐回来,她就亲自出谷找回来,哪怕是化成了灰,她也要把姐姐的骨灰运回来。她蹲下身子,问小妖:“你打算怎么处理花烛泪?你给小姨交个底吧!这里是朱雀谷,总不能把她撂在那不理不睬,是杀是留,你是原谅还是从此与她一刀两断,可有定夺?”      “杀?”小妖惊愕地抬起头,杀花烛泪?她没想让花烛泪死。      “那好,杀吧。”李绯绫听到小妖说“杀”字,又沉又重地点下头,“那就杀吧。”      “小姨!”小妖皱起眉头,她又没说要杀。      “放心吧,小姨会处理得干净利落的。”李绯绫故意歪曲小妖的意愿,她就想看看这小家伙的反应。      想到师叔和同门师兄弟的仇,想到死在花烛泪手里的那些人,她有足够的理由杀花烛泪。她是最有资格杀花烛泪的人,也是最没资格杀花烛泪的人。“若一定要花烛泪死,她一定要死在我手上,死在我之前。”小妖说话间,已经从池子里站起身,赤足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几步踏上地毯,扯过毯子裹住水渍纵淌的身子,紧紧地把自己裹住。“她跟朱雀谷没有仇,不该死在朱雀谷。”      李绯绫听小妖的语气坚定,想必已有定断。但对小妖的意图,她倒迷糊了。她还以为自己说要杀花烛泪,小妖一定会跳出来说“不”或者是维护。听小妖的话,像是会杀了花烛泪,她能下得了手杀心爱的人?若要杀,为何又要让花烛泪死在她之前?“那她该死在哪?”跟朱雀谷没仇?小妖的仇就是朱雀谷的仇。      小妖默然,她也不知道花烛泪该死在哪,似乎哪里都不适合。想到花烛泪若死了,有一种打断骨头连着肉的痛。“和我死在一起。”撂下这句话,小妖调头就去穿衣服。      小妖穿戴整齐,踏出寝宫,抬眼就瞧见一袭粉色倩影卓卓然矗立于院中。粉红色的裙装妆点婀娜的身段,风姿妁妁犹如摇曳在浮光中的繁花,清潋风流又透着铮铮妖娆,好似一株开在粼粼波光中的粉水仙。或许是眼前的人儿过于美丽,以致让小妖有些失神,迷了眼。      似是有所察觉,原本仰头看天的花烛泪突然回头,见到小妖,忙转过身来。      小妖被花烛泪的动作所惊醒,调头就走。      花烛泪凌空一个翻身,落在小妖的前面,拦住小妖。      小妖侧身绕开花烛泪,欲从花烛泪的身边绕过。      花烛泪脚伐一挪,再次挡在小妖的前面,几乎面贴着小妖。她低头望着小妖,视线落在小妖的脸上。小妖的脸色挺冷,雾朦朦的眸子里也泛出冷意,僵立在那里犹似寒冰。花烛泪拦下小妖,也没什么想说的,站在这里这么久,只是想守着小妖,看她好不好。现在见到小妖虽然冷了点,但身体无恙,人很精神,一颗悬着不安的心也就放下了。可她也不敢说,“见到你无恙我就放心了”的话,无恙只是表面上的,心里总还有伤或疙瘩在。这些不是一朝一夕结下的,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开的。      小妖径直从花烛泪的肩头擦过,踏步便走,步伐又急又快。      “小妖。”花烛泪转身对小妖喊了一声,她说:“你是我的。”      小妖急行的步子蓦地顿住,倏地转身,冷冷地盯着花烛泪,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你的。”声音又沉又冷,坚硬无比。      花烛泪的脸颊上荡开淡淡的笑容,她道:“那我是你的好了。”她望向小妖,说:“我知道我伤你很深,也知道你恨我,可我不想离开你不想放了你。你恨我也好,要杀我也好,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李绯绫踏出屋子,站在花烛泪的身后。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花烛泪这种霸道无赖的人,堪称没脸没皮的典犯。不过,这份没脸没皮的霸道无赖在花烛泪的身上表现得自然至极,这人似乎天生就是这种人。谁被花烛泪这样的人招惹上,谁倒霉。可现在,她家的小侄女就招惹上了。她走到花烛泪的身边,纤纤玉指在花烛泪的肩头上轻轻戳了戳,引起花烛泪的注意。      “郡主。”花烛泪扬起微笑,客气地冲李绯绫喊一声,非常有礼貌地福身行了一礼。      花烛泪这模样,让李绯绫很想掴她一掌。明明是个妖娆妩媚的女人,作的也是礼貌客气的待人举止,可偏偏在此刻让她使出来就有欠扁的流氓匪气,但那份从内而外流露的风彩又是那般流光溢彩、章耀熠辉。这女人,祸害一枚!李绯绫下此定论。她说:“花烛泪,这是朱雀谷,你也太嚣张了吧?”真想剥开花烛泪的皮拆开她的骨看看这女人是什么,在这里站一天一夜还这么精神。再细看花烛泪,才在她的眉角间寻到几丝疲累,原里粉里带俏的肌肤也因睡眠不足泛出青色。      小妖转过身去,背对花烛泪,沉沉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片刻之后,又瞬间睁开,眸光利凌冰凉。她挺直胸膛,毫无停留地抬步走了。她不是花烛泪的,花烛泪也不是她的,谁也别想把谁强行留在谁身边。      看着小妖离去,花烛泪涩涩的一笑,眼角毫无预兆地淌出一泪滴飞快地滚落。她看着小妖的背影,对李绯绫说:“郡主,你有没有发觉她那小身板总是挺得那么直,巍然若山。”      “是么?”李绯绫反问,没赞同花烛泪的观念。      “其实她很瘦,排骨似的,骨骼也很细。脱了她的外袍,每天晚上抱着她的时候才能看得到她是多么的瘦弱。”说到这里,花烛泪的眼里已聚满泪,泪珠子从眼角里滚出顺着鼻间沟壑流淌。想要护着小妖,却总是伤她。      李绯绫没有答话,小妖有多瘦,她刚才在小妖沐浴时看到了。      花烛泪又自嘲地笑了声,抬起手,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渍,弹飞,说:“你若恨我伤了她想杀我的话,只管取我性命就是。若是信得过我花烛泪的信诺,我便在这里给你一个承诺,此生,我以我的性命护她,若违诺,便教我死在凤血刀下!你也可以朱雀谷之力随时取我性命。”说罢,也不待李绯绫回应便调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汗死,本来前天晚上说更两章的,结果这章写完,修修改改,今天才发上来,我倒。 第九十七章•为老不尊秋后算账   以李绯绫的本事和能力杀花烛泪堪称易如反掌,杀不杀花烛泪对李绯绫来说无所谓,她在乎的是小妖。她为花烛泪对小妖的所作所为感到恼恨,但对花烛泪的性情却十分欣赏。只要花烛泪有心对小妖好,以这样的性子,该是能给小妖幸福。      陆影纱在和花烛泪发生那事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朱雀谷,道别都没向花烛泪说一声。      而小妖终日在七星殿、百晓堂和琅嬛书屋之间打转,整整一个月都没和花烛泪说过一句话,就算花烛泪站在她面前,她也把花烛泪当作透明。花烛泪也不是那种太在乎别人反应的人,再加上自己错在前,小妖不理她,她也心甘情愿地受着冷淡待遇,静静地陪在旁边一点火气都没有。这使花烛泪很惊异地发现自己居然也是脾气很好的那一类人。      李绯绫不仅是个武学高手,同时也是个医国圣手,没事的时候还喜欢培植一些药材植物。花烛泪知小妖身体不好,自己又是个半调子蒙古大夫,再加上小妖常窝的那三座宫殿都是她这个外人不能涉足的地方,只能在门外候着。为打发时间,干脆跑去向李绯绫学医。一般来说,除了本家子弟,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把家传本领教给外人的,李绯绫自然也不例外,再说,花烛泪这个外人还欺负过她家宝贝侄女。可花烛泪是什么人?脸皮厚抵城墙,人品堪称无赖。她跟李绯绫说她学医就为了小妖,要是李绯绫不怕她这半调子蒙古大夫把小妖治死治残什么的,大可以不教。李绯绫也不是什么好欺的主,她朱雀主的人用得着花烛泪这个蒙古大夫来治?可等她回头了解到自找小妖中毒后大部分时间都是花烛泪在治小妖,而且医术滥得不行,再想到若这两人真走到一起,小妖少不得花烛泪的照顾,于是抱一大堆医书给花烛泪砸下去,再把花烛泪踹到她的药园子里教习医术。      这天清晨,小妖照旧在七星殿练武,花烛泪坐在七星殿外屋檐下的宫梁上啃她的医书。      李绯绫拾阶而上,到了七星殿的殿门前,闻到一股沁人的幽香,便知花烛泪又学蝙蝠钻房梁上蹲着去了。她轻咳一声,唤了声:“花烛泪。”      花烛泪应声,低头朝李绯绫瞧去,“哟,郡主,早。”笑逐颜开,娇美若花。      “你跟我来。”李绯绫说完,便踏步进了七星殿。      跟她去?到七星殿?花烛泪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喜从心起,翻身跃下房梁,合上医书就进了七星殿。      踏进去,便见小妖赤足踩在正在殿中厚实的地毯上蹁跹起舞。说是舞,其实是武,只是招势过于优美,在小妖的翻腾挪移间,似真似朦、似迷似幻,美得像是虚弥仙境里的舞仙在那施展舞姿。      “这就是朱雀殿的功夫?”花烛泪问。既然李绯绫在这时候叫她进来,她就敢光明正大的看。一般来说,偷看别派武学是武林大忌,可她现在是在主人的允许下正大光明地看,所以毫无顾虑。      “这套叫迷幻掌法,又叫沾叶飞花掌,是北冥派镇派技艺之一。”      “北冥派?不是北冥七星派么?”花烛泪问。她见小妖被她的声音惊动,停手朝她望来,冲小妖挤挤眼,随即就见到小妖黑下脸去,脸上的笑意更深。      “北冥七星派是北冥派与七星派的合称,北冥派以武学为主,七星派以术数为主。”李绯绫朗声说道。      “哦。”花烛泪应一声,又问:“那你们朱雀李家和北冥派、七星派的关系是什么?”她一边听李绯绫说,一边盯着小妖,见到小妖又开始练功,再不看她这边一眼。      李绯绫扫一眼花烛泪,略微犹豫一下,说道:“北冥派与七星派原本属不相关的两大派系,但因这两派的宗主结为姻亲又无后,他们便将毕生绝学传于朱雀李家首代宗主,也就是第一任朱雀王。首代朱雀王又将北冥派与七星派合成一家。”她的话音一顿,又说:“不过,帝王家的权力能耐是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朱雀李家所学的,又岂单单是这一门的功夫。但凡天下武学,不说全部,至少绝大部分朱雀谷都有,包括你们谷主王遗风的红尘武学。”李绯绫说话间已经到了七星殿墙角处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刷着古老沉浑黑漆的书柜前,她蹬上梯子,指尖从最上面一排一一划过,最后抽出一卷木简,“呼”地一声,吹去上面的吹尘,再绕回花烛泪的身边,把木简递给她。“很久没清扫,积了不少灰。”      花烛泪接过木简,木简入手挺沉,大概有好几斤重。展开一看,就见右边第一行用篆书刻着四个字“红尘武学”,她迅速地扫下去,竟是内功心法。“王遗风是个武学奇才,不求你能练到他那境界,够自保就行。但有一点,你要学了这门功夫,在江湖上怎么闹我不管,哪怕灭了那些杂门杂派都没关系,但你若做为害李唐江山基业的事情,我第一个不饶你。”      小妖又停下手,扭头朝李绯绫和花烛泪望来。她想了想,终是没忍住,踱步到李绯绫的面前,扫一眼花烛泪手上的木简,又站到李绯绫的身侧,问:“小姨,你这是做什么?”带花烛泪进七星殿,还授以武学秘笈,还是江湖上流传的最高深的武学之一,小姨这是要干嘛?      “没什么,送她卷木牍读读。”李绯绫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送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学秘笈,而是随随便便的一本哪都能买到的书。      小妖颦眉,难以理解李绯绫的用意。她怎么觉得最近她家小姨越来越不把花烛泪当外人了。“小姨……”难不成小姨还想把她和花烛泪凑一起?      李绯绫冲小妖勾勾手指,把小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冷淡了人家这么久,气也该消了吧?”      小妖的眉头皱得更紧,“我和她没关系,谈不上冷淡。小姨,你这是想乱牵姻缘线?”      李绯绫笑笑,“成了,就你这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和她没关系?那是谁总时不时地望着人家出神?不是小姨笑话你,花烛泪凑你跟前,你不理人家。她一走开,你又悄悄跑去找人,花烛泪刨块地种点草药,你都能站墙角根看上半天,还敢跟我嘴硬?”      “你——”小妖的脸黑了下来,愤愤地瞪一眼李绯绫,恼羞成怒,调过头去不理李绯绫。      李绯绫也不怕小妖气恼,把小妖的脸捭过来面对自己,又说:“修理人的法子不仅仅是这一种,来,附耳过来,小姨教你。”      小妖狐疑地瞧一眼李绯绫,很怀疑是花烛泪给李绯绫灌了什么迷汤,跑来当说客了。真想说她小姨胳膊肘往外拐,但她小姨想说什么她还没听呢,这话撂出去嫌早,怕冤枉人,于是把耳朵送过去。      李绯绫在小妖的耳边低语几句,小妖先是俏脸一红,随即眼眸一沉,啐句:“为老不尊。”板着脸,神情严肃地狠瞪她家小姨一眼,然后调头就走。李绯绫很无辜地一摊手,她哪有?怄气也不能光自己一个人闷着怄呀。      小妖出了七星殿,李绯绫出去,经过花烛泪旁边的时候,花烛泪含笑睨着李绯绫,念叨一句,“为老不尊?”笑着调侃道:“哎,郡主,好像真是耶。”别看李绯绫出尘脱俗得不食人间烟味儿,其实呀,腹黑得那个鬼哦。也是李绯烟不在了,她找不到人撒她的小伎俩,要不然还不知道这李绯绫能捣出多少事儿来。      李绯绫斜斜地扫一眼花烛泪,突然纤纤玉指一扬,捏住花烛泪的耳垂,用力按在钉耳坠的地方,笑意盈盈地问:“烛泪姑娘说什么?我刚才怎么没听清楚?”      耳朵多细嫩、脆弱的地方呀,特别是挂上耳坠后,那是轻轻地扯就会疼的。顿时疼得花烛泪“咝!”地一声吸口气,忙陪笑道:“没,我是说郡主您费心了。”      “哼哼!”李绯绫的脸色一沉,松开花烛泪的耳坠,心满意足地瞧见刚才被她捏过的地方一片红得像火烧似的。      花烛泪抿紧下嘴唇,忍着火辣辣的痛意,脸上仍带笑意,却见李绯绫的神情有些阴晴不定,顿时心下“咯噔”一跳,暗道不妙。这阵子她和李绯绫相处下来,多少也了解了一些李绯绫的性情脾气。这人表面上像个老好人,其实小心眼得紧,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秋后算账。“郡主,今天药草园子还没浇水,烛泪就先告辞。”花烛泪准备开溜。      “在我和陆影纱的房里下龙魂香是想做什么?你是不是该为你的行为解释一下?”李绯绫的声音自花烛泪的身后响起。      花烛泪的神情一僵,硬着头皮转身,笑道:“那个不是觉得郡主的‘功夫’非凡么?紫眼怪却是一窃不通,想让郡主您指点她一二……”话犹未了,就见李绯绫变了脸色,花烛泪想也不想,调头就跑。她轻功好,还有人比她更好,而那个人就是李绯绫。她前脚刚跨出七星殿的大门,屁股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猛踹,被当场踹飞出去。花烛泪眼看就要与大地来个亲热接吻,赶紧扭动腰肢同时挥掌朝地面拍去,以求以一击之力借反弹之势跃起再稳落回地面。可她那一掌还没有落下,突然一道劲风直射而来,正中她关节的麻穴上,整条手臂当即传来一阵麻痛,跟着就“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脸颊与冰冷的地砖来了个亲密接触。这才刚落地,突然一股香风袭来,未等她做出反应,人又飞到了天上,跟着又是一脚踹到她的腰上,踹得她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待再回过神来时,就见宫阙屋瓴自她的眼前飞速闪过,跟着“咚”地一声闷响传来,摔地得五脏六腑都纠结地缠在一块儿去了。“唔”花烛泪闷哼一声,痛得她三魂离窍肠子打结。      “呃!”小妖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连眨好几下才回过神,惊声低呼,“花烛泪?”她刚踏出七星殿的院墙就见到一个什么东西飞过院墙呈抛物线直砸而来,来势又凶又猛,赶紧避退几步。待那“东西”落地才看清是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花烛泪!小妖突然觉察到墙头有动静,忙扭头一看,赫然看到李绯绫立在墙头,衣袂飘飞神情端庄,真像观音临世。只是……李绯绫这时候出现在墙头——      小妖的额头一黑,她小姨这是在干嘛呀!      李绯绫也没想到花烛泪会落到小妖的脚底下,跃上墙头就看到小妖看了过来,二话不说,衣袖一拂,跃下墙头就跑了个没影没踪。      小妖气闷地瞪着空却的墙头,愤愤地喷出口气,再次喷出句,“为老不尊!”蹲下身子朝花烛泪探去。从三丈多高的宫墙里摔到宫墙外,铜皮铁骨也得摔折。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花烛泪,坏事是干不得的,武功秘笈是不能白拿的……—_—!!! 第九十八章·要是脸毁了怎么办   事实上花烛泪这一跤摔得确实重,若是换成没有功夫的平常人,这一摔不死也残。花烛泪有内功护体,在着地那一刹那本能地用内力护住本身,同时扭动身子以肩头先着地避免了脑袋直接触地,否则就算她练就铁头功,这一撞只怕也得当场脑浆迸裂魂归恨天。花烛泪没摔死,但肩头的骨头却遭了殃,至于是脱臼还是骨折,小妖还查不出来。她的右颊肿得老高,紫里透亮,亮里带黑,脸颊中的淤肿把眼睛挤成一条缝,嘴巴也朝一边裂去。这两个大跟斗,生生地把一个绝色大美女摔成了猪头大丑女。      小妖的神情更傻,嘴都咧歪了,傻不隆咚地冒出两个字:“好丑!”头一字见到这么丑的花烛泪,小妖的第一反应是“窘”,第二反应就是乐。花烛泪的这一跤摔得太让她她解气了!要不是花烛泪此刻太狼狈,她真想“哈哈哈哈”地大笑出来。      古话说得好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被李绯绫揍得凄惨也就算了,居然还让小妖当场看到。她感到右颊都痛到几乎快麻木了,再听到小妖说“好丑”,就知道自己的脸摔坏了。委屈和郁闷自不必说,关键是她此刻动不了身,又没脸面对小妖,于是干脆闭着眼睛装死不起来了。      小妖是不打算跟花烛泪说话的啦,可花烛泪摔得都快不成人形,她也不好不理吧?就算是不认识的人受伤也该仗义出手相救,何况还是花烛泪呢。“呃!喂……”小妖喊一声,心想地上多凉呀,你别躺地上不起来呀。再一看花烛泪,冷汗涔涔,牙关紧咬,嘴唇发颤,显是痛得狠了。“伤哪了?”小妖顿时急了。花烛泪不是轻功很好么?三丈高的房顶都跳得下去,摔下来还能摔着她?万花谷的万丈悬崖上跳下来都没见磕着她哪的呀!      花烛泪一听小妖急吼吼的喊声,顿时肩头更疼了,脸上更肿了,“哼哼”两声,委屈大发了。   小妖又“喂!”一声,见花烛泪还是不动,赶紧伸手去拉花烛泪,手落到花烛泪的手臂上,还没怎么用力呢,就听到花烛泪“啊!”地一声惨叫,吓得小妖忙一松手,再朝花烛泪的肩头上探去。“伤……伤骨头了!”她摔断过腿,知道伤到骨头得有多疼。      “忍着啊!”小妖急忙去抱花烛泪,突然想到肩头的骨头都能摔断,要是肋骨也摔着了,她这一动不是会把胁骨刺到肺里去?想到这里,忙一根根肋骨摸下去,发现没断,才松了口气,把花烛泪抱起飞快地朝自个儿寝宫方向奔去,跑出去没多远,又想到自己又不会治病于是改往李绯绫的房间跑,跑了两步,又想起花烛泪是被李绯绫害成这样的,不能找李绯绫,又调头朝李逸那里跑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痛和死去活来,再让小妖这绕来转去地原地打转一圈,头都转晕了。“我说,你这到底是要去哪?”她问,“咝咝”地倒抽着冷气,这话才刚问出口就听到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奔去。花烛泪可再禁不起摔,唯恐小妖跑太快会把她摔地上,赶紧用没受伤的左臂勾住小妖的脖子。“慢……慢点,我……我……咝……死不了!”      “碰!”地一声踹门响,小妖像一头发怒的疯牛般踹开一间房间,进去就吼,“小舅舅,救人……”视线飞速地扫过,没见到李逸在,倒是听到内室里传来“嗯嗯唔唔”地闷哼声。“里间。”小妖急冲冲地撞了进去,“嘎!”她一下子僵在当场,随即又“呃!”地一声,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手上一软,花烛泪就从她的身上掉了下去。要不是花烛泪有先见之明,早用左手勾住小妖的脖子稳住身形,只怕又得挨一顿好摔。      “小……小舅舅……”小妖的脸红到耳根后,这什么啊!她小舅舅跪爬床上,面朝床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一根黑带子蒙住眼睛,嘴里还塞了布,胸前两个小红豆上面各系了一根细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挂着两个拇指大小铁球,把胸前的小点点拉得都凸了起来。在她小舅舅的身后还有一个胸肌格外发达的男人紧紧地贴在小舅舅的身后正目瞪口呆地望着她,那惊骇的神情比活见鬼还要过分。      一只微凉的红酥手突然盖在小妖的眼睛上,挡住小妖眼前的一幕,花烛泪的声音响起:“还不退出去?”跟着小妖就被拖了出去。小妖到了外堂,才又复见光明,她惊得半响没话,还扭头朝室内望去。      花烛泪一边咬牙忍住痛,一边又抬手蒙住小妖的眼睛,用颤抖的声音说:“非礼勿视!”      小妖把花烛泪的手拉下来,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总算把刚才那一幕消化下去,“呼”地喷出口气,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叫道:“这什么事呀,他们怎么大白天的干这个……”她早就知道小舅舅好男色,只是没想到小舅舅会……蒙眼睛、堵嘴巴还绑……绑那里……      花烛泪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冲小妖翻一个白眼,少见多怪!不过再想到小妖这娃多纯洁呀,突然见到这场景,没吓到尖叫都算很不错了。她也没空和小妖多解释什么,这会儿肩膀脱臼还有点软骨骨折,痛得要死。原本是想卖点苦肉计,让小妖心疼一下。看小妖现在还为李逸的那场好戏里没回过神,她也不指望小妖能留意到她这里。再说,她们撞到李逸的事,搅了人家的兴,会知道一会儿李逸给她疗伤会不会私底下捣鬼?思来想去,得了,苦肉戏甭演了,自己先把伤口弄好。她走到柱子边,左手搭在右肩上,用力一揉一压再猛地一按,然后右肩往柱子上猛地一撞“咔”地一声响,脱臼的肩膀就回归原位。小时候她练过软功,关节经常被扯开又再驳回去,灵活得很,脱臼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伤,只是软骨受伤多少还是有些疼。      小妖听到“咔”地一声骨骼声响,猛地一惊,扭头朝花烛泪望去,三两步蹿到花烛泪面前,盯着她受伤的肩膀,被花烛泪的举动吓得不轻。“你的伤——”      “上点药,再找点东西把它固定下,休息两天就没事了。”花烛泪轻描淡写地回答,然后用手去摸受伤的脸颊,手一抚上去就模到高高的一团,顿时脸就黑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李绯绫——      小妖见到花烛泪这模样,眉头挤成一团,心里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小舅舅在里面还没出来,她又不能帮花烛泪疼。她嘟起嘴想了想,再脆把袖子撩起来,将白生生的手臂伸到花烛泪的嘴边,说:“你要是疼得实在受不了,就咬着我的胳膊吧,这样会好受点。”      白白嫩嫩的胳膊细得跟面条似的,薄薄的一层肌肤能清楚地看到肌肤下的筋络血管,别说咬一口,只怕爪子从上面划过都能出现一条血痕,花烛泪还没真勇气咬下去。她瞄一眼小妖,心想,总算跟搭理我了!又想起自己半张肿得老高的脸,又绷下脸去,调头就走。腿上施展轻功,奔得飞快,眨眼就转过宫墙,跑得没影了。      “你去哪?”小妖忽又见到她小舅舅此刻铁青着脸从内室里出来,惊呼一声,“呀,小舅舅!”话音一落,又道:“哎,花烛泪跑了。她被小姨把肩膀摔伤了……”嚷嚷间,人已经追了出去。      等小妖在花烛泪的寝宫里找到她的时候,花烛泪已经用纱巾将脸遮起来了。      花烛泪一见到小妖进来,立马赶人:“出去,丑八怪有什么好看的!”      小妖站在门口,瞄花烛泪一眼,咦,说话中气这么足,伤不严重嘛。她侧着头,努力地去瞧面纱下的那张丑脸,可这面纱薄虽薄,但遮掩的效果还是蛮好的,看不到面纱下的丑脸,只看得到面纱上方那一大一小的两只眼睛。“丑得很有个性!”她直言,突然觉得花烛泪这模样很像一个人,转着眼珠子想了下,眼睛一亮,叫道:“像阿琉!”陆影纱的那个小跟班,脸颊上有胎记的那个。      花烛泪闻言,一股热血直冲大脑,眼皮一翻,几欲吐血。两步上前,揪住小妖的衣襟将小妖拧起来,恨恨地叫道:“等我学成红尘武学,我就把你小姨剁碎了,切成片,沾上酱,生吃。”      凑近了,小妖看清楚花烛泪面纱下的那张脸,肿得真好,整片淤紫,终于心疼了。“你别气了,赶紧找药敷上呀。疼吧?”小姨真是的,怎么跟花烛泪动手呢!之前不还好好的送武林秘笈给花烛泪吗?一转眼把人打成这样,太过分了!“你开点消肿化淤的药,我去替你熬。哎,你等等呀,我记得药库里有药!”小妖说罢,将花烛泪紧抓住自己衣襟的手掰开,再拍拍胸襟将衣服理平,然后调头就往外奔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妖又回来了,手上拎着一个大布包,在桌子上摊开,摆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喏,朱雀谷的外伤药都在这里。”又翻出一个玉盒子装的东西,“药材监的王大夫说这个断骨再续、白骨白肌的功效,全天下都只这么点,我给你抢来了。”      “抢?”花烛泪留意到小妖话里的这个词。      “是呀,他说要用这药得经过小姨的同意,有小姨的手谕才行。小姨把你打伤跑了,谁知道她现在哪呀?那王大夫不给,我只好抢了就跑,反正他也奈我不何!我就不信他敢追来从我手上抢回去!”小妖说这话时,霸道得像个小霸王,偏是用那娇憨的语气说出来,又可爱得不行。她把盒子打开,见里面是大半盒雪白的凝膏,淡淡的药草香弥漫开来,闻起来十分好闻。小妖把药递给花烛泪,道:“你先用这个,要是不行,我……再去把小姨培植的那几株天山雪莲和幽昙花给你弄来。”她小姨和花烛泪在药园捣鼓那些药的时候,她躲在墙角也听到一些关于这些草药的功效。天山雪莲具有美容活肤的功效,长在天山上的冰天雪地中,采起来比较费事,但也不算稀罕物。而这幽昙花虽然也长在天山,可却是人间难觅的极品灵药。小妖也不知这幽昙花的具体来历,只知其极为名贵难觅,功效无穷,要不然小姨也不会那么宝贝地种在园子里精心打理。      花烛泪心想,小妖要是把李绯绫的那朵幽昙花弄来,她就不是一边脸肿那么简单了。“优钵罗花不能治脸,你可别瞎闹,当心你小姨和你拼命。这花是佛花,极难寻觅,用来看的,不是用来治病。”花烛泪忙说。见小妖对自己如此上心,心底的恼怒也消去大半,她凑近小妖,问:“要是我这张脸就此毁了,怎么办?”      小妖想也没想,冲口而出,“我又不会不要你……”说完了,才想到自己还在气恨花烛泪,可看到花烛泪此刻的模样觉得可怜又心疼,便又心软,说道:“只要你不再胡作妄为,不管你变什么样,我……”突然想到花烛泪是问:“怎么办?”又不是问“没人要怎么办?”,自己会错意在这里乱表情,顿时窘得脸都红了,再没下文出来。      “后悔了?你不要丑八怪,对吧?”花烛泪悻悻地道,心里酸溜溜的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优钵罗花歌》 披毛带角世间来,优钵罗花火里开。 烦恼海中为雨露,无明山上作云雷。 优钵罗是梵语,意为“青莲花”。那是一种极乐世界里极其独特的莲花,为七宝莲花和五种天华的一种,更是东方福智虚空藏菩萨的莲座。其叶狭长,近下小圆,向上渐尖,青白分明,形似眼睛,佛教以其象征菩萨佛眼,故又称佛与菩萨的眼睛为“莲眼”,此花不似红莲华的妖艳夺魂,也没有白莲华的雍容端庄,它清雅俊秀,独具慧眼。 第九十九章•   小妖想跟花烛泪说,人的善恶美丑不是根据人的长相来分辩的。但她又想,要是花烛泪长成阿琉那模样,在洛道抢了她的马又让她在浩气盟遇到,那铁定是抓住就暴打一顿,哪里还会出手相救?那花烛泪要是以后都这么丑了呢?小妖又乐了,丑了好呀,花烛泪要是变丑了,看陆影纱还来掂记不?花烛泪要是变丑了,肯定没以前那么招人喜,恶人谷也不会再有那么多的人天天追在她后面为她卖命洒热血,那势力自然就弱了,看她以后还敢嚣张不!不过又再一想,花烛泪这么爱漂亮的人,要是真成了丑女,铁定会伤心。将心比心,要是她的脸毁了,那还不天天戴个铁面罩再不要见人。不过打死小妖也不会相信花烛泪会为此毁容,哪能摔肿脸就毁容的呀?等花烛泪脸上的淤肿消了,自然就好了。当下,觉得之前自己急吼吼地跑去弄一大堆药过来,恨不得马上治好花烛泪的脸,太那个啥了!      久不见小妖回答,花烛泪冷冷地瞥过头去,“不要就不要吧,我也没稀罕过你。”说罢,去捣弄面前的那堆膏药,不想再理小妖。可没想到小妖居然连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气得花烛泪一爪子将手里的膏药瓶子一把捏碎,几欲飙出泪来。小妖若真是只为了她的容貌,她绝对会一刀子捅了小妖。但转念又想到,小妖从来就没有贪图过她什么,甚至连她的容貌,小妖也只是单纯的欣赏和喜欢,从来没有表示出会想要把她据为己有的念头。想到此处,花烛泪顿觉自己可悲,难道她在小妖这里就真是一文不值?      花烛泪把肩上的伤口处理好,又将脸上涂上药膏,再以轻纱覆面,和衣上床,仰面躺在床上独自气闷。她觉得小妖就像是面前的这轻纱帐,看得见,摸得着,可抓不住。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帘帐子,一眼就能看穿,却总是雾濛濛的让你无法看得清楚明白。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花烛泪突然闻到听到珠帘被拨动的声音,一股草药味蹿入鼻中。她扭头看去,见到小妖端着一碗药走来,惊得一下子睁大眼睛。      小妖端着药在床边坐下,侧着身子看向花烛泪,偏头略一迟疑,将手臂横入花烛泪的颈下略微抬高花烛泪的头,把药碗花烛泪的嘴边。      花烛泪着实被小妖的举动惊到了,认识小妖这么久,此番待遇还是头一遭。她张嘴喝下药一口药,发现药里居然还放了糖,再次意外。眼里浮起蒙蒙雾气,心里酸酸麻麻即辛酸又感动。   “小姨说你的伤不重,休养几天就能好,她下手有轻重,就是想给你点教训,让你别在太岁头上动土。小舅舅说在朱雀谷里招惹谁都别招惹小姨,那是个千年女魔头。”小妖低声说,说完又问:“你怎么招惹到小姨了?”不知道花烛泪干什么事能使得小姨下这么重的手,居然往花烛泪的脸上揍。      花烛泪把药喝完,躺回床上,说:“还不是上次龙魂香的事!恼她教坏你,就下药到她和陆影纱的房里,原本是想把她和陆影纱送作一堆,没想到……”砸到她自己头上去了。没害到李绯绫不说,还给自己招惹了一大堆麻烦。如今这事情小妖问起来,她还是实话实说为好,让小妖误会她是为了和陆影纱上床跑去李绯绫的房间下药才真冤。      “哼哼!”小妖接连两声冷笑,气道:“她怎么没把你另一边脸也打肿?”这是人干的事吗?花烛泪就这么无聊,到哪里都要挑点儿事起来才甘心?恶劣之至!真想把手里的药碗也扣到花烛泪的脑门子上去!      花烛泪听得小妖的语气不善,哪敢反驳或是再说什么,当即摆出可怜巴巴的妥协状,一副任尔宰割责骂的姿态。      小妖认识花烛泪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说对花烛泪了解个透彻,那也是熟知其脾气禀性。所以不管这时候花烛泪是真自觉可怜还是装可怜,她都一点也不心软。花烛泪自找的,活该!小妖扯过被子把花烛泪盖住,端起碗起身就走,没再多逗留半刻。      接下来的几天,花烛泪一步都没有迈出过房门,甚至不让婢女进来。伤筋动骨无碍大雅,脸肿得没法见人才是要命的关键。每日一到花烛泪吃饭喝药时间,小妖就准时出现,小妖在花烛泪的吃用上一样不落地照顾得很周全,唯独就是不和花烛泪说一句话,不管花烛泪说什么,她都不应。该听的听,该不该答的都一句不回。花烛泪一边享受着小妖的体贴照顾,一边承受小妖的冷漠,其中的甜蜜和煎熬比脸上的伤更让她难受。      半个月后,小妖通过朱雀谷的势力收到从恶人谷那边递来的消息:花烛泪曾传信回恶人谷让肖药儿不管用什么法子也要保住曹雪阳,否则她就砸了肖药儿的毒皇院,让肖药儿在恶人谷没法容身。要是花烛泪真豁出去不容肖药儿在恶人谷,凭花烛泪现在的威望声势,再加上背后还有米丽古丽撑腰,完全有能力办到。而肖药儿之所以逃到恶人谷就是因为在江湖上被追杀到无处容身,要是真被逼到离开恶人谷,其性命堪虞。拿了花烛泪的好处,又再被花烛泪以性命威胁,肖药儿自不敢怠慢,因此不到半年的时间,曹雪阳的伤势已经复原,只是因丹田和筋脉受损,功力尚未恢复。      小妖得到这个消息也就放了心,在她看来,只要保住花烛泪,就等于是保住了在恶人谷里的师傅,只要花烛泪没事,恶人谷的人除了王遗风之流的人物外,别人都不敢动她师傅。花烛泪替她救下师傅,这恩情比任何仇恨都大,对花烛泪的感觉也就又开始好转。      小妖还收到一个消息,就是陆影纱只身去了恶人谷,住在醉红院米丽古丽那。恶人谷地处昆仑腹地,远离中原人烟,路途遥远,就算是逛风景蹿门子也到不了那去。而且那地方,易进难出。陆影纱虽然在江湖上的仇人多,凭明教的势力,想动陆影纱,一个字,难;两个字,很难!也就是说陆影纱根本就不是避仇躲祸才去的恶人谷,当然更不可能是去看风景,至于什么原因使得陆影纱单枪匹马独闯恶人谷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小妖就怕因为自己与花烛泪的事情惹火陆影纱冲着她师傅去。陆影纱的母亲阿玛丝和花烛泪的师傅米丽古丽有交情,要是陆影纱借米丽古丽对付她师傅,在恶人谷那地方,就算有绝色天下的几个人在,她师傅也难逃毒害。于是小妖直接去找花烛泪,她要尽快赶去恶人谷把师傅接出来送回天策府。      近段时间小妖跟在李绯绫的身边学了不少东西,武功更是突飞猛进,轻功也进步到走路无声无息飘如幽灵的境界。她进入到花烛泪的房里,只要她不拨动珠帘弄出什么声响,花烛泪一般都觉察不到她的到来。      小妖到了内室门口,视线透过珠帘,软榻上空空如也,花烛泪没和往常那样慵懒地躺在床上啃医书或武林秘笈,她侧头,略感意外地见到花烛泪右手握着眉笔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描眉。哟,早上手臂不是还抬不起来连拿勺子都说没力么?怎么这会儿就可以画眉了?      掀开帘子,小妖绕到花烛泪的身后,弯下身子望向镜中,啧啧,玉颜欺雪,美人如玉呀!不是脸肿得不敢见人么?早上还在那里无限悲伤地哀悼她绝美的容颜么?      “小妖?”花烛泪很意外小妖这时候来,不是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么?算时辰,小妖这会儿应该是在琅嬛书屋学功课才是。      “伤好了?”小妖笑意吟吟地问,难得地没摆出一副冷若冰霜能把人冻成冰棍的冷脸。“伤好得真快呀!早上不还在那里疼得抬不起手么?这会儿就能画眉了?”      花烛泪淡淡地扫一眼小妖,语淡风轻地道:“我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少翻点武功秘笈多翻点医书对你有好处!要是半个月时间还不够让我的伤好,你叫那一大堆珍奇药材情何以堪呀!名贵药材还敢名贵么?”      小妖站直身子,仰起头拖长声音“哦——”了一声,然后倏地小脸一沉,爪子落到花烛泪白皙的脖子上掐住,“不是我小姨下手太重把你打残了么?不是你这伤没三五个月好不了么?”没敢太使力,她如今内功深厚,钢珠金弹子都能一爪捏碎,这细细嫩嫩的脖子落在手里只怕就是块水豆腐。豆腐捏坏了可以让厨房再做一块,花烛泪的脖子捏碎了,她就等着看花烛泪的脑袋一耷、白眼一翻、双腿一蹬,准备收尸吧!      “所以让你多看医书呀,要不然你怎么能知道我跟你说的是实话还是虚话?”花烛泪说得相当理所当然,全不觉之前自己在小妖面前装伤重搏同情和顺便挑拨人家姨侄关系有丝毫错。李绯绫都把她打成那样了,她装得伤重一点让小妖心疼一下,顺便让小妖埋怨李绯绫一下下手太狠过分么?不过分!要是真想说她过分,那就让她把李绯绫揍成猪头,再让打人的她报怨李绯绫一通,她就承认自己过分!“你别晃,我不好描眉线!”小妖的手卡在她脖子上,让她没办法好好描眉,只得停手,仰起头看小妖,“要不,你帮我画……”又一想,她就从来没见过小妖上妆,看小妖这样铁定不会。万一小妖存心捣鬼,给她画出一双蜈蚣眉或者是张飞眉,你让她怎么整?“我帮你画吧,包你漂漂亮亮迷倒众生。”小妖的底子不差,又有李家这么优良的血统在,之前一身稚气后又中毒染一身妖气,所以只觉可爱或是妖冶动人。如今伴随年岁及阅历的增长,稚气一点点地褪去,人渐渐长开走向成熟,属她独有的气质与魅力也隐隐展露,使得小妖如脱胎换骨般“噌噌”地往外散发诱惑与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汗,向大家告个罪。前两天因为身体不舒服,再加上事忙和心情不好导致没有更新,见谅。 第一百章·不是丑八怪就理了   画眉?小妖似笑非笑地瞅向花烛泪,“你确定要让我帮你画?”她帮师傅画过一次眉,结果被师傅从天策府女眷居住的明月圊一直追打到嘉宴堂,她师傅气得半天没理她。      “我帮你画。”花烛泪起身拉住小妖就要把她往梳妆凳上按。      小妖的腰肢一扭,如一条滑鱼般从花烛泪的手底下溜开,跟着花烛泪眼前一花,小妖如鬼魅般闪到门口,身姿翩然,白衣胜雪,犹似一朵三月里绽放于枝头的梨花芬香吐蕊。花烛泪瞧得心里一动,怔怔地有些回不过神。不过旬月的功夫,小妖已长得耀眼夺目,若加以时日,该是怎样过分的绝美?如李绯绫那般么?不似尘世间的产物。她有些惶惑,怕自己将来握不住小妖,守不住心里牵挂的人儿。花烛泪回过神来,浅浅一笑,即又抬起头笑迎向小妖,道:“怎么?你还怕画眉呀?”      小妖抿嘴一笑,摇头,“不习惯而已。”她走过去,在软榻上端然而坐,道:“你继续。”      花烛泪斜扫一眼小妖,又施施然坐回梳妆台边,继续对镜描眉,视线却不断地从镜中瞄向小妖。端庄华贵中偏又透出灵动狡黠,宝相庄严一身圣洁光辉,像庙里供奉的龙女。她低笑着打趣道:“小妖,真该把你抬到庙里去。”      “什么?”小妖正在想她师傅的事,听到花烛泪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有些摸不着头脑。让她出家么?她还贪恋红尘呢!      “把你供起来呀!”花烛泪笑道:“你看你那一本正经又庄严肃穆的模样,像不像庙里供奉的泥菩萨!”她还是喜欢没个正形时的小妖,过于正经会让她看着别扭。      小妖顿时俏脸一黑,道:“泥菩萨有我这么好看么?”起身,踱步到花烛泪的身侧,斜倚在梳妆台侧,道:“有件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嗯。”花烛泪轻应一声,并不感意外。小妖突然折到她这里来,不会无缘无故。      “我想去恶人谷接回师傅。”小妖开门见山地说回自己的意图,她和花烛泪说话,用不着七拐八绕。      花烛泪的动作一僵,却未应声,她将眉毛画好后,搁下眉笔,又打开特制的水粉盒,才问:“你和你小姨说了么?她有什么想法没有?你现在学艺未成,若是不方便出谷,我可以派人将你师傅送回天策府。”她杀了天策府不少人,那帮子所谓的名门正士又嫉恶如仇,与恶人谷势不相立。若是别人要杀她,小妖或许不肯,若是曹雪阳要杀她,以曹雪阳在小妖心目中的地位,就算小妖肯为她违拗师意,只怕也不会和她再在一起。      “我想见师傅。”      “那倘若她要你杀我,你当如何?”花烛泪直接问出心中的疑问,不想去猜测那些答案。      小妖却是一笑,反问:“你会在意她杀你与否么?”若花烛泪在意,又岂会杀她那么多同门师兄弟。      “我在意你的反应。”花烛泪站起来与面对着小妖问:“若她要你杀我,你怎么办?”别人的仇,小妖或许可以不理,那曹雪阳的仇呢?曹雪阳是伤在恶人谷与明教手上,而当时只有她和陆影纱逃得性命,以她和陆影纱所处的地位,曹雪阳不找她和陆影纱又找谁!救曹雪阳原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可为了小妖,她不得不!      小妖低下头去,淡淡一笑,道:“要杀你的人,又何止师傅一人。”花烛泪杀她那么多同门,师傅都以命相搏了,又岂会放过花烛泪。      “小妖!”花烛泪高声喊道,“我只想听你的真心话,若你师傅要杀我,你当如何?你放心,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只要你想见你师傅,我就一定会带你去。”      “若你能应允我一事,不管谁要杀你,我都替你担着,除非我死否则不会让任何人动你丝毫。”小妖朗声说道,眸子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什么事?”花烛泪问。看来不是没有转机,看来自己在小妖的心目中也不是没有位置。      “不再参与恶人谷与浩气盟之争,不再滥杀无辜,不再抢杀掠夺。”      “滥杀无辜?何为滥杀?何为无辜?”花烛泪问。“浩气盟里,若没有那帮浩气盟的弟子半夜摸进我师傅房里,我能上浩气盟找他们晦气?替你寻药,死在我手上的人都是当杀之人!我若能用钱替你买得那些药我何须用抢的?药石本就用来救人所用,你急需用药救命,他们呢?见死不救,要么想把药抬到天价上去狠敲竹杠,要么留起来当传家宝摆起来给后人看。药是用来治人救命的,是拿来当摆设的吗?我只是把它用在该用的地方,有错么?劫官银,你知道官府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那些也是不义之财,我劫不义之财又有何过错?你们不也说劫富济贫么?杀你同门,杀五大门派弟子,若他们不先杀我,我能杀他们?我是杀了他们的兄弟姐妹还是他们的父母?凭什么他们扛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就能光明正大的杀人?你们名门正派杀人,随便捏一个理由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发起追杀,我们恶人谷呢?我们只要顶着出身恶人谷几个字,就活该被杀!”花烛泪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单手撑在桌子上,她问:“小妖,你告诉我,何为正,何为邪?何为善,何为恶?你总觉得我是恶人,是妖女,总觉得我做了太多的坏事,我又干什么坏事了?小妖,我花烛泪扪心自问,除了你,我不亏欠天底下任何人!”她缓了一下,又说:“杀你的同门,我不杀他们,他们就杀我。”她问小妖,“江湖上的事,你真的以为‘是非善恶’四个字就能说得清么?”      说得清么?翻了百晓堂里那么多的江湖录,看过多少人的事。名门正派里有为恶的,恶人里有行善反受冤屈的。花烛泪的那些过往,此刻正摆在她的书房的一本册子里,很多事不怪花烛泪,只怪形势所逼,所以她心甘情愿想替花烛泪担下那些事。可花烛泪若行事留一点余地,给别人留下性命,又何致于生出那么大的仇怨。一些事,本不会闹到这么大,就是因为双方你不肯放过我,我不肯放过你,非要见血死人才肯罢休,所以江湖上才生出这么多的事端,各退一步不好么?      花烛泪别过头去,闭上眼睛,有些心灰意冷地说:“你师傅要你杀我,你只管杀便是。”说罢,调头就朝外走去,“什么时候动身,知会我一声。”江湖上的那些恩怨纠缠个没完没了,杀就杀吧,还非得去争个“理”,几个人的恩怨,硬要压安一个名头,惹来整个江湖的撕杀。打杀过后还得再扯上几句嘴皮子,嚷上几句说教,累不累!花烛泪烦透了那些名门正派的这一点,江湖本就是个是非地,踏进来谁的手上不沾点血,谁又不挨上几刀?嚷嚷几声,手上的血就能干净了?她也烦小妖这点,喜欢干净,喜欢白色,看不懂江湖就不要掺合进来。江湖上什么颜色都有,独独没有白色,这里最多的颜色是红色——血的颜色。可她知道自己怪不得小妖,是她把小妖拉进这片是非地,是她把小妖推到风尖浪头上去的。      小妖沉沉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望向屋顶,苦涩一笑。都说各退一步,她想让花烛泪放下刀,想去平息那些过往的纠纷,可自己又何曾忘却过那些事。她总记得自己是天策府的人,她总记得花烛泪杀了她的同门伤了她的师叔,总记得花烛泪给她烙下的伤,她又何曾放过花烛泪。她不恨,却记着那些仇和怨。她想让别人放下,为什么不先让自己放下。想起过往的那些事,想起那些是是非非,小妖突然发现,其实纠缠的不是江湖,不是江湖恩怨,而是每个人自己。因为大家都不懂得宽容和饶恕别人,大家都只会以各种旗号和名目去指责别人的不是,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正如她指责花烛泪,她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去指责?别人说花烛泪是妖女,是恶人,花烛泪就真是么?其实花烛泪就是花烛泪,看起来复杂,其实挺简单的一个人,花烛泪只有一面,她从来不装、从来不掩饰自己的行为和举动,她真。花烛泪的世界没有善恶是非,其实就像江湖,混混沌沌的是非搅在了一起,只是别人总会给自己贴上个好人或者是恶人的标签,做一个模块把自己装进去,而花烛泪,她只做自己。她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去要求花烛泪不做自己?她又凭什么要求花烛泪和别人一样把自己装进一个模块里去?      小妖追出去,跟在花烛泪的身后,悄悄地探一眼花烛泪的神色,好像在生气。      花烛泪神色漠然地走在回廊中朝药园子的方向走去,见到小妖跟来,扫一眼小妖,没看见似的不作搭理。      小妖摸摸鼻子,把手负于身后,挺直胸膛,笑开,喊一声:“花烛泪。”      没听到!花烛泪抿紧嘴,继续往前走,脚下的步子速度却快了几分。      小妖仍是不紧不慢地跟着,那动作像乌龟爬,可速度却一点也不慢,与花烛泪并肩而行,距离一点也没落下。她又突然说了句:“我突然发现你蛮可爱的。”      花烛泪闻言当即停下步子,奇怪的扭头望向小妖。她可爱?她向来只听到人家评价她美、她妖、她恶、她坏,可爱这词自她满了十四岁就再没人用在她身上过。小妖是在说自己吧!      小妖凑过去,嘴唇贴在花烛泪的耳边。花烛泪以为小妖要向她解释为什么会说她蛮可爱,结果,小妖来了句,“以后我保护你。”然后,跟缕轻烟似的,一下子就飘到了三丈开外去了。   “小妖!”花烛泪盯着小妖那幽魂似的飘远的身影,沉下脸,低喃一句:“你什么意思?”没头没脑地来两句让人蓦名其妙地话!小妖保护她?得了!以小妖现在的功夫,打架或许有点用,但就凭小妖那点子江湖经验,她敢指望小妖保护她?小妖能自保不被人算计就够她偷笑了。花烛泪的心念一动,施展轻功掠过去,落在小妖的身边,问:“如果你师傅要杀我,你也保护我?”      小妖停下来,定定地瞅着花烛泪,再坏坏地眨了下眼,俏皮地吐吐舌头,说:“我挡在你前面,师傅下不了手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的额头浮过几条黑线,皱眉,暗忖,这曹雪阳把小妖宠到什么地步了?“成,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你师傅真要杀我,我就把你抓到面前当盾牌顶着。”她的话音一转,又问:“早上不还是不想理我吗?怎么这会儿又要保护我了?”      “因为你不是丑八怪了呀!”小妖笑着答了句,转身就朝朱雀殿正殿方向奔去。      “你——”花烛泪气得一咬牙一跺脚,信手摘了边上花圃里的一片花叶当着暗器就朝小妖的屁股直射而去……    第一百零一章   小妖若还能被花烛泪这随手一招暗器就击中的话,那让教她功夫的李绯绫的面子往哪里搁,让小妖这段时间的努力练功情何以堪?小妖背对花烛泪,只听劲风划破长空声响,来势即凶且急,不知是何物,怕接到什么恶作剧的东西,不敢冒然乱接,身形一闪绕到柱子后,只听得“笃”地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她扭头一看,一片桂花树的叶子深深地插在了支撑着宫殿的巨型石柱里,只剩下半截露在外面。“哇哦!”小妖摸摸坚硬的石柱,又再摸摸绿油油的桂花树叶,回头冲花烛泪一竖拇指,赞道:“好内力!”再煞了介事地一晃摇袋,“原来你这阵子不单单是在房里养伤和看医书呀?红尘武学练得怎么样了?啥时候去恶人谷和王遗风一较高低?”      花烛泪翩然飘至小妖的身侧,“哼哼”两声,道:“想和谷主较量?那你还是考虑请你小姨出山吧!”放眼江湖,除了浩气盟的谢渊,谁敢和“雪魔”王遗风交手?      “请我出山?做什么?”说曹操曹操到。李绯绫的声音传来,两人循声望去,便见李绯绫抱着一叠文卷从宫殿尽头的屋檐下露出影踪。她望见花烛泪,“嗬”地一笑,道:“哟,你们和好啦?”      花烛泪“哼”地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冷冷地拂了拂裙子,不看李绯绫那一方。      “小姨!”小妖笑着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再瞄一眼花烛泪,也知晓花烛泪是气恼李绯绫打伤她的脸。她说道:“花烛泪是想看你和王遗风谁厉害。”      “哦。”李绯绫扫一眼两人,淡淡地说道:“我没和谷外的人交过手。”她的功夫承自父母与秘笈,向来也只与姐弟过招,与谷中长老们练手,至于她的功夫厉害还是不厉害,她也不知道,只是在这闲得无聊的岁月里把家学武功通通学了遍,练了个手熟。但通过长老们对她功夫的评论,以及对王遗风和谢渊之流功夫的描述,她想,保守估计,即便她与他们交手,她也不至于落下风。      花烛泪心想,你还是别和谷外的人交手的好!长得就够不像人了,再来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她要在江湖上露了身手让那些人见识到朱雀谷的功夫,朱雀谷别想再太平清静。世上的人大都爱追逐两样,一是美人,二是权势。李绯绫的容貌加上朱雀谷里的功夫和财宝,足以惹来天下人的觊觎。      “小妖,我想问你一件事。”李绯绫说完从抱着的那堆文卷中抽出一幅卷轴,展开,是一幅画,画中是一个容貌姣美的女子,算不上绝美,但气质却如青竹一般中通外直。“你见过这个人么?”她把画象展现在小妖的面前。      小妖歪头盯着画中人看了半晌,人没见过,可那双透着迷离朦胧雾气的眼神却让小妖觉得眼熟,而且感觉到这人的眼神与气质很不相符。这倒让小妖想起一个人来,她困惑地挠挠额头,有点怀疑是不是那个人?      李绯绫从小妖的神情里瞧出端倪,忙问:“你见过她?什么时候?”      “你先说这人是谁。”小妖也不知道自己猜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画中人,还是先问清李绯绫这个人的来历再说。      “她是娘亲伴读,自小我与姐姐就是在母亲的管束与她的照料下长大,我们姐妹唤她‘青姨’。姐姐失踪半年后,她便出谷去寻找姐姐,从此断了音讯。”李绯绫问小妖,“你见过她?”      “我见的那人可丑了,像鬼似的,来无影去无踪,可是……眼神和画里的人很像。”小妖偏了偏头,说:“本来,我差点被她害死,可后来她又救了我。”      “怎么说?”李绯绫忙问。      “那人到天策府里偷东西……”小妖一边说一边努力地回想,“大概……应该是我六七岁的时候吧,我做噩梦,梦到娘亲在哭着说她死得好冤,吓醒了就跑去找师傅,结果冲到师傅房里师傅没在,却看到那个鬼一样的人在翻师傅的箱子,我就吓得‘哇’地一声大叫……”小妖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尴尬地解释道:“当时小,胆子也小,再说也做了噩梦,真以为活见鬼了……”      “然后呢?”李绯绫真没兴趣听小妖辩解的废话,连花烛泪也忍不住冲小妖翻了个白眼。      “然后我吓得丢掉抱在怀里的枕头掉头就跑,边跑边喊师傅救命,结果那时候凌晨时分,正是一天最黑的时候,没看到路,一头栽到水井里去了……”小妖糗得红了脸,干咳两声,跳过掉进水井里的那段糗事,说:“那个鬼把也跟着跳下来,拎着我‘咻’地一下子冲天而起就把我拎出了水井里……本来我以为她是鬼的,可后来我感觉到她抓着我的手是热的,鬼怎么可能是热的呢,那就是人了。想到她是人,我就不怕了,可她又突然很近地看着,我见她青面血口太吓人了,跟鬼差不多,又吓得闭了眼睛,然后就听到她说什么,我当时吓坏了,也听没听清楚她说什么,跟着就听到天策府的侍卫在叫抓刺客,没多久师傅也来了,她就抓着我跟鬼一样一直从天策府的明月圊飞到知节殿里,问我是不是叫北冥珏,还用手在地上写了这几个字问我。我当然不叫北冥珏了,于是摇头,结果她就脱我的鞋袜,这时候师傅领着侍卫又赶来了,冲进屋子里,她把我丢给师傅就跑了,不过,好像跟我说了句话,又把我吓了个够呛!”说到这里,小妖又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问你什么了?”李绯绫问。      花烛泪也十分好奇地盯着小妖。      “她说等我长大了来找我。”小妖笑得相当尴尬。      花烛泪轻哧一声,不屑地道:“这有什么吓人的?”      “那么丑,还能像鬼一样飘来飞去,又快又没声音,当时我也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厉害的轻功,以为是遇到妖怪了。听到她说等我长大了来找我,我就以为她是嫌我小吃起来没肉或者是……呃,妖怪要等我长大了娶我做老婆什么的,就吓得哭……”小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时候的糗事现在想来都不好意思说,结果有一个人很不给她面子大笑出来。      “哈哈哈哈……娶你做老婆……哈哈”花烛泪一听小妖这样说,毫无形象地扶着宫柱顿时笑得花枝乱颤。这娃儿脑子里想些什么呀,六七岁居然能想到长大了被妖怪掳去做老婆。      小妖当即黑了脸,后悔把这些事说出来,却又不服气地嘟嚷着反驳,说:“换你来试试?要是你师傅成天吓唬你不好好睡觉不听话就被后山的妖怪抓去,长得丑的被吃掉,长得漂亮的就要给妖怪做老婆,你能不往这方面想?”      “呃……”花烛泪的笑声一滞,跟着又没憋住,“噗——”地一声再次笑喷。      李绯绫的脸上没一丝笑意,倒有几分凝重,她又问:“那后来她来找过你吗?”      小妖摇头答道:“没!”赶紧接着李绯绫的话茬答下去,意图将话题扯远,“我从那以后就没见过那人,倒是被她吓得做了好久的噩梦,所以印象比较深刻。但又觉得人丑得那样也太诡异,长大后屡屡回想起来倒觉得是一场噩梦,反而觉得不像是现实里发生的事。”但看现在的情况想来,只怕未必没有联系。      李绯绫闭上眼睛,淡淡地点了点头,说:“北冥,意指北冥流派,是朱雀谷的另称,珏为双玉,暗指火舞朱雀令和日耀青龙令!”      “那与我有何关系?”小妖又问。“难道那人真是什么‘青姨’?”要不然怎么会脱她的鞋袜看她的脚底板!      李绯绫扫一眼已经收敛起笑意的花烛泪,眼神微闪,又说道:“朱雀谷的身世来历自然要瞒着外界,当然不能用真实朱雀谷的真实身份在外界出现。而北冥派与七星派归入朱雀谷的事也是绝秘的事,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在外界行走,以北冥为姓,一是掩人耳目,二则是让知情的相关人知晓身份。”      花烛泪行走江湖这么久,她在见到小妖脚底的图腾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北冥派”和“北冥”姓,说明朱雀谷出去的人以北冥身份在江湖上走动得极少。但以朱雀谷的消息网络和凝聚的实力来看,在外界有不容小觑的力量,那这就说明朱雀谷在外界除了以“北冥”的身份走动外,还有一个更为隐蔽和强大的身份在行事。可从刚才李绯绫说那番话时极短的一瞬迟疑,花烛泪看出李绯绫是不想让她知道朱雀谷在外的力量所在。这是朱雀谷的事,她一个外人,确实不方便知道,于是随便寻个借口便欲离开,留下空间给这姨侄俩聊聊。      李绯绫冲花烛泪招招手,道:“你别走,你事情托付你。”      “嗯?”花烛泪一怔,疑道:“我?”朱雀谷那么大势力,能有什么事托付她。      “按照小妖的说法,那人找的北冥珏该是小妖。可她怎么知道小妖的名字叫‘北冥珏’?以北冥为姓,朱雀只有朱雀李家的嫡系传人才能用,可小妖这个‘珏’字是谁起的?”      “娘亲?”小妖接口,“你是说那人见过娘亲,并且从娘亲的口中得知我的这个名字?”      李绯绫点头,“不仅如此,姐姐一定对她还有托付和交待,且告知了你的下落,不然她不会找到天策府去!可为什么她不是在姐姐刚过世就找去,而是等到你都六七岁了才找去,才在那时确认了你的身份?确认了不带走你,非要等到你成人才去找你?”      “你怀疑娘亲还活着?”小妖又问。      花烛泪答:“未必,有事情耽搁或者是她也是刚从某处查探得知也有可能。”      李绯绫点头,“嗯,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知道姐姐在小妖出生以后的事,包括姐姐给小妖取的名字,也许还有可能知道姐姐最终的下落,所以,需要找出这个人。”      “引蛇出洞?你想用小妖引她出来?”花烛泪又道。      李绯绫不得又多看花烛泪两眼,“你倒是聪明。”      花烛泪轻哧一声,问:“你不会是想让我带着小妖到江湖上晃荡招人耳目吧?”      李绯绫笑开:“确有此意!”她没看走眼,这丫头确实聪颖过人,是个能办事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名字先空着,熬不住了,去睡了,汗! 最近几天这乱七八糟的折腾的!- -!! 第一百零二章·哼着叫魂曲误闯阵   “引蛇出洞?”小妖侧目,“她要是会出现,何必等到现在?”      “也许她等的不是你,而是朱雀令!”李绯绫将手负于身后,仰起头看向苍穹,低低地叹了口气,“听你所说不难看出那人的功夫造诣不凡。一个武林高手到你师傅房里翻箱捣柜,你猜她想找的是什么?”      “朱雀令?”小妖又是一怔。      李绯绫略带惆怅地摇摇头,“朱雀令的下落至今是谜,那人的一些举动我暂时琢磨不透,但她那里一定有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隐情。想要找到朱雀令或是你娘,唯今之计只有让你带一面假的朱雀令在江湖上露面,引她出来。”      “她有没有可能是你说的‘青姨’?”小妖又问。      李绯绫再次摇头,“不知道。一切还是只有找出那人才有所解。”      花烛泪想了想,道:“那正好,小妖也想回恶人谷接回她师傅。你真想拿这个做文章,那还不容易?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到时候别怪我把事情闹得太大!我怕你不好向朝廷里的某些人交待!”朱雀令一旦在江湖上出现,誓必掀起血雨腥风,如果让李隆基知道,他能坐得住?只怕朱雀谷会有麻烦!她不怕李隆基找朱雀谷的麻烦,但不想小妖有什么损伤。      李绯绫浅浅地一笑,问道:“你是说当今皇帝李隆基?”      “嗯。”花烛泪轻应一声。      李绯绫仰起头,轻笑出声。李隆基连日耀青龙令都丢了,拿什么来找朱雀谷?朱雀谷遵太宗遗训,世代镇守龙脉宝藏。守的是李唐江山,不是守李隆基的天下。对朱雀谷来说,谁做皇帝都无所谓,跟他们没一点关系。他们的使命就是守着这批宝藏在李唐有难时拿出来拯救李唐江山。想要开启朱雀谷的宝藏非得有先决条件:第一,京城被外姓外敌所破,江山垂危!第二,必须由李唐皇室子弟携日耀青龙令照青龙令中所藏的地图所示来到朱雀谷,朱雀青龙两玉相合,才能开启龙脉宝藏。现在日耀青龙令在她的手上,他们连朱雀谷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更别谈来找朱雀谷的麻烦。      七日后,小妖与花烛泪出谷。原先入谷的路在陆影纱离开后就封了,这次她们是沿着朱雀谷里的暗道横穿峡谷,从秘道离开的。花烛泪原以为朱雀谷是在深山里,却没想到在地道里转两个时辰,从一棵巨大的黄角树空了的树心里爬出来,赫然发现自己在一座遍植绿荫古树的深宅大院中。      小妖站在树上举目瞭望,只见翘角飞檐、宝顶金瓦皆掩于茂密的树冠下,若隐若现,古朴沉稳中又透有别致的曲径幽深意味。宅子里静极,小妖一眼扫过去,连片树叶落下的声音都听不到。她回过身,向花烛泪伸出手去,将花烛泪从树洞里拉出来,压低声音说:“好安静呀。”   花烛泪道:“过于安静反倒不寻常。”说罢,便跃下树去。落在地上,便见前方树荫下摆了张石桌,两名胡子、头发皆白老者坐在树下捧茗对棋。“喏,有人!”她朝跟在身边略下的小妖使了个眼神,示意小妖看过去。她瞧这两人虽然须发皆白,但衣袍带风,身上自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流淌,一看便知是修为颇深的内家高手。她走过去,施了一个福礼,道:“晚辈见过两位前辈。”      那两人头也没抬一下,只有面对花烛泪而坐的一位老者吐出两个字:“行令!”      小妖也知道朱雀谷的人出谷必须持有通行令牌才能出去,可是李绯绫说以她的身份用不着通行令牌,她又不能把那块假的朱雀令拿出来吧,想想,只有摸出代表自己身份的那块朱雀世子令递过去,同时偏头打量这两个老头子。朱雀谷共有七条出谷的道,每条道上皆有不同的关卡防守,面前这两个老头子应该就是这条道的关卡之一。而这两人的身份地位也不低,他们是朱雀谷的前任长老,卸任后移居此处,一来颐养天年,二来,镇守朱雀入口。      这两人看到小妖的令牌,都略微吃了一惊,当即放下棋子茶杯,起身,理理衣袍,对着小妖行了一礼。算不上恭敬,却是十分客气。      小妖把令牌收回去,问:“现在可以走了吧?”她可是记得这两个长老就是当初逼她娘亲让退的长老之二!      “少主!”站在左侧的老者道:“少主身份尊贵,出谷恐怕不便。”      花烛泪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奇了,李绯绫放她们出谷,谷里的长老没拦,李逸没阻止,她们一路行来重重关卡都畅通无阻,走出来了倒在这里最后一个关卡上让这两个老头子挡住了?      小妖把令牌揣回去,笑眯眯地说:“我知道,有祖训嘛,少出谷少沾世俗杂务!”把脸凑过去,笑得更加灿烂,“要不二位长老,你们废了我朱雀少主的身份,然后放我出谷,如何?”又把朱雀世子令摸出来往站得近的一个长老怀里塞,“马长老,烦劳你把令牌交给我小姨,不让我出谷呀,这个少主我不当了!”当初想要废她娘不是废得很起劲吗?现在再让他们过过瘾!      “不敢!”两人急忙退后两步,诚惶又诚恐。      花烛泪在边上憋笑,还当这是二十年前啊?二十年前李绯烟不做朱雀王还有李绯绫上,现在他们家就剩小妖这一个,废了小妖让谁去做这朱雀王?      小妖撅撅嘴,白两人一眼,下巴一扬,“哼”一声,牵着花烛泪的手,迈着得意的小步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子昂首挺胸地朝前方院门走去。      花烛泪与小妖认识这么久,还没有被小妖这样主动牵过手。小妖那双手细不伶仃的手别看因为常年握枪掌中有茧,但那份适中的力道以及指节纤细,握在她的手上,那是柔软中带有厚重,像裹了层棉絮儿似的舒服。花烛泪笑盈盈地回握住小妖的手,用眼角余光朝小妖瞧去,见到小妖那得意又欠扁的小模样看着又是喜欢又想拍几下。      两人在朱雀谷里被那阴寒之气泡久了,如今走在林荫树下,在被树荫罩着的回廊与假山间的小径里穿来绕去,享受着这秋高气爽的清爽秋风的吹拂,倒也觉得格外畅快。小妖的曲子也越发哼得起劲,最初花烛泪光去注意小妖的手去了还没在意,但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最后忍不住出声问:“你哼些什么呀?”其实是想叫小妖别哼了。别人哼曲,时高时低音律起伏,听起来那是韵味悠扬余音绕梁。小妖哼曲,那是魔音穿耳。高的时候吧,像一只被捏住脖子正遭人割喉宰杀的公鸡发出嘶哑惨叫,低音的时候“呜呜呀呀”像被绑匪用破布堵住嘴发出的变了调的惊惶呜咽,平音的时候吧,跟冤魂索命似的。那个高低起伏连成一串,整个唱的就是“百鬼夜行曲”!      “秦王破阵乐呀!好听不?”小妖春风满面地回答,顺手摘了朵开在假山石缝里的小野花。   花烛泪听到小妖说是“秦王破阵乐”差点闪了自己的舌头,这哼出的是秦王破阵乐吗?《秦王破阵曲》那么气势磅礴、雄浑沉厚的一首曲子能用哼的么?她心想,“你可千万别在李世民的皇陵前哼,她怕李世民听到这曲子大受刺激从皇陵里爬出来把小妖暴揍一顿。”“好……好听!”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般的好听!      好听就好!小妖哼得更来劲了,她又哼了一段,说:“我也爱这曲子,可只听看过一次演奏。”      花烛泪很想去堵自己的耳朵,愤愤地想:你别一高兴就听不懂反话好不好?可又怕再说出来会伤小妖的自尊,于是干脆就当是蚊子在耳边绕吧。但这曲子,哼得真的好难听,比蚊子叫还难听。花烛泪忍不住翻着白眼想,都说“琴魔”高降婷的琴音能杀人,只怕小妖哼的曲不仅能杀人,还能杀鬼诛神。她就没听过这么难听的曲!      “咦?不对呀!”小妖终于不学冤鬼吟唱发出句人声了。      “怎么了个不对法?”花烛泪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再不对也比听小妖哼曲子强啊。她真怕自己再听下去,全一掌把小妖劈晕。      “我们好像在原地绕耶!喏,这里……我们刚走过,我刚哼到‘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那段的时候我们从这里过去的,这石缝里开的花我还顺手摘了朵。看!”小妖把手里的那朵花从折断处拼回去,与折断的裂痕刚好可以接上。      花烛泪抬起头,四下张望,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与小妖绕进了假山群里,这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到处都是假山。她略一皱眉,便往假山上跃去,跳上去,才发现假山接踵相连错落紧叠,粗一看只觉自己身处假山群中,细一辩认假山布局格式,便觉头晕眼花,心浮气燥,赶紧闭上眼睛,宁神静气。      小妖也跳了上去,她扫视一圈这些假山群,皱眉,撅嘴。      花烛泪待平心静气后,才睁开眼问:“落入阵中了?九宫八卦阵?”      “九宫八卦阵自孙子、诸葛孔明之后,研究和用他的人就多了,用滥了。这阵是天罡地煞阵,三十六天罡配合七十二地煞,这阵比九宫八卦阵凶!”小妖说罢,跳下去,向花烛泪伸出手去,道:“这阵硬闯不得,一旦触发阵势就凶险了。我领你出去!”      “你什么时候懂阵了?”花烛泪问小妖,也从假山上跳下去,且将手搁在小妖的掌中。她发现,此番出谷,小妖对她的举动大不相同,似乎……对她总有一种保护与关怀在其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以前在天策府的时候,就有教心兵法阵势,懂些皮毛。朱雀谷守着那堆东西,光靠人守起来怎么行?自然得利用山势地利和阵法,可这玄门术数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小姨就先教了我一些朱雀谷常用的阵法和江湖中流传的常用阵法。”小妖一边说,一边领着花烛泪在假山丛中左穿右闪,像两只叠在一起穿花的蝴蝶般。她说:“这阵还算不得什么,听小姨说朱雀谷里最凶险的阵该属宝库前的那些阵。三阵两坎一生死界,堪称阎王门。”      “什么意思?”花烛泪问。      “三阵,三个大阵,两坎,两道关卡,一生死界……”小妖说到这里,话音突然顿住,惊得一下子张大嘴。“呃!”      花烛泪听得小妖突然打住话语,还以为是小妖突然觉察到失言嘎然而止,便道:“不能说就不说,这也属谷中的绝密。”跟着发现小妖的神情有异,循着小妖的视线望去,赫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墙头一闪而过!“李绯绫!”她惊呼出声,忙问小妖:“是不是我眼花?”李绯绫怎么可能出谷?    第一百零三章·误作小妖的李绯绫   “不是她又是谁?”小妖道,刚才她小姨还用密语传音威胁她不准泄漏谷中的机密,不然就要杀花烛泪灭口。      “她怎么也从谷里出来了?”花烛泪大感意外,难不成是想出来亲自寻找朱雀令和李绯烟的下落?      “不知道,没听说她要出谷啊。”小妖也觉得奇怪,怎么她和花烛泪前脚刚出谷,李绯绫后脚就跟出来了。“追上小姨问问看吧。”小妖拉着花烛泪出阵,两人跃到墙头上,抬头望去,只见面前又是一座百花阵,而李绯绫早已不见影踪。      花烛泪刚出一阵又遇一阵,不由得生出不耐烦来,道:“怎么这么多阵?真想一把火烧了干净!”      小妖倒是心平气和毫不在意,朱雀谷的入口不弄多点名堂怎么行呢?她带着花烛泪,左穿右绕,又翻过一堵两丈多高的石墙,便见一片片金灿灿的良田展现在视野下,赤膊裸足的农民正在田中挥汗如雨地忙着收割。      “饿了。”花烛泪说道,远远地便瞧见前方有城墙,不用猜也知道那边是城镇,当即施展轻功足尖踏在熟透的油菜尖上飞驰而过。小妖也饿了,她就早上吃了点东西,现在正午都过了,感觉再不吃东西胃都能饿得穿孔。      翻过五六片菜籽子,终于见到一条官道,官道上来往行人络驿不绝,挑担的,驾车的,农夫、商旅,达官显贵,或异族商贩,煞是热闹。      小妖停下步子,好奇地望着前方的一队高鼻异域商人,那些簇拥在十几匹载满货物的马车周围朝城中走去。这些人的个头比中土人士要高很多,高鼻深眼,与陆影纱倒有几分相似,但陆影纱比起他们却是精致柔美许多。这些人的身上倒有一种奔放的豪迈意味。      “兰州!”小妖看到城门上的城名,“哦”了声,道:“难怪!”      “什么?难怪什么?”花烛泪问。她一边问小妖,一边朝城门口的告示牌上望去,告示牌上贴着皇榜和通缉令,四五张通缉令,她和小妖的排最上面。花烛泪扫视一圈那些把视线落在她和小妖身上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在看美女还是在看通缉犯。      “难怪有这么多异域商人啊。听师傅说兰州是丝绸之路上的商埠重镇,呀,你看什么啊?”小妖一回头,发现花烛泪正四下张望,忙问。      “没什么。”花烛泪伸手把小妖的脸捭过去,不想让小妖看到通缉令。“进城找点吃的吧,快饿死了。”花烛泪说,顺手在地上捡了颗小石子,蹲下去在墙角刻了一个图案。图形是两把斧头交叉,斧刃分左右向外,斧柄重叠,在斧子下方,落了一个“泪”字,再一个箭头指向城内。      小妖站在边上看花烛泪刻完,道:“这就是恶人谷的联络暗号?”她认得“双斧”是恶人谷的标志,“泪”字该是指花烛泪吧。      “嗯。”花烛泪应一声,站起来丢掉手中的石子,拍拍手上沾的灰渍,朝城里走去。      绕过一条街,正准备朝一家酒楼走去,突然听到有人大喝,“小妖,我看你往哪里逃!”      “嘎!”小妖一惊,循声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围了一堆人,但全部屁股向后,没一个看向她这里。她再左右张望,发现周围的人全都好奇地往前方人堆里看去。说是人堆,其实就是一队神策军围成一个圈堵在大路中间。      花烛泪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呵”地笑了下,拉着小妖就朝前方的酒楼里钻去。      “去哪?我刚才听到有人叫我!”小妖一边随着花烛泪的步子朝酒楼里走去,一边四下张望,还是没有找到刚才叫她的人。      “唉,客官吃什么?”小二见到有客人来,一边招呼一边继续站在门坎上朝人堆里张望。      花烛泪不答,拉着小妖直接从楼梯上了二楼,直奔阳台,说:“站这里看得更清楚。”阳台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显然也是看热闹的,间或地还伴随着议论,“真漂亮啊,天仙儿似的。”      “这么美人仙人儿成了朝廷钦犯还真是可惜。”      “我听说是一位遗落在民间的公主……”      小妖眨眨眼睛,虽然不喜欢往人堆里挤,但又想看热闹。她的眼珠子一翻,揍过去,略施巧劲就把挡在前面的人以内力推开,然后挤了进去拍在栏杆上,朝楼上望去,跟着“啊!”地一声惊呼出声:“小姨!”      花烛泪挤到小妖的身边爬在栏杆上,一见李绯绫被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堵在大街上,顿时“噗!”地一声笑喷,连肚子饿都不觉得了。      李绯绫傲然立于包围圈里,神情淡漠却又透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气质飘缈偏又凛然逼人。她的视线从围在身边的一群人身上一一掠过,问:“你们想要怎地?”      “识相地就乖乖缚手就擒,今天花烛泪不在你身边,看谁保得了你!”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武将,看那装束,该是神策军的人。      花烛泪笑得那个开怀,这李绯绫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坏,居然刚出谷就被当成小妖神策军堵住。      李绯绫轻哧一声,问:“就凭你?”她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似一朵在云层里绽开的缥缈之花。但倏地,她的衣袖翻飞,掀起一道幻影,那武将便“啊”地一声大叫,像个“蹿天猴”似的“咻”地一下子蹿到天上去了。      “哇——”人群里传来惊呼声,间或伴随着惊叫声。      小妖抬起头朝天上看去,就见那人飞得老高,然后又“咻”地一下子落下来,“碰!”地一声摔在地上,掀起一地尘埃!小妖以为那人死定了,却没想他一个“鲤鱼打挺”又跳了起来,抽出刀就朝李绯绫劈去。      李绯绫的身形挪都没挪一下,只见她的衣袖一拂,那武将连哼都来不及哼就又飞上天去,跟着,她的手掌一翻,再凌空做了个“拉”的手势,那武将又从天下掉落下来,只是这次掉在地上后就再爬不起来了。      “头儿!”那武将身后的人赶紧上前去扶那武将,发现没反应,再一探鼻息,当即大叫,“头儿没气了!”他惊怒交加,但惧于李绯绫刚才露的那一手功夫,一咬牙,恨声道:“小妖,有种你别走!”说罢,扛起地上的尸体,拣起那死去的武将掉落在地上的兵器,领着身后的小兵迅速退去。      就这样跑了?花烛泪顿感没趣,打歹也拼个你死我活,让李绯绫再露几手再跑啊!但很快,花烛泪看到围观的人群里还有不少江湖中人,其中不乏武林好手。这热闹才刚开始,还没完呢!当即,她趁大家还没回头注意到她和小妖,赶紧招来店小二要了间厢房,把小妖拖进了厢房里,等着看下一拨热闹。      小妖趴在厢房里的桌子上,斜眼看着花烛泪手脚麻利地关上门,问:“你这是做什么?”      “你没看到有人盯上你小姨了吗?咱们先避开,等会儿来个螗螂捕蝉黄雀在后。”花烛泪说得正经,其实就是想看看李绯绫打算怎么着那些把她当成小姨前来寻晦气的人。      小妖的眼珠子一转,觉得花烛泪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有异议。又觉得肚子饿,于是安心地等着店家上饭菜。      花烛泪从窗户缝里朝楼下瞧去,见李绯绫没去阻截那队官队,而是返身朝她们现在所处的酒楼走来。花烛泪咬咬嘴唇,返身在小妖的身侧坐下,压低声音说,“你小姨也进了这家酒楼吃饭,等着吧,不出半个时辰又有好戏看。”      “嗯。”小妖应一声,倒不担心她家小姨的安危。以她小姨的功夫,想打过她小姨,除非雪魔王遗风或者是浩气盟盟主谢渊联合出手。可让王遗风和谢渊联手,那简直比水火相融还难!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楼下突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一顿饭菜哪用得这许多钱,小妖,你这单大爷替你买了。”      小妖“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拉开门就往楼下奔去。花烛泪急忙拉住小妖,在楼梯口把小妖按住,两人很没形象地猫在楼梯口,趴在栏杆上朝下方看去。      这时候有人下楼,看到两个大姑娘很没形象地趴在杆栏上不免多看两眼,当他们看到小妖的时候,都露出惊讶地表情,然后揉揉眼睛又朝李绯绫方向看去。      花烛泪见到自己和小妖正被人当猴看,当即俏脸一沉,冷声喝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眼睛!”她人长得虽俏,可翻起脸来却是杀气腾腾,唬得一干人连蹿带跳地往楼下跑去。      李绯绫端坐在左侧角落的一个位置,桌子上摆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其中大部分都见食用。      店掌柜揣揣不安地站在边上,左掌托着一颗纯金打造的龙眼大小的金弹子,右手不停地抹冷汗。      边上站着一个手提龙头大刀的粗汗,这汉子一脸虬须,浓眉大眼,身穿粗布破衫,袒露胸部,露出黑密的胸毛。远看,像黑熊;近看,还是像黑熊!他一手从掌柜的掌中抢过金弹子,“碰”地一声搁回李绯绫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一巴掌朝李绯绫的肩膀上拍去,同时那雷霆般的嗓门又扯开着大声道:“小妖,你放心,就凭你是我们家烛泪姑娘的小情人这一点,别说一顿饭钱,就算是让俺熊大奎为你抛头颅散热血,俺也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一巴掌落下去,李绯绫身形未动,只是肩头略往下一沉,他的巴掌就诡异地朝后方拍去落了个空。他在巴掌落下的同时,正伸手摸自己系在腰带上的盘缠带,这一摸去发现腰间空空如也,盘缠袋不翼而飞。“咦,我的钱呐!”      花烛泪被这个黑熊窘到了,糗得她别过脸去,看不下眼。却见到小妖的脸颊绯红,忙问:“脸怎么红了?”      小妖啐啐地念一声,“谁是你的小情人?”翻起眼皮子朝顶上看去,一脸的不自在。      李绯绫咬咬嘴唇,因为受不了这里的聒噪和被人围观,脸颊也微微泛热,但想她常年身居高位,自然对此也是不惊不乱,从容自若地道:“不必找了。店家,将他的饭菜钱一并算上。”说罢,便站起身来,对挡在前方的人道:“请让一让。”她这话说得客气,脚下一分也没停留地往前走去,身上暗使内劲,挡在她前面的人无不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气势推开,不由自主地退开一条道来。李绯绫便大大方方地从中间走了过去,但只是两步她就停下了,因为门外密密麻麻在堵满了官兵。    第一百零四章•关于嫁与娶的争议   盾兵排前,枪兵在中,弩兵在后。队形森严,犹似在战场上对阵杀敌般严阵以待。      将领是一个大胡子中年将军,身材魁梧,双目炯炯有神,披上一身铜铠,威风凛凛。那将领骑着枣红骏马矗立于军阵之中,身边还围着之前逃走的那一队神策军。      上百支重弩箭头对准李绯绫,但当李绯绫走出去时,在场的兵士都呆了,原本严阵以待的气势顿时松懈下来。关于小妖的通缉告示谁都见过,也早闻小妖美貌,却没想,传闻中的百般夸赞竟远不及真人的万分之一,以至于个个都看得痴了、呆了。      李绯绫立在门口,婷婷娉娉的身姿,韶韶风华,面对兵甲严阵,如游览遍植绿树红花的庭院中般从容淡定,仿似她面对的不是即将捉拿她的朝廷兵马,而是一队队摆设的雕塑。      那将领也是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轻咳一声,原本凶神恶煞般的神情荡然无踪,或许觉得自己这花痴样不够严厉,遂又板起脸故作威严地斥道:“小妖,如今你已在我重兵包围之下,还不乖乖地束手就擒?倘若你肯乖乖地束手就范,本将保你免受皮肉之苦。”      李绯绫不惊也不乱,淡淡地问道:“你凭什么拿我?”      “就凭你与恶人谷花烛泪联手杀了宰相公子,诛杀二百九十五名神策军士以及刚才谋害了吴参将。”那将领身侧的一名神策军郎声指责道。      李绯绫轻哼一声,冷笑道,“那又如何?”她又问,“你知道所谓的宰相公子想谋什么么?你又知道那二三百名神策军士为何而死么?别说死一个什么宰相公子、两三百名神策军,敢谋逆,就算是当今皇子,他也死不足惜。”她的声音猛地一扬,厉声喝道:“李林辅要谋反,你们也敢跟在他后面闹,你们好大的胆子!”上位者的威仪衬上她用内力喝出来的话音,犹似天雷敲进众人的耳膜,震得在场的人心肝儿都在打颤。李绯绫踏步上前,衣袖一挥,掌心一翻,强劲的内力在她的掌下运转,她的神情一凛,双袖一拂,一股罡风迎面推去,顿时人仰马翻,几百人的兵阵顿时被强悍的内力震得溃不成军。“就凭你们想拿我?”她扬起手,指尖直指那将领,自信十足地道:“就算你领十万人来,我若要取你首级也如同探囊取物,不信你就试试看!”曲指一弹,一股劲气直射而出,原本被李绯绫那一掌震得惊躁不安的骏马突然一颤,跟着“轰”地一声倒在地上,四肢抽蓄几下,喘两口气,四腿一蹬便不再动了。      那将领也算是有些功夫在身,马倒地时他已跃下马去,待他回头看去时,只见马的印堂正中有个圆圆的龙眼大小的窟窿,汩汩鲜血混着脑浆正往外冒。那将领倒吸一口冷气,惊骇地盯着李绯绫。      花烛泪蹲在楼梯口,对李绯绫这举动有点看不明白了。她暗暗自问:“这李绯绫倒底想干什么?”      小妖却是对李绯绫的出手看得一清二楚,只感慨句,小姨就是小姨,出手就是不一样。带一堆纯金打造的金弹子在身上,没饭钱时可以用来付账,打架时还可以拿来当暗器。她摸摸腰间小香袋里的纯金叶子,心想以后也得跟小姨多学学。(败家!)      包围在酒楼外摔得东倒西歪的兵丁慌乱地爬起来,一边整理自己的头盔、甲袍,一边拣起被震落的武器,个个又惧又怕地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逞强上前。这看似天仙般的人儿,一出手却着实吓人得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上下凡的嫡仙,才能有此了得的本事。      李绯绫的衣袖向后一扬一勾,一张椅子便直飞而来,稳稳地落在她的身后。她头也没回,端端正正地在椅子上坐下,道:“你们是大唐将士,吃的是大唐皇粮,拱卫的是大唐江山,可别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奸臣利用了才是!”      那将领不敢答话,面前的这个通缉犯的气度、能耐委实在不像一般的通缉犯,倒真如传言所说是皇家中人。他站直身子,面色僵硬,讷讷地答道:“小妖姑娘说的是,只是在下皇命在身,还请小妖姑娘随末将走一趟,若小妖姑娘有何冤情,在下可上表向圣上代小妖姑娘言明。”      李绯绫淡淡一笑,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督统,还不够资格替我上书。”她站起来,神情仍是云淡风轻,那分傲视苍生的气魄却令人不敢逼视。李绯绫莲步轻移,一派悠然地朝酒楼外走去,竟再没有一人敢拦她。刚踏出酒楼门坎,她似有所觉,回头朝酒楼里望去。      花烛泪见到李绯绫回头,忙拉着小妖往楼上闪,可她的动作再快也没快过李绯绫的眼睛,只听得李绯绫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来,“你们两个小家伙还不赶紧下来?想要我出手逮人么?”花烛泪没好气地吁出口气,没来由地生出股烦闷。李绯绫出来闹事就闹事,顶小妖的名头闹更好,把打小妖主意的人都招到李绯绫那里去,她和小妖落得轻闲。可这李绯绫闹完了,又把她们叫出去,这不是摆明了要暴露小妖么?她到现在,就更搞不明白李绯绫想要干什么了!      小妖见李绯绫发现自己和花烛泪,也不再躲,乖乖地下楼,冲李绯绫行了一礼,唤道:“小姨。”抬起头,冲李绯绫俏皮地吐吐舌头,又问:“小姨,你怎么出来了?”未等李绯绫回答,又补上一句,“还冒充我!”      李绯绫轻笑一声,说:“倒不是冒充,是他们没长眼睛,把我误当成你。我呢,不过是想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动你。”话到这里,她的眉头一挑,扫一眼满脸不快的花烛泪,又说:“你不是想去恶人谷提亲么?聘礼我已经派人送去了,我这就随你去恶人谷吧。”      “啊?”小妖被李绯绫这突出其来的一招惊得一下子张大嘴。      花烛泪也大感意外地盯着李绯绫,问:“你没开玩笑?”      李绯绫将手负于身后,反问:“你看我像是随意开玩笑的人么?”她又再问:“不过倒是想问你一句:愿不愿意嫁予小妖?”      花烛泪还没来得及答就见到小妖的脸“刷”地通红,那“咚咚”的心跳声犹如响鼓雷鸣,隔了好几尺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那名叫熊大奎的黑大个更是惊得瞠目结舌!两个模子差不多的“小妖”也就罢了,居然……居然还要娶他们恶人谷的烛泪姑娘!熊大奎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惊得头晕目眩,恨不得两眼一翻干脆晕厥过去算了。      花烛泪听到李绯绫这爆炸性的提议先是一愣,但她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当即回过神来,神情自若地理着衣袖,不徐不慢地说了句:“即使要娶,也是我娶她。我也想请问郡主一句,敢不敢把小妖嫁给我?”      “呵呵。”李绯绫低笑两声,笑得格外和蔼,说出的话却是让花烛泪想拎刀子砍人。“你若是愿嫁,那我便上门提亲。若是想娶,那这婚事便作罢。”      “那郡主是不敢了?”花烛泪笑颜如花,暗地里确是银牙暗咬。      想用激将法?李绯绫索性反将花烛泪一军,凑近花烛泪,在她的耳边低语威胁:“我敢把小妖嫁给你,你又敢接么?”      花烛泪挑眉,她有何不敢?眼波一转,扫见李绯绫抿嘴噙笑,那浅浅的笑意竟让她突然生出几分寒意。但她也不是怕事的人,道:“你只管划下道来便是,纵有千难万险,我自担着。”      “好说!”李绯绫郎声应了句,抬起右手,拇指与食指叠合曲起,竖起中指、无名字和尾指比了个三字:“须得应允三件事,我便把小妖许配与你。”      “哪三件事?”花烛泪问。她觉得李绯绫这老狐狸的算盘似乎打得很响。      “附耳过来。”李绯绫对花烛泪说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狐疑地扫一眼李绯绫,暗中戒备李绯绫会玩什么花样,然后靠近李绯绫,身子微微前倾,将耳朵凑到李绯绫的跟前。      小妖睁圆眼睛,侧目斜眼睨着这两人。这两人商量来去,怎么就不问问她的意见?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好歹也是她的终身大事,尊重她一下不行吗?过分!她不娶不嫁了!哼!      “第一,小妖的肩上担着朱雀谷的担子,这份职责她责无旁贷,在她卸下这担子前,她必须守着朱雀谷。你若想娶她,要么在不损害朱雀谷的利益下助她卸下这份担子,要么就等她找到一下任继承者并交付重担为止;第二,她的寿命不长,你得想办法延她寿命;第三……”话到这里,李绯绫沉默片刻,才又道:“不得再伤她丝毫,须得处处维护她的周全。”      花烛泪闻言默然。第二点与第三点,不用李绯绫说她也会去做,只是第一点,朱雀谷后人到小妖这一代基本上就绝后了,叫她去哪里寻继承者?难不成还让小妖去和某个男人成亲生子?那是断然不可能是事!李绯绫出这难题,不是明摆着为难她么?花烛泪忍不住想问一句李绯绫,“小妖担得了朱雀谷么?”当她看到李绯绫湛明而又略带深意的眸子时,顿时明了,到嘴边的话又尽数咽了回去。小妖的身体状况以及她那率性坦荡的性子都使得她应付不了那些江湖风雨,所以她在朱雀谷的时候,李绯绫才会教她那些东西,才会赠她红尘武学的秘笈,其目的就是想让她守护小妖。她扬起头,苦笑一声,道:“我宁肯她还是曾经那个沦落江湖无依无靠的孤儿。”没朱雀谷这座大靠山,她也能保护、照顾得了小妖,而小妖的肩上不会压上这么重的担子。她又问:“我若是不应呢?”原来,早在她和小妖踏入朱雀谷,小妖认祖归宗开始,李绯绫便把她算计上了。      “不应便是不应,又有何妨?”李绯绫觉得无所谓。小妖并不需要依靠花烛泪,但不管是谁要想站在小妖的身边就该能衬得上小妖,要有过人的本事和担当才行。若连这几点都不能办到,那恕她无法认可,也不放心地把小妖交付予人。      “我应!”花烛泪朗声说,“这三点又有何难?郡主,请你记住一点,从今往后小妖是我的人了。”说罢,她回头朝小妖望去,猛地发现小妖不知何时不见了。    第一百零五章·郡主炫富吓煞妖女   “小妖?”花烛泪低呼一声,忙扭头四下找寻。“大奎,小妖呢?”      “跳窗户往东边去了。”熊大奎说道,他刚想说觉得花烛泪和小妖谈婚论嫁过于骇人听闻,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只觉眼前一花,不仅花烛泪不见了踪影,连那酷似小妖的天仙人儿也不见了。      “小妖!”花烛泪落到大街上环首四顾,路上众人纷纷避退,仿佛她是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破空声响,花烛泪回头,弹指一击,射出一枚银针,将那击来的暗器打落,再定睛一看,是一枚金叶子。“小妖”她顺着暗器击来的方向望去,见到小妖正一脸闷相地坐在房顶上。她飞身上房,落在小妖的身边,蹲下,问:“怎么了?”      小妖抽抽鼻子,斜眼睨着花烛泪,愤愤地翻了个白眼,问:“我有说要娶要嫁么?”      花烛泪呆了眼,眼珠子转了圈,隧明白过来。她温和地笑道:“没说呀。”      “那你和小姨在那瞎争个什么劲儿?”小妖愤恨地质问花烛泪,看到李绯绫也上来了,“哼”地一声别过脸去。好歹她也是当事人,她们两个人居然都无视她。      李绯绫心想,那你这会儿瞎气个什么劲儿?不是你让我准备聘礼的么?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对面房顶上坐了一排人,还在那里相互递瓜子送卤鸡爪,忙扭头看去。七八个人,一字排开,看装束,当今五大门派的人都聚齐了。最中间坐着一个光头和尚,明明穿的是少林弟子的衣服,偏偏手里拿支万花的破笔在那里比划。李绯绫再一看,好像这和尚也不是在瞎笔划,而是将那笔尖伸进面前的一个佐料盘里礁上酱料往手上的卤菜上刷。李绯绫再定睛一看那笔,啧啧,正宗万花弟子用的玄铁笔,居然拿来刷酱。要是让万花谷谷主东方宇轩看到,不知道他会不会哭。再看边上一个万花谷女弟子,腰上悬一把墨玉笔,手里却拿了把三尺长的纯阳止水剑。这也就罢了,一串烤肉串在止水剑上,三个女人紧挨着坐成一排,用小刀将止水剑上的肉切下来分着吃。边上另几人,我给你递一把瓜子,你给我递两只鸡爪,完全摆出看大戏的姿态坐在那里谈笑风生。李绯绫的额头上浮过几条黑线,看到这帮人举止作风,她想她猜出这帮人的来历了。   这些人出身一个叫稻香村的小地方,稻香村虽小,却是卧龙藏龙之地。九天之一的玄天君李复隐居此地二十年,前武林盟主唐简的最后归隐之处及归葬之地。因为唐简的那本武林秘笈,还为稻香村招来一场大灾祸,从此恶人谷里多了个叫“莫雨”的小孩,十大恶人之一的“小疯子”莫雨,“雪魔”王遗风的高徒。      这一干人从小就拜入五大门派,虽然以五大门派的武学路数行走江湖,但从不以名门正派自居,亦正亦邪,做事从来不按章法出牌,也从不遵徇各门派的戒律教条,行事完全脱离五大门派管束。但根据李绯绫派出的人查探得知,这一帮人的背后确实有五大门派的实权人物撑腰。目前所知道的有天策府的曹雪阳、纯阳宫的于睿、万花谷的琴圣苏雨娈及药王孙思藐,七秀坊门主叶芷青,至于少林寺是谁在后面还没有查出来。不过,就李绯绫的调查所知,他们的存在也就是去处理一些那些名门正派不方便出手,但又不能坐视不理的事。例如之前天策府的曹雪阳想救小妖,又不便以自己的身份出现,派让这些人出来。      花烛泪一门心思在小妖的身上,还没觉察到对面的那帮人的出现,她颇觉无辜地问:“我有争么?争什么?不管是娶你还是嫁你,都是我们在一起,我有什么好争的?”事实上,她就是争了!她就要争了还不承认!她就是要娶小妖,怎么着?当然,不想小妖和她翻脸这些话也就只能藏在肚子里唠咕几下装几下横。就小妖那小性子使起来,她怕万一再冷上她一个月多无聊啊。      小妖瞪向花烛泪,“哼哼”皮笑肉不笑地连哼两声。当她蠢蛋呀,争来争去,不就是想争个主动权!就传统定义上来说,娶的那一方占主动,嫁的那一方占被动。成成成,爱娶你娶,娶了也不让你占主动!到时候她要多些聘礼全部孝敬到师傅那里去,气死花烛泪。      “好了,别气了。腮帮子鼓起来很像只青蛙,别鼓了。”花烛泪笑着软声哄道。      “哼!”小妖把头别到一边,然后一眼瞧见绝色天下那帮人正坐在对面的房顶上,惊得她一下子“喔”地张圆嘴巴,下意识地靠向花烛泪,就怕这帮女人冲着花烛泪来的。但在一想,也许他们是冲着自己师傅来的。      花烛泪顺着小妖的目光望去,一见到绝色天下的那帮人,顿时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怎么这帮人阴魂不散的,这才刚从朱雀谷里出来就又让他们盯上。      小妖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足尖在瓦上一点,身形腾空而起,落在那帮人的面前。她笑嘻嘻地作了一个揖,客气地道:“众位姐姐好呀。”      大和尚忙起身,闪边,抬起胳膊,亮出不甚结实肌肉,“我是男人!”可他那清秀俊逸的面宠,相当的没男人气慨,只招来一群女人鄙视的眼神。      人堆里,一个年约十四五岁、手握长枪的小丫头站起来,抬起手,怯怯地说了声,“小妖师姐,我才十四岁,刚入门半年。”白白嫩嫩的娃娃脸上满是稚气,眼睛却是亮莹莹的格外招人喜爱。      小妖的面色一黑,心想,你们这帮子人客气话听不懂啊!随即嘴角一抿,笑着问:“小师妹叫什么名字呀?”      “辕夙爵尘。”小丫头脆生生的答道。      楚秀在边上一翻白眼,道:“你还叫她师姐啊,她早被逐出天策府了。”      边上吃完烤肉又啃鸡爪的纯阳派小丫头忙里偷闲地附和了一句,“嗯,江湖各大门派还发了追杀令要清理正道叛徒,哦,还有朝廷也在通缉。”      大和尚边上一个年龄略小的小和尚用袖子一拂满嘴的肥油,把手里的鸡腿肉头向后一扔,然后补充上句,“不过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路过刚巧遇到你们,经过大家一致商议,想要在你们后面看热闹。”      小妖只觉乌云闪过,电闪雷鸣,他们绝对是来说风凉话的。“出家人吃肉,你还是不是出家人呀!”她冲小和尚翻白眼,其实人家吃不吃肉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很不爽他们这副兴灾乐祸的模样。      小和尚很不客气地回一句,“我吃肉你管得着吗?正如你爱和谁谁混一块儿旁人管得着吗?”冲小妖一翻白眼,“多管闲事!”再欠扁地吐着舌头大声叫道:“我就爱吃肉,我吃肉我欢乐,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阿咪陀佛。”      小妖被他们郁闷到了,可也知道这群人也就嘴巴坏了点,心眼儿不算坏,于是跺跺脚,跃下屋顶,转身离去。      李绯绫虽然从未在江湖上走过,可朱雀谷的实力强大,她露面后没多久,便有人驾了大马车前来迎接,同时还有护院模样的武师随行。别看他们个个只是普通富贵人家的武师打扮,但从他们扎实的步子以及炯炯有神的眼睛和走路无声的轻功可看出这些人绝非一般的江湖高手。这六十来名武功高强的武师骑着黄骠骏马跟随在李绯绫的车驾左右,将李绯绫的座驾护得固若金汤。      而李绯绫所乘坐的豪华大马车本来就够招摇,身后还跟三辆载货的马车,每辆马车上载着四五口大箱子,压得车轱辘在地上辗过之后留下深深的沟痕,惹得沿途各路各道的探子忙活过不停。都在猜测李绯绫的箱子里装的是前去恶人谷下聘的金银财宝。至于这些金银财宝有哪些值钱的东西,就很难估量了。      不仅江湖上的人好奇,小妖也很好奇,每天上下马车都要绕过去看看马车轮子下的痕迹,再摸摸箱子。      花烛泪原本也没放在心上,可沿途来的人多了,再加上小妖围着马车转悠的次数多了,也开始对小妖的“嫁妆”好奇起来。她不比小妖坐得住,一好奇就想看,一想看就非要看。在客栈里下榻休息的时候,趁着李绯绫沐浴更衣的功夫,她拉着小妖就要去看个究竟。      那十来箱东西,别人要看那是得先过护卫武师那一关,可小妖要看,谁敢拦?      有小妖在场,花烛泪自不怕那群护卫与她为难,跳上马车,摸出一把匕首两三下就把锁在箱子上的锁撬了,掀开第一口箱子,一箱子的珠链首饰;搬开,第二箱,全是黄金;第三箱,竟是整整一箱子珠圆玉润的珍珠;暴发富行为!花烛泪在心里暗暗鄙视李绯绫的炫富行为,同时撬开第五箱。“呃!”里面密密麻麻地装满了书藉,随手拎起一本就是江湖上某个门派的独门秘笈。花烛泪一口气接连抽出十几本,全是别人的秘笈。若说前几箱东西虽让人眼红想起贪念,可看在那些随行护卫上,掂掂自己的斤两也就会犹豫着打了退堂鼓。可这一箱子秘笈放出来,不论是哪个门派,都得疯!自己的独门秘笈被当作聘礼送去恶人谷,他们的招式路数还不尽被恶人谷破了,以后还不任由恶人谷打压?      花烛泪吓得赶紧把秘笈放回去,猛地用力盖上箱子。她深吸口气,转到第三辆马车上,闭上眼睛定定神,打开最上面的那口箱子。箱子里装了满满一箱子的盒子、匣子之类的东西。花烛泪随意捞起最面上的剑匣,打开,顿时流光溢彩的光芒自剑匣里泄出。这把剑薄如蝉翼,宽两指,长三尺三寸,剑刃冒着寒光,剑身清亮得能光镜子用。这还罢了,剑身中空,即可缴人敌兵,又减轻了身的重量。花烛泪顿时屏住了呼吸,她伸手将剑握在手里,那剑竟如鸿毛般轻若无物,她将剑横举,将自己的丝绢抛出。丝绢飘飘扬扬的落下,掉在剑刃上,却不做丝毫停留地继续往下飘去,飘着飘着就分成两片落在地上。她摸出一个银锭子,从剑刃上轻轻划过,那锭子的另一截就像豆腐划过锋利的刀口似的,被切开掉落到地上去了。花烛泪着实被吓了跳,削铁如泥的宝剑听过也见过,可锋利如斯、轻盈如斯的剑她还是头一次见。将剑放回去,花烛泪已经不敢再看下去。她白着张脸回头朝同样目瞪口呆的小妖望去,呆了好半天才呐呐地吐出几个字,“你小姨疯了!”带上这么多稀世绝品的宝物出来招摇,她是存心想惹得天下大乱不成?疯了!李绯绫真疯了!    第一百零六章·意气之争哀魂之曲   小妖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多的财宝,天策府宝库里的东西比这里还多了去了。可那些东西都是放在铜墙铁壁铸就的宝库里,外有重兵层层,内有机关暗弩,防贼防盗工事做得可严密了。哪像现在这样,拖这么一大堆东西就让那么几十个人护着到处乱跑。只是金银财宝也就罢了,现在还摆这么多的秘笈。别说一车秘笈,有时候只要一本厉害的武功秘笈就足以令整个江湖疯狂。“小姨不是疯了,她是要洗牌,把整个江湖洗牌。”小妖的眼睛有些红,她扭头朝花烛泪看去,掩在大袖下的手微微的有些颤抖。      “洗牌?”花烛泪似乎能猜到些什么,但又不敢下定论。      小妖点点头,她略一沉吟,转身朝客栈里走去。      花烛泪以为小妖是要去找李绯绫,却没想小妖又拎了一个桶出来。“小妖拎个桶出来做什么?”她正感疑惑,小妖已到她面前,跟着花烛泪就闻到一股子煤油味,花烛泪顿时一醒,“难道小妖要把这些秘笈烧了?”念头刚闪过,小妖已是一掌拍在原本装满武林秘笈的箱子上,那箱子便从马车上飞落出去,整个散架。原本密密麻麻叠好摆放整齐的秘笈尽数化为碎片堆成一座小山丘,小妖一桶煤油浇上去,那堆山丘被冲散,再摸出火折子“呼”地一声吹燃丢上去,“轰”地一声整堆碎片顿时烧成一片火海。      这一下不仅花烛泪和边上的护卫傻眼,连藏在暗处的探子也跟着傻眼了。      花烛泪率先回过神来,说道:“你这一手还真是麻利痛快啊!”      小妖回头瞄她一眼,说:“你又不稀罕这些东西。”她小姨不会把真正高深厉害的武学秘笈放在这里招摇的。这些秘笈通常都是江湖上各大门派的秘笈,属于一流,但不至绝顶极流。北冥派、红尘武学一脉,以及五大门派的镇派绝学,那样的秘笈才属绝流。那类秘笈随便一本扔出来就能让整个江湖疯狂,但她相信她小姨宁肯留在朱雀谷里让虫蛀也不会拿出来。      “你又怎知我不稀罕了?”花烛泪笑意吟吟地问。面前的火光映照在她身上衬得她格外耀眼,如一只沐谷在火中的凤凰。      小妖白她一眼,这么简单的问题她不回答。她一转身,见到李绯绫站在身后,她抿嘴一笑,冲李绯绫欠身行了一礼,道:“小姨,天有点冷,我烧点东西取暖,你没意见吧?”      李绯绫淡淡地扫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道:“烧就烧了吧,这些武功秘笈都属杂流,虽集齐天下百家,却无一高深绝学,烧了也不可惜。”她款款移步到火堆前,抽出护卫的腰刀,蹲下身子将原本熊熊燃烧的火堆拨得更加旺盛。“你烧这些秘笈是怕引来江湖各门派的掠夺和厮杀吧?”      “嗯。”小妖应了声。抬头朝客栈对面的一株大树上望去,那树上藏了几个探子。她再一扭头,又朝对面的屋檐瞧去,那里也有两个。还有几处,她看都懒得看了。俗话说,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探子多了也懒得理会。      “这批东西是作为你的嫁妆又或是聘礼送去恶人谷的,虽然贵重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大多是些财钱,也就是想让你们的小日子过得滋润点。女人上了年纪就需要保养,珍珠粉美容养颜,现在你们或许用不上,等再过些年头总能用着。至于其中的几箱子药材……”李绯绫话音稍顿,低低地叹了口气,说:“你那身子骨近些年还能蹦腾,过不了三五年,就得靠那些药养着了。”话音一转,又道:“至于这箱子秘笈出自江湖各门各派,恶人谷里那些三教九流之辈所学所用,虽不说全部包罗在这里,但也占有七八成。若有追随你们、替你们效命的人,倒是可以把这些秘笈传授给他们。另外还有一箱神兵宝甲之类的东西,一部分是给你们自用,一部分是作为礼数送给王遗风和花烛泪的师傅的。”      花烛泪听得李绯绫如此说,心下一喜,猜想李绯绫难不成想让小妖在恶人谷安家?再一想,以朱雀谷的家底,要真是想让小妖在朱雀谷安家,只怕不是十车八车就能装得下的,这几车东西,估计就是给小妖临时住在恶人谷里用的。花烛泪不得不再次感慨朱雀谷的富有,同时对李绯绫的大手笔抛之白眼,相当不爽!“那这些秘笈还是烧了的好,恶人谷的子弟用不着。”李绯绫向她显摆阔气?姑奶奶看不顺眼!她抿起嘴,堆起一脸假笑,说:“郡主,既然我答应了照顾好小妖,就一定会把她照料得妥妥当当。至于她的嫁妆,您老从简就好。”      老?李绯绫原本春风满面的脸上闪过一丝黑沉,她问:“我老么?”      花烛泪见李绯绫介意那个“老”字,顿时来了劲,笑吟吟地很欠扁地说道:“您老年过四十了,一般人家的女子早都做外婆了,属于祖母辈了人了,您说还不老么?”      李绯绫的脾气再好,听到花烛泪这么强调她老,也有些按耐不住,纤细的拳头一握,便听得“咯”地一声骨骼声响,她的衣袍也被内力掀起的罡风拂动,嘴角却勾起浅浅的笑意,细语柔声地问:“既然我老,你是否该敬老一下呢?”“呢”地一落,手掌一翻便朝花烛泪的膝盖劈去。      花烛泪早有防备,在李绯绫抬掌的同时她已是腾空跃起,纵到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攀着大树,再回头一瞧,原本站立的地方被李绯绫的掌势掀起一股龙卷风,这股龙卷风将还未燃烬的烟灰卷进去,形成一道火龙柱。      “当心!”小妖突然出声,同时朝花烛泪扑去。就在小妖扑去的同时,那道火龙柱几乎与小妖并排平行着朝花烛泪卷去。      “小妖,撤!”李绯绫见到小妖扑去,脸色顿变,立即一股掌手劈去。      小妖刚抱着花烛泪,那道袭卷而来的火龙柱顿时爆开,呈四面八方地朝两人卷来!“啊!”小妖尖叫一声,吓得当即闭上眼睛,一面运转体内真气,一边紧紧地把花烛泪抱住,心想,火烧着她总比烧着花烛泪好。      就在火焰刚要触及的那一刹那,李绯绫的掌风已落至跟前,生生地将那堆火焰劈散。      火焰散去,花烛泪俏脸苍白地贴在树上,一手攀着树枝,一手搂着小妖。而小妖紧紧地抱住花烛泪,死死地将脸贴在花烛泪的肩头上。李绯绫一瞧见此情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斥道:“枉你一身功夫,遇到危险竟不知化解,反学鸵鸟状!”      花烛泪也气李绯绫出手太重,这不说被火烧伤,就算是让火舌扫一下,也得把头发、眉毛烧没。要是头发和眉毛被烧了,让她怎么出门见人?花烛泪推开小妖,扬掌就朝李绯绫劈去。   小妖被花烛泪推开,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稳稳地落到地上,刚松口气就见到李绯绫和花烛泪打了起来。      花烛泪学了红尘一脉的武学秘笈,功夫大有进步。而李绯绫的功夫,传自北冥流派,又在朱雀谷里潜心修炼三四十载,其高深自不必说。两人你来我往,一时斗得难分难解,边上的人也看得眼花缭乱。      拳脚身上拼上三四十招后便开始带上内功拼斗,拳劈腿扫间劲风四起,招招式式皆显上乘。渐渐的,花烛泪落了下风,处处受到李绯绫的制压。她连连反攻几次都不得逞,心下一恼,低喝一声,“红尘幻影!”身形猛地旋转闪挪,由于她闪挪的速度极快,看起来就像是突然出现千万道幻影似的。      李绯绫的身形一侧,身形急剧旋转,犹如一柄冰刀便直插入花烛泪的幻影中。      “碰!”地一声掌风交撞,李绯绫突然从幻影中飞出,向后飘去七八丈,落在屋顶上。      花烛泪紧随着李绯绫的后退扑上前去,同时嘴里还不肯歇气地说道:“笨,我念‘红尘幻影’你就当我真使‘红尘幻影’啊,这一招叫‘遗世浮花’。”两者招式使出来虽相似,攻击和防守路线却截然不同。刚才李绯绫那一招冲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网里挨了她一掌。不过李绯绫内力深厚,凭着强悍的内力修为,竟强行挣脱出去。      李绯绫上当吃了一个亏,争强好胜心起,冷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学几招皮毛就想跟她打。她的身形倏地直直飞起,一股劲风绕着她旋转,卷起阵阵寒气,顿时衣袂翻飞,秀发飞扬,犹似一位踏破冰雪,从极地里飞来的雪衣仙子。      小妖见到李绯绫的这阵式,自然知道李绯绫要用什么武功,脸色大变,叫道:“小姨,不要伤她。”叫嚷的同时,飞身跃去,想要阻制朝李绯绫冲去的花烛泪。      花烛泪见到李绯绫这阵式也知李绯绫估计动用北冥流派的高深武学,她也正好想见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武功,当下把功力运至十成,将学到的红尘武学里最厉害的一招用到极至,说道:“郡主,你可接好了。”她的眼眸一沉,粉色的身影犹如化蝶般绕着李绯绫旋转,低吟悠长的声音自她的口中吟唱而出:“问……红尘浮生若梦,看……遗世苍茫尘烟——荒芜;顾……惜日繁华过处,今……佳人芳影何踪——凄楚;归兮往兮……孤兮苦兮,思兮念兮,寻兮觅兮……”低沉的字语似包含了尘世苍沧与悲凉,字字句句由内力送出,一直穿透到人的心底,如诉如泣地敲在李绯绫的心坎上。      李绯绫的心神一荡,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亡故的姐姐,花烛泪唱的不正是她么?她闭上眼里不由得心里涌起哀恸。又听得花烛泪唱道:“去兮往兮,追兮随兮……黄泉路上聚相逢……”“黄泉路?”她低喃道,她又何偿不想去,不想见到姐姐,只是还有事情没了结。她喃喃念道:“姐姐,等我。”耳际,不再听到花烛泪词字的吟唱,只闻得低低哀哀的轻哼,那悠扬婉转的低哼充满了哀愁、悲绝,忆起生平里最难释怀的往事,不由得出生感到绝望的念头。      小妖落在屋顶上,听着花烛泪哼出的曲音,脑子里倏地划过曾经地一幕幕画面,脑子里只出现一句话:“她要活着,努力地活着。”似乎只有这股强烈的想要活着的念头,才能抵挡那种强烈的濒死之感。听着花烛泪哼的曲子,耳际又传来“呜呜哇哇”悲泣的哭声,听得小妖更是难受,就越不想死,越想活下去。      李绯绫在心里低叹一声,“姐姐,待所有事情一了,我便去陪你。”她睁开眼,刚想让花烛泪别再唱招魂曲了,花烛泪的功力太浅,还影响不到她。岂料,一道粉色的身影倏地扑到她的面前凌厉得犹如一只地狱来的厉鬼。李绯绫连连向后翻跃十几个跟斗,落下,睁开眼,便见满地孤魂鬼怪,再抬头,又见一个翩然的身影立在云端冲她招手,向她喊道:“绫儿,来……到我这里来……”“姐姐!”李绯绫一怔,随即一醒,“不是姐姐!”她猛地收敛心神,跟着眼眸一沉,身形暴起,身形迅速腾挪运转,低喝一声,“着!”强悍的真气化作一道横扫四方的神龙朝着花烛泪的方向直冲而去。      “哇!”这招来势又快又猛,花烛泪躲无可躲,硬生生地挨下一记,从房顶上一直打到地上,张口就喷出口血。    第一百零七章·小姨有人来抢聘礼   李绯绫的衣袖一扫,强劲的内力再次袭卷而出,真气化为腾龙自她的掌下击出,“呜——”地咆哮着冲击开去,掀得整条街屋顶上的瓦片都飞卷起来,再“咣咣当当”地落在地上。      小妖被李绯绫的真气刮过,心头一震,猛地惊醒。她抬起头,感觉到刚才好像睡了一觉,做了个梦。      李绯绫落在地上,先是看一眼小妖,见她气神甚好没有异样,再朝边上扫去,一干护卫也尚好,未见有损伤。只是躲在暗处的那些探子和一些没有内功的居民路人东倒西歪地倒了一地。有些人已经清醒,正自惶惑;有人还在疯喊哭吵;又有些人在神神叨叨地继续叨念……总之,那些人是千奇百怪各不相同。李绯绫摇摇头,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朝花烛泪望去,冷声道:“你可知使出这一招的后果?”“雪魔”王遗风屠城十万,用的便是这一招“摄魂之术”。只不过,王遗风用的是“摄魂曲”的杀招,而花烛泪唱的是“哀魂曲”。“哀魂曲”的杀伤力远不及“摄魂曲”,再加上花烛泪功力尚若,故无多大损伤。      小妖见到花烛泪吐血,两步奔过去,听到李绯绫的喝斥,忙扭头朝李绯绫望去,又再看看花烛泪。      花烛泪却是一笑,说:“若心中坦荡充满生念,又何具这迷魂之术,又何怕听这招魂曲?”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问小妖,“小妖,你刚才恍惚中有什么感触?”      “活下来。”小妖低声答道,神情有些凝重,又觉轻松地一笑,“能活着,挺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呵呵”笑开,说:“同样的曲子,听在不同人的耳里,一个想死,一个想活,郡主,这是为何?”      李绯绫绷紧着脸,漠然地盯着花烛泪,眸中隐现冷厉。      一个要活一个想死?小妖疑惑地朝李绯绫望去。李绯绫冷冷地转过身去,转身踏入客栈中。   花烛泪的丝绢之前用去试了剑刃,只得用手将嘴角的血渍拭去,目送李绯绫进去。她看到李绯绫那冷寒落寞的身影,低低地叹了口气。      小妖转到花烛泪的面前,问:“伤怎么样?要不要紧?叫你跟小姨斗气,被伤着了吧?活该!她心眼儿小着呢,小舅舅都说了,宁肯惹阎王也别去招惹到她,你还故意惹她发怒!”      花烛泪摇头,“不碍事,你小姨出手有分寸,我刚才只是被她一掌拍得岔了真气呕了口血,略微调息一下就好。”她轻轻扯了下嘴角,又道:“只是刚才勾起她的伤心事……”她有那么些过意不去。不过,不这么一闹,她还真听不到李绯绫的心声,竟是那四个字:“姐姐,等我。”想到那句低喃,花烛泪就觉得心里泛酸,喉咙犯堵。“你说你娘亲都去世十八年了,你小姨还放不开?”      小妖抿抿嘴,将花烛泪扶往屋中,嘟嚷着说:“她等了娘亲将近二十年,结果等来的是娘亲已故的消息,心里没法接受吧。”她略微一缓,又说:“其实不难看出,这些年小姨也对当年的事情后悔了,但……迟了!”她低低地叹口气,停下步子扬起头看向花烛泪,说道:“所以你也让着她点嘛,别总跟她怄气。她一个人孤伶伶的,你也好意思欺负她。”      “好好好,我错了,我以后不欺负她,行了吧?”花烛泪即没好气又十分无奈地回道,也不看是谁被打到呕血。      “嗯。”小妖轻应一声,又问花烛泪,“你真没事?”她看花烛泪的气色也不像是有伤的样子,于是不等花烛泪答,便道:“没事就好。我先看看小姨。”说罢,放开花烛泪就朝李绯绫的房间方向走去。      “你——”花烛泪眼就被小妖这样撂下,顿时气闷不已。      李绯绫原本是想看一下花烛泪这阵子功夫练得如何,试一下她身手的深浅,却没想自己临敌经验不够,倒着了花烛泪的道,让花烛泪探出自己的心思。虽说颜面上有些挂不住,同时气恼自己吃了亏,可她又不是头一天知道花烛泪的诡诈,对花烛泪的表现又觉满意,不与花烛泪计较。在她看来花烛泪越难缠越好,难缠的人才不容易被欺负。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道旁尽是飘落的枯黄树叶,迎面吹来的风里送来深秋的瑟瑟凉意。      小妖和李绯绫都不耐寒,都穿上皮裘大衣。李绯绫整日坐在马车里,李绯绫自打从花烛泪打过那场架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抑郁,经常一个人静静地发呆。小妖在天策府长大,马背上颠簸惯了,坐不习惯马车,不时蹦出去骑马透气。花烛泪虽然性格张扬,但也不是太爱动的人。她坐在马车的软椅里静静地陪着窝在软榻上、捧着暖炉的李绯绫。天一冷,李绯绫的气色就大不如之前,薄嫩的皮肤透着丝病态的苍白,整个人单薄得透明。与病中的小妖有几分相似,但那份娇慵柔弱更恣。但那分气度依旧,更显得不似凡尘真人。花烛泪静静地盯着李绯绫,打量许久,低低一叹,说:“那日是我过分了,在这此向郡主赔礼告罪。”      李绯绫淡淡地摆了下手,说:“无妨,切磋较量而已,不必当真。”视线掠过卷起的帘子落在前方那袭身着雪狐轻裘的小妖身上,有些怔怔呆呆地出神。      “近日郡主总在小妖的身上寻找一个身影。”花烛泪低声说道,“在想故去的朱雀王吧?”这不是好事。      李绯绫点头,“她身上总有姐姐的影子,可这孩子……”她扭头朝花烛泪看去,想问什么,又暗暗地摇头,失落地闭上眼睛,低低地叹了口气。      “小妖?”花烛泪有些意外,李绯绫不仅是在想她那故去的情人姐姐,还有关于小妖的?花烛泪总觉得李绯绫在蓄意安排着一些什么,但这一路走来,风平浪静的,又看不出什么苗头。“她怎么了?”      “小妖脑子不笨,可是宅心仁厚,想的事也少,有点担心她的将来。”李绯绫说。      花烛泪闻言,笑开,说:“那郡主可得好好活着了。您若有何闪失,可没人担保她不被人欺负。”      李绯绫略一挑眉,望向花烛泪,问:“哦?”      花烛泪一本正经地说:“小妖是一个多好被欺负的娃呀,若是郡主不在了,没事的时候欺负欺负她,寻点小乐子也无伤大雅,对吧?”      “呵呵!”李绯绫扬起头,轻笑出声,“那你再欺负她试试看?”      “郡主以为我不敢?”花烛泪问。      “你都敢向我出手,又有什么不敢的?”话又说回来,到发今李绯绫还真想看看花烛泪想怎么欺负小妖。从花烛泪看小妖那眼神和平日里的那份关怀,还真不知道谁欺负得到谁呢!      “哈啾!”一阵冷风吹来,坐在马背上的小妖打个喷嚏,她吸吸鼻子,又揉两下鼻尖。      花烛泪起身抓了件披风扔到小妖的身上,被小妖一把接住。她念道:“爱骑马就记得披上披风,你这身子骨着凉可不是小事……”话犹未了,就听到李绯绫的低笑声传来。      李绯绫闭上眼睛养神,嘴里喃喃念道:“你就这样使着劲儿‘欺负’她吧。”“欺负”两字李绯绫特意咬重了点。      花烛泪不意以意地弹弹指尖,说道:“要欺负也得在床上,不是么?”      李绯绫轻咳一声,脸颊微红,脸上却露出戏谑的神情,“也不知是谁被我家侄女‘欺负’到起不了床。”      花烛泪被李绯绫揭起旧日糗事,愤愤地咬住嘴皮子,斜眼瞪向李绯绫,最魁祸首还不是她!      “什么人!”突然小妖一声喝叱声响起,“出来!”      花烛泪一惊,李绯绫也睁开了眼。      小妖的手掌一翻,一片金叶子自她的掌中射出,飞向路旁的一棵大树。一片叶子射过去,没有反应,小妖的双掌 一翻,数十片金叶子像蝗虫般直扑而去——      花烛泪看得那个心惊啊,在心里喊道,我的小祖宗耶,这是金叶子,纯金的,不是铁打的,也不是树上摘的,朱雀谷有钱让你败没关系,你这样下去,我养不起啊!      小妖的撒钱手法确实厉害,一梭子暗器打过去,那棵百年大树的树干顿时出现裂痕,“咔嚓”几声裂响,摇晃几下轰然倒地。一条黑影倏地自藏身的树后一闪而过,又掠到边上的大树后去了。那身形快得简直像一缕一闪即逝的轻烟,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来了。”李绯绫喃喃低念,嘴角浮起笑意。      还躲!小妖又从衣袖的袋子里抓出一把打造得十分薄利的金叶子,正准备再次射过去,被花烛泪一把拉住,“且慢!”花烛泪的手一扬,一梭子焠毒的毒针“倏”地射了出去,与此同时,凤血刀出鞘,粉色身影如一只逐雨粉蝶般朝那大树直袭而去。      花烛泪刚飞到半空,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从树后飘出,落在官道上。花烛泪凌空一个翻身,刹住身形,落在地上,身后的护卫立即围成圆形,将李绯绫和小妖以及那几车财物围在中间。      黑衣人身穿一件墨黑色的长袍,身罩一件大披风,头上戴着风尘帽,脸上罩着乌金丝铸成的面具,只在眼睛处留出一条细极的缝,那缝细看不见眼皮,甚至眼珠也只看得到眼瞳。      “遮得还真严密,阁下见不得人么?”花烛泪的晃着凤血刀问。“以阁下的功夫,用不着靠拦路劫别人的嫁妆过活吧?”      小妖闻言不满地抿下嘴,纠正道:“聘礼,不是嫁妆。”她对花烛泪说:“我们两个算不上谁娶谁,谁嫁谁。”      “嗬嗬!”那人一声冷笑,“荒谬!两个女人也敢谈婚论嫁!”刻意压低的声音,仍让人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花烛泪冷哼一声,不客气地诘问:“碍着你了?”凤血刀一抖,寒光顿现。若是碍着了的话,就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着玩!      “哼哼!”黑衣人一声冷哼,“既然是聘礼,那就把东西留下,人走!”      小妖趴在马背上,好笑地说:“耶,你见不得人,胆子倒不小啊,想劫聘礼呀……”她眨眨眼睛,笑着扭头冲马车上的李绯绫喊,“小姨,有人要劫你侄女的聘礼。”    第一百零八章·武功高强才是王道   素手遮住香唇,李绯绫睡意朦胧地打个呵欠,瞌上雾气迷霭的眸子,说道:“以你们两个今时今日的功夫,若还让她把聘礼劫了去,这亲事也不用结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师傅,学上十年八年再出来见人吧。”双手拢在香炉上,状似老僧入定般闭目养神。      小姨不出手呀!小妖吸吸鼻子,嘟起嘴哀怨地瞅向李绯绫,抗议道:“小姨,你惹事,让我们来善后!”她家小姨故意张扬才惹来这人的。      “我惹什么事了?她来劫你的聘礼,又没劫我的聘礼。”李绯绫的素手一抬,直接射中挂着帘子的钩子上将钩子弹开,帘子便放了下来,将马车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小妖摸摸鼻子,在马背上坐直身子,抬眼朝挡在路前的人望去。她客气地一拱手,说:“请前辈让路。”      “哼哼!”那人连连冷笑两声,阴恻恻地说:“没听到我说的话么?聘礼留下,人走!”      花烛泪的凤血刀在掌心里潇洒地转一圈,漫妙的声音自她的嗓音溢出:“从来只有我花烛泪劫人的东西,还没有人敢动我的东西。”她斜眼睨着那人,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几分坏意中透着几分玩味。“报上你的名号,等你死了我会为你立碑,让你避免沦为无名孤魂。”      “嗬嗬哈哈,小娃儿好大的口气!别以为学了几招红尘武学就可以肆无忌惮!”黑衣人的话音一落,身形一闪,顿时到得花烛泪的面前,她的爪子一扬,直直地朝花烛泪掌中的凤血刀抓去。      小妖没想到这人的身形如此之快,简直快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花烛泪根本没看清那人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睛一花人便已经欺到面前,手腕一疼就被人扣住了脉门。与此同时,小妖已经落到花烛泪的跟前,“前辈,我无意伤人,也请你手下留情。”她的嘴角泛着温和的笑意,掌心里暗暗蓄势。      花烛泪轻敌大意吃了亏,趁着小妖说话那人分神的功夫,她握刀的手一撒,一招缩骨功使出,被那人扣住的手腕“倏”地一下子像脱了层壳似的自那人的掌心里滑出,跟着花烛泪再以极快的速度曲身探手一捞,便又将凤血刀握在掌中,刀尖一挥便朝那人的脖子压去。      “缩骨功!”那人略显意外地冷哼一声,衣袖一拂,便朝后滑行退去。      花烛泪一刀劈空,也不追,她已看出这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棘手啊!从不能和以前一样,打不赢直接脚底抹油就跑吧!她扭着手腕,笑意吟吟地说:“许久没用,有些生疏了,让前辈你没捉牢我,真不好意思。”话音一落,倏地见到那人从原地消失了。花烛泪一怔,见鬼了?心念刚动,突然听得身后有破空声响,想也不想便挥刀防住自己身后要害。      “咦!”小妖的低呼声响起,“这是什么功夫?”      花烛泪的腰肢一拧,猛地朝边上跃开,脱离那人的攻击圈,再回头时,那人已不在原地,而小妖也下了马,正站在她刚才落脚的地方。紧跟着,花烛泪顿觉一阵寒意袭来,当即一个翻腾又朝边上闪去,眼角余光瞄见小妖正朝她这里扑来。花烛泪一边闪避,一边猛地将手中的凤血刀掷了出去。      “咣!”地一声金鸣交撞声,花烛泪落地回头望去,便见凤血刀和一柄乌黑色的飞刀相撞,凤血刀被震得飞落出去,斜斜地插在地上。半截刀没入地里,刀柄仍在兀自颤抖,发出“嗡嗡”的刀鸣声。      小妖落在花烛泪的身侧,说道:“莫非前辈不仅想要劫财,还要杀人?”      那人又是两声轻哼,也不辩解,再一次朝花烛泪冲去。      小妖深吸口气动转体内真气,抬掌便朝那人攻去。那人的来势极快,小妖接招也不慢,白影一闪便和那人对上。那人出掌极快,快到小妖根本看不清她如何出掌,只能循着那人劈来的掌风接掌。黑衣人的掌法全无套路可言,哪里有空隙便往哪里钻。小妖顺着她的掌势化解她的攻击,但那人越打越快,小妖也跟着出手越来越快,快到她都觉得自己的双掌快要打结了,双臂、双腕酸得不行。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李绯绫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滴水穿石,以柔克刚!”      小妖闻言一醒,自己快不过那人,再这样下去只会被那人牵着鼻子走,被她带入死角。当下她猛吸一口气,一道绵和的真气激出,用真气化解那人掌势。      李绯绫捧着暖炉掀开帘子,踏步出了马车,轻飘飘地落在小妖身侧。她的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说:“别来无恙。”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冷声问:“攀交情来了么?”      李绯绫莞尔一笑,扬起头问:“我用得着和你攀交情么?请青姨出来吧。”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十分客气,但说话的语气明显透着不耐烦,不想与这人再纠缠。      “嘿嘿嘿嘿,原来有高手坐镇,难怪敢如此张扬!”那人说罢,猛地退后七八丈,转身就朝林中跃去。      李绯绫也不追,冷冷地一拂衣袖,回了马车。原本的好心消褪得干干净净,身上透着冷冷的冰寒气息。      小妖与花烛泪互看一眼,再同时朝马车里望去。      花烛泪收了凤血刀,对李绯绫说:“如果你想追,我有办法寻到她。只不过,看来你那位青姨似乎不是善茬。”      李绯绫问小妖,“小妖,你觉得这人像不像你小时候在天策府遇到的那人?”      小妖摇头,“气息不像。这人比那人要阴厉得多。”她皱眉,道:“我觉得这人像个杀手。”      李绯绫点头,“她叫‘鬼面’,以前是个杀手,四十年前就成名江湖,三十年前落在青姨手里,从此跟了青姨,替青姨办事。”她问小妖,“你是怎么发现她跟踪的?”连她都没有觉察到的动静,小妖怎么觉察出了。      “感觉。”小妖耸耸肩,又翻身上马,想了想,又下了马,说:“我还是陪着你们坐马车好。”她觉得那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的。花烛泪打不过那人,如果花烛泪在马车外骑马,目标太大,会不安全。坐在马车里,她又看不到,还是陪着好点。      入夜   李绯绫沏了壶茶,对着满院习习凉风独自静坐。      小妖裹着雪狐轻裘坐在窗前,怀里还抱了个暖和的热水牛皮袋。      花烛泪坐在梳妆镜前,对着自己的脸捣鼓着一些所谓的养颜的东西,不时用眼角余光扫向小妖。不是怕小妖被人偷袭或者是吹风受凉什么的,而是不准小妖扭头偷看。      “花烛泪,你好了没呀?”小妖闷闷地问。她现在觉得女人太爱美也不是什么好事。花烛泪爱美爱漂亮,想像小姨那样四十岁的年岁还有二十岁的容貌,每天晚上都对着镜子用各种名贵的养颜药材制成药膏涂到脸上。药效怎么样小妖不知道,因为花烛泪的皮肤一向很好,水水灵灵白白嫩嫩的。可花烛泪在脸上涂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像在池塘里抓把淤泥涂到脸上似的,她就损了花烛泪一句,被花烛泪连哄带吓外带恐吓,严辞命令以后只要花烛泪在捣鼓那些东西的时候她就不能看。不看就不看,哼!可你越是不让她看,她越想看!小妖的眼珠子一转,从袖子里摸出事先藏好的小铜镜,侧放着,从镜子里看花烛泪。      小妖本来是想看花烛泪的,结果从镜子里看到另一面的窗户被风吹开,跟着一道青影像一阵烟似的飘了进来。小妖撂下镜子,猛地起身,以最快的速度闪过去,晃到那人的面前,挡住她,然后“嘻嘻”一笑,“深更半夜闯入女子香闺,阁下意欲何为呀?”站稳后,侧头用眼角扫一眼花烛泪,再往左边挪了步,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那人的视线,不让她看到花烛泪。      “你跟我走。”那人低声说道,声音不重,但清亮透彻,听起来清清凉凉的,犹如夏日雨荷。   小妖听得声间有些耳熟,细一响,不就是那个问她“你就是北冥珏”的人么?再细一打量这人,虽然用轻纱覆面,但透过面纱也能隐隐看出面部轮廓,还算端正。这人身高比她略高,气质并不出众,但一眼看过人让人感到舒服,而且没有敌意。小妖也放下敌意,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冲那人挤了挤眼,说:“小姨在外面等你。”      “我不见她,你跟我走。”那人又说。      “嘎?为什么?”小妖问,感到不解。      “跟我走就知道了。”那人又说。      花烛泪此刻已将脸上的药膏洗干净,她转身绕到小妖的身边,说:“想带人走,总该有个理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朱雀令,这个理由够不够?”那人问。      “够!”小妖点头,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不过要先知会小姨一声。”话音一落,人已经闪到窗前,把脑袋伸出窗外就冲院子里喊,“小姨,你青姨来了。”喊完,才发现李绯绫不知何时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呃!”她一呆,跟着就感觉到身后有异动,小妖来不及闪,只得用一招移筋换穴,将周身要穴错开位置以护要害。果然,她刚挪开穴位,就被那人接连几招制住身上几个要穴。“嘻嘻!”小妖扭头冲她扮一个鬼脸,一个翻腾落到院子里,头一偏,冲那人一勾手指,“再来呀!”“啪啪”两声巴掌击响,院子里顿时涌满护卫。      “鬼头鬼脑!”那人低嗔一声,抬爪就朝小妖抓去。她一动,小妖身后的侍卫当即就冲了上去,瞬间将她团团围住。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凭借极快的身法从重重包围圈中如一条灵蛇般直接拐出来直扑小妖而去。      小妖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到她扑来,当即运足七成功力一掌击去,原本是打算一击之后立即后退的,却未料那人侧身扬爪朝小妖的手腕抓去。小妖大惊,急忙收功后退避开,可那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小妖刚退两步就被她一拟爪抓在肩膀上。花烛泪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小妖已经落在那人的手中。      “青姨,何必为难小辈呢!”李绯绫的声音突然响起,花烛泪扭头一看,只见李绯绫立在墙头上,手上还拎着一个被制住的黑衣人。哟,某人想调虎离山,反而落入虎口!她也不得不叹一句,行走江湖,武功高才是王道!    第一百零九章·二十年隐忍一朝怒   青衣人的手仍牢牢地抓在小妖的肩膀上,她问李绯绫:“如今你怎地和绯烟犯一样的糊涂?”   李绯绫飘落到院子中,挥手遣散护卫,将手里的黑衣人丢在地上。她没有应答夏候青的问题,叹了口气,说:“青姨,请到房里说话吧。”说罢,径直朝室内走去。      夏候青略一迟疑,看一眼小妖,再扫一眼花烛泪,松开小妖,跟着李绯绫进入房里。她踏进门过后,衣袖一拂,掌中扫出一股内力将门掩上。      花烛泪原本以为自己学了红尘武学可以咤叱江湖,如今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学一道还真是无止尽。看李绯绫和“青姨”的功夫,只怕两人的功夫已臻化境绝流,放眼江湖只怕都难遇敌手。      小妖低下头,额头触在花烛泪的肩头上,摸着鼻子说:“我们两人的功夫,怎么好像越来越差了?”      “不是越来越差,而是遇到的都是绝顶高手。”花烛泪低头打量小妖问:“你没被伤着吧?”她的神情有些凝重,如今遇到这些世外高人,她忽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隐隐中感到不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从李绯绫的突然出谷她就觉得不对劲,再冒出这么重的“聘礼嫁妆”,如今又惹来这两个厉害人物。花烛泪总觉得李绯绫有什么动作,她觉得李绯绫应该是冲着李绯烟的下落或者是朱雀令去的,但又似乎不止这么点。      小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青姨”会让自己跟她走,而且还不想让小姨知道。如果不是小姨及时赶回来,也许自己就被“青姨”抓走了。她颦紧眉头,总觉得最近的事情有点怪怪的,似乎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蓦地,屋子里传出李绯绫的声音,“青姨,你若非要杀花烛泪我不拦你,可如果小妖有丝毫闪失,你对得起我母亲,对得起我姐姐和我们李家的历代先祖么?”      小妖闻言一惊,朝花烛泪望去。      夏候青的喝声自屋子里传出,“那少主与一个女子成亲便对得起历代祖宗么?当年你与大小姐干的那些混账事又对得起列祖列宗么?又对得起生生被你们气死的母亲么?”      小妖与花烛泪面面相觑。小妖想的是夏候青原来是跑来阻止她们成亲的。花烛泪想的是,敢情这“青姨”是来翻旧账和找碴的?      “青姨,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不想再追问,现在我只想知道姐姐在哪?”      “身为代理郡王,二小姐,你不觉得你更应该关心朱雀令的下落么?”夏候青的声音继续传来。      “青姨还是不肯告知关于姐姐的下落么?”      “恕难从命。”夏候青的声音里透着难以动摇的坚定。      “好!”李绯绫显是怒极,一个“好”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般的干净利落,“好!好!”她又接连两个“好”字,“那我想请问青姨,你是如何得知小妖在天策?既然你知道小妖在天策,为何不将她带回朱雀谷?我又想请问青姨,这二十年,你在何处干了何事?我还想请问青姨,您既然能在姐姐被害的当晚赶到皇宫搬走她的尸体,为何不事先稍个消息回谷?最后我再问青姨一句,我姐姐是怎么死的?”李绯绫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的。      花烛泪与小妖与李绯绫相处这么久,还没怎么见过她大声说话,突然听到李绯绫几乎失控的吼声都吓了一大跳。      “答不出吧!我来替你回答,在我出谷的那天早上,朱雀谷掳来了一个长安城里的老中医,而这个老中医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青姨,我之前从未出过谷,你该知道老中医把我当作谁了吧?”      “有什么你就直说吧不必再拐弯抹角,二小姐。”      “青姨,当今天下,除我之外,谁有还能伤得了我姐姐?我又想问青姨,我姐姐的体内怎么会中阴寒的绵掌功?她的左手手筋是被谁挑了的?你为什么要杀她!”      小妖呆在当场,喃喃念道:“怎么可能?”“青姨”杀了她娘亲?不是听小姨说是青姨一直照顾她娘亲和她小姨的么?青姨又怎么会杀她娘亲?她娘亲不是死在宫女太监的偷袭中的么?      花烛泪也大感惊奇,李绯烟的死还另有隐情?居然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半晌,夏候青低沉的声音才又传出,“她的德行早让她失了做朱雀王的资格,让她交出朱雀令又有何过错?我没杀她,只是想让她交出朱雀令立你为朱雀王而已。”      “让我做朱雀王?为了让我做朱雀王,你就杀了姐姐?”      “她不是我杀的。当日得知她出谷,我便追了出去,只想抢回朱雀令立你为王而已。我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于是暗中偷袭,却没想她心神不定且有内伤在身,更没想到自己一掌会打得她受伤。可你姐姐那性子你是知道的……”      “姐姐和你动手,你便起了杀心?”      “她的手筋是自己挑断的!她那性子……”      “她那性子当然不肯把朱雀令给你,她宁肯自裁也不会让自己死在你手上。她是李绯烟,朱雀王李绯烟,她的生死去留,岂能由你们任何人守夺安排。青姨,你一手养大我们姐妹俩,我们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你只是我母亲的伴读,你没权决定谁做朱雀王!说白了,你就只是个下人,你没权决定你主子的位置由谁来做。青姨,如果不是你,我姐姐至于伤得那么重么?她能躲到皇宫里去么?她能枉死在那群小人手中吗?”李绯绫的声音里透着沉沉的悲恸,“你口口声声说她不配做朱雀王,你凭什么来置疑她配不配?你有什么资格来说她?不管她做了什么,她还顶着朱雀王爵握着朱雀令,她还是朱雀王!你凭什么身份和权力向她动手?夏候青,你谋害了朱雀王,还要让她客葬异乡,死不得归葬么?你好大的胆子!”话音一转,她又说,“你们一直都说我比姐姐适合做朱雀王,我的武功、学识不及她,可我有一点强过她,就是我比她狠,我比她绝情。”      “二小姐,大小姐的死你可以怪罪于我,这些年我不敢回朱雀谷、不敢见您也正因为此。不用你动手,待我寻回朱雀令,我自当以死谢罪。但有一点二小姐你该明白,少主身系朱雀谷的血脉传承重担,你岂能让她婚配于一女子!祖训有言,不得与朝堂、江湖的任何势力有牵扯,朱雀谷又岂能与恶人谷联姻?”      “夏候青,二十年前的过错你今日还想再犯么?二十年前你没权力干涉朱雀王的废立,二十年后,你同样没权力过问朱雀世子该婚配与谁。我知道你不服,我今日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朱雀谷自小妖一代之后,朱雀李家,绝了,绝后了!纠其原由,还是在你!你即寻得少主,为何不将她带回朱雀谷?为何不送信回朱雀谷!你明知朱雀谷不能与朝堂的任何势力有丝毫关连,那又为何还放任小妖生长在天策府!你明知小妖是少主,却知情瞒报,任其沦落江湖、屡遭重创,到如今身子单薄已担不起这生育繁衍后代的重责。若究其责,你当属最魁祸首。今日,你若告知姐姐下落,我留你全尸;若不然,我诛你九族!”李绯绫这话说得极狠,半点置喙的余地都不留。      花烛泪听得头皮发炸,这个才是个狠人。      “二小姐!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做的事,与夏候家无关!夏候青自十岁成为夫人伴读开始,一生皆为朱雀李家奔波,二小姐若为一己之私诛了夏候九族,夏候青不服,世代追随朱雀李家的世族也会心寒。”      “夏候青,两代朱雀王毁了在你手里,我杀你,你屈么?你夏候青令朱雀少主沦落在外,致使我朱雀李家绝后,我诛你九族,你又冤么?”李绯绫的声音透出恨极的怒意。平时那般云淡风轻不沾尘烟的仙人儿,此刻也难抑恨怒。      “若二小姐肯为少主招一郡马,朱雀李家不会绝!”夏候青又道,“至于大小姐的死,夏候青愿以死谢罪。”      花烛泪听得夏候青如此说,心里也起愤意,这夏候青还是杀了的好!她转身对小妖说:“你没长在朱雀谷,那劳什子的什么血脉传承跟你没关系,你可别学二十年前你小姨那样脑子犯糊涂干傻事啊。”      小妖扭头看向花烛泪,淡淡地一笑,说:“我的身体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机会做母亲么?”      花烛泪闻言倏地一怔,猛然想起小妖早被重重创伤毁了身子,连受孕的机会都没有,又岂能——      顿时,花烛泪的心喉间堵成一团,眼睛和鼻子都泛酸,“对……对不起!”回想起往日种种对小妖造成的伤害,如今想来,那曾经烙在小妖身上的伤痕,现如今一道道刻在自己的心头上。痛,还得自己生生地受着,那些都是自己种下的苦果。      “没什么,就算能生孩子也不可能和男人成亲生子,然后还要再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为自己的婚姻大事作斗争。这样也好,不能做母亲,绝了所有人的念头,我爱和谁成亲,爱和谁在一起,谁也管不着。”      房间门开了,李绯绫冷着脸从屋子里走出来。她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夏候青,说:“夏候青,我只问你一句,你有什么权利让朱雀王客葬异乡不得归葬祖陵?”      “她干出那等伤风败德的事,气死自家生母,私下带朱雀令——”      “够了!闭嘴!”李绯绫冷冷地转过身,“那你就带着这个秘密和夏候家一起……死吧!”她说罢,缓缓地抬起手,说:“儿郎们都听到刚才的谈话了吧?”她的眼睛一闭,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杀!”      “杀”字一落,原本躺在地上的那黑衣人“鬼面”突然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小妖扑去并且全力攻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章·佛都有火杀人帮凶   “鬼面”的来势太过突然,小妖压根儿没有防备,被击个措手不及,待她反应过来时“鬼面”已经扑到面前,爪子直探她的面门想闪避已经为时迟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把凤血刀毫无预兆地落下替小妖挡下这致命一击,“鬼面”的爪子在触及凤血刀的那一刹那立即缩手。   花烛泪的腰肢一拧,当即穿入“鬼面”与小妖之间的缝隙中,凌厉的杀招劈头盖脸地朝“鬼面”攻去,硬生生地逼得“鬼面”连退数步,解了小妖之围。      另一方,十几名护卫在听得李绯绫的命令后也朝青姨攻了过去。      “鬼面”偷袭小妖未果,也不与花烛泪纠缠,立即返身朝青姨身边闪去,替青姨挡下攻上来的护卫,将青姨挡在后面,并且喊道:“主人,快走,我挡住他们。”      青姨上前,接连几招使出,击退与“鬼面”交手的护卫,一手抓住“鬼面”的肩膀将“鬼面”甩到身后,“走,这里没你的事!”      “谁也别想走!”李绯绫冷然地立在院子里,眼眸里尽是杀气,“凡动我李家后人者,杀无赦!”扭头对小妖柔声说:“你自己当心点。”扫一眼花烛泪,花烛泪的临变能力倒是相当的快。   花烛泪收刀,环抱双臂立在小妖的身侧,看戏!      李绯绫不肯放过“鬼面”,而“鬼面”也不愿意舍下主人自行离开。很快,夏候青与“鬼面”都被护卫围住。      数十名一流高手围攻两个绝顶高手,花烛泪看朱雀谷内战这码戏看得相当过瘾。只要不伤到小妖,谁死谁活她都不痛不痒。不过花烛泪却很介意“鬼面”刚才突袭小妖,想拿小妖当人质的事。      交战很激烈,连客栈的房子都被拆了,砖瓦横飞,窗棱、门板一一被击碎,连墙都倒了几面。   纵然这客栈被他们一行人包下,还有店家在。店家被这阵势吓得缩在角落里发抖,躲着不敢出来。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围攻青姨与鬼面的高手损伤过半,鬼面也受伤不轻。青姨在众多高手的围攻下,仍能应付自若,不时出手相助鬼面,解她性命之危。      “住手!”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妖突然出声。      众护卫听得小妖的喝声,又未见李绯绫有何指示,略一迟疑,停下手来,但仍牢牢地把夏候青与鬼面困在中间。      小妖说:“一个人的过错不应该牵累她的家人,同为朱雀谷人也不该自相残杀,都住手吧。”她上前去,对夏候青说道:“你觉得你的一切都是为了朱雀谷的将来,为了延续朱雀谷的血脉,对吗?”      “当然!”夏候青答得理直气壮。      “你觉得我母亲该死,对吗?”小妖又问。      夏候青语结,她略微一怔,说:“大小姐的死,我愿意承担责任。我说过,只要找回朱雀令,我会以死谢罪。”      小妖迅速接话:“然后你就可以一了百了,功过相抵了。那我母亲呢?她也死了,她还背负着你的指责和那些所谓的罪孽,死了也不被允许得到安生,死了……她死了,她的女儿、她的妹妹,她的至亲、她的后人连为她上柱香的权利都没有?她死了,连接受后人的一支香火祭拜都不被允许?她终究还是朱雀王,可是她连一介布衣平民都不如,就算是平头百姓死了,总还有子女为其守孝,总还有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法事吧,总还有落叶归根的权利吧?而我母亲呢?”      “说到底,少主是想知道大小姐葬在哪吧?”      “我不该知道吗?”小妖大声问道。      “如果少主肯答应老奴放弃与花烛泪成亲,替朱雀谷诞下后代血脉,老奴马上告知少主。”      “你这是拿我母亲来要胁我是吗?你自称老奴,可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朱雀谷的太上老祖宗!要我诞下血脉?”小妖的笑容转为诡异,她一字一句地说:“那我现在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不可能!”      “那请恕老奴不敬,恕难奉告。”夏候青寸步不肯相让。      李绯绫听得不耐,这个冥顽不灵的老东西,还需要再跟她啰嗦什么废话!      “好!”小妖怒极反笑,她点头,大声喊道:“好!”抬起手,指向夏候青,“我今天不杀你,我让你走!但现在你给我听清楚,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朱雀从的人;杀我母亲的债,我会向你讨,我小妖不报杀母之仇,我誓不为人!你再给我听清楚,你不让我母亲归葬,你不让我母亲安息,你夏候一族的先代后辈,一个也别想太平!”      花烛泪闻言惊得目瞪口呆地看向小妖!虽说这老东西确实能让佛都起火,可她没到小妖火起来比李绯绫还厉害。李绯绫要诛人家九族,小妖这是……想挖人家祖坟啊!不过对这老扈婆,花烛泪一点也不觉得小妖和李绯绫过份。欺人太甚,自招的!她晃到小妖的身边,说道:“哎,对这种人,不必动怒,当心气坏身子。至于你母亲的下落,我倒是有办法找到。”说罢,她扭过头,笑眯眯地望向夏候青,又说:“老太婆,你吃饱了撑得慌是吧?人家谁娶谁嫁关你什么事?你只是小妖的外婆的陪嫁丫环,你不是小妖的外婆,你更不是朱雀谷当家管事的,谁做朱雀王轮不到你插手多嘴!同样,小妖要嫁谁也跟你没一个铜板的关系。”她的脸色倏地一沉,又道:“人敬你三分,你就开染房,给你脸你还不要脸!”      夏候青站在那里,气得全身颤抖,冲花烛泪吼,“你给我闭嘴!”      “闭嘴的是你!”花烛泪厉声喝斥回去,“杀了自家主子还敢这么恬不知耻地站在这里狂言乱语!你有脸到九泉之下找你家小姐吗?你敢跟你家小姐说你把她女儿杀了还藏尸十八年怕天下人知道吗?”      “胡说!”夏候青气得头顶冒烟,“你胡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朱雀谷,为了让朱雀谷能够更好地传承——”      “哼哼!”花烛泪接连两声冷笑,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夏候青,眼里竟是嘲笑和讥讽。      夏候青的声音嘎然而止,她看着花烛泪,那双眼睛像是把她看透了似的。要嚷嚷的话已经喊不出来。原本高涨的气焰渐渐地冷了下去,双肩下沉,逐渐无力,身形也显得委靡起来。      过了许久,夏候青才呐呐地说:“杀她,是气她不学好,是恨她气死了夫人。”她疲软无力地垂下头去,身子便要朝地上滑去,被鬼面扶住。“大小姐……她……在长安皇宫的冰窖里。”      李绯绫闻言顿时痛心地闭上眼睛,两颗泪水自眼角里滚出。冰窖里!她姐姐竟然被藏在冰窖里!那么冷的地方,那种地方……能是埋身之所吗?      小妖的眼睛也顿时通红,她死死地盯着夏候青,牙齿打战,嘴皮发麻,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花烛泪怕小妖伤了身体,刚想把小妖抱住宽慰几句,小妖却突然从她的面前冲了过去,瞬间到达夏候青的面前,暴喝一声,“啊!”扬起右手,五指成钩,直接插向夏候青的头顶,跟着又一掌打下去狠狠地拍在夏候青的头顶上,当即把夏候青的头骨拍碎,脑浆和鲜血自夏候青的眼耳口鼻里迅速涌出。“你去死!”小妖厉喝一声,双爪成钩,疯了似地□夏候青的身体里,□去,抽出来,再□去,再抽出来……      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小妖满手、满血都是血污。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夏候青边上的鬼面傻眼了,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大叫一声,扑向小妖。      花烛泪飞身上前,一刀直接捅进鬼面的胸膛,再一掌将鬼面拍飞出去。      花烛泪站在小妖的身侧,看着小妖发狂似的哭着叫着拼命凌虐夏候青的尸体,也不阻止。一直到小妖筋疲力尽地停下来,跪在地上低头哭泣时才蹲下身子将小妖揽在怀里。      “娘!”小妖俯在花烛泪的怀里恸声喊出一个自己从未叫过的却与自己生命息息相关的字,熟悉而生硬的字自她的嘴里喊出,其间含了多少委屈、辛酸和痛苦,只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花烛泪抱紧小妖,眼眶里也浮起泪花。那一声“娘”听在她的耳里,只让她看到小妖身为孤儿对至亲的呼喊也眷恋,还有那份飘零与无助。她也是孤儿,所以,很能理解孤儿对双亲、对亲情的渴望,以及身为孤儿的那份孤苦、凄落。“我也没娘。”花烛泪把脸埋在小妖的肩头上低声说道,“我也一无所有。”她低喃着说:“你还有师傅,还有你小姨,我只有自己,和你!”      花烛泪低沉的话语落在小妖的耳里,拉回小妖零散的思亲思绪。小妖从花烛泪的怀里坐起来,脸上还挂着泪和沾着血污。她一边吸着气,一边呆呆地看着花烛泪,花烛泪的话,让她突然觉得其实花烛泪和她一样可怜。同病相怜之感油然而起,两个人一起陪着难受,突然比一个人难受好多了,好像不是孤伶仃伶的了。看到花烛泪脸上的泪渍,抬起手去替花烛泪擦泪,结果满手血污就这么抹到了花烛泪的脸上。      花烛泪被抹了一脸的血,顿时没好气地道:“你杀人也不用把血往我脸上抹吧?”      “我——”小妖语结,有些手足无措,她只是想替花烛泪擦眼泪而已,没注意到手上有血!看到满手的血,小妖顿觉全身恶寒,再看到自己跪在血泊里,边上还有一个被戳得千疮百孔的尸体,全身的鸡皮疙瘩一股脑地冒出来,全身嗖嗖地冒着凉气。      花烛泪绷着脸,一本正经地训道:“下次记得别抹我脸上,抹衣服、袖子手上都成!”      “啊!”小妖没听明白花烛泪的话。      “啊什么?”花烛泪站起身,同时也把小妖拉起来,皱眉说,“脸上脏了不好看。”      “呃!”小妖不知道该应什么好。      花烛泪白一眼呆呆傻傻的小妖,摇头,叹道:“呆子!”也不打算向小妖解释!她能怎么说?哦,难不成让她跟小妖说:你杀人,我乐意当你帮凶和你一起沾血,咱俩是一对儿,干啥我都愿意和你凑一块儿?      这话要是说出来,小妖估计得目瞪口呆,她也能把自己恶心得半死!    第一百一十一章·难眠之夜清晨之乱   小妖看看花烛泪脸上的血污,又看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再看向脚下惨不忍睹的尸体,寒气从脚底升起,蹿过脊梁,直达头顶百会。她沉沉地叹口气,踏步走出摇摇欲坠的客栈,身后那具尸体头骨尽裂,脑袋都变了模样,脑浆混着鲜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眼珠从眼眶里鼓了出来,整张脸变得狰狞可怖……      小妖摇摇头,强行令自己不去想,可夏候青的惨相就像扎根似的烙在她的脑海中。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变得这么残忍的,能在瞬间把一个大活儿弄得那般惨……      越想,小妖就越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害怕!她怕自己变成杀人狂魔。      李绯绫的视线从夏候青的尸体上挪开,淡漠清冷难掩萧瑟杀气。夏候青临了认错又如何?小妖杀她不反手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夏候青还犯下弑主的如此逆天大罪,万死难辞其咎。她低声唤道:“常三!”      “属下在!”一个护卫头目模样的人应声,他两步跨到李绯绫的面前俯身抱拳。      “夏候青三族以内一个不留!这事情由你领二百名天刑堂的杀手去办,如果放走一个,我诛你全族!”李绯绫的声音极低,却是杀气腾腾,慑得常三心头一突,高声领命:“得令!”      李绯绫一拂衣袖,丢给常三一块刻有“杀”字的令牌,常三便领命而去。李绯绫的视线又落在夏候青的尸体上,见她此模样仍不解恨,冷声道:“将夏候青碎尸、弃野!”      客栈在打斗中损坏,有一半屋子不能住人。花烛泪找来客栈老板,陪了店老板的损失,又让他负责找几间上房给小妖和李绯绫。至于清理善后的工作,自有人安排,也不用着花烛泪费心。   小妖自屋子里出来后,就一言不发,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李绯绫也是一副饱受打击的心神不宁样,她见小妖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也不由得担心,吩咐花烛泪晚上好好陪着小妖,估计小妖是被惊着了。      花烛泪宽慰李绯绫几句,便陪着小妖回房休息。她倒不担心李绯绫有事,在找到李绯烟的尸体前,李绯绫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小妖愤怒过后,脑子里只留下夏候青惨死时的模样,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那狰狞而可怖模样都在跟前。她坐在浴桶里,让婢女一遍遍地换水,一遍遍地清洗身子,仍觉身上沾满了夏候青的血,怎么也洗不干净。直到花烛泪不让她再洗,强行把她从水桶里捞出来压到床上,替她擦干头发要她睡觉。莫名的,小妖感到害怕,说不出的害怕,夏候青死的模样让她心惊胆战。      “别吹灯……外面……外面让护卫守着。”小妖战战兢兢地说道。      “好。”花烛泪柔声应道,一面替她拉好被子,一边宽慰道:“没事的,有我在。”她转身出去找到护卫统领,安排了十来几个守在小妖的房子四周,这才回来床上,刚坐上床还没躺下就被小妖把腰抱住。花烛泪安抚地拍拍小妖的背,躺下,将小妖捞在怀里,她故作轻松地捏捏小妖的脸颊,笑道:“看你,脸都白了。刚才洗那么久,也不怕把自己洗成红柿子?平时杀的人也不少,怎么今天杀一个杀母仇人就吓成这样了?”李绯绫还特意吩咐她晚上要看好小妖,怕小妖晚上做噩梦。      小妖把脸埋在花烛泪的肩膀上,紧紧地抱住花烛泪的胳膊,闷秧秧地没答腔。她承认自己被吓到很没出息,可夏候青死的模样确实太可怕了,而且还是自己用双手弄成那样的……她既怕那模样的夏候青,又怕杀夏候青时的自己。能那样杀一个人,太恐怖了!小妖越想越怕,紧紧地缩成一团往花烛泪身上挤。她问:“我是不是杀人狂魔?”      “你?杀人狂魔?噗!”花烛泪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就你这样还杀人狂魔?来,让我看看哪里像!”说罢,便把小妖掰正,一本正经地打量起小妖,越打量越笑得欢,最后扑在小妖的肩头上笑得全身抽搐。      “你笑什么!”小妖被花烛泪笑得心里发毛,又有点面子上挂不住的意思。      “那个……咳!”花烛泪一面忍笑,一面又憋不住笑,她只得边笑边说:“别说杀人狂魔,就连稍微有点江湖阅历的人都不会因为杀人而感到害怕,更不会因为杀仇人害怕。哎,我说你又没做亏心事,就那疯老婆子死有余辜,你还吓成这样,我说你至于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似的。”好歹也有十八岁了,要是放在一般的普通家庭里,只怕孩子都在地上跑了。      “可是……夏候青……死也得太惨了点。”      “她有你娘死得惨?她死得不屈,你娘才死得屈!”花烛泪不想小妖有妇人之仁,对敌人仁慈没好处。      小妖默然,又说:“可我不喜欢沾血。”      “行走江湖,沾血是必然的,再说不也有我一起陪着你沾血吗?”花烛泪的眼波一转,抬起身子瞅着小妖,“你该不会是嫌弃我手上的血沾得多吧?”      小妖想了想,很老实地点头,“有点。”      花烛泪的爪子一下子捏到小妖的耳垂上,揪住,却并未用力,她绷着脸说:“沾别人的血也总比自己流血好!”      小妖把花烛泪捏住耳朵的手扯下来,放在胸前抱住,说:“总之还是少杀点人好,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夏候青能饶?”花烛泪问。      小妖抿嘴,摇头,“我不是指她。”她皱着眉头,说:“我是指有一些……像那些……小喽啰,功夫不高,听人的命令办事的那些,能饶就饶吧。”      “成,听你的。”花烛泪觉得那些不成气候的杀不杀也无所谓,放了也没关系。“只要不招惹到我,放了不留下后患的,我都不杀,成了吧?”      “嗯。”小妖闻言安心不少,她宽慰地抿抿嘴,说:“睡吧。好像挺晚了。”      “是挺晚了,四更天都过了。”花烛泪应道,贴着小妖睡下去,将小妖揽在怀里。      “四更过了?怎么没听到打更?”小妖闭上眼睛闷闷地问,可一闭眼就看到夏候青那极其难看的死相,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倏地把眼睛瞪得溜圆。      “闹这么大的动静,谁敢出来?”花烛泪轻轻地拍着小妖的背,感觉到怀里的小妖颤了下,跟着又全身紧绷,便知小妖还有些怕,于是哄道:“有我搂着你,你就安心睡吧。外面的护卫把这屋子围得连只蚂蚁都爬不进来,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嗯。”小妖轻应一声,叹口气,想要转移下思绪,结果又想到她母亲那事上去了。“你说……我娘……她被埋在冰窖里……会是什么模样?”会坏吗?会变丑和变难看吗?她娘……怎么能被丢在冰窖里呢,那多冷啊。      花烛泪心想,能不坏吗?如果尸体没经过特殊处理,放在冰窖里十几年就算不腐烂也会成干尸。想到这里,花烛泪突然意识到,如果让李绯绫和小妖看到李绯烟的走样的尸体,只怕会受不了。      小妖闷闷地蜷在花烛泪的怀里,纠心地难受,“娘死得好冤。”      花烛泪把小妖搂得更紧,低声说:“你已经替她报仇了,她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瞑目了。”      那一夜,小妖到天亮才睡着,却睡得极不踏实,一直处在惊悸不安的状态,不时喊“娘”就是嚷着“夏候青,别过来……走开……”之类的话。      花烛泪一直搂着小妖哄着她,直到后来小妖似乎听到她的声音,弱弱地喊了声,“花烛泪”这才安心地窝在她的怀里睡沉了去。花烛泪看天色,透过白色的窗户纸,已经可以看到外面露白的天色。小妖总算睡着了,她也才放下心来安心入睡。      睡不了到一个时辰,耳际突然传来嚷嚷声,似乎有人在喊“小妖”,跟着又传来打斗声,然后又是嘈杂的喧闹。      花烛泪颦眉,心里气恼,这又是哪路人马找上门来了?找上门来也不挑个好时辰,存心来送死吗?气得花烛泪真想翻身提了凤血刀出去把他们全宰了,省得扰人好眠。可怀里睡了个人,她有胳膊被小妖当枕头枕着,即使被压麻了仍不敢抽出来,怕把小妖惊醒。      “小妖,你这个叛徒,还不快快出来受死,龟缩着不敢出来见你佛爷爷吗?”一个粗犷的声音自屋外传来,显是用了少林的“大狮子吼”吼出来的,地都被这声音震得颤了三颤。      小妖被这声音惊醒,倏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花烛泪这下真的恼了,她恨恨地咬咬牙,坐起来,一边揉着被压麻的手臂,一边说:“再睡会儿吧,一些江湖上的无聊之辈,不用理会。”      “小妖,你这个妖女,还不快快出来受死!”又一个声音响起,由内家功力吼出的声音,虽不若“大狮子吼”惊天动地,却也震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禀少主!”隔着门,屋外传来一个成熟男子的声音。      “何事?”小妖问:“外面是什么人在叫嚷?”      “一帮江湖中人,各门各派的都有。郡主说让您好生休息,外面的事情由她去应付。”      “知道了!”小妖应了声,打了个呵欠,伸手去拿衣服。      花烛泪拦住她,“你再睡会儿,要是不放心我去看看。”话音未落,就又听到外面有人在嚎,“花烛泪,死出来,看你祖爷爷不把你分尸八块我就不姓洪!”花烛泪“噌”地一下子就怒了,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抓过衣服就往身上套!她倒要去看看谁把谁分尸八块!      小妖找来衣服把内衫穿上,结果外套的款式有点复杂,扣子系上去,衣服却怎么也平整不了!花烛泪已经穿好衣服,正准备提了凤血刀出门,就被小妖拉住,“你等等,等等,帮我把衣服捋平整一下。”小妖说着脸就红了,她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连一件衣服都穿不规整,也太丢人了。      花烛泪回头,见小妖的衣服确实穿得别扭,到小妖身前一检查,顿觉好笑。这人这么大了怎么还扣错扣子!她替将扣错的扣子解开再扣到正确的位置上,然后替小妖系好腰带,将衣着穿戴整齐,说:“好了!”这时又听得屋外传来惨叫以及有人怒吼,“大家一起上!”原本七零八落的打斗声顿时像像锅子炒动的豆子般响得噼哩啪啦。外面打起来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各走各路恩怨两消   小妖赶紧提了长枪就和花烛泪一同赶了出去。两人踏出房门便见到李绯绫老神在在地坐在院子里悠悠哉哉地喝茶,身后站了排护卫。院头上,房顶上站满了人打成一圈。站在内圈的是朱雀谷护卫,站在外圈的是各路武林人士,外面的人拼了命地往里冲,里面的人寸步不让地抵挡。以房顶为线,双方打得如火如荼好不热闹。“哇!”这阵势让小妖看得傻眼,她不担心朱雀谷的四五十个人打不过这些武林中人,只担心这客栈的院墙房顶扛不住这些人站。那些前去应敌的护卫几乎每个都是以一敌十甚至二十之众。护卫死守着阵线,看到有人上房立即扑过去连踢带踹地把人打下屋,马上就有更多的人从院子外面跳上房顶朝院子里冲。有时候一次性跳上来十几个,护卫一个猛招施出来,连瓦带砖和人一起轰下去,外面的人见对方守得高地连攻不上,就开始刨墙角,在下面拆砖捣柱,眨眼的功夫,屋子的柱子断了,墙也塌了,院墙都被拆没了。护卫被逼得落在地上跟那些武林中人开打,四五十名护卫围成一个圈将李绯绫和小妖一干人等护在中间,他们一致向外应付着攻来的武林人士。      小妖和花烛泪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抬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里面攻打的是江湖上的一些散门散派,远处还有五大门派及浩气盟的人在观望。      花烛泪皱眉,这阵仗来得也太大了点吧?她自认没干出什么引起武林公愤的事呀?不就是劫了几家钱庄和药铺、抢了官府的银两么?再一算,五大门派受伏的事她是背了黑锅的,就算浩气盟发了“长空令”要她的人头,也该是浩气盟的人来才是,怎么是这帮乌合之众?她来到李绯绫的身边,问:“郡主,这帮人以什么名头来闹?”能纠集这么多人来,定是给她和小妖盖了顶天大的帽子。      “替武林除害!”李绯绫搁下茶杯,答,“要你和小妖的人头。”嘴角噙起淡淡的笑意,笑得轻柔,透出的却是森寒的冷气。      花烛泪闻言更觉起疑,既然是要她和小妖的人头,怎么她和小妖出来了,这帮人却像没看到她们似的,只顾不要性命地冲杀。她轻哼一声,笑道:“恐怕只是借了我和小妖的名,冲着这一堆箱子来的吧。”突然又想到什么,感到奇怪,问:“我跟这些名门正派的恩怨深了,他们要我的人头不奇怪,怎么连小妖的人头也要?”小妖可是正宗天策府出身,就算是天策府的李恩承和浩气盟的谢渊都得给几分照顾和颜面,这些人凭什么敢来要小妖的人头?      “因为小妖和你在一起就成了武林正道的叛徒,他们替天策府和武林正道清理门户呢。”李绯绫冷哼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又似问花烛泪,“那我是不是也该清理清理‘门户’?”她站起来,将手负于身后,眼眸里射出凌厉的冷光,说:“‘侠者,以武犯禁!留着他们,也是朝廷的祸患。”      花烛泪倒是觉得无所谓,她回头扫一眼小妖,对李绯绫说:“你不怕小妖跟你闹就只管杀光他们。”      小妖不服气地吸吸鼻子,可又确实没话反驳。但也真不想李绯绫和花烛泪杀这么多人,于是说:“我们突围出去,避着他们点就好,没必要造太多的杀孽。”反正以她们今时今日的功夫,要走,这些人也拦不住。      花烛泪耸耸肩头,满脸无奈地将凤血刀插回刀鞘中。      李绯绫揉揉额头,转身,纤纤玉指戳到小妖的额头上,“你啊,人家都欺到你头上来了,你还一昧忍让。须知有些人和事忍得、让得,有些忍不得也让不得。”她问小妖:“那你觉得该怎么办?你和花烛泪的嫁妆你打算不要了?要是我们现在撤退,这十几箱东西我可抗不走。”   小妖为难地回头看向那堆东西,没有聘礼,怎么去提亲?      花烛泪摸摸鼻子,凑到小妖的跟前,“反正你家钱多,要不就把这堆东西送给他们吧?”      小妖的额头顿时浮起几条黑线,她再败家也不至于败成这样啊!      此时双方争斗越战越烈,那帮武林人士杀得血了眼,而朱雀谷的护卫也开始逐渐吃力。护卫统领两步奔回李绯绫的身边,躬身拱手道:“禀郡主,对方人数越来越多,我方如果只攻不守,只怕会出现人员损伤。”      李绯绫扫一眼战况,已经有护卫受伤挂彩,甚至有人开始使用暗器和施毒。再耗下去,谁都讨不到好。当即提气,用内力喊话,“住手!”      朱雀谷的众护卫听得李绯绫的喊话当即住手,那些武林人士听得喊声,怔愣一下过后,认出是李绯绫在喊,又挥着手中的兵刃就朝已经停手的朱雀谷护卫砍去。朱雀谷护卫有“停手”的命令在身,又抗着保护李绯绫她们的重责,不敢退又不恨违令,只得侧身从刀缝下躲避。      “防!”李绯绫见到这阵势马上出声命令那些护卫出招自卫。她的眼眸里浮现愠怒之色,拳手一握,便想传达“杀”字令。“找死!”眼眸中射出一道冷光,已经动怒。      “住手!”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自不远处传来。这一次谁都没有停手,对这吼声充耳未闻。      “杀!”那吼声又起,然后便响起了战鼓。就在战鼓被擂响的那一刹那,轰隆的马蹄声跟着响起——      熟悉的鼓令,整齐的金戈踏马声,久违而熟悉的喊杀声,挑动小妖记忆的思绪,恍惚间似回到天策府,听到教场上的操练声。是天策府的骑兵杀来了!小妖倏地握紧了枪,骨子里的血脉都因这战鼓而沸腾!“杀!”她大喝一声,如腾飞的神龙般凌空跃起,跳到客栈前面挂招牌的旗杆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俯身看去,便见天策的铁骑率先从大街的另一头冲来,而客栈左右、后方的小巷里挤满了浩气盟的人马。      花烛泪闻得动静,凤血刀出鞘,神情紧绷,已经做好大战的准备。      天策府骑兵中突然冲出一个虎甲的将领,那将领挥着手中的长枪率先冲进人群中,挥动手中的长枪就朝他们杀去。身后的天策府军士随即赶及,金戈交撞,马嘶长鸣,血光四起,惨叫连连!“师父!”小妖站在旗杆上认出领头的将领是天策府的教头——“天枪”杨宁。天策府总有两名教头,一个是曹雪阳,另一个就是‘天枪’杨宁。      杨宁是天策门下年纪最小却最早习得真传的武术天才,算是天策府第一高手。唐先天元年,玄宗即位,宣布明教为非法组织。开元二十七年,“光明寺事件”爆发,天策府和明教 在长安光明寺展开决战。此役中杨宁大显神威,力战护法、枪挑法王,“天枪”之名从此名震天下。杨宁虽是天策府第一高手,对于女人、权术并不感兴趣,他的外表与个性却总是给人天真浪漫的感觉,反而喜欢逗孩子玩,小时候的小妖没少骑到他的头上去玩。在天策府里,与小妖最亲的除了曹雪阳就是杨宁。      小妖突然见到杨宁前来,顿时又惊又喜,从旗杆上冲下去就朝杨宁奔去。      “小妖!”花烛泪见到小妖冲进人群里,马上赶了过去。她追上小妖,伴在小妖身侧保护小妖。      “小妖?”杨宁见到小妖先是一怔,抡枪向后一戳,帅气地挑翻一个从身后朝他砍来的家伙,冲小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过来!”他在马背上一招手,又挥枪挑翻几个近身的家伙,朝小妖伸出粗厚的大掌。      “当心!”花烛泪急尽快喊道,怕小妖中计。可小妖已经奔至杨宁的马匹前,一巴掌拍在杨宁的手掌上,再漂亮地一个翻身稳稳当当地落在马屁股上,和杨宁一起杀敌。      “呼!”花烛泪见杨宁并没有伤害小妖的意思,这才枪了口气,转身朝身边那伙之前围攻他们的武林人士杀去。      小妖坐在杨宁的身后,总被杨宁抢了人头,心有不服,转身跃上一匹没人骑的马匹,准备大展一翻拳脚。坐稳,提枪,抬眼瞧去,身边没敌人了,全是同门师兄弟。      “哈哈!”小妖的身后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小妖气呼呼地回头看去。只见天策府的一干人笑嘻嘻地看着小妖,其中一个戏谑道:“你又慢了!”冲小妖伸出大拇指,说:“单挑你是这个!”手势一变,竖起小拇指,“抢人头你还是这个!”      小妖的脸一黑,嘟起嘴策马绕到杨宁的身前,撅起嘴。她上场杀敌的实战经验少,当然得输嘛。“师父,他笑话我,打他!揍他军棍!”      “哈哈哈哈!”一干人笑开,其中一人抡了一拳头给那人,“叫你奚落她,当心回头又被整。”      那人赶紧下马,有模有样地冲小妖一抱拳一拱手,“哎哟小姑奶奶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哎哟!”话没说完,后面就蹦出一个人在他的屁股上一踹,痛得他跳起来回头就朝那人揍去,“你小子,老子的屁股也是你踹的么?”      “我是帮小姐揍你啊。她女孩子家家不好意思动手……哦不,动脚,我来!”那天策府弟子一边闪避,一边哈哈大笑。      小妖也被他们逗乐了,突然想起师叔朱剑秋的事,情绪一下子跌至低谷。她低着头,翻身下马,走到杨宁的身边,低声问:“师父,朱师叔他怎么样了?”朝杨宁又靠近了点,小小声地说:“别为难花烛泪好么?她的过错都由我担着。若师父要追究,小妖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和处罚。”      杨宁闻言神情也正经起来,他翻身下马,冲小妖勾勾手指,把小妖叫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给师父说句实话,你……”凑近,声音压得更低,“真是朱雀谷的人?还是少主?”      “嗯!”小妖的头低得更低,“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咝!”杨宁倒抽一口冷气,一个巴掌盖在自己的嘴巴上用力一抹,再猛地一副狠下决心的样子,说:“成,李统领有句话让我带给你,花烛泪和天策府的恩怨一笔勾销,天策府的小妖早在几个月前就死在去浩气盟的路上,现在的你和天策府没半分关系。”      小妖点头,她明白。她现在的身份,不容于天策府,天策府也不敢认她。      “杨将军,多谢!”浩气盟的一个坛主走过来冲杨宁抱拳道谢,“这次十二连环坞的贼子尽数全歼,还多亏杨将军相助。”他说完看到小妖,含笑冲小妖淡淡一点头,随即便挪开视线。      杨宁回了一礼,道:“王坛主客气了。”对小妖低声说:“你去吧,你师叔的伤已无大碍,你就放心吧。你曹师傅有信递回天策,说她办点私事,年底前会回天策,你就不必担心她了。替我向花烛泪说声谢,感谢她救过雪阳妹子一命。”说罢,杨宁冲小妖摆摆手,便大踏步地朝那名坛主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会打得比阿琉还丑   十二连环坞?花烛泪听完那浩气盟盟主的话,细细一想,顿时明了。十二连环坞是分布在长江两岸的山贼水寨,都归于白帝城的宫傲所控制。这帮人平时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当,也是浩气盟意欲拔除的一颗眼中钉。前阵子十二连环坞在扬州金水镇附近的据点就被浩气七星之一的“可人”灭了。只是花烛泪没有想到十二连环坞居然敢在跟浩气盟开战的同时跑来抢她们的东西。再一想,这帮人顶的武林正派的名号前来,怕是想劫财加嫁祸,以挑起朱雀谷、恶人谷与名门正派和浩气盟的争端,转移浩气盟的攻击目标吧?      不过她也只听浩气盟的人说这些人是十二连环坞的山贼,到底是不是还需要再确认。      “走吧。”小妖回到花烛泪的身边拉着花烛泪的袖子。这里都是浩气盟和天策府的人,花烛泪杀了他们不少人,她还真担心谁会冲上来砍花烛泪两刀。      花烛泪点头,转身朝倒塌得乱七八糟的客栈里走去。收拾现场的浩气盟弟子看到花烛泪,个个停下手里的活,朝花烛泪望来,摩拳擦掌,不少人已准备拔兵器动手。      小妖牵着花烛泪继续往前走,这时一个浩气盟的弟子站出来挡在两人前面。小妖个子本就不算高,而那人又比一般人高出一大截,两相比较,小妖矮了就不是一点两点,不得不仰起头呈望天的姿势看向那人。面对这明显来找碴的人,小妖即不慌也不怕,镇定十足地说:“花烛泪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若是想找她寻仇,就找我吧。”怕花烛泪按奈不住抢先动手,小妖忙握住花烛泪的手将她压在身后,低声道:“你不许动手!”再转身,对那说:“单挑还是群殴?切磋还是决斗?你划下道儿,我都接着。”      “小妖……你要袒护这妖女?”那浩气盟的弟子憋红了脸,又是气愤又是好笑又觉汗颜。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都没娶老婆,小妖这个没自己肩膀高的小丫头居然说要讨娶媳妇。      “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不能让人打她,所以不算袒护,是保护。”小妖一本正经地纠正。   花烛泪在小妖的身后用手支着额头,很想敲小妖一个爆栗。啰嗦,一枪拍上去把人拍晕不就过去了。她就不信这帮人拦得住她们!她用得着小妖保护么?她倒想看看谁敢砍她!装大尾巴狼的破小妖!      这时候那浩气盟的坛主发话了,“郝平,让开。我们此番追来是对付十二连环坞的山贼,至于恶人谷的账,日后盟主会有安排。”      小妖冲那坛主一抱拳,拖着花烛泪大大方方地从那浩气盟弟子边上走了。      花烛泪与小妖进入院子里,那浩气盟坛主便招呼浩气盟弟子继续收拾善后,准备离开。他远远地向院子里的李绯绫抱拳一拜,说了句:“谢盟主让小的代话向尊驾问好。”      李绯绫浅笑着颔首算是回礼,说:“山野之人,多谢谢盟主挂记。”说话,又向杨宁行了一礼,说:“杨将军,请了。”      杨宁抱拳回了一礼,翻身上马,挥手招呼上天策府的弟子便策马离去。      小妖蹦到李绯绫的身边,歪着头凑到李绯绫的面前,“哇哦,小姨,你的面子真大!你不是没出过谷么?不是不跟江湖上的势力来往么?怎么……好像你跟谢叔叔很熟?”      李绯绫曲指在小妖的额头上一弹,似真似假地道:“我和王遗风还很熟呢!”      小妖不信,斜眼睨着李绯绫,恶人谷和浩气盟是死敌,她小姨怎么能两边都很熟呢?      李绯绫见小妖不信,便问:“浩气盟的总坛落雁城知道吧?”      “知道。”小妖点头,浩气盟的落雁城谁不知道啊!想到落雁城就想到那极佳景致风光和气派。      李绯绫说:“你也知道朱雀谷虽不问世事,但北冥派偶尔还在江湖上走动了解下江湖上的动静以及赚点小钱花花。对吧?”      小妖“嘿嘿”干笑两声,问:“那是小钱么?”      李绯绫没理会小妖那个是不是小钱的问题,她扬手比了个“八”字,说:“谢渊建浩气盟落雁城,天策府出了八万银子,纯阳宫出了三万,万花谷出了两万,七秀坊出了五万,但他一共花了八十万银子!”李绯绫斜眼一瞟小妖,“到现在他还欠我二十万银子没还。”      “呃!”小妖没语言了,花烛泪也傻了。怎么着也没想到李绯绫和谢渊是这“交情”!花烛泪突然很想用这一大堆聘礼换李绯绫手里的那张借条然后拿去浩气盟找谢渊还钱!啧啧,那绝对比扛走浩气盟正义厅的大匾还要威风。      “你又是怎么和王遗风熟呢?”小妖眼巴巴地瞅着李绯绫问,“难不成王遗风建恶人谷也是问你借的钱?”      “怎么可能?早在王遗风当谷主之前就有恶人谷了。谁都不知道恶人谷具体是什么时候建成的。最初恶人谷不叫恶人谷,一些亡命之徒无路可走,远逃昆仑,选了那处险地落脚,大家互相照应。后来,日久天长,投奔的人多了,才逐渐形成恶人谷的规模,因恶人多,才被唤作恶人谷。王遗风的出现,把恶人谷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以致形成今天与浩气盟鼎足而立之局面。”李绯绫解释说。      “那……”小妖眨眨眼睛,李绯绫还没说她怎么跟王遗风也熟的。      “红尘一脉与北冥一派算是两大并肩齐平的武学世家,先代祖辈更是世家,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只不过后来北冥派隐遁,两派才逐渐少了来往。”李绯绫说道。      小妖摸着鼻子低头笑笑,她觉得她小姨才是真厉害,不出朱雀谷也能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天策府与浩气盟的人离开后,李绯绫也吩咐朱雀谷的人起程开拔。待出得城后,一行人才放慢步子。李绯绫倚在马车上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怔怔地发呆。      小妖看这方向还是往恶人谷赶去,于是爬到李绯绫所乘的马车上,问李绯绫,“小姨,现在还去恶人谷吗?娘怎么办?”      李绯绫黯然地垂下头去,藏在大袖里的双手拢在一起,十指不断地缠在一起绞动。她低声说:“姐姐的事暂时搁一下,先把你的事办了。”说罢,仰起头,懒懒地闭上眼睛养神。不把小妖安排好,她没勇气去见姐姐。她也怕真见到姐姐时自己有个万一,在她走后小妖没人照顾,到九泉下她无颜见姐姐。      小妖闻言就急了,大声说道:“娘亲尸骨未寒,我怎么能先办婚事!小姨!”      坐在边上的花烛泪也开口了,说:“是啊,郡主,还是先把……朱雀王安葬了再说吧。”      李绯绫摇头,“都走到这里了,再调头回去也不过是耽搁时日。好了,都别争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小妖!”小妖爬到李绯绫的身边,干脆身子一翻,坐到李绯绫的大腿上去,掀开李绯绫闭上的眼皮,说:“这事不能就这么定了。再怎么也得先把娘从那……从那地方弄回来好好葬了再说其它!”      李绯绫把小妖的手拉开,沉下脸喝道:“放肆!”      小妖被李绯绫一吼,顿时眼睛就红了,嚷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什么心思!”      “我安什么心思了?”李绯绫冷声问。      “你不就是……你不就是想跟娘亲死一块儿!你就是想把我打发了,然后好安安心心地跟娘走!”那天花烛泪施完迷魂术问李绯绫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李绯绫冷冷地瞅着小妖,有些恼小妖的无礼放肆,更多的是气小妖点穿自己的心思。“是又如何?”她反问。“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让人总为你操心!”      “小姨!”花烛泪上前把小妖拉回自己的身边按住小妖让她坐下,又对李绯绫说:“郡主……”这才刚开口就被李绯绫出言打断,“什么都别说,此事我自有定论!”      花烛泪被李绯绫抢先堵嘴,也不好再说什么,可又不得不说:“那郡主认为这样小妖能安心成亲么?”      “她总得学着走自己的路,安排自己的人生。”李绯绫睁开眼望向小妖,说:“自己要掌握自己的人生,不可随波逐流,要有自己的主见和安排。”她的话音一缓,说:“小妖,你也大了,小姨能为你安排的和为你做的,小姨尽力而为,往后的路还是得靠你和花烛泪自己走。两个人相互扶持,互相照顾,好过一个人寂寞地走。”      小妖死死地咬住嘴唇,红通通的眼眶里滚出泪来。她气呼呼地想,光知道说我,你怎么就不回头看看你自己!她气鼓鼓地把头转到一边,堵气地用手指塞住耳朵。      花烛泪把小妖的手从耳朵上扯下来,说:“听你小姨把话说完。”      李绯绫冲花烛泪淡淡一笑,又对小妖说:“小妖,这是小姨自己的选择。”她有些落寞地一笑,眼眶里溢出泪水,却仍把笑挂在脸上,“我等了她二十年,也累了。能随她去,也算死而无憾。生不同眠,死能同衾也是好的。”她问小妖,“你能成全小姨么?”      小妖问李绯绫,“你是我姨,你是我亲姨,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求死?我办不到!”她扑到李绯绫的面前,跪下去,握紧李绯绫的手,望着她,急切地说:“姨,小姨,咱们把娘亲接回来,咱们守着娘亲,咱们把娘亲葬在咱们住的地方,天天陪着她、守着她、看着她,你可以和娘亲说话,可以把娘亲的墓室布置得漂漂亮亮的,咱们不封墓门,你闷的时候,寂寞的时候可以去娘亲里坐坐聊聊,不一定非要选择死啊。二十年前,你不要她。二十年后,你又自我了断,娘亲会气你,你到九泉之下见了她,她会打你的。”      花烛泪一想,说:“这倒是个好主意。”她又对李绯绫说:“郡主,在这点上你的脑子可没小妖活,钻牛角尖了。”      李绯绫被小妖说得心头一动,似乎那样,也不错。再说,她本就没想过自杀,只是怕自己的身子骨在见到姐姐的时候万一情绪过激一下子没撑过去……摸摸小妖的手,再捏着小妖的下巴,“好,应你。我也怕她打我。起来吧。”她想了下,又不确定地问:“她真会打我啊?”她还没被姐姐打过呢,姐姐会打她吗?      “噗!”花烛泪听到李绯绫这傻头傻脑的问话,一下子没憋住笑喷出来。      李绯绫听得花烛泪的笑声,这才觉察到自己说了句傻话,顿时糗得红了脸,颇不自然地把头扭到一边。      小妖担心李绯绫,没觉得李绯绫的话好笑,反而加紧吓唬李绯绫,说:“会,她会把你打得和花烛泪的脸一样肿,比阿琉还丑!”花烛泪听得小妖这么一说,原本笑意吟吟的脸顿时憋得通红,恨不得一脚把小妖踹下马车!混球,哄你小姨也不用拉我垫刀吧!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一百一十四章·悲剧娃掉进流沙里   “阿琉?是谁?”李绯绫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略感疑惑地问。很丑么?      “陆影纱的一个跟班!”小妖一个巴掌盖在脸上,“这样,这么大一块胎记长这里,个子不高,却背了把很长很大的大刀。”小妖说着又比划了一下刀子的长度。      “哦。”李绯绫点头:“原来是新上任的明教右护法。”      花烛泪剜一眼小妖,总说阿琉丑,要是传到陆影纱的耳里,看那小心眼的女人不给你小鞋穿才怪!她又问李绯绫,“那郡主现在去长安么?”      李绯绫摇头,“不,还是去恶人谷。”      小妖的脸色“吧叽”一下子又黑了,问李绯绫,“那娘亲怎么办?”      李绯绫扫一眼小妖,“你当进皇宫刨人这么容易?”以她们的身手想要在皇宫里来去出入,那是谁也拦不住的,可总不能让她们偷偷溜进去把姐姐从冰窖里刨出来然后背在背上离开吧?冻了二十年的尸体,再刨出来曝露在天日之下,还不知道会被糟蹋成什么样!“我昨天已经派出人去采寒玉铸寒玉棺,等从恶人谷回来,寒玉棺差不多也可以铸好。”      小妖一听“寒玉棺”顿时一醒,是呀,把她娘亲从冰窖里刨出来容易,可不能让她娘亲坏了呀。“寒玉棺什么时候能好?”她问。寒玉这东西好找,可要地能制成棺材那么大的寒玉就极难,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我只给了他们三个月时间。”李绯绫说。她也知寒玉棺极其难得,可她等不了,三个月已是她能承受的极限。      与其在长安空等,不如到恶人谷把事情办了,就算不成亲也先把两人的事定下来,也算了却了桩大事。小妖这样想着,也就不再反驳,安心地坐在花烛泪身边朝恶人谷赶去。      天策府明面上与小妖已经断决关系,可江湖上只要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得出其实浩气盟和天策府都护着小妖,要不然十二连环坞的打劫小妖她们,人家当事人还没下杀手,天策府和浩气盟的就先冲过去把人家全部剁了。但天策府和浩气盟一个是打着一个是为朝廷安稳,一个是为伸张武林正义的名义去的,旁人也不好指责什么,就算想说点什么的,在天策府与浩气盟的势力面前,也就只能私底下议论几句,谁也没那胆子和闲心跑去找这两派的晦气。恶人谷的人不怕天策府也不怕浩气盟,可那也算是花烛泪的东西,花烛泪坐在马车上,就是一道保护符。恶人谷里的人敢动花烛泪的不屑去动那批东西,余下的巴结都花烛泪来不及,谁还敢打那批东西的主意?再加上还有李绯绫这个绝顶高手坐镇,谁来都得仔细掂下自己的斤两。这么大的阵仗和动静自然也是惊动了朝廷,但这是江湖恩怨,朝廷又懒得插走。但这消息还是传到了李隆基的耳里,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也就是江湖斗殴的小事,但“北冥”的名号报出来,却把他吓了一大跳,火速派出大内高手查李绯绫的底细。不过李隆基收到消息有点晚,他派人出去查的时候,李绯绫一行人已经快到玉门关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浩瀚的大漠,黄沙滚滚,一望无垠的天地,天高云白。      位处凉州地界的龙门荒漠是出玉门关前的最后的补给站。坐落在鸣沙山脚,依附于沙漠里神奇的月牙泉提供水源。龙门客栈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是有着客栈的所有功能,就连商品黑市交易、出关文书办理等等,这里都有人帮你想办法。客栈整体建筑是用黄土和木头筑成,在大漠的风沙之下已经陈旧不堪,外面围 有木头篱笆,养有骆驼等牲口供给往来客商。      这么大一队人驼了这么多贵重东西要出关,没有出关文书可不行。他们在龙门客栈暂时落脚,一面补充食物和水,一面找人办出关文书。李绯绫和花烛泪都是舍得花钱的人,再加上花烛泪是恶名在外,别人要三五日才能办好的文书她半日就到手了。      大漠的风光虽好,但风沙太重,龙门客栈的吃住上面都很粗糙只能算是应付,李绯绫是过习惯锦衣玉食的人,自然是用不习惯也住不习惯,只求早点上路赶到恶人谷,于是吃过午饭便准备上路。      小妖从来看见过大漠风光,兴奋得很,即使风沙再重也要看风景,骑马坐在马车上,不管花烛泪怎么拉、怎么劝她都死活不肯进马车。花烛泪怕她被太阳晒伤或让风砂刮着,又拿小妖没办法,最好只好给小妖裹了披风戴上风尘帽,随小妖在马背上闹腾。      “咦?”小妖坐在马背上,突然看到一个身着白色道袍、风姿悠然的女子立于客栈边的月牙泉旁。因为隔得远,看不大真切,但那雪色道袍映衬的风姿却是灼灼逼人的眼。小妖略一迟疑,拍马奔过去,在距那道姑两三丈远的地方停下,便见那道姑俯身蹲在池边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又拍马近了些,看清那女子的模样,端庄秀丽灵气十足,隐隐透出几分仙味儿来。      小妖打了个寒颤,师傅呀,于睿师伯!她一拍马,调头就跑,奔回车队前,张口就喊,“赶紧上路!”仿似于睿跟毒蛇猛兽似的。      “怎么了?”花烛泪见小妖一脸慌张,忍不住纳闷地问。她觉得奇怪,谁还能把小妖吓成这样啊!望向李绯绫,李绯绫也略显惊讶地看向小妖。      “于睿师伯在这里。”小妖答道,扭头朝月牙泉望去,正好看到于睿站起来好像也在朝她这里看,吓得她一拍马屁股如同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老远,留下一排滚滚黄沙的给众人。      花烛泪呆愕地看向李绯绫,怎么一个于睿能把小妖吓成这样?“天下三智,唯逊一秋”的于睿?纯阳宫的于睿?小妖连朱剑秋都不怕,还怕略逊朱剑秋一畴的于睿?      李绯绫看一眼于睿,又问花烛泪,“小妖在于睿手上吃过亏?”照理说没那道理才是,纯阳宫与天策府的关系向来不错,怎么可能会让小妖吃亏。      花烛泪摇头,她也觉得奇怪。      李绯绫吩咐众人赶紧跟上去,这一带龙蛇混杂、卧虎藏龙的,就算现在小妖的功夫过得去,不怕让人欺负了去,也怕这沙漠地方有流沙,万一小妖不小心掉沙坑里折了怎么办?      马蹄跑过,风一吹又将马蹄印遮去。      一行人行去十余里也没见小妖踪影,这眼看就要过关了。      “去找。”李绯绫把马队停下来,吩咐人出去找小妖。她就不信眨眼的功夫能把人丢了。      约摸一柱香时间,有人回来了,心急火燎的比火烧房子还着急。“报郡主,找着了!”那人急声报道,李绯绫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听得那人又说:“掉沙坑里去了,只还剩下脖子露在外面。”吓得她“蹭”地一下子从马车里跳了起来“咚”地一声撞到车棚顶。      要是小妖还有条胳膊露在外面,他都能解下自己的裤腰带丢给小妖把人拉起来,可现在只露出脖子在外面,他一个人没法子,只得回来报信。      花烛泪翻身就跃下马车,急声吼道:“赶紧拿绳子。”想到自己有软鞭,于是也不等人拿绳子,马上叫那人带路找去。一群人急冲冲地赶去时,小妖被埋得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在外面,一看到他们赶来,眼泪涮涮地往外涌。      “小妖!”李绯绫一着急就扑了过去,还没扑到,突然脚下一沉,一只脚似踩在泥泞上似的,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郡主当心!”花烛泪眼疾手快,一把将李绯绫拽了回来。她把自己的蛟绫练带抽出来,一头交到李绯绫的手上,一手自己缠在腰上,说道:“你站在这里别动,拉绳子!”      她略微估计了一下与小妖的距离,飞身跃过去,落在小妖的旁边,脚落在砂子上,瞬间小腿肚以下就被埋在砂子里,并且开始往下沉。她这一过去,小妖又往下沉了点,只露出头顶在上面。      李绯绫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她急声叫道:“赶紧把她捞出来啊!”      花烛泪弯下腰,她这一动,又沉下去一大截。她一咬牙,将手探入流砂里,一把抓住小妖,叫道:“拉我!”      李绯绫一提气,拉住鞭子一提,便将花烛泪连带小妖一起从流沙里拉出来,甩在地上。      “咳咳……噗!”小妖摔在花烛泪的身上,一边咳嗽一边往外吐着嘴里的砂子,泪湿的脸上也粘满了砂子,头发上衣服里更是灌满了砂子。真真是刚从砂子里刨出来的。      李绯绫蹲下身子,一边替小妖顺气,一边用手绢替小妖擦脸。      就算小妖不重,好歹也是好几十斤重接近百斤的大活人,摔在花烛泪的身上差点把她压死。然后还不记得起身,花烛泪一直回不过气,脸都憋红了。      回到马车上,取来水替小妖漱口,又再给她把头服换了,身上和头上的砂子都清理了,等小妖压下惊,定下心神,李绯绫才好声好气地问她,怎么陷流沙里去了。她要是再晚一点派人出去找小妖,这娃就算是没了。埋砂里,谁找得到啊!想到这里,李绯绫吓得手都在抖,打定心思一定要把人看牢了,再不让小妖骑马单独出去蹦达。      小妖喝着压惊茶,才把经过说了遍。      也是小妖那好动的性子惹的祸,看到这沙漠沙丘林立、视野开阔,就当成草原去跑马。追风逐尘,跑得好不畅快,看到山丘“哧”地一下子冲上去,接着纵马又从山丘下俯冲而下!然后乐极生悲,马一冲下去,半截马身子就埋沙子里拔不出来了。小妖虽然第一次到沙漠,可刚进沙漠地带就有人跟她说过流沙的事,当下身子一跃从马背上翻身而起朝前冲出丈余远。可她没想这砂坑太大,冲出去后还是落在流沙上,一落下去就快埋到小腿肚,吓得她当即不敢再动。后来发现下沉的速度慢,一时半会儿也埋不了她,就放下心来,想着反正她小姨要是发现她不见了会派人来找的,她安心等人来救就好了。砂子埋过膝盖她不着急,没到大腿的时候想着小姨估计就快派人来了,也不急;埋到腰的时候想到应该就快找到她了,压下不安,继续等;等埋到胸,感到胸腔受到挤压的时候她才开始急了。赶紧将手臂抱在胸前护住胸腔留一点喘气的余气,然后不顾形象地大喊救命。喊到都快没气了,砂子也淹至肩头,终于看到有人影在远处的沙丘上飞奔跑过,唯恐错过这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小妖拼了小命地吼出声“救命”,这吼声又把砂子震动,又往下沉了点,脖子也被埋了……      后面的事,不用小妖说大家也知道了。小妖也不好意思说,她看到那护卫奔过来,看她一眼,转身就跑了,吓得她以为护卫不救她要害主,当场就要哭了。可又存了点子希望,想着护卫是回去叫人来救。等看到李绯绫和花烛泪飞奔而来,她才确信自己得救了,眼泪就再不受控制地滚出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石头剪刀布定江山   花烛泪和李绯绫见小妖一脸劫后余生犹带心悸的小模样儿,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又是好笑,同时也后怕。两人互视一眼,李绯绫低叹口气,伸手端来茶杯,她也喝需要喝点压惊茶。本来她的身子骨就不好,要是多让小妖这样吓几次,不用她想怎么着就得去地下陪她姐姐了。李绯绫见花烛泪吓得俏脸泛白,突然有些同情起花烛泪来。      入夜,一行人找了处背风的山丘停顿下来,升了火堆。      李绯绫处占一辆马车,花烛泪与小妖回到另一辆为她们准备的马车上,护卫和侍女则在露天地里打地铺。      特制的马车车厢很长,把桌椅小塌挪开,又可以铺成一张床。      花烛泪将小妖揽在怀里,侧身卧在车厢内的“软床”上,又想起白天的事。她问小妖:“你看到于睿跑那么快做什么?她又不是毒蛇猛兽,就算是,有我和你小姨在这里,她还能欺负得到你?”      小妖将被子拉得高高的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经花烛泪一提,又想起于睿,小脸又闷闷地苦了下来。“她要真是毒蛇猛兽倒好,一棍子打死了干净,可按辈份算,我该喊她一声师伯……唉!”      “你唉什么呀?”花烛泪支起身子盯着小妖,就算你的亲师伯我都敢动,何况这还不是亲的,隔了一个门派,真要算起来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边。一棍子打死了干净?花烛泪的眼睛一亮,忙问:“你和于睿有仇怨?”按理说没有呀,这于睿办起事来那是滴水不露,怎么可能得罪这个昔日养在天策府里的大小姐?      小妖一巴掌拍到花烛泪的额头上,“别乱说!”      “难不成你对她做了什么亏心事?”花烛泪越想越觉得可能,一脸笃定。“那你也不用怕呀,你都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和我这个恶人谷的妖女在一起,你还怕她干什么呀?莫非你有糗事和把柄在她手上?”      小妖听花烛泪越扯越离谱,越扯越远,“蹭”地一下子坐起来,气呼呼地吼,“哪有!”      “哦哦哦!”花烛泪连“哦”三声,听着像是信了小妖的话,可瞎子都看得出花烛泪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你就是有!      小妖的脸上挂不住,扬手戳了花烛泪的肩头两下。她也知道花烛泪的鬼心眼儿多,好奇心胜,想想也不是啥见不能让人知道的事,真让花烛泪乱想下去,还以为她小妖真有什么不光彩落到于睿的手上。她躺回去,拉过被子盖住,说:“于睿师伯跟我师傅的关系要好,每次和师傅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事,估计她闲我缠着师傅碍她事,总变着法儿地把我支开。”小妖翻过身,趴在床上,双掌托着下巴,又闷又恼地说:“所以,只要每次有她在,人家要么找不着师傅,要么师傅就没空理人家。最恨的就是有一次……”话到这里又嘎然而止。      “什么?”      “没!”      “话说一半,没趣!”花烛泪躺回去,闭上眼睛,说:“你又被她整了?”连“最恨”两个字都出来了!      小妖坐起来,扒拉两下将被子全裹到身上,包成一个肉粽子样。      花烛泪的身子一凉,眼看着被夺走的被子,自己仅着一身单衣躺在那里,沙漠的晚上比别的地方要凉,冷啊。她哀怨地扁扁嘴,没作声。结果那小没良心的居然没发现她冻着,还一脸幽怨地回忆着往事。算了,为了听八卦,她忍着。      “那时候我还小,人家人小胆子也就小嘛,晚上做噩梦了,哭着跑去找师傅。结果于睿不睡自己的客房,跑去师傅的房里挤床睡。我看她不爽自然没理她,跑到师傅的跟前扒师傅怀里哭着说人家做噩梦了,做什么噩梦,然后按照惯例师傅就会哄人家,然后抱着人家哄着睡的嘛。我要是说晚上还怕做噩梦,师傅会连续带着人家睡好几天,最后再去洛阳城里买一大堆糖哄人家自己回房去睡。结果,那次人家还没有说完,于睿就趴在床上笑话人家胆小还爱撒妖,还笑话我边哭鼻子边冒泡……”      “噗——哈哈哈哈!”小妖还没有说完,花烛泪就忍不住爆笑出声。边哭鼻子还边冒泡!哈哈!“你小时候是不是总爱流鼻涕啊?”      “你——”小妖怒了,眼眸里“噌噌”地冒着火,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你小时候不流鼻涕啊!哪个小孩子哭不是鼻涕眼泪一起出……”      “我流……我流……”花烛泪笑得在床上直打滚,眼泪都出来了。她小时候家里虽然穷,可娘亲总把他们姐弟几个收拾得干干净净,她也没流鼻涕的时候啊!      “我掐死你!”小妖被花烛泪惹怒了,翻身坐到花烛泪的腰上,就去捏花烛泪的脸,结果花烛泪一把将自己的脸捂住,小妖就去挠花烛泪的痒痒,然后花烛泪笑得更厉害,小妖更火大,直接在花烛泪的腋下肉肉最嫩的地方狠狠地揪下去,顿时一痛得花烛泪“唔!”地一声,嚎着“饶命啊!”      李绯绫的马车就靠在两人马车的边上,两人的动静她全听在耳里。一边为小妖的糗事感到好笑,一边又觉心酸。再由两人的打打闹闹想到自己和姐姐,笑着笑着就流出泪来。如果姐姐没有死,而是带着刚出生的小妖回到朱雀谷该多好?小妖也会有她和姐姐宠着,不会总找曹雪阳撒娇,也不会晚上总做噩梦吧!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笑,我该忍着!”花烛泪一边笑着一边哀叫着,讨饶声不断。      “说,‘姑奶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妖愤愤地一个爪子捏住花烛泪的脸,一只爪子仍制在花烛泪的笑穴上。笑笑笑,笑死你!      “姑奶奶小祖宗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哈哈……”花烛泪的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笑的还是让小妖给整的。掐她掖下的细肉也就算了,居然还点她的“笑腰穴”。这个小王八蛋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狠招!又疼又痒还要你“笑”死!      “哼哼!”小妖满意地一哼,得寸进尺,“说,你要嫁给小妖做老婆,以后凡事听小妖的,做一个听话的小媳妇!”      花烛泪闻言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跟着又忍不住笑继续笑。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愤愤地想,“小样儿,给你点颜色就要开染房!”当即一憋劲突然指尖用力,连戳身上好几个穴位,把被点的笑穴解了,然后迅速翻身朝小妖的腕脉扣去。      小妖也是功夫了得,一见花烛泪自己把穴位解开了就知道不妙,当即收手回招,也朝花烛泪攻去,意欲再次把花烛泪拿下。      反了你了!花烛泪冷哼一声,迅速出招的同时忙得密不透风。小妖的功夫要么是天策府的大开大阖类的,要么是北冥派的诡谲神秘类的,这两类功夫都讲究身法腾挪,要在空间较大的地方才方便施展。花烛泪的近身擒拿手在这马车里却刚才用得上,三两下就把小妖压在下风处。      小妖眼看打不过花烛泪也急了,这要被花烛泪制住,指不定要怎么整自己呢!她心一急,扯开嗓子就喊,“小姨,有人欺负你侄女!”      李绯绫眼泪未干,听得小妖这一声喊,一巴掌盖在自己的眼皮子上,即抹了眼泪,又打算来个看不见、听不到。小两口床上打架,也好意思喊姨啊!小姨好意思喊,她也不好意思过去呀。要是一般人,长辈过去自然得收手,就花烛泪那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的小性儿,她要是过去,花烛泪非得把她一阵好损。可既然小妖叫了,她也不好意思不应,于是懒懒地回了声,“你小姨睡着了。”      小妖闻言,嘴巴迅速向下弯去,扁了!      花烛泪又乐了,“小样儿的?怎么样?还不投降?相搬救兵?你喊呀,喊破喉咙都没有人理你。”      小妖顿时瞪花烛泪一眼,收手,转身就朝马车外跑去,“我不跟你睡一块儿了,我去找小姨。”      花烛泪一听,心肝儿顿时一打颤,赶紧把小妖拉回来,“好好好,有人理你,有人理你,我理你。”那李绯绫心心念念地想着她姐姐,小妖又跟她老娘长得差不多模样,万一两人睡到半夜,李绯绫迷迷糊糊地梦到李绯烟,再把小妖误当成李绯绫办了,这不就成人伦悲剧了么?到时候她们三个对谁哭去呀!      “那你做我小媳妇儿?”小妖歪着头问花烛泪。哼哼,开一句玩笑让你做小媳妇你都不乐意,这会儿就偏要让你做小媳妇了!      花烛泪这么要强,自然不愿意做小媳妇,眉头刚一挑表示反对,小妖马上转身又要走,她赶紧把人抓回来,赔笑,软声哄道:“要不,我们猜拳,谁输了谁做小媳妇。这样既简单也公平。”      小妖咬住嘴唇,想了想,虽然有点小孩子把戏,可不用争个头破血流,确实简单也公平。于是点头有示同意。      花烛泪暗乐,又说:“那玩石头、剪刀、布!”      李绯绫在隔壁马车上听着花烛泪说猜玩,还以为两人要玩什么高深的拳法,没想到居然是三岁小孩子玩的石头、剪刀、布,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小妖的脸黑了,你还能找点再简单的拳来猜不?她黑着脸点头,“石头剪刀布就石头剪刀布吧,一举定输赢,不准反悔。”      “那是,击掌为誓,反悔的就躺着让对方做一轮《合欢曲》。”花烛泪又说,那笔账她还没逮着机会跟小妖算呢。      小妖一听《合欢曲》就手痒,然后想到花烛泪那承欢的媚样儿,骨头就有点软了,很想扑上去抱着花烛泪啃两口,压着再好好弹一首“合欢曲”。“好,击掌为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扬起手,“啪”地一声重重地和花烛泪一击掌。      “来,准备,石头,剪刀,布……”花烛泪嘴里喊着,一双眼睛紧盯着小妖出手。她见小妖扬到半空的手由拳头张开,中指、无名指、食指都呈外张的趋势,原本握拳的手迅速伸出食指和中指,比出一个大大的剪刀等在那里。      小妖的眼也快,一见到花烛泪出的剪刀,马上就想收指合拳,结果花烛泪的手突然斜插上来,中指与食指夹在她的手指上,硬生生地阻止了她的变招。      “哈哈,剪刀剪布,赢了!”花烛泪笑着相当的妩媚,那风情动人的眉头一挑一挑,十分得意。      小妖的脸色“吧唧”一下子黑了,愤愤地有点不肯服气。      花烛泪出手,乐吱吱地仰面向后,双臂撑在身后,很大方地说:“允许你反悔。”      小妖顿时一喜,就想问:真的?      结果花烛泪又给她来了句,“躺好,让我练《合欢曲》。”妩媚的脸上那勾人的眼神里分明地写着“我很□”四个大字!      小妖又黑下脸去,咬牙切齿地磨着牙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小妖说出的话绝不反悔!”呜,她想剁了自己这只爪子,出什么布嘛!      李绯绫在心里一叹,唉,傻孩子,明显的就是花烛泪在那里挖好坑等着你跳,你还凑过去。这下好了,把自己陷进去了吧?白天陷了回流沙还没学乖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第一百一十六章•不拘礼节的恶人谷   小妖被陷流沙里吓到了,再不敢骑马乱蹿,乖乖地坐在马车上。闲得无聊,也只从自己的马车挪到李绯绫的马车,再从李绯绫的马车又挪回自己的马车。      过了正午,趁着花烛泪睡午觉,李绯绫取笑地问小妖,“你昨晚一把石头剪刀布就把去下聘礼变成送嫁了呀?”糗得小妖脸红脖子粗,恨不得钻马车缝里去再也不要出来了,继而迁恼花烛泪,连续两天没理花烛泪。晚上死活不肯回自己马车里睡,死皮赖脸地抱着李绯绫的胳膊要和小姨睡。      花烛泪这不担心李绯绫万一误把小妖当作李绯烟,生出什么事吗?百般不愿意。李绯绫也有些无奈,她也担心万一自己晚上做梦要是哭了,让小妖逮到多出丑啊!可小妖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不肯回去睡,宁肯跑去露天地里打地铺睡冷风也不乐意。      花烛泪一听,打地铺,顿时乐了,就你这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样打地铺能睡得着?不出一柱香时间还不回马车上来?她就抱着双臂窝在马车上等着小妖爬回来。      李绯绫知道小妖的身体不好,特别是受不得寒,一见小妖打地铺,赶紧将小妖拉回自己的马车,就怕这小姑奶奶冻坏了。大不了她今天晚上不睡觉。      花烛泪听见李绯绫的动静就知道大事不妙,推开马车门,还没来得及拦,小妖已经钻进李绯绫的马车,并且将马车门关上。临关上马车门前,小妖还得意地冲她吐吐舌头,气得花烛泪直瞪眼,直想冲过去拆了李绯绫的马车。可也只能想想,拆李绯绫的马车挨顿揍事小,以后让李绯绫那病秧子睡哪?总不能让李绯绫在外面冻着吧?到时候绝对得和她们挤一辆马车,这像什么话?她郁闷地钻回自己的马车,躺下,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少了个人,顿时觉得这马车好空旷好凄凉啊。      小妖跟花烛泪相处这么久下来,也是被抱着睡习惯了,她睡在李绯绫的身边,没人抱着也觉得不舒服,冷呀。于是挤到李绯绫的身边,喊一声,“姨”,红着脸小小声说:“抱着睡好不好?有点冷。”      李绯绫一怔,这娃多大了?还要抱着睡!      两辆马车并排停着,花烛泪就算没内功加耳朵背也能听得见,何况是内功好到掉根针也能听得到的地步。她一听到小妖这弱弱的要抱的声音就跟有人在烧她头发一样,坐起来,就想冲到李绯绫那边和李绯绫换地方睡。可外面还有那么多护卫、侍婢,当着那么多的下人,怎么着也得顾及大家的颜面。花烛泪又躺了回去,愤岔地想:你李家的人都是阴寒体质,个个身体都偏凉,抱在一块儿能取暖?冻死你们娘俩!      想到“娘俩”二字,她又稍微安了点心,李绯绫是把小妖当成姐姐和自家的孩子在看,应该不会乱来。      “睡吧。”李绯绫轻柔的声音又传来。      “嗯。”小妖低低地应一声,过了一会儿,突然又冒出句,“耶,小姨,你的皮肤好滑。”      花烛泪闻言顿时火大,你摸李绯绫干嘛,她皮肤滑老娘的皮肤不滑?她是你姨,有去摸她,还有没有大小!奶奶的!李绯绫,你就让你侄女吃你豆腐啊!你还有没有点长辈样啊!花烛泪简直要抓狂了。      “疼吗?”小妖低低的声音又响起。      疼吗?什么疼吗?花烛泪的脑子里想起不纯洁的画面,警醒地坐起来,这两人在干嘛?真要乱伦?      “什么?”李绯绫又问。      “穿耳洞啊。师傅说要给我穿耳洞,可我怕疼。”      花烛泪吁了口气,原来是问这个呀。她再次躺回去,觉得明天怎么着也不能让小妖到李绯绫那里睡,不然受折磨的是自己。算了,不想了,睡!眼睛一闭再一睁,天就亮了,小妖就回她的怀抱了。      小妖缠着李绯绫喋喋不休地絮叨半天,声音里终于有了困意,不多时隔壁马车就安静了。      昆仑地界地势复杂险峻,又属塞外,朝廷对这里是鞭长莫及,而昆仑一带的局势也是十分复杂。北有昆仑派的玉虚宫,而昆仑派又分裂为刀宗和剑宗,一派附属到恶人谷,一派归属到浩气盟。另有东西昆仑两高地驻扎了浩气盟与恶人谷两势力的大营,两势力每日摩擦不断,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战,两派之争在这里演绎得格外热闹。好在两边都给小妖或花烛泪面子,睁只眼、闭只眼也就放他们过了关卡,让他们过了。      终于,一行人穿过恶人谷的重重关卡,穿过一片冰天雪地,到达传说中的恶人谷。      恶人谷虽处昆仑深处,虽没有雪,也不若小妖想象中那边如同世外桃源般流水淙淙、绿树葱葱。这里,怪石嶙峋,山石刚烈,草木峥嵘。乍一看去,苍凉萧索,俨然地狱。再一细看,又透出分沧桑的肃穆。就像是经历了无数磨难,一点点一滴滴累积起来的。      在小妖的印象中,恶人谷就该是一帮穷凶极恶之徒聚在这里吃香喝辣过着酒池肉林的荒淫生活。可没想,居然是这般模样,眼前的一幕,让小妖隐隐感到震憾。能在这穷山恶水般的地方扎根生存,那是怎样的一群人?生活,也极不容易吧!      进谷后没多久,就到了一条岔路口。小妖在岔路口的路牌上看到一条指向恶人谷内谷——烈风集,另一条则是通往毒皇院!      毒皇院?肖药儿!小妖顿时眼睛一亮,手指向叉路口,“走这边,师傅在那。”      花烛泪原本正与恶人谷的巡逻弟子打招呼,听到小妖的声音忙回头,说:“不忙,先见我师傅,我再带你去见你师傅。”      照理说,这是恶人谷,理应先拜会主人,可是小妖挂记师傅,想先见师傅。而且,她和花烛泪的婚事,她也想让师傅知道,去和花烛泪的师傅提亲,也希望师傅在场嘛。于是,小妖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花烛泪问:“那要是你师傅不同意呢?”      “我小姨同意呀,让小姨去说服师傅不就行了。”小妖说话间,俏皮地向坐在马车里的李绯绫挤挤眼,“对吧?小姨。”      “先去见米丽古丽吧。”李绯绫说,“既然都到了恶人谷,找曹将军也不必急在一时。”      “哦。”小妖听到李绯绫发言,也只得依从。      进入烈风集,便见恶人谷的山势陡峭,一栋栋屋宇竟座落在悬崖峭壁之上,只有那悬空的栈道相连。谷内四处都有守卫驻守、巡逻,不时能看见有弟子在练兵,其戒备之森严,比浩气盟犹过几分。      “贵客大驾光临恶人谷,王遗风有失远迎,还望见谅!”伴随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身着雪色大袍的男子自山崖上飘然而下。其翩然身姿,犹似踏鹤而来的仙人。那男子落在马车前,周围的恶人谷弟子纷纷行礼拜见。      小妖朝那人望去,只见那人年约四十,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遮住大半脸颊,衬上几缕垂下的胡须,二分随意,八分颓废;但那雪色的华丽长袍,那挺拔不羁的身姿,又隐隐流露出几分指点江山的王者霸气,令人望而生畏。这就是闻名江湖的恶人谷谷主“雪魔”王遗风。几分落拓不羁的霸气,几分颓废。在他身上感觉不到浩气盟盟主谢渊身上的那种奔腾豪迈的阳刚烈性,相反是一种狂放的忧郁。      “小妖见过前辈。”小妖跃下马车,冲王遗风行了一个晚辈礼仪。      王遗风冲小妖作了个托手的姿势,同时掌中卷出掌风将小妖扶起。他没说话,但那意思已说明让小妖勿需多礼。      李绯绫款款踏步下了马车,朝王遗风略施一礼,笑道:“王兄,深谷一别二十五载,别来无恙!”      小妖闻言倒是一惊,王遗风和她小姨以前见过?王遗风去过朱雀谷?      花烛泪也略感意外,她没想到谷主居然亲自到大门口接李绯绫。小妖的这个姨好大的面子!      李绯绫与王遗风几句寒喧过后,两人便朝谷内走去。其间提到李绯烟,提起王遗风与李绯烟切磋武艺的事,再想到如今的李绯烟,两人的神情皆是一片黯淡。      花烛泪与小妖跟在两人身后,发现这两人好奇怪,都不像一般的主人与客人那般嘘寒问暖尽是客套话,竟是各自沉默无言,但在两人间并未感到不合的疏远与冷淡气息,倒像是好友并肩行走散步似的。      待行至内谷集市,李绯绫才又言:“王兄想必已知小妹已番前来所为何事?”      王遗风道:“略有耳闻。”      李绯绫又说:“小妹想请王兄作媒,如何?”      花烛泪闻言又是一怔,若是谷主作媒,师傅不管是喜欢不喜欢小妖,只怕都得点头答应。再一想,谈亲是该有媒人,之前原想江湖女儿可少去这般枝节,却没想到李绯绫居然想让王遗风替她们作东媒。      “哈哈哈哈!”王遗风突然一阵大笑,跟着爽快答应,“好!我替她二人做这个媒人!”      小妖悄声对花烛泪嘀咕问道:“他笑什么?”      花烛泪低声回答:“咱们两个女人成亲,也就谷主这等狂放不羁、不受世俗礼教束缚之人才敢应这媒人的差事。”      李绯绫冲王遗风一抱拳,也不称谢。      待到达王遗风的住处,李绯绫令人将送给王遗风的宝剑呈上来,王遗风看一眼,笑笑也就收下了,交给边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小妖见那少年一身褴褛衣衫,身材欣长骨骼纤细,但身体精壮、肌肉结实,肌肉间充满力感。“小疯子莫雨!”十大恶人之一的莫雨,王遗风的高足,年龄最小,却是恶人谷里人人闻之丧胆的人物。      莫雨低头立在王遗风的身侧,抱着剑匣,头都没抬一下,对她们几人当作没看到似的,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小妖心想,这恶人谷的人还真怪耶,好像彼此都不用讲什么礼节似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曹雪阳被人偷走了   更让小妖意外的事,恶人谷里的吃住食用都十分简陋,包括谷风王遗风的处所。看人家浩气盟的落雁城,从外看,那是宏伟壮观,从内看,那里富丽堂皇。再看这恶人谷,从外看,险峻苍凉,从内看,粗糙简单。连谷主王遗风的居所,也是草席搭成的墙面,室内仅是一张短桌、几块布蒲。待客的地方,木屋短桌,朴实得犹如平常普通人家的堂屋。      小妖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那是滋味阵杂。她不禁在想,这些恶人聚于此处,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享受,为了他们所说的自由自在么?还是仅为一方容身的天地?更多的是后者吧!      小妖一行人在王遗风这里用过饭,稍作安顿,花烛泪向李绯绫和小妖知会了声,先她们一步回去见她米丽古丽。小妖本想和花烛泪一起同去的,但想着既然是来亲提说媒,还是由她小姨和王遗风正式陪着前去才好,也免得这米丽古丽万一看她不顺眼先给她难堪。再说,花烛泪回去看米丽古丽,她也可以去找自己的师傅呀。      花烛泪前脚刚走,小妖后脚就领了两个护卫借着去逛恶人谷市集的名义跑出去了。李绯绫也料到小妖会坐不住去找曹雪阳,她差人拦住小妖,差人塞给小妖几只装满异奇药物的小箱子,让小妖领着一队护卫带着箱子去见肖药儿,同时也差人去给花烛泪说一声。      小妖东转西绕,终于到了肖药儿所在的毒皇院。一间简陋的院子,几栋木屋零乱地座错在一座小山丘上。院子里外遍植花草毒药,地上到处爬着蜘蛛蝎子之类的毒物。      小妖绕过趴在小路中间的几只蝎子毒蛛,到达毒皇院的院门前,抱拳郎声说道:“小妖见过肖药儿前辈。”      院子里小木屋的门被拉开,一个小童子走出来,说:“爷爷不在,出去了。”      “那请问天策府的曹将军在么?”小妖又问。她的声音这么大,师傅应该能听到才是呀。      那小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想了想,说:“不知道。”说完,转身就走。      “唉!”小妖的身子一跃,晃到那小童的身前,半蹲着身子拦住她的去路,从怀里摸出一枚用绿玉雕成的蛤蟆在那小童的面前晃,“喜欢不?送你。”      那小童看一眼□蟆,很不给面子地说:“又不能吃,不喜欢。”      小妖又摸出几片纯金打铸的金叶子,“这个可以买很多吃的,喜欢不?”      “爷爷说不能随便收人东西。”那小童说完,绕过小妖就往屋里走去。      小妖伸手一揪,提住那小童的衣领将他拽住,还没说话,便见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自那小童的肩头上游到自己的手臂上。尖尖的梭子脑袋,锋利的毒牙,腥红的信子!小妖一僵,那小童的肩头一沉,便挣脱开去。      哟!还有功夫在身!毒蛇缠在胳膊上,小妖也不敢乱动。      “少主!”边上的护卫上前,手中长刀一挑,便将蛇挑飞出去。      小妖立在院子里,侧耳细听屋子里的动静。那屋子里除刚进屋的小孩子外,另外还有一个人。从那人的呼吸隐约可以探出是个高手,内力深厚的高手。但那人绝不是师傅,师傅没那么深厚的内力,而且呼吸也没这么沉。“小妖有事求见肖药儿前辈。”      “小妖!”一个声音自小妖的身后响起,她扭头看去,便见花烛泪正施展轻功赶来,那粉色的身影如蝶儿般翻过篱笆院墙落在她的身边。“怎么这么性急?还怕我害了你师傅不成?”      小妖的下巴一挑,理直气壮地说:“你想你师傅,我也想我师傅呀。”她扯扯花烛泪的袖子,低声说:“肖药儿躲里面不见我,师傅也没在这里。”      花烛泪拍拍小妖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燥。她的双臂交叠在胸前,冲屋子里喊,“肖药儿,我数三,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捉你的蝎子回去烤了吃。”      “咳!”伴随着咳嗽声,一个手执拐杖,弓腰驼背的老头子从屋子里走出来。这老头子头发胡须全白了,但络腮胡须斜飞张扬,衬上那双锐厉的眼神,看起来是相当的凌厉霸道。“烛泪丫头!”肖药儿绷着脸弓着背出来。      花烛泪顿时笑得像朵花似的,上前挽住肖药儿的胳膊,“老祖宗,花丫头这厢有礼了。”      肖药儿瞄她一眼,视线又落到小妖的身上,眼睛顿时一亮,提着拐杖到小妖的跟前,“来,娃儿,让我号下脉。”      花烛泪的身子一绕,挡在小妖与肖药儿之间,笑盈盈地说:“这极阴之体的脉可不是随便把的!”伸出食指在肖药儿的面前一晃,“老祖宗,我托你照看的人呢?是死是活呀?”      肖药儿的脸色顿时一沉,面露不悦。      “怎么?”花烛泪见肖药儿如此反应,顿时起疑,问:“出了何事?”      “不见了。”肖药儿瞪圆眼睛气鼓鼓地说道。      “不见了?”小妖惊呼出声,顿时急了,“我师傅不见了?”她一把抓住花烛泪,“我师傅……”怎么会不见了呢?会不会出意外了?      花烛泪也愣了,不见了?曹雪阳要是有什么闪失,小妖还不活劈了她啊!“你没开玩笑吧?”   “谁同你开玩笑!”肖药儿说罢,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塞给花烛泪。      信封已被拆开,花烛泪取出信一读,顿时松了口气,递给小妖,说:“你师傅自己出谷了。”同时也暗暗吃惊,这曹雪阳居然能避开恶人谷的耳目和岗哨偷偷离开了。      小妖展开信,当即认出是自己师傅的笔迹,信上先是感谢肖药儿的救命之恩,跟着说是与人有约急于出谷,不辞而别还望见谅之类的话。看这字劲,师傅的伤似乎真的已经好了。她眨眨眼睛,愕然地望向花烛泪,“师傅出谷,我们进谷,应该能遇到才是,怎么一路行来就没见到她呢?”      “这信是什么时候留的?”花烛泪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十天前。”肖药儿答话间又是重重地一哼。      花烛泪的眼珠子一转,问:“曹雪阳到你这儿后,你这里有没有出现过生面孔或者是可疑之人?”曹雪阳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恶人谷。再看肖药儿那神情反应,她顿时明了,“是绝色天下的人?”那帮子人听曹雪阳的,又早派了人潜进谷来,曹雪阳的出谷铁定有他们帮忙。      肖药儿愤愤不平地再次“哼”了声,说:“老夫在枫华谷午阳岗曾遇到一伙年轻后辈,诓骗他们说被荻花宫掳去的肖叶菁是我的孙女儿,让他们出手去救。结果这伙人,把荻花宫夷为平地,他们的老大和什么帮主还带了荻花宫的东西来送予老夫,要投奔老夫。”      花烛泪一拍额头,“你就收留了他们?”她是知道肖药儿的孙女早就死了,荻花宫里的那位不是肖药儿的孙女,是藏剑山庄的大小姐。和小妖一样是罕见的极阴之体,她估计着肖药儿是想拿肖叶菁来试药或炼药之类的。      “哼!老夫岂是随便几箱药材就能哄骗的。”      花烛泪狐疑地瞅着肖药儿,催他赶紧说说那帮人到底干了啥事。      说到底,那帮人也没干啥事,就是他们称洗劫了荻花宫,被红衣教追得无处藏身,只有来投奔恶人谷相求肖药儿在恶人谷庇护他们一下。肖药儿自然不会有那善心随便助人,可这些人每次来都送大量的珍奇药材,态度相当虔诚。肖药儿见过他们几次,让他们搁下东西就走了,这帮人也没在他毒皇院里多作逗留。但直到肖药儿见到曹雪阳留的书信,发现曹雪阳的失踪,调查后才发现这帮人也不见了。原本他是想派人把曹雪阳他们追回来,可追了这么多天还没个信儿,他丢了曹雪阳又不好意思主动去找花烛泪,此事就一直瞒托到花烛泪回来、小妖找上门来。      花烛泪又问了肖药儿曹雪阳失踪的时候住的那间屋子,然后她和小妖前去。      屋子是一间独立的小木屋,屋前屋后都派了人看护,后面是毒池,左边是药园,前面是毒皇院,右边是仆人居住的屋子。据看护的人说,一直没见到曹雪阳出来。花烛泪想起绝色天下的那帮人在明教地盘上打地道偷走小妖的事,就想到他们可能又打地道了。她在屋子里翻了一圈也没翻到地道,疑道:“奇了,不遁地,难道还飞天了不成?”不死心,继续翻,最后连衣橱都给捣出来了,结果在衣橱的底板上发现了点泥土。她一掌劈碎衣橱的底板,赫然看到一个大洞出现在衣橱的下方。花烛泪顿时好气地叫道:“我说这帮人还是五大门派出身的么?我还以为他们是盗墓打地道出身的呢!”看这洞的形状大小,跟在明教分坛里见到的这洞没甚区别!   小妖也被这地道给窘到了,她师傅居然钻地道跑了。她问肖药儿,“那帮绝色天下的人叫什么名字?长相、模样如何?”      肖药儿召来边上一个侍从弟子把那伙人的模样和名字告诉小妖。      小妖听完,顿时皱起鼻子撅起嘴,“她们两个!”      跟着花烛泪就见到小妖的眉头一竖,双手叉到腰上,满脸气闷与气恼,好似恨不得扒谁的皮拆谁的骨!      花烛泪奇了,你的同门师姐救了你的师傅,你该高兴才是,气什么呀!    第一百一十八章•醉红院的米丽古丽   小妖揉揉鼻子,悻悻地说:“是师傅的两个关门弟子。”   “哦?”花烛泪挑眉,更觉得奇怪,“那应该和你很亲近才是?怎么?你连你师傅关门弟子的醋也吃?”   小妖没好气地白一眼花烛泪,扭两下嘴巴不吱声。转念一想,又说:“不过,既然是她们两个,那我也就放心了。”捏着曹雪阳留给花烛泪的信,人家花烛泪和肖药儿确实救过她师傅。小妖当即恭恭敬敬地向肖药儿行了一个拜谢大礼,再一溜烟地跑出去,把预先备好送给肖药儿的礼物一股脑地塞到肖药儿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再客客气气地称了一回谢。   肖药儿再次哼哼两声,气也消了不少。   花烛泪在肖药儿身侧,不动声色地低声说:“老祖宗,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那都是人间极品。”偷瞄一下肖药儿的脸色,对小妖笑道:“不知道都备了些什么好东西。”说话间便将最上面的几个盒子打开,百年老参、首乌等稀罕药材自不必少,而在那些锦盒里还放了一本孙思藐所著的《千金方》以及《华佗神篇残卷》。   肖药儿见到那些药材,神情稍微缓和,又见到《千金方》与《华佗神篇残卷》当即眼睛一亮,脸上却仍是不动声色地绷紧。他又瞧花烛泪的神情,似乎并未埋怨他让曹雪阳“逃”走的事。其实曹雪阳的生死下落他一点也不在乎,只是花烛泪花重金许以厚礼求他救下曹雪阳,他亲口答应花烛泪要把一个鲜活无恙的曹雪阳亲手交到花烛泪的手中。若是别人,他反悔了也就反悔了,可这人是花烛泪,米丽古丽的徒弟,这师徒两人在众多恶人谷恶人的眼里,那就是天上的仙子,凌霄宫里的王母,那帮子恶人恨不得把她们俩摆神龛里供起来。要是花烛泪拿此事与他作难,那帮子追随者非得把他的毒皇院踏平不可。所以之前的恼恨,一半是真,一半却是作戏给花烛泪看的:你看不是我不救曹雪阳,也不是我不把曹雪阳交你手里,是我救好了她,她自己跑了!还有一封辞别的感谢信作证,你怪不得我。   花烛泪不追究,肖药儿平白又再得小妖如此谢礼,只赚不赔的买卖当然开心,脸绷得再紧,眼里还是有了几分笑意,却还要装腔作势几番,“罢了罢了,既然小妖姑娘如此客气,小老儿也就多谢了。”一拂手,招来童子,让童子尽数把桌子上的东西好生放好。肖药儿又再作为回礼,给了小妖一些他自制的毒药和解药以及一些急救保命用的药丸。   小妖与花烛泪出了毒皇院,两人走人恶人谷崎岖的土石道上,小妖问:“你不是去看你师傅了么?怎么赶来了?”   花烛泪说:“肖药儿性情古怪,怕他与你作难,所以就赶来了。我姑姑午睡未起,晚点我再和你一起去见她吧。”又见小妖的神情有些怔怔呆呆,似在想着心事,又问:“在想什么?”   小妖说:“师傅为人光明磊落,向来坦坦荡荡,今次怎么会不辞而别,还偷偷地从地道离开?”按照她师傅的性子,定然是公然向肖药儿辞别,就算肖药儿不同意,她师傅也会硬闯或智取,走地道这种不算光明的事,她师傅怎么会做呢?小妖突然想起一事,“那日我见师父杨宁,他曾告诉我说师傅有信递回天策府,说师傅有私事要办,年底前回天策。”   “如此就说得通了?你师傅是急于处理一些事,才出此下策离开。”   小妖又觉得奇怪,师傅能有什么事会这么着急离开?她挠挠下巴,寻思:难道于睿师傅出现在龙门荒漠的龙门客栈,也是因为师傅的缘故?   想着有可能,一时半会儿又不能证实,只能伸手招来边上的一个侍卫,低声吩咐两声,支使他去通知负责查探江湖事情的某堂主查一下她师傅和绝色天下那帮人的下落,同时也查一下于睿到龙门荒漠做什么。   待人派出去后,小妖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气,暂时把这事压在脑后,跟花烛泪手牵着手在恶人谷里逛。   花烛泪带着小妖四处闲逛,顺便为她介绍恶人谷的风景。   “这恶人谷里还真没什么风景可看,稍微有点精致风景的当属小少林。只是那里是‘烟’的地盘,恶人谷的弟子很少敢去。”   “为什么?”小妖问。“因为他是十大恶人之一,别的恶人都惧他?”   花烛泪摇头,说道:“‘烟’这个名字,不知何时开始在恶人谷恶人之间渐渐口耳相传,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谁,是男是女,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否真还在恶人谷中。然而但凡谷中恶人,皆会小心避讳,少提唐门中事,以免触犯‘烟’之忌讳。他身兼恶人谷的情报与暗杀两大总管,只听雪魔王遗风一人之命,更是浩气盟天璇影的死对头,江湖传言‘七星战十恶,烟影不相逢’,身为浩气盟与恶人谷情报主管的二人,却从未寻到过死敌的踪迹,这也是江湖人口中津津乐道之事。这或许从另一面验证了烟的神秘,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见过他,就仿佛一道烟,虚无缥缈,暗藏杀机。也正是这样,所以大家都很忌惮她。”   小妖却是倏然笑开,掂起脚尖,伏在花烛泪的耳边低声道:“一个人,怎么又能同时以两相身份出现?”   花烛泪一惊,忙问:“此话怎讲?”   “隐元会……”提及隐元会,小妖倏地惊觉到失言,她抿嘴一笑,忙绕开话题,说:“查了他很久,最先也以为是两个生死冤家对头。可有一次,浩气盟的天旋影在巴陵县被莫雨偷袭,天旋影打了莫雨三针,而莫雨也抓伤了天旋影。当时在巴陵县有两个医术高强之人,一个是在招魂岗附近的谷之岚,另一个则是毒圣之女肖天歌。肖天歌也是恶人谷的人,就算不知道不灭烟或是天旋影的身份,对莫雨的武功也还了解吧?所以他不敢去找肖天歌,而是易容成老人骗谷之岚为他疗伤。谷之岚虽然武艺不是非常高超,但医术确实没话说。她轻易就看出烟身上的伤痕决然非是其所说的被野兽所伤,乃是绝顶高手抓伤。”   “天旋影属于浩气盟,找五大门派的万花谷弟子疗伤无可厚非吧?他要找肖天歌疗伤才怪呢!”   “那为什么要易容?还要骗谷这岚?”小妖瞪大眼睛反问。   “面子!”花烛泪捏捏小妖的脸颊,笑道:“莫雨才多大,天旋影多大?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小妖撅嘴,不再多说。却在心里不服气地反驳:天旋影和不灭烟本来就是一个人嘛,隐元会的,派在浩气盟和恶人谷收集两派情报送到隐元会递回给朱雀谷。   “烛泪姑娘,‘圣女’午睡起来了。”一名醉红院的侍从飞奔来报。   花烛泪一喜,牵着小妖就朝醉红院赶去。   下午时间,醉红院还没开始营业,开阔的大厅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婢女坐在凳子上打瞌睡,边上有小个小厮在和婢女打闹,见到花烛泪拉着小妖进来,急忙躬身站好。   花烛泪挥挥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紧,牵着小妖就直奔后院的一座小独楼,踏着楼梯奔上二楼,花烛泪一边推门,一边拖长声音来了声相当销魂的深情呼唤:“姑姑……”   小妖被花烛泪拖着跟在后面,被花烛泪这一声喊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把手甩开花烛泪,使劲在胳膊上揉搓。妈呀,腻死她了!   可是小妖没想到更雷人、更麻人的还在后面,“姑姑小乖乖,起床了呀!”花烛泪一边恶心吧啦地叫道,一边大摇大摆地往里面钻,脸上笑得跟朵正对着太阳傻吧啦叽大笑的向日葵似的。   小妖受不了花烛泪,直接一头撞在门板上,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可小妖没想,还有更销魂的在后面。   “紫眼怪?”花烛泪的一声惊呼传来,就见花烛泪怔在屏风旁。   紫眼怪?陆影纱也在?小妖忙揉着被撞疼的额头急冲冲地朝里头去一探究竟。“耶?呃!你……你们……”她和花烛泪一样傻眼。   小妖揉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没错,就是陆影纱!跟着,她又才想起陆影纱早就到恶人谷了!陆影纱在这里不奇怪呀!只是,为嘛陆影纱会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嘛。虽然衣衫整齐,但这样子叠成一堆,让人不往别处想都难!   “姑姑!”花烛泪再次低呼一声,不好再冲进去,转身背过去,沉着脸望着外面。不敢找自家师傅发难,只得把矛头指向好欺负的陆影纱:“紫眼怪,你怎么在这里?”   陆影纱那婉转悠扬的声音响起,气得花烛泪真想抽她两巴掌,“许你和小妖凑一对,就不许我与你师傅上床?”   花烛泪气得眼里顿时喷出火来,就想抽刀子宰人!   “泪儿回来了?”低低柔柔的声音响起,声音柔得像水,能让人酥到骨子里去。   花烛泪不好意思看,小妖可没觉得不好意思,她的额头贴在屏风的侧沿上,装作偷偷摸摸,实则睁大眼睛地努力往里瞧。这一瞧就看出名堂,两人的衣服都好好的嘛,也没什么发生嘛。不过,小妖听到花烛泪姑姑的声音,顿时心神一荡,朝床上看去,便见一个清弱佳人自床榻上坐起。世上女子,或清丽脱俗,或雍容高华,或小鸟依人,或冷若冰霜,然面前这女子,一眼望去,那是一种彻头彻尾诱人的柔弱,柔得像水,媚入骨髓,让人只想拥入怀中,细心爱怜呵护。这就是十大恶人之一的“圣女”米丽古丽?恶人谷醉红院的主人,昔日明教教主陆危楼膝下义女,明教前代圣女,后因修炼教中圣女密曲《断情典》走火入魔,沦为魔道,被明教所弃的米丽古丽?   小妖觉得奇怪,这么柔美的一个人儿,怎么就被明教所弃,最后走投无路不得不托身恶人谷?就算练功走火入魔,也可以找人救治嘛,干嘛就把人家抛弃了呢?他们也舍得呀?也抛得下手呀?    第一百一十九章•上门求亲一波三折   “姑姑。”花烛泪低唤一声,转身,径直走到软榻前扶住米丽古丽。她低着头,模样十分恭顺。   米丽古丽拍拍花烛泪的背,抬起头细细打量花烛泪一翻,温柔地笑着,启齿,想要说些什么,又无言地闭上嘴,只宽慰地拍拍花烛泪的手背。她说:“听纱儿说你找到心爱的人了?”说话间朝仍贴在屏风上的小妖望去。   小妖见到米丽古丽看来,急忙站直身子,面对米丽古丽,乖乖地俯身行了一礼,“晚辈小妖见过米丽古丽……姑姑!”花烛泪叫米丽古丽姑姑,自己也可以叫呀,嘻嘻!   米丽古丽又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小妖抬起头,笑盈盈地朝米丽古丽望去。   米丽古丽细细端详小妖片刻,隧点头,说:“请坐。”她也转身到边上的软榻上坐下。   小妖大大方方地寻了张凳子端端正正地坐下,面对花烛泪的姑姑自然不敢像对着自家小姨那样造次。   花烛泪扶米丽古丽坐下后,在软榻边的小凳子上坐下,问:“姑姑近来身体怎么样?固疾有没有再犯?肖药儿有没有按时送药来?”   “有纱儿施针,好了许多,已经不需要再服肖药儿的药了。”米丽古丽轻声应道,她的嘴角泛着隐隐笑意,但眼眸中却浮起迷霭的水色。她笑了笑,视线落在花烛泪的身上,“你也够犟的,居然把浩气盟的匾摘了回来。”   花烛泪抿嘴,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谁敢欺负她护着的人,她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让那人好看。   “你这性子以后得收敛着点,锋芒太露不好。”米丽古丽的声音依然低柔。   小妖见米丽古丽这副慈眉善目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感到十分惊讶,米丽古丽这样也算是恶人?还是米丽古丽在自己的宝贝徒弟面前在如此温柔善良,在别人那里就是另一副面孔?   花烛泪笑道:“我不凶悍点,万一姑姑让人欺负了去怎么办?”她说罢,佯作无奈地一摊手,突然又想到刚才见到的那一幕,俯下身子在米丽古丽的耳边问:“紫眼怪欺负你了?”   米丽古丽反问:“你觉得呢?”她的眉头一紧,“你怎么叫纱儿紫眼怪?她眸子的颜色遗传至她的母亲,以后你不得再拿此说事,不然……你就自己到暗室跪着领罚去。”   花烛泪听米丽古丽说得严重,又想起暗室的刑罚,顿时皮就绷紧了,低下头不吱声。   “不服?”米丽古丽问。   花烛泪说:“故人之女,倒比我这徒儿亲近了。”她违了恶人谷的禁令戒律,才会被送到暗室受罚,如今叫一下陆影纱的外号,倒要被她姑姑送进暗室,这是何道理?   陆影纱站在一边,只顾拂着自己的衣饰,对这师徒二人的话置若罔闻。   米丽古丽的那份心思又岂能向花烛泪道明,她只说:“泪儿,你只须记得拿纱儿的眸色取笑就是对你姑姑的不敬就够了。”   花烛泪的心中一动,她姑姑说陆影纱眸子的颜色遗传至陆影纱的母亲,她听她姑姑这语气,应该是出于一种对陆影纱母亲的维护。念此,花烛泪赶紧低头称是。   米丽古丽又把小妖叫到跟前,细声问小妖姓什么?   小妖上前,答道:“随母亲姓李。”   “家住哪里?”米丽古丽又问。   小妖闻言倒是一怔,打她到江湖上混,都知道她是天策府出来的小妖,还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她。更没想到米丽古丽会问她这问题,她想了想,闷着头,答:“还没安家,家住哪得等安了家才知道。”   “哦?”米丽古丽倒被小妖这回答给逗乐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安家?又想在何处安家?”   小妖的眼眸顿时一亮,蹲下身子,仰起头看着米丽古丽,说:“姑姑,您把花烛泪嫁给我,我就可以安家了。”   花烛泪咬咬嘴唇,干咳一声,沉声喊道:“小妖。”提醒她,“石头剪子布,一举定输赢,你忘了?”   小妖闻言,袖子下的手比了个剪刀,无奈地翻个白眼,叹气,垂下肩头,顿时像泄了气似的。好吧,愿赌服输。她低下头,说:“我是想请您答应让我嫁给花烛泪。”小妖说完,就又跳了起来,两步蹿到花烛泪的面前,红着脸,羞愤地说:“上门提亲,都是娶的那方上门求人家把闺女嫁过去,哪有我这样自己跑来求人家娶我的?”   花烛泪死死地咬住嘴唇,还是憋不住笑。   小妖又羞又气又恼,一跺脚就要准备闪人。   花烛泪赶紧把她拉住,憋住笑,转身对米丽古丽说:“姑姑,泪儿想娶小妖。”   米丽古丽有点头疼地闭上眼睛,支着额头,问:“你这是娶亲还是准备带孩子?”   “我——”小妖大窘,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一直红至耳根。米丽古丽这话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花烛泪笑笑,说:“娶过来像带孩子似的宠着呗。”   米丽古丽想了下,又问小妖:“你家里人是什么意思?你父母同意?还是已经决定就此和泪儿在恶人谷住下不再离开?”   这话问得花烛泪和小妖都是一怔,两人都不知道米丽古丽是真不知道小妖的身世还是假装糊涂。   小妖说:“我没父亲,母亲过世很多年了,家里的事由小姨作主,小姨已经应允我和花烛泪的亲事,并且已经带了聘礼请了媒人来到恶人谷。”说到这里,话音止住,忐忑地咬住嘴唇,偷瞄米丽古丽的动静。   米丽古丽听完小妖的语,神情转为严肃。之前手下的人来报也只说花烛泪就要回谷,还带了个喜欢的姑娘回来,她原本想着不管那姑娘是何来历,只要入了恶人谷不打算再离开,她就成全这桩美事,让花烛泪身边有个伴。但如今听小妖这么一说,只怕事情不如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当即便问花烛泪,“泪儿,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什么来历?   ”恶人谷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以花烛泪现在的身份名望,私带一两个信得过的人进来容易,可那人带了聘礼、媒人,那随行的人也就准少不了,算起来就不止三五人。他们若想进谷,就算不动谷主也得经过柳公子或陶寒亭那边。若惊动那边,她这边断然不会连点消息都没有。   花烛泪看一眼小妖,答道:“北冥家的后人。”   米丽古丽闻言,顿时滞住,半晌才沉沉地吸了口气,站起来,在屋子里慢慢地踱着步子,喃喃念道:“北冥家的后人?”她转身看向陆影纱,在陆影纱的脸上没看到一丝惊讶或意外,便知陆影纱也是一早便知小妖的身份。   “姑姑?”花烛泪捏不准米丽古丽是什么心思,隐约有点不安。“泪儿与小妖的事,还望姑姑成全。”   米丽古丽又踱回软榻前,坐下,说:“她若是个寻常人家的丫头或者是哪一派武林世家的女儿,只要她愿意随你走,我是二话也没一句。但泪儿,你可知北冥家的底细?”   “泪儿知道。”花烛泪应道。   这时,突有人在屋外禀报,说谷主来了。   米丽古丽看一眼花烛泪,传话让他们把谷主请到客堂,她随后就去。米丽古丽又将小妖与花烛泪并且陆影纱一同遣出去,然后吩咐婢女为她更衣。   小妖出门后,问花烛泪,“江湖上人都知道的事,你姑姑怎么会不知道?”早知道花烛泪姑姑的反应这么大,她就和小姨一块儿来了。有恶人谷谷主和她小姨在场,相信米丽古丽也不会太为难他们。幸好王遗风和她小姨来得及时,米丽古丽也来不及为难她们。   花烛泪说,“我姑姑自练功走火入魔后功力大增但身体受损严重,又被江湖正道人士追杀遭受重创……”说到这里,她的话音顿了下,说:“当年家乡闹灾害,我全家人都死光了,只身逃往异乡,在山上挖野草充饥的时候,在草丛堆里面偶然捡到重伤的姑姑!”说到这里,她的话音又是一顿,“我拿了姑姑身上的金银买吃的才活下来……后来无路可走的姑姑和无家可归的我,就一起投奔到恶人谷,两人相依为命。虽然靠着肖药儿精良的医术,姑姑养好了伤,但也落下病根,从此也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只开了这家醉红院,收容并纳一些有姿色的女子赚钱营生。”恶人谷里的穷凶极恶之徒多了去,穷凶极恶又好色的人更不少,能保住自己就阿咪陀佛,江湖上的事自有王谷主领着柳公子和烟来打理,用不着她们来操心。花烛泪怔了下,说:“小妖,若是……若是万一我姑姑不应这门亲事,你们也别与她为难,我自会想办法劝她答应,但我不希望她答应是因为别人给她的压力。”   “我懂。”小妖点头,就像如果她师傅不答应,她会自己去求师傅答应,但不愿意让别人去逼师傅答应是一样的道理。小妖从花烛泪对过往的廖廖几句描述里,隐约能感觉到花烛泪和米丽古丽曾经的坎坷。她转到花烛泪的面前,低着头,说:“就算你姑姑不答应,只要你愿意,我还是要和你在一起,大不了,我赖在恶人谷不走了。”   花烛泪笑,拉过小妖的手牵着她朝院前的客堂走去。现在的小妖可是一尊大佛,小庙里可是容不下她。小妖要是赖在恶人谷不肯走,这天下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将睡不安稳。   两人边说边走,陆影纱在边上一直没作声。但她没作声,旁人也忽视不了。花烛泪望向陆影纱,喊:“紫眼怪。”当着她姑姑不敢再喊,背着她姑姑,她照旧!   陆影纱挑眉,心想,你们继续卿卿我我,喊我作甚?   花烛泪后来进屋也看出陆影纱没对她姑姑不敬,知是误会,又再想起在朱雀谷里自己对陆影纱做的事,本想道歉,可看到陆影纱这拽兮兮的模样,再加上小妖在旁,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也学着陆影纱来个挑眉,轻飘飘地丢出句,“没事,喊着你玩。”然后拉着小妖跑了。       第一百二十章•谈婚论嫁终有定音   会客厅里   王遗风与李绯绫坐在席位上品茶,两人随意地聊着江湖上的一些闲事,花烛泪与小妖行过礼后,牵着手在末位上坐下。陆影纱在厅外晃了下,就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米丽古丽来了,进来后便恭恭敬敬地向王遗风行了一个礼,然后再向李绯绫抱拳行了个江湖同辈之间的见面礼仪,一番客气之后,才往厅里的主位走去。在醉红院,即使来的是恶人谷的谷主,她仍居主位,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   米丽古丽落坐之后,即不问李绯绫的姓氏来历,也不问她和王遗风此行目的,只客气地招呼二人喝茶。   李绯绫不紧不慢地端着茶茶细细地品茶,看起来不像是来提要,倒像是来喝茶似的。   王遗风被李绯绫请来说媒,就直接向米丽古丽说明来意。接着,李绯绫又让人把聘礼抬上来。   米丽古丽看也不看一眼聘礼,先谢王遗风的好意,才又温声说道:“泪儿也早到了婚配的年岁,这些年我也一直在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   王遗风说道:“那现在花烛泪觅得意中人,你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米丽古丽仍旧笑得温柔,说:“我对泪儿的择偶标准有三:一,视泪儿重过自己的性命以及一切,视泪儿为生命的唯一;终身随侍泪儿,永远不离不弃;二,甘愿为泪儿留在恶人谷;三,才智武功都不得逊于泪儿。”   小妖闻言,曲着手指头一盘算,把头凑近花烛泪悄声说:“人家还有师傅、还有小姨、还有小舅,还有朱雀谷的责任,你姑姑的第一点好为难人呀。”   花烛泪斜眼扫一眼小妖,压低声音问她,“那我在你师傅、小姨、小舅和朱雀谷之间,我排第几?”   小妖鼓着腮帮子摇头,这个怎么分轻重先后嘛。她竖起尾指,“小舅舅排最后。”很小声很小声地和花烛泪说,“他虽是我小舅舅,可跟他真的不熟,可亲人血缘就是一份割不断有牵扯。”   “那你小姨呢?”花烛泪又问。   “小姨那么疼我、护我,为我算是操碎了心,再加上我娘亲——你也知道我娘亲欠了我小姨什么……所以,小姨也很重要很重要,我也得护着、疼着小姨,顺便还得把我娘亲的那一份带上。所以小姨很重要。然后师傅吧,她养了我十七年,要是没她,我早没了。她教我功夫,疼我、爱我,不仅是师徒情份,还有骨肉般的亲情在,这个是杀了我也无法抹掉的。”   “那我呢?”花烛泪又问。   “你欺负我!”小妖可怜巴巴地指责,还不服气地抽抽气,吸吸鼻子。   花烛泪闻言来气,“那你还与我在一起?”她说:“原来我就排最后呀,还欺负过你。”   小妖眨眼,一本正经地说:“小舅舅排最后。你要是和小舅舅一起掉水里,我绝对先救你不救他。”花烛泪是旱鸭子不会游泳,掉水里小命就危险啰。   花烛泪咬牙,问:“那我和你师傅一起掉水里,你救谁?”   “救你,师傅会游泳,还会水下闭气,小姨也会。”   花烛泪气得眼晕,丢下句:“成了,你闭嘴,什么都不准说了。”扭头不理小妖。她姑姑说的这三样,小妖这混球是一样都做不到。小妖能有这份到恶人谷来提亲的心思她都该口喧佛号了。   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两人说话的声音再低,也逃没逃过他们三人的耳朵。   李绯绫只管低头喝茶,装作什么都没的听到。   王遗风也是装聋作哑,充耳未闻。   米丽古丽问小妖:“你自问能达到我所说的三点吗?”   小妖笑笑,指指自己紧抿的嘴,再指指花烛泪,然后指着自己的嘴巴摇头。言下之意就是说花烛泪让她闭嘴不准说话。   米丽古丽说:“这是泪儿的终身大事,干系到她以后人生的幸福。你若是做不到这三点,就算是玉皇大帝前来提亲,我也不敢应你。”   “姑姑……”花烛泪刚开口,就被米丽古丽挥手制止。   小妖想了想说:“和花烛泪在一起,我和她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哦,不对,其实早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从浩气盟里做她的人质开始,她就算是杀人放火抢劫都给我算上了一份。”手一摊:“没我,她早死了;没她,我也早死了。”她嘻皮笑脸地“嘻嘻”一笑,喊声“姑姑”,说:“我跟她是过命之交,这个你要是不信,就去江湖上打听嘛,有很多人可以作证的。”   李绯绫暗笑,在心里啐道:“这个泼皮!”转移话题,四话拨千斤。   “哦?”米丽古丽扬眉,问:“那你愿意放弃一切,从此与她在恶人谷长相厮守?”   小妖眨眼,不解地问:“长相厮守很好呀,可是为什么长相厮守就要放弃一切呢?能把日子过得更加美满幸福,有什么不好吗?”   米丽古丽斜倚在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让小妖问得一时无话。她沉默片刻,又问:“那你觉得你现在拥有的能让你们过得更加美满?你又觉得以你的才智武功能配得上泪儿?”   小妖说:“这个姑姑应该问花烛泪,我答的不作数,她答的才算。”   花烛泪扫一眼小妖,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还是个小滑头?   米丽古丽浅浅一笑,说:“这个我就不问她了。我想问一下你家小姨。”话到这里,她转向李绯绫,说:“我方才听说小妖是北冥家的后人。”   李绯绫点头,问:“尊驾觉得有何不妥?”   米丽古丽遣退厅内侍奉的婢女奴仆,沉吟不语。   李绯绫道:“若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米丽古丽说:“你们只是北冥派与七星派的传人,并非他们的后人,北冥神君与七星神姥并没有子嗣。但七星神姥曾替当时中原的一个贵族子弟寻找龙脉,并且在那家族中收了一个传人,你们该是他们徒弟的后人才是。”   李绯绫浅着轻抿一口茶,说:“那这又与她们的婚事有何关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据我所知,你们家族的使命便是世代镇守龙脉以及为他们二老护陵。”米丽古丽又道:“恕我冒昧直言,朱雀谷是李唐的龙脉,也是一座地下皇陵吧。而你们,守的是龙脉,也是陵墓。”   李绯绫的脸上仍带浅笑,却是不作声。   米丽古丽问:“若泪儿与小妖成亲,你们如何安置?我大胆假设一问,让小妖从此在恶人谷安家,放弃你们家族的使命?还是让泪儿随她入朱雀谷,在这年华正茂的年岁进入那绝谷陵墓,从此与世隔绝,在陵墓中终老?”   小妖默然垂下头,却将手伸过去,捉住花烛泪的手紧紧地握住。花烛泪回扣住小妖的手,冲她摇头。   米丽古丽又问:“你又容得她们逍遥红尘吗?你舍得让你家的后辈守陵,我却舍不得我徒弟去过地方过那孤冷的日子。我冒犯地问一句,尊驾一年能见着几次阳光?”   李绯绫闭上眼睛,脸上再不见丝毫笑意。   “小姨。”小妖轻唤一声。   李绯绫摇摇头,向小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再次睁开眼看向米丽古丽,问:“这些你是从何得知?”   米丽古丽道:“不巧,我曾是明教的圣女,远在西域的时候曾认识你们家族一位叫李璬的人。更不巧,我曾有一位今已经过世的至交好友是七星神姥另一位传人的后代。”   “阿玛丝,现任明教教主陆影纱的母亲,你的爱人。”李绯绫语气平淡地说道。   米丽古丽却是神情一变,神情复杂地看向李绯绫。   李绯绫说:“你舍不得你的徒弟,我又舍得自己的侄女?”朱雀谷仅有一方寸之地能见日月,且只能在日月正当空的时辰才能见。阳光照进来,也驱不走朱雀谷里的森寒。她扭头朝小妖看去,有花烛泪伴着小妖,在朱雀谷里小妖才不至于寂寞。可,那地方,真的太过孤寒,从某方面说也确是一座冰冷的活人墓。“花烛泪是你的徒弟,小妖却是我的嫡亲侄女,我姐姐唯一的骨肉。她在我心里的份量,抵得过十个花烛泪在你心里的份量。若我真以家族使命为重,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向你求亲,早替小妖觅得佳婿延后世血脉。我可以明确地回答你,若她们想要逍遥红尘,我李绯绫就算抗着天打雷劈、死后不进宗庙不见祖宗,我也照样容得他们逍遥。”   小妖闻言惊得猛地一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动容地喊:“小姨。”   李绯绫起身,把小妖拉起来,她说:“你起来。”   “小姨。”小妖仰起头望向李绯绫,道:“我自己的担子,自己扛着。小姨已为小妖操心太多,小妖……”   李绯绫摇头,扶住小妖的肩头,说:“小妖,你只须记得自己要幸福,把我和……姐姐的遗憾都替我们找回来,便是对我最好的安慰。”说到这里,她的眼睛有点红。她沉沉地叹了口气,说:“朱雀谷的担子到我这一代止,不需要你来挑。”   “姨。”小妖又喊,她摇头,“我自己的幸福,自己会争取。自己该担的责任,绝不会逃避。师傅说过,做人,要有担当,要无愧天地和良心。”   李绯绫笑笑,眼眶里却有泪花滚动,她说:“可我要为你娘报仇,她死得太冤,也太屈。”想到姐姐在临盆的时候死在几个宫女太监的手上,还在冰窖里一冻就是二十载,她心如刀绞。不为姐姐平此屈辱,她死不瞑目。   “小姨,仇报了。夏候青已经死了。”   “还有一个人。”李绯绫说罢,拍拍小妖的肩头,说:“坐吧,现在谈你和花烛泪的亲事。”她坐回去,对米丽古丽说:“你对于小妖身份上的那些顾虑尽可放心,防碍不了她们两人的幸福。所以,希望你能成全这对小女儿的婚事。”   王遗风作媒,李绯绫的话又说到这份上,再加上看花烛泪对小妖的情分,米丽古丽也无甚好阻拦的,于是点头,“既然如此,这亲事我便应了,但有还有一点要求。”   “请说。”李绯绫道。   “若你们李家欺了泪儿,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米丽古丽说罢,又看向王遗风,“谷主亲自担保作媒,可要做个见证。”   “哈哈哈哈”王遗风爽朗一笑,抬起手指指米丽古丽,双手在身前的桌案上一拍,“我作这个见证便是。”笑罢,扭头对李绯绫说:“瞧见没,古丽这是在用话拿我!”   李绯绫但笑不语。   小妖在一边嘀咕道:“花烛泪欺负我。”   花烛泪瞪她,“我哪里欺负你了?”没   “人家备了聘礼来,结果是我嫁你……”小妖越嘀咕越小声,因为糗啊!   花烛泪再次瞪她,“谁叫你划拳划输了。”   李绯绫赶紧插话对王遗风和米丽古丽说: “王兄,米丽古丽姐姐,我们还是选个日子把她们的亲事订下来吧。”她心想:小祖宗耶,这么丢脸的事儿你就别再提了好不?   “划拳?”米丽古丽疑惑地问:“泪儿,划什么拳?”   李绯绫和小妖听到米丽古丽的问话,同时朝花烛泪看去。   结果花烛泪直接无视二人,笑道:“我和小妖划拳,赢的那方娶,输的那方嫁,小妖输了,却总想反悔做娶的那方。”   李绯绫别过脸去装聋子。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小妖气呼呼地连翻几个白眼,恨不得拔了花烛泪的舌头。她气愤地叫道:“谁想反悔了?”一跺脚,恨声叫道:“我不嫁了!”调头就往外跑去。   “哈哈哈哈!”王遗风忍不住开怀大笑。   花烛泪冲着小妖的背影喊:“你不嫁也是反悔,是谁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   李绯绫的巴掌覆在额头上,不好意思见人啊。唉,小妖啊,不管以前花烛泪怎么欺负过你,你都忍着找机会欺负回来就是,能嚷出来么?   米丽古丽也支着额头,坐在椅子上香肩一抖一抖,抿着嘴笑个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汗死,这几天忙着搬家,没时间更新,在这里跟大家先告声罪。 这边小区的电信设备还没有调好,网线装了不能用,估计还要等一周才能弄好,现在每天只能用无线网卡上两小时网,呜呜…… 第一百二十一章•陆影纱的难言秘密   李绯绫犹豫再三,最后决定订日子与她们二人直接完婚。择良辰吉日,在恶人谷择一处开阔平坦之地,建屋筑楼,盖起新宅。同时也令人准备新人成亲的礼服——两套新娘嫁装,一切用度皆按皇家礼节操办。所缺少的东西,皆由朱雀谷花重金从谷外运入。   李绯绫如此大手笔的用意在于,一,正名份!向所有人表明即使她们二人皆为女子,但这婚姻有媒妁之言,有长辈之命,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婚姻,容不得半分虚假轻慢。二,也是证明给米丽古丽看;她李绯绫替她二人在恶人谷安家建宅,为她们操办婚事,便是容得她们二人不回朱雀谷,在朱雀谷外逍遥快活。   谷主王遗风亲生说媒,李绯绫又是这般大肆耗费,万分看重,米丽古丽也欣慰之余也不敢轻视,她把醉红院的金库钥匙交给花烛泪,只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终身大事,该花的地方只管花,不必替省钱。”就把在恶人谷近二十年的积蓄尽数交到花烛泪的手上。   花烛泪感动得当场跪下向米丽古丽连叩三个响头。   米丽古丽噙着泪笑,连说三声“值得!”便转身走了。   米丽古丽走后,小妖鬼头鬼脑地从角落里钻出来,蹲到花烛泪的面前,一副有话要说又不好说的模样。   花烛泪站起身,把小妖拉起来,说:“有话你就说。”一眼瞟见小妖的手藏在身后,便问:“身后藏了什么东西?”   小妖抿嘴“嘻嘻”一笑,将身后的东西藏在袖子里。“没什么,朱雀谷的一些密涵!”   花烛泪听是密涵就不再问,拉过小妖的手,朝屋外走去,说:“我觉得姑姑这几天似乎有点……”她偏头想了下说:“像是有心事。”   “陆影纱也有心事,老像鬼影子一样跟在你姑姑的后面。”小妖说到这里,又偷偷瞄一眼花烛泪,眼珠子连转好几圈。“哦,对了,阿琉今天来恶人谷了。”   “阿琉?紫眼怪的跟班?”花烛泪问。   “嗯,听说她查到陆危楼的下落了。”   “陆危楼在哪?”   “在波斯,从新整合了一股明教力量。也就是说现在明教有三个教主,势力一分为三,想要东山再起,恢复往日辉煌很难。”小妖将手负在身后,撅起嘴说:“除非陆影纱肯退位重新归到她父亲座下,或者是她父亲让位与她,两股势力揉合把另一股明教势力合并,再以陆影纱手里的财富为推动……”小妖说到这里,话音一顿,又说:“可是陆影纱现在的功夫跟她父亲相去很远,也不算是武林拔尖的高手,若一个教派没有顶尖高手压阵,也很难在江湖上立足,除非你姑姑肯把《断情典》传授给她。”   花烛泪点头,说:“以姑姑和阿玛丝阿姨的交情,紫眼怪想学《断情典》,应该不是难事。”   “才怪呢,紫眼怪就算跟陆危楼不和,那也是她的父亲,她不可能为学一部武学宝典答应弑父的。就算她对陆危楼没有父女情份,可陆危楼是明教教主,在明教的位步超然,陆影纱可以不认他,但不可以杀他,杀了,势必众叛亲离。”   “杀陆危楼?”花烛泪一怔,停下步子转过身面对小妖,问:“姑姑要杀陆危楼?”还是让陆影纱去杀?疯了不成!   小妖眨眨眼睛,不答。   花烛泪的眸子一沉,颦紧眉头,对小妖说:“知道什么还不赶紧告诉我?”   “小妖!”一声低唤传来,陆影纱从院外走来,她面无表情地说:“明教的事与你们无关,即使你知道些什么,也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巴。”   花烛泪经陆影纱这么一说,突然想到朱雀谷里有天下最全的消息网络,应该知道明教的一些密事。而这些密事,与她师傅有密切的关系。她含笑朝陆影纱走去,笑意吟吟地说:“哟,紫眼怪,你还有什么是怕让我知道的呀?”   陆影纱轻哼一声,说:“还是专心操办你们的婚事吧,闲事少管。”她说完,转身就走。   花烛泪扬起道:“和我姑姑有关的事可不是闲事!”她拾阶而下,赶上陆影纱,说:“我一直很奇怪,就算是我姑姑练功走火入魔,也不该被天下人追杀、被明教所弃,最后落得无路可走不得不投身恶人谷的下场。”她是明教的圣女,即使走火入魔到心智全失、泯灭人性也不应被驱逐任、任江湖人士追杀欺迫,哪怕终身拘禁,至少也能让她有片隅容身之地才是。   陆影纱侧身冷眼盯着花烛泪,“陈年旧事,还提它作甚?”她再盯着小妖,说:“小妖,有些话只能让它烂在肚子里。说出来,就是是非,会死人的。”   花烛泪巧笑倩兮地盯着陆影纱,逼凑过去,“你威胁她呀?这里可是恶人谷,不是你明教总坛。”   陆影纱扯动嘴角,冷冷一笑,“那你就试试吧。”   小妖撅起嘴,说:“谁爱管你家的那些闲事。”她悻悻地说:“总之就是你父亲不是东西,毁了……”话音刚落,陆影纱返身就朝小妖攻去。小妖一个腾挪闪避,灵巧地闪开。她扬起头,睨着际影纱,说:“他欠你母亲一个交待,他欠米丽古丽一个交待,他欠我大叔公李璬一个交待!”   陆影纱的脸色转为铁青,直勾勾地睨着小妖,说:“那也不关你的事。”掌心一翻,一把毒针扣在指间。   小妖眼尖,瞧见陆影纱掌心里的毒针,暗中戒备却也不惧,她扬起头,傲声说道:“谁稀罕管你家的闲事。哼!”头一扭,抓住花烛泪的手转身就走。“我们走。”手腕一抖,掌心里滑出一封信涵,掌风一震,信涵便尽数化为碎片飞散在风里。   陆影纱目送两人走远,才沉沉地叹了口气,淡漠的神情变得十分凝重。   “主人!”阿琉从角落里绕出来,她垂头行了一礼,问:“要杀小妖灭口么?”   陆影纱收了毒针,说:“杀了她也灭不了口,更抹不掉曾经发生的事。”她抬眼朝阿琉瞧去,说:“还有,记得别去招惹小妖。”   “那我们离开这里吧。”阿琉请求道,“阿琉不希望见到主人不开心。”   “等我把米丽古丽的伤治好。”陆影纱的神情一缓,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她问阿琉,“当明教护法好玩吗?”   阿琉摇头:“还不如陪主人在山上种草药和在山林子里打猎好玩。”她眼巴巴地望着陆影纱说:“主人,不要当明教教主了好不?夫人临终的时候也嘱咐过你,让你不要当明教圣女或教主的。”   陆影纱不语,只是神情更加淡漠,眸子里却是一片迷茫之色。   阿琉站在陆影纱的身边,想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花烛泪与小妖逛到恶人谷的城楼上,虽是城楼,却连一个守卫也没有。整座城楼空荡荡的除了她们二人连个鬼影都没有。花烛泪看着城楼下的风景,问小妖:“我姑姑为什么会被明教所弃?”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呀,她练《断情典》走火入魔。”小妖的身子一翻,坐到城墙上晃荡着腿说。   “哼哼!”花烛泪翻身跃到小妖的身旁坐下,说:“对我还瞒?说,我姑姑、陆危楼、阿玛丝还有你大叔公李璬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花烛泪想起她姑姑对陆影纱的态度也格外暧昧,隐隐中有几分李绯绫对小妖的感觉,可似乎又有疙瘩在。   小妖鬼头鬼脑地东瞅瞅西瞧瞧,见四下还是无人,才悄声说:“这个呀,关系到陆影纱的颜面和身世,我要是说出来,特别是说给你听,让她知道,她铁定恨死我。”   “你还怕她恨你?”花烛泪哧笑。小妖有这么强的靠山,她还怕谁?   “其实我觉得她蛮可怜的。”小妖闷闷地说,不过想到陆影纱那么要强,谁要是可怜她那比杀她还难受。   “我说你能不能别吊我胃口?”花烛泪瞪向小妖,“再不说,我把你踹到城楼下去。这里又没别人,你还怕我四处嚷嚷不成?”   小妖撅了撅嘴,终是藏不了话,才说:“人家怕陆影纱捣乱我们的婚礼嘛,就派人查陆影纱为什么留在恶人谷不肯走。结果,查来查去就查到明教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上去了。我听手下的人汇报,陆影纱来恶人谷,说是遵她母亲的遗命来恶人谷送她母亲的遗书给米丽古丽,然后就在醉红院住下了,并且开始为米丽古丽治伤。”   “这我知道。”花烛泪问:“她也想学《断情典》对吗?”   “嗯,《断情典》的秘笈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让米丽古丽毁了,现在只有她一人知道怎么练《断情典》。”   “姑姑不肯教她?”花烛泪又问。若是肯教,早就教了,再听小妖今天说的那番话,她就觉得奇怪,问:“为什么姑姑要让陆影纱杀陆危楼?”    第一百二十二章•米丽古丽和阿玛丝   小妖附在花烛泪的身边,悄声说道:“二十多年前,米丽古丽和阿玛丝是结义姐妹,我大叔伯和陆危楼是结义兄弟,米丽古丽是陆危楼的义女。陆危楼和我大叔公大了米丽古丽和阿玛丝十几岁,按理说是两个辈份的人吧?可是,陆危楼和我大叔公都喜欢上了阿玛丝。听小姨说,其实阿玛丝喜欢米丽古丽,米丽古丽也喜欢阿玛丝,她们俩才是一对。但以她们的身份不能将恋情公开,只能是结义姐妹身份掩饰,同吃同住,去哪都在一块儿。当时明教的总坛势力还在回纥那边,阿玛丝也常跟着米丽古丽到明教总坛玩。一来二去,阿玛丝跟陆危楼和在明教总坛做客的李璬都熟识了。陆危楼和李璬一起追求阿玛丝,说好要公平竞争嘛。但阿玛丝总跟米丽古丽钻一块儿,米丽古丽也总搅他们的好事。然后陆危楼嫌米丽古丽碍事,就把明教武学宝典《断情典》传给了米丽古丽,要米丽古丽好生钻研武学。”小妖一口气说到这里,停下,歇气。   花烛泪皱眉,催促道:“后来呢?”   “后来,米丽古丽一边练《断情典》一边还和阿玛丝一块儿玩。《断情典》自然就练得慢嘛,练了很久都没练成,她也不着急。结果,有一次明教圣火大典,举教欢庆,米丽古丽以圣女身份主持圣典,等她主持完以后回到寝居,发现醉酒的陆危楼把阿玛丝强占了。”小妖说到这里,鄙视地骂了句:“禽兽!”   花烛泪大吃一惊,显是相当意外!堂堂明教教主能干这样的事?“不可能吧?我曾经听你小姨提起阿玛丝曾是七星派的传人,怎么……就算打不过陆危楼,逃也没问题吧?”   “七星派精星相命理通玄门歧黄术数,就是不懂武功。她们是擅长动脑,不擅长拳脚。”小妖解释。   “那姑姑只怕会当场和陆危楼拼命……”花烛泪没说下去,换作是她,只怕也会对陆危楼拔刀相向。   “可她的《断情典》没练成,没打过陆危楼,反被他擒下,关了起来。陆危楼干了丑事,也不敢宣扬,就对外宣称米丽古丽练《断情典》闭关。阿玛丝答应和陆危楼成亲,保全米丽古丽的性命。三个月后,他们在明教总坛成亲,那时的阿玛丝肚子里也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米丽古丽被幽禁后,发狠地练《断情典》,可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米丽古丽急于求成,终至走火入魔。功力大增,但却也自身受损。她在他们成亲那天,强行以《断情典》的功力破牢而出,冲了出去……”小妖说到这里又止住了。   “然后呢?打了起来?”花烛泪推测。“陆危楼便以米丽古丽走火入魔为由将我姑姑逐出了明教?”   “米丽古丽即使练了《断情典》,在当时明教所有高手都在场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胜算,不多时就身受重伤,眼看就要陨命。李璬当时也在,他和米丽古丽也算是认识很久,他见以米丽古丽那柔弱的个性竟如此狂乱杀人,且要杀的对象是她的义父、明教教主,心下起疑就出手阻止,从陆危楼的掌下救了米丽古丽。阿玛丝眼见米丽古丽性命难保,以死相逼让米丽古丽离开。阿玛丝的举动就更让李璬起疑,当场询问,可谁也不说原由,于是他就带走了米丽古丽。米丽古丽被李璬带走后,自知伤重难救阿玛丝,为求李璬出手,她将一切和盘托出,李璬自是愤怒难当,又回明教总部与陆危楼对质,与陆危楼当场决裂,割袍断义,并且强行带走了阿玛丝。但阿玛丝失身于陆危楼,自觉无颜再见米丽古丽,让李璬带她去了中原隐居,但也拒绝与李璬在一起,独自隐居山林。可能是念及孩子无辜吧,她还是把陆影纱生了下来,并且独自抚养她成人。一直到阿玛丝死后,明教才寻得她的下落。关于陆影纱是怎么回明教的,这个我就没打听了。至于你姑姑,明教对外宣称逐她出明教,一面暗中派人追杀她,一面在江湖上四处撒播她练功出火入魔遁求魔道的谣言,引得那些江湖门派群起而攻击,意图将她赶尽杀绝。”   “难怪姑姑要杀陆危楼!那她为什么不让我去,且不和我说这些?就算她曾立誓永不再出恶人谷,可那些事情她也能交待我去替她办了。”   “她都杀不了陆危楼,你的功夫也不见得高过她,她能让你去送死吗?你们也是在患难中建起的亲情,她能舍得让你涉险?”   花烛泪冷声一笑,“那现在我有这本事替姑姑报仇了吧?”   “你还是顾点陆影纱吧,就算陆危楼再不堪,就算她不肯认陆危楼,那也是她父亲。我这阵子每次看到陆都纱都觉得怪难受的,跟个孤魂似的失魂落魄,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压了多少事。”小妖说到这里,就觉得浑身不是味儿。陆影纱喜欢花烛泪,花烛泪又和她走到一起,再看陆影纱,有爹认不得,娘亲又过了世,呆在米丽古丽这里也是身份尴尬;再加上不知道阿玛丝临死留了什么遗言还要让她到恶人谷跑一趟,且一留就是这么长一段时间。小妖觉得要是自己能大方一点,把花烛泪往陆影纱怀里一推,“要不,你们成亲吧?”可她大方不起来呀,金银财宝能让,老婆怎么能让?跟陆影纱一比,小妖觉得自己再幸福不过了。小时候在天策府,有大家捧着她,有师傅宠着她,现在有小姨疼她,有朱雀谷在身后撑腰,身边还有花烛泪相伴。她烦燥地扯扯耳朵,倏地转过头,凶巴巴地对花烛泪说:“你以后别再欺负陆影纱!”   花烛泪闻言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小妖半天,最后“哧”一声,别开脸去!她欺负紫眼怪?那是紫眼怪的爹欺负了她家姑姑!可小妖有句话没说错,陆危楼再不堪也是陆影纱的爹,她欠了陆影纱的情分,总不能再去把人家的爹宰了吧?花烛泪站起来,说:“成了,今天下午咱们在这里看了一下午风景,什么都没说。”她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又想到一点,扭头问小妖,“这些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还有谁知道?”   “我问的小姨,小姨是从大叔公那里知道的。大叔公虽不愿意向人说此事,但小姨问起他还是要说的。”小妖也跟着花烛泪站起来,说:“我估计这事情除了你我,大叔公、小姨,也就你姑姑和陆影纱了吧。”她瞄一眼花烛泪,“我猜紫眼怪也是到恶人谷后才知道这事的。以前看紫眼怪张扬得像只螃蟹似的,现在——整个人就跟少了魂似的。”   花烛泪面对小妖,揪住小妖的耳朵,仔细地叮嘱道:“这事情你以后再不准向任何人提起。”   “跟你师傅有关,我才跟你说。”小妖瞟她一眼,抢回自己的耳朵,双手捏住耳垂护住,再长长地叹口气,仰头看天,“你姑姑、阿玛丝和我娘还有小姨一样命苦,都是有情人不得眷属。”   “是啊,也难怪姑姑把钥匙给我的时候,连说三句‘值得’。”花烛泪叹道,“财宝易得,缘分难求。能用那些财物换来一份携手,确实值得。”她们的这场婚礼,含了她姑姑和李绯绫多少祝福和期盼,都是想自己没有得到的幸福,在她们身上看到吧。她紧握住小妖的手,说道:“小妖,为了她们,我们也一定要幸福。”   “我也想你姑姑和我小姨都幸福。”小妖突然心念一动,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花烛泪,说:“要不,想办法让你师傅和我小姨成一对?也让她们有个伴。”   花烛泪一瞪小妖,曲指在小妖的额头上一弹,“想得倒美。你小姨能放得下你亲娘?我姑姑能忘得了阿玛丝阿姨?”   “呃!”小妖捂住被花烛泪弹得有些疼的额头,僵在那里、苦着张脸不知道说啥好。虽说她们的年龄差不多,也是一个辈份儿上的,可真让她们凑一对,好像是有点……距离!除了她们都有悲惨的不得善终的情感外,现在成为亲家外,没一点相通共融的地方嘛。   “疼了没?”花烛泪见小妖的脸跟苦瓜似的,还以为自己手重弹疼了小妖的额头,忙把小妖的手挪开去看小妖的额头,见到没红没青,知她没事,才放心一笑,同时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小妖,这一指头弹下去,又没用内力,就算施全力也弹不伤人,偏还要去担心一下。   “不疼!”小妖俏皮地吐吐舌头,跳下城楼,说:“你去找你姑姑,我去找我小姨。”两位“老人家”孤家寡人寂寞,做晚辈的应当多陪陪才是。   花烛泪趴在城楼上问小妖,“那晚上是睡你那还是睡我那?”   她问这话时,刚好有恶人谷的弟子骑马从城楼下路过,听到这话纷纷抬头看向城楼,又再看看刚从城楼上跳下来的小妖。   小妖见有人,羞得一顿脚,一溜烟地跑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指纹书信十万火急   小妖与花烛泪的婚期在即,恶人谷里红红火火地忙操办着两人的婚事。众人忙得几乎是马不停蹄。特别是制作嫁妆、嫁衣以及建宅的人,成天被李绯绫催完又被花烛泪催,偶有时间小妖和米丽古丽也会跑去监工、催促,催得那些工匠不分白天黑夜地忙活。   可在花烛泪看来,工还是赶得慢,心里着计就寻思着想再去恶人谷外掳些工匠来。   小妖一听,是掳不是“请”,蹦到花烛泪的跟前,凶巴巴戳着花烛泪的胸膛吼,“你要是敢再干掳掠的勾当,我不嫁了。”   花烛泪才不惧她,反提醒小妖当心食言而肥。   小妖闻言,小脸一板,吼过去,“那分房睡!”手指尖用力地戳花烛泪的胸口,“就算拜堂成了亲也不和你睡一起。哼!”戳着戳着,手指头就戳偏了,戳到左胸侧那团柔软上去了。   花烛泪心想,一边说分房睡,一边往我摸上戳,你这是啥意思?一琢磨,以为小妖没当真只是吓唬她玩,调头就派人去谷外“请”工匠。可她没想到,她的人刚出恶人谷就让小妖亲自领人全部绑了回来,个个捆得像粽子似的丢到醉红院的院子里。   花烛泪在正在建造的新宅处听到消息,匆忙赶回醉红院,只见到她派出去的那队人被人把手和脚捆在一起反向背在身后,嘴巴被塞上黑油油的脏抹布,每个人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字。那队人一字排开,依次读下来就是:“花烛泪你混蛋,娶老婆造房子还要靠出去抢!”   醉红院敞开门做生意,向来热闹,这会儿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全涌来看热闹。   有好事者读完,冲花烛泪哈哈取笑:“烛泪姑娘,当心今天晚上又被赶到屋顶上晒月亮。”   花烛泪一边令人放人把那些写字的布收了,一边冲那人哼哼冷笑:“半夜三更,月黑风高,杀人放火正是好时候。只晒月亮,不拿你的头作酒壶,岂不浪费?”唬得那人当即噤声,边上的人也不敢再笑话。花烛泪对小妖没什么脾气,可他们却常遭池鱼之殃。虽不损性命,但会被修理得比花烛泪还没面子。   花烛泪将人遣散后去找小妖,结果被告知小妖并没有回恶人谷,而是在谷外遇到两名天策府的女弟子,小妖动手和她们打了一架之后,那两人给了小妖一封信,小妖领了四名护卫就和她们走了。花烛泪一听,当即派人出去打探小妖的去向和行踪,然后赶去李绯绫的住处找李绯绫。   李绯绫早花烛泪接到消息,花烛泪去的时候,李绯绫已经清点好人马,正准备出发。李绯绫见到花烛泪来,当即让花烛泪上马,一队人匆匆朝恶人谷外奔去。   出恶人谷后,奔过小苍林,为寻小妖踪迹,一行人放慢步子,花烛泪才有空问李绯绫小妖的情况。“那两个天策府弟子是什么人?小妖怎么就和她们走了?”   李绯绫说,“那两人是曹雪阳的两个徒弟,小妖接到曹雪阳的书信,只说了句有朱雀令的下落就火速赶去了。”   “那有说去什么地方吗?”花烛泪问。小妖也太鲁莽了,就算是要寻朱雀令也应该先回来说一声才是。   李绯绫摇头,跟着就听到手下人来禀报,说根据沿途留下的痕迹判断,是从西昆仑恶人谷高地往长乐坊方向去了。李绯绫当即领人朝长乐坊方向追去,一直追出百余里地,才在雪原上追到小妖。   小妖突然被一群人马围住,大吃一惊,正准备应敌,发现是自己人,再一看人群里还有那裹着狐裘气喘吁吁地追来的李绯绫。   李绯绫的鼻子都冻红了,原本缺少血色的脸颊红扑扑的,口鼻里直往外喷着呼呼热气,看到小妖安然无恙,松了口气之余又是来气。她坐在马背上,一边喘气一边拿眼瞪小妖。   “小姨!”小妖勒马调头来到李绯绫的身边,笑嘻嘻地说:“小姨的速度真快,我还以为小姨要半天才能追得上呢!”   李绯绫捂着胸口喘着气,再瞪小妖两眼,却不答话。她的额头上布起一层薄汗,俏脸上泛着红氲,犹似施上几层水粉。   “小姨?”小妖的身子一翻,落到李绯绫的马背上,扶住李绯绫问:“没事吧?”又朝花烛泪喊,“花烛泪,你来看看小姨。”   李绯绫又喘了几口气,身子向后微仰,靠在小妖的怀里,才道:“不被你急死也得让你累死。”她这病弱身体一口气连奔二百余地,刚才看到小妖后又追得有些着急,才导致身体有些吃不消。   花烛泪策马到李绯绫的身边,要替李绯绫把脉。   李绯绫摇头,说句:“不用了,我没事。”她又对小妖责备道:“你跑这么着急做什么?回恶人谷和我们说一起再走不成吗?真是十万火急的事我们还能拦你不成?”   小妖一边替李绯绫顺着气,一边说:“我想偷懒少跑点路嘛。回恶人谷之后还要出谷,倒不如先走着等你们。”   “你——”李绯绫让小妖气得没话说了。“好好好,咱们先不说这个。你走这么匆忙是打算往哪去?”   “找师傅去呀。”小妖答道。   花烛泪深吸口气,压住怒焰,问:“你师傅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再急也不用急到现在吧?”   “可是师傅在信上说,娘亲临终前曾说和人有一个十八年之约,要师傅带着我去赴约。师傅说那约会关系到我的身世和身世信物。”   “信在哪?给我看看!”李绯绫朝小妖伸出手去。   小妖从怀里摸出信,递给李绯绫说:“信是师傅亲笔写的,上面还有她的手印儿。”   花烛泪问:“你又认记你师傅的手印儿?”人的指纹图案虽说各不相同,但若想记住一个人的指纹印却是极难。   小妖张开五根手指,说:“师傅的十个手指全是圆锣,十锣状元手印,最好认了。”   李绯绫展开信,本来是要看信上内容写些什么,结果一展开倒先看到满纸的手指印。十个指拇全印了手印在纸上。   花烛泪一瞄书信,很想对小妖说一句:“你师傅比你还宝!”十个手指印全按上,亏曹雪阳想得出!不过转念又一想,这怕是曹雪阳以防有人摹仿笔记造假,和小妖对的暗号,一般人也想不出这种暗号。她问:“为什么是十个手指印?不是一个?”   “十个手指印表示十万火急,见信速来的意思。还有哦,十个手指的指纹都是锣的人不多,整座天策府就师傅一个,就算有人想造假也不会想到印十个手指印。所以呀,师傅虽然没写名字,可我一看到信上这十个手指印就知道是她。”   李绯绫把信上内容一读,可不是么?整封信上没一个人名。“十八年前,你娘亲临终时有遗言托我将你抚养长大,并在你满十八岁那年的腊月二十三带上你赶到龙门荒漠的龙门客栈见一个人,那人会揭晓你的身世来历,并将你的身世信物以及你娘亲的真正下落告知于你。”   花烛泪一算时间,只有七天了。   李绯绫看完信后又把信读了遍,她问小妖:“你确认是你师傅的信?”   “错不了!错了你把我的头砍了!”小妖敢用自己的人头担保。师傅的十个手指印都烙上了,一个名字都没落。上面要是落了名字,例如说“小妖徒儿”或者是“为师曹雪阳落”那意思就是:“为师有难,小妖徒儿速搬救兵”。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绯绫扫一眼小妖,把信还给小妖。“你就算真错了我也砍不了你的头!”然后立即下令前往龙门客栈。小妖的身世已经揭开,可她的身世信物——朱雀令却还没着落;那句你娘亲的真正下落更是让李绯绫一刻也等不了。难不成她姐姐没在皇宫冰窖?   李绯绫虽不让花烛泪把脉,可花烛泪还是看出李绯绫的气色不对。她提醒道:“小姨,如果你不想病倒在路上,最好还是先休息一下。”   “我没事。”李绯绫说完,对小妖说:“你去骑自己的马。”   小妖听到花烛泪说李绯绫的身体不行,顿感紧张,她扶住李绯绫说:“小姨,你的身体要紧。”略一迟疑,说:“你慢些赶路没关系,要不我先去赴约,你们随后到。”   李绯绫又怎么肯在这事情上怠慢拖延?当即摆出长辈威仪把小妖给堵了回去。   小妖不怕她,可也知道关系到自己老娘的事李绯绫就算不要命也会冲上去,当即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成成成成,你是我小姨,你是姑奶奶,你最大!”她一把夺过李绯绫的手中的马缰,说:“你躺我怀里把我当椅子靠好,我来骑马,你要是要逞能,我立即踹你下马,把你撂雪原上不让你走了。”   身后一个小妖,边上一个花烛泪,再加上自己的身体也真不容她硬撑,李绯绫不得不顺从小妖的安排,十分配合地靠在小妖的怀里,说:“小姑奶奶,现在可以走了吗?”   “嘻嘻,可以。”小妖皮笑两声,冲花烛泪眨眨眼睛,马鞭一挥便又开始赶路。   花烛泪瞪一眼小妖,快马加鞭赶到她们两人的前头,说一句:“我先去长乐坊安排下。”   长乐坊是昆仑雪岭里的一座村落,恶人谷谷主王遗风入谷前所建,建在去龙门荒漠的必经路上。李绯绫的身体状况不行,小妖又好得了多少?小妖现在倚仗的不过是年轻力盛显得比李绯绫好一些,那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所以她必须赶在两人前头去备好马车,将这两个病号一起赶到车上去才安心。   论本事,江湖上少有人能及李绯绫。可论任性妄为,李绯绫比小妖更甚。此次匆忙出行,花烛泪觉得她得当一回老妈子,去照顾那两个长不大的娃。    第一百二十四章•廿年压抑不死也疯   花烛泪提前赶到长乐坊,买了辆马车,刚把车套好,并在车厢里铺好暖和的被子,小妖与李绯绫就领着护卫赶来了。   李家的这两人急着去龙门荒漠,连吃饭的时间都想省下来,打算带点干粮就想上路。   花烛泪好说歹说不顶用,最后发火拔出凤血刀,以宰马作威胁,才逼得这姨侄两人乖乖把饭吃了,又煮了驱寒的药给小妖和李绯绫一人灌了一碗,再把她们赶进马车里,才又上路。   李绯绫比小妖还不耐寒,而长乐坊终年积雪,即使裹着狐裘坐在暖和的马车里捧着小暖炉,李绯绫仍觉衣着单薄,打着寒战。幸好她不住在昆仑,不然铁定难熬过一个冬季。   小妖比李绯绫好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若非马车太小三个人太挤,同时小妖也不好意思当着自家小姨的面和花烛泪挤一块儿,要不然铁定把花烛泪叫上来暖被窝。   李绯绫红着鼻子,捧着暖炉,将马车帘子挑开条缝朝外面望去。   朱雀谷的护卫也不怎么耐寒,个个冻得脸红鼻子红,缩成一团。反倒恶人谷的人即使身着单薄的衣服,在这飘着雪花的冰天雪地里仍是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儿。再看花烛泪,身着单衣,腰悬凤血刀,威风凛凛地立在风口处,英姿飒爽、豪气万千。花烛泪不冷,但李绯绫见到花烛泪那身单薄的衣衫就觉得血液都会被冻僵。她缩回马车里,双手紧紧地拢住暖炉,盯着小妖,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啾!”小妖打一个喷嚏,觉得有点冷,就想把花烛泪叫上马车当暖炉。   马车帘子被挑开,寒风从帘子的缝隙里卷入。花烛泪的视线从这两姨侄身上扫过,看这两人都冰得像小鸡崽似的,也分不出是谁打的喷嚏。她愤声叨念句:“该!叫你们两个逞强,明明身子弱还敢在风雪里骑马狂奔逞能。”嘴里念叨,手脚却十分麻利,她钻进马车里,先把小妖逮过来,把完脉,顿时厉眼瞪视一下小妖,再朝李绯绫伸出手去,“李大郡主,麻烦你伸下爪子。”   李绯绫鸡爪般消瘦的手爪一翻,手腕一抖,连手带暖炉一起藏到袖子里。“你照看好小妖就行。”   花烛泪冷哼一声,取出金针,让小妖把衣服脱了。   小妖冷,揪着衣服不肯脱。   花烛泪说道:“这会儿知道冷了?刚才的豪迈劲儿哪里去了?你现在不脱衣服让我把你体内的寒气逼出来,等半夜你寒毒发作,我看你怎么死!”她的话几乎是一字一句地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眼睛也微微泛红。   小妖迟疑地朝李绯绫望去。   李绯绫闭上眼睛,说:“你照花烛泪说的办,放心,我不会看你的。”   小妖这才扁着嘴,在被窝里把自己扒个精光。花烛泪怕小妖冻着,倒也不敢怎么掀小妖的被子,就算施针也只挑开一角。小妖趴在床上,一针针地扎下去,金针入肉五分,疼得她哼哼叽叽直呻吟。   李绯绫听到小妖的动静,有些不忍心地别开脸,藏在袖子下的手却是握紧了,心疼得连心都揪了。   金针刺穴,通常情况下是入针三分,而看花烛泪的施针手法以及力度,小妖分明是寒毒已深。这孩子的时日只怕不比她久多少。   花烛泪扎完针,再用内力逼除小妖体内的寒气,运功一番之后,小妖出了一身大汗,连身都没翻一下就趴在被窝里睡着了。花烛泪收针后,对李绯绫说:“小妖的身体状况你也是知道的,你若是有个闪失,她伤心、伤神之下,我可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言下之意就是李绯绫自己不顾身体,也得为小妖顾一下。   李绯绫睁开眼,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泛着晶莹的水光。   花烛泪低叹一声,道:“这是何苦!”   李绯绫摇了摇头,低声说:“花烛泪,如果有天小妖先你一步而去,你……”   花烛泪一摆手打断李绯绫的话,说:“小姨,我这人没心没肺惯了,没您那么长情。小妖在世一天,我好好照顾她一天。她若死了,我就把她埋了,然后我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她朝李绯绫的身边挪了下,说:“我救人的医术是你教的,让不让我治你,你自己决定,我不勉强你。但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天气苦寒,你若是强撑,这一路过去还有一段路程,日夜兼程的赶路,万一出点什么你没预料到的意外情况,你可不一定撑得到龙门客栈。”   李绯绫淡然一笑,将藏在袖子里的手伸出去。   花烛泪扫一眼李绯绫,伸手去替李绯绫把脉,指尖落在李绯绫的手上,触手冰凉刺骨。“你——”她怔惭当场。这种体温,不禁让她想到昔日毒发时的小妖。冷得没有一丝人体的热度。   李绯绫温和地笑了笑,说:“我备了药。”   花烛泪收了手,泛红的眼眶里滚出泪来,她没好气地问:“我说你是存心还是故意的?都这样儿了你还让我怎么治?”她的音量猛地一提,“你都这样了,你还敢跟着小妖疯,还敢顶着这风雪在马背上颠簸?”   李绯绫仰起头不让眼眶里的泪滚落,她咽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姐姐……到底是不在了。”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要努力地活下去,可总觉得精力是一天不如一天。唯一能做的,就是撑着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放不下的人、没来得及办的事,都安排好、都办了。   “就算你想为你姐姐殉葬,她的尸首你都还没找着,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花烛泪气得肺都快炸了!“就这种天,就你这种身体,你还敢……”纵然气急,花烛泪也不好再骂下去,李绯绫再没长辈样,也毕竟是长辈,是小妖的亲姨。   “我容不得小妖有任何的闪失。”李绯绫低声说。现在支撑她活下去的两个信念就只有小妖和姐姐。如果小妖有什么意外,她根本就承受不起那后果。“花烛泪,我的事,还希望你替我瞒着小妖。有你照顾她,我很放心。”   “哼哼!”花烛泪连着两声冷笑,“你倒是放心得很!”什么都算计好了,就等着找到李绯烟再两腿一伸就撒手什么都不管了。   李绯绫没理会花烛泪的怨怒,低头从怀里抽出一封信,递给花烛泪。   花烛泪没接,只问:“是什么?”很厚的一封密封的信,又是李绯绫在这种情况下拿出来的,花烛泪不往某处想都难。   “龙脉里的东西是太宗皇帝埋下的,除了李唐江山危急的时候,谁都动不得。但那笔财宝,我打算让它永不见天日。这里,是朱雀李家几代人积累的财富,不多,但足够抵当今国库几年的收入。”李绯绫将信交到花烛泪的手中,又说:“共分十处,朱雀谷占一处,另外九份埋在天下各方。”   花烛泪的手覆在额头上,说道:“李大郡主,你还真向我交待遗言啊?”   “小妖的身子骨弱,但还有救。想要养活她,必须仰仗大量的人力、物力,没有足够的财力做支撑,很多事情你都不好去办。我现在已经没有那多余的精力来操持,李逸又是一个不喜欢多想事情的人,性情也过于阴绵,把小妖交给他我不放心。”   花烛泪摊开手,信就搁在她的手掌上,她却不敢接,就算是当今皇帝的人头她也敢接,可李绯绫手里的这封信她接不起。接了这封信,她怕李绯绫熬不下去,她怕小妖会怪她。“你还是将信交给小妖吧。”   “小妖丢三落四,嘴巴上也没个把门的,若把这些交给她,那就是把她往江湖风浪尖上推。”李绯绫还不了解自家侄女那性子?她叹道:“那就是个千金小祖宗,从来就不知道收捡自己的东西,被人伺候打点习惯了,对金银财物完全没个概念,饭来张口会、衣来伸手会,你若是让小妖去赚点衣食银子,我估计她能饿死街头。当了这么久的朱雀谷少主,朱雀谷的所有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向小妖敞开,可小妖除了肯下功夫去学点武功,就只把朱雀谷的情报网络当她找师傅的眼线用了,别的一概不上心。不说别的,只怕小妖连自己身边有多少明的、暗的护卫她自己都不清楚,更别提其它。”   听李绯绫说到这里,花烛泪想起小妖在她开的店里吃霸王餐的事,倒是笑了。“她倒不至于饿死街头,会吃霸王餐!你也别把她说得这么不堪,她是从小不缺这些,自然不看重。她是那种钱财手中过,道义心中留的那类,在她看来,活得问心无愧、顶天立地、护得关心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行走江湖,一身武艺是关键。小妖能有一身武艺,哪里去不得?若只有钱财在手,却无武艺傍身,非让江湖上的那些豺狼生吞活剥,连点骨头渣子都难剩下。   李绯绫哧笑,“她是不缺也不看重,可吃喝住用,哪样不是挑最好的?”就她家小妖那样的,不懂得挣,只懂得花的那类,李绯绫还真怕花烛泪养不起。   花烛泪一听,赶紧把摊在掌心上的信拽在手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绯绫真要想死,她拦不了。可她若娶了小妖却养不起,丢她的脸事小,把小妖的命丢了事大。花烛泪把信收好,叹道:“她还真是天生富贵命啊!”   李绯绫叹道:“富贵不一定福厚,钱权在握不一定幸福。”若天能见怜,她愿用手中所有权财去换取一份与姐姐的相守。如果当初她肯选择与姐姐在一起,双双被逐出朱雀谷,或许她们现在会很幸福地过着信马由缰、纵横江湖的自在生活。在得与失之间,她选择对得起礼教道德,违背自己的真心,却没想,二十年后,她彻底地背弃了原本的选择,她把开启龙脉宝藏的青龙令砸了,令龙脉宝藏永得见天日,她冒天下之大不讳让小妖和花烛泪成亲,她把朱雀谷几代人的心血拱手送给一个与朱雀谷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花烛泪。二十年前,她想做一个规规矩矩的人,二十年后,只有天知道她陷入了怎样的疯狂与离经叛道的境地。二十年压抑,到今天,她不死也该疯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绝人以玦以示决绝   当夜,小妖开始发低烧,蜷在被子里一边嚷着冷一边冒冷汗,迷迷糊糊地说了一晚上糊话。喊师傅,喊娘亲,又喊小姨,还嚷娘亲不准把小姨带走之类的话。   花烛泪心惊胆战地守了一夜,唯恐小妖出点什么岔子或意外情况。   所幸到天亮的时候,小妖的烧褪了,花烛泪才松口气。   李绯绫近来精神不济,但并不困,每天睡上两个时辰就再也睡不着。她守在小妖的旁边,也几乎是陪了小妖一夜。听到小妖的呓语,心怜地将手掌抚在小妖的脸上,低声承诺:“小姨答应你好好活着。”她真怕成花烛泪所说的那样,她一走了之倒是轻松了,但小妖若是伤心累及身子骨,只怕会很快随她而去,到时候在九泉之下叫她有何面目去见姐姐?   等花烛泪睡醒,李绯绫给了张药方给花烛泪,让花烛泪帮她把药方上的药寻来。   花烛泪一看药方,全是养精补气的养身之药,再看所选中的药种,无一不是上品。她说:“这方子可不适合小妖现在的身子。”小妖的身体需要慢慢养,这些药一下子用下去,怕会药效过猛,反引起身体反弹。   “我用!”李绯绫的朱唇轻启,从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声音轻到几乎快让人听不到。   花烛泪“扑哧”一下子笑出来,她笑着拖长声音应了一声长长的“哦”字。   李绯绫瞪一眼花烛泪,把脸别到一边视花烛泪于无物。这个鬼灵精,擅猜人心思就算了,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   小妖的身体弱,花烛泪和李绯绫两人都不准小妖出去。昆仑天冷,小妖怕寒,成天坐在马车里裹着被毯,连挪动都不肯;到了龙门荒漠后,小妖因陷流沙里有心理阴影,坐马车上都不觉安全,更别提让她出马车自己骑马或是走路了。   李绯绫倒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精心调理自己的身体,经常出去走动,每天都会打上半个时辰的养生拳以及凝神静坐。几天下来,虽是舟车劳顿,却不显病容,反倒几分容光焕发显得生机勃勃。   终于,一行人在腊月二十二号平安抵达龙门荒漠的龙门客栈。   小妖兴冲冲地冲进客栈,冲到柜台前就问:“请问掌柜的,我师傅在哪?”   掌柜的听到问话,先抬头就是见到小妖的那身穿着,乖乖的,她在这里开了这么多年的客栈,行行□的人见过不少,可瞧面前这位穿得这般华贵、讲究的,当排头一个。哦不,天策府的那小丫头算一个。这个比过去,估计不相上下。“你师傅哪位?”她问。随即觉得这声音耳熟,像是听过。抬头一看,面前站的这个不是天策府的那丫头又是谁。“找曹将军啊,她住天字四号房,不过刚和纯阳宫的于道长出门去了。”   “于睿?”小妖一怔,她怎么也在?   “嗯,是她。”掌柜的答道。   小妖的俏脸一绷,叽歪一声:“阴魂不散,讨厌鬼!”   花烛泪进来,笑着扫一眼小妖,到柜台前同掌柜的客气几句过后,便将客栈剩下的客房全包了。知道曹雪阳住在这里,她们也不着急,小妖虽是急于想见师傅,可外面都是沙漠,她怕掉沙里也不敢出去找。乖乖地跟着花烛泪回房,本想派人出去打探,但念着一干子护卫跟着她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也想让他们休息一下,也就作罢。   小妖洗完澡,用过午饭之后,犯困,就睡下了。   花烛泪守在小妖旁边,针对小妖的身体状况正在那研究怎么用药。   李绯绫来过见小妖睡了、花烛泪又在忙,不便打扰,于是独自到楼下坐着等曹雪阳与于睿回来。   客栈被她们包下,门口有护卫和客栈的人守着,她也不担心有谁不礼貌冲撞进来。   坐了大概半个时辰,只开了一扇的大门突然被推开,细碎的交谈声传入她的耳中。   迎面进来的是两个女子,一个是身着戎装的女将军,另一位是气质翩然的女道士。李绯绫淡淡一笑,她要等的人终于回来了。   两人进门后见到李绯绫都是一愣,曹雪阳先回过神来,开心地笑着迎过去,伸出爪子就捏在李绯绫的脸上,板起脸训道:“师傅怎么教你的?嗯?你怎么越来越滑头了?你阿姨和花烛泪有没有欺负你?”   李绯绫被曹雪阳这突然的举动给弄懵了,她抬起头眨眨眼睛看向曹雪阳,心想:曹雪阳,你捏错人了。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被她姐姐开玩笑捏过脸外,她还没让人这么“侵犯”过。   “想师傅了没有?我看你就没想过!你怎么这么浑,花烛泪那么欺负你,你还跟她走到一块去,还跑到恶人谷和她成亲?我看你那阿姨也是脑子进水了!算了,不说她。”曹雪阳一边柔声嗔怨,一边打量李绯绫,可那张与小妖酷似的脸让她捏着就更像小妖。曹雪阳看了半天只觉得和往常有点不一样,就是没看出不是小妖。“嗯,一些日子没见,长成熟了,也像个大人了,像个女人了。”曹雪阳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在李绯绫侧面的凳子上坐下,翻开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上杯茶,又侧头看一眼李绯绫,手指尖在她的脸颊上一抹,指尖留下点胭脂的痕迹,她说:“你不是不爱打扮的么?”又再打量李绯绫,笑意渐隐,略带低落又显安慰地说一句:“和你娘越来越像了。”   李绯绫端端正正地坐着,十分平稳地冒出句:“曹将军,你认错人了。”   曹雪阳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她扭头朝李绯绫望去。   李绯绫又说:“小妖还在睡午觉。”   曹雪阳又是一怔,看着李绯绫,这气质神韵、模样一瞬间与记忆中的某人重叠,她低喊一声:“雪落……”即又觉得不对,当即一醒:“你是小妖的阿姨?”   李绯绫点头,承认了曹雪阳的猜测。   曹雪阳惊得站了起来,怔忡地看了李绯绫半天,连眨好几次眼睛,才叹道:“真是……太像了!”   于睿视线也一直落在李绯绫的身上,神情略带疑虑。她走上前,向李绯绫揖首行了个道礼。   李绯绫起身还了一礼,请于睿坐下。这才对曹雪阳说:“小妖一直惦记着你,总说你如何如何疼她。”她一边说,一边替于睿倒了杯茶,又替曹雪阳把茶添上。“小妖收到你的书信之后,我们就火速赶来。”说完,发现曹雪阳仍然怔怔地看向自己。她喊一声:“曹将军。”曹雪阳没应,再喊一声,曹雪阳才回过神。   “抱歉,失态了。”曹雪阳略带歉意地一笑,说:“只是没想到你和雪落长得这么像。”   李绯绫摇头:“姐姐不像我,她比我阳光果敢,更具有王者风范和气魄。不像我,看起来总显得有些单薄柔弱。”见曹雪阳似乎不以为然,于是问:“在曹将军的印象里,我姐姐是何模样?”   “倾国倾城的美丽,弱不禁风的娇柔,端庄华贵,倾尽天下的风姿又难掩心碎的忧伤。”曹雪阳的神色黯淡下去,“不似真人,如果不是她留下一个活生生的小妖在世上,我几乎会以为她是山中的精灵或者是天上下凡的嫡仙,昙花一现,开得无尽的美丽又无比的哀伤。”   李绯绫闻言,心腔间一阵钻心的酸疼,眼眸中浮起一片水光雾色,“原本的她,不是那样的。”她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她又马上睁开眼,将剩余的泪水逼回去,然后问:“曹将军可有我姐姐的下落?”   “要等明日。”曹雪阳答道。   “约见的是何人?”李绯绫追问。   曹雪阳摇头:“不知。”   李绯绫又问:“姐姐临终前有说什么吗?”   “给了我半块玉,让我在小妖满十八岁那年的腊月二十三到龙门荒漠的银沙海见一个人,与另外半块玉并合。那人会告诉我她最终的下落和关于小妖的身世来历,且有关于身世的信物。还说若小妖能过得安稳幸福,就把小妖的身世永远地瞒下去,不到小妖走投无路的生死关头,不要透露小妖的身世来历。她是想让小妖过平凡的生活,做一个幸福的凡人吧。”曹雪阳叹道。可人算不如天算,谁会料到小妖未满十八岁就已被揭开身世秘密。曹雪阳更没有想到上官雪落的来头会那么大,更想不通为什么朱雀王会落难在外,又会入宫做皇帝的妃子,又刻意开罪皇帝令自己失宠。   “能让我看看那玉么?”李绯绫又问。   曹雪阳迟疑片刻,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血玉递给李绯绫。   李绯绫把玉接过手,顿时惊得脸色都变了。她反复地将这半块玉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瞪圆眼睛惊呼道:“天呐,她居然把它劈开了。”她忽又想到一事,问曹雪阳:“那我姐姐有没有提到过小妖叫什么名字?”   “李玦。”曹雪阳用手指在沾了茶,在桌子上写下一个“玦”字。   “绝人以玦(jué),以示决绝。”李绯绫颓然地坐回,呢喃道:“劈了朱雀令,又给小妖取名以玦,她分明……是在恨我,恨朱雀谷,意欲断绝了与我、与朱雀谷的所有关系。她恨我……是该恨我,她是该恨……”李绯绫闭上眼睛,从不愿在人前显弱的她,瑟缩着身子,哭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痴情如梦阴阳阻隔   曹雪阳伸手握住李绯绫的手,用力地捏住,不知内情的她也不知该从何安慰。她低声说:“我记得她对我说过,她不恨任何人,但她恨命运的捉弄……”曹雪阳埋下头去,又叹了声说:“雪落……”她抬起头,看向李绯绫,问:“雪落是不是有一个深爱的人,但又不能与那人在一起,有很多人反对?”   李绯绫埋首点头,泪珠子顺着脸颊一粒粒地滴下。反对的人,包括姐姐深爱的她在内。   “难怪!”曹雪阳喃喃念道。   “难怪什么?”坐在边上的于睿问道。   曹雪阳看一眼于睿,将握在李绯绫手上的手收回,面露沉吟,不知如何开口。   李绯绫拭去脸上的泪渍,说:“曹将军,你直言无妨。”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答应。”曹雪阳低声请求。   “你说。”李绯绫道:“力所能及的范围,一定照办。”   “谢谢。”曹雪阳感激地称谢,她说道:“雪落临终前共交待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情是关于小妖的身世,也就是明日的约定;第二件事是关于她心上人的,第三件事则是关于郡主的。”   李绯绫闻言匆尽快抬起头,急声问道:“姐姐交待了什么?”   “雪落临死的时候,曾说很想再见‘他’最后一面,我想郡主定然知道雪落所爱何人,希望找到雪落的下落后,郡主能把那人寻来,到雪落的坟前上支香,圆她遗愿。”   “好!”李绯绫的泪珠子串成线地往下落,“我一定办到。还有一件事是什么?”   “第三件事是希望你不要怨她。”   “怨她?”李绯绫一怔,不明曹雪阳所指。   曹雪阳再次轻轻点点头,幽幽道:“雪落对我说,她说她不甘心,临死仍不甘心,她只是想爱她所爱的人而已,偏偏生出那么多的阻挠;她爱不得,可她心不甘,她宁愿背负列祖列宗,宁肯死后入地狱永不超生,也无法放弃自己,她宁死也不向命运低头,不受人摆布制裁。明知争不过,她还是无法不去争。不争,她一天都活不下去;争了,是逆天而为,是对列祖列宗的背弃,是对家族使命的背弃。她不求苍天原谅,甘愿背负所有罪罚,但只求绫儿知她,便死也瞑目。”曹雪阳说完李绯烟临死时的那番话,也落下泪来。她问道“雪落口中的绫儿是郡主吧?”曹雪阳重重地一叹,说道:“雪落也是为了坚持心中所爱,才做下那些背弃家族使命和列祖列宗的事,希望郡主能理解她,不要怪罪她。”   李绯绫伏在桌子上,哭得肝肠寸断。她撕心裂肺地喊了声:“李绯烟——”双手重重地捶在桌子上,哭着喊道:“你狠!你够狠!”头,重重地磕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泪渍在桌子上堆成一滩水洼,她泣道:“你既然要争,既然要求,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命保住……李绯烟,我恨你……”李绯绫哀声恸哭,一声声哭泣撕裂心肺、痛彻心扉。   小妖在睡梦中听得有人喊“李绯烟”,惊得她当即翻身坐起,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娘亲!”   花烛泪坐在屋子里,对楼下的动静是一分不落地听在耳里。她的脸颊上也布了两道水痕,见小妖醒了,忙拭去脸上的泪,迎过去坐在床边,说:“你师傅回来了,向你小姨说了一些你娘临终时的遗言……”   “师傅?”小妖仍有些迷糊,呆怔了下过后,才回过神,“倏”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就往床下蹦,惊喜地喊道:“师傅回来了?”一边去提靴子往脚上穿,一边催花烛泪:“你赶紧帮我穿衣服呀。”一只靴子套进脚里还没穿好,又伸手去拿衣服,套了只袖子过后,又去拿腰带,手忙脚乱的穿得一团糟。   “你别急!”花烛泪忙制止小妖穿衣服的动作,抢过小妖手里的腰带放回去,再替小妖将衣服扣上,说:“你先别惦记你师傅了,你小姨这会儿正在楼下哭得正伤心,你赶紧下去,我怕她哭坏身子。”   “小姨怎么了?”小妖呆呆地问。   花烛泪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你娘的事。”想到李绯绫和李绯烟,相爱至深的两个人,却落得如此下场,她的眼眶里也翻起泪花。“你娘至死不忘你小姨,你师傅又不知你小姨和你母亲的关系,说了一些让你小姨承受不了的话……”   小妖一呆,直觉地怕她小姨又想不开,急得她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了,调头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她站在走廊前的栏杆上低头往下一瞅,见李绯绫趴在桌子上哭得那个凄惨,曹雪阳和于睿在边上劝得手忙脚乱。小妖心里着急,直接翻过栏杆从楼上跳下去,落到李绯绫的旁边,她把李绯绫扶起来,就见李绯绫哭得满脸是泪,跟闹洪灾似的。“小姨,怎么了?”她问,伸手去抹李绯绫脸上的泪,手掌从李绯绫的脸颊上抹过,立即沾得满手是泪,李绯绫眼里滚出来的泪水又继续淌下,一点也没少。   “姨,姨,姨,小姨,你别哭了!”小妖吓坏了,她家小姨向来不惊不扰,天塌下来都能微笑面对,这会儿哭成这般模样,比鬼都还吓人。“别哭了啊!哎呀我求你别哭了。”小妖不会劝人也不会哄人,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该拿李绯绫怎么办了。急得她一抬头就朝曹雪阳吼,“哎呀师傅,你快想想办法呀。小姨身子不好,她这样子哭会哭坏的。”   曹雪阳在一边也是束手无策,她怎么知道好好地跟李绯绫商量着事,结果李绯绫就哭成了这模样!好歹也是四十出头的人,叱咤风云的权贵人物,说哭就哭,比小妖闹起来还吓人。   小妖急得额头上都出汗了,可李绯绫双手紧紧地抓住她两只的胳膊,把额头上抵在她的肩膀上哭得都快断气了似的。小妖急了,哄不了也有点火了,直接吼道:“李绯绫,你还小啊,四十好几的人了,不准哭了。”你哭来吓人家!小妖吼完李绯绫,也快被李绯绫的模样吓哭了。   花烛泪赶来,忙先安抚小妖:“你别着急,先让她哭会儿,不哭出来积压在心里反而不好。”她皱紧眉头,将李绯绫抚住,很是担心李绯绫会哭伤身子。她半蹲下身子,在李绯绫的耳边说道:“你吓到小妖了,再哭下去,小妖也要跟着你哭了。”   李绯绫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捂住嘴,抹去挡住视线的泪水,抽泣着抬起头看向小妖。   “小姨!”小妖扁嘴,眼泪汪汪的。   李绯绫吸了吸鼻子,泪水又夺眶而出。她凝望着小妖,泪水又模糊了视线,胸腔涌起阵阵悲恸。她紧紧地咬住嘴唇,将哭声抑制住不让发出。但她忍得住哭声,却制不住肩头的颤抖。   小妖弯下身子,缓缓地跪地李绯绫的身边,她的双手握住李绯绫的手,将李绯绫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说道:“小姨,娘亲走了,可你还有我,我是娘亲的孩子,我身上流着她的血,我会陪着你的。你这样子哭,她若是泉下有知,会心疼的。”她仰起头,看向李绯绫说:“娘亲那么爱你,她肯定舍不得你这样子哭。别哭了!”小妖吸吸鼻子,将要溢出来的泪水憋回去,又说:“要是你再哭,那我就陪你哭,咱俩一块儿哭死到泉下去找娘亲算账,谁叫她不好,惹你哭了。”   李绯绫紧紧地咬住嘴唇,生生地将呜咽全部吞了回去,再把滚到眼眶里的泪花又全部逼了回去。她长长地深吸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泪水,似要把所有的伤心都咽回肚子里去,可这伤心又太多,咽得她连嘴唇都咬破了,憋得脸色一片白里泛青。   花烛泪在一边瞧得心惊胆战,就怕李绯绫一个受不住背过气去。她赶紧轻轻拍击李绯绫的背部替她顺气,又空出一只手去倒水。   于睿见花烛泪朝茶壶伸手就知她要做什么,急忙倒了杯水递过去。   花烛泪把水喂到李绯绫的身边,说:“我说郡主小姨,你可要挺住呀。你要是有个闪失,这笑话就闹大了。堂堂朱雀郡主居然是哭死的,你就算到了阎王殿,那也没面子。况且,你边上还跪了个小的,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小妖怎么办?”   李绯绫接过水杯,放在桌子上,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她低声说:“我没事。”手掌抚在小妖的脸上,盯着小妖的容颜,眼眸里又浮起水花,她噙起一丝凄笑,说:“小妖,小姨不怪你娘,小姨是恨自己。你娘……”她的眼眶里又滚出泪来,伸手拭去,又说:“你娘……”   “我娘会打你的。”小妖眼巴巴地望着李绯绫说:“你二十年前负了她的情,二十年后还不照顾好自己。”   李绯绫流着泪,噙着苦涩的笑,说道:“她承受了太多……是我,是我,是我她把逼成那样的,是我亲手把她推向死亡,是我……负了她的情,是我让她承受了那么多的伤痛,是我让她到死也不甘,是我让她沦落至此,小妖,一切过错都在我。我才是杀你娘的凶手,你懂吗?”   “懂。二十年前,你为爱不够勇敢。”小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说,“你有很多放不开的东西,你怕受到世俗的指责,你希望娘亲能做一个有德望、受有敬仰的朱雀王,希望她能按照祖训将朱雀谷的使命延续传递下去,娘亲为爱而活,也是为她自己而活,她追求爱情的执着胜于一切。小姨,我没见过娘亲,可你跟我说了很多关于娘亲的事。今天的你,很像往昔的娘亲,你在走她曾经走过的路,也许是你潜意识里想顺着她生命的痕迹走下去吧。小姨,还是那句话,爱娘亲,就替她好好的活着吧。她死得太屈。”小妖说到这里,眼里也滚出泪来,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夏候青和那几个该死的太监宫女,如果她还活着,你们现在一定会很幸福。因为小姨是爱她的,因为小姨的心里一直有她,因为小姨一直在等她回来。可是现在,她回不来了,我们得去接她,把她找回来,这样,她也能得安心,在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小妖紧紧地抓住李绯绫的手,乞求道:“小姨,你答应我,你答应我要好好地活着,我不想做没有亲人的孤儿,我不想自己连个姓名都没有。我没有娘亲,我不想连你都没了。”   花烛泪心疼地把小妖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   “如果姐姐还在,该有多好。”李绯绫噙着泪,看着跪在身边的小妖。姐姐还在,定然不会让孩子在外面飘泊受苦,小妖也不会是孤儿,会有母亲的保护和疼爱。她和姐姐一起把小妖养大,会把小妖养得好好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孤独脆弱。看着此刻的小妖,李绯绫突然意识到,这是姐姐的孩子不是姐姐的影子,而对于小妖,自己还有一份为母的职责,为姐姐,也是替自己而为。这二十年来,她一直活在回忆和等待里,一直活在与姐姐的爱情影子里,从来没有真正看清楚过自己面前的路,醉生梦死般地等候期盼着,不敢面对现实。到今天,她该醒了,该清醒而勇敢地面对人生和今后的路。“起来。”李绯绫把小妖拉起来,轻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应允了小妖的请求。    第一百二十七章•银沙海十八年之约   曹雪阳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雪落深爱的人居然是她的亲妹妹李绯绫。她无法去想象这对姐妹之间的感情纠葛,亲姐妹的乱伦之恋,还是在那样的家世之下。曹雪阳确确实实地被震撼到了,她想象过无数次上官雪落深爱的人是何等英雄伟岸,或者是满腹经纶才华出众,或许又是怎样英俊过人,却怎么也没料到居然是李绯绫,上官雪落的孪生妹妹。   “师傅。”小妖和花烛泪把李绯绫送回房,陪了李绯绫一会儿,让花烛泪帮她照看下李绯绫,她则到曹雪阳的房间里找到曹雪阳。她见到于睿也在,正坐在桌子边若有所思地喝茶。“于师伯。”向于睿打一声招呼,也没那心思去计划于睿总跟师傅凑一块儿的事。   “小妖。”曹雪阳看向小妖,冲她招手:“过来。”她仰起头问小妖:“你小姨好点了吗?”   “好多了。”小妖点头,幽幽说道:“真怕她就这么垮了。”   曹雪阳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她问小妖:“你娘亲爱的真的是你阿姨?”   “嗯。”小妖点头,神情凄然。她站在曹雪阳的面前,突然“碰”地一声跪下,把曹雪阳惊了一跳。曹雪了阳忙问:“小妖,你这是做什么?”   “徒儿先向师傅请罪。”小妖说罢,重重地向曹雪阳叩了个响头才直起身子说:“相信师傅已经听说徒儿要与花烛泪成亲的事。此事虽是小妖求小姨作的主,但小妖由师傅一手带大,在小妖看来,师傅就是小妖的亲娘。师傅疼小妖,无微不至地照顾小妖,授小妖武艺,教小妖做人,没有师傅就没有小妖。小妖永世不忘师傅恩情,师傅永远是小妖的师傅。”小妖说着,又重重地向曹雪阳叩了个响头,又说:“花烛泪和天策府曾经结下很深的梁子,小妖希望师傅能看在她曾救过师傅一命,又对小妖好的份上,能原谅她和接受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于睿坐在边上喝茶,听到小妖这席话,抬起头瞥小妖一眼,暗笑两声,又朝曹雪阳看去。   曹雪阳见小妖的额头都磕红了,忙把小妖拉起来:“成了,你别再磕头了,再磕额头就要破了。花烛泪的事,谢盟主和李恩承将军都有话传来,说既往不咎。”她看着小妖,沉沉地吸口气,叹道:“只是没想到眨眼间你就长大成人,又要成亲了。”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多到她始料未及。“师傅不求你别的,只求你以后好好的,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做人。”   “嗯。”小妖应声。见师傅不反对,悬在心里的一块大石也算放下。她又对师傅说:“还有一事,徒儿想请教师傅。”   “你说。”   “关于娘亲的下落。之前查到娘亲被埋在长安皇宫的冰窖里,怎么现在又说娘亲真正的下落?难道她不在冰窖?”   曹雪阳听到小妖如此问,也颦起眉头,摇头:“你娘亲的下落我确实不知。”她又问小妖:“你从何得知你娘亲被葬在皇宫冰窖里的?”   “娘亲之所以受重伤是被朱雀谷的一个叛徒暗算所致,后来她跟到皇宫,见到娘亲被害,就把娘亲的尸体挪到皇宫冰窖里藏了起来。”   “难怪查不到雪落的下落,原来是另有他人将雪落移走了。”曹雪阳喃喃念道。“那既然如此,雪落应该在别处才是,又怎会留言说她真正的下落?难道她是诈死?”   小妖摇头,眼眶又红了,说:“她若还活着,不会到现在都不露面。”   “那只有一切等到明日,等拿着另外半块朱雀令的人露面。”   第二天,巳时,曹雪阳、李绯绫、小妖、花烛泪以及朱雀谷的一干人以及天策府的几名弟子就等候在银沙海的石林处。此地乱石嶙峋,为防有人埋伏,朱雀谷护卫把周围仔细地巡查过后,围得密不透风。   快到午时的时候,于睿逛风景似的慢慢悠悠地走来。   朱雀谷护卫知她和曹雪阳是一路的,报禀李绯绫过后,放于睿入行进入银沙海石林中。   “于道长。”李绯绫客气地向于睿打招呼。“不知此刻前来有何贵干?”   于睿不慌不忙地摸出另外半块朱雀令,含笑答道:“赴约。”   在场的人看到于睿手中的半块朱雀令都着实意外了一把,谁都没有想到前来赴约的人会是于睿。   曹雪阳面带诧异地问道:“于姐姐,既然你是赴约之人,怎么不早把令牌拿出来,让大家还跑这一遭。”   于睿笑道:“说是此时此地便是此时此地,不然算是违约。”   “那我姐姐的下落呢?”李绯绫没心情追究其它,她现在只关心李绯烟的下落。   曹雪阳上前,将手里的朱雀令和于睿手中的朱雀令一合,完美地衔接地一起。她把断成两截的朱雀令交给小妖,小妖翻看了下,又递给李绯绫。李绯绫看也没看一眼,就把朱雀令收了起来。   “昆仑玉虚宫后山的玄冰洞。”于睿答道。   花烛泪惊疑地问道:“她怎么会在那里?不是说在皇宫的冰窖吗?”   “我曾得玄宗皇帝恩准到皇宫书苑里阅书,不巧有一天晚上看见皇宫里有武林高手抗了个人夜行,于是一路尾随到了冰窖。扛人的是一个戴着狰狞的鬼面具的女人,被扛的则是一个妃嫔模样的绝色女子。那戴鬼面具的人在冰窖深处挖了个深坑,就把那妃嫔埋了进去,然后又用层层冰块岩石将其覆盖,扬长而去。”   “然后呢?”小妖问,“你把娘亲刨了出来挪到昆仑玉虚宫吗?”   花烛泪心想,未必!于睿又不知道李绯烟的身份,就算看出点什么,最多就是把人翻出来检查一番再埋进去,毕竟那地方确实是个藏尸的好场所。   李绯绫则是紧握住拳头不作声。夏候青的事除了朱雀谷的人和花烛泪外,没有其他人知晓,她相信于睿所说。   “她自己出来的。”于睿又答道。   李绯绫闻言惊得“噌”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惊又喜,激动地问:“她没死?还活着?”   于睿赶紧补充一句:“当时没死。”   李绯绫闻言,颓废地跌坐回去,她怔怔地看着于睿,问:“她破冰而出,交待些什么?”   小妖两步到于睿的身边,压低声音说:“于睿师伯,我小姨的身体不好,你别再弄玄虚了好不好?”害她也空欢喜一场,这会儿真想捏死于睿。   于睿说道:“给了我这半块玉,让我赴这个约,并送她出宫找到她指定的人,后来她被装进寒玉棺送到了昆仑后山的玄冰洞里安放。你们若是想见她,恐怕还得再走趟昆仑玉虚宫。”   花烛泪问:“她怎么会把玉给你?”   于睿说:“原本我也很疑惑,送她到昆仑玄冰洞的人很显然是她的亲信,她不把关系到她亲生孩子身世的信物给她的亲信却给了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外人。直到昨天,我才明白。那亲信应该也属朱雀谷的人,这玉既然是朱雀令,她的亲信也应认得,她不想让朱雀令回到朱雀谷,自然就是放在朱雀谷以外的人身上才放心。谁都不会想到朱雀令会在我这里,包括我自己。”压在心头的所有疑惑终于在昨天全部解开。   李绯绫问道:“送我姐姐去玄冰洞的人是谁?”   “玉蝶儿。郡主有印象吗?”于睿问。   “她不是死了吗?”李绯绫又是吃了不小的一惊。   “死了?”小妖扭头看向李绯绫。   李绯绫恍然,喃喃念道:“原来是诈死。原来在我提出要成亲延续朱雀血脉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安排,让玉蝶儿‘死’只是方便她在谷外行事。”   小妖问李绯绫:“玉蝶儿是谁?”   “姐姐的一个贴身侍婢,由姐姐一手□出来的。在你娘亲出谷的半年前,她奉姐姐的命令出去办事,结果遇刺‘身亡’。”李绯绫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些气恼地哼道:“好一个李绯烟,你倒是什么都算计好了,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安排。”她愤愤地咬了咬嘴唇,下令道:“去玄冰洞。”向于睿施了个礼,说:“于道长,还是得麻烦你领下路。”   于睿又摸出一份地图,说:“你们的家事,我不便插手。这是去玉虚宫的地图,等到达玉虚宫山脚,自然会有人前来接应你们,记得带上朱雀令前去。”于睿说完便要告辞,然后她问曹雪阳,“雪阳妹子,随我一同离开吗?”   曹雪阳犹豫,她想再见雪落一面,可如今李绯绫在,又不知该如何面对。沉吟半晌,转身,替小妖整整被风沙吹乱的衣服,拍拍上面的沙尘,说:“师傅就先走了,照顾好自己和你小姨。”她再看一眼李绯绫,提了自己的长枪欲和于睿一同离开。   “师傅。”小妖一把抓住曹雪阳的袖子:“你一同前去好吗?就当给娘亲送行。”    第一百二十八章•风雪途中风雪之旅   曹雪阳犹预未决,小妖甩着她的袖子拖长声音喊:“师傅……”   李绯绫见状,也出言相邀。曹雪阳本就想去,李绯绫再出言相邀,于是顺水推舟便应了下来。   小妖和李绯绫向于睿道过谢后,李绯绫当场下令要众人即刻赶往玉虚宫。   一行人顶着经过玉门关,到达昆仑长乐坊暂作休整之后,便星夜兼程直赴昆仑玉虚宫。   玉虚宫建在雪山之上,放眼望去,皑皑的一片冰雪世界。崎岖的山道又险又滑,为保险起见,一行人不得不弃马步行。小妖与李绯绫即使身上裹着厚重的貂皮披风,两人忍冷得有些禁受不住,一边爬山一边用内力御寒。   花烛泪要照顾小妖,无暇顾及李绯绫。小妖放心不下自家小姨,于是托付师傅曹雪阳照顾。   爬至半山腰,在一岔路口看到一座亭子,亭子前立着一指路牌,往上是去玉虚宫,往右则是往小遥峰。   亭子里架着一个火盆,几名身披白色毛皮披风的女子围在火盆边取火,即使坐在火盆边,在这风雪地里仍冷得瑟瑟发抖。   “来了!”其中一名女子见到小妖她们,立即起身,并且将剑握在手上。她望向小妖一行人,喝声问道:“来者何人?”   李绯绫呵着气,抬起头朝她们看去,视线飞快地从她们中间扫过,便见模样秀美、风韵成熟的女子正坐于火盆正中央烤肉。“玉蝶儿?”果真还活着!   玉蝶儿也见到李绯绫,忙放下手中的烤肉几步迎过去,“二小姐,你……你……你当真来了!”她又惊又喜又是激动地叫道。“冻坏了吧,来,赶紧来烤火。”一边说着一边替李绯绫拍身上的积雪,双把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裹在李绯绫的身上,又拉着李绯绫进入亭子里坐在火盆边,替李绯绫取下皮手套,将一个小暖炉放入李绯绫的手里,再拿块软和的毛皮盖在李绯绫的手上,说道:“冻坏了吧?饿了没有?大小姐让婢子备了烤肉和温了酒在这里等你,她说你在朱雀谷住了这么些年,只怕身子早让那里的水质糟蹋坏了、耐不住风寒,这一路上来铁定又冷又饿,让你先吃点肉填肚子再喝点酒驱寒。”玉蝶儿一边说着一边倒了碗酒递给李绯绫。   “她吩咐的?”李绯绫一手端着酒,一手接过玉蝶儿递来的热呼呼的烤肉,怔怔地问:“她是不是还活着?” 种种迹象表明她是死了,可如今见到玉蝶儿的这番举止安排,又觉她还活着。到底是生是死?李绯绫无法断定,而这种猜测,以及种种可能,即让她欣喜激动又让她害怕不已。   花烛泪扶着都快冻僵的小妖进入亭子里,扶小妖在火盆边坐下,再取下小妖手上的皮手套,握住小妖的双手,由劳宫穴将内功传入小妖的体内,用自身真气替她暖身子。小妖的身子骨不同李绯绫,李绯绫能靠饮酒御寒,小妖沾酒就要命。   待行了一个周天,小妖的身子总算暖和了。她重重地吁口出气,叹道:“冻死我了。”   “蝶儿,姐姐到底是生是死?”李绯绫追问道。“生还是死,你给我一个字。”   玉蝶儿看向李绯绫,呆了下,即随一笑:“二小姐去见了不就知道了。”   小妖烦燥地蹦起来,说:“最烦故弄玄虚的。”她冲到玉蝶儿的面前,说:“生就生,死就死,弄这么多玄虚存心折腾人!我们挨了这么久的冻,爬了这么久的山,都到这里了你还不给个准信儿!她要死了,现在问你,你还故弄玄虚,那就是你玩我们。她要是没死,你却不肯说出来让我们得个准信儿,得个安心,那就是……”小妖想到这里气得脸都白了,“那就是……”又不能骂自家亲娘,她也不会骂人,气得急了,吼道:“我不认她了!”   玉蝶儿方才一心照料李绯绫,这会儿面前冒出个叽叽喳喳毫没规矩的小丫头冲自己大声嚷嚷,本欲生气,可一见她的模样就呆了。她听着小妖骂了半天,愣愣地问出句:“你是……”她倏地转身面向李绯绫,尊了个福,急声问:“二小姐,这是你的孩子还是大小姐的孩子?”   李绯绫问:“有分别么?”   “有!”玉蝶儿急切地道,眼里藏满担忧和期待。   李绯绫见玉蝶儿这模样,倒不急着回答了,她只说:“等我见了姐姐你自然知晓。”   玉蝶儿呆了下,随即一醒,叫道:“我怎么……我怎么这般糊涂,这十八年之约是与少主之约,来的不是少主又会是谁?”她拍拍胸脯,大松口气。   李绯绫睨着玉蝶儿,说:“她是吩咐过你,如果我今天带了自己的孩子前来,你便不能领我前去见她?”   “没有,不是。”玉蝶儿急忙否认。   “那……”李绯绫刚开口,玉蝶儿便打断她的问话,低下声音弱弱地说“是婢子自作主张。”   李绯绫扫一眼玉蝶儿,“你对姐姐倒是忠心耿耿啊!”她站起身,说:“领我去见她吧。”她也没胃口吃喝,李绯烟是生是死,等见了就知道了,用不着猜来猜去搅得心乱如麻。   “是。”玉蝶儿应声领命,领着一群人沿着山道前行。她跟在李绯绫的身侧,低声告罪:“天寒地冻,运动有利于血液循环增加身体热量,所以婢子没有备驾,还望二小姐见谅。”   李绯绫摆了摆手,回头看小妖,问:“身子还吃得消吗?”她有一身强悍的内功,这点子路还撑得住,就怕小妖熬不住。   “要是吃不消我叫花烛泪背我。”小妖利落地答道。有花烛泪在身边,她有侍无恐。   花烛泪无可奈何地看一眼小妖,叹着气摇头。她是上辈子欠了小妖的债么?再一想,又忆起以前对小妖的作所作为,原来是这辈子欠的。有句话叫做千金难买早知道,她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天,以前再怎么也不会糟蹋小妖的身子,铁定把小妖养得好好的,省得现在遭罪。这下好了?昔日叱咤江湖的花烛泪都快成奶妈子了。她再见曹雪阳在这风雪地里,身上仍是一身戎装铠甲,外面仅披了件大披风。银色的玄铁盔甲上铺了层厚冰,而曹雪阳却一点也不显得冷,甚至额头上还冒着些许热汗。她问曹雪阳:“曹将军,你不冷吗?”   “叫师傅。我的师傅也是你的师傅!”小妖扭头冲花烛泪吼。   曹雪阳正色说道:“你的师傅可不等于花烛泪的师傅,师傅是不能乱叫的。”她又对花烛泪说:“习武之人身体强健,再则我有内力护体,自然不冷。”她看到小妖冷得缩成一团,连枪都快握不住,暗叹口气,向小妖伸出手去,“我替你拿枪吧。”小妖这身子,算是毁在花烛泪和陆影纱的手上了。她虽然赞同花烛泪与小妖在一起,但对花烛泪还是有几分成见。   小妖听得师傅帮她拿枪,马上反枪塞给曹雪阳,“谢师傅。”   花烛泪瞪小妖:“我帮你拿你不肯,你师傅帮你拿就给了?”   小妖俏皮地吐吐舌头,回嘴:“谁叫枪是师傅给我铸的不是你铸的。”说完,加快步子赶上李绯绫,可又觉得气虚泛力,于是挽着李绯绫的胳膊将身体的重量挂在李绯绫的身上,喊一声,“小姨”,问:“冷不冷?累不累?”   “还好。”李绯绫也有些气喘。她看一眼小妖,暗叹口气,心说:关心人也别只用嘴皮子关心啊。她原本就又冷又累,再让小妖这一压,腿肚子都有点发虚打颤。   曹雪阳见李绯绫的下盘不稳,两步赶上前去抓住小妖的肩头将她拉到身边,说:“别闹你小姨,你没见她都有点喘气了吗?”以李绯绫的功力,若非体力耗费严重,不然不会气喘难续或步伐虚浮。   李绯绫又是好面子爱死撑的人,听到曹雪阳如此说自然不肯承认,轻描淡写地说:“无妨,只是天气有些寒,气息略微不顺,待到地方,略一调息就好。”   “小姨走不动了啊,那叫师傅背你。师傅背人可稳了,我从小就在师傅的背上长大……”小妖凑到李绯绫身边献宝似的把自家师傅献上去。   “小妖!”李绯绫瞪一眼小妖,好气地说:“你当我是你还小啊?”   曹雪阳又把小妖拉回来,说:“你小姨好面子,她是宁死也不会让我背的。”   这对师徒!李绯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聪明你看得出来也别说出来啊!你让我面子往哪放?她停下步子,转身,睨着曹雪阳,说:“曹将军,那麻烦你了。”谁说她好面子了?她李绯绫能屈能伸。   花烛泪抿着嘴拼命地把笑憋回肚子里。她觉得李绯绫和小妖叫上曹雪阳太对了。   “我知道你在偷笑。”小妖跑到花烛泪的身边,张开双臂,说:“我也走不动了,你要背我。”   花烛泪当即笑不出了,这山路又险又陡,一面是峭壁,一边是万丈山崖,脚下路面结冰还很滑,让她背小妖上山,绝对轻松不了。可小妖让她背,她总不能甩下小妖不背吧?叹口气,认命地蹲下身子,让小妖爬到她的背上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小遥峰巅人间绝景   李绯绫终归是脸皮薄,与曹雪阳也才相识,不熟,不似小妖那般从小在曹雪阳身边长大,一点规矩讲究都不用。曹雪阳在她的身边蹲下身子,她不好意思学小妖那样跟只猴崽子似的蹿别人的背上。可既然叫了人家背,又不能自打嘴巴。她红着脸,低声称了声谢,将双手攀到曹雪阳的肩头上。   曹雪阳将李绯绫背上背上后,说了句:“不用谢,我就当背小妖。”   李绯绫被曹雪阳一句话噎得就想从这万丈悬崖上跳下去。她堂堂朱雀谷的郡主,年过四十的人,曹雪阳居然把她和小妖那小丫头归到一类去。   “唉呀!”小妖突然一声惊叫,然后紧紧地搂住花烛泪的脖子,“花烛泪,你背稳点啊,下面是悬崖,摔下去我就没命了。你看师傅背得多稳,小姨在她的背上晃都没晃一下。”   “闭嘴,再吱声我就把你扔到山崖下去,让你摔成肉泥。”花烛泪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盯着冰面,语气不善地吼回去,她连自己的姑姑都没有背过,头一次背人还敢嫌弃她背得不稳!   小妖当即不敢再嫌,她乖乖地趴在花烛泪的肩头上,撅起嘴在花烛泪的耳边可怜巴巴地低问:“你舍得把我丢下山摔死吗?”   低软的怯语在花烛泪的耳边撩动,纵然她此刻是冻成坚冰的心也得化了,嘴上却不饶人,“我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天底下比你漂亮,比你可爱,比你讨人喜的人多了去了,我把你丢下山去再找一打回来。”   “你——”小妖气得去捏花烛泪的耳朵,不服气地说:“可天底下比我武功高的人少,比我有钱的人少,比我师傅厉害的人少,比我小姨漂亮、厉害的人也少,比我……”   “我没武功吗?还需要再找一个武功高的来干嘛?成天打架啊?你有钱?把你从头数到脚,你的枪是你师傅给你铸的,你身上穿的戴的兜里装的,哪样不是我和你小姨给你置办的?就连你的小命也是我救的,你这算有钱吗?你师傅厉害、你小姨漂亮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本事?”花烛泪逮着小妖一顿数落。   李绯绫俯在曹雪阳的背上,索性闭上眼睛装耳聋。小妖和花烛泪在一起,除开小妖耍横撒娇的时候花烛泪让小妖,小妖哪一次赢过?她在曹雪阳的耳边低声问:“曹将军,小妖好像不擅长与人斗嘴?”   曹雪阳听得出李绯绫的意思,拐着弯说她没把徒弟教好,她也不恼,笑着回了句:“君子动口不动手,女子动手不动口;习武之人手底下见真章,磨嘴皮子那是文人干的事。”   李绯绫又让曹雪阳噎了下。难怪小妖的性子里总有那么点娇蛮不讲理,原来是跟这位学的,连不讲理都能讲得这么理直气壮。“文人不是动笔吗?”   “笔写得慢,一句话写完,别人都说了十句了,动嘴比动笔快。再则,许多人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用笔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懂,用嘴说就不同了,只要不是聋子或语言不通的人,都能懂。”曹雪阳不紧不慢地回答,而且答得一本正经。   “曹雪阳,我想掐死你。”李绯绫语气平淡,没一点杀意,但对曹雪阳这番理直气壮有点愤岔。她以为小妖的嘴笨是跟嘴笨的曹雪阳学的,没想到曹雪阳这么能说。你怎么就不教点给你徒弟呢?   “谢谢,你不是第一个。”曹雪阳答得十分诚肯。   李绯绫让曹雪阳郁闷到了,姓曹的,你狠。   爬了两个时辰,茫茫雪海间突然出现一片绿州。   茫茫群山间拱卫着一座苍翠的山峰,白云悠悠间山花遍地,开得十分灿烂。   “到了,小遥峰到了!”小妖欢喜地指着前面的山峰,从花烛泪的背上滑下来就往前冲。   “少主当心,前面是悬崖。”玉蝶儿及忙出声叫住她。   小妖往前奔了四五丈,就看到面前的路突然断了。中间最起码隔了三四丈远的距离。她再一看脚下雪雾弥漫,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她退后两步,问玉蝶儿:“现在怎么走?”凭她的轻功,跳过去要冒很大的风险。这段距离太远,刚好在她能跳跃的极限距离上,跳好了就过去了,跳不好摔下去就粉身碎骨了。她再看向崖下周围,一点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请随我来。”玉蝶儿领路走在前面,先是从路旁的崖上往上攀,接连几个纵跃,跳到崖上的一条更窄的羊肠小道上。她解释道:“原本那里是有路的,自小遥峰上建成以后,恐外人闯入,便将那条路炸了。”她贴着羊肠小道往前行了一段距离,就没路了。一侧,是悬崖峭壁,脚下是一条不深的山沟。对面,山沟对面,仍是悬崖峭壁。千仗飞仞全是笔直的冰川,飞猿难攀,唯右侧靠近另一端的崖边有一块凸出的冰岩。玉蝶儿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跳上那冰岩,转身对众人说:“当心点。”   小妖傻眼,问:“这有路吗?能上吗?”   花烛泪说:“不能上还领你到这来?”她抢先上前,跃上去探好路。这地方看起来险,但好在地方尚有余足,没什么危险。站在冰岩上,才看起在上方不远处还有凸出的冰岩,只是这冰岩的位置隐藏得得好,在她们之前所站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出它能上去。花烛泪跟在玉蝶儿的身后,往上接连几个跳跃,总算到了山顶上,踩到脚下的青草。她冲小妖挥了挥手,又沿着原路返回,小心翼翼地领着小妖和李绯绫一行人上前。   等一行人爬上去之后,站在山顶上往下望,也只能看到最近的那一块冰岩。   李绯绫叹一声,“这路可藏得够隐蔽的。”如果没有玉蝶儿带路,就算她们到了路口也找不到路上来。   玉蝶儿说:“在昆仑众山之上皆可望见小遥峰的绝丽景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一睹此地的风采真容,但自从二十年前将路炸过后,就再没外人能找得到路上来。”   山下冰雪皑皑,极度寒冷,山上却是春暖花开,风光迤逦。   曹雪阳上山后,就把披在身上的披风脱了,李绯绫和小妖也解下裹在外面的貂皮衣裘,轻装前行。   蜿蜒的小道旁开满各种山花,红绿相间格外喜人,梅花鹿、野免等各类小动物漫步于林中,看到人也不躲,甚至还会好奇地张望几眼。啾啾鸟鸣声在林中回响,欢快无比。   穿过竹林,翻上山丘,又穿过一片桃花林,隐隐可见前方有一道篱笆院墙,院外地势开阔平坦,遍植青草。院里有一片水花潋滟的湖泊,淡淡雾气披洒在湖面上,缭缭绕绕衬得犹如仙境。湖泊的另一侧,则建了一座雅致的大宅,白玉砖,琉璃瓦,竟透出天上宫阙的气派。   花烛泪叹道:“住在这里,胜过天上神仙。”   小妖东张西望,脚下步子越走越快,她问玉蝶儿:“娘亲就在前面的大屋里吗?”脸上写满期待和紧张。   玉蝶儿轻轻地“嗯”了声,继续领着她们往前。   一路前行,不时简陋的木屋座落非常随意地零星散落在周围,有的院子里圈养着鸡鸭鹅羊,有些院落里铺晒着药草,有些院前有年轻女子在挥剑练功或是看书、打坐,总之抬眼望去静是与世无争的悠闲。   花烛泪在小妖的身边低声说:“你娘还真会选地方。”   小妖回头看一眼花烛泪,笑一下,略带得意地说:“那是自然,我娘亲嘛!”答完,又扭过头,疾步朝那宫殿式的大宅赶去。   很快,一行人到了门口,几名身着白色裙装的女子守在门口,见到玉蝶儿领着一行人前来,立即拜身行礼。   花烛泪扫一眼那几名侍女,又朝边上的湖泊看去,只见湖中冒着滚滚水花,似是温泉。她略一想,便猜到可能这座小遥峰的底下是一座火山,不然在这冰雪包围中此地不会如此暖和。   踏入正堂,便见白玉宝座摆于正上方的七尺高台上,中间一块巨大的雪色地毯,地毯两则置各置七张白玉大椅,椅子上都铺了白虎皮。   玉蝶儿问李绯绫,“二小姐需要休息片刻吗?还是直接去见大小姐?”   “先见姐姐。”   “先见娘亲!”   李绯绫和小妖几乎是异口同声。   玉蝶儿躬身领命,依言领着她们朝殿后走去。   李绯绫安排随行前来的护卫在殿中等候。   殿后是一个方形水池,水池中央雕了四只巨龙,分别对着四个方位喷水。她们两侧各建了两道廊桥,通向对面。穿过水池,踏门而入,又见一院落,中间一主屋,主屋两侧各有门通往后方,两侧的院墙上也建有门,通往别的院落。   此时天色已暗,已有婢女开始点亮屋院里的灯火。这地方虽大,但人却不多,一路行来所见之人,也不过十名左右,她们之间少有交谈,见到李绯绫一行人也只是蹲福行礼,并不作声,这偌大的院落显得有有些冷清,像是空屋,又有点像坟墓。    第一百三十章•死人都被你哭活了   或许是期盼太久,等近在眼前时,倒不显得着急了。她们不紧不慢地跟在玉蝶儿的身后,来到一扇汉白玉大门前。“到了。”玉蝶儿低声说,开启机关,将白玉门打开,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大小姐,二小姐和小小姐她们来了。”   小妖在门刚开到一半的时候就冲了进去,然后见到一副冰棺搁在棺椁上摆在屋子正中央,棺盖半掩,还未合上,冰棺冒着腾腾寒气,略带透明的冰棺里似乎躺了个人。小妖当场呆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扑通”一声跪下,哭着喊了声“娘亲!”然后“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绯绫站在门口,泪眼迷朦地望着那具冰棺,右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曹雪阳呆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化成了一具雕塑。   花烛泪也愣了下,到底是死了?随即有点冒火,死了就死了嘛,玉蝶儿早点说出来也好让大家死心,这会儿见到这棺材也不会这么受刺激!她上前去,把小妖抱起来,说:“别哭了,你哭死了她也不会复活。”花烛泪一边替小妖拭泪,一边瞪向正往棺椁边走去的玉蝶儿,真想活刮了玉蝶儿。   小妖伏在花烛泪的怀里,呜呜哭道:“人家死了亲娘,你还不让人家哭哇……”   花烛泪让小妖哭得难受,她心想,你娘都死了十几年了,现在哭不嫌晚吗?可死者为尊,纵有天大的不满,也只能埋在心里。   小妖哭得伤心,花烛泪又不会哄,而且这时候这么多长辈在,也不适合哄,只得干着急,急得她恨不得张开双臂张牙舞爪地去吓唬小妖:“哭!你再哭当心你娘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吓你!”   突然,棺材里传来动静,一只手伸出来扣在棺材上。   玉蝶儿急忙上前,作掺扶状!   娘啊!诈尸了!花烛泪吓了一大跳,脱口叫道:“小妖,你娘让你哭活了!”   小妖以为花烛泪唬她,气得抡起拳头就往花烛泪的身上砸,哭着骂道:“我娘都死了你还拿她开玩笑。”   “玦儿,别哭了。”低弱的声音自冰棺方向传来。   “嗯?”谁在说话?玦儿是谁呀?哦,是我自己。小妖惊疑地转身张望,脸上还挂着泪珠子。谁叫她?她拽住花烛泪的袖子,说:“好像,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吧?”还从来没有人叫这她玦儿呢,听着别扭,好像不是在叫她。   “喏!”花烛泪示意小妖朝冰棺方向看去。   李绯绫和曹雪阳也目瞪口呆地看向冰棺,呆若木鸡。   “绫儿也来了?”低弱的声音再次传出,并且是自冰棺里传出的。   “来了,都来了。”玉蝶儿俯身去扶冰棺里的人,“当心。”   小妖傻愣愣地看着冰棺,目不转睛地盯着,连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心跳不受控制地紧缩。伴随着玉蝶儿的动作,冰棺里有什么似乎正在起身,渐渐的,已经开始冒出人的头发。   诈尸了!她娘让她哭得诈尸了!小妖吓得眼皮子一翻,“咚”地一声栽倒在地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花烛泪被突然的响动吓了一大跳,李绯绫与曹雪阳也吓得跳起来,然后大家才发现小妖倒在地上。   “小妖!”花烛泪手忙脚乱地把小妖抱住,拍着小妖的脸,喊她:“小妖,小妖,醒醒?”伸手去掐小妖鼻下的人中穴。   小妖却又睁开眼,吓得嘴皮子发颤,话都说不清。   “别急,你别急。”花烛泪赶紧替小妖顺气,“也许你娘没死呢。”   “鬼啊——”小妖突然发出声凄厉的尖叫,想爬起来跑吧,又跑不动。   棺材里的人刚冒出颗头,让小妖这么一嚎,也吓了跳。   “大小姐!”玉蝶儿忙道:“是小小姐在嚷。”手上一使力,把躺要冰棺里的人扶了起来。   李绯绫看到冰棺里坐起来的人,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又惊又喜地跑过去,“姐!”她冲到冰棺边,俯身看向冰棺里坐着的脸,眼泪“涮涮”地往下掉,“姐,姐,姐……”一声又一声地喊,除了喊“姐”之外,再也找不到别的声音来代替此刻的激动。   “你终是来了。”面色苍白的李绯烟虚弱地笑了笑,扭头望向李绯绫,说:“也没枉我这些年这么……辛苦地活着……等,值……值了。”   “姐。”李绯绫忙扶住李绯烟,问:“伤还没好吗?要用什么药能治?”   李绯烟轻轻摆了下头,说:“你等我会儿……”又再朝玉蝶儿使了个眼色。   玉蝶儿说:“二小姐,大小姐现在需要沐浴清消身上的寒气。大小姐伤势太重,一直用一种烈性的奇药推拿续命,但那药性过烈人体无法完全承受,所以得用这玄冰的寒气化解烈性。”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李绯烟自冰棺里抱出来。   李绯绫赶紧退步让开,紧张地看着李绯烟。此刻的姐姐与记忆中的姐姐相比变了许多,少了以前的霸气,羸弱仿佛不胜风吹之力,眉眼间淡淡轻浅浊柔,好似上苍残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丝绝色。“姐。”她轻喊一声,眼里又滚出泪来。   听到李绯绫的喊声,李绯烟靠在玉蝶儿肩头的上轻轻地摆动下方位,看向李绯绫,示意她稍安勿燥,又冲她淡淡一笑,虚弱却又无比幸福的笑。仿佛能再看到李绯绫,世间一切都从此圆满。   李绯绫目送李绯烟进入后堂,望了好一会儿才又想起小妖。她回头朝小妖惊魂未定的小妖看去,好气地说道:“那是你亲娘!”没出息的东西!被自己的亲妈吓成这样的,她还是首次见到。   “活的?”小妖难以确信地问。   “活的。”李绯绫点头,眼睛又开始有些润。   小妖闻言“噌”地一下子爬起来,拔腿就往后堂奔去。   “回来!”李绯绫赶紧出去阻挡,小妖的身形在门口一闪就进去了,李绯绫想去拉已经来不及。李绯绫无奈地摇摇头,看到小妖进去,她也想跟进去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像小妖那样毛燥没规矩吧?这时候,她还真希望自己能再年轻二十岁,也可以莽撞无礼一次。   曹雪阳目不转睛地盯着后堂门口,忐忑的神情里紧张与欣喜并存。   花烛泪关心小妖,看不到小妖就心难安,想跟进去吧,人家李绯烟此刻正在沐浴,她进去自是百般不妥,李绯绫都还站在外面呢,她要是敢进去,只怕李绯绫非剥了她的皮。她瞄向焦急难耐的李绯绫,笑道:“郡主若是等得着急,大可跟进去呀。”   李绯绫扫一眼花烛泪,返身到门口,环抱双臂背对后堂门而立,手指仍焦燥地敲打着手臂。   小妖跑进去后,就见到李绯烟正坐在浴桶中,玉背半露,玉蝶儿正用一个布袋子裹了药替她推拿。“娘亲!”小妖轻喊一声,跑过去,趴在桶壁边看向沐浴在浴桶里的李绯烟。   李绯烟听到喊声,睁开眼,见是小妖,她细细地凝望着小妖的脸,看了半天,才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玦儿,长大了。”当年把孩子交给雪阳的时候,这孩子才刚出生,连眼睛都没睁。   “娘!”小妖趴在桶边又脆生生地喊一声,然后又喊一声“娘!”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我有娘了!嘻嘻!”她跳起来,一下子搂住玉蝶儿的脖子,跳着叫道:“玉姨玉姨,我有娘了。”   玉蝶儿被小妖闹得有点站不住,她忙说:“小小姐,小小姐,你先安静会儿,我正在用药给大小姐推拿活血。”   “哦。”小妖闻言急忙收手,又问:“那我能和娘说话不?”   “能。”玉蝶儿刚答完,小妖又趴回桶边,笑嘻嘻地看向李绯烟,她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冒出句:“你比小姨年轻。”   李绯烟被小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说得有些莫名。   小妖又说:“小姨最恨人家说她老了,那次花烛泪说她老,她气得把花烛泪的脸揍成猪头,害花烛泪半个月不敢出门见人。”她说着,视线往下,看到李绯烟的右胸上方有一道疤痕,即使伤口已经愈合,可从凹下去的深度及疤痕的纹迹仍可看出当时受伤之重。她的手指抚在李绯烟的伤口上,问:“当初他们就是扎在你这里?”   “嗯。”李绯烟轻应一声,说:“原本他们想置我死地捅我心脏,可人笨,居然不知道心脏是长在左边的。”她说着又是浅浅一笑,说:“幸好没扎我肚子,不然你就玩完了。”   小妖吐吐舌头,说:“我命大!”怎么也死不了。她娘也是耶!嗯,她命大是遗传至她娘的。“娘,你为什么没死啊?”   李绯烟被小妖问得又是一愣,小娘看到李绯烟傻眼才意识到自己开心之余说错话,忙“呸呸”两声说:“我是问娘亲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傻呼呼地挠两下头,“看到娘还活着,太开心了嘛。”    第一百三十一章•叫你放肆你娘管你   李绯烟笑笑,她看着傻头傻脑的小妖,说:“相信你已知道朱雀谷继承的是北冥派与七星派的衣钵吧?”   “嗯。”小妖点头,“小姨都给我说了。”   “夏候青意欲置我于死地,想夺朱雀令回朱雀谷让绫儿继位!”说到此处,李绯烟爽朗一笑,说:“我堂堂朱雀王,岂是他们那些鼠辈小人能废黜的?就算我不想做这朱雀王,继承者是谁也该由我说了算。”   “所以你就带着朱雀令进了皇宫?”小妖问。   “绫儿想要朱雀李家有个继承人,可我不乐意看到她与别人成亲生子……”李绯烟说到这里,顿了下,说:“当时也是被绫儿气糊涂了,心想索性我替她生个孩子,省得她老惦念。他们说我离经叛道、惘顾伦常、背祖弃宗,我就干脆一叛到底,违背祖训进宫跑去和皇帝生娃娃。”   小妖真想看看她娘是什么脑袋,她说:“你都受不了小姨和别的男人成亲,你就不想想小姨怎么受得了你和别人生娃娃?”   “别说你姨,我自己也受不了,强行忍受半天,最后还是受不了一脚把李隆基踹下床去了。”   “呃!”小妖傻了,你强!“所以,你就失宠了?啊不,应该是没得宠。”   “但却有了你,也算没白受那一场。只不过因为之前受了夏候青的暗算,怀了你之后,精神是一天不如一天,我给用七星卜术为自己算了一卦,算到即将有一死劫,为防万一就递了消息出宫。但没想到收到暗信的居然是蝶儿,我也没想到她还活着。当时仍在和你小姨赌气,又怕她气我和男人生孩子,也不想让那帮子狗屁长老收回朱雀令,于是让蝶儿隐瞒了我的音讯去向,同时帮我隐藏行踪。我怕卦象成真,又让蝶儿去寻了□灵玉铸成棺木以备不时之需,只是这寒棺难成,等蝶儿铸好寒棺回来,已快临盆,我有重伤在身不宜妄动,宫墙重重,不便翻跃攀爬,原想等你出生后就让蝶儿接出宫,却没想,一时不慎动了胎气,未等蝶儿入宫你已提早出生。”说到这里,李绯烟重重一叹,“匆忙生产,令宫婢太监去寻太医稳婆,却未料,他们没把接生的人叫来,倒提回把刀子在我胸口给了一刀,也就是这一刀几乎要了我的命。我以为你我都难逃一时时,恰逢雪阳妹子来了,临危之际将你托给她,同时给了她半块朱雀令。”   “为什么只给半块?”小妖问。   “半块朱雀令就是废物烂石头一块,一旦你有什么不测落入什么歹人手中,只要那半块朱雀令没现身,只要你的脚底下有这朱雀王继承者的烙印,你就没性命之虞。当时夏候青就在外面,我给了半块玉给雪阳,告诉她这是你的身世信物,让她勿必藏好,十八年后才可拿出来赴这十八年之约。又把另外半块朱雀令随手塞入床底的一只破鞋子里藏起来以免让夏候青那厮得了去。然后我诈死骗雪阳离开,也想让夏候青以为我死了,想趁她无防备时将她除去。后来夏候青进来,我失血过多,已是强弩之末,杀她已是不可能,唯有用龟息大法闭了自己气息进入假死状态以保真元延命。后来等她把我埋了、走了,我才破土而出,结果遇到了纯阳派一个叫于睿。幸亏于睿有纯阳宫续命灵药在身,替我多争取了一些时间,让我还能存下口气回到蝶儿那里。安排好各项要事之后,我已气数将近,可玦儿,娘放不下你小姨,至死也放不下,我怕她恨我,也怕她为我的死而悔……”   “所以娘亲撑着没死?”   李绯烟摇头,“我那时的状况,已是容不得我想不想。交待完一切之后,我便觉得自己的气数将绝,可不甘啊,至死不甘,那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死死地含住那口气用龟息法锁住。蝶儿见我犹悬一丝气未绝,便装我装入冰棺中且日日以朱蟾灵血喂我延我精气,星夜兼程送我到小遥峰,同时四处寻找七星派医脉的后人。直到十年后,才寻到一个名叫阿玛丝的女子,用医蛊奇术将我救活。”   “为什么要回小遥峰?医蛊奇术又是什么?”小妖趴在桶边问得津津有味,听得入神。   “第一,这里风景绝佳,人迹罕至也难至;原本是打算有遭一日朱雀谷不容我与你小姨,就带着你小姨到这里隐居过神仙日子,却没想成了日后倒避世疗伤之地。第二,这里的气候极佳,水土滋润,在这里养出的朱蟾药效高于别的地方;第三,这也是我给自己选的葬身之所,朱雀谷弃了我,我也弃了朱雀谷。”   “哦。”小妖总算明了地点头,“你直说这里是风水宝气不就成了!”难怪这房子盖得又像宫殿又像陵墓,原本她老娘是打算活着的时候当房子住,死了当陵墓睡啊。人才!生死都住同一地方。“那……那什么是医蛊奇术?原来紫眼怪的娘亲居然是我娘亲的救命恩人啊。蛊术害人,医蛊术却能令人起死回生,厉害!”小妖眨着眼睛,只觉得她娘亲相当厉害。死了十年都还能复活,奇人啊。小妖想到这里,又伸出手在李绯烟光滑的雪臂上摸摸捏捏,又在李绯烟的脸上摸了两下,“活生生的耶,真不像是在棺材里冻了十年的。”   李绯烟她虽然是睡在冰棺里意识全无,可有朱蟾灵血佐以奇药滋养她的肌骨筋络,又有玉蝶儿日日替她推宫活穴,从不曾中断,她自能得以复生苟活。只是昔日伤势过重,又在冰棺中耗时十年之久,虽救回性命,却一身武功几乎丧失殆尽,又精血难续,只能靠奇药和冰棺苟延残躯。只是小妖这又摸又捏的让李绯烟哭笑不得,“玦儿,我是你娘。”哪有做女儿的对着母亲上下齐手乱摸乱捏的。   “我知道呀。”小妖困惑地看着李绯烟,“我喊了你娘了耶,你还没应我。”   李绯烟没那精神去训孩子,只得挫败地闭上眼睛。她很想出去问一句,这孩子是谁教的?再想到小妖这憨憨娇娇的有点昔日曹雪阳的风范,自己又是将小妖托给曹雪阳的,随即明了。可曹雪阳没小妖这么浑啊?这分浑劲有点像绫儿,但似乎更像自己。李绯绫怨来怨去,怨到自己头上,又不好再多想什么。她自顾不暇,哪里照料得到孩子?   为李绯烟用药揉捏推拿的玉蝶儿受不了小妖,说:“小小姐,大小姐是您的母亲,您得注意举止,得尊重她。”   小妖撅起嘴,说:“我很尊重。”她蹲得腿酸,于是又换了个姿势,说:“我知道刚才在娘亲身上摸有失妥当,可是我好……开心嘛!我听到夏候青说她把娘亲埋到冰窖里,我想冰冻十八年,就算没烂也成干尸变皮包骨了!”说到这里,她猛地一吸气,将脸颊吸得凹进去,又把眼睛鼓出来,嘴角翘起,说:“成这模样,会很丑嘛,我都不敢让小姨去替娘收尸,可没想现在娘亲美美的漂漂的,也没成干尸,身上的肉丰腴充满弹性……”   李绯烟睁开眼,就看到小妖那张嘴叽叽喳喳地一直说,她受不了地抬起头望一眼玉蝶儿,要不是这是头一次见到自家孩子,自己又亏了她十八年,真想叫玉蝶儿把小妖打出去。   玉蝶儿也受不了小妖这番混话,若是她自己的孩子早打出去了,可这是主子家的孩子,打不得。当即叹口气,说:“小小姐,大小姐要更衣了,你得回避一下。”   “哦。”小妖应一声,站起来,说:“那我去叫小姨进来帮忙给娘亲更衣。”   “回来。”李绯烟一声低喝,声音虽轻且中气不足,但余威犹在。“休得胡闹,我衣衫不整,岂能叫你小姨入内?你在外面候着,我稍后即出。”   “哦。”小妖闷闷地应一声,躬身行了一礼,退出去。出门后,看到花烛泪,扁着嘴皱鼻子。   花烛泪问小妖:“怎么了?”   小妖低着头走到花烛泪的身边,说:“娘亲要更衣嘛,人家想着小姨那么多年没和娘亲近,就想叫小姨进去帮娘亲‘更衣’嘛,结果被娘亲训了。”   花烛泪闻言顿时笑开,取笑道:“我叫你犯浑没点子顾忌,头一回见自己母亲就被训了吧?该!”   小妖被花烛泪这么一取笑,气得一跺脚,抡起拳头作势就要捶花烛泪,又看到师傅曹雪阳朝这边看来,赶紧收手,俏皮地冲曹雪阳吐吐舌头。她绕到曹雪阳的身边,低头叫声:“师傅”,然后问:“以前的娘亲凶不凶啊?”   李绯绫踏步过来,朗声说:“你娘亲乃堂堂朱雀王,赫赫威仪,不必凶,其威已压四方。”她到小妖跟前,扫一眼小妖,问:“对你娘亲放肆了?”她看小妖这副模样,再想到小妖平时就没上没下没个规矩,搁到她这里,她能宠着纵容着,到她姐姐那里,就算不挨揍也得挨训。老虎始终是老虎,被拔了牙还是老虎。   小妖又吐舌头,绕到曹雪阳的身后去。   李绯绫白她一眼,“你啊,在你娘亲面前休得放肆,她若动怒,看谁救得了你。”别看她姐姐平时最烦礼仪束缚,可谁要是敢对她无礼触她威仪,那就是找死。   “哦”小妖乖乖地应声,不敢再造次。   花烛泪与曹雪阳见状纷纷觉得好笑,别人看在你亲娘的份上处处宠你纵容你,你亲娘可不用看谁的面子,只怕以后小妖的头顶上有人会管训她了。突然手臂上一疼,她“咝”地吸口气,手臂被小妖揪住,“你又偷偷笑话我。”“我没啊!”花烛泪叫屈,同时暗疑,她怎么每次偷乐都被小妖抓个现形?莫不是她哪里没掩饰好露了形藏?    第一百三十二章•探脉见伤岳母发难   不多时,玉蝶儿自殿后推着李绯烟出来。   檀木特制的龙椅铺垫着软柔的白虎皮,身着金色华服的李绯烟端坐其上,精神已比刚才好很多,不同才那样像垂死迟暮之人。面上虽有病色,但那气态神韵当如帝王君临,在场的人忍不住差点就想鼎礼膜拜。   “姐姐。”李绯绫上前,站在李绯烟的身侧,略微欠身,低着头看向李绯烟,同时也注意到这龙椅两侧的大轮子——轮椅。   李绯烟握住李绯绫的手,抬起头望向李绯绫,李绯绫急忙蹲下身子,蹲到比李绯烟略矮到三分的高度。姐妹俩相视而望,久久不言亦不语。   许久,李绯绫才哽咽道:“我以为你不在了。”   “舍不得你啊!”李绯烟沉沉地叹道,手抚上李绯绫的容颜,“留你一人在世上太过孤苦。”细如玉竹的指尖一寸寸地抚过李绯绫的容颜,寸寸抚摸尽是贪婪留恋,看着这张与自己酷似却又处处不同的容颜,藏了多少年的相思,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她紧紧地握住李绯绫的手,怔怔地看着李绯绫,终是忍不住泪水,滚落出来,伏在李绯绫的身上紧紧地抱住李绯绫哭了起来,道:“你终是来了,你终是来了……”   “姐!”李绯绫紧紧地抱住李绯烟,也哭道:“我在朱雀谷里等了你二十年,你为什么不稍个信给我!”抱住李绯烟痛哭出声。二十年啊,她们姐妹俩就这么蹉跎了二十年的岁月,再见面都已是残弱之躯。   “哭得好伤心。”小妖靠在花烛泪的身边小声嘀咕,“会不会哭伤身子啊?”   “难说。”花烛泪悄声回道:“再让她们哭一会儿吧,久别重逢……”话到这里突然顿住,花烛泪转过身一把揪住小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给我听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在我身边,不然……哼!”她冷哼一声,“我宰了你师傅再一把火烧了天策府!”   “你发疯啦!”小妖瞪向花烛泪,双手叉腰,“你敢!你敢动我师傅一根汗毛,我……我死给你看!”   花烛泪轻轻地一巴掌拍在小妖的嘴巴上,叱道:“乱说!”她正色说:“你好好的,我也就好好的,不动你师傅不动天策府,可你要是不在了、离开我了,我就踏平天策府,以我今时今日的功夫,你该知道我完全能办……哎呀”话还没有说完,小妖突然出拳打在花烛泪的脸上,一拳落下,又接连七八拳落下去,打得花烛泪接连避退躲闪,小妖却不依不饶地追上去,拳脚一起上,“花烛泪,你……你混蛋!以前……以前在密室里就拿我师傅来威胁我,还伤我师叔杀我天策府同门,现在你还敢拿我师傅和天策府作威胁,我打死你!”小妖下手虽然不重,可攻势又快又迅,虽不取要害但下手也重,打在花烛泪身上不伤却痛,不时听到花烛泪发出一两声哀嚎,粉色的身影像一只花蝴蝶般在殿中翻腾飞奔,可小妖紧追不舍,像不散的阴魂一般紧紧地缠着她。   曹雪阳听到花烛泪的话虽然知道她是出于害怕失去小妖才那样说,也能理解,但一听到小妖又扯出前事旧怨,当下也觉得小妖打得对,于是站在一侧看戏不作声。   边上的两姐妹被花烛泪和小妖惊动,李绯烟拭去脸上的泪又为李绯绫擦了泪,定定神,刚摆下脸色准备制止两人的胡闹举动,就又被李绯绫拦住,“由得她们去吧,她们打打闹闹习惯了。”   花烛泪绕着柱子一边飞转一边嚷:“好你个小妖,一到你地盘你就横,算什么好汉……哦不,好女子!”   “说我,在你的地盘上的时候你还不是像只螃蟹!”小妖不甘示弱地回嘴。   “打住,这是你娘的地方。”花烛泪不想和小妖再闹让长辈看笑话,可小妖如影随形地不依不饶,逼得她出言提醒。   “我娘的地方就是我的地方!”小妖身形一绕,就又闪到花烛泪的身边。   “玦儿!”一声低喝声传来,声音不高,但总透着那么股子威严。   小妖一听,心头一颤,赶紧从梁柱上落回地面,回到李绯烟的身边,站直身子,躬躬敬敬地行了一礼,喊一声:“娘亲!”   李绯烟淡淡地点了下头,说:“在小遥峰上有许多规矩,其中一条就是大声喧哗是会被割舌。”   小妖闻言一惊,忙抬头,问:“为什么?”话都不让说,这成什么事啊。   “我养伤需要静,怕吵。你既然来了,也得遵这一条。”李绯烟说这话时定定地看着小妖。   小妖嘟着嘴,头垂得更低,她嘀咕道:“娘亲,你这是在给人家立下马威。”   “知道就好!”李绯烟低声说完就不再理小妖,示意玉蝶儿把她推到曹雪阳的面前,扬起头看向曹雪阳,说:“雪阳,别来无恙。”   “雪落姐姐!”曹雪阳的神情突显激动,向来落落大方的她,站在李绯烟的面前,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些年辛苦你了,玦儿让你费了不少心力,我在此谢过了。”李绯烟说话间握上曹雪阳的手腕。   “哪里的话,只是我资质有限,没有把小妖教好,还望雪落姐姐莫怪。”曹雪阳语带忐忑。   李绯烟笑道:“我谢你都来不及,哪敢怪你。走,今天难得我们大团圆,得好好聚聚。”回头吩咐玉蝶儿去准备宴席,她要在正堂设宴。   小妖跟在几个长辈的身后,走了没几步,又跑上前去,帮李绯烟推轮椅。她说:“娘亲,小姨的医术天下无双,她定然能把你医治好的。”   李绯烟只笑不答,李绯绫倒让小妖的话羞得俏脸一红,嗔道:“小妖,休要胡说。”敢在她姐姐面前比医术,这不是自找羞辱么?   “我是说真的嘛,你自己不也夸过口,还教过花烛泪的医术。”小妖不服。   李绯烟问小妖:“玦儿,那你的医术如何?”略一思索,说:“娘亲考考你。”   “坏了!”小妖暗叫糟糕,眼珠子一转,说:“没问题,兵法武功,娘亲只管考问,我在天策府都有学。”   “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我说是考你的医术。”李绯烟说。   “呃……”小妖吱吱唔唔地又想扯开话题。   李绯烟不用看小妖的脸色,光听她这动静心里已明白,又道:“那既然医术不行,你自认最擅长什么?”   “轻功、枪法、拳脚都还算不错,十八般分器也都会耍。”   李绯烟刚才小妖与花烛泪嬉闹时她已能看出小妖功夫的深浅,知道小妖的武学根基十分扎实。可只能武,不能文,有勇无谋,又岂是真本事?有时候,一条计谋,胜过十万武力。她再从小妖的气色里看出这孩子已是伤到根子,精元都大受损耗,所练功夫也绝不是修身养性一道,而是取的杀伐之道,对自身也有损伤。她拉过小妖的手,指尖搭在小妖的脉门上一探,顿时眼眸一沉,忙把小妖拉到身前,双手摸过小妖周身上下的筋络骨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问:“怎么伤得这么重?”   在场的人听到李绯烟这一问,都被震住。   小妖忙缩回手,说:“娘,都是过去的事,就别再追问了。”   曹雪阳羞惭地急忙向李绯烟告罪。   小妖忙说:“这不能怪师傅,是我自己任性胡闹惹下的祸,还连累师傅。”   李绯烟急忙宽慰曹雪阳说不关曹雪阳的事,不怨她。她又问李绯绫,伤小妖的凶手除了没有?   花烛泪低着头走到李绯烟的面前跪下,还没开口就被小妖捂住她的嘴巴,吼她:“你不准说话。”又抬起头对李绯烟说:“娘亲,这些恩怨都已经平息解决了。现在我的身体也有花烛泪在用药给我调理,不碍事的,你就别追究了。”   李绯烟一看花烛泪的神色,再看小妖的反应,顿时猜到可能是跟花烛泪有关。她问花烛泪:“你是何人?”   小妖一呆,才想起还没向她母亲介绍花烛泪,忙说:“娘,她是花烛泪,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小姨已经给我们定了成,就快成亲了。”忙拉住花烛泪让花烛泪叫娘。   花烛泪乖乖地连叩三个响头,喊一声:“娘。”   李绯烟看着花烛泪,又看向李绯绫,问:“是何来历?”   “原明教圣女米丽古丽的徒弟。”小妖忙说:“娘认识阿玛丝,应该也知道米丽古丽,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吧。”   “你倒是护她得紧!”李绯烟不动声色地盯着小妖说。   小妖“嘻嘻”一笑,说:“她是我媳妇嘛,娘不也护小姨吗?”   “可我不会把你小姨往死地里整。”李绯烟的神情一厉,她盯着花烛泪,说:“我就这么点用命换来的骨血!”   李绯绫见状忙站出来说:“姐姐这是哪里话?你难不成还会觉得泪儿会害小妖不成?你可别又犯疑心病。小妖是姐姐用命换来的,姐姐金贵她,我们又何偿不宝贝?”   李绯烟说:“那我且问,小妖是被谁所伤?”    第一百三十三章•闺房夜聊隔门有耳   小妖嘟嘴:“都说了是过去的事了嘛。如果娘亲真要替孩儿出头,那你去找阿玛丝。”   “阿玛丝?”李绯烟略感意外,“她习的七星派的绝学,与我也算是一脉同宗,又怎么会伤你?就算你隐瞒了身世,可八年前她见过我,又岂会认不出你,怎么会伤你?况且阿玛丝治我的时候,已是心病成疾,病入膏肓,命不过三月,而你身上的伤分明是近年造成的。”   “她女儿啊,谁叫她把她一身医毒的本领教给她女儿陆影纱。阿玛丝认识你,陆影纱可不认识。我当时是天策府弟子,天策府和少林寺联手灭了明教,陆影纱是明教圣女,我落到她手上,又得罪了她,她就拿我试毒。阿玛丝与你是故交,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总不能因为她女儿伤了我就去找她女儿算账吧?再说,我和陆影纱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   “可你身上不仅有毒伤,还有……”李绯烟的话到这里截住,难以启齿,她要说什么在场的人都明白,“那些伤也是陆影纱落下的?”这伤,比那些毒伤更让李绯烟恼怒。   “跟她无关,这个仇我自己报。”小妖想起那件事,心里就格外不舒服,愤愤地撅起嘴。   花烛泪跪在小妖的身侧没作声,也不敢作声。她看得出李绯烟不是好说话的人,也不是一般的厉害角色,如果让李绯烟知道自己伤了小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小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李绯烟也看出李绯绫阻止她过问下去的意思,当即叹了口气,说:“罢了!这几年你也别下山了,有什么事让你小姨差人去替你办,你这身子非一般的药石能治,再拖下去命就该没了。”   花烛泪大喜,忙问:“小妖的身子还能有治?”   李绯烟说:“我这个躺进棺材里的人都有治,她还没有?”   花烛泪喜得又向李绯烟一叩头,说:“您要能治好小妖,花烛泪铭记您的大恩,日后定报。”说着又连叩三个响头。   小妖怔怔地看向花烛泪,呆了好半天,才说:“你……你居然也会向人下跪磕头?”   花烛泪听得小妖的话,才从惊喜中反应神来,她直起身子,状似无意地说:“她是你母亲,我向她磕头言谢又有何妨?”眼珠子一转,又磕了一头,“岳母在上,请受小……”不能说“小婿”,当即改口,“小女子一拜!”   小妖在心里嘀咕:该叫婆婆!可也不敢真嚷出来,免得花烛泪又提起石头剪子布的事。   用过饭,李绯绫陪李绯烟回房休息的时候,李绯烟才问李绯绫,“小妖的伤到底是谁给的?”   “不是说了是陆影纱不知她的身份用她试毒造成的吗?”李绯绫一边答道,一边替李绯烟宽衣。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别瞒我。”李绯烟坐在床前,眼眶都红了,说:“当时我探到那孩子的脉,心都快碎了。绫儿,她那身体,简直就是被捣破了重新续上的,五脏六腑没一块好的,就连子宫里也有……唔!”一股血腥味自胸腔里翻涌而止,李绯烟急忙压住咽回去。   “姐。”李绯绫发觉有异,急忙奔回李绯烟的身边,匆忙替她把脉。   “别把脉了,我这伤用的是医蛊之术治的,身体早异于常人。”   “医蛊?你是说……你用了禁术?阿玛丝对你用的禁术?”李绯绫吓呆了。   “要不然怎么能活?”李绯烟苦笑一声,“好在成功了。”   李绯绫吓得手脚冰凉,呐呐地说:“医蛊禁术……”她抓住李绯烟,说:“我记得你给我说过医蛊禁术从用药施蛊以及各道繁锁的工序丝毫不能有差池,不然……不但救不了人,而且……而且会把人变成六亲不认与禽兽无异的怪物。这你也用啊!”   “用了,还有万中成一的活命机会,不用,你我就只能阴阳相隔了。”李绯烟轻轻地靠在李绯绫的怀里,眼中滚出泪来,“绫儿,没你相陪,我在地下也会孤独。”   “姐。”李绯绫紧紧地抱住李绯烟,“对不起。因为我,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咱们姐妹间不说对不起。”李绯烟收起泪水,闭上眼睛,静静地靠在李绯绫的身上,感觉到李绯绫的气息,满心温柔,她低声呢喃叹道:“绫儿,真好,有你在真好。”   “我也觉得有姐姐在真好。”李绯绫带着李绯烟滚到床上,她靠在李绯烟的身边,往李绯烟身上嗅去,淡淡的药香混着独特的清香,格外沁人。李绯绫只觉脑子也开始有点乱哄哄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探向李绯烟的内衫里到处摸,“姐,你的肌肤还是这么光滑如玉脂……”   李绯烟抓住李绯绫的手,仰起头枕在李绯绫的手臂上,说:“如果你想要姐姐早死,就只管挑起姐姐的□。”   李绯绫一听,吓得急忙住手,不敢再妄动,只小心翼翼地拥着李绯烟。   李绯烟低笑,还是这么好骗不经吓!她翻身趴在李绯绫的身上,手指滑过李绯绫的鼻翼,移至朱唇上,轻轻一点,笑意更深。   李绯绫见李绯烟笑得古怪,才回过味来,她的身子一翻就去挠李绯烟的痒痒:“好啊,又敢唬我!”   “别别!”李绯烟急忙讨饶。   李绯绫也不敢真去挠她,只吓唬两下就作罢。她说:“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的身体是个什么状况?”有个了解,才好掌握分寸。她看李绯烟这会儿的精神比刚从冰棺里出来时好多了。   “血气亏盈,虚弱而已。”李绯烟答道。   李绯绫不信,睨着李绯烟。   李绯烟知道不说完,她这妹妹不会甘休,于是说:“当年冻入冰棺,我又耗尽所有内功使了龟息大法,使得全身都进入假死的睡眠状态,虽然有朱蟾灵血滋养补回血气,但因在冰棺里假死冻太久,身体不像是自己的。刚醒的时候,除了有意识外,全身都动不了,仅仅能睁眼和耳朵有点听觉而已,整个人都是瘫的。脑子里只记得关于你的事和玦儿出生时发生的那一幕,并且常常一睡就是十天半月。针药齐施,各种办法用尽,身体才渐渐复苏,随着身体的日渐康复,以前的事也一点点地想起来。”   “那你现在是身体还没完全复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算是这样。不过自前年我的记忆完全恢复后,弃了阿玛丝教玉蝶儿用的法子,用了现在的这种方式,虽然人遭了点罪,但功效好很多,除了全身还有些虚软使不上什么力和及武功没了外,基本上算是复原得像个活人了。”   李绯绫还是有怀疑,她问:“那今天见你从冰棺里出来时怎么那么虚弱?”   “冻的。体内烈药的药性在即将化完时就不足以抵抗那些寒气,所以只能靠本身抗住。”   “非得用这种方法治吗?”李绯绫心疼地问,在冰棺里睡了十年,还要这样躺吗?   “想快点好,吃这点苦也值。”   “也就是说并不是非这样不可?”李绯绫问。她心疼得半死,气得捶着李绯烟的肩头骂道:“你就非要让自己遭点罪才好受是不是?只要你活着,只要不危及性命,你还受这等罪做什么?还嫌没吃够苦头吗?多耗些时日治也就多耗些时日!”   “不想做废人。”李绯烟望着李绯绫说:“特别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半死不活样。”知道说了李绯绫会恼,可不说李绯绫会担心。让李绯绫恼她一下总比让李绯绫担心好。   “成!”李绯绫气得直咬牙,“我就让你不半死不活!”她翻身坐起,就去剥李绯烟的衣服。   李绯烟见李绯绫气势汹汹,忙去阻止,可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哪里压得住李绯绫,反倒被制得死死的。她赶紧扯话题以求转移李绯绫的注意力,“你还没说小妖的伤是怎么回事。”   “小两口床上运动的时候吵架,各不服输,互拼武力给弄的。”李绯绫三两下就快把李绯烟扒光了。   天!这两人就算是闹也得有个分寸啊!而且,房事再激烈也不至于弄得伤了孕道子宫啊?又再想到小妖所中的毒,估计那也有关系。“绫儿,轻点。”李绯烟其实想说:你别咬!咬还不够,还边咬边扯,能有这样挑弄胸前小花苞的吗?“绫儿,你会不会做?还是我来吧!”   “会不会做你呆会儿就知道了。”   “小妖,你趴门上做什么?”曹雪阳的声音突然自屋外传来,“花烛泪在找你。”   李绯绫惊得倏地一下子跳起来,以迅速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就见到小妖正以摆了个“魁斗七星”的姿势站在门口,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是正往门缝里偷看是什么!   “啊!”小妖大惊,丢下句:“小姨晚安!”调头就要跑,被李绯绫一把抓住衣领拽回来。“我说你趴我门口做什么?”   “师傅救我!”小妖慌忙求救。   曹雪阳瞪一眼小妖,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调头走了。   小妖就被李绯绫拽进房里,丢到地上。她爬起来一抬头就见到她亲爱的老娘正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夜深了还不睡觉趴门上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小遥峰立朱雀谷灭   “路……路过……想……想给娘亲问安,又怕……怕打扰,所以想先探一下动静。”小妖结结巴巴地答,头埋得低低的。   “那你探到什么动静了?”李绯烟又问。   小妖连眨好几下眼睛,满脸无辜地抬起头说:“就是什么动静也没探到才在门上趴着嘛!”   李绯烟也不作声,只似笑非笑地盯着小妖, 像要把小妖看穿似的。   小妖让李绯绫看得心虚,头低得都快把小妖搁在胸膛上了,她才低声说:“听……听到娘亲让小姨轻点,还……还问小姨会不会做,说你来。小……小姨……”小妖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说:“娘啊,你可别让小姨做你呀,她把合欢曲记得倒背如流……”看到李绯绫在瞪她,又缩缩脖子:“我……我去找花烛泪。”   李绯绫的身形一闪,绕到小妖的面前,轻声细语地说:“真是个孝顺的孩子,连母亲的房事都这么关心。”   小妖的脸红至耳根,她嘀咕道:“谁叫你们这么急,刚进房就滚床上去了。”   李绯绫的爪子一伸,落到小妖的耳垂上,捏住,就准备用力去揪。   李绯烟发话了:“伏门听人房事这等下作行为也是你能做的?纵然有事找我,听到房里动静也该避退,你却趴到门上来了!知错否?”   “小妖知错了。”小妖耷拉着脑袋低声应道。   “我与你小姨都是你的长辈,长辈间的私房密事,岂能是你这个晚辈该听闻言论的?”   “孩儿知错。”小妖“扑通”一声跪下去,趴在地上叩头认错。   “知错就好,拿一块软垫枕膝盖,再披件厚披风,自己到殿外跪地领罚,不到明早辰时不准起身。”李绯烟说罢,又对李绯绫说:“绫儿,把这不成器的东西扔出去。”   小妖给李绯烟磕个头,不等李绯绫动手,她自己灰头土脸地出去了。   李绯绫坐回床边,却是失笑:“总算能有一个治得住她的了。”   李绯烟佯怒地瞪向李绯绫:“你平时是怎么宠她的?她都快上房揭瓦了。”   李绯绫说:“我怎么宠姐姐就怎么宠她。”   李绯烟又气又恼,道:“没个分寸。我与她能一样么?”   “自然不一样。”李绯绫一边说一边把李绯烟身上的被子拉下,视线在李绯烟的身上穿梭。   李绯烟把被子往身上拉,说:“绫儿,我正与你说正事,小妖这孩子宠不得,再宠就废了!”举止轻浮娇纵,任何场合都没丝毫顾忌,遇到长辈责难,马上撒娇意图蒙混过去,撒娇不成,马上认错。只认错不改错,一回头又去干一些乱七八糟让人哭笑不得的糊涂事。   “若姐姐能治得她的伤症,好好管教是应该。我原本以为她无多少时日可活,只想让她快活一些。”李绯绫又拉开李绯烟裹回身上的被子,问:“你背上的伤是哪来的?”将被子抱开,发现李绯烟的身上大小伤疤遍布,纵横交错,有些伤痕甚至是能危及性命的创伤留下的。她记得在朱雀谷的时候,姐姐身上是看不到一点伤痕的。“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   “出朱雀谷后与夏候青交战,一些是在交战中落下的伤,一些是跳崖及求生速中造成的。”李绯烟问李绯绫:“是不是很丑?”拉过被子便要遮掩。   “你身上的伤我可都记下了,你要是再增加一道哪怕是极小的一道伤,我都饶不了你。”李绯绫这话说得极狠,“李绯烟,你给我听清楚,你这条命是我的,你的身体,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我的。”   “好好好,是你的,都是你的。”李绯烟软声赔笑,抬起手去拭李绯绫睫毛下的泪珠子,说:“什么时候这么爱落泪了?”   李绯绫愤恼地瞪一眼李绯烟,说:“你还怨小妖没分寸,我看你才是最没分寸的。”小妖乱跑,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她姐姐也是一样!当初若不是负气出朱雀谷又岂能落得这下场!她们姐妹联手,谁能废得了她姐姐的朱雀王位!李绯绫叹口气,她也悔,如果不是她和姐姐僵持不下,姐姐又岂能远走。   花烛泪找到小妖的时候,小妖正乖乖地跪在殿门前,小小的身子裹在厚厚的风衣里。她急步过去,蹲在小妖的身前,问:“怎么跪在这?”   小妖可怜兮兮地抬起头,说:“人家认回娘亲开心嘛,想跑去和娘亲说说话,结果……”她说到这里嘴撅得老高,一脸的郁闷:“谁知道她和小姨那么早睡,人家听到房里的谈话好像有点不对,就想趴在门上看一下她们是不是睡下了,结果……结果师傅来了,喊一声,惊动了娘亲和小姨,我就被小姨抓进房里,被娘亲一顿好训,罚我在这里跪到明天辰时。”   花烛泪没好气地瞪着小妖,说:“你还当是以前你师傅和你小姨独身相处的时候,可以随时去找她们啊?现在你娘亲和你小姨久别重聚,成双成对,这时候去不撞破好事才怪!难怪她要罚你。”若是李绯绫罚的,花烛泪敢二话不说拉了小妖就走,但这是李绯烟的责罚,花烛泪没那胆子敢逆,她拿了些果肉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小妖的旁边陪了小妖一夜。   一直到第二天辰时,花烛泪才把跪得两腿僵疼的小妖抱回房去。   到下午,小妖起床后,花烛泪和小妖双双被李绯烟叫去。   李绯烟高坐明堂,对花烛泪说:“你与玦儿的事绫儿已与我说了个大概,恶人谷里张罗亲事的事我也听说了。”   花烛泪听李绯烟提起此事,话说了一半又打住,猜测情况有变。她点头称:“是”也不接话,等李绯烟的下文,视情况再定。   李绯烟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玉蟾蜍,一边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好事,这门亲事已是木已成舟之举,我断没有反对的理由。”   “谢谢娘。”花烛泪急忙称谢,暗暗松了口气,但仍有心悬着。   “但有一事,从小遥峰到恶人谷天寒地冻,特别是上山这段路,以玦儿和绫儿的身体状况都不宜来回辛苦奔劳。特别是玦儿,她既要养身体,又要继承我的衣钵,三五年之内我不允她离开小遥峰下山。”   李绯烟的话说到这份上,花烛泪不笨,猜到李绯烟想说什么了,“娘的意思是想取消在恶人谷操办的亲事,改而在小遥峰拜堂成亲?容我说一句,小遥峰这地方,恐怕不宜招待江湖人士。一旦让大批的江湖中人上到小遥峰,此地以后恐怕难再宁静。”   “你说得对,此地以后就是我和绫儿的终老之地,亦是小妖日后的落脚之地,这里不仅不会成为宴请江湖人士之所,相反这里会成为武林禁地。”   曹雪阳在边上听得李绯烟这话,顿时一怔。   李绯烟从桌上翻出一个玉制令牌,上面刻着“小遥令”三字,她将手中的令牌亮出,说:“从即日起,凡入小遥峰者须得有小遥峰发出的‘小遥令’,擅闯者死!以后世上不会再有朱雀谷,只有小遥峰。”   李绯烟这话除李绯绫外,曹雪阳、小妖和花烛泪同时大惊。她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打算将整座朱雀谷迁至小遥峰。   李绯烟将手中的‘小遥令’递向花烛泪,说:“花烛泪,这块令牌你收好,赠予你师傅。你若愿在小遥峰上定居,以后这里便有你一席主位;你若不愿,我同样也赠你一枚‘小遥令’,有此令你可以自由来去,但你就不能算是我小遥峰的人,不是我李家人。”   曹雪阳惊声问道:“雪落,你把朱雀谷搬到小遥峰,龙脉宝藏谁来守?朱雀李家的使命谁来继?”   “我把整座山谷炸平,纵然谁有填海移海的本事也取不出里间的宝藏,自然不必再守。朱雀李家的使命到我这一代止,小遥峰后世只须一点,在李唐家人危亡之时,若李唐后人中尚有可塑之才,小遥峰峰主选派能人志士携小遥峰一半财宝下山相助。若李唐无道,朝廷腐溃到无药可救,天要亡其,便不必过问。此举,既能保我一脉不再受朱雀谷中水毒所害,又不违先祖用心、不负天下。”   曹雪阳点头称是,不再多言。   李绯烟又问花烛泪,“你是想在小遥峰定居还是想要‘小遥令’?”   “有何分别?”花烛泪问。   “愿不愿做我李家人的分别。”   “难道娘还想我改名换姓不成?”花烛泪含笑以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李绯烟一笑,说:“不必改名换姓,你还是你。”   “那不知郡主意欲何为?”花烛泪又问。   李绯烟笑开,说:“绫儿说你鬼,你倒真鬼。”居然不进她的套。“你若定居小遥峰,你与玦儿的亲事在小遥峰办,只请你师傅和王遗风前来。你若不愿定居小遥峰,亲事便在恶人谷办,但得推延三五年,待小妖的身体痊愈方可前往恶人谷与你成亲。”    第一百三十五章•大结局   花烛泪听得李绯烟这样说,再一深想便算明白。李绯烟的意思是想让她和小妖断了与恶人谷和江湖势力的牵连关系,与她们在小遥峰住下,不说从此远离江湖是非,但至少会斩除以前的恩怨纠葛,在李绯烟与李绯绫的庇护下得享受太平清静。李绯烟这么厉害,她若教导小妖三五年,到那时谁能是小妖的敌手?小妖天下处处皆可去得!如果她们现在赴恶人谷成亲,不可能成了亲立即走人,定然还要再住上三五个月乃至半年一年的,而现今恶人谷与浩气盟的争斗越演越烈,随时可能展开一场空前大战。她也算是恶人谷里有名望的人物,师承十大恶人之一的米丽古丽,一旦浩气盟与恶人谷展开决战,她住在恶人谷断然不能置之不理,小妖随她在侧,也不可能置若罔闻。小妖虽然被天策府除名,但她从小长于天策府,与浩气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到时候就会陷入两难,帮谁或是不帮谁都理亏。但让她脱离恶人谷投入小遥峰门下,这有背师门、道义。她略一沉吟,说:“烛泪愿入恶人谷请姑姑和王谷主来小遥峰为我们主婚,同时也请娘亲赐我一枚‘小遥令’。”她选择和小妖住在小遥峰,但保存恶人谷弟子的身份,将来有事,小妖远在小遥峰可不管两势力争斗,而她可以只身下山相助恶人谷。   折中取之,谁也不负,进可取义,退可明哲保身!李绯烟点头应允,说:“甚好!”又取出一枚令牌递给花烛泪。她又看向被冷落在一边的曹雪阳,笑道:“雪阳丫头,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安静?”   曹雪阳正色说道:“雪落姐……现在该称绯烟姐姐了,你在说大事,雪阳不便插嘴。”   “我看你不仅是不便插嘴,还和我生疏起来。”李绯烟执起一枚令牌,握在手里把玩,望着曹雪阳说:“我行动不便,你近前来。”   曹雪阳起身上前,走到李绯烟的身侧站好。   李绯烟握住曹雪阳的手,将一枚令牌交到她的手中。这枚小遥令的大小模样与李绯烟给花烛泪的那块大小模样相似,但上面刻的字却是一个“隐”字,且是玉身金边。李绯烟说:“这块令我一共铸了五块,现给你一块,见此令便如同见小遥峰峰主。天下各处皆有隐元会弟子,以后你遇到任何困难,拿此令到隐元会求救,自有人相助。”   曹雪阳大惊,问:“隐元会?隐元会是朱雀谷所建?”   “嗯,用以收集天下情报,以便随时掌握天下形势。你的情和你的恩,我一直知道也记得,但却无力回报,姐姐只能用这俗物来答还。”李绯烟叹一声,细声叮嘱道:“莫再为我耽误了自己,年岁不待人,岁月不留情。”   连花烛泪也惊得目瞪口呆,回头看向小妖。小妖居然没有告诉过她。   小妖扫一眼花烛泪,凑过去小小声嘀咕:“是你笨没猜出来。”   “猜?这丝毫没有预兆、显示的事,你让我怎么猜?”花烛泪瞪小妖。   “朱雀谷百晓堂中的各类情报档案是从哪里来的?你没猜过?”小妖不敢说在恶人谷她和花烛泪说到烟的时候,她说恶人谷十大恶人之一的“不灭烟”和“浩气七星”之一的“天旋影”是同一人时,也曾露出马脚。可这事情关系到烟作为三方间谍的事,烟收集恶人谷与浩气盟双方的情报递给隐元会,同时又以两种不同的身份给双方递消息尽量使江湖上这最大的两股势力保持平衡、互相牵制。花烛泪心向恶人谷,如果她知道烟的身份,烟在恶人谷就尴尬了。   “取天下情报的渠道那么多,天底下又怎么会只有隐元会一个情报组织?”花烛泪还以为是朱雀谷建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隐密情报渠道,却没想是名响天下而又神秘莫测的隐元会。   小妖用胳膊碰碰花烛泪,附在花烛泪的耳边低声说:“没想到师傅居然喜欢娘亲。”   花烛泪轻哂,这小呆瓜现在才知道?就凭曹雪阳对小妖的那过份宠溺她就早看出端睨了,哪个师傅能无缘无故把徒弟宠到那个份上去?   小妖说:“师傅喜欢娘亲,可娘亲和小姨是一对,师傅一个人怎么办?”   “你没发现于睿喜欢你师傅吗?”花烛泪又问。   “啥?”小妖大感惊讶,“于睿喜欢我师傅?”   “她不喜欢你师傅,为什么总和你师傅在一起,还常去天策府看你师傅,晚上还睡你师傅房里,还不让你缠着你师傅想方设法地把你支开?”   小妖连眨好几下眼睛,回想起过去种种,才醒悟过来,她“啊”地一声叫出声,嚷道:“好你个于睿师伯,居然拐我师傅!唔!”话刚嚷完,嘴让花烛泪堵上了。   花烛泪悻悻地收手,捂慢了,话全让这小呆瓜嚷出来了。   李绯烟听到小妖的喊声,看一眼小妖,问曹雪阳:“于睿钟情于你?”   曹雪阳不作声,只回头瞪一眼小妖,又对李绯烟说:“小妖玩劣,瞎嚷嚷,雪落……绯烟姐姐当不得真。”握着令牌对李绯烟称谢,走回座位上,瞪向小妖,说:“小妖,瞎嚷嚷什么。”   李绯绫低头喝茶,嘴角挂着浅笑。小妖有没有瞎嚷,她去问于睿不就知道了。   “哦。”小妖吐吐舌头,又嬉皮笑脸的“嘻嘻”一笑,说:“徒儿知错,师傅喝茶。”屁巅屁巅地端杯茶去讨好师傅。   曹雪阳接过茶,无奈看一眼小妖,叹道:“就你赖,看谁能收拾得了你!”又想到昨夜有人被罚跪一夜,再看向李绯烟,幸好还有一个人能压得住小妖。   小妖顺着曹雪阳的目光看向李绯烟,嘟着嘴,可怜巴巴地说:“娘亲不疼我。”   李绯烟只当没听到,只对李绯绫说她累了,让李绯绫扶她回房休息。   花烛泪与小妖在小遥峰上住了十天,便起身去恶人谷请她姑姑和王遗风。   曹雪阳和花烛泪一同下山,她也需要下山去向于睿和山下的天策府弟子报个平安。   曹雪阳下山的第二天,就有消息递回小遥峰,说天策府有信使来信说陆危楼重回中原把昔日明教弟子全部重新招回手下,大有卷土重来、东山再起之势,让她赶紧回去与大伙共商此事。   提到陆危楼,小妖就想到陆影纱,现在中原的明教教主可是陆影纱,明教教主的圣火令也在陆影纱的手上。陆危楼卷土重来想要重掌明教,就必须拿回圣火令,那陆影纱怎么办?她看陆影纱平时的反应就像对这父亲不怎么在意,在得知陆危楼和阿玛丝、米丽古丽之间的那些事后,陆影纱还能把陆危楼当爹吗?她不知道这两父女会不会斗起来。   花烛泪下山七天后,小妖听到有人来报说花烛泪回来了,小妖撂下李绯烟给她布置的功课,施展绝顶轻功,一溜烟地从后院直奔到殿前,蹦到花烛泪的身边。“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十天半月呢?”说话间,发现只有花烛泪一人,忙问:“你姑姑和王遗风呢?”   “安禄山部下的狼牙军在楼兰古城旧址一代作乱为祸,王谷主找他们去了。至于我姑姑……唉!她离开了恶人谷了。”   “出什么事了?你姑姑不是发过誓此生不出恶人谷么?”小妖问。   “陆危楼重回中原,已在光明顶重新立教,原来的部下都回去了。他宣布紫眼怪为明教圣女,且下令让紫眼怪尽快将圣火令送回。紫眼怪宣布与陆危楼脱离父女关系,把圣火令给了光明左使,打算将她母亲的尸骨送回故乡回纥,以后和阿琉回纥住下。”   “啊?”小妖大感意外,“她回回纥去了?”她眨了两下眼睛,“那你姑姑又为什么离开恶人谷啊?”这才多久时间,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姑姑听说紫眼怪要送阿玛丝阿姨的尸骨回到回纥,旧情难忘又添思乡情,所以自毁誓言出谷,打算和紫眼怪一起把阿玛丝的尸骨运回去。”花烛泪一边说一边牵着小妖的手往内堂走去,说:“醉红院现在由陶寒亭掌管,姑姑谁都没带走,只让我将来有机会到回纥找她。若师傅能送阿玛丝回去,多年的心结,也该解了吧。”   “那你师傅出恶人谷会不会有危险?浩气盟的人会不会对她不利?还有明教还会不会再追杀她?”小妖有点担心。   “姑姑和紫眼怪都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她们两人联手,就算王谷主和谢渊出手,百十招内别想赢过她们,想擒杀她们,更难。当初那么多人想抓我和紫眼怪,到现在这么久过去,他们连我和紫眼怪的毛发都没碰到一根。” 这点信心花烛泪还是有的。   “那我们的亲事怎么办?”小妖可怜巴巴地拉着花烛泪的袖子。   “我入赘,请你母亲和小姨主婚在小遥峰办。”花烛泪捏住小妖的脸颊,笑吟吟地说,“等再过三五年,你娘亲准你下山,我们再去回纥找她们,你再给我姑姑敬媳妇茶。”   小妖皱眉:“干嘛要入赘啊?你就不能嫁人家吗?入赘和嫁不是一样吗?”话音刚落,就见到花烛泪张开嘴喊:“石头剪子布——”吓得小妖赶紧把花烛泪的嘴捂住,“好啦好啦,别嚷了,你入赘,入赘,不嫁!”小妖气得直撅嘴!   “玦儿!”李绯烟的声音自前方传来,吓得小妖忙抬头一看,就见李绯绫推着轮椅与李绯烟一同过来。“娘亲!小姨!”小妖急忙站正身姿端端正正地行礼。   “你不是在房里做功课吗?”李绯烟问,话音不重也没质问的意思,可就是吓得小妖的头皮发炸。   “花烛泪回来了,我来接她。”小妖想缩脖子又不敢缩,怕她老娘说她没形象没气质没风度不够威仪。   花烛泪当即恭恭敬敬地向李绯烟行礼喊娘。   李绯烟含笑应声,和颜悦色地说:“不必多礼,山下风雪大,衣服都浸湿了,先回房把衣物换了吧。”   “嗯。”花烛泪笑着应声,“谢娘关心。”看到小妖正襟正危的模样,有点好笑,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小妖不会被她这个亲娘整治得很惨吧?   李绯烟又看向小妖说:“玦儿,半个时辰后回书房去,晚饭前我会考你,如果过不了我这关,你今天晚上就准备好在书房跪着背一晚书吧。”   “娘啊——”小妖顿时痛苦地哀嚎,可李绯烟仍如往常般不为所动。“小姨——”小妖跑去拉李绯绫的袖子,“小姨——”可怜巴啦地央求:“今天花烛泪刚回来,放人家半天假嘛!”   李绯绫的眼眸一睁,还没说话,李绯烟就又不轻不慢地说一句:“去刑房领十罚棍,我放你两天假。”   “咝!”小妖一听领棍子,顿时又觉得屁股疼了,她的双手掩在屁股上,眼泪汪汪地看着李绯烟,她觉得她一定是认错亲娘了!这是后娘啊!可这话只敢腹诽不敢嚷。   李绯烟又对花烛泪说:“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听到了,最近绫儿忙着办迁朱雀谷的事手上没空,你们的亲事我打算一年后再办。”说完,也不用她示意,李绯绫已是心领神会地推着她姐姐走了。李绯绫在绕过花烛泪身前的时候,小声地说了句:“如果你肯改入赘为嫁,再没空我也抽得出时间。”   哟,姐妹俩唱双簧呀!花烛泪躬身行一礼,笑道:“不着急,婚姻大事理当慢慢办、细细办。”她睨着李绯绫,说:“你们不也没办吗?做长辈的都不急,我自然不敢着急。”这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急,自然有人也急,而且还特耐不住性子。   李绯烟和李绯绫走远,小妖才抓住花烛泪的衣襟伏在花烛泪的怀里,泫然欲泣、哀哀地嚷:“花烛泪,我们私奔吧,那不是我亲娘啊!她天天虐待我。”   “看得出来,这不是你亲娘的人把你虐得红光满面外加苦不堪言。”花烛泪笑着调侃小妖。才十天功夫不见,脸上的病色就不见了,脸上还多了好些肉。她的手臂一伸,将小妖抱起来,说:“你就抓紧这半个时辰时间玩吧,再过半个时辰又得回书房去了。”   “呜……”小妖一想到书房就觉得无比悲哀,伏在花烛泪的颈窝处哀声嚎叫。   “别嚎了,到时候我去书房陪你。”   “耶!”小妖立即破涕为喜。   花烛泪又加一句:“前提是你娘亲同意——”   “我恨你!”小妖气得一爪子抓住花烛泪的耳朵往两边扯!   “咝,疼!”花烛泪的耳朵吃痛,顿生恼意,又舍不得把小妖扔出去摔地上,只得把小妖重重地放在边上的栏杆上。   “嗬嗬呜——”小妖突然捧着她的小屁股从杆栏上跳起来,一脸痛苦地在原地又蹦又跳,嘴里“嗬嗬呜呜”直叫唤。   “怎么了?”花烛泪奇声问道,看向小妖的身后,对小妖的举动又惊又感迷惑。   “疼,疼疼,前几天被娘亲打棍子了。”   ???……花烛泪怔在那里,眨着眼睛,只觉得头顶上有一只乌鸦“哇哇”地大叫着飞过。可怜的小妖!愿佛主以后保佑你!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李绯烟成那样儿了都还能活,鬼怕恶人磨啊,她估计李绯烟太黑了,阎王不敢收。   <完> 作者有话要说:嗯,在大团圆处结局,嘻嘻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