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女白领的坠落 今天同往日一样,滨城市工商银行二十层的大厦依旧在白云中缓缓飘动。 放贷员翁玉一大早就坐在信贷科靠窗的位置。 她应该是全市行最美的女孩,白皙的皮肤,飘柔的长发,再加上一身合体的银行藏青色西服套裙,娇美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媚劲儿。 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被高级化妆品粉饰得珠圆玉润。 一双能濡湿一切的丹凤眼,挺俏的鼻子、饱满的嘴唇,虽然不能说每一样都是人间极品,可是组合在一起却显得那么灵巧秀美、性感诱人。 朝阳透过落地窗挥洒进来,为她娇嫩妩媚的脸庞添上一抹红晕。 桌子上的速溶咖啡,冒出细腻的热气,纤细修长的手指带动匙子,闲雅地在杯子里转动。 但是,表面的恬淡并不能完全掩饰翁玉内心的不安,尤其是当她的目光透过落地玻璃触到几顶大盖帽时,惊惧像一道闪电划过秀美的面庞。 匙子停止了搅动,翁玉迅速拿手包想起身,但是办公室门口保安向里探望的眼神告诉她已经晚了,于是她决定继续喝自己的咖啡,欣赏窗外的风和日丽。
三个大檐帽终于在身边同事的骚动中走了进来,径直来到翁玉的办公桌前。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冷冷打量着正在喝咖啡的翁玉。 翁玉虽然眼朝向窗外,仍能感觉到他目光中冷彻的寒意。 “你叫翁玉吗?”犹豫片刻后,她决定正视他,就把杯子里的残余一扫而尽,略带玩味地看着两男一女,只是点点头作为回答。 “我们是市检察院反贪局的,现在以涉嫌贪污罪逮捕你,在这里签字。” 翁玉看着那张16开纸大小的盖着鲜红印章的逮捕证,很快找到了自己应该落笔的地方,默默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年轻的女检察官从腰间摘下了手铐,上前捉翁玉的右手,却被对方急促躲开:“能不能等一等?我有点小事”,翁玉和气地解释。 女检察官脸上略带一丝不满,不过还是放开了她。 翁玉打开手包拿出10块钱转身塞给身旁不知所措的同事小雯的,微笑道:“谢谢你昨天替我买盒饭,这钱今天不还以后就只能欠着了。” 然后,她拿起了电话,刚按了一个号码就被女警官扣死:“从现在开始,你不能打任何电话,把手机交出来!”翁玉没有再争取,顺从地掏出手机交给女检察官。 然后,死盯了一眼对方手上冰冷的戒具,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平静地把手伸了过去。 对方再度抓住她洁白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捋了捋,将闪光的手铐用力扣在了那双刚才还在享受悠闲的手上。 当听到铐环弹进锁钩的清脆的咋瞟声,翁玉脸上的从容很快变成了绝望发僵--自己的美丽人生从此被锁定,终结了。
翁玉很快被检察官挟持着带了出去,同事的窃窃私语迅速变远直至消失。 警车一溜烟穿过不长的街道,钻进了检察院大院。 翁玉被带到大楼一楼的走廊扣。 女检察官打开一个铐环攥在手里,喝令:“蹲下!”。 翁玉乖乖蹲下身子,手铐的另一端被扣在楼梯的栅栏上,两个男检察官上楼去了,女检察官不停地在身旁踱步。 她似乎人缘很好,几乎每一个路过的同事都向她打招呼,然后乘机扫一眼检察官刚捕获的美丽猎物。 示众效应让翁玉羞耻难耐,她感到自己如同动物园的猴子被人们玩味,她把脸背过去尽量避免与行人正面接触,但这样一来,紧绷的牛仔裤也显然不适应这种姿势,丰满的臀部不时别扭地扭动着,反而招徕更多的目光。
当难捱的时光终于结束时,翁玉已经彻底放弃了所有抗拒的念头。 “翁玉,你知道我们把你带到这儿来,意味着什么吗?”面对检察官的厉声问话,翁玉坦率地回答:“我知道,到了这里,我这辈子就别想再出去了; 难堪的相会 刘琴是一位滨城市看守所的看守,每天的工作就是让那些涉嫌犯罪的女人老老实实呆在国家规定的地方。 她并不太喜欢这项工作,但一直很尽职,同事关系也处得好,再加上有个当检察长的老爸,才从警察学校毕业三年就当上了女子重犯组的组长。 当然,刘琴很安分的主要原因是有一个称心的如意郎君方舟。 方舟是她警校的同学,校篮球队队长,身边的美女如云。 刘琴虽然是个长相一般的女孩,但为人聪慧,是有名的才女。 方舟也算慧眼识珠,当刘琴壮着胆子凤求凰时,他毅然撇开众多女孩,甘心成为他的俘虏。 然而刘琴的爸爸开始并不太喜欢这个高过自己一头的男孩,但女儿很坚决,甚至以如果棒打鸳鸯,老爸10年内别想同她说一句话。 对自己女儿的犟脾气,刘检察长一向是又怕又爱,只好听命成全。 当然方舟也解决了个人的工作安排,没有被按惯例分到老家县里偏远的派出所。
春天是美丽的季节,也是让人犯困的季节。 下午,刘琴巡视完监仓,困意涌上来,正在办公室打盹,电话铃响了,是张副所长,说是有四个新人进来,去处理一下。 刘琴马上放下电话,冲正在打毛衣的女警陈英喊了句有活了,就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出去。 走到门口时发现王所长和张副所长已带着一帮武警战士到了。 三女两男五个女犯正面墙蹲在铁门里面的墙边。 王所长看到刘琴一脸笑容,道:“这丫头,几天没见,怎么胖了,快点把你的(嫌疑犯)领走”。 王所长是老爸在部队的战友,因为身体不太好,老婆不让喝酒,所以不时到她家蹭酒喝。 因为熟,刘琴马上回嘴:“再说我,下次不理您了。” 然后冲陈英一摆头:“把她们带到登记室”。 但是,当墙边的女疑犯在陈英的呵斥下起身转过脸来后,刘琴一下子惊呆了,竟然失声叫道:“翁玉”。 但是女疑犯只是白了一眼刘琴,嘴角抽搐了一下,再没有反应,只顾自向前走。
叫声把两位领导吓了一跳。 张副所长问:“你们认识?”“嘿,看错了,第三个太像我的一个同学了”,刘琴笑着解释,也转身抢在疑犯前面紧步向登记室走,心里不停地打鼓:“肯定没错,是翁玉,方舟和她结婚前的最后一个女友,也是她本人的高中同学。” 从门口到女区登记室有50多米,翁玉低着头看着前面疑犯的脚后跟往前走,心里却想着事儿。 刘琴其实没有认错,翁玉当然也不可能不认得情敌。 之所以没有反应,先是吃惊,后认准后也不想理她。 不过自己一边走,心里仍不免叫苦:“冤家路窄,今天落到她的手里,有罪受了。” 当女疑犯被带进登记室时,陈英让她们依次抱头面墙蹲在墙角。 翁玉动作慢了点被她抓住肩狠摁了下去。 刘琴正端坐在桌子的后面审阅材料,看在眼里并不吱声,顺手把翁玉的手续材料从下面抽上来,喊道:“翁玉”。
当翁玉转过脸来,刘琴上下打量着她,看来是在办公室被抓的,一身银行的藏青色西服套裙显出精致的腰身、亭亭玉立,虽然俊俏的脸庞有些苍白,仍透出几分春色。 刘勤本来想以微笑缓和疑犯的紧张,但又怕被对方误解,就拿出平时审问的姿态,问话的语调很温和带着几分客气:“你是翁玉吗?”“是”翁玉绷着朱唇轻声答道,心里却骂道:“死妖精,明知故问。” “被捕前在那里工作?”“市工商银行”。 “因为什么被抓?”“贪污公款”。 “身上携带财物吗?”“都被你们搜去了,哪有财物啊”翁玉一脸不屑,不客气地回道。 然后让翁玉填写登记表,包括姓名、既往病史、有无传染病、有无伤痕、是否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等内容。 翁玉用带着手铐的双手一张一张地签字、摁手印,虽然人生第一次看到红红的指印印在表格上,心里有些恐惧,但仍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低头不正看刘琴一眼。 刘琴也不生气,在指押捺完后,悠悠地说道:“既然到这里来,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定,配合我们的工作,当然这也是你的义务。 好啦到隔壁接受检查”然后飞快填写完《收押人犯登记表》,又叫道“陈妍”……。
接受完询问的翁玉同另两个疑犯一起被带到检查室,在门口前被逐个打开手铐进取。 检查室被一个屏风隔成两部分,她们进去后,门被关闭反锁,一个坐在外面的女警厉声喝到:“脱下衣服到里间去”。 陈妍和范丽叶开始手忙脚乱地将裤子脱光,翁玉却磨磨蹭蹭,等剩下内裤和胸罩时,不肯脱了。 女警有点不耐烦了,喝道“你磨蹭什么?讲什么羞耻就不会到这里了,扭捏什么,脱干净!”翁玉咬咬牙,红着脸乖乖地,把胸罩内裤脱下来……
当她走出里间时,发现自己的一堆衣物被分成了两部分。 按照命令,高跟鞋是不可以再穿了,她得到了一双塑料拖鞋;腰间的皮带被抽出上缴,女警察给了她一小段布条,算是当作裙带;她的胸罩被剥夺,因为里面镶嵌有钢丝;裤袜被收去,因为那可能成为自杀的工具。 当她拿起牛仔裤时发现,连上面的金属标牌都被生生地撕下来,以至于裤子被扯出三角形的口子。 翁玉穿上后,扭头发现粉红色的内裤从撕破的地方露出来,像去掩饰。 女警却训斥道:“破了就破了,反正里面都是女的,没人会看你”。 她得到了一件黄马褂和一双拖鞋。 那上面赫然写着:“滨城看守所019”。 发黄马褂的女警训导她记住上面的号码,以后管教喊号码必须立即答应。 就这样,翁玉失去了做女人的天然穿着权利之后,又失去了姓名权。 现在她不再是翁玉,而是滨城看守所019号。 穿戴完毕后,三个女疑犯依次戴上手铐,走出检查室又进了另一个屋子。 翁玉有点茫然。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有一个女警察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小黑板,塞到她的手里,上面用粉笔写着“贪污,24岁,翁玉”,令她站到画有标尺的墙上。 翁玉虽然以前在报纸上看到过类似镜头,但双手接过牌子时还是在发抖。 一个中年模样的男警官将镜头对准了她,命令:“挺胸抬头,把板子正举放在胸前!”
当一系列难捱的程序结束后,翁玉又看到了刘琴。 对方已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三个女人排成一队,被带向看守所的深处。 刘琴走在前面,铁门,还是铁门,又是铁门,随着一次次刺耳的开门和锁门声。 她知道自己在离外面的世界越来越远,父亲、朋友、同事、公园里美丽的风景和孩子的笑声都不再属于她,成为看守所一名正式的在押嫌疑犯,要受到里面各种严厉规定的约束。 岗楼上武警战士枪上闪着寒光的刺刀提醒她,自己的自由、人身权利被悉数剥夺。 自己的青春将在这电网高墙内,慢慢失去颜色,即使能够出去,也像一片扫落在地的树叶,没有人会看她一眼,也许……她不敢再想下去。 眼前是一个被钢筋封闭的走廊,当她走过每一扇门时,铁门上的半尺大小的小窗都紧闭着。 终于,翁玉一行在六号牢房被命令停了下来。 刘琴接过身边女警递过的女警三个本子,分别发给每个女疑犯,然后厉声道:“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都是在押嫌犯,从现在起你们必须把本子上的监规全部背熟,并严格遵守。 另外,有事儿必须立正喊报告,接受提审时进出喊报告,在管教开门前,必须下蹲两手抱头。 如果谁犯了规矩,将受到严厉处分,听清楚了吗?”翁玉没想到以前莺声细语的刘琴竟有如此厉气,不由自主地跟着答:“听清楚了”。 当房间的铁门打开时,她又看到里边还有六个“黄马甲”,在慌乱中一起起立,直挺挺地站着喊:“管教好!”,然后仔细打量三位新到的“同志”。
铁门轰然关闭后。 里面一个穿一号服的又胖又黑女人转向三位新人,跋扈地命令:“限你们三天背熟监规,也就是本子上所有的字,否则等不到管教收拾你们……”。 翁玉知道自己到了一个不能质疑的所在,就四顾想找个凳子坐下来抓紧完成任务,却马上找来一顿奚落:“还想找凳子,你家里还有椅子吧,大姐,就坐在地上吧。” 翁玉不敢回嘴,只好忍气吞声找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板坐下抓紧看监规,第一页赫然写着:《监规》看守所是人民民主专政机关,为了保证看守所的安全,保证监管工作有秩序的进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 特制订本监规,在押人员要严格遵守。 一、必须服从管理教育,不准抗拒,阻碍管教人员和武装民警依法执行职务。 二、必须保持看守所秩序良好,不准喧哗吵闹,不准打架斗殴,不准在监室内搞娱乐活动。 三、必须老实交代问题,不准隐瞒犯罪事实,不准串通案情,不准互相策划对抗审讯,审判。 四、必须认真学习,接受改造,不准拉帮结伙,不准散布反动污秽言语,不准抢吃他人食物,不准强占他人财物。 五、必须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不准传习做案伎俩,不准教唆他人犯罪,不准欺压,凌辱,殴打他人。 六、必须爱护公共财物,不准损坏看守所设施,不准撕毁公用衣被,不准毁坏公用书报杂志。 七、必须保证监室整洁,不准乱放衣物,不准乱写乱划。 八、必须互相监督,发现有违犯监规和企图逃跑,行凶,自杀等破坏活动要立即报告,不准袒护,包庇。 违反以上规定者,视情节轻重,将分别给予制裁,加戴械具,责令反省或采取其他强制措施,构成犯罪者,将并案依法从严查处,有立功表现者,将酌情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室规》一严格严格遵守看守所的有关规定。 三固定吃饭,学习、睡觉的位置固定。 四清洁墙面清洁,铺板清洁,放风场清洁,地面清洁。 五条线鞋子摆放一条线,牙具摆放一条线,餐具摆放一条线,衣服叠放一条线,毛巾悬挂一条线,新入监人员三天不值班,三天不参加劳动,七天不安排做值日员,十天不安排进行生产劳动……
翁玉看到不仅心里冷笑起来,想当初刚到银行上班时,单位要求五天背会工作流程和规则。 如今当年背的那套早忘了大半,现在被要求三天背完监规。 虽然身分迥异,从白领变成了在押嫌疑犯,待遇却有点相似。 如梦社区,版主招募 Posted: 2007-11-29 19:58 | 1 楼 caojianren 级别: 如梦新丁 精华: 0 发帖: 163 威望: 6 点 交易币: 0 元 获得交易币 如梦币: 15 元 贡献值: 0 点 好评度: 5 点 在线时间:22(小时) 注册时间:2006-10-19 最后登录:2007-11-29 [查看caojianren所有的主题] 小 中 大 为了社区有良好的环境,严禁发含有色情内容及违反国家相关法规的信息,违者一律将IP上报有关机构! 陪她上法庭dph6aN(49 一号虽然被关进了禁闭室但手续还没完,按规定还应该有进一步的调查笔录。 但是,刘琴好像是忘记了似地,直到张副所长催问起来,才勉勉强强答应--翁玉进来以后,每次巡视时,透过一尺见方的观察窗,看到她那张楚楚可怜的瓜子脸,幽幽的双眸泛着一层迷离的光波,透出无限的凄愁和凝重,一种莫名的歉疚总是萦绕着她。 刘琴总是在问自己,她为什么干傻事,她进来是不是有自己的因素。 这样反复自问的结果,见翁玉似乎变成了一笔不情愿还的债务。 当时,自己坐在办公室思前想后之后,刘琴最终决定跟翁玉谈一下,解开自己的心结--毕竟她现在是自己管理下的犯人,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于时就笑着冲埋头打毛衣的沈月道:“你真是手大笨粗,一件毛衣打了拆,拆了打,没个完了,去,把19号带过来”。 女警沈月正为一个花针郁闷,被组长挖苦自然不大高兴,就拎着铐子奔到监室,打开铁门冲里边嚷:“19号,出来。” 正在呆坐听其他犯人闲聊的翁玉马上起身走出门口,却忘了主动伸出双手让女警戴戒具。 这让肚子里本来有点气的沈月更加不高兴,一边训斥:“不懂规矩”,一边捉住女犯的手扭到背后反铐起来,并用力收紧铐环,把翁玉疼得蛾眉紧皱。
翁玉背着双手被女警攥住臂膀推着前行,心里在想是不是检察院来提审。 被带进屋后却看到刘琴坐在那里冲她和蔼地微笑。 “蹲下!”沈月在身后喝令。 虽然面对自己的老同学,被喝令蹲在地上让翁玉多少有些难堪,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好从命。 “算了,她身上有伤”,刘琴一边拿过来一张方凳,把自己脚前的翁玉扶起来坐,一边令沈月打开铐子,略带责备地说:“就这两步路还背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翁玉用手抚弄着手腕也不言语,心里却暗骂刘琴假仁假义,看到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心里还不知多高兴呢。 刘琴似乎看透了翁玉的心思,表情显得更加和善,等负责笔录的女警坐下后,关心地问道:“怎么样,手上的伤没大碍吧。 现在你说一下昨天晚上的详细经过”。 翁玉像没听到一样,陷入了沉默。 酝酿了许久,昨夜难以启齿的屈辱和惨痛一幕幕,还是没能够成功转化为语言,而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虽然在这里见惯了在押女犯的眼泪,但作为老同学,蓊玉的哭声和泪水另刘琴心底发颤,她知道这哭声意味着什么,心底越发愧疚起来。 赶忙抽出面巾纸帮她擦试眼泪,劝慰:“不要激动,好好说详细的经过,也好为政府处理提供证据”。
当刘琴不停地帮她擦去眼泪,温语安慰,抚摸她腕子上的铐痕时,翁玉的心里感到了些许温暖。 镇静下来之后,就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边。 刘琴越听,脸色愈发凝重,等笔录做完,就腾地站起身,冲沈月叫道:“到紧闭室看看,一号怎么样。 如果还不老实,就给她背铐,就加强管束!十九号我直接带回仓”。 沈月心领神会,晃了晃手中的铐子,狞笑着领命而去。 等女警做完笔录让刘琴签字画押后离去。 刘琴拿过一个纸杯兑了一杯温水送到女犯手中,心疼地看着对方略有干裂的嘴唇,关心地说:“喝一点,玉儿。 这里面没办法,监室那边不供应热水。 我又不好专门给你送。” 翁玉听到刘琴喊自己的昵称,也不客气接过来一饮而尽后,又自己到身边饮水机接了一杯。 “别烫着,慢慢喝”,刘琴看着翁玉渴极了的样子,知道时机来临,就调整了一下心情,眼圈泛红道:“玉儿,我没想到咱们会在这见面,但已经这样了,只能面对现实,你要想开点。 昨天晚上的事儿我很难过、很对不起,以后她们没有哪个人敢对你这样了。 不过你也得适应一下,这里跟工作单位环境毕竟不同的,作为监室的室长,一号一开始跟你安排铺位也是她的权利,你当时应该听,不满意第二天和我说再调整就是了,犯不着要强骂人。 衣服用品需要什么尽管说。 另外,你爸爸我让方舟去看了看,他的腿恢复得可以,不用担心,住院也没问题。”
刘琴的一番话消除了翁玉心底的担心和恨意,感到心里有了点暖气儿,对人家的热心和周到既佩服又感激。 心想自己到这一步,全是咎由自取,昨天夜里也是自己刚刚进来,太要强骂人惹的,似乎跟刘琴没什么关系,再说人家对自己已经很照顾了。 但这时候她最关心的是自己将面临的判决,就忍不住问:“你说,我这事会怎么判?”刘琴犹豫了一下,心里拿捏了一下分寸,说:“如果是别人,我只会宽慰她。 有些话是犯忌的,但咱们是老同学,我只能说实话。 尽管你被抓后什么都交代了,但事儿太重了,我和方舟都在想办法,但市里已经做了决议,检察院起诉只是提起公诉,主要看法院怎么判,你要做好各种思想准备”。 翁玉了解刘琴的家庭背景,现在看着刘琴认真的表情,知道这时候谁也救不了自己。 就苦笑说:“到这里来是我自己作孽招的,只是给你添麻烦了。” 刘琴也报以苦笑,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本小说和一本法律大全:“里面很无聊的,再看看吧,《飘》那时候你很喜欢看的。” 然后又斜眼看了看桌子上的手铐说,“我们该回去了。” 翁玉主动向刘琴伸出了双手,让手铐松松地铐住,不禁再次流下眼泪。 当被解开手铐进入监室后,身后刺耳的关门声仍让翁玉浑身一抖。 她急不可耐地打开法律大全,找到刑法中的贪污罪条款,咀嚼着刚才刘琴的话,猜测着“各种准备的含义”--十年?十五年?无期?死缓?还是?
在看守所,女在押犯基本上只有背监规的份儿,如今看到翁玉拿着小说回来,监室里面的女犯都涌上来,抢在手里当宝贝似地传看。 而当她们看到扉页上刘琴的名章时,大多向翁玉投以羡慕的目光。 “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是本书吗?”十一号范丽叶似乎毫无兴趣,在旁边说风凉话。 翁玉依然面无表情,但二号却做出替翁玉出头的架势,阴阳怪气挖苦道:“你当然不会稀奇啦,四星级饭店的领班有多少男人让你读过,还用读书?”范丽叶却不显得生气,嗤笑着回嘴:“我是读过男人,那是福分,你还没那机会呢。 “你是什么东西,还谋财害命,等着敲头吧”,二号愤怒地反击。 “鸡又怎么样,白领又怎么样?进来后大家都一样是犯人,吃了枪子儿后都是一堆烂肉”,范丽叶的嗤笑变成了狞笑,如匕首一样触刺着每一个女犯。 翁玉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边,一种实实在在的恐惧和绝望严实地覆盖下来。
起床、叠被子、练队列、背监规、劳动、打坐,日复一日。 对翁玉来说,现在一切都简单化了,逛酒吧、逛商店很快变成了遥远的回忆,天堂般不可企及的奢望。 每天早上,她和狱友们在看守监视下,排队报数练操,反复背已经烂熟的监规。 刘琴看着翁玉适应了下来,心里自然暗自高兴,知道她的肠胃不好,又不好当着其他女囚的面不好特意温存,就要求食堂改善伙食,并打着家属的旗号给她买些零食,增加营养。 然而看着翁玉等在押犯见面时的笑容,刘琴心里还是有些沉重。 她知道根据经验,不久后更大的精神冲击在等着她们。
一个月后,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早晨,15号陈妍和那个17号范丽叶吃晚饭就被带了出去出庭受审。 一整天翁玉和号子里的其他女犯都出奇地沉默,中午时分院子里接连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们俩完了”,二号像是自言自语。 “你怎么知道?”翁玉问道。 “那声音是上脚镣的,只有死刑犯才会上脚镣,而且会戴上搋子”。 “搋子是什么东西?”二号神秘的表情让翁玉透气发麻。 “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等她们回来你就知道了”。 二号说着,走廊里已经响起了脚镣拖地的刺耳声音。 铁门打开时,陈妍和范丽叶走了进来。 刘琴跟在后面,冲二号道:“你负责安排两个人照顾15号、17号,帮她们打饭、起居,今后劳动出操的事儿她俩除外”。 再看陈妍和范丽叶,脚上已经带上有粗有中国的脚镣。 翁玉这时才知道所谓的搋子其实两个用钢筋制作的有铆口的铁圈儿,然后用钢筋楔子直接楔入铆口,根本不能像一般手铐那样用钥匙打开,两只手没有丝毫的活动余地。 陈妍面如死灰、披头散发,呆坐在铺沿上,嘴里喃喃自语“上诉、上诉,我要上诉。” 范丽叶却一脸无惧,拖拉着爬上铺,一边用布条只顾自包缠脚镣的铁环,一边冲陈妍说:“别嚷了,死刑有什么,不就是一枪么,总比在号子里等头发白好。” 然后,又挑衅性地推开身边的翁玉:“你别得意,说不定你和我一样!”
范丽叶的挑衅没有激起翁玉的恼怒,却勾起了她的恐惧。 看到翁玉的表情变化,刘琴好像想起了什么?就吩咐身后的女警:“打开九号,把15号、17号转押到那里。 七号、十四号、十八号你们陪着过去,负责照看她俩,有情况及时报告。 通知武警,两个死刑犯已移在九号,注意加强警戒。” 翁玉在同刘琴目光相对的瞬间,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她转押把15号、17号的暗藏的关切,当然也读出了转押的潜台词--自己也可能遭遇同两个人一样的判决。 刺耳的脚镣摩擦声再度响起,监室内一下子少了5个人显得有些空荡,但很快九号监室一声怪诞的尖嚎骤然从监房里响起,充斥了整个监区,那声音又绝望又惨厉,好像生命垂危时的急叫,令人毛骨耸然。 这声音几乎把翁玉的头脑炸裂,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刘琴在走廊里从观察口看到了翁玉表情的细腻抽搐,虽然感到心痛又无可奈何。 国法无情,自己既不是法官也不是检察官,能帮的只能是在法律许可范围内的一点细节照顾和精神抚慰而已。
忙完死刑犯的转押的事儿,刘琴感忙跑到食堂要了两个鸡腿,正在狼吞虎咽,张副所长跑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道:“辛苦啊,不过别暴饮暴食,饿点肚子事小,搞坏了体形事大”。 刘琴啃着鸡腿,回嘴道:“领导,您要是真关心我,每天让食堂给姐们提供一点酸奶,再有,别老找那些麻烦事事儿”。 原来,张副所长除照管女监外,还负责全所的劳务承包。 两天前跟刘琴商量,帮一家知名内衣公司加工一批文胸。 结果,刘琴坚决反对,她认为对自己监舍里这些失去了戴胸罩权利的女人来说,让她们挺着没有遮蔽的乳房为别人加工精美的胸罩是一种侮辱。 张副知道刘琴的心思,婉转劝到:“宝钗,你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可是你知道在外面找业务多难吗?所里经费这么紧张,连用个车都限制里程,不挣这个钱,咱们的奖金补助,包括你现在啃的鸡腿,在押犯的伙食都成问题。 这个活是我动用了私人关系才揽到的,人家一听说是咱们还老大不乐意呢,说让那些什么都干、犯了罪的脏女人加工,传出去哪个女人愿意买他们的货啊,让我费尽了口舌。 再说加工的是硅胶胸罩,里面没有钢丝,没啥风险。 别犟着啦,求你啦,宝钗。” 看到张副赖皮央求的样子,刘琴知道再坚持就伤了和气,只好点头表示答应。
上班对自由的女人是一种负担,劳动对关押在看守所的女嫌疑犯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对她们来说,在被与世隔绝,失去了做女人的各种天然权利之后,与其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战战兢兢被关在十平方米的监室内等待可怕的判决,还不如有点事做,忙碌中求得暂时的忘却和片刻的心灵安宁。 但是,这次当她们在劳动间听到刘琴下达的任务时,还是五味杂陈表情各异。 等待加工的胸罩属于半成品,上面已经秀上了精美的花纹。 她们需要做的只是六个人一组,洗干净自己的双手,把各种型号的硅胶塞进去、熨烫定型,然后折叠放入包装盒。 翁玉负责最后一道工序,当她接过已经完工的胸罩时,低头扫见了自己丰满但毫无依托的酥胸,心底的酸楚油然而生。 叠胸罩的程序很简单,但每一次都如轻轻的针砭,令心尖麻痛。 每当她把淡紫色的、绣着梅花图案的胸罩叠好,放进包装盒时,印在盒子上的美人似乎都在发出调侃似地微笑,令她感到心酸--每一个女孩都可以在商店拥有她,只有她、一个失去了自由的未决犯不能。 当干完活回到监舍后,女犯们都一反常态没有把当天的活儿当作话题。 对她们来说,今天的劳动已经成为心理上的禁忌,一种隐秘的痛楚。
刘琴回到家里后看到吓了一跳,方舟并没有按往常那样在厨房忙碌,正在沙发上自己往手臂上涂红药水。 “怎么回事?执行任务搞的?”看到老婆一连关切,方舟轻松地笑着:“没大事儿,看来咬人是女人的天性,我今天碰到世界上第二个咬我的女人”。 方舟的话惹起刘琴一脸红晕--平时两人玩耍时,她偶尔会咬他的。 “哪个混蛋敢冒用我的权利?”,看着方舟左臂上清晰的牙痕,刘琴显得有些心疼,做出很火的样子。 “一个媳妇,打她婆婆,我接警过去拉架,就被她啃了一口。” “这娘们敢袭警?没抓她么?”“抓了,送局里拘留十天”“把她送我那儿去吧,我好好料理料理,杀杀她的威风。” “算啦,又不是刑事拘留,你管不着。 再说送给你也有点公报私仇啊”。 方舟说着,起身要到厨房尽义务,却被老婆拦住道:“休息吧,工伤在身,今天我来做。”
进得厨房,刘琴一边切菜一边似乎漫不经心地汇报翁玉的情况,她知道虽然翁玉进去后,方舟从没有主动过问,但心里肯定在想。 “她怎么样,没有闹吧?”看到老婆主动提起,方舟暗自夸奖聪明就接过话茬问。 “没有,人家毕竟是白领啊,到哪里都有素质的,只是有点傲,第一天晚上吃了点亏,我已经处理了。” “吃什么亏?”“这你就别细问了,女犯折腾女犯,什么招儿都使的。” 方舟心头一震,刘琴虽然轻描淡写,但字字都包含着残酷,翁玉以前都是娇生惯养为我是尊的主儿,肯定身心俱痛之极,但也不好多问。 就想挑个轻松点的话题:“她进去两个多月了,该判了吧?”“呀,我差点忘了,后天出庭。” 刘琴说着已经把菜端出来,开始布置碗筷了。
用过晚餐,刘琴拉老公逛夜市。 看到方舟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就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到九点才回来,洗过澡后,兴冲冲把在夜市上买的一堆东西甩在床上,像摆弄战利品一样让方舟一件件欣赏。 方舟知道刘琴平时穿警服,着便装的机会少,就把一腔爱好都集中在内衣上,又觉得这样既省钱又美化卧室环境,就大力支持。 所以,就爬在席梦思上,逐一品评。 “你怎么买这么多内裤,还都是系带的,性感是性感,也穿不完啊?”方舟捏拿着一件蓝色的两侧系带内裤不解地问。 “不懂了吧,给翁玉买的”刘琴得意地说。 “号子里还有其他犯人,她穿这个合适吗?”“还当过人家朋友呢,看来你当年也没怎么深入了解。” 刘琴一脸挖苦劲儿:“她后天的结果很可能是死刑,死刑要上镣子的,而且不能打开,买系带的换起来也方便啊。” “怎么不买胸罩啊?”“她在里面,不允许戴”“那你们还让她们加工胸罩,真够缺德的。” 死刑二字一下子让方舟心情沉重起来,恨恨地发泄。
“醋劲儿又上来啦?”刘琴听到老公的语调不对,情知触到了痛处。 赶忙结束“展览”收拾完毕,偎在老公身上,一边磨蹭,一边抚慰:“你也知道,她现在是嫌疑犯在押,不让戴胸罩是管理规定,防止被用来自杀。 看守所是男犯怕逃,女犯怕死。 你们这些臭男人,被关进去以后,最容易想到的是逃。 所以我们所男区那边碰到不老实的重刑犯都格外紧张。 我们女人呢,很老实,也都很脆弱,进去后精神上受不了,很容易寻短见。 我这两年碰到的不少吞发卡铁钉的,企图上吊的,好在都被及时发现,不然你老婆我已经是处分满身了”。 说着说着,刘琴已经爬到老公健壮的背上很认真地当起按摩师来。 方舟知道在翁玉的事上,刘琴已经尽其所能,自己有些苛责了,就一翻身把刘琴揽过来,押在身下用牙齿轻嗑酥胸上两颗红樱桃。 刘琴抱住老公的脖子,做醉眼迷离状。 然后,修直洁白的玉腿被轻轻分开,两人开始了一场昏天黑地的鏖战……。 不一会儿,战事告终,刘琴一身酥软,两腿叉开,任方舟帮她打扫战场。 擦着擦着,却轻轻抽泣起来,“弄疼你啦?”刘琴摇摇头:“老公,我怕”。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再说你不是想要孩子么。” 方舟觉得些许诧异,笑问。 “不是,我怕后天啊,你说翁玉怎么受得了啊?!”“这倒是个问题,她虽然可能有些精神准备,但一身披挂上身时,特别是砸脚镣就是男犯也受不了啊”。 “是啊,前些天那个乡下丫头上脚镣时吓得差点疯了,像小豹子一样挣扎。” “翁玉不会那样,她是内敛型的,不过你还是提前打一下预防针的好”。
刘琴第二天一上班,就让人把翁玉带到办公室来,然后把同室的女警支出去监督劳动,倒了一杯开水放在桌子对面。 看到翁玉还直挺挺站在桌子前,就示意她身边的椅子,笑道:“也没有外人了,别讲那些规矩,坐,坐啊”。 翁玉愣了一下,在里面呆久了已经机械化了,直到刘琴强调了一下,才回过神,把半个屁股放在椅子边儿坐下。 “怎么样?现在习惯了吧?同室的都夸你表现好呢。” 听了刘琴的表扬,翁玉心头酸甜俱在,又想不起得体的话,只好在脑子里随便捡了一句:“谢谢你关照,她们夸我还不是看你的面子。” “吃的还习惯吧,那些零食是不是都被她们分了?”“伙食比刚进来那几天好多了,零食是我给她们吃的,她们对我很好。” 刘琴心里暗笑,说:“伙食是我争取的,不好给你开小灶,只能把大家的伙食都改善一些。” “也不全一样,我碗里的菜总是多一些,而且隔三差五有鸡脖子,谢谢你”翁玉明白为照顾她,刘琴明里暗里下了功夫。 “对不住啦,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喜欢啃鸡腿的,但那样太扎眼了,只好委屈你啃鸡脖子”。 刘琴的一番话勾起了翁玉压在心头的回忆,上高中时她们俩时常在自习课时溜出去,到校门外的肯德基买炸鸡腿啃,想不到今天自己落到这部田地,人家还在记着自己的喜好,在这样细微处关心她。 “我这样子,一个在押犯能啃到鸡脖子已经是天大的享受的,不是你在这里,我想都别想”。 刘琴看着翁玉感动得要落泪,觉得提起往事对她是一种折磨,就干脆切入正题:“你的事儿明天要开庭,因为案情不复杂,估计会当庭宣判,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会不会是那个……啊?”翁玉的话结巴起来,这让刘琴感到提前谈话的必要。 “也可能啊,你拿的钱虽然不多,但损失太大了,再说现在新闻一播,全省都知道了你这个案子”。 “没想到我成了名人啊”翁玉自我感叹了一句,再也说不出什么,过了很久伸出双手,看了看桌子上的手铐:“谢谢你,让我回去安静一会儿吧”。
把翁玉送回监室后,刘琴把在劳动的二号喊回来,悄悄叮嘱她看好十九号,不能发生意外。 然后叫来沈月和赵燕子另外一个女警安排明天押送翁玉出庭的事情,特别交待时刻注意犯人情绪,除非犯人想逃跑或剧烈挣扎,不得使用警棍。 “也不能用背铐啦?”沈月问,押送犯人出所,为了安全照习惯一般都用背铐,但上次挨了头儿批,沈月小心起来。 “嗨,你这脑子什么时候开窍啊?”刘琴笑着点了点沈月的脑门:“当然要用背铐,不怕她跑,还怕她想不开呢。” “还有啊,你这个沈月,上次出庭让犯人尿到裤子里,这次一定要注意,否则我就把你这狠劲儿告诉汪水洋”。 汪水洋是沈月的男朋友,还是刘琴给介绍的,俩人正火热着呢。 沈月有点不好意思,说:“头儿,您好事做到底啊,可别那样,我小心就是了”,又用脚轻踢一旁窃笑的赵燕子:“赵飞燕,坏透了,上次你拿四号撒气的事儿还没完呢”。 “什么拿四号撒气,我怎么不知道?快说!”刘琴脸陡然一沉追问道。 赵燕子只好老实交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前些日子,四号劳动时怠工,正赶上她跟老公生气,就忍不住劲给上了背铐,推到工作桌下面蹲了半天。” 看来不是什么大事儿,刘琴一颗心放了下来,不过笑着责备:“你这个坏燕子,违反规定使用戒具,下次再被逮着,小心这个月奖金泡汤,让你没钱买玉兰油,用猪油涂脸。”
刘琴的谈话让翁玉一夜未眠,她知道刘琴的话应该是真的。 自己在里面,她在外面,家父又在检察院,事情的轻重应该她最了解。 “死刑、枪毙、搋子、脚镣”几个字眼整夜缠绕她。 早晨吃过早餐,就被叫出监室、反铐起来。 爬上囚车翁玉感到两腿酸软不听使唤,沈月在后面搡了她一下,勉强迈腿进去。 这时,两个男警抬着一个箱子走过来,使劲甩到囚车内。 箱子很沉重,由于过于用力,甩到车上的时候,盖子被弹开。 翁玉看到箱子里的一堆东西顿时紧张起来--里面是脚镣和钢制的圆圈。 沈月看到翁玉的表情不仅窃笑,替女犯拢了拢头发,安慰道:“你别害怕,这些玩意你不一定用到”。 赵燕子却在一旁插科打诨,道:“一旦用上,我们也没有办法,法官看着呢,死刑犯宣判后必须立即上脚镣手铐。 今天就看你的运气了……”还想继续发挥,却看到刘琴一双白眼,赶紧收住了口。 但翁玉已经明白了八九分,要是这趟被判了死刑,那箱子里的东西就归自己了。 这边,刘琴似乎没注意到翁玉的存在,严厉地安排身边的两位女警:“路上小心,不许出任何意外,我随后就到!”
外面的警察锁上了铁门。 警车一溜烟向市法院奔去。 到了法院,翁玉被带到法庭旁边的羁押室,依旧反铐着蹲在地上。 不一会儿两腿麻木得失去知觉。 这次赵燕子吸取了教训,看了看表,主动问道:“要不要上厕所?”“庭审事件很长的,还是去一趟吧”,不待翁玉回答,赵燕子就把女犯拉起来,往羁押室隔壁的厕所走,又回头很盯了一眼后面窃笑的沈月。 进了厕所,赵燕子并没有打开手铐,而是把翁玉的裤子揭开褪下,两眼盯着女犯很响地小便。 完事后又耐心地帮翁玉穿上裤子,整理好衣服。 等她们进门时,沈月已笑得花枝乱颤,见到翁玉赶忙忍住笑,喝令面墙蹲下。 看到沈月的样子,翁玉猜想肯定同刚才自己被反铐着让女警脱裤子有关,心里又感念刘琴的细心和好处,就老老实实蹲下来等着开庭。
过了一会儿,一个法警进来招了招手。 沈月叫起翁玉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咛:“到庭上有想法尽管说,但不许哭闹”。 当通向审判庭的门推开时,翁玉发现自己一下子成为目光注视的焦点,旁听席上做满了人,在以各种眼神看着这位接受审判的美女,议论声嗡嗡作响。 快速扫描的瞬间,里面却没有一个自己的亲人,只有两个行里的领导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翁玉知道他们肯定为这件事受连累遭处分,恨得她牙根痒,就装作看不见,径直走向自己该去的位置--在前面的空地上放着一把椅子和一个话筒。 然后被打开背铐,按坐在椅子上。
法官的法槌响起,检察官开始读起了起诉书。 翁玉很仔细地听着,起诉书写得很平实,基本同自己的供述相同,也没有以前电视剧上常见的带着狠劲的形容词,只是在最后一句用了严惩二字,看不出一定要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意思。 律师是刘琴帮着找的,辩护时也用了全力,特别强调被告被捕后迅速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交出了未消费的三十多万赃款,并配合检察机关积极想办法追讨被卷走的贷款……。 看这阵势翁玉觉得,自己估计会被判无期徒刑。 但是,两个小时后,她发现自己彻底想错了。 当法官起身宣判时,她听到的是,翁玉身为银行职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自己谋取利益,非法敛取公共财物,导致国家财产、建设遭受巨额损失,所犯贪污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翁玉呆若木鸡,已经听不清下面的判词。 直到法警把判决书送到她手里时,由于难以相信和接受判决的结果,手持判决书翻来覆去的看了许久,最终她还是接受了现实,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个女警等翁玉签完字后,迅速将翁玉的双手扭到背后铐起来,要挟持出法庭,背后传来行里旁听领导的叫骂声:“翁玉,你害了我一辈子,等死吧!”沈月把判决书代那的判决书掏出来,塞到翁玉的裤兜里,说:“十九号,一定要把判决书保存好,写上诉书的时候用得着的。” 两位女警反拧住翁玉手臂,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狠劲儿,提醒翁玉自己的身分在法官话音转落的瞬间已经发生了彻底变化--从一个嫌疑犯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女死刑犯。 一种空前的恐惧似冰水灌顶,让她极端地清醒,又极端地恐惧,两条腿开始不停使唤了。
翁玉没有直接上囚车回看守所,而是再度被押进羁押室。 那个坐在审判席侧位的法官、还有漫不经心朗读起诉书的检察官此刻都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这个死囚犯。 翁玉看到了板着脸的刘琴和那个与自己一同过来的箱子,知道了自己将要面临的。 她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但身边的气氛破坏了她的努力,背后的推搡更是明确提醒她死刑犯和嫌疑犯的区别。 刘琴见翁玉进来,就冲两个女警使了个眼色,等女犯被按坐在凳子上,就悠悠地说:“翁玉,判决既然下了就想开些,还有上诉的机会。 按照规定,死刑犯判决后必须当着公检法的面,上脚镣戴手铐,忍着点过些日子就习惯了。” 翁玉虽然知道这是规矩,人家也没办法,但是看到墙脚一堆粗重的脚镣,吓得咬紧嘴唇。 “磨蹭什么,给她上镣!”刘琴绷着脸命令。 两个女警拉起翁玉,摁坐在水泥地上,压住肩膀。 一个男警察过来,捋起翁玉的裤管,用手握住她的脚腕估摸了一下,然后在那一堆玄铁中挑挑拣拣,找出一个合适的出来。 莫名的恐惧迅速压抑了翁玉的冷静,原先准备的情绪很快崩溃瓦解,她知道这东西一旦沾上了身子,就很难脱身了,带着哭腔喊道:“我认命还不行吗?我决不会逃跑,不戴这个行吗?您们相信我”。 沈月马上回击道:“大小姐,亏你还是银行干过的,到了这个时候,你已经信用透支了,谁还会详细你啊。 必须戴这个,这是国法!”。
“太新了,磨脚,找一幅用过的”刘琴看到男警察手中的黑亮亮的脚镣很不满意,说道。 男警虽然不大乐意,但只好从命继续在里面扒拉。 终于又拿出一幅说:“这一幅有三个人用过,满意了吧”。 翁玉知道三个人用过就是三个死刑犯被处决前都戴过她,心里不免忌讳,就脱口而出:“给我用新的吧”“到了这里,难道让警察听你的”,男警说着已经抓住了她的左脚腕抓起放在砧子上。 镣环大小很合适,里面已经被磨得很光滑,扣上后坚硬的铁质同翁玉脚腕的皮肤若即若离。 刘琴看在眼里,虽然心里觉得太紧了,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看到男警察把钢铆钉插进镣环接口处,抡起铁锤,就蹲下来,抚摩了一下翁玉洁白的脚踝,说:“你小点心,看准点”。 “你放心,砸到你不等于砸我的饭碗吗?”男警一边油嘴,一边把刘琴轻推到一边,使劲砸铆钉,翁玉浑身都震得发抖,只钉了一只脚就快要疼昏了。 当男警察把翁玉的右脚也放在了砧子上后,感到脚踝上次次巨震,心沉入无底深渊,她知道这副脚镣将伴她我走完生命的里程。 难捱的死囚生活真正开始了,但她几乎无法想像这样像动物一样镣铐加身的日子怎么度过,一股本能的冲动迅速占据了她的大脑,哭喊道:“我不上诉了,现在就让我死吧!”。 “别激动,安静一下,马上就好了”嘴里安慰着翁玉,其实刘琴心里也受到了巨大冲击,毕竟工作以来第一次看到熟悉的朋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为死囚,砸上脚镣。 她掏出纸巾擦去翁玉的眼泪。 这时男警察把一个半米高的长凳子放在翁玉腿上方,再把砧子放上去。 身边的女警趁势打开了背铐,扒下她的黄马甲,还上了死刑犯专用的红马甲。 然后紧紧抓住翁玉的双手放在砧子上。 男警察估摸了一下她的手腕,把手腕箍进去,箍径太大,翁玉的手还能退出来。 就拿着锤子在铁砧子上对着手箍又捶又打,直到铐子紧紧接触手腕的皮肤,才把铆钉放进插孔,用力钉死。 翁玉的两只手紧并在一起,丝毫扭动不得。
当女死囚一身披挂上好后,翁玉两眼失神,泪流满面,几乎失去了思维能力。 现场监督的法官和检察官近前瞄了瞄翁玉身上的戒具,草草在文件上草草签字后离去。 翁玉被两个女警带上了来时的囚车。 囚车在凄厉的警笛声中,迅速冲出市区向郊区看守所开进。 路边的酒楼商店和行人一闪而过,翁玉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到这个城市,就贪婪地想把头靠窗扭过,想看清晰些。 两个女警虽然没有妨碍她,但也没有像来时那样上车后把她放一边聊天。 虽然身边的女犯戴着脚镣手铐,仍然死死地夹住她,并紧紧攥住她的左右臂,一路上一言不发。 刘琴坐在后面的吉普车上,心里如吞了一盒胡椒面。 翁玉的判决虽然如前所料,但真正面对时还是心惊异常--她知道,这身披挂上身就意味着,送老同学上路的日子屈指可数了. 捐助如梦社区 支持如梦发展 快速提升威望和如梦币 Posted: 2007-11-29 19:59 | 2 楼 caojianren 级别: 如梦新丁 精华: 0 发帖: 163 威望: 6 点 交易币: 0 元 获得交易币 如梦币: 15 元 贡献值: 0 点 好评度: 5 点 在线时间:22(小时) 注册时间:2006-10-19 最后登录:2007-11-29 [查看caojianren所有的主题] 小 中 大 为了社区有良好的环境,严禁发含有色情内容及违反国家相关法规的信息,违者一律将IP上报有关机构! 陪你等待死亡4*W7{MPY 囚车显然不理会翁玉的心情,一路飞奔很快驶进了熟悉的看守所。 当囚车的门打开时,沈月跳下车,冲翁玉呵斥:“到了,下来!”翁玉站起身,十斤重的脚镣显然没有适应平时的步伐,一个踉跄几乎扑倒在沈月的怀里。 刘琴赶忙上前帮衬着,道:“先到询问室去,我要交代一下”。 因为女死囚被判决后,组长照例要训话的,两位女警也没有多问,就半拖着翁玉来到看守办公室,摁坐在椅子上,走开了远远看着。 看着翁玉凄惨惨、珠泪横滚的样子,刘琴先没有搭话,到饮水机边兑了一杯温水送过来。
一天没进水渴极了翁玉忙不迭去接,但是被铁搋子死死束缚的双手失去了往日的灵活,一失手杯子丢落在了地上。 刘琴笑了笑,赶忙又倒了一杯,径直递到人家嘴边让翁玉喝完,还掏出纸巾,替她擦干泪水说:“每个死刑犯宣判后都有这一遭,这些东西戴两天就适应了”。 推荐一个私密约炮平台约炮看片一条龙! 可约线下自己约,也可以全国安排上门!老司机都在用,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平台认证,安全靠谱,自己约放心玩~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5547 8842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平时能不能打开一下啊,这样我吃饭洗脸怎么办啊?”翁玉带着哭腔问。 “没办法,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些东西是当着公检法的面砸上的,按规定判决下达后必须一直戴着,一直到执行或者改判,再当着这些人的面砸开。” 刘琴抚摸着她的手腕,心里暗骂男警太狠,把箍子搞得这么小,嘴上也只能提醒:“以后手尽量少做动作,这东西叫死搋,没有抛光粗得很,很容易磨破皮肤的”。
“现在做在凳子上,给你剪头”“怎么还剪头啊?”“以前你是嫌疑犯,不用剪,现在是已决犯,要按照看守规则剪成齐耳短发”。 翁玉乖乖坐在凳子上,伴随着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曾经让她引以为豪的长长秀发连,连同过去那些的岁月飘落在地。 刘琴站在一边看了看,觉得失去长发的翁玉虽然少了许多妩媚,却显得清丽可人。 就在女警完事后,过来用毛巾清理翁玉脖子上的头发茬子,说:“剪头发是规矩,也很必要,回头她们帮你洗头就方便多了。” “回到里面后,我会安排专人伺候你,吃饭、上厕所、洗漱都让她们帮你。 不过今后要注意了,这红马甲是死刑犯的标志,一直到死刑执行,不能再迈出监管区,不然上面的武警战士在监管区外看到可以直接开枪击毙。 以后任何人叫你都不能迈出监管区大门,我也没权喊你出来了,不过我会经常过去看望你的,好啦,走吧”。
翁玉站起身刚要迈步就觉得被晃了一下差一点摔到,原来上身已经前倾但脚一动没动。 刘琴赶忙扶住说:“你现在戴着重镣呢,第一次带上,迈不开步是正常的,一开始走路一定要慢,戴习惯了就好了”。 翁玉在刘琴的搀扶下,两条腿叉开像鸭子一样一步只能走十来公分,每一趟脚镣就哗哗响,每响一下,心就随着磨破的脚踝痛一下,等走到监室里,镣环下已磨得红肿起来。 二号看到刘琴搀着翁玉,赶忙过来扶她进去坐在铺上。 “二号你挑一个勤快体贴的负责照顾十九号,一定要耐心细致,不许出半点差错”。 刘琴说完退出去,锁好门走了。 警察一走,二号立刻使起威风,令八号专门负责照顾翁玉。 八号虽然并不十分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以后她不能再去劳动,晚上也睡不好脚,必须日夜陪着这个死囚。 再说她是个身材瘦小的女孩,个子比翁玉矮半头,伺候起来也有点吃力。 “你不是当过保姆么,伺候人你最拿手啦,再说这立功的机会给您,应该庆幸才是”,二号的理由很充分。 八号原来跟人家当保姆,偷了主家的钱财跑回老家,结果钱还未捂热就被抓了进来。 看头儿如此说,也不敢违命,只好答应着把自己的被子移到翁玉旁边。
晚上吃饭时,八号麻利地替翁玉打了一份儿过来。 翁玉像猴子抱桃一样,两只手抱着馒头,啃一口等人家往嘴里送菜。 八号很快厌烦了这个反复动作,嘴里嘟囔:“大小姐,拜托你不要上诉早点走吧,这一天三餐伺候,我在外边也没这样啊,受不了啊。” 翁玉听了,气得眼泪涌出,再也咽不下去,扭头挣扎着要去撞墙,被眼明手快的二号腾地跳过去,一把拉住扶好安慰:“丫头,别听她疯话,就是判了死罪,还可以上诉,是不是。 照顾您那是我们的本份,你尽管享受就是了,千万别想不开,连累我们大家”。 等翁玉稍微稳定了情绪,又上前一把拧住八号的耳朵骂道:“你这婊子,让你伺候她是给你积德赎罪的机会,以后再敢这样怠慢,我只要整不死你,刘管教都不会管,你信不信?!”八号没想到翁玉性子这么烈,早吓得呆了,现又被二号痛骂,连声道歉。 赶忙拿着汤往翁玉嘴里送,谢罪到:“姐,是俺瞎说八道,您别介意,以后我全心全意服侍您,再不敢有半点马虎”。 翁玉一声长叹,倒客气道:“我不怪你,再说我真的不上诉,也就两三个月的日子,麻烦你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八号要帮翁玉脱衣服。 翁玉苦笑着给她看脚镣死搋,说:“算啦,你看着能脱得掉吗?”只好作罢和衣而睡。 由于戴着死搋,翁玉只好侧卧着,伸不开脚,翻不过身。 夜里小解,翁玉悄悄起来,每一动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只好弓下腰用手检其链子一点点向便盆蹭,好不容易到位发现被死铐在一起的双手根本解不开裤子,焦急得落泪。 好在八号机警,半睡半醒之间发现了翁玉的窘境,赶忙过来摸索着帮她解围完事。 第二天,刘琴早早带着一个女警赶过来。 进门后,交班女警仔细检查了翁玉的死搋和脚镣说:“戒具完好”。 刘琴在一边笑:“昨天刚上的,会有什么问题”。 然后看看死囚的手腕、脚踝,就从手中的袋子里取出一团绸布条,冲二号说:“把镣子和搋子缠缠,天气热了,皮肤磨破了很容易感染,袋子里的东西她需要时就换上”。 等看守走后,八号接过绸布条子细心地一边帮翁玉缠,一边说:“你好福气,管教竟然拿绸子给你用,这东西很光滑不像布那么粗”。 翁玉看出来,这白绸子好像是刘琴的睡裙剪碎的,还有七八成新,自然心存感激,不过嘴上也不便说什么。 晚上,翁玉来事了要换内裤,八号想起白天管教拿来的袋子,惊讶地叫起来:“哎呀,好稀罕,丁字裤,还是系带的”。 其他女犯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起围过来。 二号艳羡地问:“姐,谁帮你买的,真是体贴到家了。 这样一来,你换里面的就很容易了。” 翁玉当然知道是谁,也不好说出来。 就仰卧在铺上,任八号帮她褪下牛仔裤,一把撕下脏了的短裤,贴上卫生巾,换上新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刘琴每天都过来巡视,只是隔着栅栏微笑着问候一下,鼓励其他女犯逗翁玉开心,自己却很少上前搭话--经验告诉她,对于一个等死的女犯来说,忘掉过去了事儿是一种幸事,聊得多了,勾起很多往事,心里捺耐不住,反而容易生是非。 翁玉知道自己的生命正一天天滑向尽头,脚镣中间加了铅坠儿,太沉了,她也懒得下铺走动,只是放风时才走到天井里慢慢转转,但每一抬头都发现上面两个武警战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一个与众不同穿红马甲的女死囚,当然是人家看守的重点人物。
直到第十天上午,刘琴揣摩着人犯的心理适应期应该过了,才搬了个长凳放在走廊尽头,然后到监室喊:“十九号,出列!”翁玉从铺上一骨碌爬起来,几天下来她很快适应了这身披挂,拖拉着脚镣走出囚室。 刘琴半扶着翁玉来到凳子前,轻声道:“你坐下来,我帮你洗个头”。 翁玉没有言语,乖乖地坐好。 久违的热水在阳光下散发着温柔的蒸汽,刘琴的手指在秀发间勤快地梳弄着。 如果不是手腕上的死搋在时刻提醒,翁玉几乎要醉在刘琴的温柔里,她两眼失神地瞧着手上的铁搋子,听着对方的话像从天际边传来:“翁玉,今天是你上诉期的最后一天,如果你想上诉在今晚还不晚,过了今晚就无能为力了。 如果你想写上诉书,我马上安排。” 翁玉似乎没听到刘琴的提醒,侧眼看着窗外盛开的蔷薇,凄然自语:“算啦,花要落时,自然要落的,上诉又有什么用呢,我就等那一枪吧!”
刘琴的情绪被翁玉稍带诗意的回答搅得泛酸,一边替她擦干头发,一边安慰:“不要死心啊,没有一万,还有万一呢。 如果你上诉的话,至少还可以拖个个把月的。” “拖又管什么用?我现在想的是,上路时会怎么样?”“你说,是不是上路时都要捆的?以前电影上……”翁玉毫无头绪的问话让刘琴有点局促,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同学提出这样的问题,只好就坡下驴道:“那是电影上的,当不得真。 实际上执行时都要捆的,如果不捆,执行时一挣扎,打不准,反而招罪受。 你放心,万一到那时候,我会关照一下,让他们捆时下手轻点。” “我老实点就是了,干吗非得要那样”“你现在说的不算,到时候会不由自主的,不捆不行。 再说那是国法啊”刘琴开始心烦意乱,应付着叉开话题道:“八号对你怎么样,还尽心吧?”“还好,吃喝拉撒睡全让她包了,我成了一头养在圈里的猪。” “那你就放心被养着就是了,对啦,你大姨妈每个月什么时候来?”“进来以后都乱套了”“也是,情绪影响太大,我回头带给你一些”。
说话间,忙完头发的刘琴蹲在翁玉面前,看着女死囚腕上的冰冷手铐在阳光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似在为细嫩手腕上那红红的勒痕涂抹胭脂。 “很疼吗?”“一开始很疼,不过现在已经麻木了”。 刘琴小心地把死搋的铐环与细嫩的皮肤拨开,仔细打量--天太热了,尽管有绸布衬着,紫色的铐痕中已经感染,鼓起了一些脓泡。 然后挪开镣环,情况虽然稍好些,皮肤没有破,但附近显然也肿胀起来,稍一动翁玉就蛾眉紧皱。 “没想到看守所这么无情,我又不会跑,再说上面那几个小兵死盯着我,也不可能跑”。 翁玉疼得吃牙咧嘴,虽然心里明白但依旧埋怨。 刘琴一边小心翼翼扒开铐环,挤破脓泡,涂上红药水,一边说:“这是国法啊,姐姐您有意,可国法无情啊。 要是您不在这个地方,给我十个胆,也不敢给戴这个东西啊”。
听了刘琴的辩白,翁玉竟扑嗤笑了一声,突然换了话题道:“刘政府,现在也没什么顾忌的了。 您告诉我当初是怎样把方舟那个混蛋抓到手的?”对方猝不及防的问话让刘琴面红耳赤,腼腆地说:“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那个混球?”“你别紧张,也就是想想而已,我都是要上路的人了,你不会一瞒到死吧。” 刘琴莞尔一笑道:“好姐姐,你不该这样问。 其实,方舟是你推到我怀里的”。 看到翁玉一脸不解,刘琴的心里同情满怀:“我追方舟,也是老掉牙的套路,一张电影票。 凭您这模样,要不是老教训他,压力太大了,他怎么会看上我”。 “一张电影票?……我明白了”。 刘琴的片言只语让翁玉恍然大悟,她明白了失去方舟的真正原因是自己太要强了,怨不得刘琴,不禁黯然泪下:“可惜啊,我把他当成了自己,原先没想到这一层,现在要吃枪子儿时才得明白”。
翁玉的泪水让刘琴的心软了半截,小心地问:“你犯事不会是因为他吧?”“跟那个混蛋没直接关系,不过也有点瓜葛”。 说到这她突然挣脱刘琴双手抱头大哭起来:“要不是他无情,我也不会拿那些钱。 我太难受了,想捞些票子离开这个城市,到澳洲去。” 刘琴的心好像被铁锤猛击一下,她没想到一场刻骨铭心的爱竟然能使自己的同学,从一个白领干犯国法,沦落为自己阶下的死囚。 而这一切竟然还同自己有着很大的干系,一时间竟语无伦次:“翁玉,我要是知道有今天的结局,怎么也不会……我……”。 哭声使监房四周武警战士目光一齐聚焦过来,警惕地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个大声问道:“刘组长,有情况吗?!”
战士的问话迅速止住了两人的情感涌动。 刘琴冲上面摆了摆手:“没问题”。 翁玉擦了擦眼泪,道:“刘琴,你也别埋怨自己,这事跟您其实没什么关系。 现在看来,就是您不追,我也拴不住他。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我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按说咱俩还是情敌,你却对我这么好,我已经很满足了。 今后我会老老实实呆着,一直到上路。 至于方舟那个混蛋,我顾不得了,全由您了。”
听了翁玉一席话,刘琴心里释然了许多,却带着哭腔道:“难得你这么理解我,以后有什么问题、事儿就尽管说,只要法律不禁止,我都帮你办”。 “真的……我相信您”翁玉半带疑问地点点头:“您能不能想办法保住密,等到我上路以后再让我爸知道我的事儿。 老爷子年纪太大了,受不了的”。 看着刘琴使劲点头,翁玉又捧起紧扣的死搋央求:“好妹妹,你能不能想办法,不让我戴这身东西啊。 衣服脱不了,晚上睡觉翻个身都不行,下半身冰凉。 还有啊,两个手只能放在胸前,我胳膊肘下面都捂烂了”。 刘琴忙掀起翁玉的上衣,发现她腋下痱子已经感染,一片猩红,已经扩展到酥胸,赶忙给涂红药水,安慰:“翁玉啊,这个忙我是在帮不了。 搋子和脚镣是当着检察官和法官的面砸上的,连所长都没有打开的权力。 我回头拿瓶风油精让八号帮您涂。 您回头也经常抬胳膊透透气。” “那就算啦,你说我还要等多长时间。” 刘琴的回答让翁玉回到了现实,无奈地问。 “按照常规,你不上诉,到省高院核准也就一个来月吧”刘琴实在不原意回答这样的问题。 “到时候,会戴着这东西走吗?我可不愿意到那边还戴着这个”翁玉费劲地抬了抬脚,镣子太沉了没有被举起,只发出刺耳的磨擦声。 “不会的,到时候只是用绳子捆起来,不需要这东西的”。 刘大看守几乎要被女死囚问得精神崩溃了,就拉起翁玉到:“你该回去了”。 翁玉起身迈开鸭子步,凄然一笑:“刘政府,我现在很渴望绳子。”
对于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翁玉知道刘琴也无能为力。 自己只有这样老实地戴着脚镣、死搋,让八号伺候着,等待省高院的死刑核准和执行命令,到那时也就彻底解脱了。 不过,自此以后,由于刘琴的嘱咐,八号每天下午等其他女犯上工时,都让翁玉爬在铺上仔细地擦拭身子。 每逢这时,监室铁网上面武警战士的眼睛也都自觉地飘往别处--这显然不在他们关注的范围内。
吃午饭时,刘琴正在排队打饭,听到张副所长在食堂猛扣远远地就喊:“宝钗,过来一下”。 刘琴赶忙从队里撤出来问:“张副,您喊我难得有好事,有什么吩咐?”“男区105号的刘振东、我们这边的13号翁玉、15号陈妍和那个17号--什么范丽叶后天要执行,所里面配的那东西用完了,你回家时抽空买点,要个收据就行了”。
刘琴心里一沉,她虽然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但毕竟是死刑。 再说,昨天还在费尽心机开导她、宽慰她,没想到……。 张副所长一眼瞧出了手下的心思,笑道:“想不到宝钗真是菩萨心肠啊,别想那么多啦,这其实对她们是一种解脱;还有啊,按规矩明天上绑也是你和凤梨、刘英的事,你以前没干过这活儿,晚上回头找方舟那孩子好好练练吧”。 方舟是刘琴的大学同窗加新婚丈夫,在市里当片警,经常过来玩被张副她们开玩笑捉弄。 刘琴听了暗含羞涩脸红到了耳根,就诺诺两声,赶紧打饭去了,背后甩下刘副的一句叮嘱:“要结实点的,别出事故。”
因为是中秋,看守所到市里的班车提前一个小时出发,早早到了菜市场。 刘琴满心思想着刘副安排的事,就匆匆买了点菜,然后沿街找杂货部寻“那个东西”。 这时突然听到街边一个人喊:“刘警官,找啥呢,丢钱包啦?”。 一回头,原来是正品杂货部的老板冯菊花。 冯良是在跟冯菊花在看守所认识的。 一年前冯和一个城管队员发生纠纷,把一桶粪尿泼到人家头上,被以妨碍公务罪弄到看守所。 原本准备坐个一年半年牢的,但后来刘琴发现那个城管队员是下班后向冯找茬,就介绍了一个当律师的同学为她辩护,结果被脱罪。 冯因此非常感激她,逢事总想伸把手,报答一下搭救之恩。
“是你啊,正好,那东西你这有没有?”“啥东西?”看到对方一脸困惑,刘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东西,是看守所同事们的隐语,她当然不明白了”。 “就是绳子”“要绳子,晾衣服用啊?我这有晾衣杆啊,送您两根,拿去用!”刘琴不由咯咯笑起来:“哪跟哪啊,捆人用的,要结实一点,但不能太粗”。 “原来是这样啊”冯菊花作恍然大悟状,赶紧跑到店里挑出一捆来,是麻绳,有小拇指粗细。 “很结实,您看”。 刘琴拿在手里,麻绳滚过手腕时,觉得有些刺手,一想到它要搭在同自己皮肤一样娇嫩的脖子上,心底的恻隐心又涌了上来,就问:“太粗糙了,有没有光滑一些的”。 “麻绳都是这样,尼龙绳光滑但容易脱结”。 刘琴想了想就买了下来,然后跑到文具店买了些标签回家,把塑料袋扔在厨房只顾看电视--今晚轮到老公做饭。
不一会儿,方舟就回到家一溜烟钻进厨房,然后大叫起来:“刘琴,你买绳子干吗?”“单位办事用,恐怕吃过饭你还要教我一下捆绑术,明天要送三个犯人。” “我教你?你不是优等生吗,还经常在床上教俺擒拿呢!”刘琴关了电视窜到厨房外面嬉笑到:“别贫嘴啦,逗你玩的,本师姐还用你教,不过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干这活,有点紧张!”方舟的厨艺很好,不一会两盘热菜就端了上来,两个人一边瞅电视,一边耳鬓厮磨啃月饼,半晌没一句话。 突然,方舟来了一句:“明天有翁玉吗?她真的没救了?”“我也没想到,几十万就判那么重,那些贪了上千万的也就是个死缓。” 刘琴的眼圈渐渐红了起来,绕过桌子靠在老公肩上,几乎是抽泣地说:“我想和所长说一下,明天换别人算了,这差事太难了,送别人好说,送她……”。 方舟轻轻楷去妻子的眼泪,安慰道:“还是你送她吧,毕竟朋友一场,换了别人难得有什么照顾。” “不过”方舟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提醒刘琴:“明天捆得时候,手不能太轻,那样的话容易出事故,反而让她多受罪”。 刘琴咬住嘴唇点点头,到里间填写标签去了。 三张粉红色的标签一字排在桌面上--它们本来是送花用的签名卡,如今却充作女死囚处决后的尸体标签。 尽管已经非常熟悉这三个人,刘琴还是翻开带回的工作记录本,几乎是照上面的文字一个一个描下来的:“故意杀人犯陈妍,身高169,故意杀人犯范丽叶,身高160,贪污犯翁玉,身高166”。
月圆之夜刘琴几乎一夜未睡,当方舟爬在她身上时,也没有过多地迎合。 不料这家伙攒了一个星期的劲儿,没完没了,变着花样折腾她。 一丝热浪从下腹升起,逐渐地,来自热带的潮水漫向全身,使刘琴醉艳迷离。 她抬头看着这个可意的人儿,猝然想起翁玉,久久折冲之后,一股噙忍已久的冲动勃然爆发,发出了老公难得听到又渴望欣赏的叫床。 然后僵卧在床,任凭方舟在洗手间与床弟之间穿梭伺候。 然而,快意之后的疲倦并没有把这个新婚少妇迅速推进梦乡。 她一闭上眼睛,黑暗中又出现了翁玉的影子,被缚饮弹,耳际似乎响着刑场沉闷的枪声,满脸鲜血。 稍一入睡又想起明天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翁玉,天亮时才进入梦乡,竟然稀里糊涂睡到下午两点。 恍然醒来,知道大事不好,只吃了半个煎鸡蛋,就匆匆来到看守所,本来先到监仓偷偷告诉翁玉,想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很无聊,赶快跑到交班室,瞄了一眼头儿。 张副所长竟然还嬉皮笑脸:“是不是昨晚和贾宝玉太累了,年轻人吗,有情可原,快坐下吧”。 虽然屋子里都是女同事,刘琴的脸还是像块红布,但自知理亏、不好反击,只有乖乖听着。
按照规定死刑犯在处决前一天要单独关押,因此张副所长就坐在会议室不停地同陆续到来的手下打招呼。 等手下到齐了,才习惯性地扣了扣桌面,道:“大家静一下,13号翁玉、陈妍、范丽叶的命令已经下了,明天执行。 大家注意以下几点:一是在转移前要注意检查戒具,二是陪看时要时刻保持警惕,三是……”“三是要注意平复犯人的情绪。 转移时一个一个来。 四是要留意询问犯人交代”坐在后排的凤梨嘿嘿笑着,抢头儿的话茬。 张副所长狠狠白了一眼不分场合的手下,接着提醒:“如果犯人有要求,今天晚上可以换衣服,但要注意警惕安全,提醒她们尽量不要穿太容易暴露的服装,免得丢丑。 因为是女犯,一些生理细节,你们也要注意提醒。 等转进新监仓后,负责人可以去睡一觉,准备夜里陪护。 刘琴,你是组长要尽到责任!”
当看守和武警们来到13号监仓时,里面正排队大声背诵看守所规则。 刘琴一眼看到站在前排的翁玉,对方正把微笑送过来。 但刘琴这次没有回报,却板着脸打开铁门大声叫道:“19号翁玉出来”。 对于蹲就了号子的女犯们来说,一看到门外的阵势就知道了八八九九。 翁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她预感到那个可怕的结果可能要降临了。 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报告政府,是叫我吗?”“对,19号翁玉出来!”刘琴依旧面无表情,大声重复了一遍。 刘琴的表情和声调加深了翁玉的疑惧,她几乎是毫无意义地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是提审吧”。
“面向墙壁,两腿张开!”翁玉几乎是机械地发出命令。 失去柔情的声音听起来像老妇科医生在命令一个接受检查的少女。 翁玉一转向墙壁,后背就被一个看守压住--她的力气太大了,高挺的酥胸被墙壁挤压,几乎使她透不过气来。 另一个看守在转圈拨弄检查女犯的脚镣--女死囚意识到程序显然同以往提审大不相同。 走出监仓后,翁玉发现自己并没有沿着走向提审室的路线前进,而是来到了一个像会客室一样的大房间,然后被命令坐在椅子上。
其他看守迅速离去带下一个女死囚,只有刘琴留了下来。 “会客室”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我、我要走了吗?”平时同刘琴言谈无忌的翁玉变得敏感而小心。 刘琴避开了对方探询的目光,拉过对方的手,轻轻抚摸着皓腕上紫色的铐痕,似乎过了许久才轻轻回答:“是的,命令下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九点。” “你还有什么情况要报告吗,按照规定如果执行前死刑犯有重大案情报告,可以上报要求推迟执行,甚至会改判”。 刘琴攒足了勇气,最终热切地看着眼前这个女死囚,少女时代的情敌--现在她又是多么希望出现奇迹。 翁玉呆呆地坐着,直到另一个女死囚脚镣拖地的哗啦声逼近时,才含泪带笑地回答,“算啦,没有什么可说的啦,我长这么大总是命苦,从没遇到过什么奇迹。 如果说有奇迹,就是你当初奇迹般地把那个混蛋丛我这里挖走。” “你还在恨我?”“当然恨,你说哪个女死囚会喜欢看守”翁玉仍然在开玩笑,尽管语气中有些苦涩。 “你宽心吧,路走到这一步,是我自己的事,其实高中时谈恋爱就像过家家,不会当真的。” “明天和我一起走的有几个?”“两个,陈妍和范丽叶”。 “有没有男人,我的意思是男犯,我不想和男犯人一起上路,他们都不干净”。 “没办法,是有一个”。 刘琴觉得不能说谎,只好很遗憾地告诉他,“不过,我可以打招呼,让武警先敲她”
第三个女死囚范丽叶被带了进来,显然“会客室”的陈设让她意识到了末日的来临,一向文静的她突然发起疯,挣扎着要逃出去。 “会客室”里吵嚷喧天,一片混乱。 翁玉闭上双眼,犹豫了一会儿,对刘琴到:“求你件事,今天晚上能不能单独关押我,你也陪陪我。 现在你是我唯一能见着的朋友了。 拜托了,好政府。” “好,我找所长说去”,刘琴十分痛快地答道,起身出去了。 等回来时,看到一个武警正拿着一个手铐走向翁玉,就大声喊到:“等一等,19号翁玉,转押到2号仓!”
这是一间稍小一些的囚室,但里面的设施要新一些。 翁玉在刘琴的搀扶下,蹒跚走了进去,坐在椅子上。 一个武警迫不及待用一只手铐把女死囚脚镣的链子固定在椅子上,然后把手铐钥匙交给刘琴,迅速退出房间站在门口。 “现在我的自由比13号还小,明天就要走的人了,用不着这样吧?”翁玉向刘琴发表不满。 “没办法,这是规定,执行前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你吃胖了”,刘琴又开始抚弄女犯的手腕。 虽然是刻意转移话题,但她说的却是实话。 半年前迎风摆柳的骨感美女如今已然有杨玉环的丰腴,当初度身砸上的“死搋”如今深深陷进了肉里。 由于不能移动透气,有的铐痕已经发炎坏死,虽然刘琴给她找了消炎药,但几乎无济于事,稍一动弹就痛得柳眉紧皱。 前些天,刘琴实在看不下去,找张副所长要求打开“死搋”,却被骂了一通:“你知道不知道规矩,那是死搋,要上绑前才能砸开!”看到刘琴心疼的样子,翁玉调侃她:“都是你害的,进来六个月不停地给我零食,像养猪一样养我,又带着这么重的脚镣,不能做减肥运动。 还好,明天猪就要杀了。” 话到了最后,翁玉的眼泪已夺眶而出。 如梦社区,版主招募 Posted: 2007-11-29 19:59 | 3 楼 caojianren 级别: 如梦新丁 精华: 0 发帖: 163 威望: 6 点 交易币: 0 元 获得交易币 如梦币: 15 元 贡献值: 0 点 好评度: 5 点 在线时间:22(小时) 注册时间:2006-10-19 最后登录:2007-11-29 [查看caojianren所有的主题] 小 中 大 为了社区有良好的环境,严禁发含有色情内容及违反国家相关法规的信息,违者一律将IP上报有关机构! 临终的体贴_#:1Axx1 门外的地上已洒下夕阳的余晖。 翁玉似乎突然发现了这一点,问:“几点了?”“五点”。 “就剩下十七个小时了”。 刘琴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和职责,询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给爸妈写封信吧!”看到女死囚锈迹斑斑的死搋,又补充了一句:“你说,我抄,最后签上你的名字就行了”“不用你代劳了,最后给爹妈留的念头,我自己写。” 刘琴听罢,很快出去找来了纸笔。 把一张桌子搬到翁玉面前,退到一边远远看着。 女死囚艰难地捉住笔,由于两只手被紧紧地铐在一起,只能生硬挪动着,一字一字地写下去,不一会儿死搋就磨破了铐痕,一动一皱眉,鲜血一点一滴印在纸上。 刘琴只好背过脸去,问:“晚饭想吃什么?尽管说”“这个地方恐怕没什么吃的啦”“没问题,所里有规定,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这里没有派车到市里买”。 “我想吃卡布兰店的蛋糕,再来杯咖啡。” “没问题,写好后就放在那儿,我去安排吃的”说完夺门而出。
华灯初上时,女死囚的最后晚餐终于到了。 细心的刘琴还带来了一块餐布围在翁玉的脖子上,用勺子喂翁玉吃。 “看守伺候女犯吃饭,恐怕只有这时候才有吧?”翁玉的胃口和心情似乎好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开着玩笑。 刘琴当然心里明白,卡布兰店的蛋糕是方舟最喜欢吃的,只是人家今天到了这个份上,吃醋也没什么意义了,就回嘴到:“只有你有这待遇,那两位都是别的女犯伺候。 既然喜欢,要不要再吃一个,让他们马上买去”。 “好啊,撑死我省得捱到明天了”,翁玉凄然一笑,吃完后默默看着刘琴收拾完残局,问道:“我能洗个澡吗,身上有点味了,我想干净点走”。 “不行啊,你这身行头不能脱,我找桶热水帮你擦擦身子”。 “算啦,老麻烦你”。 “没关系”,刘琴说着又出门而去,不一会儿拿了毛巾、热水和脸盆走进来,然后冲门口的武警战士喊到:“你们俩背过身去!”小伙子不好意思地背过身,仍不甘心地说了:“有情况喊一声啊。” 刘琴麻利地调好水,仔细地擦拭着女犯洁白的身子,擦着擦着不由想到这么美丽的女人、女友,明天就要在一声枪响后变成冰冷的尸体不禁心生恐惧。 当洁白的毛巾触及到女犯的娇柔时,上面迅速染成了红色。 刘琴下意识地地洗净毛巾,反复替她清洗,却似乎有源源不断的红色流出。 “可以啦,我每次来事都特别多,不过明天会更多。” 翁玉终于忍不住女看守的耐心,劝阻道。
晚七点,一号的看守都换了班。 当下一班接岗时,翁玉劝道:“你去休息吧,如果你不睡懒觉,我们明天还可以见面的”。 但刘琴却拒绝了换班。 一种莫名的情绪支配着的她,令她感觉不到一丝疲劳和困倦。 这令翁玉又感动了一把,道:“我很不幸,初恋时碰到你这号对手,我也很幸运,犯事后遇到你这号不记仇的情敌看守。 我也不想睡了,咱们聊个通宵吧。” 刘琴只是笑笑,没有作答。 两人相对无语,过了好一阵子,刘琴正色问道:“翁玉,到了这份上,明天该面对的就顺其自然吧,我们也不必避讳了,你打算穿什么衣服上路?当初没跟你商量,我把你家里的衣服带来不少,再说你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该换下来了”。 “就那件红旗袍吧,我本来打算婚礼上穿的”。 “旗袍?”刘琴忐忑起来,劝道:“那件旗袍开叉太高,往刑场押时都是男兵,我怕你丢丑。” “我真的想穿上它,不会规定不允许吧?”“规定倒没有,就按你的想法,明天早晨上绑前两小时换上她。” “那双进来时穿的胸罩、连裤袜、高跟鞋也想穿上”。 “好吧。”
“明天绑的能不能松一点”。 “这恐怕不行,所里有规定,也怕出事”。 “出什么事,难道我还会逃跑?”“不是那回事,以前执行时,个别死刑犯绑的太松,结果临刑时精神失常挣扎,难以瞄准,挨了好几枪,受罪大了。” 刘琴的直白让翁玉打了个寒蝉,追问:“到时候会不会很痛啊?”刘琴有点犹豫了,后悔自己刚才太直白打开了话头。 就想打住,就安慰说:“别想那么多了?”“不用忌讳了,既然铁定要走了就要走个明白”。 对方的不依不饶显然把刘琴的精神推到了极限,她想逃避这种对话,并很快想出了替代方案。 就托辞说:“有些我也不太懂,我帮你叫个人你问她。” 然后冲门口一个战士喊到:“去,把你们韩班长找来。”
一根烟工夫,一个络腮胡子的小伙子在门口喊起了报告,刘琴走到门口悄声在他身边耳语。 显然小伙子有些意外:“失声道,这不合适吧,规定是武警和嫌疑犯不能说话的。” “规定上说的是嫌疑犯,她现在是已决犯,有什么要紧。” “她受的了吗,一个女孩?”“你管这么多,又不会今天死人,她问什么尽管回答。” 刘琴不管三七二十一,说着命令武警开了门,把小伙子推到翁玉面前,说了句:“他干过的,你问他吧。” ,然后走到门外锁好,在廊下等待。 “您执行过?”小伙子抬其头,刹那间年轻女死囚的美丽像电光一样闪过,令他显得格外局促,很快又低下头坐在翁玉对面,喃喃道:“这……规定……不合适吧……您想问什么?”。 “您执行过?”面对明天可能处决自己的枪手,翁玉刚才的镇定也表现出些许失常,似乎坐在对面的就是割取她性命的死神,自己也低下头避免和对方对视。 “你执行过几次?”“十几次吧,我记不准,也不愿意记。” “女犯呢?”“四次”。 “都要跪着吗?”“对,因为……是打头,站着不好瞄准”。 “会不会很疼啊?”“这个……如果一枪毙命,不会有什么感觉的,子弹的速度比你的感觉快,再说又是打头,一下子就过去了。 只是到时候,你要镇静点,老老实实跪在那儿,安静地等,千万不要挣扎。” “打头会不会破相啊?”“会的,子弹从面部出来,脑浆可能也会出来”。
当铁门再次打开时,小伙子满头大汗逃也似地钻出来,便走边责备:“刘姐,您把我害惨了,说不定明天我都不能上场了”。 刘琴没有理会,只是在人家走远时,笑着道了声谢就转身走进监仓。 再看到翁玉时,已呆若木鸡,许久说不出话来。 就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嗔怒道:“你是我看押过的最多事的,算啦,韩班长的那些话就当没听过,好好睡一觉,一切会很快过去的。” 翁玉没有看刘琴,嘴里却半哭似嘟囔着:“我原以为也就跟拿枪自杀差不多,没想到……”“你就当自杀就是了”刘琴看此情形暗自担心:“毕竟是女人,天生怕血,何况又是自己被杀,明天签字画押和到刑场走向执行位时,翁玉能不能撑得住。” 但这边翁玉却离开座椅扑通跪下了,由于动作太猛,几乎把椅子带倒,锁在椅子上的脚镣发出了很响的声音,令门口两个哨兵急速回视,询问:“有事吗?”“没事”刘琴连忙回应哨兵,想把女死囚拉回座位。 但翁玉很固执,一边挣扎一边低声求告:“刘琴,这一辈子最后一次求你了,能不能不打头,别破相。 我活着得不到爱,到阴间总能碰上喜欢的男鬼吧……呜……呜……”。 “行刑打头,这是规定,要改变很难的,而且这样痛苦最少”。 “求你啦,拜托拉,好妹妹……呜……呜……”“好吧,坐起来说,我去试试”。 刘琴几乎无可奈何,就冲门口喊了声:“小崔,让常管教来顶个班,我有事出去一下”。
出了监舍,刘琴快步走进张副所长宿舍,因为明天有执行任务,张副所长没有回家。 看到手下造访,张副所长开玩笑地问:“怎么样,想睡觉了吧,今晚就抱着枕头睡吧,要不把方舟喊来?”这次刘琴没有回应头儿的调侃,急切地问:“所长,明天翁玉执行时,能不能不打头”。 “说什么疯话,打头是规矩,不管男女都一样”。 “所长求你了,帮个忙吧?”“这个翁玉,到底和你什么关系,你这么帮她?一五一十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张副所长看着刘琴万分动情的样子,就转缓了语调探询。 “我说了您能帮我保密吗?要传出去会被人编故事的”。 “胡扯,全所谁不知道你张大姐我的口风最严。” 刘琴本想到这求一下尽人事随天意,实在不行也只好让翁玉被敲头。 没想到还有点希望,觉得头儿也不是那种嚼舌头的人,就老老实实把自己和翁玉的关系说了出来。 没想到话音未落,张副所长竟然抹起了眼泪,说没想到是这样,就拿其电话喊:“宋排长,你过来一下。”
宋连长是看守所武警级别最高的干部,平时受所长指挥,接到电话赶忙过来,听了头儿一阵嘟哝,就说:“这好办,以前执行时也不是没有失误,这次就当是执行失误得了,让二班长韩向阳干,他枪法好。 不过话要说清楚,这女孩要受活罪的,估计中枪后要折腾两三分钟,恐怕很难受;最好让所里陈医生事先听一下,在背后心脏位置做个暗记。 如果打偏了折腾五六分钟都不止,如果补枪也很狼狈。 另外,执行时您攀住法医拉远点,让他晚点验尸。 刘琴听后浑身轻松,亲手把自己熟识的绑上刑场毕竟不是件快乐的事,连忙道谢后回到监舍,看到翁玉两手捧在一起,仍然像菩萨那样呆坐着,就过去推了推,轻声道:“你很运气,事情办成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谢谢你,别说两件,就是一千件也答应,在说我也做不了什么事。” “你做得的,明天不打头就只能打心脏,但手下第一件是装病,等会儿你喊胸口痛,我让医生来找心脏位置。” 很快,陈医生就被刘琴电话喊来了,情况果然如张副所言,刘琴顺利得手,但折腾一圈后,已经凌晨两点。
由于马上要阴阳相隔,两人也没什么忌讳了、无话不谈,好象是久别的姐妹。 聊着聊着,翁玉冷不丁问了一句:“方舟那东西大吗?”刘琴顿时发愣,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私密的问题,就装傻反问道:“什么东西?”翁玉的脸一下子红起来,有点结巴地解释:“我还没有真正挨过男人,当初方舟曾经想要我,被我犯傻拒绝了”。 刘琴心里一惊,她没有想到外表泼辣开放翁玉真的竟然到死还没挨过男人,本来还以为她和方舟当初表现得那么亲密,肯定被上过。 但自古临死吐真言,她绝对相信此时的翁玉决不会撒谎,开始暗自自责小气,竟然心里还因莫须有的猜疑对老公耿耿于怀。 激动之下,一把抓住翁玉白皙的双手,很认真地比划给她看。 动情地说:“我抢了你的,对不住你,你放心走吧,下辈子如果我们再同时碰到那个混蛋,我绝对不与你争了”……说完两人竟相拥哭泣起来,然后沉沉睡了一会儿。
当东方曙光斜照进2号死囚室时,刘琴一下醒来,看看表五点了。 赶紧摇醒翁玉,说还有四个小时,六点开饭,然后劈镣换衣服,七点半验明正身上绑,九点到地方。 上绑后就不好上厕所了,你最好把肚子里排干净,免得到时候出丑。 翁玉顺从地点点头,然后在刘琴的搀扶下,解决了问题。
这边刚刚完事,那边两个女警已经站到门前,告诉刘琴该用早餐了。 翁玉记着刘琴的嘱咐,只是草草吃了两口面包,呷了一口牛奶,就说换衣服吧,我想看看自己穿上旗袍式是什么样子。 “那好吧,劈镣!”刘琴冲门外喊道。 两个男警察向从地下冒出的一样,一下子提着工具出现在囚室内。 翁玉坐到椅子上,轻轻地把带着“死搋”的双手在桌子上摆平。 刘琴把一个软的厚纸轻轻塞到铐环与皮肤之间,然后让翁玉握紧拳头拳心向下折,把手腕凸起来。 钢锯即在指头粗的铐环上来回运动,发出刺耳的声音。 翁玉闭眼咬牙忍耐着,她知道所有这一切程序已经设定,自己如同工厂传送带上的一个配件,必须接受设定的一切。 但是,剧烈的疼痛还是在钢锯最后一声响刺出痛苦的呻吟,锯条划破软纸,在洁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太不小心了,早上吃多啦?”刘琴不满地训斥着男警。 “这不能怪我,她太胖了,铐环陷进肉里太深了”。 “创可贴呢?!”“没带,没事的,只是伤点表皮,再说到这时候贴不贴也无所谓了”。 男警的恶意辩解和抗拒激怒刘琴,骂声迅速提高了调门:“你什么东西?你搞清楚,不管什么犯人都是人!……”骂声很快召来了在隔壁察看的张副所长,她很快明白的事情原委,狠狠地瞪了男警一言,低低说了一句:“赶快跑步到医务室拿去,是不是想当典型啊?”男警兔子似地夺门而出,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刘琴轻轻地把创可贴敷在女死囚的钢锯伤痕上,轻声说:“不要紧,坐下来劈镣吧”。
沉重的脚镣很顺利地劈开了,抬起双腿的轻松令女死囚有飞跃的冲动。 但是,对一个马上要走向刑场的女死囚来说,根本不可能享有哪怕是片刻的身体自由。 在脚镣开启的瞬间,身后的两个女警已死死地抓住翁玉的双臂,把她提起来牢牢按坐在椅子上。 “你们赶快到一号去,这里要换衣服”,张副所长把两个男警察赶了出去,冲刘琴哝哝嘴。 女死囚的身体又被从椅子上提起来,那件如紧身衣般的看守所黄马甲被扯开扔在地上,意味着她完全失去了在押女囚的身份,将在这个世界化为乌有。 那件几乎变成了灰色的薄毛衣连同内衣被脱下来,像蝉蜕一样飘落在地,接着牛仔裤连同内裤被像蛇蜕皮一样剥下来,懒散地堆在地上。 一个女孩的原始的青春、亮洁一览无遗地展现出来。 秀丽的面庞,丰润的双唇,缎如玉的肌肤,无一不展示着诱惑的美丽、令人蓦然心动的魅力,令几个女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于此。 翁玉敏感地体味到了微妙的氛围,处子的羞怯令她尝试收缩身体,然而身后女警的紧握阻止了她--女死囚没有自己的权利,苦涩的泪水悄悄地滑落面颊。 刘琴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一个如此美妙的、可以诱惑所有男人,几乎夺去她爱人的处女,今天却永远失去了做女人、甚至做人的权利,只能在冰冷的囚室里,做瞬间的几乎毫无意义的展示。
张副所长很快发现了周围的失态,督促抓紧时间穿衣服。 刘琴麻利地拿出绣花的黑色胸罩,转到女死囚身后扣上搭扣,然后穿上洁白的丁字裤、肉色的裤袜。 最后,那件旗袍像花一样绽开。 当旗袍从脚慢慢往上套时,翁玉秀目微闭,丝质的柔软滑过大腿,一种如水的温柔从心里很遥远的角落悠悠晃晃地飘来;拉起腰旁的拉链,柔丝的紧致从胯下缓缓向上延行,到臀、到腰、到胸;轻拈起环环相连的圆圆如意盘扣,慢慢地扣进小小的水珠形的扣眼里,一粒、一粒、又一粒……旗袍越发紧紧地裹住胸、臂、肩、颈;悄悄地把暗扣对上,衣服的每一丝每一线紧贴着每一寸肌肤,抬头、挺胸!完成了一个晃惚的错乱的梦。 当穿戴停当后,高挺的酥胸使胸部红色丝绸上夸张的金色牡丹绣花透露出生命的热闹和张扬。 然而刘琴知道这古老的图案里包裹的鲜活生命,将在两个小时后随着一声枪响走向终结,一想到这她反而感到这一朵大花越发更象生命里一个硕大的叹息了,心里暗暗责备这个娇艳的情敌:“翁玉啊,你何苦呢!”。 这时,刘琴发现半年来的丰润使旗袍太紧绷,腰旁的拉链的拉链几乎要被撑裂了,就走上前提醒:“旗袍太紧了,等会儿上绑时千万不要挣扎,免得出丑”。
当那双白色的高跟鞋一穿上,两个女警反拧着死囚的双手迅速走出羁押室,钻进了一号。 里面的压抑气氛如铁石般沉重。 法官和检察官已正襟危坐在屋子中央的桌子后面。 她试图抬头寻找另外两个同路人,头却被生硬地按下,只能看到脚面。 这时刘琴蹭过来,冲女警使了个眼色,翁玉马上又获得了环顾四周的特权。 这时,其中一个法官就大声喊:“带范丽叶”。 两个女警应声把范丽叶带过来,这个风韵别致的女人穿着蓝色紧身裤和荷绿色中式薄棉挂,一头齐耳短发发出诱人的黑色。 落落大方地站在桌子前面的白圈内,流畅地回答提问,两个女警在她身旁显得矮小而敦实。 “不愧是大饭店的领班,见过大世面”,刘琴感叹道。 “可惜啊,这是最后一次见世面了”张副所长顺嘴接到。 20分钟的工夫,陈妍即被押上来,过分恐惧使这个花骨朵一样的乡下姑娘几乎失去了走路的能力,在白圈内几乎被两个女警架着,回答问题时一直哭哭啼啼。 看着她的样子翁玉也生出几分同情,但转念一想人家进来前毕竟还和心上人好过一场,自己却要成为滨城第一个被处决的处女死囚,实在可怜得很。 思忖间,屋子里已响起自己的名字。
翁玉定了定神,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自觉向前走到白圈中央。 法官再度起身开始宣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翁玉虽然尽量想听懂其中的每一个字,耳边却总是嗡嗡作响,只有尖利的执行枪决四个字洞穿鼓膜。 法官念完判决书后,问:翁玉,今天对你执行死刑。 你有什么话需要我们转达吗?或者有什么物品或者信件需要我们转交吗?翁玉立在那里,面如死灰,只是摇头,也不说话,脑子空空如也。 然后,她简单回答了以往问过多次的问题,迅速在制定位置签上自己的名字。 当两个女警推翁玉转身离开时,她长出一口气,直到下面的程序很简单了--上绑、上公审宣判大会、上刑场。 但是,脚步却不听使唤了,几乎被女警拖到了一旁。
宣判的官员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一堆浅黄色粗麻绳盘踞在了桌子的中央。 身后的女警松开了手退到1米远的地方。 一个武警战士挑了一根,麻利地将绳子对折,走到翁玉面前,在距离对折处大约十多公分的地方打了一个结形成一个小小的绳环,然后他将绳子搭在女死囚的肩头,绳环放在颈后,然后两侧的绳子分别各绕脖子一圈并勒紧,形成一个死刑颈套。 这时,刘琴上前耳语道:“把双手背到了后面,低下头。” 翁玉很听话地照做。 武警顺势将两侧的绳子从腋窝下穿过,拉到后面,并分别在她的手臂上各绕了五圈,从上臂一直缠绕到前臂,然后将她的两前臂叠在一起,捆住,接着从下往上穿过她后颈上的绳环,折了个弯,又扯了下来勾住前臂,然后用力抽紧。 这样翁玉的双臂被高高的吊了起来。 只听她疼得“哎哟”了一声,手上青筋涨出,涨红了脸。 “忍着点”身边又传来刘琴的耳语。 翁玉拼命咬紧双唇。 武警似乎无动于衷,继续抽紧绳子,又把她的胳膊往上托了托,然后打了一个死结。 由于那个绳环和缠绕脖子的绳子相连,因此她的手吊的越高,脖子也被勒得越紧!这时的翁玉已经被五花大绑得结结实实了,由于绑得紧,绳子陷入丰满的肉里,她试图想挣扎一下,动不了!刘琴从侧面看过去,翁玉丰满的乳房因双手被反绑而更加向前突出。 而从前面看,她被五花大绑得非常标准:脖子上的死刑扣圈成一道弧型,套住了她圆润白皙的秀脖,穿到腋窝的绑绳此时却犹如两条褐色的蛇,玉臂上的绳索几乎陷入肉里,两个粉拳因为血液流通不畅很快变成了暗红色。 翁玉这个时候已经感觉手腕开始发疼发麻,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晃了晃身子,到处紧绷绷的,一动手腕处、脖子、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只有老实不动才能舒服点。 很快地,武警又拿出一根短绳,把翁玉的两个脚踝捆住扎紧,中间只留下半米的距离。 然后又取出一截短的脖绳,做成活套套在翁玉脖子上收了收,套子的宽松正好束住脖子的皮肉,再把另一端固定在手腕上。 刘琴掏出了那个事先填好的卡片,用绳子系在翁玉右襟的纽扣上,叮嘱道:“这是你的尸体认领卡,千万不要挂掉了”。 这时,一种刺耳的声音传来,翁玉扭头一看,那个令她战栗的韩班长正在门口出摆弄一只长枪。 捆绑-长枪,一种空前的恐惧迅速用上心头,一向自认为坚强的翁玉不觉间花容失色,梨花带雨。
这时,刘琴突然发现女犯的秀发被绳子压在了下面,就轻轻捏住,一缕一缕试图理出来。 年轻女警的那种细致明显同周围紧张粗燥的气氛不协调,身旁的武警军官实在忍不住了,笑着劝道:“算啦,外面等着呢,再说不管多漂亮,过后都一塌糊涂。” 武警的话让翁玉打了个激灵,几乎是发疯似地跳了一下。 细心的刘琴觉察到了,不满地地斜了一眼那个年轻人,继续细细地拨弄,直到一头秀发舒缓地披在肩上,把嘴巴贴近她的耳际,悄声安慰:“不用紧张,只有不到两个小时了,事情很快会过去的”。 女死囚紧闭秀目,感激地点头说:“谢谢您,你是我今生遇到的最后一个好人了,来世再报答您吧!”刘琴没有回答,和身边的女警耳语了一句,搀着翁玉来到屋角,郑重地轻声问:“你真的没有什么情况报告了?还有什么交待?现在告诉我,或许能救你的命”“没什么了,谢谢你”翁玉尽力挤出一丝笑容,含泪闭目。 “老同学,你记住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七,你的忌日,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到坟头看你。” 看守所门口的方向传来的汽车的马达声,两个女警率先推着翁玉出门。 突然,张副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挥手,大声道“你赶快上去,把押翁玉的沈大小姐换下来,那丫头手狠喜欢折腾人”。 刘琴心领神会,迅速追过去,接替了沈管教的位置。 到了刑车前,短短的绊索使翁玉无法完成简单的上车动作,几乎是被刘琴抬上去的。 如梦社区,版主招募 Posted: 2007-11-29 20:00 | 4 楼 caojianren 级别: 如梦新丁 精华: 0 推荐一个私密约炮平台约炮看片一条龙! 可约线下自己约,也可以全国安排上门!老司机都在用,一个小姐姐联系方式只需10元,,平台认证,安全靠谱,自己约放心玩~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5547 8842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发帖: 163 威望: 6 点 交易币: 0 元 获得交易币 如梦币: 15 元 贡献值: 0 点 好评度: 5 点 在线时间:22(小时) 注册时间:2006-10-19 最后登录:2007-11-29 [查看caojianren所有的主题] 小 中 大 为了社区有良好的环境,严禁发含有色情内容及违反国家相关法规的信息,违者一律将IP上报有关机构! 陪她上刑场J*k4&l 刑车队风驰电掣,载着男女死囚和一干人等向离市区更远的方向驶去。 女囚们被两个女警夹坐在中间,贪婪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翁玉眺望远处不断旋转的黄狼山,她依然是那么秀美,那里曾留下她和方舟欢快的脚印。 田间的农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向这边张望,一些人还跟着奔跑,似乎希望车队停下来,赏一眼杀人的风景。 一个孩子在车窗边蹦跳着,大喊要枪毙人啦!喧闹声让车里的男女死囚们的心剧烈抖动,翁玉甚至开始幻想车子会永远走下去。 但是,身旁的刘琴显然不可能知道翁玉此刻的心情,仍轻声对女死囚耳语:“忍住点,在过半个小时就到了。” 然而,此时,五花大绑的捆绳几乎使翁玉的上身失去了知觉。 她不再看窗外的风景,只能尽力向后仰身试图缓解痛苦,挂在纽扣上的尸体认领卡垂下来,像一面小小的招魂旗,来回飘动。 坐在对面的范丽叶不屑地看着翁玉,发出神经质的笑声:“怎么,挺不住啦?姑奶奶我没事”。 刘琴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呵斥闭嘴。 范刚想还嘴,身边的女警一拉她的脖绳,结果只“发出了一个姑字,余下的只有急促的喘息声了”。 翁玉这才知道脖子上这根绳的用处,强忍着痛苦,报以轻蔑的微笑。 这时,刘琴发现背后紧缚的双手已经变成紫色。 警校学到的知识告诉她,身边的犯人即使有希望保住性命,那两只修长白皙的手很也废掉了。 无限的怜悯涌上刘琴的心头,然而她能做到的只能几句无用的安慰。 好在作为刑场的山坳已经在望了。
车子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嘎然停了下来,三女一男被连拖带拉下了刑车同法官们站在一起。 翁玉转头望去,眼前二十米开外是一个十几米高的小山丘,上面的灌木郁郁葱葱。 有几只灰喜鹊显然不懂得这里即将成为人的杀戮场,仍然从容地在山顶的灌木枝头叽叽喳喳开会。 山脚下一块十米见方的平地四周,有六个负责警戒的武警战士分布在四周脸朝外笔直地站立着,手里的冲锋枪口扫视着山外的风景。 两个带着口罩的矮个子战士拎着枪朝这边观望。 “是韩班长”,虽然只见过一面,翁玉还是认出了其中的一位。 但是,当她同对方的目光遥遥相对时,莫名的亲近感瞬间被对方冷漠严厉的目光摧毁--这儿不是熟人相见微笑的大街,自己很快就要被处决在他的枪口下。 她把头扭向另一边,却又看到一堆警察和法官,只好心里叹口气,回过头只管盯眼前那颗绿树。 这时,几个法官已经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从包里取出文件夹打开同一边轻声读一边同身边警察核对什么。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翁玉颤抖了一下,做出迈步的姿势。
刘琴连忙攥紧了女死囚的胳膊,道:“第一个不是你,是那个男的”。 翁玉强笑了一下,故作轻松道:“到了这阵子,能当第一个倒是好事”。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子从法官堆里走过来,嬉笑着冲刘琴打招呼:“刘姐,怎么您亲自出更”。 “是啊,人手不够,没办法”刘琴侧过脸笑应着反问:“你不是要毕业考试吗?怎么跑这来瞎混?”“考试推迟了,导师让我过来实习、练胆。” 女孩一边回答一边用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翁玉,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她旗袍左襟的尸体认领卡上,轻声读着:“贪污犯翁玉,身高166”。 然后又肆无忌惮地问:“怎么?这么年青还有本事贪污,到这地方还穿旗袍啊?”女孩的轻侮令女死囚非常不快。 翁玉厌恶地扫了一眼这个警服穿得松松垮垮的女孩子,扭过脸去。 刘琴发现了翁玉的表情变化,半笑半怒地责备道:“瞅什么啊?!你要犯了事儿跟她一样。 别在这儿东游西逛,真要练胆,跑过去当枪手算了”。 女孩吃了个瘪子,吐了一下舌头乖乖离去。
“这丫头太不懂事了,你别在意,每次出这种差都会有实习的”刘琴看对方走远了,安抚翁玉。 “马上要死的人了,我在意啥啊?”翁玉目无表情地回答。 这时,刘琴抓住女犯的手感到了对方的战栗,她扭头看了看翁玉的后背,虽然秋风已凉,汗水仍然从薄薄的绸面渗出来,就劝道:“累了吧,蹲下来吧”。 翁玉点点头尝试着下蹲,但膝盖刚弯了一半,就感觉到脖子上的绳子紧得难受,并听到大腿处旗袍轻微的撕裂声,赶忙站起身:“算啦,这衣服太紧了,会出丑的”。 刘琴只好由着女死囚,她又看了一眼翁玉圆润得可以的腹腰,开始自责不应该让她穿这种衣服,暗道:“失策,得会儿中枪后一折腾肯定一塌糊涂。” “高连昆!”法官喊起了第一个死囚的名字。 翁玉把脸转向那个身材高大脸盘白皙的男人。 “把脸转过去,不要看”由于担心女犯的情绪,刘琴半命令半劝道。
“他犯的什么事?”翁玉似乎很镇定,反过来向刘琴打询。 “包二奶,杀自己的老婆,这种人该杀”,结了婚的刘琴最很这种男人,顺口来道。 “到这种地方的人,那个不是该杀,我自己就是”。 “你跟这种人不一样”刘琴有点后悔自己的失言,补救道。 “其实一样,过几分钟,不管男的、女的,都是一具尸体罢了。” 翁玉如唱佛号的尼姑,长叹一声。 “你没事吧!”刘琴再次指着执行区耳语道:“为了不影响其他犯人的情绪,你是最后一个,到时候镇静点。 到那条白线后主动跪下来,不要等人家踢你。 跪下后不要动摇西晃,挺其胸让人家看准我画的位置,闭上眼睛就行了。” 翁玉费劲地点点头。
两个武警押着高大的男犯率先走向执行位置。 他们的步伐很快,男犯似乎迫不及待要得到自己的结果,眨眼间就到了执行线,很麻利地跪下。 几秒后,翁玉就看到一阵黄色烟雾在沉闷的枪声中升腾而起。 男人像一棵被轰然推倒的土墙,倒了下去。 接着是陈妍,这个一身喜装的女孩可能已惊吓昏迷,被两个武警拖拉着,一只红色的绣鞋被挂掉在走向死亡的路上。 等到执行位置后,女孩几乎顺势瘫坐在地上,并很快在枪声像木桩一样倒下。 同前者相比,范丽叶仍然那么从容,当法官叫道自己的名字时主动站了起来,流利地回答着对方的最后询问。 当她在警察的挟持下转过身时,竟然笑着冲翁玉道:“你最倒霉,最后一个。 我先走一步,在那边等你几分钟”。 话音未落,已经被武警推搡着走过。
翁玉却没有生气,只是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她向自己的目的地进发。 “不要推么,我自己会走”。 范丽叶的抗议竟然生了效,两个架步不再用力,任女死囚按自己的步伐前行。 范丽叶走的步子小而轻盈,像在宾馆盈盈然走向客人,捆绑在腿上的绊索几乎没发挥作用。 只是由于被五花大绑身体有些前倾,走起路来屁股扭动得有点异样。 到了白线那里,她被带到两个尸体的中间位置定住。 但范丽叶显然向靠女尸更近一些,略微挣扎一下,在架步的宽容下向右移了移。 然后缓缓落身,她那圆润的肥臀稳稳地蹲在小腿上,上身挺起,姿势如茶道姑娘般优美。 这时韩班长走到了女死囚的身后,两个架步一边伸长胳膊压住范丽叶的肩膀,一边身子尽量远离女犯。 当枪声再次响起时,范丽叶瞬间扑到在地上。 翁玉失神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惊心于小小子弹的威力竟然让一个人眨眼间变成一堆死亡的肉体,感到生命如同儿时捏在手里的花瓣,经不起轻轻的蹂躏。 两个担任架步的武警走了过来。 “该你了,镇静点”。 刘琴安慰着翁玉,但其实自己也需要安慰,她忍住差点要流下的眼泪,轻轻把自己的女死囚推给武警。 在指尖离开红绸布的一刹那,刘琴产生了一股冲动,几乎要上前拉回翁玉。 但理智劝住了告诉她,只能这样,翁玉必须接受这一切。
当武警强有力的手攥住她的臂膀时,翁玉再度眺望了一下前面三米见方的执行位,那里已摆放了红色、绿色、黑色三具尸体,自己无疑很快将加入她们--带着口罩的韩班长和一个助手正拎着枪朝这边望,等待她的到来。 现在,她必须勇敢地走到那里,跪好接受既定的生命剥夺。 无名的悲壮让她企图调动全部的精神和勇气挺起胸脯,但是绑得太紧了,只能佝着腰一点点,在绊索的限度内踏着碎步前行。 虽然武警战士容忍了她的缓慢,但她知道路很快就会走到尽头。 一步、两步、三步……,“我是谁?我是死刑犯翁玉,我该怎么办?我要挺直跪好,我是谁?……”女死囚的嘴里不停自问自答,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随着前面的尸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很快淹没了她的思维。
翁玉终于走到了那条白线边。 那个最先被处决的男人在最左侧,半个脑袋已经碎了。 血水如一条小溪向陈妍这边延伸。 陈妍倒成了一个很奇怪的仰卧姿势,眉心出一个焦黑的弹洞口,被子弹冲碎的皮肤反过来遮住了右眼,而她左边的面庞却仍然完好无损,甚至没一点血迹,只是在头前几公分的地方,有一堆白花花的脑浆和刺目的鲜血,被捆绑的双臂把酥胸高高挺起,上面的红绸夹袄被风掀起,露出小巧的肚脐,两条丰满细长的腿不雅地成V字形,在v字的底端一块尿斑非常醒目。 在陈妍的左侧半米处范丽叶俯身倒卧,面部紧贴地面,两条修长的腿在微微岔开,肥圆的屁股轻微地抖动。 一只肥大的蚂蚁不知何时已经爬到肥臀的顶部,圈占自己的领地。
这种感觉如喝醉了酒一般,一阵凉风从背后吹来,秀发飘然绕过耳朵,遮住了女死囚脸庞和眼角,让她的视野变得恍惚昏暗起来。 身后的两个架步紧紧地抓住翁玉的胳膊,似乎在犹豫什么。 片刻,左侧的小伙子扭头冲后面喊道:“连长,程序好像不对啊?没有问话!”紧接着,背后远处传来争论和责备的嗡嗡声,执行程序被暂时延迟,慌乱的脚步声开始由远到近。 女死囚的法定生命竟然又获得了几分钟的延长。
此时的翁玉头脑昏沉,灵魂像夕阳下的影子,若有若无。 冥冥之中,她拼命在头脑中寻找相似的感觉,并最终取得了成功--那时去年秋天的夜晚,在市里的皇冠酒店,信贷科刘副科长的臂弯里,眼前的红酒如同脚下的鲜血在醉眼中红成一片,一个肥厚的嘴唇在她的脸颊上肆意探索。 紧接着,酒杯碰碎的尖锐刺穿了她的大脑皮层,当时甩手而去的快意如今眨眼间又变成了眼前的鲜红。 死亡的压力让女死囚的大脑如疯狂的电脑空前高速运转,并很快给出了迟到的答案--刘副科长一句曾经被她忽视的问话眨眼间清晰响亮起来:“那个家伙可靠吗?!”刹那间,迷离中的翁玉明白了副科长敢于放肆的原因。 他已经知道那个预谋后来卷走贷款的混蛋的底细,只是在扶正的欲望和美色之间有所权衡而已--要么什么都不说,让翁玉和科长就一块完蛋,自己可以顺理成章扶正;要么告诉眼前这个被蒙在鼓里的美人,自己再等上两年。 当然,代价是这个平时油烟不进的翁玉乖乖上床,向他献出自己的童贞。
“如果自己那天晚上老老实实接受他的肆虐,至少不会今天站在这里”。 然而,懊悔的念头又瞬间变成切齿之恨,促使她歇斯底里,从肺腑里蹦出喊骂声:“刘思强,你这个人渣!”女死囚的叫骂惊呆了身边的所有人,刘琴和法官们加快了脚步,小跑到执行线。 现在,那个刚才调戏她的实习生竟然站在了面前,嘲弄地看着这个让她吃瘪子的死囚,煞有介事地打开文件夹,拿腔拿调地喊问:“你叫翁玉吗?”“我有情况反映!”翁玉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她知道问话不过是程序,一分钟就完,必须马上说出要说的话。 实习生非常恼火翁玉的怠慢,又提高了声调:“你的姓名?!”
“我有情况反映?!”翁玉的声音更加高亢,身体不自主地挣扎。 现场顿时紧张起来,两个架步本能地抓紧了女死囚的胳膊,其中一位抓住秀发,向下猛压她的头颅。 当翁玉试图再喊话时,颈上脖绳已经勒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咔咔的干咳声。 刘琴的脑子嗡嗡作响,但一线希望如乌云逢里的阳光撒下,迅速作出反应:“黄法官,你看是不是等一下,看她要说什么?”年长的法官思忖片刻,一摆手示意战士放松点,又厌恶地扫了一眼脚前的尸体和几滩鲜血,命令:“带立执行区,到刑车那边问话”。 两个架步押着翁玉离开死亡线,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到刑车旁边。
黄法官夺过了实习生手中的文件夹,交给另一位法官,吩咐:“你来记录,下面我和犯人的对话一个字都不能拉下!”然后语气温和地问道:“女犯翁玉,不要着急,慢慢说,什么情况?”翁玉大口喘气,急于补充脖绳带来的氧气短缺,片刻后语气急促地答到:“我们银行信贷科副科长刘思强事先知道贷款的事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事先知道?”“去年9月26号我同他一起用餐,告诉他的”“他当时说什么?”“他问那家伙可靠吗?他要我和他……”“和他干什么?”法官犀利的目光逼视着女死囚,迅速追问。 翁玉犹豫了一下,眼角扫了一眼身旁的刘琴,低声道:“和他上床”。 “你答应了吗?”“没有”“你知道刘思强和黄流程什么关系吗?”“他们是大学同学”“你放贷给黄流程前,刘思强劝说过你放贷吗?”“多次劝过”“为此,刘思强给过你什么钱或贵重礼物吗?”“没有”。 黄法官听到这儿,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烟,慢悠悠点上,朝天上望了片刻,突然两眼盯住女死囚妩媚的面庞:“我再问一句,必须诚实回答,你放贷需要刘思强签字吗?”“是科长签字”“我问的是是否必需刘思强签字,你要回答是或不是”“……不用他签字”。 黄法官似乎一下子轻松起来,语气很和蔼:“你为什么到这时候,要交待刘思强呢?是希望被改判吗?”“我不指望还能活,我恨他!”翁玉秀丽的脸蛋变得又红又紫,泪流满面,银牙横咬。 黄法官焦黄的脸立刻严肃起来,转身同身边的检察官耳语了几句,命令道:“询问完毕,让女犯翁玉核对笔录签字指押”。
听到命令,负责记录的年轻法官赶忙掏出印泥,但看看被五花大绑的女死囚,为难起来,犹豫半天问:“女犯被捆着呢,怎么签啊?”黄法官上下打量了一眼翁玉,扑哧笑了一声:“真够笨的,怪不得二十八还找不到媳妇儿,捆着么--解开就是了”。 “您别笑我,死刑犯在刑场上活着松绑,也只有您能作主”年轻法官有点不好意思,冲武警摆摆手:“松绑!”刘琴赶忙靠过来细语命令:“蹲下来”。 翁玉不待反应身子已经被战士压下来几乎要坐在地上,折叠的股臀立即突破了旗袍的极限,开叉处直接从膝盖被撑裂腰际,露出翁玉大腿根部大片雪白晶莹的肌肤。 男人环视下的狼狈让翁玉十分难堪,但是五花大绑的她知道自己没有遮羞的权利,只能一声不吭。 刘琴连忙上前站在翁玉的侧面,催促战士解开绳子。 黄法官交待了一句:“看好犯人,除非再我下命令,不得执行”,就跑到另一辆车上打电话去了。
由于是死刑绑,当初打的是死扣,战士手忙脚乱半晌毫无效果。 “你钥匙串上不是有小刀吗?”刘琴忍不住提醒。 “倒忘了这茬了”小战士讪笑着,拿出小刀就要割翁玉手上的绳扣。 “看你笨手笨脚的,别划了手腕,你们压着她的肩,我来割”刘琴笑着抢过小刀,很细心地去做。 看到绳子好容易解开了,等在一旁的年轻法官把文件夹俯身送到翁玉面前:“你看看记录同刚才的陈述是否一致,如果一致就签字”。 翁玉扫了一眼,想接过笔,却发现胳膊已不听使唤根本抬不起来。 刘琴捉住女死囚的右手,帮她抬起。 腕子上白嫩的皮肉被勒出紫痕显得触目惊心,滞血导致的淤肿使原本纤细的手指变得紫黑粗壮,无法握住细细的笔杆。
“刘警官,你握着我的手签字吧”翁玉尝试了几次失败后,求告刘琴。 看着翁玉的样子,刘琴几乎要掉下泪来,就抬头向法官投过征询的目光。 “不行啊,按规矩签字必须自然,你拿着她的手写笔迹会走形,不等于你代签了吗,这样会留后话的”,年轻法官显出为难的样子。 刘琴也知道里面的规矩,听了法官的话不再说什么,只好轻轻按摩女死囚的手腕和肩肘,帮她快点活血恢复功能。 胳膊短暂的自由并未给翁玉带来享受,十几分钟后,随着血液开始在手臂里流动,麻木的神经开始恢复直觉,变成了更加剧烈的疼痛,每动一下都如毒虫噬咬痛彻心肺。 看到翁玉腕子上的紫痕慢慢变成深红色,刘琴觉得有点庆幸,不由道:“还好,正常情况下,这胳膊就废了”。 翁玉咬牙忍着痛,没有回话,知道废不废对自己已没有意义,试着伸缩了一下手指,就要过笔在上面签字后按下指印。 然后听任两只手被战士捉住反扭,做大鹏展翅状。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黄法官走了过来。 刘琴起身看着对方问:“怎么样?要不要带回去仔细审问?”“不用了,她的供述不影响自己的量刑,那个刘思强没有签字权也没有行贿行为,构不成犯罪,顶多让单位收拾他。” 黄法官轻描淡写后下令:“根据中院高院长指示,死刑照常执行,各就各位!”。 “停一停,上绑啊”看到两个战士把女死囚提起来就要往执行位走,一个检察官提醒道。 “不用捆了吧,反铐一下不就行了”刘琴显然不想让老同学再受五花大绑之苦,嘟囔道。 “亏你还送过人,执行文件上白纸黑字绑赴刑场,你偏要铐赴刑场不成,别废话了,快拿绳子”。 黄法官抢白着刘琴,督促身边的武警战士。
看到战士拿绳子过来,翁玉扭头看了一眼刘琴。 刘琴知道她的意思,她扫视着翁玉手腕和脖子上红色的勒痕,踌躇了一下,很为难地说:“对不住,我下不了手啊”。 翁玉只好闭上秀目作罢。 当粗糙的麻绳再度搭上粉白的脖颈时,她知道生命的最后时刻真正到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知道刚才从执行区的折返只是苟延残喘,但求生的本能还是反复刺激着她的神经。 当想到这一捆将没有松开的时候,她激动得像被拎出渔缸的鲤鱼,大口喘着粗气。 “别紧张,吸气,挺胸,抬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刘琴站在旁边也手足无措,只能说些自己都觉得无聊的安慰话。 两个绳头从她的肩头滑到胸前,双臂被拉向两边,绳子的俩个头从腋窝分别穿过去往上一提,被使劲一拉,摩擦使先前颈部的勒痕一阵刺痛,头不由自主的往下一沉,又在臂上缠了一圈。 随着战士手上的绳子被用力拉拽,年轻的女死囚像大风中摇曳的牡丹,几乎要花枝零落。 但是,绳子如贪婪的毒蛇,在胳膊上的绳圈一圈又一圈。 很快,细嫩的手腕被再次捉住攥在一起,麻绳飞快地缠绕上去,紧绳的力道令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紧接着,紧缚的双腕被往上一提,两个小臂倒折过来,胳膊上的绳子捆处钻心的疼,使她嘁得一声尖叫起来,不自觉地挣扎扭动。 此时,随着轻微的迸裂声,腋下的盘扣终于不堪折磨脱落,丰满的肉体开始抓住时机释放诱惑,露出紫色的胸罩和一小块酥胸,扣子上的尸体认领卡像落叶一样旋转到地上。 翁玉低头发现了问题,向用臂膀遮掩,但双臂已被紧紧捆在背后,无可奈何。
“轻一点”刘琴实在忍不住,上前捡起地上的尸体认领卡,提醒战士。 “刘姐,您下不了手,我只好做恶人了。 再难受也就十来分钟了,过去就没事了,捆紧了是为她好,捆松了说不定害她多招罪受。” 战士一边说,一边托着女死囚的小臂继续往上提着绳子。 随着小臂往头部攀升,翁玉的柳眉越皱越紧。 绳子穿过脖子上的绳圈,抽紧了脖颈上的绳子,肩膀上的绳子都勒进肉里了,双臂上的绳子也随之吃进细嫩的皮肤,小臂和手腕悬空吊在离脖子不远的地方,由于双臂后张得太厉害,翁玉的两个酥乳夸张地高挺并伺机展露腋下的春色,身上凡是被绳子勒住的部位,麻辣酸酥地疼,后来辐射到整个上身一样的疼麻,虚汗从脸上和身上各处冒了出来,感到后背湿濡,绸布渐渐地贴紧了皮肤,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身上爬。 战士一边最后打着死结,一边玩笑似地问:“刘姐,要不要打成活扣,说不定她等回儿又喊着要交代问题呢”。 “哪儿那么多废话”,战士的玩笑招致了刘琴的反感。 她贴近翁玉,四处寻找重系尸体认领卡的位置。 一度想系在胸前的扣子上,但又觉得在翁玉眼皮下晃荡不好,其它地方光溜溜又无处下手。 “别系了,你帮我把胳膊下收拾一下吧。 只要你替我收尸,不会认错的”翁玉喘着气央求。 “不行啊,这个卡上有公章,没有这东西,哪个火葬场也不敢收你”,刘琴说着最终决定把它系在了翁玉后颈的脖绳上。 然后,就帮着整饬旗袍,看到绽裂的衣襟,琢磨了一下,说了句“这鬼地方,没针没线的,将就一下吧”,就把自己头上细发卡取下来,拉直了在扣子部位钻眼把分开的前后襟穿在一起拧住。 然后看着被撕裂倒臀部旗袍开衩,也觉得无可奈何,只好靠近耳边叮嘱道:“枪响后忍着点吧,衣服下摆这样子,要丢丑的。” 心里却又觉得说也无用,挨枪后垂死挣扎的人,哪儿还会顾得了这些。
这边战士刚把翁玉捆扎停当,黄法官就走过来。 “刘琴,你再帮我个忙行不?”翁玉知道马上就要最后询问了,像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刘琴。 虽然刚才的反复已经令刘琴身心疲惫,但还是忍住性子问:“是私人问题吗”“是”。 刘琴咬咬牙冲黄法官道:“老黄,不瞒您说,这个要执行的女犯同我认识,有点后事想交代我,行个方便吧”。 黄法官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丫头,你不会出什么蘑菇吧。” “哪儿啊,就一点私事,三分钟”“那好,别闹什么岔子,给你五分钟,你爸我可熟着呢。” 黄法官过来,看了审视了一下翁玉身上的绑绳,用手拉了拉,确认捆得很紧后,示意两个战士松开女犯站远些,自己走到十米开外,远远看着。
“快说吧,拖久了大家有意见”。 不待刘琴催促,翁玉就挣扎着把嘴凑到对方耳边说“两件事儿,一是能不能把刚才法院的笔录内容传给银行。 刘思强那个坏蛋,我变成鬼也要找他”。 刘琴在先前旁听询问时已经了解到大致情况,也非常恨那个家伙,就点头道:“你放心走吧,我会想办法收拾那家伙。” “二是,你能不能把我的骨灰先寄存起来,先不要通知我爸去领,他年纪大了,受不了的。” “这个好说,还有吗。” 翁玉突然扭捏起来:“我憋得难受,怕要丢丑”。 刘琴听后暗自心痛,心想也是,从一大早宣判上绑到现在,都四个钟头了,也够难受的。 但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男人,也觉得不好办,又不能违反规定让女犯脱离警察视野,但还是很快想出了主意,喊到:“陈霞、赵玉芝让看守所的人过来”。 五六个女警应声而到,按照刘琴的吩咐脸朝翁玉围成一个环形。 黄法官很快明白了女犯的事儿,就招呼男人们往别处看。 刘琴低身解开翁玉腰襟的盘扣,帮她褪下短裤,把旗袍的前摆拉起来一些。 翁玉在几位女警的目光交集中蹲了下来,但由于憋得太久了,半晌没有动静,脸涨得通红,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连上了刑场死都这么难”。 “放松,别着急”刘琴虽然自己心里如火燎一般,仍轻轻摩挲女死囚的后背,宽解她,两分钟后终于大告成功。 穿衣时,刘琴看到翁玉短裤上有些许猩红,知道是前面极度紧张恐惧导致月经失调了,就问头顶几个女警谁带卫生巾了,结果大家纷纷摇头。 翁玉苦笑着说:“算了,等会儿枪一响,不到处是这东西吗?”
当衣服收拾停当后,刘琴让女警们散开,喊了一声好了。 黄法官随手又把文件夹交给了那个实习生:“小焦你去最后询问”。 那位焦小姐接过文件夹不满地哼哼:“刚才都问了半天了,还有必要吗?”听到此言,本来就折腾得不耐烦的黄法官勃然大怒:“你这个学生,太不合格,这是法定程序懂不懂?!”女实习生吓得一缩脖子,兔子似地几步跳到女死囚面前,哼哼似地问道:“翁玉,现在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命令,对你执行死刑枪决,你还有什么话或遗言要交代吗?”翁玉几乎不想搭理这个混子实习生,只是在刘琴的暗示下,才不耐烦地甩了两个字:“没有”。 “真的没有,比如说你的尸体怎么处理?要不要捐献给医学院供解剖?那样也可以为学生们做点贡献”翁玉的态度招致了女实习生的不满,油腔滑调,问题显然有些过分。 不远处的黄法官显然听到了这些,两步过来狠狠白了一眼女孩子,抢过文件夹,故意提高嗓门以郑重的语调重复询问了一句:“罪犯翁玉,现在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的执行命令,对你执行死刑,你还有什么话或遗言要交代吗?”“没有”。 黄法官得到回答后迅速做了记录,然后冲女实习生道:“焦玉洁,通过今天的实习,我认为你不适合从事司法工作!”同样窝着一肚子火的刘琴连忙帮腔:“黄法官说得对,我也觉得你干这行不行。”
看到眼前这一幕,身受五花大绑、垂头待死的翁玉竟也感到一丝快意,冷笑着哼了一句:“焦小姐,今天咱俩扯平了,我被判了挨枪子的死刑,现在要丢命;你被判了职业死刑,恐怕将来当法官没指望了。” 三个人的冷言冷语顿时激得女实习生脸色苍白,哭着恨到:“臭女人,死到临头嘴巴还硬,等着脑袋开瓢吧”,然后一溜烟地跑开了。 “罪犯翁玉,立即执行枪决!”黄法官扫了一眼跑开的女实习生,板着脸下达命令。 刘琴松开了扶助翁玉的手,两个架步立即接过抓住女死囚的胳膊,粗壮的手指深深箍入玉臂的丰腴。 抓得太紧了,隔着白手套和薄薄的丝绸,翁玉甚至很快感受男人的体温,令她在神游间追索起当年被方舟紧拥的感觉。 在战士的架扶下,翁玉机械地再度面向二十米外的死地,迈开了第脚步,小腿上的绊绳打乱了她的步履,当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她摇摇晃晃几乎想顺势靠在身边男人的肩膀上。 然而,换来的却是两个战士后撤身体,紧张地抓痛了她的香肩。 此时,躲进云朵的太阳突然钻了出来,虽然是秋天阳光仍然刺得她睁不开眼。 翁玉鲜艳的红绸旗袍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亮丽,刑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正在迈向死亡的女孩身上。 架步的脚步仍然不紧不慢,前面的地面上女死囚被拖行时留下的痕迹指引着道路,前面三具尸体仍静静地等着这位即将加入他们的女孩,那些扭曲得有些怪异的冰冷肉体,似乎在告诉翁玉几分钟后自己的样子。 捐助如梦社区 支持如梦发展 快速提升威望和如梦币 Posted: 2007-11-29 20:01 | 5 楼 caojianren 级别: 如梦新丁 精华: 0 发帖: 163 威望: 6 点 交易币: 0 元 获得交易币 如梦币: 15 元 贡献值: 0 点 好评度: 5 点 在线时间:22(小时) 注册时间:2006-10-19 最后登录:2007-11-29 [查看caojianren所有的主题] 小 中 大 为了社区有良好的环境,严禁发含有色情内容及违反国家相关法规的信息,违者一律将IP上报有关机构! 人死情未了F!xK#~e  当走到离执行线三米的地方,架步停住了脚。 一个法官拿着相机走过来对准她,然后在闪光灯的炫耀中快速跳开。 现在她又站在那条死亡线上了,翁玉想闭上眼睛,但不断被唤醒的理智不断提醒她勇敢点、再勇敢点,死亡只是一会儿的工夫,只有这样才能降低即将到来的最后痛苦。 韩班长端着枪看着这个即将处决于他枪下的花季女犯,虽然三年来死在自己手里的男女死囚已不下二十个,虽然刚才还处决了三个,心里仍然止不住悸动。 这不仅是因为前面有过会话和交待,更是因为眼前女犯的目光在打量着他和他的武器--在此前处决的六七个女犯中,大多数都像抬上屠台的羔羊,一到执行区就吓得浑身酥软,眼睛失去了锁定任何物体的能力,更不用说敢去看行刑枪手了,即使刚才胆子大一些的范丽叶走过来时也未敢瞄他一眼,只是两眼向前,乖乖在架步的搀扶下跪在指定的地方。 如梦社区,版主招募 Posted: 2007-11-29 20:04 | 6 楼 caojianren 级别: 如梦新丁 精华: 0 发帖: 163 威望: 6 点 交易币: 0 元 获得交易币 如梦币: 15 元 贡献值: 0 点 好评度: 5 点 在线时间:22(小时) 注册时间:2006-10-19 最后登录:2007-11-29 [查看caojianren所有的主题] 小 中 大 为了社区有良好的环境,严禁发含有色情内容及违反国家相关法规的信息,违者一律将IP上报有关机构! 当他试图把握这个风骚女人后脑的脑型时,甚至看到她被极力压抑的恐惧在香肩上轻轻跳动;甚至听到这个风骚女人在小声乞求:“大哥,你快一点吧,我撑不住啦。” 当然,韩班长没有回答她,而是默默退后里两步,下意识扣动了扳机,然后同架步一起猛地后跳,躲开眼前喷出的血雾。 捐助如梦社区 支持如梦发展 快速提升威望和如梦币 Posted: 2007-11-29 20:05 | 7 楼 caojianren 级别: 如梦新丁 精华: 0 发帖: 163 威望: 6 点 交易币: 0 元 获得交易币 如梦币: 15 元 贡献值: 0 点 好评度: 5 点 在线时间:22(小时) 注册时间:2006-10-19 最后登录:2007-11-29 [查看caojianren所有的主题] 小 中 大 为了社区有良好的环境,严禁发含有色情内容及违反国家相关法规的信息,违者一律将IP上报有关机构! 她友善和祈求的目光连同高雅的气质,如名贵香水一样投射过来,虽然淡淡的、不露痕迹,却诱惑他、震撼着他的心灵。 这个让人生不出丁点恨意的女孩,现在成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挑战。 他试图侧过脸避免同女死囚对视,但即使是侧过的面颊仍然能感觉到无法拒绝的暖意和期待。 如梦社区,版主招募 Posted: 2007-11-29 20:07 | 8 楼 caojianren 级别: 如梦新丁 精华: 0 发帖: 163 威望: 6 点 交易币: 0 元 获得交易币 如梦币: 15 元 贡献值: 0 点 好评度: 5 点 在线时间:22(小时) 注册时间:2006-10-19 最后登录:2007-11-29 [查看caojianren所有的主题] 小 中 大 为了社区有良好的环境,严禁发含有色情内容及违反国家相关法规的信息,违者一律将IP上报有关机构! 一种令强手极端忌讳的情感涌上心头,当初翁玉提出不打头部时,他就开始相信这个女死囚的单纯,曾在心里暗地责备她这么傻--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死亡后的美丽都毫无意义,是一具冰冷的肉体罢了;可是她竟然为追求这一点虚无的美,宁愿忍受濒死的极致折磨。 他的职业习惯在不停说服自己,告诉他她只是触犯国家法律,给国家财产造成巨大损失的死刑犯,她罪有应得;但耳际却不停有声音在轻叹:“她这么美丽,她既不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杀人犯,也不是令人厌恶的诈骗犯、组织卖淫犯,她不过时一时贪心拿了些不该拿的钱财,可却要死在我的枪下”。 现在,他无法想象这个美丽的女人在酥胸被枪弹洞开后的惨状,无法想象她中枪后婉转挣扎的样子。 他把目光转向了助手,几乎想退却了,但是当初的约定和承诺束缚着他,坚定的职业信念稳住了颤抖的心。 他扭过头去躲开对方充满磁性的眼神,开始装填子弹。
虽然对方带着大口罩,翁玉还是从韩班长的眼神中看出了某种东西,心里泛起些许酸楚。 这个憨厚的年轻人长得那么平实,如果被捕前在街上遇到,也许只会留下一瞬和善的微笑擦肩而过。 现在却成为结束自己生命的主宰。 一想到这,她的目光不自主地避缩,拉动枪栓的撞击声更敲扣着她脆弱的勇气,偷眼看去,韩班长正把一粒金黄色的子弹塞入枪膛。 虽然动作很快,但翁玉还是看到了子弹令人恐惧的尖锐脑袋--它会飞得很快,眨眼间洞穿自己的后背、心脏、酥胸,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身变成火葬场冰冷的肉体。
这支标号为02304的自动步枪已经伴随了韩班长三年。 至今他仍然清晰记得已经转业的程排长把枪交到他手里时说的话:“要爱护它,它是你的生命,枪在人在”。 从此以后,农村出身的他为了自己的前途刻苦练习,当在靶场上打完第12箱子弹的时候,成了市公安挂号的特等射手、班长。 三年来,02304就一直伴随着他。 但是,韩班长对02304的感情却很微妙。 记得他第一次奉命狙击绑架犯时,曾推开连长递给他的专用狙击步枪,满怀信心地拍了拍自己的枪托:“你相信我,我相信它!”几分钟后,02304吐出的子弹就顺利穿过了绑架犯的眉心。 看到报纸上报道自己的头条,他曾格外得意,事后像伺候心仪的女孩那样,把02304擦拭了好几次。 然后,随之而来的行刑任务却少了很多激情,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女犯人在自己的枪口下,毫无悬念地扑到,看到地上的鲜血像蛇一样蜿蜒到自己的脚下,韩班长再没有狙击时的快意。 每逢此时,手里的02304同一把菜刀似乎没什么区别。 而今天更要命的是,他还要用它结果这个曾经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美丽女人的生命。
“韩班长,还记得……?”翁玉怯怯地,如小孩子向大人印证曾经许下的诺言。 “不用说了”韩班长只好回过头,冲女死囚使了个眼色,打断了对方的话头--他不想让这件事传到架步耳朵里。 翁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他惨淡地微笑。 只是再度拉动枪栓的撞击声蹦碎了她强撑的坚强。 女死囚回过头试图再看一眼刘琴,却没有如愿以偿--自己的同窗显然不想目睹这一幕,有意躲开了。 就长叹一声,身子软软地任由架步扭过去,在地上三具尸体的空档间,寻找自己就刑的位子。
三个人的鲜血已经汇成了湖泊淹没了执行线。 架步已经找不到合适的执行位置,犹豫了半晌,一个架步离开翁玉,拖着脚把把陈妍的尸体拉开一些,这样在陈妍和范丽叶尸体的中间就腾出了一块一米宽的空地,示意翁玉过去。 那里已经是血的湖泊,几十只苍蝇正在上面盘旋聚餐,这令翁玉感到极端恐惧和厌恶,但后背传来的战士不容反抗的推力。 她猛然想起了方舟曾以十分夸张的语调背诵的莎士比亚名句“我已经两足深陷于血泊之中,要是不再涉血前进,那么回头的路也是同样使人厌倦的。” 当初,他是用这句话形容对自己无法后退的爱恋,现在这句话竟然成为印证自己命运的谶语。
或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定数,现在翁玉决定顺从命运,她屏主呼吸向血海迈出了脚步,高跟鞋踩在血液上发出轻微的声音,而且像涂油的地板、很滑,只是靠两个武警扶持着,五花大绑的她才勉强迈出两步,“跪下”,一个架步低声命令着,轻轻踢了一下女死囚的后膝,翁玉很听话,在他的搀扶下软软地跪下来,厚厚的积血很快浸透了旗袍的下摆,现在那瘫令人作呕的、充满奇怪气味的脑浆距翁玉只有一米的距离,几只苍蝇趴在上面得意洋洋地看着新的牺牲,其中一只竟然飞过来要抢先占据她的额头--它成功了,因为即将饮弹的女死囚被五花大绑失去了反抗一只苍蝇的权利和能力。 这时,负责照相的法官不觉间跳到她的前面,挥手赶走了那群讨厌的家伙--其实他并不关心女死囚被苍蝇欺侮的感觉,只是觉得取象框中那只苍蝇太像一个黑痣了,会影响他的工作效果。 当苍蝇们迅速逃离时,他利用短暂的宁静和空白,飞快拍下翁玉生前最后一张玉照。 不明究里的翁玉还是向这个无意中帮助自己的人说了声谢谢。 但是,她的凄美和道谢却使这个法官感到不快--他觉得和一个要死去的妖媚女人答话总有几分不吉利,所以未理睬翁玉在闪光灯亮过之后径自逃去。
看到翁玉能够静静地跪住,韩班长有点放心了。 他走上前冲架步和助手到:“你们在执行区外警戒,我自己就行了”。 然后眼看着手下都退到了十米开外,才提着枪走到翁玉的身后。 “韩班长,你会遵守约定吗?”翁玉双目微阖,声音有些许颤抖。 “我会”“会很痛吗?”“有点痛”,韩班长为自己说谎感到不自在,但为了稳定受刑者情绪必须这样。 “您是个好人,我希望来世能报答您。” “来世你会更漂亮”,韩班长竭力稳定自己的情绪,道:“我需要你的配合”。 “我这么五花大绑跪着,怎么配合?”“很简单,闭上眼睛,抬头,挺胸,身子不要左右晃动,很快就好”。 韩班长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拿着针筒的护士在安慰害怕打针的孩子。 翁玉鼓起全身的力气,竭力达到韩班长的要求,但是身体像打了麻药不停使唤,本能地向下瘫软。 “再挺直一点,不然会很痛苦”,韩班长再次命令。 半晌之后,翁玉终于达到了要求,然后感到坚硬的管状物在背上上逡巡,寻找刘琴做下的致命标志。 就在要扣动扳机的瞬间,韩班长意识到站姿射击弹道容易下倾打不中心脏,于是决定单腿跪下来,平端起枪,接近全力把目光聚焦于翁玉后胸华丽丝绸上蓝色标记。
枪管的犹豫使得翁玉的精神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好了吗”,女死囚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 “别出声,好!”那声沉闷的枪声终于再度响起。 子弹带着钻入肉体的“噗”声,犹如一块巨石轰然砸在后背,翁玉的身体向前扑去,在落地的刹那,韩班长用枪管拨了一下,使她倒成侧卧的姿势,以加速血液的流出。 子弹准确从标点的地方进入,在翁玉的背上留下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洞口,前胸鼓鼓地隆起的右乳下半部分已经被飞出的子弹削去,钻出了鸭蛋大的洞口,一股殷红的鲜血像泉水一样从她的右乳房最丰满的地方涌了出来,很快湿透了女死囚的右肩。 在倒地的后的最初几秒钟,她昂起头,满脸冷汗的瞪大眼睛,瞳孔毫无焦距的直视前方。 几秒钟后撕心裂肺的剧痛才突然爆发,在她的身体中肆意地流动、蹂躏,从容和理性终于彻底屈服于挣脱死亡的本能。 翁玉的头拼命前后摆动,身体剧烈地痉挛着、扭动着。 痛苦的折磨使最初短短的一分钟变成了一个世纪,她想哀求强手,“结束吧,再给补一枪吧”,但是射穿的肺部使流血堵塞了气管,喉咙只能发出阵阵低而粗的呛声。 她也听到了助手补枪的建议,但韩班长的回答是:“补枪就全打烂了,算啦”。 渐渐地她感到身内剩余的力量随着血液流出了体外,力气在渐渐消失,寒冷向冰水般向全身弥漫。 她低头看到了自己被子弹破坏得不堪的酥胸,想捂住乳房上巨大的创口,但是双臂被死死地捆在背后,死刑犯没有自我救助的权利。
剧烈的挣扎不可能挽住生命,但却使翁玉的旗袍在丰满躯体的挤压进一步撕裂,乳罩已经失去了掩盖的功能任凭丰满的酥胸出来,两条大腿一直曝光到根部,圆而光洁的美臀不停地松动。 但此时的翁玉已经顾不得这些,只能集中精力和死亡搏斗了。 然而,双臂被紧紧捆在背后,两条腿上的绳索坚韧无比。 她能做的也只有像砧板上被宰杀的鲤鱼,前后不停地摆动而已。 两分钟后,酥胸上的红色喷泉消失了,变成了涓涓细流,随着女死囚身体的律动粗粗细细地流着。 渐渐地,她觉得头晕眼花,意识渐渐模糊。 当她把将身体扭成仰卧姿势后,再也没有力气翻身,头扭在一边,满脸冷汗,嘴唇紧咬,只能呻吟着,蹬踢修长的双腿,可是只蹬得几下,全身一挺,脚尖绷直,夹紧了双腿,喉头发出了「咕……咕……」的断气声。 然后,全身无意识的痉挛逐渐减弱,变成微颤,再归于平静。 她长长的眼睫毛下还有晶莹的泪珠,胸前旗袍上那朵原本瑰丽的金色牡丹,变成了血色,两条修长的腿不雅地张成大字型。 一个美丽的女犯终于完成了赎罪的艰难进程。
刘琴把翁玉推给架步的一刹那,尽管知道自己必须那么做,但心头的还是荡漾着着一股酸楚和罪感,她知道轻轻一推,自己少女时代的挚友几分钟后就会走向生命的终结。 当韩班长的枪声响过之后,翁玉的婉转挣扎让她身心俱碎,只好背过脸去,在身边公检法同仁诧异的目光中,泪水夺眶而出。 但是看到马法医走向执行位置还是连忙跟过去。 很幸运今天到场的马法医是刘琴认识的,他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在尸体之间跳跃观察。 当看到翁玉完整的头部显出惊异的表情,在目光移动的瞬间,表情变成了愤怒,正要发作。 刘琴在身后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使了个眼色。 法医知道有隐情,就低声问“怎么回事?”“没什么,可能是小韩紧张,打偏了”。 “不要瞎说八道,我是吃干饭的?这么打犯人很痛苦,知道不知道?”“算啦,看我和我老公的面子,人家小韩马上要考学,放他一马”。 马法医又狠狠撇了韩班长一眼,不再说什么。 在验尸报告上草草写上一枪毙命。
刘琴走到翁玉的尸体旁边,把分开的双腿合在一起,由于刚刚处决,尸体很软。 再轻轻抚闭她的双眼和脸上的尘土草屑,从手包里取出一块蓝色的丝巾,这是三年前翁玉送她的礼物。 检查了一下认尸卡,还好虽然浸上了鲜血,但没有脱落,然后拿出一个手帕遮住翁玉右胸洞开的枪口,由于伤口附近积了鲜血,洁白的手帕很快被濡湿,紧紧地贴住了旗袍。 两个搬尸人过来了,他们的工作效率很高,10分钟的工夫就已经完成了工作。 刘琴呆呆地看着,只是当其中一位抓住翁玉的一条腿试图在地上拖动时被她厉声喝止了。 两个人只好乖乖地、小心地把这位女死囚的尸体放进尸袋。
回到单位后,刘琴请了一周假。 回到市里后,她很快私下约谈了市行的新任行长。 当这个年轻有为的新任行长,仔细读了读翁玉的询问笔录,脸色先是如钢铁般冰冷,但很快又流露出感激之像,笑道:“非常感谢你让我认清一个属下,这对我这个新手来说非常重要,看来这个刘思强确实不是个东西”。 不过,仅凭目前的证据还不能处置它。 我会在这个星期调查他经手的项目,只是如果将来他到了您那边,要好好款待呀”。 “这个您放心,如果那个混蛋真的到了我们那里,肯定会严格看押的”刘琴品着红粉佳人莞尔一笑。
与行长分手后,刘琴跑到火葬场办理了寄放手续。 她两手捧起翁玉的骨灰盒,如同捧着一股缥缈的灵魂,小心地放进那狭小的隔间,直到听到隔间清脆的落锁声,一颗心才放在肚子里。 然后冲出火葬场直奔化妆商店买了以前舍不得买的化妆品和高级香水,到高级美容店做了护理。 这一周里,她每天都绞尽脑汁做方舟喜欢的菜,然后在晚上拢住他,享受他。 因为,她要好好珍惜今世,遵守对翁玉的诺言,下辈子再也不同她抢方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