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霉女   身为女子有错么?      相信所有人都会说,现在男女平等,毛爷爷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再说,男女都是天生成,又不可以人为改变,怎会成了错了。      可有人却不这样想,这人就是的若楠母亲。      若楠母亲不仅做如此想法,她骂起人来似乎振振有词:你若不是女子,你奶奶就不会作践我,你姑母就不会嘲笑我,你爸爸也不会出去玩女人。 你就是个霉女,我自从见到你就霉运当头。      她会这样子说,是因为若楠祖母的原因,祖母不喜欢女孩,认为女孩迟早会归于别家,生了孩子也会跟别家姓,自家的姓氏便无法传承。 祖母早年连生了七仙女,仅存一女,若楠父亲是她的老来子。 现在不比当年,可以敞开肚皮可着生,她认为若楠母亲生了女孩就是绝了她的后,就是天大的罪过,所以她不喜欢若楠母女,或者是仇视若楠母女。      当然,若楠母亲说话时常有有伴奏,那是边骂边打,边掐边哭。      若楠母亲一般也不会时时打骂,不过是每每受了姑婆丈夫的闲气,便拿若楠撒气发泄。      小时候若楠不能理解,年岁慢慢增长,她若有所醒悟,觉得的确是自己之错,自己若生为男子,就可以为母亲撑腰长志。 母亲就用不着低眉顺眼讨好众人,就可以一如姑母一般,趾高气扬坐上席,袖着手等吃等喝外带挑三拣四。      若楠母亲万分小心,在姑婆面前低头附小,在丈夫跟前温柔体贴言听计从。 可是,若楠父亲还是在祖母的挑唆下与母亲离了婚。 若楠这个投错胎的赔钱货当然归给母亲抚养,因为只有若楠归母亲,父亲方能再娶妻生子传承家簇烟火,当然这只是若楠祖母的一厢情愿罢了。      若楠虽小,却知道母亲离婚是因为自己,为了讨母亲欢心,上学之后,万分努力,十分的乖巧,七岁学会做饭,自己照顾自己,尽量不给母亲惹麻烦,每天战战兢兢的看着母亲的脸色,生怕惹她一时不高兴,自己遭受皮肉之苦。      可是,若楠即便是门门优秀,十项全能,也不能改变她生为女儿的罪过。      若楠于是常常羡慕别的女孩子能在父母跟前撒娇稚气,羡慕她们为什么有那么开明的祖母,开明父母。 也常常暗中发誓,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我定要生为男子,非把这辈子的憋屈找补回来不可。      好在上初中后,生活有了转机。      或许是上天自有公断,若楠祖母算计落空了,漂亮的后母也没能养下儿子继承香火,后母与若楠母亲的低眉顺眼有别,十分的泼辣,敢跟若楠祖母对着骂,若楠祖母骂她没本事,不会养儿子,她就敢骂若楠祖母祖上缺德,所以绝后,活该死后无人继承香火,变成孤魂野鬼云云。      若楠 祖母此时方回头想起了母亲的孝顺,若楠的乖巧与好来,鉴于若楠母女居无定所,她出钱给买了一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让若楠母女得以安定下来。      若楠祖母似乎一通百通,虽然对若楠不曾和颜悦色,可是每月会给若楠充裕的生活费用,若楠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的小资生活。   若楠祖母十分的精明,买房子时,户主写了若楠的名字。 言明,若楠母亲单身可以跟着女儿居住,一日再嫁,就要她自觉离开。      若楠母亲恨昔日的婆母恨得咬牙切齿,低声咒骂:“老狐狸,老绝户。”      若楠母亲恨她自有她的道理,她此后有过几次相亲,每每人家看她有房子所以动心,每每因为知道若楠是户主,便就此绝迹。      母亲于是就骂人,骂祖母无德,骂爸爸绝情,当然也咒骂若楠这个赔钱货,霉女子。      若楠起先还暗中落泪,后来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只当在听流行歌曲。      若楠母亲只知道若楠带给她不幸,殊不知她也带给若楠无限的屈辱。      若楠因为父母离异,成为若楠的罪过,也成为同学们攻击她的有利武器,让他在同学中抬不起头来。      若楠爸爸找了个只比若楠大不了几多的后母,若楠母亲心里不平衡,她为了要报复,每每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招摇,他们的风流更让若楠成了同学邻居们的笑柄。      若楠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快看,那个,那个,就是那个长辫子的丫头,他爸爸找个小姐,妈妈是个交际花......      倘若若楠与同学争执,他们每每指着若楠的鼻子骂,‘没人要的丫头片子,拽什么拽’?   如若碰到讲理的家长,还会责备自己的孩子几声,倒霉遇到蛮横的家长就会帮着孩子骂若楠‘有娘养无娘教的野孩子’。      可喜的是若楠却并没有变坏,大概是因为若楠这人天生粗线条吧。      若楠参加父亲婚礼,回来言说继母的漂亮,母亲气的骂她,‘愚笨至极,天塌了还当是厚棉被’。      若楠常常委屈落泪,也常常宽慰自己:上天还是很公平得,大概知道我要接受磨难,给了我这样子百折不挠的乐观性格,如果把我生成黛玉一般敏感娇柔,我大概早就吐血而亡了,这样子想一想,若楠也就自己擦干眼泪,不再哭了。      好容易熬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因为渴望走出家门自立门户,也是吸取妈妈的教训,若楠对有钱的,长得帅气的男孩一概不理,四平八稳的交了个相貌平平,家世平平的男朋友,可是,平凡男友的妈妈却嫌弃若楠,因为若楠爸爸妈妈离婚了,害怕若楠情绪阴暗,思想偏激。      若楠悲哀过后只觉得可笑可悲,爸爸妈妈离婚也成了自己的污点了,这是什什么道理、什么世道?      虽然与男友没有那种生死同命的爱情,毕竟有了一份依恋,男友的摇摆让若楠很生气,他没有主心骨的样子让若楠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也是迫于祖母的压力,抛弃了若楠母女。 是以,在男友还在犹豫的时候,若楠很果敢先下手踢了他,心想这种软蛋不要也罢。      若楠祖父祖母都是老干部,两人虽然有些封建残余思想,但是为官还算清正,厉害祖母管制着祖父一声烟酒不沾,也不许他私拿别人一分一毫,原本没有什么积蓄,只因当年祖父祖响应号召,支持某公司上市,倾尽家财三万元购买了某原始股票,在他们只当是支持革命,谁知后来三万元变成了一百多万。      他们拿出一半给了不安于现状的若楠父亲起步创业,一半祖母扣在手里。 祖母生财有道,投资基金,储蓄再次翻番。      大概是觉得对孙女有愧,祖母去世后留下遗言,房子给了姑姑,现金股票留给了若楠,父亲什么也没得到,大概是不满意爸爸帮着小妈与她做对吧。      祖母一走,妈妈就开始打若楠房子的主意,说什么若楠是女儿,结婚自有男家买房,不如把房子换做她的名字,什么他的东西将来照样子还是若楠的等等。      若楠其实这样子想过,可是自己主动是做女儿的的一片孝心,母亲这样子亟不可待,让若楠觉得寒心。      存心跟她志气,她越急,若楠越不给,想着那天她不催了,再给她。      又到了春节,春节是人人渴望亲人团聚的日子,在若楠却是最难熬的日子,爸爸娇惯小女儿,爱之如宝。 妈妈新交了新男朋友,如胶似漆。 似乎就剩若楠是多余的,碍眼的。 当然,她们都打了电话,询问若楠愿意跟谁过年,懒得听那些同情或者是虚假关怀,若楠言说自己早约好朋友出门旅游,若楠父母乐得清闲,不过他们也说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场面话。      若楠早就不对他们抱有什么幻想了,可是心里还存着一份奢望,奢望他们会挽留一下自己,现实破灭了这最后一个小小的泡沫。   若楠于是心静如水,随团去了海南。      春节可以玩水,某霉女很是兴奋,难得一次激动却惹下大祸 ,连呛几口海水,随后,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拼命滑动四肢,努力想要浮出水面......      若楠拼命挣扎,终于身子触摸到了大地,听的周围人声嘈杂,虽然浑身疼痛难忍,却没了水里缺氧的痛苦,心知自己已然得救,心弦一松,沉入梦里。       穿了(改个小错)   康熙四十七年秋,布尔哈苏台,皇十八子养病居所.      一孩童静静的躺在炕上,小脸雪白,双目紧闭,任是婢女如何呼唤,久久不见那孩童动弹一丝半毫,小小的身躯似乎已无有一丝生机。      玉珠翠儿两个看着一动不动的小主子,不时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害怕,自从十八爷发病起,康熙爷已经扙毙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公公,俩个惧怕传染的随侍宫女。 几个鲜活的生命就消失在她们的眼跟前。 她们焉有不怕之理?      翠儿心里除了害怕还有对玉珠的一份感激,当时若不是玉珠拉了自己主动跪地请求照料生病的小主子,自己或许这会子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翠儿打个冷战,悄悄拉拉玉珠的衣袖,压低的声音透着哭意,“玉珠姐姐,我好怕。”      玉珠其实自己也很怕,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自己必须要有信心,也给翠儿以信心,让她帮助自己照料好小主子才是逃出生天的唯一机会,“小主子吉人天相,绝不会有事。 小主子吉祥了,我们就没事了。”      翠儿喊玉珠姐姐,玉珠其实不过虚岁十六,翠儿稍小些,十三岁,是年初才选进宫来的小宫女。 两个人都是一年一选的旗下包衣奴才。      正在合手祷告的两人被一声“好痛”惊动了,原来是床上的小主子在呼痛,两人如闻天籁,牵手扑向炕边,喜极而泣。      “十八爷!”   “十八爷!”   翠儿更是喜出望外,冲到外间, 欢喜的声音带了哭腔:“醒了,醒了,十八爷醒了。 。 。 。 。 。”      她们不知道,此十八爷已非彼十八爷了。   ====      话说若楠当时察觉自己得救,便心神放松,沉沉睡去,睡足醒来,只觉得头疼如裂,稍一动弹,浑身疼得钻心,不由痛呼出声,心里暗自思忖,自己真是个霉女,游泳抽筋也叫自己撞上,幸亏有人解救,倘若自己英年溺水而逝,没恋爱,没结婚,关键是奶奶留的遗产还没享受就挂了,那就亏大发了。      若楠一番感叹,慢慢睁眼,入眼的是一张小麦肤色的脸庞,剑眉修目,一双黑如点膝的眸子湿湿的满含情意, 帅哥伸手扶上若楠的脸庞,“十八弟,你终于醒了,真好。”      见帅哥不仅帅,还对自己这般温柔,若楠不由心中窃喜,“难道是被帅哥救了?嘻嘻,那可是不虚此行,赚大发了!”      “小爷,你终于醒了,阿弥陀佛,吓死老奴了,老奴差点没脸回去见娘娘了。”      一旁的哭泣声又让原本疼痛难耐加花痴若楠察觉到一丝诡异,“十八爷!十八弟?爷?怎会有爷呢?”   看电视呢?   若楠这里还没想明白,外面已经涌入大批的人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嘈嘈杂杂,他们地说些什么,若楠没有听清楚,或者说,她的思绪不在于此,她瞪视这些身穿花花绿绿戏服,光半头扎辫子的男人,梳高髻的女人们,觉得莫名其妙,搞什么呀,演戏吗?      “十八爷醒了?”      “是呀!”   。 。 。 。 。 。      “十八弟!”      一张张关切的面孔近在眼前,喜极而泣的惊喜声响成一片。      刚刚捡了一命的若楠以为自己梦寐了,“小爷?十八弟?个鬼,又做梦了。”      若楠窃喜之心一去,顿时觉得头疼脚疼浑身疼,疲惫的闭上眼睛,再想睁开却昏沉沉眼皮千斤重,可是周边的繁杂声音却声声入耳,若楠听得有些糊涂。      “董太医,怎么样?十八弟有危险吗?”      “回十三爷,十八爷已经度过劫难,只需仔细调养就可大安了!”      “好,你治好了十八弟,少不了你的功劳。”      “谢谢十三爷,奴才。 。 。 。 。 。”      若楠再次睁开眼帘,再次引得满屋子喜庆, 若楠的眼神从扫过室内众人,满屋子的月亮头,花花绿绿的旗袍马甲依然晃悠着,若楠有发狂的冲动。      月亮头的清朝帅哥喜滋滋的抱若楠入怀,若楠却似做梦遇鬼,拼命挣扎,赫然发现自己变小的手脚,更加惊恐,等到青年男子扶上她的脑门时,她才发觉自己赫然也是月亮头,终于无法忍受这份诡异,还以为自己倒了酆都城,差点就要鬼嚎出声,亏得她前世有二十二年的修为,方才生生忍住。 生生将“妈呀,鬼!”吞进肚里。      若楠挣扎着要脱离男子的怀抱,心里惊恐之极,虽没开口,却是心思飞转“妈呀,真倒霉呀,旅游也会碰见鬼呀?倒霉催的,我来旅游干什么?”      若楠的惊恐让抱着他的十三阿哥急了眼,“董太医,你刚刚不是说十八弟已然脱险,怎么又会如此情形?你再仔细瞧瞧,切不可马虎潦草。”      十三阿哥没忘了抽空安慰怀里的某女,“十八弟别怕,有哥哥在,没人会伤害你了,乖,让太医给瞧瞧!”      年过半百的董太医重新切脉过后,也是一脑门子官司,“脉象平稳,没有异象呀?或许,或许,老奴,老奴医术不精,十三爷赎罪。”      若楠被十三阿哥紧紧搂着,无法脱身,心中怕的要死,不过见这些人很是和善似乎并没有要加害自己的意思,有些怀疑也有些迷糊,他不能确定这个场景是自己梦中幻景,还是真实。 于是开口询问眼前这个看似和善的帅哥,“那个谁,我是十八弟......你是谁?”      “我是你十三哥呀?小十八不认得哥哥?”      “十三哥?你是十三阿哥?怡贤王?”      现代女生少有不迷雍正朝怡贤王的,若楠就是其中一个。      这下子轮到十三阿哥不明白了,“怡贤王?谁呀?本朝似乎没有这个封号?”      “没,没谁......”   若楠觉得头疼无比,她用力摇摇自己混沌的脑瓜,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十三阿哥见弟弟迷迷糊糊,话也说的稀奇古怪,心里纳闷,“十八弟估计看书看迷糊了,只不知这怡贤王是哪朝的王爷。”      “十八弟,十三哥,爷,旗袍,马甲,难道这里是清朝?”      若楠不敢再想,抬手摸摸自己的小脸,用力掐,好疼!      若楠终于崩溃,自己真是霉女,不但穿越到了清朝,还穿成了那个早逝的皇子!可是自己脑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皇子记忆,看来,小皇子死了,自己借尸还魂了。      霉女若楠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竟然穿成了皇子,终于成了男孩子了,只可惜祖母母亲看不见了。 忧的是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去,皇子虽然好,可是不如现代好,自己现在也是有房有工作还有票子,要多得瑟多得瑟。 果真穿到古代,没电视没电话不能消遣,关键是听说古代没有卫生棉,那个来了用灶灰对付,自己可不能适应这种日子。      若楠自怨自艾,此时还没意识到自己穿成了男子,已经用不着草木灰了。      纠结的若楠忽然发觉满屋子的人都矮了半截,帐篷帘子撩起,门口走进一个身着金黄蟒袍的老者。   老者一身熟悉的戏服再一次让若楠开始相信自己穿越了。   不错,这个小十八就是霉女若楠。 或者说霉女若楠变成了皇十八子了。      来人正是大清史上最伟大的帝王康熙,不等若楠有所反应,康熙已经坐到了若楠身边,他此时俨然一个寻常的慈父,手指搭上若楠的额头,满脸慈爱。 康熙见爱子水灵灵的眼珠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笑颜盈盈拨弄幼子的鼻头,心里是无限的欢喜,太医曾经一度宣称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自己也差点就宣布死讯,谁知道已经毫无生机的孩子忽然又活回来了,此刻看着鲜活的幼子,康熙有恍然隔世的感觉。      “小十八不高兴?在怪皇阿玛?”      若楠此时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要知道她自落地就被家中长亲嫌弃,五岁被亲生父亲抛弃,母亲骂她霉女骂到今日,何曾有一人如此关爱过她?何况此人还是堂堂康熙帝。 这种宠溺的滋味于她已经久违了,霎时间万般滋味在心头,虽然若楠二十几岁的心智,依然泪水盈眶,泪水弥漫的同时,她也在心里有点想要接受了这个慈祥的父亲。 她虽然不喜欢月亮脑门,可是既然自己回不去现代,有这样一个慈爱的父亲也不错。      若楠习惯了自己有伤自己舔,习惯性的抬手自己抹泪,谁知早有宫女跪步向前为她拭泪。      康熙帝见爱子与往常有些不同,以为他身体有碍,抬眼转向十三阿哥,“太医怎么说?胤衸全好了吗?朕怎么觉得他情形有些不对?”      十三阿哥低头上前一步,“回阿玛,太医言说十八弟性命无虞,只是受惊吓过度,之前的人与事全部忘记,就连儿臣也不认得了。”      康熙满眼惊异看着爱子,“不记得?胤衸连皇阿玛也不记得么?”      若楠虽然猜测眼前之人是康熙大帝,可是还不能十分确信,毕竟太过怪力乱神,于是抽抽鼻子,“皇阿玛?您。 。 。 。 。 。 您是康熙大帝?”      若楠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此稚嫩娇柔,听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知康熙闻言大喜,“康熙大帝,说得好,胤衸果然没有忘记皇阿玛。”      康熙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拢,只剩下眼中的一片澄明,“都有谁来探视过胤衸?”      一旁的十三阿哥躬身做答,“十四弟,十五弟,十六弟,十七弟都来过了,他们昨夜与儿臣一起守了半夜,原本都不愿意离开,是儿子苦劝他们回去了。”      “太子来过吗?”      十三阿哥刚要答话,门外传来一声嚷嚷:“老十三,老十三......”   随着话音外面撩帘子闯进一人来,满脸红光,满身酒气,我最不喜欢醉酒的气味,腐臭刺鼻,嫌恶转脸贴着康熙的衣衫。      康熙原本就有些气恼,此时更是怒意更甚,陡然起身,某女失了依靠,眼看就要跌回铺上,虽然床铺很柔软,想必跌下去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很有眼色的十三迅速上来扶住了某女,某女闭目喊声好悬,美滋滋的靠入十三阿哥怀里,心里暗暗算计,“有哥哥真好。”      康熙看着这个平日野心勃勃,此时放荡形骸的儿子,不由无名火直冲脑门子,生生强压怒火,只是眼里有一股萧杀之气升腾,“你倒是终于露面了,哼哼,我们太子爷好忙!”      那太子正在云里雾里,冷不定被一声喝问,就是在迷糊也听出使自己皇阿玛,多年的习惯,使得他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皇,皇阿玛,您怎么在此?儿臣,儿臣死罪,没看见皇阿玛,皇阿玛恕罪。”      这里太子正磕头,外面又闯进一人,低头行礼,“儿臣胤禔叩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康熙也不答应,只是挥挥手叫起,胤禔显然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对话,此时不免对太子落井下石,“胤禔见过太子爷,太子爷如今比皇阿玛还要忙上三分,怎么有空来此?听说太子今天还要去更八旗王爷们拼酒么?怎么,来拉老十三壮胆来了?只是苦了我一人了,昨夜各处警戒,一夜不曾合眼。”      太子挨骂正在惶恐,又被大阿哥当面排揎,想着他一贯于自己作对,自己时时小心,他却是事事给自己使绊子,此时更是当面使恶,火上添油,他气极起身,指向大阿哥的手都有些发抖,“你这小人,奸人,竟敢当面离间,你,你。 。 。 。 。 我。 。 。 。 。” 亲兄弟俩个差点就要上演全武行。      “哈哈,我是小人?太子爷你又是什么?怎么,现在就想一手遮天,不让人说话。 。 。 。 。 。”      康熙气的手直哆嗦,捂着脑门摇摇欲坠。      十三阿哥见事不对,慌忙的放下弟弟,起身拉劝,“大哥,太子,皇阿玛面前不要失了礼仪,况且十八弟病刚好些,你们这样子嚷嚷于病不利。”      大阿哥太子还要拉扯,康熙已经咆哮出声,“朕还没死啦,你们就等不及要互相厮杀?”   大阿哥太子双双跪地,头磕的咚咚直响:“皇阿玛恕罪,儿臣怎敢?”      咚咚的磕头声掩盖不了康熙的怒骂声,“你们俩个逆子,想气死朕吗?一日若朕真的百年,你们是不是先去大打出手忙着登基抢皇位而置朕的遗骸于不顾?”      十三阿哥见康熙气的不轻,话说得如此之重,慌忙使眼色让太子哥哥闭嘴,一边劝说皇阿玛息怒,一边使人传太医进来。      太医进来问诊,被康熙挥手喝退,指着大阿哥太子吩咐,“把这两个逆子给我搭出去。 。 。 。 。 。”      一行人进来劝说康熙回去休息,康熙被人用软椅抬了出去,“胤祥,你好好照看胤衸。”      十三阿哥应声,“是。” 起身恭送皇帝出门。      小十八的居所这会子除了小十八的两个随侍宫女珠儿翠儿,一个小厮小李子,就只剩下   十三阿哥 。   若楠此时一双眼睛正有些贪婪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凭空而得的哥哥,但见他身材硬朗健硕,五官粗狂却不失英气,属于阳光气质美男,是若楠心仪的类型。      若楠一贯不喜欢软蛋的白面书生,眼跟前这个山一般的壮实健硕的男子正是自己梦里的情人。 不想现在给自己碰上了,若楠不免喜上眉梢,沾沾自喜,想入非非,满脸得瑟。      十三阿哥见弟弟一双眼睛骨碌碌的在自己身上转悠,有些不知就里,还以为弟弟正在苦思冥想之前的记忆,想着自己这个弟弟差点就没了,好容易捡回一命还成了白痴一个。 这中间还有带自己受过的嫌疑,心里有些不落忍,面上戚戚,上前安慰若楠,“十八弟,是不是还在回想先前的事情?”      正在想入非非的若楠被拉回现实,想到自己现在身为男子,这个合胃口的男子则是自己的兄长,再喜欢,再对胃口也是白搭,不由有些泄气,想到前世自己熬得辛苦,好容易出头再不受人摆布却偏偏到了这里变成男人,准确的说应该是男孩,若楠心里叫苦连天,穿成谁不好,自己都可以有所比照,偏偏穿成个历史上不存在的短命男孩。      十三哪里会知道自己眼前这个豆丁大的弟弟此时正满腹官司,且对自己暗流口水呢?自顾自的继续宽慰道,“记不起来就算了,好在你年岁尚小,一切还可以从头开始。 只可惜了你一手好字了,没关系,回去我帮你去求四哥,让他亲自教你习字,保管你写的比先前更好。”      若楠此时也没别的办法,只不知自己缘何来到这里,本主小十八是不是真的得病不治而亡。 眼见这个众人嘴里最豪爽的十三哥似乎对自己很和善,不免想要打听打听,“十三哥,我究竟得了什么病症,竟忘记了从前?”      十三阿哥一愣,继而坦然道:“没什么,不过是伤风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十三阿哥见小十八(若楠)已然无事,遂起身道,“十八弟安心养病,哥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完了再来看你。”      十三阿哥是若楠来此后第一个接触之人,且对方对自己似乎很关心,此时间自己这个十三哥起身要走,不免有些惶恐,下意识伸手去拉十三阿哥的袍边,“那个十。 。 。 。 。 。 三哥。 。 。 。 。 。”      十三阿哥知道小十八是害怕,坐下帮小十八拢拢被单,“小十八乖乖养着,哥哥晚上再来看你。”      为免奴才们多嘴吓到弟弟,十三阿哥临走眼风一扫众人道,“好好服侍你们爷。 谁要多嘴吓着十八爷,别怪十三爷手辣。”      一群刚刚死里逃生的奴才哪敢有丝毫异议,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回京   两位宫女并小厮答应声,便各自忙碌起来。      珠儿边忙边吩咐 道,“小李子,你去弄些热水来,顺便看看太医药煎好没有,再去膳食间催催,今个怎么还没送膳食来。”      小李子是打小跟着小十八的小太监,与小十八名是主仆,实际却是玩伴,此时见主子好转,连忙擦干眼泪答应一声,“好咧,珠姐姐,我这就去。”      若楠看见叫珠儿的指挥若定有条不紊,知道他是自己身边得力之人。      珠儿扶起若楠,眼里却是含了泪水,“爷,你转过身子,奴婢帮你擦擦汗水,仔细又受凉了。”      若楠见她伸手要解自己衣衫,连忙双手抱胸,“不要,我自己来就好。”   若楠自小事事自己动手,不惯被人伺候,况且作女子二十几年,不习惯在人前赤 裸身子,现在虽是男身,可是她还没有做男子的心里准备,所以见人拉扯衣衫,自然拒绝,乃是习惯使然。      可是这动作落在丫头们眼里,却有任性之嫌。      丫头翠儿正在准备热水衣衫,闻言走过来跪地就哭,“小主子,不是奴婢逾越,您也太不知道体恤奴婢们了,昨个也是,奴婢们一再苦劝,爷执意要去骑马,结果惊了马掉到水里,还连累。 。 。 。 。 。 万岁爷昨个就说了,您要是有个好歹,要将我们服侍之人全都扙毙,奴婢家里有阿玛额娘弟弟妹妹。 奴婢还想回去与他们团圆,奴婢不想早死。”      翠儿呜呜哭出声来,倒教若楠不知该如何才好了。      珠儿想到昨日的情景心里也有些后怕,可是却含泪低声呵斥道,“翠儿,你疯了吗?竟敢如此跟主子说话,不想活命了。”      若楠原本不过对自己穿来此处有些不明所以,现在听了翠儿一席话,心里顿时雪亮。      若楠当然记得刚才十三阿哥的眼风,那时他就隐约觉得自己的病情似乎另有隐情。      看着哭泣的两个丫头,想着她们差点殉葬,虽然自己是个冒牌货,可是自己既然占了人家的躯体,就要为他负责,生为女子的不幸,自己前世已经领略过了,物伤其类,不免有些心酸,若楠连忙开口赔罪,“是我不对,算我对不起你们,我以后都听你们的就是了。”      珠儿见若楠如此说话,不知若楠作何打算,惶恐至极,生怕小主子怪罪,连声保证,“主子别生气,翠儿是吓糊涂了,奴婢替她保证,她下次绝不不敢了。”      若楠看着满脸是泪却十分倔强的翠儿,有些不落忍,“你若想念父母兄妹,我提前放你回家就是。”      翠儿连声祈求,“主子别撵走奴婢,奴婢一定会好好服侍主子。”      若楠见翠儿似乎不愿意家去,有些不解得看珠儿,“他怎么啦?”      珠儿解释道,“宫女都有内务府统一调配,不到二十五岁不能提前出宫门。 犯错才会被主子赶走,被赶走的的人一辈子也就毁了。 不说街坊邻居不搭理你,就是家人也会觉得丢脸不认你了。”      若楠有些脸红,一入宫门深似海,自己怎么忘了。      若楠知道,自己虽然有二十几岁的阅历,看来对自己新的生活环境还知之甚少,自己以往的思维方式跟做派在这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自己这会儿只能是多说多错,于是乖乖闭嘴,藏拙她还是知道的。      话说十三阿哥离了小十八的帐子并没有消停,他已经得到属下报告,马匹果然被人做了手脚,幸亏小十八调皮偷骑了自己的坐骑,否则明天自己上阵打猎,那时惊马,自己不被马群践踏如泥也会脱层皮。   会是谁这般嫉恨自己,这般狠毒?非 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十三阿哥眉头慢慢皱成一个“川”字,脸上有了超越岁数的深沉,声音也冷得赫人 ,“查出人了吗?”      “属下无能,现场足迹太多太杂,一时没法确定。”      “封锁消息,暗中查探,不得泄露半点消息,让人觉察我们已经知晓。”      “嗻!”      属下隐入草原深处多时,十三阿哥依然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出神。   “才多咱功夫,原本嬉笑玩耍的兄弟就有了如此的贪恋与很绝,竟然为了名利同胞手足也不顾了。”   “哎!”   十三阿哥狠狠的吸吐口长气,也心中的一口腌臜也给吐了出来。 慢慢放松锁眉,脸上恢复到寻常的开朗摸样,摇摇头去了。      霉女若楠(小十八)觉着自己身上有些黏糊,原本想着要痛快的洗一洗才好,玉珠翠儿俩丫头左拦右挡就不是不答应自己沐浴,只是给自己擦拭一遍,总觉得不畅快。 若楠没法子,谁叫自己穿成个小孩子,还受了伤,只好妥协让儿珠重新再给自己擦试一遍换了干净的衣衫才消停。      十三阿哥一早出去就没再露面,若楠想要出去看看,又给丫头们拦了。   若楠无奈只好躺着养神,想着自己以前为学习操心,为工作奔波,总想着有一天躺着吃躺着喝,万事有人代劳就好了,这会子得偿所愿,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一点也不觉得舒服,只觉得百无聊奈。 在脑子里慢慢消化着自己得到的些许信息,她心里明镜似地,自己是遭了无妄之灾。   哎,帝王家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   只不知是谁做的手脚要害十三阿哥,查出来自己今后也好防着些才好。      若楠对于自己的穿越,矛盾过,甚至想到要去落水的地方去瞧瞧,结果被丫头拦了未能成行。 不过这样子也好,难道自己真的敢再跳水一次,看看能否穿回去?若楠摇头否决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小十八死了,现代自己也死了,自己一跳岂不成了孤魂野鬼,那样就亏大发了。 东想西想无结果,翻来覆去慢慢接受了穿越的现实。 只是还不习惯丫头们称呼自己的方式,常常丫头们连叫几声“爷,小爷”,她才后知后觉得知道自己就是丫头们口中的“爷”。      丫头们对小主子的细小变化自有她们自己的一番计较,她们以为主子是病中犯迷糊了,为了小主子也为了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伺候的更加尽心。   初为主子爷的若楠一天就这样子被丫头们强制着,躺着吃躺着喝,吃了睡,睡了吃中度过了。      若楠对十三阿哥有种莫名期待,只可惜十三阿哥一去便没了消息。      珠儿翠儿陪着小主子随着皇上的黄衫子护卫中午十分继续上路返京。   小十八卷曲着小小的身子,小虾米似的睡在摇晃的豪华马车中,口头里流着口水,粉嘟嘟的小脸笑眯眯的,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珠儿帮着小主子擦拭,翠儿帮着小主子拢拢被头,两人交换着眼色,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是困极,到了马车上小十八还在昏睡,待到神经大条的若楠睡醒,自己正躺在马车上。      看着两个守着自己的丫头,若楠忽然想到一事,“今天几号?”      玉珠随口道,“也是问今个初几么?初五,九月初五。”      “初五?”      “小爷问这个做什么?”   玉珠见小主子忽然关心这些细微之事觉得有些奇怪。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   若楠转动眼珠子思忖,“初五?这么说太子已经废了?”又不好问出唇来,若楠想着要怎么样子不露声色的打听下消息才好。      珠儿是个极有眼色的,见小主子眼睛骨碌碌只转动,眉头皱巴巴的若有所思,想着小主子爷先是病的九死一生,病刚好些又遭人暗算,以为这会儿主子是在思想着这事担着心,便开口劝道,“小爷别担心,外面有圣上的亲兵护着车驾,十六爷也在,万无一失。”      若楠听了心里便有几分迷惘,“十三哥没来么?”      见珠儿摇头,若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虽不像那般疯狂的小姐妹般迷恋十三侠王,可是现在他是自己的哥哥,且对自己不错,心中也不愿意这个对自己还不错的遭难。   若楠撩开帘子,便看见身着皇子服饰的十六阿哥,虽然十六阿哥只十三岁,身子略显单薄,可是俊目朗朗,唇红齿白,左手执缰,右手轻摇马鞭,逍遥的端坐马上,别有一番风流,入目甚是养眼,若楠不由多看几眼。      十六阿哥在马上见小十八撩帘子,知道她醒了,便紧走几步靠近车驾,笑颜盈盈道,“小十八醒了,想不想骑马,哥哥带你。”      自己长这般大还没骑过马,当然想拉,连连点头道,“嗯。”      珠儿于是给小十八穿戴整齐,十六阿哥伸手接过这个差点失去的弟弟搂在怀里,万分欢喜的慢慢向前骑着。 心中如释重负,“我可以把弟弟完好的带回给额娘了。”      若楠第一次在马背上看世界,觉得什么都新鲜,不由满脸放光,左右顾盼。      十六阿哥见她兴致勃勃,不免放慢脚步,不一时已经拉下了不少。 若楠见十六阿哥如此善解人意,在看风景的同时不时偷瞄自己这个同胞哥哥。   “十八弟看什么?不会连哥哥也不认得吧?”   若楠正不知若何回答,那边皇帝派人来传话,让带了小十八去与他同銮。      十六阿哥答应一声便加快马速,不一时到了皇帝的銮驾前,上得御辇,若楠可说眼花缭乱,康熙的銮驾不是一般的豪华,那是吃喝玩乐睡一应俱全,整个一个豪华单间。      康熙亲手端了点心放在若楠面前,见若楠有些拘谨,只顾知拿眼瞧自己,便又笑眯眯的拿了一块糕点喂到若楠嘴里,“吃吧,朕的小十八转性子啦,以往可是一见朕就嚷嚷要吃要喝,腻歪着想要朕抱,今天怎么忽然没嘴了,连阿玛不知道叫一声了。”      若楠愣愣的,眼里就有了水汽,多久了?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人对自己这般温煦这般疼爱了。      康熙见了这样子泪眼迷离的若楠,心疼的不行,也忘记了满人抱孙不抱儿的规矩,抱了幼子入怀,亲手擦干眼泪,估计也没哄过孩子,只知道笑咪咪哄着若楠吃点心。      若楠窝在康熙怀里吃零嘴,不时偷看康熙脸色,见康熙沉思在书里,有些好奇,便探头瞄瞄书本,原来是本几何书,图文并茂,与现在的书籍所差无几。      若楠看了几眼发现康熙正在研究的竟然是立体几何,在这个人人只知道找乐子的年代,一个帝王却对科学知识这般迷恋,让若楠对康熙心生佩服,对自己这个老爹多了几分仰慕。      康熙见若楠不时偷看,挤眉弄眼若有所思,心下疑惑,“小十八看的明白?”      若楠见问一愣,连忙摇头鬼扯,“是图画书吗?”      康熙眼皮耷拉微露失望,面上却丝毫不现,“胤衸想学吗?”      若楠点头,尽量清空思绪,努力使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懵懂无知,“嗯,就不知难不难。 儿臣,儿臣现在笨得很,以前的学业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若楠知道康熙一贯对儿子要求忒严厉,自己在现代学西医,这在古代一无是处,若楠有些后悔,当初没学中医。 若楠是怕康熙不待见自己,自己举目无亲就无法生存,所以才说了这番话试探康熙。      康熙见幼子一改之前的无忧无虑,显得心事重重,想着幼儿是被人算计至此,小小年纪遭受如此无妄之灾,连父母兄弟都不认得,一片慈爱再次被勾起,左手微收,搂得若楠更近些,“不怕,回宫让太医好好调理调理,宫里满是良药,我儿定能康复。”      一路之上康熙对小十八极尽慈父之职,可是康熙自己却吃得很少,时时长吁短叹。      若楠看在眼里,忧在心里,可是也不能劝说什么,因为若楠要扮演无知幼童的角色。 若楠在自己吃点心的时候,撒娇要康熙一起吃,康熙为了不让幼子失望也会勉强敷衍吃几口。      途中,十三阿哥来了一次,是为太子求情,问康熙是否可以让太子免去囚车之苦,改坐车驾,因为太子毕竟是三十年的太子,不能太失体统。      康熙闻言眼里怒气升腾,严厉的训斥道,“几时轮到十三阿哥来教训朕了?是不是没把你关起来你心有不甘?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再要啰嗦,就滚去陪太子吧。”      睡梦中被惊醒的若楠很快明白了当下情形,不免为十三阿哥的倔强捏把汗,见十三阿哥还要再为太子申辩,若楠怕他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语置自己于万劫不复,连忙假装刚刚醒来,白痴打岔,“好吵,十三哥呀?十三哥,我听十六哥他们议论,说你十分宠爱福晋,你的福晋是不是生得十分标志呀?”      康熙与十三阿哥本来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谁知被小十八弄出这么个暧昧白痴外加尴尬的问题来,父子两个都泄了气,万丈乌云瞬间消逝,天气多云转晴。      十三阿哥被不知事的弟弟问到这么隐秘的问题,当着自己的皇帝老子, 十三阿哥脸上有了些许红晕,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渗出,“我,我定然不饶他们,十八弟别学他们满口胡晓。”      十三阿哥告辞离开了御辇。      若楠达到了目的暗暗松口气,回头却对上康熙若有所思的眸子,“胤衸怕皇阿玛处罚十三哥,所以才打岔的吗?”      若楠一愣,不得已继续白痴,“嗯?皇阿玛要处罚十三哥?为什么?”      康熙见小十八被似乎被吓着了,生怕大病初愈的幼子再吓出个好歹来,抚了抚幼子的小脸蛋,以示自己并没生气,“胤衸很喜欢十三阿哥?”      若楠这下子真被吓着了,自己的演技有这般差火么,看来为了细水长流的活下去,自己今后还是老实些好。 可是眼前的问题先要糊弄过去才是,若楠思忖再三,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胤衸喜欢所有的哥哥,他们都对我很好。”      了证明自己的话,若楠从衣兜里,袖袋里掏出十五十六十七几位阿哥送给自己的那些自己跟本不屑一顾的玩意儿,什么小弹弓,玻璃珠子,银制九连环等在康熙面前献宝。      “哦,那胤衸也喜欢太子?”      “呃,儿子,儿子没见过太子爷,不过既然他是儿子的哥哥,儿子自然要喜欢的。”      “因为是哥哥,所以胤衸才喜欢?”      “嗯!”      康熙瞧着自己的幼子,目光却散漫没有焦点,神思游离,半天方才喃喃自语道,“你那些哥哥们都似你这般想法,阿玛就清闲了。”      康熙的病情虽说没有历史写得那么严重,可是依然寝食难安,有时还会自言自语。      若楠看得出康熙对太子一事似乎颇有悔意。 看来康熙果然十分看重太子,不似外界想象的那般厌恶太子。 不免对自己这个太子哥哥也心生几分同情与好奇。      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几位阿哥轮番前来探望问候,十五十六十七三位还几次哭哭滴滴的向小十八忏悔,后悔自己没有照顾好弟弟。 众人的宠爱使原本遭人嫌弃的若楠受宠若惊,觉得穿越来此未尝不好。       无聊的皇子生涯   回宫后,康熙变得忙碌起来,不过康熙忙碌只限于乾清宫,他对外宣称偶感风寒需要静养,大臣就只张廷玉一人能见圣颜,由他向外传达皇帝的一切令谕。 皇阿哥中只有四阿哥一人可以得见天颜,康熙见他也不过是要询问废太子情形,其他人一概拒不见面。      若楠回宫后并没回到阿哥所,被康熙养在乾清宫里,太医见天来诊病,外面以为是来给康熙瞧病,实际是来给小十八诊脉。 一应汤药喝的若楠直想吐,若楠几次推诿耍赖,想要不喝,终是抵不过康熙的严令,太医的恳求,小丫头战战兢兢的祈求。 汤药一直喝下去,可是小十八的记忆始终没有找回来。      康熙在炕上批阅奏章,接见大臣,会见儿子(四爷)从不避讳小若楠,大概觉得他岁尚小,又伤了脑子,(康熙觉得小十八失去记忆是伤了脑子),什么也不懂,听听也无大碍。      康熙烦了焦躁了,就在炕上逗弄幼子说话全当解闷平复心情。      若楠除了刚开始有些拘束,现在渐渐能够闹中取静,不管别人,自己该睡睡,该吃吃,该玩就玩。   康熙众大臣全当小十八是个不晓事的,却不知小十八是个有耳朵的人儿,他从康熙与大臣皇子们的谈话中知道了太子的却被废了,太子得门人几乎被康熙一网打尽。      若楠在同情太子的同时也暗自念声阿弥陀佛,“好在太子被废不怪我小十八了。”      不过,若楠也有些疑惑,人们一贯盛传康熙宠爱十三阿哥,却一次没见康熙召见他来,康熙见得最多的的阿哥只有传说中的冷面王四阿哥。      四阿哥每每在同康熙议事完毕,或者等待的时候关怀一下若楠这个冒牌弟弟,有时候摸出些零嘴吃食,有时候他公事完毕,还会好心的抱了小十八送回西暖阁去。 小十八虽然对他心存畏惧,还是渐渐与四爷熟识起来。 长期不见十三阿哥,若楠好奇心泛滥,一次冷面四爷抱着若楠表演关切的时候,抓住机会问了句,“四哥知道十三哥哪儿去了吗?”      “哦,小十八找你十三哥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他答应了回京后要来看我,还说要带我去他府上玩几天,给我卖小吃买小玩意儿。 可这回来好久也不见他来,难道是忘了?还是当时就是为了哄我玩不作数的?四哥见了他能帮忙问问吗?”      若楠说这一车轱辘的话,其实是想打听自己心里的偶像有没有被牵连倒了霉。      四爷哪里知道怀里这个小小孩童有如此的心机,只当小孩子贪玩爱热闹,“你十三哥这一项有差事,等他忙完了,四哥提醒他来看你。 小十八想出宫去玩?赶明儿四哥得空,你病根好利索了,四哥接你去府上玩几天,叫你四嫂给你做好吃的。”      四爷说的云淡风轻,若楠听得糊里糊涂,十三阿哥到底怎样还是没弄清楚,不过也不好再问,再问就露馅了。      不过去雍和宫逛逛也不错,四爷府也是若楠想去的地方,为了配合四阿哥的爱心,若楠露个甜甜的笑脸,“谢谢四哥。 “      若楠有幸,亲历了一废太子。      康熙帝亲撰告祭文,于十八日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将废皇太子幽禁咸安宫,二十四日,颁诏天下。   二十四日,颁诏天下。      二十四日夜乾清宫      大阿哥一再请见,因为废太子由大阿哥与四阿哥看守,康熙召见了大阿哥。      谁知大阿哥见面就竟奏请说:“今欲诛允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      康熙一愣之后冷笑几声,“胤衸,你听没听到你大哥说什么?你喜不喜欢你这位有胆有识、大义灭亲的好大哥?”      若楠看着自己这位大哥,心里暗暗为他可惜:“空有一副好皮囊竟然没脑子”。      大阿哥还要争辩,康熙已然发怒,“不谙君臣大义,不念父子至情,于国法天理所不容,你这样子的人还在此处晓晓舌辨,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还不如你十八弟一个孩童,他还知道护着哥哥。”      康熙激怒,有些歇斯底里,大声喝问,“张廷玉何在?”      同样目瞪口呆的张廷玉被康熙一喝之下方醒过神来,“奴才在。”      “张廷玉,着宗人府把大阿哥关起来,没有圣旨,不得开释。”      大阿哥被人押走了,可怜他前一刻还是天潢贵胄,似乎伸手可触太子位了,此一时却披枷带锁成了囚犯,此刻他唯剩下哀嚎的权利,大阿哥祈求,绝望的嚎啕让若楠胆颤惊心。      康熙暴躁异常,不停地游走谩骂,捶桌子砸板凳,摔茶杯,“逆子,逆子,朋党,谋逆。”      张廷玉一干大臣,李德全一班太监,俱吓得磕头不止,“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骂口不绝的康熙忽然倒在了炕上厥过去了,张廷玉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李公公,传太医,传太医呀。”      若楠哪见过这样子的阵势,还以为历史改变,康熙翘辫子了。 吓得抱着康熙的膀子嚎叫,“阿玛,阿玛,你醒醒呀,你可不要死呀,儿子害怕。”   若楠在乾清宫这几个月一直不习惯叫康熙阿玛,这会子一着急他到叫出了口。   想她前辈子饱受歧视,刚刚有了疼爱自己的父亲,还没高兴够呢,就出了这样子的事情,她的嚎啕有三分的恐惧,倒含有七分亲情。      康熙终于缓过气来,看着幼子,眼里有深深的哀痛,“胤衸别哭,阿玛没事。”      小若楠含泪点头止住了哭声,只是小手紧紧的抓住康熙的左手握着不放松,“阿玛,你要好好地,儿子害怕。”   张廷玉却跪地哭了,“请皇上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康熙手扶张廷玉的肩头,郑重的点头,“中臣放心,朕且死不了,胤禛来了嘛,唤他进来。”      四阿哥进门就跪下叩头请罪,哀哀哭泣,“都是儿子不争气,没有好好规劝辅佐太子,害的皇阿玛生气伤了龙体。 儿臣万死不足惜,请皇阿玛以万里江山亿兆百姓为念,千万保重龙体。”      康熙用脚踢下四阿哥,把自己抹泪的黄绫子递给四阿哥,“哭什么,且起来办差,大阿哥的忤逆,二阿哥狂悖都给朕一一查查清除。”      四阿哥似乎出自真心,只哭得泪眼婆娑,引得一般大臣也落了泪,若楠却被这群传说中的中流砥柱吓到了,“这是那位传说中的冷面王吗?”      四阿哥对一班小阿哥甚是和蔼,何况小十八是康熙正宠的紧的小阿哥,他自是要更加的关爱。 抱起弟弟拍哄安慰,“一切有四哥,十八弟别怕。”      康熙发作了大阿哥,派了四阿哥差事,似乎平静了些,闲暇的时候竟然亲自打了影本教小十八习字启蒙,这可是无上的荣光,目前为止,宫中得到康熙亲自教养的皇子唯有太子一人。 这无上的荣光毫无预警的砸到了霉女若楠头上,若楠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康熙十分耐心,先是一字一句教小十八诵念,待念熟了再亲自看着小十八临摹。      若楠一看见康熙竟然写的百家姓,不免有几分不屑,可是脸上丝毫不露,摇头晃脑的诵念,欢天喜地的临摹。      康熙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这个幼子记忆力出奇的好,好到几乎可以过目成诵,可是字儿就太差强人意,扭扭咧咧不成样子 。      若楠虽不是念文科出身,胜在心智成熟,原本就不笨,当然能过目成诵,遇到有繁体字若楠也能猜个七八分,就是一宗,她用不惯毛笔,毛笔软绵绵的实在无法控制,时时会搞得手上脸上纸上,到处都是墨汁,惹得康熙摇头叹息。 后来,若楠看见了康熙一盒外邦进贡的羽毛笔,如获至宝,她用起羽毛笔倒是驾轻就熟,反而能将康熙的字体模仿个七七八八。      几次下来康熙也失了了耐心。 任由小十八李代桃僵使用羽毛笔写字,康熙是在不愿意看小十八那笔鸡爪字。      一日四爷来回话的时候,康熙把包袱抛给四爷,“老四,你想个法子,教教小十八写写毛笔字儿,他那个字儿简直没法看。”      从此康熙只对小十八说些道理,找了亲自抄录的唐诗宋词让小十八诵念,自此不再提毛笔字了。      可是四爷从此对小十八上了心,隔天就亲自写了字帖来让小十八临摹,不管小十八写的多么难看,四阿哥总能找出几点闪光之处来。 若楠其实也不是学不来,只是仗着康熙疼爱老莱子,想先偷懒些时候,也免得康熙见她敏锐不断加码压榨自己。      看着被四爷画了圆圈认可的字儿,简直就不想字儿,若楠自己都脸红,看着四阿哥不能置信,“四......四哥,这也算?”      四阿哥似笑非笑,似乎他根本恩就看穿了小十八的把戏,“嗯,比你十四哥启蒙好多了。”      若楠不信邪,坚持懈怠了几天,子而写的更加鬼画桃符一般,可十四阿哥依然不急不气,淡定的用红笔圈圈点点。      坚持了一个星期,小十八败下阵来,暗中咬牙切齿,“雍正帝,果然腹黑。”      自此小十八的字儿一天比一天顺溜,虽是不入流,也不再那么难看了。      不过,终因若楠这位本主基础太差,若楠写得手腕肿了也没什么实质的变化。 若楠自己也泄了气,想着自己一个幼子的外壳,一个女儿的心思,又不求闻达诸侯,只求将来可以丰衣足食。 有此想法,又仗着康熙不责罚,若楠能偷懒就偷懒。   四阿哥公事繁忙,无太多闲暇盯着若楠,最后练字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若楠窝在西暖阁里可以胡吃海喝充大爷,谁也不敢对他有所辖制,想要出去就不能够了。   康熙只许他偶尔在乾清宫这个小院子里活泛活泛,一日下雪了,就门也不得出了。   若楠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了,失忆原本不是病,只不过是李代桃僵之故。      若楠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能够自己出去单住,有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生活。      若楠现在对很多事情好奇,比如自己的母亲到底生的什么摸样,为何可以以汉人之身坐到妃位。 也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八九十三位,看看八爷是如何的贤,九爷是如何的美,十爷是如何的呆傻。      若楠能见之人除了四阿哥外就只张廷玉,这两个人每每来了也只是点头哈腰谈论公事,若楠觉得他们一点子也不好玩。 还有就是一帮子太监宫女,见了若楠满口奴才奴婢,话也说不利索,若楠觉得更加无趣。   虽然日日锦衣玉食,可是这如笼中鸟的日子,让若楠觉得十分的难熬。      不过好在春节将至,乾清宫里喜庆起来。      话说康熙变相圈养小十八,实在是一番爱心加忧心。 他对小十八差点夭亡十分怜惜,才养在身边,生怕奴才们不尽心,或是有人使坏,让幼子不明不白丢了好容易捡回来的性命。 加之小十八失忆,之前所学统统忘了,这上书房的苦楚康熙很清楚,动不动罚站打板子,小十八现在一副白痴样子,再舍不得让幼子上书房去受委屈,也不许他随便乱逛怕添病气,所以回宫两月多竟没出过乾清宫这个小圈子。 加上朝政氛围诡秘,小十八别说亲生哥哥不得见,就连亲生额娘也没见过。      眼下进了腊月,康熙见幼子除了失忆竟是能吃能睡,人也长高了不少,精气神也不错,遂放心让他参加过年的有关活动。      宫中除了年关的喜气还有一桩喜事近了,十五公主要出阁了。 内务府会同礼部已经议定了婚期,腊月二十四成大礼。      这位敦恪公主,若楠有所了解,十三阿哥之妹,嫁后一年陨落,是位薄命之人。 若楠虽不认识她,却是嫡亲姐姐,想着她红颜薄命,若楠心里难免戚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腊月初一,康熙一早叫了小十八过去帮着磨墨,康熙要写福字赐福字儿了。      照例,第一个福字要贴在乾清宫的正门上。      康熙写的福字十分的讲究,左边的偏旁象“子”又像“才”右上像个“多”字下面一个“田”,寓意多子多才多福多田多寿。 所以能得到康熙所赐福字,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康熙写一张就吩咐一句,这是送给某某的,小十八听着,几乎所有后宫嫔妃皇子阿哥大臣都有了,就连太子也有,尖着耳朵的的小十八没有听见十三阿哥大阿哥的名字。      不过洒金的红纸多得是,小十八继续磨墨,等着康熙下笔。      康熙有一下无一下的撵着手中的笔管,长叹一口气准备放下毛笔,似乎不想再写了。   若楠着急忽然出声,“阿玛怎么不写了?儿臣还没得呢。”      康熙闻言看眼若楠,眼里有宠溺的笑意,“你又没自己的院子,要来干什么?”      若楠停止磨墨,清澈的目光看着康熙帝微笑,“儿臣可以贴到屏风上呀,墙上呀,皇阿玛赐字就是赐福,凭什么别人有,就儿子没有?这不公平。 儿子也要,也想沾沾阿玛的福气,将来好大吉大利诸事顺利。”      若楠尽量做的自然些,可是她微微蹙着的眉峰,清澈的眸子,脸上些微的笑意,看在康熙眼里,只觉得这个老儿子是在向自己撒娇撒赖,于是笑着点头,“好,就给你也写一个。”      见康熙写好一个,小十八再给康熙铺上一张,康熙皱眉笑看幼子,“还要?”      若楠笑眯眯的抬头,“ 嗯啦!”      “告诉阿玛,这张想贴哪里?”      “儿臣终究会有自己的院子,等有了院子,儿子贴中堂上,墙壁上,门上,窗棂上。 儿臣到处帖的满满的,也好多沾沾阿玛的福气,去去儿臣的晦气。”      康熙挑眉笑看老儿子,“看来,你还不只要一张两张呀?”      小十八笑的谄媚,“嗯,皇阿玛最好赐给儿臣十张八张的,方显得儿子特别呀。”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康熙似乎很厌烦了那些个大儿子们公事公办的嘴脸,反而对小十八耍心机骗他东西觉得窝心有情趣。   当然若楠不是真的三岁孩童,即便耍赖也自有分寸,能耍赖时他方耍赖。   康熙办正事时,她乖巧得很,绝不捣乱。 这也是康熙格外疼惜她的缘故。      是以,虽然若楠常常耍赖偷懒不练字拉,骗康熙的扇坠子啦,扎辫子小坠子啦,康熙手上念珠啦,扳指拉,等等。 康熙也不气恼,反而乐的陪着老儿子玩乐。   不过,若楠骗东西也不是空口白牙的骗,也不是见天缠磨。 总要隔个三天五天,瞅准时机再跟康熙耍赖。   比如:   儿子背会了这篇关雎,阿玛把那个啥啥赏给儿子好不好?   儿子如果一口气喝完了这碗汤药,阿玛给儿子奖励个啥啥好不好。   儿子如果吃了这碗甜汤,阿玛可不可以奖励儿子啥啥,啥啥。   若楠每每提要求时,都可怜兮兮的皱着鼻子,犹如纯洁的猫咪一样,张着无邪的星星眼,一闪一闪的看着康熙,满眼的祈求。   这法子若楠百拭百灵,康熙就吃他这一套。      在康熙,也是厌烦了那些个成年儿子们表面恭顺,喜欢小儿子的心无城府,也就由得他骗。 有时候还跟老儿子耍耍花腔,有时候下棋(若楠教他的五子棋)输了彩头,还老小孩般的耍赖,故意捏紧了荷包,“这个不能再给你了,你已经骗了朕不少好东西了,小小年纪,不可太贪心了。”      若楠的把戏,当然是得了李德全的配合,每每会在李德全眼神的提示下开始,也会在康熙的纵容下发挥到及至,只不过主仆们心照不宣逗乐玩一场给康熙解闷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奇怪,亲们在哪里找到这篇文的?我自己怎么除了专栏就找不到自己的文了? 晚上更新一张 遇生母若楠初窥后宫阴谋   赐过福字,转眼就是腊八,宫中照例要喝腊八粥。      因为腊八,宫中在中正殿前搭个皇帐篷,叫小金殿。      腊八当天,康熙金黄朝服,足有半尺高的黑貂围领,熏貂金龙皇冠,十五合颗东珠镶嵌在金佛及帽檐四周。 端的是威严赫赫,气势夺人。   若楠是一身石青团龙褂,黑狐暖帽,被康熙牵着小手跟着康熙进了小金殿。 康熙居中而坐,小十八左后侍立。 喇嘛上前来给康熙父子弹灰尘辞旧岁。      喇嘛做法完毕,康熙分赐腊八粥。   小十八觉得那粥并不美味,却不是人人都有份,宫中除了了太后娘娘,就只有几位主宫娘娘有,不过很例外,小十八听见康熙提到了自己额娘,“李德全,给储秀宫多送一份给王氏。 吩咐下去不必谢恩。”      小十八对自己这个额娘并无感觉,可是他知道自己应该替额娘谢恩,于是立马打下马蹄袖,双膝跪定,“儿臣替额娘谢皇阿玛赏。 阿玛万寿无疆。”      康熙听人叫万万岁多了,见幼子说的新奇,心里十分受用,含笑拉起幼子。      李德全见小主子越来越灵巧,说的话语也新鲜得体,不由对着小主子微微点下头,嘉许小主子做得好,李德全那头点的微之又微,不是若楠眼尖,差点就接不到他的赞美。      宫中从初一开始就可以放鞭炮了,李德全分派人领了大批的炮仗,若楠看着眼热,在现代,鞭炮是不准随便燃放的,须得家长们开了私家车到乡下去燃放,若楠家是没有人会这样娇惯她,是以,若楠从来没有亲手放过鞭炮,看着整车的炮仗心里难免痒痒,缠了李德全然磨硬泡,李德全才松口给了他几挂,还不放心,令人找了长长地竹竿篙子,把炮仗挂在顶端,亲手点着了让若楠过过放炮仗干瘾。      若楠岂是一次能够打发的,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时不时的跟李德全缠磨,从初一一直放到十六这天,十七一早,任是小十八如何的缠磨。 李德全也不肯了,“小祖宗,从今儿起,再不能随便放炮仗了,炮仗只能跟随圣上走。” 又怕旁人走私,分派下去,谁要私给,就撵了谁去。      若楠觉得好玩有趣,也不会胡闹无边,听说有这样的干系也只好撒开手了。      随着腊月的临近,康熙越发的忙碌了,无暇顾及小十八,若楠于是逼着小李子瞒过翠儿珠儿,绕过李德全偷偷的出去瞎逛,依若楠的心性,连小李子也是不要最好,只可惜若楠不认得路,只好拉啥上小李子。   逛过御花园,若楠很是失望,却原来她心心念念,心向往之的御花园只不过一个小院子。      午餐后乘着珠儿翠儿出去办事, 若楠又唆使小李子带自己去阿哥所观光,到了乾西五所。 若楠同样失望得很,他一个兄弟也没瞧见。      小李子说六岁以上的阿哥都进了上书房,六岁以下的都养在娘娘们宫里,现下只有十四阿哥的女眷在,小李子问若楠是否想去拜访拜访。      宫中的女人十之八九都是些辣手的狠角色,若楠可不想与她们有什么交集,心里有些嫌小李子婆妈,伸手一板栗扣在小李子脑门上,“糊涂,爷再小也是男子,哪有明知哥哥不在私会嫂嫂的道理。”      小李子委屈道,“小爷从前可不是这般说话。”      若楠拦下小李子继续碎嘴,“好了,我问你,你方才说六岁以上的阿哥都有自己的处所么?那我也有么?”      小李子笑的犹如弥陀,“主子爷当然也有。 主子爷想去看看吗?主子爷的居所还留着呢,珠儿姐姐隔天回来收拾打扫一番,预备着主子爷随时回来居住。”      若楠很想了解本主以前的生活习性,吩咐小李子带路。      一时到了自己的居所,因为所有皇子中能上学就自己最小,所以自己的房子在最后边。      阿哥所虽没有正殿那么堂皇,可是内里的摆设与正殿一般无二。 正中是待客之所,东边用格子隔开作为书房,西边暖阁卧房了。      若楠看见自己的卧房,竟似走进了女子的闺房了。 红木雕花床,粉红缎面的床幔。 金黄的账勾,床前竟然还有一红木镶边的玻璃穿衣镜。 屋里的摆设毫不马虎,红木雕花的八仙桌,雕花的高背靠椅两边摆着。 雕花花架上一蓝色缠枝莲的花瓶重插了几支孔雀翎。 若楠拿眼一扫,竟然全无孩子的玩物儿。      书房却与若楠的想象差得远了,只一宝格架子放了些不止是真真是假的与其摆设,书架上稀疏的放着有几本线装书本,有史记,诗经,千家诗等,该是十八阿哥刚发蒙的缘故。      书房里竟没有书桌,却有靠墙而盘的长炕,一副仕女图装饰墙面,另一面墙上画了幅山水图,若楠看时却是小十六的手笔。 炕上摆张小小的几子,小李子说这就是小十八先前读书习字的地方了。      若楠不由皱眉,他不习惯盘腿坐着读书写字。   “书房怎么没有书桌?”      小李子哎哟一声笑了,“我的小主子,是您说的,书桌高高的吊着腿脚不落实,让把书桌搬出去了。”      若楠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若楠不由好笑,也是,自己现在真用不上大书桌,让人抱上抱下也太难看了,想必小十八也是忌讳这个才让人搬走桌子。      “让人搬回来吧,书房里没有书桌成什么样子。 摆着供奉孔夫子也是好的。”      “嗻,奴才吩咐他们搬回来就是。”      若楠翻检着小十八的旧物,发现了一个装废物的篓子,却是小十八以前的墨宝。      若楠看时不由得脸红,小十八的字儿一个个围棋子儿大小,横竖撇捺勾画了了,虽说不上大家风范,已经极有功底,一张纸上从头一字儿到最后一个字儿,都是一个样子,工工整整,清清楚楚。      若楠很难想象,一个八岁的孩子是如何做到的,他吃了怎么样的苦楚才练成这样子的字儿。 不幸却被奸人害了性命,被自己占了他的躯体。 若楠红了眼圈,可怜的孩子。 若楠此时觉得有些对不住本主小十八,跟他比,自己太无用了,也自此下了要好好习字的决心,自己总要对得起这寄居的躯体才是。      想到这里小十八死了,自己来了,也不知现代的自己是死是活,父母如果知道自己死了不知会不会伤心,大约不会吧,或许会哭几声吧,又或许会觉得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吧,谁知道呢?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鬼故事,没人烧纸钱孤鬼故事,大约也没人会给自己烧纸钱吧。      若楠心中戚戚,低头冥想,忽然身子被人搂进怀里,吓了一跳,待要挣扎,但觉香风扑鼻,那人已经哭出声来,“我的儿,想的娘好苦。”      若楠心里一暖,知道是自己这一世的额娘,便不再挣扎,只是若楠对她没有恶意,也一时生不出亲近来,只是任由抱着,也不言语。      外面来个婆子提醒道,“娘娘快别哭了,大年下的,不吉利,上头听见了定要责罚,就是让那位晓得了也是不好,她可不是个善茬,巴不得娘娘出错才好。”      那人依言放了自己,却蹬下身子捧了若楠的脸蛋在手心里抚摸着,眼里泪水弥漫,忍着只干抽噎不出声,绕是若楠不认识她,也被她哭得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来人正是十八阿哥的生母王氏,也就是雍正朝追封的宓妃。 王氏见若楠直眉瞪眼的看着她,方想起长子说过幺儿失忆的事来,不免又哽咽出声,“我可怜的儿,竟连额娘也不认得了。 那起子狠心的贼哟,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为何。 。 。 。 。 。”      若楠见她说出犯碍的话来,连忙打断,“额娘别哭,孩儿没事了。”      王氏果然不再哭嚷,满心欢喜道,“胤衸记得额娘?”      小十八有心想说自己记得,可是又怕有心人听去麻烦,于是摇头,“虽不记得额娘的样子,可是孩儿一见额娘就觉得亲。”      王氏于是又搂着若楠,哭得稀里哗啦,“好好,知道额娘亲就好,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儿活着就好。”      那婆子于是又在外面催促,“娘娘,该走了,总有见面的时候,只要知道小爷好就是了,来日方长,娘娘。”   松开若楠,王氏泪眼婆娑的吩咐道,“无论外人怎么嚼舌,胤衸儿莫要相信,得空告诉你十五哥十六哥,额娘是清清白白的的人。”      若楠一窘,“清清白白?”      什么意思?   若楠还在迷糊,王氏已经哭哭滴滴的走远了。      小李子着人了书桌回来,见了若楠脸上泪痕,吓得不轻,“哎哟,我的小爷,这是怎么啦?怎么就哭了?”      若楠方要答话,刚才那婆子已经折回来了,小李子见她满脸堆笑打个千,“玉嬷嬷,好久不见了,这一项可好?”      见若楠不吱声,小李子方记起若楠失忆,不认识玉嬷嬷,便介绍到,“主子爷,这位便是小爷您的奶娘玉嬷嬷,嬷嬷待人可好了。”      若楠见说是自己的奶奶,想着是不是该学小李子打个千,正不知道该如何见礼才好,玉嬷嬷已经上前来握了若楠的手捂着,边哈着热气边埋怨,“好孩子,手怎么这样子冰凉?快回去吧,别再出来了,大冷的天,别冻坏了。”      若楠听着这话,觉得忒窝心,眼眶一热,若楠自己也有些奇怪,自己对这位玉嬷嬷倒觉得比宓嫔还要更亲切些。 不由反手握了嬷嬷的手道,“嬷嬷也要多穿些才好。”      玉嬷嬷笑微微点头,点着点着就红了眼圈,“我的儿真的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若楠想起王氏刚刚的话有些蹊跷,“嬷嬷,刚刚母妃娘娘的话是怎么个意思?我听着有些糊涂。”   玉嬷嬷擦把泪,左右看看到,“不关小爷的事,小爷只管装作不知道就是了,只是一宗,不管将来别人说什么,小爷都要相信娘娘就好。 好孩子,真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 回去吧,别担心,只要你们好好的,娘娘就能好好地,只别惹得皇上不高兴。”      若楠还要再问几句,便见自己的丫头珠儿慌神似地过来了,见了小李子就一通骂,“我就知道是你挑唆主子爷乱跑,看我不回李安达打折你的腿。”      玉嬷嬷慌忙的帮若楠整整帽子,拉高皮草毛领子只除了眼睛,都唔得严严实实的,朝着珠儿道,“来也来了,骂也没用了,快点回去要紧。 珠儿你是个懂事的,今后要看紧些,千万别再让你小爷出个什么事,那就要了娘娘的命了。”      若楠自穿到此地,一向过得怡然自得,不想今天添了心病。 以若楠的心智当然知道,在这个皇宫之中,光有皇帝老子是没用的,没有个得势母亲的庇护,不光日子不好过,下场也是很凄惨的。 尊贵如太子,照样被人拉下马来,优秀如十三阿哥也落得被父皇嫌弃的地步。 能力大大不如十三阿哥的老九、十四、却混的风生水起,这枕头风的厉害可见一斑。      若楠此时恍然大悟,原本以为康熙十爱惜自己才养在宫里,不让自己走出乾清宫,原来还有这一层。   若楠怏怏的回到西暖阁,刚好来得及赶上午饭,这顿饭是若楠来清朝以后吃得最无滋味的一餐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竟然有人收藏了 笑! 谢谢啊 求生存若楠施小计   话说若楠初见王氏,窥见生母的尴尬境地,心里颇为不安,觉得这个所谓的家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自己对将来似乎么有丝毫的把握了,之前的欣喜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恐与不安。      晚半晌,康熙得空接了小十八来解闷,却发现一贯活跃的老儿子暮气沉沉的,应对自己小心谨慎,不敢多说一句话,事事看着自己的眼色。 不由动怒,沉脸道,“朕乏了,胤衸也回去歇着吧。”      若楠知道不好,自己犯了忌讳,不该把事情戴在脸上,既然已经被康熙察觉,不如放手一搏,听玉嬷嬷的意思,母亲的事情应该是有人捕风捉影,毁谤中伤,自己来到这个弱肉强食的势利的社会,万事要靠父母,母亲的得势与否,于自己今后能否好好地活下去有莫大的关系,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母亲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不得不管,可是又不能惹怒圣驾才好,于是决定一小卖小,胡搅一下子。 主意一定,若楠就势抱着康熙的腿杆可劲儿的嚎啕,   “皇阿玛,别不要儿子,儿子知道错了,儿子以后一定改正,认真练字习武,再也不敢偷懒了,皇阿玛,别不要儿子,咳咳呜呜......”      若楠半真半假,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康熙见小十八忽然哭号,顿时愣了,“这是在胡说什么?谁不要你了?”      若楠这般哭号要是搁在早些年,康熙早就发作了,或许会连踢带骂再也不待见了。 可是这些年下来,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的那些儿子一个个跟自己疏远了,要么跟自己耍心机斗心眼,要么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全无父子情分,只这个小儿子把自己当成普通的父亲对待,撒娇耍赖于自己亲昵,对于这份真诚,康熙十分珍惜,不忍心责备。      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爹娘偏疼断肠儿吧。      若楠抽抽噎噎哭得泪眼婆娑,不忘偷偷查看康熙的眼色,“儿子今天到了西五所,见了哥哥们诗书字画,样样都比儿子的好,儿子失了忆,前情忘得干干净净,儿子现在字又写得丑,又偷懒不努力,儿子心里就害怕,都是皇阿玛的儿子,怎么儿子一人就这么差,儿子害怕别人一嚼舌,皇阿玛觉得儿子笨,一生气不要儿子,不认儿子了......是以......是以......”      若楠呜呜嗯嗯,哭得期期艾艾,有些吐词不清。      康熙却听出了端倪,知道幼子听到了风声了,只不知道从哪里听到。 他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想着当年风华无限的王氏,带给自己许多的欢乐温馨。 那个女人原本不属于皇宫,是自己贪心,生生剥夺了她的自由,把她罗进宫里。 她进得宫来,半生谨小慎微,除了依靠自己没有丝毫的防御能力。      康熙握紧手掌,眉峰紧锁,思绪万千,他知道,现在的情况都是自己的态度暧昧所造成,她的身份敏感,儿子们自然与大位无缘,可是三个儿子的前程自己应该为他们打算打算,总不能让他们母子缺吃少穿。 现在也是自己有所表示的时候了。 想到此,康熙下决心般的坐下,跟自己的老儿子商量,“胤衸想不想见见哥哥们?皇阿玛带胤衸去接哥哥们下学,再一起去看额娘好不好?”      若楠心底之花朵朵绽放,眼泪却颗颗滚落,“真的?皇阿玛真好,儿子叩谢皇阿玛。”      若楠跟着康熙坐着暖轿,带着太监侍卫浩浩荡荡的直奔上书房,李德全沿路让人鸣放鞭炮,警示各人,皇上来了。      果然,上书房师傅阿哥们已经排列整齐,齐齐接驾。      康熙今天不是来检查皇子学业,所以不过随便应酬几句。   小十八挨个见了自己的兄长们,又在十六阿哥的引荐下给上书房师傅们见了礼。      康熙宣布今日提前下学,点名十五十六随驾,其他人等各自回去松散松散。      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两位阿哥平时都不怎么受宠,宫里人人都去巴结十四阿哥弘皙皇孙,鲜少有人会搭理他们兄弟两个。 这会儿见皇阿玛点名自己伴驾,知道自己额娘的厄运过去了,兄弟两个都是激动的满脸通红,一路扶着轿竿,出了上书房,不一时就到了储秀宫门,康熙按落轿子,携了小十八的手跨进储秀宫,鞭炮声里太监一声通报,主宫宜妃,十八的的母亲王氏,十七阿哥的母亲陈氏以及大大小小的答应跪了一院子。      领头的是宜妃,若楠对这位传说中的宠妃注意看了一下,宜妃已经年近五十,身材已经略显富态,不过打扮的十分喜庆。 描着细细的弯眉,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风韵犹存,声音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娇柔,让人听了有些怪异,举止倒是果敢得体。   王氏跟她一比,就显得柔弱无助,一派小家碧玉的典范,说话细声细气,因为不自信,话音里略带些许颤音,她随着宜妃向康熙战战兢兢的请了安。      若楠跟着两位哥哥口称母妃,给宜妃等后宫娘娘见礼。      康熙拉着小十八言笑盈盈的直入王氏的居所, 略略坐了会,茶一沾唇便起身,看一眼王氏道,“朕要去慈宁宫请安,晚些再找你说话。”   王氏虽然不是主位,可是一贯受康熙宠爱,且为康熙诞育三子,居室摆设与宜妃丝毫不差,就是吃穿用度也与主位娘娘例同。 这也是宜妃娘娘每每发作王氏的原因之一。      若楠见康熙起身,忙着起身跟随,因为若楠不知该与王氏聊些什么,相比之下,若楠与康熙更熟些。      康熙笑眯眯的看着幼子,“别怕,她是你亲生额娘,你在此陪额娘用过饭后再回去,朕在怕你们母子拘束。 记住,不要吃酒,仔细犯病,明天朕要检查你背书,这一向你都玩野了。”      康熙发话,若楠 不敢违拗,打个千恭送康熙,康熙临走甩下一句话,让若楠有哭的冲动,“小心挨板子。”      君无戏言,若楠现在除背书快些,其他一无是处,也不知道康熙能包容她到几时。 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康熙一走,婆子丫头们关了房门出去了,只留下王氏母子。 王氏一把搂着小十八就肝儿肉儿的哭起来。      一时,玉嬷嬷敲门倒是有人来送炭盆,几盆红红的炭火让冰冷的屋子瞬间暖合起来,接下来,不停的有人来送茶水点心,小心谨慎的询问王氏还有何需求。 态度极其谦卑恭顺。      王氏最近委屈得很,通常是要什么没什么,就连三餐的饭菜也是人家不吃剩下的就到不了她桌上。 进冬以后,玉嬷嬷几次跟柴炭司商议,想要添个炭盆,他们东推西挡就是不给。 这会子一起子惯于捧高踩低的奴才见风就住转舵,不请自来,频频示好,王氏丝毫不觉的舒心,反而觉得憋屈,想起这段日子所受的作践,不免又擦起泪来。      那一起子奴才一番巴结,见王氏只是哭,没有什么表示,便脸上讪讪,不知所措。 偷看三位阿哥脸色也是不善得很,更是让他们心惊,不免后悔,不该听信谣言贪图几个小钱暗中做鬼,中间有几个胆小的终于撑不住,跪地磕头,咚咚作响,“娘娘恕罪,奴婢们瞎了眼了,下次再不敢了。”      十五十六若楠都端着,不言不语。      当然,他们应该端着,也只能端着才是最好。      他们若开口发作,就是跟奴才一般见识,低了身份不说,还会让人觉得不大气。 出言示好更不能,这起子奴才会觉得主子们好脾气,以后还会寻机会欺上脸来。      端着是不发作的发作,“瞎眼的奴才不识得人,爷懒得跟你们计较,有失身份。”   所以端着是最好的姿态。      玉嬷嬷深知道王氏的委屈,也知道宫中的潜规则,这些人是不能十分得罪之人,于是发话道,“我们娘娘是宽宥之人,阿哥们都是人中龙凤,自是不会苛责下人,以后还要仰仗各位,今天劳烦了,得空我请公公们吃酒。”      玉嬷嬷打发了一起子小人又回头劝王氏道,“娘娘莫要这样子,为了这起子下作的东西怄气不值当。 这不,皇上亲自送了阿哥回来,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为了阿哥们,娘娘也要珍惜身子才好,总这样子哭泣,阿哥们心里也不好受。”      王氏点头坐下,指指旁边的凳子到,“嬷嬷也坐下,不是嬷嬷帮扶,我岂能熬得到今天。” 说着又低头擦泪。      若楠被她哭的心酸,又怕她再说出什么来,走近了王氏牵牵衣袖,“额娘!”      十五阿阿哥却忽然起身,一掌拍在茶几上,“都是那人不好,不然哪来着许多的闲话来,害人的东西,死了......”      十六阿哥慌忙跳起捂住了哥哥的口,“快点住口,你想给我们招祸么?”      王氏闻言瞬间抽噎起来,“我......与那人在江南不过远远见过几面,并无交谈。 他并未曾害我,如果连你们也不相信额娘,额娘还怎么活!”      王氏低声哀哀哭泣不止,若楠迟疑片刻,上前拉拉王氏衣袖,“额娘......”接下来若楠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劝,只好巴巴的看着王氏,期望她能够稍稍解怀。      玉嬷嬷是成精的人物,早在十五阿哥发飙之时已经站到门口去了。      十五阿哥扬手格开十六阿哥,赤眉瞪眼跟十六阿哥耍横,“连你也看不起哥哥,也想教训哥哥不成?”      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哥哥,若楠十分无奈。 人说长兄如父,他的行径远不如十六阿哥妥当,自己口不择言还要与十六阿哥动手,闹将出去岂不枉费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 当下心生恼怒,提步抢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十五哥,不是弟弟目无兄长,这话也是我们当儿子说得的?你骂别人骂得顺溜,拿些混账话就来怀疑自己生身的额娘又该如何?谣言止于智者,皇阿玛都不信,你却要信,要拿这个来刺额娘本来就流血的心,还说别人该死,别人是谁呀?倘若叫有心人听去,到皇阿玛跟前去煽风点火乱嚼舌,我们母子还有活路吗?有你这么做儿子做兄长的吗?”      十五阿哥其实不过十五岁,也就是个大孩子,只因在上书房受了些闲言碎语,心头恼怒,一时发作,他没想到这个豆丁大的弟弟竟然说出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来,却句句透着想着‘理’子,想想自己的确不该在额娘面前这般,虽然觉得伤了自己做长兄的面子,还是慢慢熄了火气,不过一份兄长的骄傲让他磨不过去脸面,于是梗着脖子不理人。      十六阿哥见哥哥安静下来,使眼色给幼弟,朝着额娘努努嘴,若楠知道是叫自己去撒娇安慰母亲。      若楠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这位并不熟识的额娘,只是靠近王氏,递了手绢,递茶水,眼巴巴的看着王氏。      王氏搂着乖巧的幼子,心里顿时舒畅多了,渐渐住了哭声。   玉嬷嬷见事态平息,扶着王氏去暖阁重新梳妆,“你看小爷对娘娘多亲多懂事呀,娘娘您将来必定会大富大贵,还有什么委屈放不下的。”      王氏一番梳洗出来,若楠不由看得呆了。      那王氏虽然已经三十几岁,可是脸上一点不显岁数,看着不过二十几岁摸样,最难得的是身材没走形,窈窈窕窕十分匀称,樱桃小嘴瓜子脸,柳叶弯弯细细眉,杏眼脉脉自温柔,十指纤纤似葱管。      因为劫后余生,脸上带了无限的欢喜,更添几分甜美来。      若楠心里高赞一声“美”,暗自羡慕康熙的艳福不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王氏还拉了若楠殷殷垂询,关怀备至,让若楠如沐春风,熏熏若醉。 若楠的母亲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子和颜悦色过。      十六阿哥拉了十五阿哥过来给母亲赔罪,“都是儿子鲁莽,惹额娘伤心了,儿子死罪。”   王氏微笑擦泪,又分别扶扶三个儿子的额头道,“你们好就是额娘好。 你们无病无灾,额娘就什么也不求了,只求不拖累你们就好了。”      十五阿哥想起自己方才的急躁,还不及幼弟冷静知礼,不免惭愧,又要跪地请罪,王氏急忙令人扶起。      母子四人闲话一会儿,外面婆子传话说御膳房的晚膳到了。      王氏的居所很久没有这般光鲜了,玉嬷嬷喜不自胜,用托盘托了二十两纹银打赏了御膳房师傅。      大概是康熙让人传了话,席面格外的丰盛。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满桌子的荤腥,不见一丝青绿。      十五阿哥十六阿哥面露喜色,只若楠悄悄皱下眉头。      王氏一颗心都在儿子们身上了,吃得极少。      今天早起,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算完了,自她进宫以来,见过听过的也不少,因为无中生有的毁谤枉送性命的比比皆是。 她今天能够母子们齐齐一堂,实乃是上天眷顾,所以,她什么不吃也不觉得饿,她心里的喜悦已经涨得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广告,我去努力,明天继续更新呢 抱拳,谢谢各位捧场 不是香饽饽   思绪翩跹的王氏,忽然发现若楠面前山似的菜肴丝毫没动,以为若楠又犯病了,因着这个幺儿差点夭亡心有余悸,不免有些草木皆兵,顿时神情有些紧张,“衸儿又不舒服了?要不要传个太医看看。”      “额娘别急,儿子没事,中午吃得油腻了,这会子不觉着饿。”      十五阿哥,十六阿哥毕竟只是孩子,刚刚的不快很快忘了,对这一席山珍海味吃得欢实,一阵大块朵颐,酒足饭饱。   丫头们奉上茶水,母子四人又闲话一阵,十五阿哥,十六阿哥都不是善谈之人。   若楠倒是有颗女儿心,却又不善于与人亲近,再者与王氏也不过见面两次,并无什么母子亲情。 所以母子四人团聚的场面平静而不热切,大部分时间只是宓嫔一人殷殷垂询,十五十六十八三位阿哥有答无问,低眉顺眼。 场面倒有些公事公办访谈的味道。      王氏一颗柔肠牵挂,护犊子情怀肆意泛滥,只可惜没个女儿承接这份情愫。      倒是十六阿哥,拿出哥哥的派头教训一番小十八,“十八弟看来身子大安了,眼下虽不上书房,也不要丢了书本。 你以前学的又忘了,更要用心努力赶回来才是,切不可仗着皇阿玛宠爱就混日子不上进,皇阿玛就算再宠爱,也要你自己元神硬朗才立得住。” 说话间伸出两根指头一晃,“那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见弟弟似乎不上心,十六阿哥有心再劝导几句,又怕母亲担忧,遂打住了。      王氏见十六阿哥提起温书之事,便也跟着嘱咐道,“你们三个兄弟同气连枝,要相互扶持,好好上进,为你们皇阿玛分忧,给自己张脸,也给额娘张脸。”      三兄弟起身连连点头答应,言称,“额娘放心,儿子们记下了”。   母子们又闲话一阵子,十五阿哥心里有愧,有些坐立难安,拿眼瞄瞄母亲兄弟遂起身告辞,“儿子还有一篇诗文未作,就先跟额娘告退了,改天再来看望额娘。”      十六阿哥见天色不早,又见哥哥要走,也拉了若楠起身告退,“儿子也告辞了,要回去温书,赶明晚儿封笔放了假,儿子再来给额娘请安问好。”      王氏本来舍不得儿子们这么快就离开,可是见儿子们一个个这般上进懂事,也是十分欢喜。 又见小十八身边只有两个丫头跟着,不放心,于是吩咐玉嬷嬷差人护送回去,十六阿哥拦了,“额娘别担心,儿子跟十五哥先送十八弟回乾清宫再回阿哥所。”      王氏想着也是,自己总不能跟随儿子们一辈子,以后就要靠他们兄弟互相扶持,于是点头答应,不免又嘱咐几句,“你们好好上进,别惦记额娘。”      小十六见弟弟似乎没精神头,想着这个弟弟差点丧命,不由心疼的紧,蹬下身子拍拍自己的后背,“上来哥哥背你。”   若楠再三推辞不过,只好任由十六阿哥背着,享受当弟弟的优待。      十六阿哥怕弟弟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路上不免又是一番叮嘱,“方才当着额娘面,哥哥不好说什么,我们虽然贵为阿哥,母家却没什么势力,外公家虽然抬旗,也只是个县令,且去世了。 我们兄弟的前程只能靠自己,你要好好上进,有什么难事来找哥哥,别告诉额娘,免得额娘记挂,额娘胆小,担不得事情。”      十六阿哥说的这些,若楠何尝不知,只是自己男儿身子女儿心,不知从前的十八阿哥有什么鸿鹄之志,自己是从没想过建功立业这么遥远的事情,眼下的若楠只想尽可能调整自己是男儿的自觉性,对于十六阿哥的话,她听的浑身不自在,只觉得十六阿哥比康熙还要无趣。      若楠没想到,在宫里吃顿饭会这般累人,简直是身心疲惫,回到西暖阁,瘫在炕上再也不想动一下了。      珠儿,翠儿忙着上前给若楠宽衣解带,翠儿还好,盛了热水给若楠烫脚,珠儿见小主子如此懒散不长进,心中失望开始碎碎念,“奴婢见十六爷一路背着小爷,并不曾让爷累着,爷何至这般懒怠?爷不温会子书,难道是十六爷的话小爷一句不曾入耳吗?”      若楠今天上演哭戏,陪王氏伤心,受哥哥教训已经十分疲倦十分厌烦了,这会子实在不想再听了,闭目躺倒摆摆手道,“小爷要睡,不要再念了。”      若楠沉入睡乡之前,心里升起一个念头,他终于知道孙猴子为什么怕紧箍咒,猴儿不是怕疼,而是怕念。      若楠清早睡醒,把自己穿来后的经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十八阿哥换人的事情,自己应该掩饰得很好,康熙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这个冒牌货。      经昨天一事,若楠已经可以确认康熙对自己的情分,自己的皇阿哥身份已经确保无异。 看样子额娘的危机也解除了。 只要自己不参和那些兄弟的事情,将来不管谁谁做皇帝,自己都是皇弟身份,应该可以富贵一生吧。      如此一想,若楠不由欣欣然,看来自己这个皇子还当得不错,心里高兴,一时笑出声来。      笑声惊动了珠儿翠儿两个,帘子撩起,小李子在门口递进热水,翠儿翻弄着熏笼上小十八的衣裤鞋袜,珠儿便来招呼若楠起床。      若楠万分不愿离开热呼呼的被窝,往被窝深处缩缩,只留个眼鼻在外面央求珠儿,“好珠儿,让我再睡睡会子好不好,反正起床也没什么事情。”      珠儿也不跟若楠罗嗦,手脚麻利一把挖出若楠,动作熟练让若楠目瞪口呆,难道小十八以前也经常懒床不成?若楠想要反抗,却是不能,珠儿虽是女儿,却比若楠到了将近大了八岁,对付若楠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是绰绰有余。      万分不服气,无奈力不敌人,若楠也只好任由珠儿,三把两盏就把暖呼呼的衣裤给自己套上,顺带接受珠儿的早训,“小爷难道忘了不成,昨个万岁爷说了今个要检查小爷背书,昨个娘娘十六爷都叮嘱过奴婢们,要我们服侍主子好好温书,把丢失的功课找补回来。 小爷如果看奴婢们不顺眼就不起床,走了奴婢们,换更好的来伺候小爷。 小爷如果愿意留下奴婢们,就听娘娘十六爷的吩咐,好好念书,别叫奴婢们作难,万岁爷检查功课的时候,小爷也好过关。”      若楠也想起昨天康熙的最后一句话来,乖乖的由着珠儿给自己梳头,翠儿给自己洗脸洗手,埋头吃完早餐,然后在珠儿的监督下摇头晃脑背诵千家诗。      想着刚来时自己不习惯让人服侍,到现在逐渐习惯这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看来真是由俭入奢易,自己真的成了纨绔子弟了。      背书在若楠不是问题,可是珠儿却不让若楠逍遥,在若楠准备写字的时候,收走了若楠惯用的羽毛笔,磨着墨,大眼贼似地盯着若楠练习毛笔字。      小李子与翠儿负责裁纸,说的话气死个人,“小爷别急,慢慢写,这些不够,奴才们再去领,再去裁,宫中宣纸多得是,且无需费钱去买,不怕糟践。”      若楠看着那堆一尺厚的宣纸,恨不得拿笔砸到小李子那谄媚的脸上去。 不过若楠上有四阿哥谆谆教诲,下有珠儿翠儿两个耳提面命,片刻不得偷懒,一手毛笔字儿顺流多了,至少在若楠自己能感觉的到,那根小小的笔管没有那样子沉重了。      腊月二十一彩福日,皇子放假 。      康熙因为小阿哥们起早贪黑在上书房读书也累得够呛,于是放话,小阿哥们可以到开了府的哥哥们府上做客,但是,须得成年阿哥作保,禀过圣上才得离宫,且宫门下匙之前必须送回。      这下子,成年阿哥们便热闹起来,谁也不会放过这个拉拢兄弟的机会。      宫里小阿哥有六位,最大的是十四阿哥,他成亲未分府还住在宫里勉强也算小阿哥,最小的是二十阿哥胤袆才三岁,除去最小的胤袆不能出宫去,还剩下五位阿哥等待哥哥们来接。      若楠满心雀跃,满心喜悦的等着哪位哥哥发善心来接自己。      消息陆续传来,三爷五爷八爷九爷抢着把十五阿哥,十六阿哥接走了,十七阿哥被七爷接走了。   若楠没想到的是,十四阿哥竟然自己去了八爷府,看来历史所记不差,四阿哥十四阿哥这亲兄弟俩果然不亲。   若楠更没想到的是,自己是望穿秋水,也没望到有哥哥来接自己,不免有些沮丧。      康熙看着焉答答的十八阿哥,挑眉给李德全一个眼风,主仆两个很默契的假装没看见若男的失意。      若楠唉声叹气半天,也没见人来安慰自己,偷偷瞄眼康熙,见他正忙,于是低声询问李德全,“李安达,我以前是不是很没人缘,忒惹人嫌?”      李德全便颠颠的来劝慰小十八爷,“谁说的?我们小 十八爷可招人疼了。”      康熙此时放下手中的事儿,招手让若楠过去,“这么失望?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 阿玛告诉你实话,就是有人来接,朕也不准,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哪儿也不许去。”      若楠委屈,“不准是不准,没人接是没人接,两码事,太没面子。”      康熙好笑道,“呵,这么委屈?面子是吧,好,作为补赏,朕有赏赐,准保你有面子。”      若楠心里其实也不是十分失望,反正自己也没什么宏图大志,这样子落单也好,今后皇上太子都不会疑心自己,自己只要巴巴的做康熙宠爱的小儿子,将来谁做皇上也不会亏待自己,自己不奢望将来封王,一个贝勒爵位总跑不了,能平平安安做个米虫就好。 这样子一想,若楠也就看开了。      腊月二十三,阿哥们齐齐进宫祭灶神,若楠也有份参加。      康熙果然有信用,赏赐了若楠全身的披挂,紫貂金冠镶红宝石的暖帽,青狐坎肩,青狐立领镶边蚕丝内胆的棉袍子,外罩石青皇子服饰,打扮的若楠小王爷一般神气,被康熙牵着小手一起出现在慈宁宫祭灶前,可谓威风八面。       试情操四阿哥小发威   康熙赏赐了若楠全身的披挂,紫貂金冠镶红宝石的暖帽,青狐坎肩,青狐立领镶边蚕丝内胆的棉袍子,外罩石青皇子服饰,打扮的若楠小王爷一般神气,被康熙牵着小手一起出现在慈宁宫祭灶前,可谓威风八面。      一干阿哥被若楠小王爷的派头打疼了眼睛,这样子的宠爱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十三直追太子了。 可是这些阿哥们个个俱是人精,虽然人人满腹官司,均是面上不显。      若楠见了所有阿哥都亲切微笑,拱手致意问安,笑面虎似的与各位哥哥搭讪 ,眼神却飘忽不定,拒绝与哥哥们眼神相遇。 因为若楠不看也知道,他们的眼神于自己现代的父亲一个样,脸上微笑,却无丝毫诚意,亲切不达眼底,若楠不愿意失望伤心。      一众阿哥本对这位据说是变了白痴且弱不禁风的弟弟不怎么上心,虽然这会子皇上宠着,毕竟只是个傻子,皇上再宠也是白宠,不值当挂心。 此时见他唇红齿白,修眉入鬓,俊目顾盼,神采飞扬,潇潇洒洒的走来,富贵逼人,哪有一丝半点白痴影子,心里不免有些不自在,暗恨自己眼线没脑子。      康熙带领着四妃在前面虔诚的祭祀灶神。      一众亲王阿哥爵位尊卑排列,若楠同一众未封爵的小阿哥身份特殊,排位却在亲王之后,与郡王并列。      十阿哥抽空子挪到小十八身边低声道,“哥哥原本想接你过府玩耍一番,无奈......你身子虚弱,哥哥又是个粗心的,实在是担不起干系,故而......”      若楠看着这个传说中的草包兼霸王哥哥,心里却有一份畅快,至少他有一份真性情,跟这种人交往倒也不累人。 他能说出这一翻话来,说明并不是像人们传言的那样一无是处。   若楠于是悄悄拱拱手耳语般言道,“阿玛早说了,谁接也不叫我出去。 倒叫十哥费心了。”      十霸王其实不楞也不傻,嘴里说着,“哦,我心里还一直记挂这事,这样倒好了。” 心里不免暗自计较一番,怪哉,他明明玲珑剔透,聪明更胜从前,为何皇阿玛要让人传言说他是傻子白痴?      若楠虽然没白痴也没命悬一线,但是他大病初愈也吃不得祭灶的祭品,康熙恩准他早早的回转西暖阁用餐。      若楠回到西暖阁,喝过珠儿熬得红枣银耳桂圆补气汤,惬意的躺在暖呼呼的炕上看闲书,小李子守在门口,翠儿珠儿围着烘笼做针线看顾若楠,屋子里暖烘烘的,主仆四人都是恹恹思睡。      四爷完成祭灶仪式,记挂着十三弟的托付,抽空往若楠的居所而来,到了外间还没见有人通传,自己一撩帘子进了暖阁。 见到若楠主仆个个神思迷糊,竟没一个清白的,心里不免有了怒意,觉得这些奴才也太懒散了,不由皱紧眉头沉下脸来重重一声咳嗽,唬得围着烘笼犯迷糊的翠儿珠儿慌了手脚,手里的针线掉到地上。 守门的小李子不知阎王驾临,还一个劲儿点头梦周公,嘴里流着哈什子。      若楠心里有些对这位意味不明的哥哥发憷,清朝见长兄如见长辈,何况这位封王的兄长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若楠没有亲眼得见,不知传言的真假,心里想着还是小心些好,便要起身行礼,却被四阿哥拦了,“你身子不好,躺着吧。”      小李子这会子也惊醒了,见四爷已经就坐,知道自己失职了,小李年岁不大,可是在宫里几年也打磨成精了,知道这位冷阿哥的厉害,心里道声“完了”扑通跪下,磕头不止,那哈什子倒流的更畅快了,把青砖都打湿了一小块。      四爷看他一眼,喝口茶,“起来吧。”   小李子暗暗高兴,心里感谢上苍,四爷今天如此慈悲为怀。   哪知道四爷接着道,“自己去敬事房领二十板子。”   小李子大喜忽悲,小心肝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差点背气。   四爷手里的茶碗往几上重重一顿,手指珠儿翠儿厉声道,“还有你们,一个个迷糊眼,这来的还好是本王,如果是盗贼匪徒,你们主子还有个好?去敬事房自领十藤条,再罚你们三月例,你们可觉着委屈?”      小李子等三人焉敢有丝毫委屈,只有跪地谢恩的份。      若楠看着冷面兄长,心里想着他也太张狂些,虽然自己是个不起眼的小阿哥,可是自己住的地方不寻常呀,这是皇阿玛的地盘,他竟然敢说发作就发作,也不征求本主意见,心里除了一些不快就只剩下懵懂,一时茫然,心里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应该为丫头们求求情。      四阿哥瞥眼若楠,不理磕头不止的翠儿珠儿几人,自顾自有端起茶杯喝了口方道,“你们不要以为本王闲得慌,到这里来越俎代庖,奉圣旨,爷是领侍卫大臣,统管宫中警戒事务,责罚你们也是本王份内之事,算不得越权。”      若楠被四阿哥看穿心思,方警觉自己虽然心智成熟,可是在这位烈火中淬炼出来的冷面兄王面前竟然形同透明。 想着自己好歹是他们三人的主子,没得看他们受罚袖手不搭救的道理,倘若自己一味怕事只求自保,岂不叫人寒心,今后也没法在宫里混了,拼的一身剐也要试一试,至于成不成但凭天意。      若楠主意拿定,便在心里计较着如何才能成事,眼神怯怯的看向冷面王,见他脸色似乎透着那么一丝丝笑意,或许他正等着看自己的反应吧,遂胆子大了些,靠近冷面王,拉拉四爷的袖袍,“四哥,弟弟大病初愈,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在宫里全杖他们几个提点照应方能够不至于两眼摸黑,四哥,您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看弟弟面上,饶了他们几个,权当是四哥疼弟弟了,好不好嘛?”   若楠听着自己嗲嗲的声音,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面王且很受用,地下的几个奴才也是如闻天籁。      四阿哥是个城府颇深之人,即便是嫡亲兄弟,入不得他的眼法,也是不会放在心里。 对于小十八,他原本没什么印象,就是最近奉命督促若楠练习书法,他也不过是当成一件差事来做。 谁知。 十三阿哥却几次提起这个小豆丁,十分看重,所以今天才特意走了这一遭。      他方才发落了几个奴才没有立即叉他们出去受罚,其实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幼弟作何应对,冷眼见他虽然畏惧,还是壮了胆子前来为自己的奴才求情,心中暗暗嘉许,十三弟说的不错,这个弟弟年岁虽小,却是个有情义有胆色之人,自己乐的做个顺水人情。 四阿哥想到此处,遂放下茶盏,对跪着三人道,“你们三个玩忽职守,本当重罚,现看你们主子的面上,这次就饶了你们,今后要加倍小心,若有下次,本王决不轻饶。”      珠儿三人原本以为这顿打是跑不了的,谁知竟然峰回路转,一向胆小见了四爷就发憷的小主子竟然忽发神勇,舍身去掳冷面王的胡须,生生给自己板回来了。 宫中见死不救的主子多了去了。 三人心里对这个有担待的小主子平添一腔钦佩,更多了几分忠心,心里无不欣慰自己没有跟错主子。      特别小李子心里更是万分的感激,他心下明白得很,敬事房的规矩他是门清,他家下有弟妹上有寡母,还要靠自己的月例帮衬才能活命,自己没有银子孝敬,这顿打足可以让自己皮开肉绽,甚至是折腿残废,不说自己废了,就是罚三月月例自己就当不起,家里就要挂锅停火了。 心下感激,四爷走后,扑地抱了若楠的腿杆,哭得三孙子似地,“奴才微末低贱,却劳十八爷搭救,奴才今后定当舍命相随,以报主子大恩。”      若楠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满头满脸的汗水,身上也热气升腾,想来必定湿透了。      听见小李子如此说只觉得夸张了,想着以后,若楠有些心有余悸,“什么恩不恩,今天全靠四王兄宽宥,你们也知道,爷我人小言微,担不得什么事情,以后全靠你们自己了,以后自己要当心些,机灵些。”      翠儿珠儿嘴里不说,自此却对若楠伺候的更加殷勤周到。    女皇子偏疼皇家女   若楠换了衣衫继续午睡,想着刚才四爷传递的消息,原来冷面王这几天不在宫里,今个是来问问若楠愿不愿意去自己府里玩耍,还替十三阿哥带了口信,让小十八去府里做客。      若楠心里难掩欢喜,原来还是有人记挂自己,不仅如此,记挂自己的还是两位最终的胜利者,更让若楠十分雀跃。      下午,十五十六十七三位阿哥齐聚乾清西暖阁,他们是来会同小十八一起去给十五公主辞行。      十五公主敦恪,是十三阿哥同母妹妹,虽说已经十八岁了,可是身量似乎还没长足,瓷白的小脸,窈窕的身姿,手脚细小,全无满族小姐的豪放,一派江南女儿态。      历来大清公主抚蒙古已成定例,嫁到草原的姐妹死多生少,敦恪心中雪亮,她不怪十三哥,哥哥已经尽力了,他四十五年拼舍军功不求分封,换的皇姐温恪指到离热河最近的翁牛部。      今年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多尔济向大清请婚,适龄的公主就只有自己,不说十三哥已经失了圣心,就是圣心依旧,自己也是避无所避。      敦恪此刻倒不担心自己,只是记挂着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温恪,她已经怀有身孕,女人生孩子简直就是半脚踏进阎王门,敦恪心底祈求着,希望佛祖保佑他们母子安康。      至于十三哥,自己已经向父皇提出由十三哥亲自送自己上花轿,父皇已经允许。      思绪万千的敦恪眼中蓄泪,还要强颜欢笑,一一答谢送行的兄弟姐妹。      当看到幼弟十八阿哥时,她心中一暖,这个可怜的孩子曾替哥哥遭过无妄之灾,也曾冒险暗助十三哥,有着一颗干净的心灵,这在皇宫之中尤为珍贵。   敦恪微笑帮小十八整整帽子,吩咐侍女交给十八阿哥一个黄绫包裹,看着褚黄绣花的鞋袜,若楠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抽痛。   隔日夜里,久不露面的十三阿哥亲自背了十五公主在内命妇的导引下升坐彩辇。   小十八随着送亲队伍送出宫门,无数的宫灯火把映红了紫禁城的天空,生生的烧疼了若楠的眼睛,那长长地仪仗队伍在若楠眼里仿佛敢死队员,护送公主慨然赴死。      若楠照例每晚去向康熙道晚安。      康熙见了小十八双眼通红,心下了然,“去送皇姐了?”   “嗯。”   康熙微微叹息,父子双双沉默。   小十八似乎有满腹的话要诉说,可是喊声,“皇阿玛”后又怕康熙恼怒,犹豫着便没了下词。   在小十八连喊三声之后,康熙停笔盯眼小十八道,“有话就说吧,阿玛不怪你。”      若楠知道,天威难测,可是实在有些忍不住,便握紧双手咳嗽一声给自己壮胆,“皇阿玛,能不能让皇姐留在京城......”      康熙以为小十八是受什么人唆使,前来说道,这是康熙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声音里有了寒意,“留在京城?胤衸的意思皇姐不要出嫁了,更不要去草原了?”      若楠痴长二十岁,当然听得出康的画外之音,知道康熙误会了,若楠还不习惯动不动就下跪,仗着康熙宠溺,凑近康熙,拉了康熙的衣袖娓娓叙说,“儿子并无此意,儿子知道,皇阿玛金口玉言,婚事万无更改,儿子是见皇姐体弱,草原此时万里飘雪,寒冷无比,恐怕皇姐身体难以适应,儿子想着能不能让皇姐留在京城多住些日子,等待明年开春,草原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之日,皇姐再归草原不迟。”      康熙听着若楠一番话语,知道若楠并无受人挑唆,说话全凭一腔情意,脸色渐渐缓和,不耐风寒死在草原的大清公主比比皆是,若楠的话也打中康熙心底的柔软,“胤衸的奏对阿玛记下了,去睡吧,好好用功,光有善心善意,无有本事也是枉然。”      三十除夕夜,若楠被参加清宫年宴。      一早起床,难得康熙没来传人,珠儿翠儿就忙碌着扫尘,拆换被褥枕头,把满屋子原本就程亮程亮的家具统统再擦拭一遍。      若楠到处指手画脚,指挥丫头太监们贴福字,粘贴对联,挂红灯笼,霎时间,就满屋子簇新一片,喜气盈盈。      小李子被小十八派去偷偷给十三阿哥府送福字去了。      话说小李子领了小主子命,跟着出门办差的太监混出宫去,一路直奔十三阿哥府上,喝了茶,得了赏,捏着兜里二十两碎银子,得意洋洋得回宫复命。      若楠不放心,“你没信口胡晓,露出破绽吧。”      小李子拍胸保证,“奴才只说送福字,没说谁送的。 十三阿哥府上丝毫没有察觉,只当皇上赐福字,很是高兴。 啰,这是奴才得的赏赐银子,上交给小爷。”      若楠看着满脸肉疼得小李子,知道他舍不得银子,笑着一把打落,“滚,小爷是那眼浅之人!”   这边小李子复命,乾清宫里东暖阁里,一个侍卫装扮之人也正向康熙回话,“回皇上话,奴才一路尾随小李子,他出宫后直奔十三阿哥府上,在门房递了福字,喝了茶水,得了赏钱便转会宫中,并未见他去别处,也不见他多说什么。”      康熙挥手,“你回原处吧!”   侍卫到门外方放悄悄擦把额角上的汗滴,揉揉几乎冻成冰棍双腿,低头看看几乎湿透的鞋袜,摇头感叹自己命苦,“哎,我前生定是作了孽,今生被罚做奴才,做奴才也,还偏偏做了这一群人精们的奴才。 哎!”      怨不得他抱怨,康熙自那日若楠哭闹后,就对自己小儿子的反常之举有了些许怀疑,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自那次病后就有些奇奇怪怪的,虽然在自己面前极力掩饰,小儿形态毕现,可全不似生病前一般懵懂顽劣。 反而做事极有分寸,很会察言观色,说话做事看似全无章法,却事事透着机敏,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受他牵引。 要说是巧合,那么巧合的也太过了,若说是他有意为之,他又大病失忆,几乎就是一张白纸, 可是这个本应该是一张白纸的小人儿给人的感觉却很不一般,似乎胸藏韬略。 康熙为了探寻究竟,派了暗哨盯梢若楠。      暗哨日盯夜守,好容易若楠有所动作,却只是派人意味不明的给十三阿哥府上送个福字了事。      “给十三阿哥府上送福字么!”   康熙默默重复着这句话,心情复杂,十八阿哥这是在埋怨自己对待十三阿哥不公正么?或者是在为自己做补救?      康熙心里稍稍沉吟,“李德全,去,准备些明黄如意荷包,金锭子,银锭子,龙钱串子给十八阿哥送去,其他无需多话。”      小十八身穿母亲王氏亲手缝制的贴身夹衣小袄,十五皇姐做的深筒齐膝盖棉鞋子,暖呼呼的端坐着参加乾清宫家宴。 小十八的地排位十分超然,座位与太后平列康熙下手,不过太后位右,小十八位左。 随着小十八桌上的康熙赏赐的菜肴越来越多,小十八成了众嫔妃阿哥们眼睛的靶子。 相信眼神如果可以伤人,小十八一定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小十八偷空扫描嫔妃席面,却没看见自己额娘王氏,心里不免沉了沉,看来宜妃娘娘没有带她出席家宴,心里不免对宜妃康熙有些怨怼。      小十八的一举一动都在康熙眼里。 小十八回首对上康熙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中一凛,连忙傻傻一笑低头用餐。      家宴上,不时有人前来康熙太后桌上敬酒祝贺,康熙太后一般都只蜻蜓点水酒水占唇意思意思,各位跪着的皇子王孙却是满杯干净。      家宴结束,午夜尚早,康熙让三阿哥想个点子活跃活跃,三阿哥虽然是个满腹诗书之人,性格却十分死板,也无什么好的有趣点子,只好老生常谈,提议大伙比试作诗,这个是若楠的弱项。 于是兴趣缺缺的东张西望。      有胆大的皇孙孙女过来给康熙请安拜年,康熙是一脸慈祥一视同仁都递了明黄如意荷包。      太后及各位娘娘亦是如此。      若楠也随大流凑到各位娘娘面前拜年伸手讨要压岁钱,娘娘们都递了小小的荷包,成家的哥哥好像是通气了一般,具是银票,若楠见银票来的容易,心里高兴,面上喜气,只不好意思看清数目,为了不让人觉得自己俗气,若楠得了荷包银票转手交给管家婆玉珠收着。      所有小辈都要给小十八请安拜年,小十八年纪虽小,辈分却摆在那里,就是那些成亲的小阿哥也要恭恭敬敬的打千叫声:“十八叔,侄儿给您拜年了,侄儿祝愿叔叔吉祥如意,岁岁平安。”      若楠也是一副长辈派头,潇洒的派放压岁荷包,看的十五十六十七三位小阿哥眼热,宫中长大的孩子个个都是人精,一眼就知道这些钱带代表皇阿玛对十八弟得格外恩宠。      康熙一边应酬各人,私下十分注意若楠的一言一行,见他对各家的小阿哥统统是一龙钱串子。 对各家的小格格却是格外亲切,一出手就是是明黄如意荷包,他一路从三阿哥家两个小格格,四阿哥家的大格格,五阿哥家里的两个小格格,七阿哥家里的仨个格格,十二阿哥家的一个小格格,十三阿哥家的大格格。 一圈下来,康熙给若楠的十个如意荷包便撒完了。      康熙见若楠偏疼各府小格格,心里十分熨帖,对幼子更添一分喜爱。    作者有话要说:节日愉快! 我努力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若楠惊闻成傻子   康熙这一喜爱,若楠便发了,因为康熙不管到哪个妃子那里去秀恩爱都会随身携带若楠同往,加之若楠一番恭维话,什么,祝母妃娘娘越来越漂亮呀,越来越年亲呀,虽然是奉承话,可是娘娘们都十分开心,这一开心,递给若楠的压岁银子就格外丰厚。      那些开了府的哥哥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新年第一次集体进宫请安,给若楠新年见面礼品一个比一个丰厚,若楠是收礼收到手酸。   三阿哥送给小十八一套文房四宝,青紫色端砚,光那程亮的紫檀木得盒子就叫若楠爱不释手,这还不算,他还配了一对湖笔,徽墨,景德镇的青花瓷笔洗、青花瓷镇纸。   若楠虽然不爱写字,可是对青花瓷却有一份偏爱。   四阿哥送了若楠一本米霈字帖,若楠虽然不喜欢米霈的字,可是却知道米霈的字帖价值千金。   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都是塞的银票。      若楠对所有哥哥一视同仁,客气的拱手说声谢谢,然后让自己的跟班手下银子礼品。      十三阿哥的新年礼物很特别,他取下了自己手上一墨玉扳指给小十八戴上,“十三哥是个穷哥哥,没有银票给你,你开年就要上书房读书练武,这个扳指跟了哥哥好多年了,现在送给你,练习骑射用得上。”      墨玉扳指戴着虽然晃晃悠悠不合适,大哟因为这墨玉扳指是十三贴身的东西,若楠胸口却突突直跳,心生一分莫名的喜爱,她仰头笑的阳光灿烂,“谢谢十三哥。”      若楠的笑颜让十三阿哥心头一暖,弯腰抱起若楠打了个飞旋,若楠惊喜的笑声让十三阿哥心中的不快消失殆尽。      若楠听说哥哥们要去慈宁宫请安,表示自己也要前去,十三阿哥心里高兴,顺手抱了若楠坐在自己右肩上,吓得若楠一声尖叫,惹得他的一众哥哥呵呵直乐,都道小十八怎么生的女儿似的,如此胆小。   四阿哥更是脸色沉静,瞟一眼满脸兴奋的若楠,嘴里却责怪着十三阿哥,“没见过你这样子骄纵孩子的。”      十三阿哥难得高兴,知道四哥一向对弟弟们要求严格,虚眯着眼跟哥哥耍花腔,“这不是过年吗,再说,十八弟还小呢。”      其他的阿哥都随声附和,只四阿哥并不赞同,“哼,八岁还小?皇阿玛像他这般大的时候,已经登基为帝,掌管亿兆百姓了。”      一众阿哥止了笑声,个个埋头踏雪,眼睛盯着地上的足迹研究,似乎今年的积雪格外好看。      若楠在四哥注视之下,浑身汗毛一根根嗖嗖的竖起来,慌忙摇晃着身子,表示要自己走路。      十六阿哥急忙过来接下若楠,并且嘴里顺着四阿哥的意思责备幼弟,“四哥说的对,你都不小了,成天跟个丫头似地跟哥哥们腻歪撒娇,将来要怎么办呢!难道让哥哥们照管你一辈子不成?”      若楠心里忒委屈了,自己什么时候撒娇了,又什么时候腻歪了?四哥也太苛刻了。   可是若楠也只敢心里计较,嘴里却不敢有半句辩白,因为在清朝时期,哥哥管教弟弟,天经地义。      其实,若楠是不了解这位冷面哥哥,他是越是亲近才越是要求严格,反之对那些不上心之人他才听之任之。      十三阿哥却在四阿哥不注意之时悄悄对小十八眨眨眼睛,手指在小十八手心里画画,示意小十八别怕,一切有自己担待。      四阿哥越是恼怒,十三阿哥越是没个正型,满不在乎的嬉笑,若楠初次领略了四阿哥十三阿哥这对兄弟的互动方式。      正月初六,康熙一声令下,若楠开始了上书房生涯。 除了原有徐师傅为首的三个师傅,张廷玉,王琰有时也会来客串一下,大概是知道若楠失忆,师傅们对小十八格外优容,别的阿哥背书偶有结巴就会被罚掌 手心,虽然由伴读代劳,可是本主也很丢面子。 若楠却一次也没罚过。      师傅们宠着,子侄们一声声十八叔、十八叔的敬着,小十八十分惬意,觉得这日子过的忒舒服了。 他牙根都不知道那些大阿哥们没意见,小十八一群不懂事的子侄们在背后议论不平。      偶尔听了一次壁角让若楠大受打击。      若楠上茅房一般找没人的时候去,二十年的习惯她喜欢蹬着解决,茅厕间有隔板却无门栅,若楠总是想办法抵死了才放心施为。 约莫是正月初十的课间,若楠去上茅房,就听他的子侄们在外议论她,      一个道:   “师傅们太不公平了,十八叔背不出书,字也写的歪七八钮,师傅们都睁只眼闭只眼,可是我就背书打个噔,师傅就发我掌手心。”      又一个一声嗤笑:“你跟他比,他是什么人?她是个傻子,你也想当傻子不成?”      “是呀,他还真可笑,我们叫他叔,他还一声一声的应着,以后我们都叫他傻子叔吧!哈哈!哈哈!”      “嘘,噤声,想挨板子呀!”      抱屈的是三爷家的泓昇,叫傻子叔的是太子家的弘晋,最后嘘的那个是太子长子弘晰。      若楠等他们走远了又耽搁了半天才磨磨蹭蹭的挪回去,听璧脚本不光彩,加上若楠叔叔的辈分摆在哪里,若楠也不好发作去跟小辈计较,只是自此,对那般子侄们的恭敬不那么热心了回应了,只爱答不理的搭个眼皮,哼哼作数。       女人堆里是非多   正月十五闹元宵,若楠见了滞留在京的十五公主敦恪,乘着众人猜谜的空隙,敦恪悄悄向若楠道谢,并告诉另一个若楠更加担忧的消息,温恪已经起身回京,约莫月底就到,皇阿玛答应自己在京再住些日子,待与姐姐温恪会面后再归草原。      温恪公主?      又一个早逝女子,想到这个女子将会在自己眼前凋谢,若楠心里有股说不出来愁闷。      反正在大家眼里,若楠是个傻子加白痴,若楠也就顺应民意,在上书房混日子。      正月底,温恪公主夫妇回京省亲。 宫中举行盛大的宴会,为温恪公主夫妇接风洗尘。      除了宫中的娘娘,所有皇子福晋,京里有头脸王公内眷,诰命夫人都有分参加。      若楠原本被安排跟着哥哥们一起陪同仓津饮酒,若楠厌恶酒臭,跟康熙报备去了太后娘娘主持的内宫宴。      若楠的心思是要拉着十五十六十七一起去,谁知道,十五十六十七都愿意跟着十四去与仓津拼酒,不仅不愿意跟着若楠,还笑话若楠婆婆妈妈。      若楠跟着母妃王氏一起参加了慈宁宫宴,见到了传说里的悲情公主姐姐,若楠对温恪的印象是这个姐姐长的也忒胖了。      太后娘娘看到若楠从乾清宫里跑到慈宁宫来,十分窝心,招手让若楠到自己更前。 若楠落水失忆,宫中无人不晓,若楠如何失忆,太后娘娘当然也知情,对这个小孙子平添一丝怜惜,这会儿拉着若楠的小手,慈祥的为若楠介绍了温恪,她指点着温恪笑眯眯言道,“小十八,还记得皇姐吗?不记得也没关系,皇祖母告诉你,你这个小豆丁要做舅舅了,高不高兴呀?高兴呀,就不快去恭喜你皇姐!”      太后娘娘,若楠之前跟着哥哥们见过一次,就是众阿哥拜年那次,那时太后脸上淡淡的,似乎对自己不熟悉不认识。 所以若楠对皇祖母今天的热情,有些受宠若惊。      若楠不知,太后娘娘前后态度的不同,其实别有内情,那时摆脸色原本不是针对若男。   说起太后娘娘,也是位命苦之人,十三岁嫁到大清,却碰上顺治专宠董鄂妃这当口,因为她挡了路,顺治不能把皇后的桂冠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不仅不搭理她甚至还有些仇视她。 幸亏董鄂妃早死,顺治帝跟着也走了,她才逃出生天,享了康熙的儿孙福。      午夜梦回,太后娘娘常常想起当年的遭遇,想起当年顺治迫于太皇太后压力不得不到坤宁宫敷衍的日子,顺治在自己宫里整夜独坐,通宵看书;顺治还欺负当年的皇后不懂汉语,甚至当了董鄂妃的面嘲笑自己是木头皇后、是摆设。      虽然时过境迁,太后娘娘每每想起往事,依然泪流满面,心痛难忍。 有时还会生出诛心的念头,如果顺治董鄂妃长长久久的活着,她还不得当一辈子的下脚料。 每每出现此念,太后娘娘就会整夜诵经念佛祈求佛祖谅解,可是这个念头却常常出来困惑太后,让她不得安生。      好在康熙虽不是太后亲生,却因为自幼不受父亲待见,一直养在太皇太后跟前,受到当时皇后(现在的太后娘娘)的照顾,知恩图报,虽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却当他嫡亲母亲一般供养。 太后娘娘也是知足惜福之人,把所有孙子孙女都看得十分尊贵,个个当嫡亲的疼爱。      太后娘娘虽然不过问朝政,可是最近朝廷局势让她十分不安,太皇太后当日咽气之时的话语犹在耳边,“太子是个苦孩儿,我不放心,我走之后,尽你所能周全与他。 他若危急,你转告皇帝,就说是我遗嘱,国传嫡子,太子是个好孩子。”      太后娘娘在宫中生活了大半辈子,看惯了宫闱的诡秘与政治的残酷。 眼前太子被废,未必没有   这群大孙子们的因素,他们个个对皇位虎视眈眈,太后娘娘也是心知肚明,见到他们难免也生出了些厌烦。   也正是见多了那班大孙子们没事就凑到皇上跟前表现,以求得青云直上的机会。 反观若楠不去乾清宫宴会上掺和,愿意来看望回到京城待产的姐姐,觉得这个孙子有情有义,太后娘娘心底添了一份喜爱,他老人家无端想起太皇太后的话,“是个好孩子”。      温恪虽然长在后宫,因为若楠母亲位分低下,温恪与之接触甚少,加之温恪未嫁之时时十八阿哥年龄尚小,温恪与他也少有交集,因而小十八与温恪相互之间虽是姐弟却很陌生,更别说现在还换了若楠这个冒牌货。 见皇祖母十分热心,加上若楠怎么也跟自己血脉相连,温恪也就亲热的跟若楠闲话了几句,不过跟温恪打招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温恪要忙着应酬,也就无暇再顾及若楠了。      若楠待在祖母身边,每每有人请安,祖母就会告诉若楠,这是你某某婶娘啦,那是你的啥啥嫂子啦。 一番介绍下来,若楠发现原来自己是有侄儿媳妇孙媳妇的人了,想到自己居然当了公爹爷爷,若楠只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可是这一番下来,也叫若楠苦不堪言,原来,若楠的那些婶娘嫂嫂侄子媳妇们,欺负若楠年少,全不顾忌礼节,见若楠生的面红齿白,粉嫩可爱,其中有胆大泼辣的贵妇人,伸手就捏上脸来,只捏的若楠脸上火烫火烫,生疼生疼。      若楠有些怀疑,小十七他们不愿意来次是不是与此有关。      这个亲友团实在太庞大,打扮得也大致一样,大红牡丹方旗头,弯眉细细,颊上红红的胭脂,唇上一点大红,人为一点樱桃小口,其实那嘴巴海大了,若楠看着只觉得滑稽。 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不过若楠记住了四嫂八嫂两位嫂嫂。 因为八福晋调戏若楠,四福晋解救了若楠。      八福晋一贯泼辣豪爽,见若楠长得粉脸桃腮,心里爱及,心随手动捏了若楠的小脸蛋好几把,“哟,好俊俏的哥儿,我若将来养孩子,就比照你这个样儿。”      调笑还嫌不足,说着还凑近了若楠,在这个小叔子脸上吧唧咬了一口。   若楠虽是女儿心,也闹了个大红脸。      四福晋就显得贞静淡雅,她微笑隔开八福晋,“去,休得胡说,看你吓到十八弟了。 十八阿哥再小也是咱们叔叔,叔嫂有别,都是八叔把你惯的不成样子了。” 四福晋顺手拿了帕子给若楠擦拭脸蛋上的口水,把若楠解救出来。      八福晋不服气,还要上来调笑若楠,“哟,叔叔?还叔嫂有别,哈哈哈,他才多大点子,就需要避讳,我偏要再亲她几口,看能不能亲出点事来!”      若楠怕她真的再来一口,慌得躲到祖母身边。      太后娘娘看着边上伺候的宜妃微笑,“前些时候听说老八媳妇请太医院开方子,太医怎么说的?到底是什么问题?”      太后娘娘声音虽小,该听到也都听到了。      八福晋接收到姨母的眼风,尴尬的停止了调笑,不过她是虎死不倒威,昂头挺胸,款款走开了。      宜妃满脸凝重,上前低声回到,“太医说身子并无大碍,只是个缘分问题,缘分到了就有了,急不得。”      “缘分!”   太后娘娘念叨着这两个字儿,脸上笑意慢慢隐退,想到了很久前得自己,那时自己也希望添个一男半女,可惜没能如愿。      太后娘娘摇摇头拉回思绪,看了看依然飞扬跳脱的八福晋,霎时间与自己那位废后姑姑的影子重叠起来,脸色慢慢恢复了慈祥,转头与德妃十三福晋谈论起温恪待产的事情。      这边宜妃暗暗松了口气,凌厉的眼风狠狠的从若楠脸上扫过。      若楠头皮发麻,暗暗叫苦,你侄女儿自己招风跟我有什么关系嘛?心中悔不当初,早知女人堆里这么多是非,自己就应该去乾清宫凑热闹了。 只在心底祷告,但愿不要牵连母亲才好。      若楠发誓,没事再也不往这女人堆里钻了。       何苦生为帝王女   三月初,敦恪在京滞留三月后不得不回归草原,临行,若楠跟着一班哥哥去为敦恪送行,不知为何,敦恪特别叫了若楠与自己同撵,敦恪拉了若楠连声称谢,“谢谢十八弟疼惜,不然姐姐早就去了荒漠的草原,或许这会子已经熬不住了。”      敦恪认为自己能够在京只留至今全靠了若楠的帮助,倒叫若楠十分汗颜,连连撇清,“姐姐太高看弟弟了,姐姐留京,既是皇阿玛的恩宠,也是十三哥的情面,与弟弟不相干的。 弟弟焉敢居功。”      敦恪忽然泪流满面,“宫中的事情弟弟或许不懂,姐姐心里却明镜似的,十三哥已经招了皇阿玛的忌,他这辈子很难在翻身了。”      若楠很是吃惊,“姐姐为何如此说话,这怎么可能?十三哥是堂堂大清皇子,皇阿玛的亲生儿子,有无上的尊容与富贵,怎说难以翻身!”      “十八弟你太小、太单纯了,父子君臣,骨肉难亲。 宫斗的残酷你哪里能够理解,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皇阿玛马上要分封皇子了,名单已经拟定,连十四哥都有份,成年阿哥只漏下了十三哥。 可怜十三哥,文韬武略,人才品行,样样拔尖,却遭人陷害,受皇阿玛打压,落到今天的田地。 这都是受了我与姐姐的拖累,我们却什么也帮不上。 看着哥哥如此委屈,弟弟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额娘在就好了,我们也不会这般凄凉。”      敦恪看着若楠连连摇头,难忍泪水汹涌。      若楠虽然不是很清楚分封的时间,也知道十三阿哥在整个康熙朝不得志,可是也有人说十三阿哥曾经被封为贝勒,于是出言安慰敦恪,“不过传言,做不得数,皇姐不必太当真,十三哥毕竟是皇阿玛宠爱的儿子,父子没有隔夜仇,或许有一天,皇阿玛一高兴,十三哥就成了亲王了。”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敦恪不敢相信,却希望有那么一天。      若楠为了安慰敦恪,也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心,便使劲的点头,“嗯!”      “皇姐相信十八弟,十八弟说会就一定会。”   敦恪虽说已经出嫁了,还是有些孩子气,刚刚还伤心呢,这会子心情似乎好了起来,说着说着就笑嘻嘻了,与若楠谈了些家长里短的私房话。      很快就出了城门,除了送亲阿哥九阿哥,其他的阿哥们得在此地与敦恪告别。      敦恪与若楠告别,搂着若楠泪水潸然,“十八弟要记得敦恪姐姐哟,帮姐姐照顾十三哥 温恪姐姐,姐姐不管到了哪里都会承你的情。”      若楠吃惊,不知自己哪里就有了这般的分量,值得让敦恪托付大事。      敦恪只当若楠迟疑不觉,心急的催促道,“十八弟?”      见敦恪这般殷切的讨要自己一个小阿哥的承诺,若楠无所适从,她深知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不过为了安抚敦恪,让她嫁得安心,若楠只好点头应承。      敦恪洒泪而别。   她这一去注定要成永诀。   若楠明知他去送死,却不能阻拦,不由黯然神伤。   帝王的女儿有什么好!      一路回宫,若楠心情异常沉重。   夜里若楠居然梦见敦恪,敦恪笑语盈盈跟她闲话家常,“十八弟,我梦见额娘了,额娘说知道我要出嫁特地来看我了,她说会照顾我。 这下子好了,额娘照顾我,若楠你照顾温恪,这下都好了,姐姐我也放心了。”      梦寐缠着若楠,似睡非睡间,又见敦恪急切的追着自己嘱托,“别忘了我的嘱托哟!别忘了啊......若楠......若楠......”      若楠?      敦恪怎么知道自己叫若楠?      若楠被吓醒,惊的一头汗水。   细细回想,若楠释然,敦恪怎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大约是自己牵挂过渡所致。   可是梦中之话白天敦恪似乎跟自己提过,自己当时没在意,现在慢慢回想,若楠发现敦恪今天所说,似乎句句透着玄机,暗喻生离死别,不免暗暗伤心,难道敦恪对自己的命运有所感悟吗?      梦境吻合历史,一股不祥之感在若楠心底弥漫。    挡箭牌   隔天,若楠下学回来遇见了前来觐见的太子,太子身着明黄太子服饰,满脸喜气,心情似乎不错。 看见若楠给了个大大的笑脸。      若楠施礼回个大大笑脸,两个人相背而行,渐行渐远。      二人心情也是差之甚远。      若楠既不能责怪皇阿玛无有父子情分,也不能劝阻太子自动退却,唯有深深为太子惋惜长叹一声。      太子则为自己逃出生天欣喜若狂。      走出乾清宫,太子狠狠的遥遥脑袋,借以摆脱那些时刻缠绕自己的疯癫日子,挥之不去的屈辱,让他眼中恨意升腾,他仰头望天长长的吐出心中那口恶气,第一次觉得这紫禁城的天空如此亲切,他暗暗握紧双拳,面上的表情似乎萃了毒汁搬阴冷,偏激的近似疯癫的喃喃自语,“这天是我的,皇位也是我的,谁要夺走,老子叫你们统统完蛋,对,统统完蛋。”      可怜太子这一番起落,屈辱绝望严重的扭曲了他的心灵,导致他人性偏颇,执着疯癫。 即便康熙不废他,他整个人也早就废了。      看着满脸和煦的康熙,若楠有些纳闷,自己这个皇帝老子复立太子的用意到底是什么?难真如后人猜测一样,太子只是国家稳定的而牺牲的一枚筹码?      若楠担心归担心,该发生的依然发生,三月初九,太子复位,所有牵连的阿哥出大阿哥外都各就各位恢复了从前的格局。      太子那些被锁拿发配的门人部署除少数人外都各归其位。   太子高兴了。      乾清宫朝会上,看着趾高气扬的的太子,貌貌似恭顺儿子们,康熙心底那个气哟,蹭蹭直冒。   康熙内心是不想再设立太子了,可是百官逼着,阿哥们逼着,眼看就要无法收拾。   无奈推出太子做挡箭牌,为另立新君争取时间。   他不想把江山传给太子,私心却想要保全太子,到底是自己骨肉。   眼下被逼,不得不牺牲太子。   康熙心里滴着血。   一股邪火无法宣泄,于是在朝会上大发雷霆。   康熙逮谁骂谁,上至三阿哥下至百官,个个狗血淋头。      出人意外的,私下吵闹了很久的分封并没发生。      太子复位。   举国同庆。   可是,连若楠这个不参合的都发现,宫中除了太子,似乎所有人都不高兴。      康熙违心复立太子,心里窝着一股邪火,觉得再也不能憋在这宫里了。 为了散心,三月底,康熙预定巡塞外皇子名单。 只是这出巡名单,康熙斟酌了许久,可说是绞尽脑汁。      出巡名单里没有小十八,这是康熙的私心,小十八上次差点死在漠北,康熙心存顾忌,怕爱子重蹈覆辙,遭人暗算。   小十八半年来一直养在康熙身边,父子读书习武形影不离,若楠的乖巧伶俐带给康熙无限的欣慰与乐趣。 父子感情更胜从前,康熙已经习惯有若楠相伴的生活,犹豫再三,康熙决定让小十八自己拿主意,“小十八想不想去木兰围猎?”      木兰围猎?   若楠心有余悸,话却说的冠冕堂皇,“儿子想好好温书,争取早日找回失去的东西,等儿子骑射 精 湛武艺高强之时,再去随侍保护皇阿玛。”      康熙难得一笑,“哈哈哈,十八都知道保护皇阿玛了,看来皇阿玛折你是老了呀。 李德全,传四阿哥张廷玉觐见。”      康熙将拟定名单递给张廷玉,“知会户部内务府,按这份名单准备出巡事宜。”      “嗻!”   张廷玉领命而去。      康熙回头看着四阿哥道:“着四阿哥监国,会同上书房马奇一同处理朝廷军机政务。”      四阿哥低头搭个马蹄袖说道,“嗻!”      康熙接着抛给他一个包袱,“王氏要随朕出巡,小十八大病初愈不能同行,朕出巡期间,由你们夫妇全权照管小十八的生活起居,文学素养,武功修炼,样样不得懈怠。”      “嗻,皇阿玛放心,儿臣定然不辱使命。”      康熙沉吟片刻,继续交代四阿哥,“小阿哥中,十六十七两个还算机敏,可以带在身边,有差事分派他们,让他们历练历练。”      四阿哥听到阿玛特别叮嘱,内心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皇阿玛选中十六弟了?”嘴里却忙着应声,“嗻!”      若楠闻言,不知该感激还是埋怨, 康熙的这次提名,该不会给十六哥招灾吧,传言四阿哥可不是个能容人得主。 当然十三阿哥除外。      康熙四十八年巡塞外名单公布,三十五岁的胤礽、三十二岁的胤祉、二十九岁的胤佑、二十八岁的胤禩、二十六岁的胤礻我、二十三岁的胤祥、二十一岁的胤祯随往。      若楠发现一个问题,这次出巡名单,几乎把八爷党太子党一网打尽。   国家朝政落到了闲散党四爷手里。   更有趣的是,康熙这次出巡安排刚好是他百年后的布局,四爷接掌大位,十六十七两个是当道的王爷。   唯十三阿哥是个例外。      若楠甚至怀疑,康熙是故意这样安排,好让四阿哥有机会可以培养自己的党派。      当然康熙的帝王心事,岂是若楠这样的黄口小儿猜得透。    若楠官封特护使   康熙既不不放心八爷党,也不放心太子,所以,把他们统统置于眼皮底下。 只因为他自己出巡散心,朝中总得有人看着。 这才有了四爷独当一面的机会。   康熙其实也不看好四爷,他之所以把朝政交给四爷,是因为四爷一向以孤臣自居,康熙量他就算独揽大权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康熙托付十六十七给四阿哥,自有他自己的考虑,十六十七母妃地位低下,平时少有机会历练。 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跟着四阿哥历练历练,学学怎样办差,将来离开自己的呵护,不致两眼抹黑,无法生存。   康熙托付小十八,纯粹因为十八惯会撒娇懒惰,别人无法压制,康熙担心自己一旦离京,小十八定会玩出花来。 所以他拿四爷当了门神镇着小十八而已。      十三阿哥会专程来看望自己,是若楠没有想的,十三阿哥是专程来托付若楠,让她没事多往温恪公主处走动走动。      被十三阿哥敦恪公主都如此看重,若楠有些受宠若惊。      清人多迷信,若楠上次大难不死,宫中之人都信她必有后福,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只是若楠自己不知道。      十三阿哥不再这些人之列,他亲历若楠的生死过程,自然不会这般想,他只是通过几件事情下来,觉得若楠极有兄弟情义,想到自己要随侍出巡,温恪孤单单住在公主府里,没有亲人在身边,虽有专人照顾,难免有不周之处。      宫里虽然有太后娘娘德妃娘娘坐镇,毕竟隔着一道宫墙,她们身居后宫,轻易不出宫门,十三阿哥担心,妹妹一旦有事,他们鞭长莫及。   四哥倒是有心照看,可是朝廷的政务实在太多。 十三阿哥怕他到时候他根本顾不上温恪。   一旦温恪有事,到时候两头无照应,就会耽搁了温恪。   他想着若楠虽小,人却聪明伶俐,出入后宫又方便,宫里方方面面也不敢对若楠马虎,定能在温恪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相助,内外传话,不致误事。 所以才找上门来托付若楠。      若楠对十三阿哥原本亲近,十三阿哥有求,若楠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是惶恐自己能不能胜任。   若楠知道历史,温恪死于难产,对于温恪,他十分同情,心想到底姐弟一场,即便不能救她性命,陪陪她也是好的,于是点头应承。      十三阿哥陪同若楠到公主府去认门户,若楠认识了他那个传说中的英雄姐夫,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翁牛特部杜棱郡王仓津。      见到仓津,若楠知道后人纯粹是胡说,仓津虽非美男子,却也相貌堂堂,哪有什么满脸麻子,满脸络腮胡子倒是有的。 在若楠看来仓津与温恪公主也还恩爱。 至少仓津之前没有生养,现在没纳小妾。      仓津对待十三阿哥十八阿哥很是礼遇,倒是十三阿哥摆着大舅哥的面孔,所有哥哥都觉得自己的妹妹是最好,谁也配不上,十三阿哥也不例外,看仓津的眼神有些挑剔:“夫妻不是君臣,乘着眼下无事多陪陪温恪,与大人孩子都好。”      仓津似乎想要辩解,十三阿哥堵死了他要说之话,“别跟爷扯什么祖宗家法,爷不爱听。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夫妻相见谁也管不着,连个嬷嬷都搞不定,将来怎么领导一个部落?”      温恪公主见到十三阿哥喊声哥哥,便眼圈有些湿润。   十三阿哥今天来此虽然领了康熙口谕,可是嬷嬷们也要陪在当场,这是大清祖宗的规矩。   温恪公主落泪,一个嬷嬷便大尾巴狗似上前劝导,“公主身怀六甲,要当心身体,这会子兄弟的面也见了,还是回房去歇着吧。” 说完就要强搀温恪公主起身。      仓津与温恪公主已经习惯了这些婆子的张狂,碍于祖宗规矩,又顾念她们是宫中老人,也就不好撕破脸面,就这么忍着。   见到嬷嬷这般目中无人,十三阿哥脸色有些难看。   若楠更是气愤难忍,到底谁才是主子,这些婆子当着公主娘家兄弟的面都这样子欺负公主额驸,平时那还了得?      温恪公主被两个婆子与其说是搀扶,不若说是夹持着起身跟哥哥弟弟告别。      十三阿哥看见妹妹这般委屈,额上青筋直跳,强忍着没有跳起身来。      若楠就没有他哥哥的这般的修为了,不过也知道硬来不行,一来自己人小力单,二来跟个婆子动手也不体面,若楠知道对付这些奴才得用用策略,他摸出身上一个龙型玉佩,高高举起道,“皇上钦赐玉佩在此,见玉佩如见皇上,跪。”      婆子慌忙放开公主跪下,以头点地,奴性十足,“奴婢领旨!”其他奴才也是一般学样。      温恪公主夫妇信以为真,准备跪谢圣恩。 若楠暗中朝十三阿哥公主额驸挤挤眼睛,“皇上有旨,公主额驸免跪。”      若楠心里解气,继续道,“奉圣旨,十三阿哥,十八阿哥过府探望公主额驸,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嗻!奴才领旨,奴才告退。”      婆子低头撅尾,倒退而下,其他奴仆见一向嚣张的孙嬷嬷退了,也跟着退下了。      十三阿哥还以为若楠真是奉圣旨,“真是皇阿玛让你执玉佩来探视公主额驸?”      若楠笑,“没有!”      十三阿哥久经磨练,知道其中厉害,压低音量,“你,你怎么敢假传圣旨?弄不好就是砍头的大罪。”      若楠拉下十三阿哥的手指,“嘘,也不算假传圣旨,话虽是我说的,玉佩却真是皇阿玛的随身物品,不过不是皇阿玛赏赐我的,是我自己从皇阿玛那里骗的,诺,这里还有,你们如果喜欢,没人挑一个戴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      若楠买弄般倒出自己从康熙那里骗取的各种玉饰佩件,大方的让哥哥姐姐姐夫挑选。 其实若楠根本就知道他们不会要,可是没办法呀,若楠要装孩童,有时不得不天真些。      十三阿哥见若楠漫不经心,几乎抓狂,只点若楠额头,“你怎能这样儿戏,当心小命不保,下次绝不可再犯。”      “哪能天天如此,今天不过是见他们奴大欺主,逼不得已偶尔为之。 再说,我也不算假传圣旨,十三哥你是奉圣旨,我是真玉佩,两个凑一起,货真价实。”      十三阿哥还是心有余悸,“听哥哥的没错。 一旦传到皇阿玛那里就糟了。”      若楠不以为然,“谅他不敢到皇阿玛那里去嚼舌,我在众人眼里是傻子,他们一般不会跟我计较。 再说我天天跟着皇阿玛,论告状,谁能告得赢我。”      十三阿哥想想也觉得对,可是还是一再叮嘱若楠,要小心谨慎,自己就是最好的例证。      若楠虽在十三阿哥面前说的轻描淡写,还是被十三阿哥说的有些心底毛毛的,为了自己的小命可以长的稳当点,回宫后主动提起话题,把从温恪公主那里听来的情况,加上自己在现代所了解的的一些公主受恶奴压榨的惨状,一股脑儿的、添油加醋的讲给了康熙。 他把温恪公主的生活形容的就像是牛郎织女一样子苦楚,还自己臆断说,温恪公主之所以二十岁嫁人,二十二岁才怀上身孕,很可能就是因为温恪公主与额驸被叼奴所欺,难得见面所造成。      最后,若楠还想康熙请示,在康熙出巡期间,自己想经常去探视皇姐,皇姐一人在京,没有亲生额娘,也无嫡亲姐妹,十三哥又要随侍出巡,自己常常去看看姐姐,免得姐姐受了气连个说话的也没有。 为防叼奴刁难,若楠恳求康熙能够留下口谕,让自己可以去得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康熙只知公主难以适应草原的清苦,哪里知道公主们这些苦楚,一时听闻很是气愤,不过康熙是一代帝王,不会光凭若楠的几句话就妄下决断。 最后,康熙让若楠先退下,若楠的请求,会酌情考虑。      若楠虽然没求到口谕,但是也算达到了目的,至少自己先下手为强,以后康熙就算听到什么,也知道事情的原委,不会任他们胡诌。      若楠的话让康熙陷入沉思,难道我朝的公主们真的过的如此凄惨吗?康熙觉得若楠似乎有些夸大其辞,可是,康熙也知道,若楠绝不会无中生有,空穴来风定有缘故。      康熙想起了早逝的爱女温宪公主,温宪公主居住京里,婚后生活德妃一定有所了解。 想起爱女,康熙心里有些压抑,便吩咐李德全知会下去,摆驾永和宫。      康熙驾到,德妃惊喜交加,皇上近年宠爱和嫔,加之不但有新人进宫,皇上已经很久没翻自己的牌子了。 自己虽然位列四妃之首,地位稳固,可是是女人们谁不希望丈夫的恩宠长久不衰。      话说德妃接到消息,满心欢喜,谁知康熙是来打听消息,德妃见提起爱女,不由悲从中来,想起英年早逝乖巧女儿曾经带给自己快乐,忍不住红了眼圈,只是她不知康熙的心意,所以没敢造次,强自压下悲哀。      康熙问起温宪与额驸详细的生活情形,勾起德妃的心底的哀痛,她向康熙诉说了温宪临死不得与夫君话别的遗憾。   温宪生前曾向自己抱怨,自己夫妻相见要受嬷嬷辖制,每每需花银子买通教养嬷嬷方得夫妻团聚。 不然嬷嬷便会百般刁难辱骂,温宪温柔贤淑,难敌嬷嬷毒舌诋毁,不屑哀求恶奴,所以一年夫妻难得见面几次。      康熙不可置信,皱眉确认,“辱骂?德妃你是说嬷嬷胆敢辱骂公主?如何辱骂?”      德妃见问,脸色绯红,又不得不答道,“无非是在公主召见额驸之时,借口说公主沉溺儿女私情,是不知礼义廉耻,其实公主不过一月召见额驸一次,还时时常常不能如愿。   可恶的是那起子叼奴,并非他们满口所说的是维护祖宗家法,不过是找借口榨取公主钱财。 公主碍于祖宗家法的辖制,加上女儿娇羞,只好忍气吞声任他们摆布。”      康熙原本已经有了十分的怒意,听到“祖宗家法”四字,怒意慢慢变成无奈,自己何尝没受过这四字的辖制!      康熙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转移话题,说声饿了,德妃慌忙吩咐传膳,康熙用餐完毕起驾返回乾清宫。      德妃脸上笑颜如花,康熙驾临永和宫是无上的荣耀,她心里的失落只有自己知道。      隔天一早,康熙赐腰牌一道给若楠,明黄圣旨一道,若楠被康熙隆而重之的封为温恪公主待产守护特使,康熙下旨晓谕各部,若楠所到之处,必需给予配合。   如此圣旨,不说旁人,就是若楠自己也觉得太过儿戏。   若楠有种上当的感觉,他被康熙当猴耍了呢!       新官上任   若楠得到特许,既高兴又发愁也担忧。      温恪公主,史书言之凿凿,四十八年六月殁的,死于难产。 至于原因,只说是体力衰竭所致,若楠怀疑温恪公主死于产后血崩,产后血崩在清朝无有解法,属于必死之症。      若楠原本有点怀疑温恪公主的死因,因为后人传言,有为了得到公主嫁妆而刻意至死公主的恶毒嬷嬷。 是真是假,谁也不知。   若楠一来想多陪陪这个可怜的姐姐,希望温恪公主有亲人陪伴,或许会有绝处逢生的希望。   二来也是希望自己去了,可以杜绝温恪公主的人为死亡。   若楠原想,自己只要尽量去做就行了,温恪公主如遭不幸,那是顺应历史,若楠尽力了,也就没有遗憾了;如果因为若楠介入,温恪公主侥幸存活,那就算是上天怜悯,若楠也不想去贪天之功。   当然,这些都是若楠的秘密,对谁也没敢泄漏一字半分。 若楠这是稳赢不输之局。 只没想到康熙会明发御旨,这担子就太重了,让若楠如坐针毡了。      为了平复这种不安恐惧,若楠决定要做些什么,最后,若楠决定拿圣旨说话,他请求康熙,说既然自己是守护特使,让康熙暂停自己上书房的功课,自己要全程介入温恪守护行动。      康熙恩准若楠请求,准不必再去上书房,但是要求他每日上午在乾清宫专攻书法练习,下午去雍王府搭班学习满语。 并美其名日,因材施教。      康熙当着若楠一脸严肃,叮嘱他出宫不要贪玩,要认真学习满族母语,不忘祖宗。 其实康熙心知肚明若楠的用意,不过是佯装不知,为若楠去看温恪提供方便。      这件事情,康熙自有考量,他心疼温恪,碍于祖宗家法,自己不好出面,只好提供天时地利,让若楠这个初生牛犊弼马温,去收拾公主府的那班叼奴。      若楠并没按照康熙所说练习书法,而是当着康熙做作样子,只等康熙一上朝,他就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院判早就得到了消息,他觉得康熙让若楠这个毛孩子来参合有些儿戏,可是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是主子,是以,它虽然资格老道,对于若楠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若楠不是来摆谱,不耐烦跟他们客套,挥手叫起,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您是院判大人?我想问问谁是温恪公主的守护太医。”      “回十八阿哥,眼下是霍桂芳为公主请脉。”      有人上前叩见若楠,自称霍桂芳,若楠见他着八品文官鹌鹑补服,心下有些不高兴,温恪公主待产,太医院院判应该亲自把关才是。      “怎么就一人?温恪公主情况怎么样?有具体待产守护方案吗?”      “方案?”   若楠皱眉,“没有吗?”      “什么方案?”   霍桂芳有些茫然,他有些紧张的飘眼院判大人,自己只是奉命请脉,没人说过要自己拿出方案呀?      若楠见霍桂芳的懵懂样子,怒气暗生。      “太医院既然负责公主待产事宜,不是应该根据公主体质,拟定相应的安胎方案,待产方案,以及临产忽发状况的应急措施吗?”      “待产方案?”      若楠“对,公主如何药物调制,怎么食物辅治,应该注意什么,禁忌什么,不是都应该由太医列出详细的清单交给公主身边的收生婆与嬷嬷,好便宜行事,确保公主万无一失,难道你们什么都没做?”      当事人霍桂芳汗下来了,自己只是个小小太医,担不起这莫大干系,连忙出演为自己撇清,“奴才愚钝,奴才只是一小小医官,听命行事,负责请脉,其他奴才委实不知。”      若楠的眼神犀利扫视一圈,厉声喝问:   “不知?不知什么?是不知道如何调理,还是不知道有没有方案?你这个太医是干什么吃的?小爷请问你,谁应该知道?你们太医院准备如何对待温恪公主?难道你们的责任就是让他们呢母子听天由命?”      太医院院判黄远见若楠步步紧逼,眼见霍桂芳难以招架,暗暗叫苦,看来疏忽温恪公主一事今天难以善了。 忙使眼色让人去请院使孙大人。      院判黄远见若楠冷冷的盯着自己,自己不好再缩头不出,只好硬着头皮回话,“奴才们刚刚接到皇命,眼下皇上要出巡,委实有些顾不上,不过,奴才已经安排霍太医为公主号过脉,知温恪公主产期尚有时日,奴才们会谨慎斟酌,尽快研究出守护方案呈上。”      什么东西,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医者父母心。   若楠按下心头怒火,“温恪公主预产期在六月,现在已经四月了,你说还早?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斟酌完毕?”      太医院院使孙之鼎原以为若楠孩儿心性,不过图个新鲜,以为三言两语即可打发,遂交代黄远把若楠早早打发了事。 不想若楠有备而来,说的头头是道,知道自己不出面不行了。      孙之鼎在太医院打滚半辈子,是成精的人物,不然也不会做到院使的位置。 他以攻为守,上来就蒋若楠,“奴才来迟,十八爷赎罪,太医院接到皇命守护公主待产,第一时间派出了太医去请脉,之所以迟迟没有拿出方案,是因为温恪公主身份尊贵,奴才们不敢轻忽从事。 正在研究脉案制定措施,十八爷就到了,请十八爷容奴才一天,奴才会亲自带人前去为温恪公主会诊,明天奴才一定让十八爷看到详细的治疗调理方案。”      若楠原本也没想为难他们,不过见他们漫不经心有些生气,这回见孙之鼎说的恳切,又想自己也是来得太急了点,于是见好就收,抬手空扶一把道,“你们都起吧,孙院使说的在理,是我太过心急,孙院使原谅胤衸关心则乱,话说的重了些。 不过,公主待产,事关人命,还是抓紧些好,孙大人既然已经决定亲自办理,小爷也就不多说什么,希望孙大人竭尽所能,制定出最详实可行的方案让皇阿玛过目,确保公主母子平安,万无一失。”      出了太医院,若楠去了公主府。      “十八弟来了,小宝贝,舅舅来看我们了。”   温恪公主见到若楠,微笑着代替宝宝跟若楠打招呼,脸上有着初为人母的圣洁光辉。      温恪公主恬静的笑脸让若楠心底隐隐作痛。      闷闷走出公主府,若楠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思绪翩跹。      天有眼么?   人有命么?   人能胜天么?   若楠脸色慢慢沉静,为了留住温恪公主圣洁的微笑,他决定与天斗一斗,与命争一争。   自己反正捡的命,丢了也不算亏本。       作者有话要说:草草哭,不要霸王我 大家不要潜水了 出来吧,我请大家喝玫瑰醋 减肥的,据说效果忒好了 救公主同仁堂上寻良医   若楠在太医放把火,火烧旺了,太医们如热锅蚂蚁团团转了,她自己却施施然出宫去了。      太医院院使孙之鼎,院判黄远,火烧眉毛的急开简易碰头会,之后,一群御医火烧火燎的也出宫去了。      康熙听完李德全学舌,心想这个小十八倒是个急性子。 他逍遥的抿口香茶,笑的惬意,“豆丁大的家伙,敢骂朝廷大臣,把个太医院掀翻了窝,他倒有些担待,挺能倒腾。”      李德全最会凑趣儿,见康熙无忧责备若男的意思,也跟着笑,“谁说不是呢!奴才也没想到,十八阿哥有那般口才,不愧是龙子凤孙,天生聪慧,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问的黄远直冒冷汗。”      “钦差大人这会哪去了,还没回宫?”      康熙这会儿迫切的想看看这个春风得意的老儿子。      “十八阿哥发作了太医院就出宫了,奴才这就派人去寻。”      康熙一摆手,“算了,传话下去,让老四拨两个侍卫跟着,十八身边的小李子倒还机灵,只是不够圆滑,朕怕十八不知深浅会吃亏,你在乾清宫挑个老成些太监给他使唤,人多也好壮壮声势。”      太医院的方案很快就呈送到了康熙案头。      若楠看过很失望,不过是补气的脉案,药物补,食物补,名贵药材,鸡鸭鱼肉,除了补还是补,又不是难民救济,胡吃海喝就安了,若楠觉得没有丝毫亮点,更觉得太医院没有诚意。 一味按部就班,只求脉案不出差错,哪管别人生死如何。      这些脉案康熙看过无数遍了,虽没什么新意,也觉得无有不妥,他看出若楠不满意,于是把脉案推到若楠跟前,“十八阿哥有什么看法?你是特护使,你说说看。”      临产血崩这话若楠不敢说,只是指着方子里的人参说话,“人参孕妇能用?”   孙之鼎见过若楠的功夫,不敢托大,低眉顺眼朝着若楠一拱手,低头回到,“进补一些人参,可增强孕妇的自身体质。 对胎儿正常发育也可起到一定的作用。”      “我怎么看书上说,人参属大补之品,久服或用量过大,会造成气盛阴耗、阴虚火旺。 火旺,会扰动胎儿,危及胎儿,人参又有通经活血功效,用之不当还会危及母体?”   若楠重复书上看来原话,提出自己的疑问。      若楠所说, 孙之鼎当然知道,圣上面前,他也不敢隐藏,“确如十八阿哥所说,人参之于孕妇,是有利有弊,奴才也很矛盾,温恪公主体虚,急需温补,温补又会造成血热,会危及产妇胎儿。 凡药都有两面,人参浓汤危机关头既可挽救孕妇于危难,也有一定凶险,不过危险只是万一。”      若楠最听不得这个,“人生就怕万一,万一就是人命。”      康熙双眉紧皱,眼神在若楠孙之鼎身上来回逡巡,若楠的急切,让康熙觉得事态不容忽视,康熙觉得若楠身上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让自己不知不觉倾向若楠,“朕觉得十八阿哥说得不错,即便只是万一,也不能冒险,孙之鼎,你回去仔细斟酌温恪脉案,大补之品,万不得已,不得使用。”      孙之鼎诺诺而去,若楠却心沉谷底,没有丝毫轻松。      康熙不理解老儿子了,“孙之鼎堂堂太医院院使,被你驳倒。 你还不满意?”      “不是,我是......”   若楠越急越说不清楚。   当然,她不急也说不清楚。   或者说,借她个胆,她也不敢说清楚。      太医院一个接一个方案送到乾清宫,若楠横挑竖挑一个个否定。   若楠成了太医院众人头上的利剑身上的鞭子。   太医院不得不绞尽脑汁,改进再改进,日夜斟酌,战战兢兢,不知道若楠要如何才能满意。      孙之鼎在太医院只念弥陀,他希望伺候公主的差事早点完结,祈求上苍护佑公主母子平安,自己也好修得正果,离开小十八这个活祖宗,不,孙之鼎摇头在心里否定自己对若男的称呼,应该称之为噩梦,自己太医生涯的噩梦。      太医院一时的疏忽犯在十八爷手里,孙之鼎越想越担心。   皇上现在虽然没什么表示,可是一旦有事,自己就是首当其冲,那时皇上不办自己,十三爷十八爷铁定会迁怒自己,尤其十八爷正受宠,随便找个由头,就可以诛灭自己,这一时不察就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自己一辈子谨小慎微挣来的荣华富贵就会灰飞烟灭,弄不好就得搭上性命。      为了补救,孙之鼎在太医院大动干戈,严令太医院所有太医,在公主守护方案通过之前,吃住太医院里,不得擅自回家,否则让后果自负。      太医院一干人等绞尽脑汁斟酌之时,若楠也没闲着。   他几乎天天去趟公主府,亲自过问公主的饮食起居。   嬷嬷不许温恪多动,让他成天躺着,以致手脚浮肿。   经过若楠一番争斗,嬷嬷勉强答应让温恪一早一晚出去散步。   为了温恪的锻炼落到实处,若楠一早一晚都会亲自去陪同温恪。   若楠发现每次有额驸陪同,公主散步时就会特别开心。 若楠由此认定,额驸的关怀可以让温恪心身健康。   为了让温恪公主身心愉悦,若楠不惜与嬷嬷撕破脸皮,力主公主额驸同居一室,最后终于让额驸获得贴身照顾妻子的权利。   总之,一切阻挡温恪健康幸福的人或者事,若楠都会想方设法将他们干掉。      为了取得斗争胜利,若楠搬过康熙,搬过太后,搬过四四八八,动员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总而言之,一个目的,为温恪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生机。      太医院终结守护方案终于呈上。   康熙觉得挺不错了,点了头。   康熙点头,若楠不得不点头。   若楠虽然点了头,心里依然不放心。   太医院对产后血崩,几乎无能为力,他们提供的方案是,抬高□,灌童子尿,人参汤。   这也叫办法,不办还好些。      康熙四十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丁卯,康熙往塞外避暑行猎,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京都开赴木兰。      四阿哥坐镇京城。      打着学满语的幌子,若楠出入宫门更加自由。   经过若楠一个月的艰辛努力,公主额驸基本已经掌握了公主府的主动权。   太医院太医每日都有人到公主府当值,饮食起居都有定例,即便是嬷嬷想要黑心也没有机会。   搞定公主府,若楠开始向外扩张,她希望找到能够更好帮助温恪的办法。   他记得,中国最著名的医家同仁堂此时应该已经进京,只是此时还不为人知。   西医也应该传入了大清,只是还不被人认同。   若楠决定从这两方面入手,为温恪寻找生存的机会。   若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温恪的事情如此偏执,有时会想,天要我来此地,难道就是为了来救温恪吗?      为了寻找西医,若楠到西安门内传教士之家访问了正好在家休养的白晋,白晋的答案给了若楠兜头一盆凉水。   白晋告诉若楠,据他所知,目前大清朝没有一个专业的西医,也没有相应的药品可用。      若楠不甘心,决定自己去各处寻找,他差点把京城翻个底朝天,结果还是失望。      不过,黄天不负苦心人,若楠找到位于前门外大栅栏路南同仁堂。   若楠扮成普通富家少爷求见了同仁堂老板乐凤鸣。   可是,乐凤鸣对于血崩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于乐凤鸣交谈,若楠明白,人参汤的却可以挽救血崩病人与危机,可是前提是病人必须能够吞咽下去。   鉴于若楠的迫切与诚恳,乐凤鸣答应若楠,去看看若楠的姐姐。   为了避免乐凤鸣不必要的困惑与不安,若楠与他另约了地方为温恪诊脉。   谁知,乐凤鸣一言惊人,他看出公主怀有双胎,并且对公主体弱深感担忧。   若楠还了解到,乐凤鸣的夫人出身医学世家,颇懂医理,平时协助乐凤鸣行医,颇受病家好评。 而且乐凤鸣的夫人专攻妇科,护理产妇很有一套,曾经几次救活产后大出血产妇。   真是踏破铁鞋终如愿,让若楠寻得救命良医。   为了求得乐凤鸣夫人的帮助,若楠坦诚了自己的身份---皇十八子。   与若楠所料一般,乐凤鸣夫妇十分惶恐,不敢答应为公主收生。   若楠又是恳求,又是保证,让乐夫人作为普通的收生嬷嬷进入公主府,即便有什么变故,若楠答应一定会让乐夫人安然脱身。   若楠巧舌如簧,为乐凤鸣夫妇绘制了一副锦绣前程,作为对乐凤鸣夫妇出手相助的回报,无论公主情况好坏,若楠都会暗助同仁堂成为宫廷供奉。 让同仁堂供奉清宫御药房用药,让乐氏一簇与同仁堂一起万古流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为了抓住乐凤鸣这根救命稻草,若楠派了自己贴身侍卫安中监视乐凤鸣一家。 以防乐凤鸣夫妇害怕跑路。    作者有话要说:草草继续哭,别潜水了,别潜水了,俺今天都二更了,出来冒泡泡吧! 不得已小爷发恶声   上篇      若楠知道自己有些卑鄙,可是自己也是逼不得已。   若楠觉得,只要能救温恪这个苦命姐姐,利诱也不算什么。 万不得已,威逼也未尚不可,毕竟自己是救人,苍天也有好生之德,定然不会怪罪。      不说若楠一夜无眠,乐凤鸣夫妇也是通宵不眠。   乐凤鸣早年考过科举,居住京城多年,深知沾上皇家是喜忧各半。 他也看出来了,若楠虽小,能量不小。 一会儿觉得还是不沾惹皇家为好,一会儿又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青云直上的机会。   这一夜,乐凤鸣就这样神神叨叨,自说自话,难以决断。   他夫人却比他更有见识,一句话堵死了夫君退路,“皇家的差遣,岂是我们寻常人家能够拒绝。”   说起这乐夫人可不是一般人家女儿,她娘家姓付, 爷爷做过前朝太医。 她知道,若楠找上他家,是势在必得,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自家是逃无可逃。      乐夫人隔天就收拾包裹跟若楠去了公主府。   她果然不是个普通妇孺,极有胆色担待,跟若楠有言在先,若楠既然请了她,公主的待产调理就要由她做主。   这个若楠求之不得,自然是满口答应,不然也请她干什么。   乐夫人虽然不能公开行事,但是凡是乐夫人的提议,若楠都会一丝不苟,着手实施。   乐夫人仔细询问了公主之前的调理,觉得可行,他跟踪公主一天后,提出公主从现在开始到分娩,再热也不能再用温水泡浴,改为擦洗,以免滑胎。   乐夫人私下告诉若楠,公主胎位不正,胎儿横位,她必须每天为公主做一次腹部按摩以正胎位。      若楠听了很高兴,心想,这下子总算找到问题的根源,公主姐姐有救了。 同时又有些担忧,“能扶正么?”   乐夫人稍微犹豫,实话实说,“民妇不敢打包票,不过,民妇一定尽力而为。”   乐夫人提出了他自己的一套守护方案,从现在起,公主饮食必须以素食为主,清淡饮食,多食干果,少食甜食,早晚喝碗豆浆,少量食用粗食。   水果也只能适量进用,以免横生枝节。   荤菜只吃两条腿,一条腿的,如鸡鸭鱼。   四条腿的猪肉羊肉牛肉一概不沾。   乐夫人言之凿凿,这样子调理,既可以保证公主体能,又可以防止胎儿巨大难以生养。   公主必须每天坚持散步,每天接受自己正胎按摩,直至分娩。   乐夫人的提议若楠深以为然。      若楠跟公主夫妇沟通,由乐夫人当面向公主剖析了个中道理。 若楠在旁帮腔,说服公主姐姐,全方位接受护理。   通过这些时日的接触,加之之前哥哥妹妹的推崇,公主夫妇现在对若楠已经深信不疑,愿意听从若楠建议。      为了不跟嬷嬷门冲突,嬷嬷每日炮制的大肉宴席,公主都赏赐回去给嬷嬷们自己食用,他们虽然不满意公主对他们的疏远,但是得了公主的赏赐与实惠,也知道若楠的不好相与,之前与若楠斗法,他们就没赢过,最终偃旗息鼓,不再嚼舌了。      温恪公主脸色越来越红润,精气神也越来越好,肚子也是越来越大。   德妃,太后除了派嬷嬷探视公主,还时不时派人来传若楠问话。   若楠不敢多说,只是每次如实禀报公主实情。   六月初,产期临近,乐夫人再次跟若楠提出自己的担忧,公主盆骨太小,肚子里的孩子却不小,她担心到时候分娩困难,时间拖得太久,公主会体力难支。      若楠的小心肝缩成一团。 拉着乐夫人茫然无计,这个问题若楠还不曾想过,自己太盲目乐观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若楠重复着这三个字,心如刀绞,要在现代就好了,不过横拉一刀,过后连疤痕都不留下。   刀?   对,开刀!   侧切!   这个难不倒自己这个外科大夫。 虽然自己没有正式上班,可是大四已经去医院实习过,虽然自己不是学妇科,这种小手术应该没问题。   可是,动手术,虽然是小手术也要有止血药才行,缝线也是问题。      若楠紧张的拉着乐夫人,“乐夫人,你家里有没有十分特效的止血药品,就是那种在瞬间可以止血的药品?”      “民妇家藏特效止血药品---云南白药。”   云南白药若楠知道,可是若楠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男儿身,有也白搭。   看着精明强干的乐夫人,若楠有了好主意。      若楠开始引导乐夫人,“夫人见没见过伤口太大需要缝合的?”   “见过,民妇见过爷爷给人缝合过被恶狗撕扯的外伤,外子也曾经给人缝合过刀伤、”      这个倒是若楠没想到的,“你夫君有缝合外伤的工具?”      “有呀?民妇嫁过来的时候,民妇爷爷作为嫁妆陪送给民妇全套银质医用用具,像针灸用的银针啦缝合所用的弯针啦,”   “等等,缝合所用的弯针,你也有?你用过没有?”   若楠欣喜若狂,这就简单多了。   “民妇没用过,一般都是外子使用。”   若楠决定继续诱导乐夫人,“乐夫人见过婴孩太大难产的产妇吗?”      “民妇多年帮人看护产妇,当然见过。”   “产妇受伤,那个那个伤口如何处理?会有危险吗?”   “当然有危险啦,难产一般会挨很长时间,通常有挨不过来的产妇,唉,一尸两命,家毁人亡,惨啦。”   “孩子顺产,母体会被拉伤,乐夫人想没想过,与其等着孩子慢慢奔命,不如我们人为给孩子打开命门?”   乐夫人脸色惨白,“十八爷,您说,您说是开肠破肚取孩子?不不不,这有伤阴德,决不能做。”   若楠一把拉着要逃开的乐夫人,也顾不得避讳,压低音量小声道,“不是开肠破肚,只是人为扩大产道,让孩子早早出生,你不是说公主盆骨狭小孩子有些大吗?”      乐夫人手指战抖,嘴唇颤动,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十八爷,你,你是说,”   若楠抓紧乐夫人点头道,“对,就是那个意思。”   乐夫人疯癫般的摇头摆手,“不不不,不!”   若楠却不愿放过她,“您想一想,自然拉伤跟人为剪伤有什么区别?结果却大大不同,后者可以加速产妇生产,母婴得救,前者就只有听天由命。 你我现在在一条船上,必须同舟共济。 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你好好想想。”   乐夫人虽然处在极度恐惧中,还是抓住了若楠话中之意,“你是说,公主有事,我们会万劫不复?不,十八爷,你保证过的?怎么能食言而肥?”   若楠原本没有此意,见乐夫人误会,干脆顺水推舟,出言吓唬,让她不得不按照自己的意思办。   “不错,爷的却说过要保你全家周全,可是你也说过会尽力而为,现在呢?你能够救却不愿意救,你不尽力,爷便不救你,咱们彼此彼此,公平合理,爷我何曾食言?”   乐夫人气恼的看着若楠,呆愣半晌,失魂落魄向公主府门走去。   “民妇要好好想想。”   “ 好!小爷就容你想想,不过要尽快。”   若楠送乐夫人出门,随口吩咐随身侍卫,“额敏,你送乐夫人回去,派人保护好乐夫人一家。”   乐夫人的目光让若楠有些羞惭,可是,若楠知道,要让乐夫人摆脱几千年传统的束缚,不下重药是不行的。 若楠不允许她退缩,一定要押着她跟自己干,谁叫自己是男儿呢?自己可以不计较,可是公主不能不计较。      若楠此时感慨,自己要是女儿身该多好呀,就不用这样恶人恶性了。       作者有话要说:广而告之,还有后续,大家要撒花鼓励哟 提裙弯腰,草草这里提前谢过。 救公主乐夫人素手擎天   下篇   若楠此时感慨,自己要是女儿身该多好呀,自己就不用这样恶人恶性了。   一天过去了乐夫人没回复。   又是一天过去。   短短两天,在若楠却是那么漫长。   两天的等待,若楠真切的体会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两天后,乐夫人妥协。   她答应若楠,每天上午过来陪护公主,下午回家练习手术缝合。      若楠想想也是,公主府人多嘴杂,难免泄露消息,老婆舌头也能压死人。   可是若楠担心乐夫人不谙手术,回家也是练不得法,于是在公主府后排楼上辟出一房,安排侍卫守住楼门,自己手把手的教导乐夫人如何使用剪刀式镊子,在新鲜猪肚上面练习侧切,产后缝合。   若难看出乐夫人有所疑惑,好在她聪明没问,若楠便假作不知,有些事情还是模糊处理好。   为防乐夫人临场胆怯误事,若楠有意在猪肚之上抹了新鲜猪血让她适应,乐夫人起先手慌脚乱,不得要领,慢慢的逐渐顺纯熟起来,赤手抹干血迹,眼睛也不眨一下了。   解决了乐夫人,若楠长长的呼口气,剩下的就是公主姐姐了。   若楠思虑过后决定,先不跟公主透露,待事情危急之时,再跟她摊牌,到时候就拿孩子说事,相信身为母亲,一定会配合救治孩子。   对,若楠对自己点点头,就是这个主意。   乐夫人若楠每日忧心忡忡。      反观公主额驸却比他们轻松多了。 夫妻两个每日携手散步,沉浸在你侬我侬之中。   六月二十日丑时,公主开始忽然腹痛。   乐夫人告诉若楠,公主阵痛了。   若楠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进入战斗状态。   她一方面火速让人进宫给德妃,太后报信,一边使人通知四爷与十三阿哥府。   公主一时叫唤嚷疼,一时又酣然入睡。   若楠哪里见过这阵势,唬得脸色发白,心急如焚。 拉着乐夫人快要哭了,“乐夫人,怎么样?皇姐怎么睡着了?什么时候能生?有危险么?你有几成把握?”   乐夫人看着面上镇静,其实心里也慌得很。   不过眼见若楠慌成这样子,不好再吓他,故而压下自己的慌乱,耐心给她解释,说公主这是迷魂胎,不碍的,等疼起来公主自然就醒了。   若楠久不见公主动静,又去呱噪黄远,嚷着叫他们去给公主请脉。   公主发动,若楠不敢回宫休息,也严令黄远,不准太医院太医离开半步,否则,若楠只说了否则两字就没再多说。   黄远虽然心有不服,奈何端人饭碗,只好忍气吞声。   乐夫人在内守着,太医院太医黄远,霍桂芳在外侯着。   若楠不时跑进跑出,犹如热锅蚂蚁。   一会儿去追问乐夫人公主到底什么时候生产,一会儿去询问太医们,要不要再去给公主号脉,一会儿又追问给公主提气的人参浓汤熬好了没。   其实这些哪用的着若楠吩咐,一应措施,乐夫人早就备下了。   二十日,若楠等熬了通宵,公主时睡时疼,看着精神倒比若楠还好些。   二十一日中午过后,温恪公主阵痛加剧,起先阵痛隔时还有一会儿,后来就越来越密集。   “公主忍住,对,就这样忍住,向下憋气,对,就是这样。”   “公主不想吃也咬咬牙多进一些,这样才有力气,小阿哥们才能出生的快一些。”   乐夫人指挥公主忍住疼痛不要大声叫喊保存体力,在阵痛间隙,力劝公主咬牙进食,以增加体力。   若楠在边上抓耳挠腮,问东问西,乐夫人已经疲于应付了。      好在四福晋来了,十三福晋也来了,她们一左一右强摁住若楠,不叫他去各处捣乱。   少了若楠的毛躁,乐夫人得以专心安抚公主。   若楠不能守着公主,于是转而指挥太医熬制各种应急汤药。   黄远觉得不必要这般浪费,千年人参,价值不菲,等需要时再熬不迟。   “等需要时再熬就晚了。 公主重要还是银子重要?浪费也是浪费我皇家的东西,与你什么相干?要你心疼?叫你熬你就熬,这么多废话!”   若楠火冒三丈想也不想,一句话把黄远拍个半死。   黄远觉得忒冤枉了,乞求的看向两位坐镇的福晋。   四福晋看着脸红目赤斗鸡一样亢奋的若楠,选择摁住黄远,她一边偷偷给黄远一个眼色,让他不要自找麻烦。 一边递了冰碗给若楠就消热降火。      天交二更(9-23),孩子终于可以看见一小块头皮了,可是公主无论如何使劲憋气,孩子就是不出来。   乐夫人不断给公主打气,“公主主子,您在努力试一次,就差一点点了,啊,公主。”   若楠知道,乐夫人这努力想让让公主顺产。   可是事与愿违,时间一秒秒过去,若楠等不及了,“乐夫人,公主已经挣扎一天,精疲力竭,再不施救,就晚了。”   乐夫人任命的闭上眼睛,使劲点点头。   按照乐夫人事先吩咐,乐夫人准备手术。   若楠带领十三福晋四福晋额驸进入产房。   嬷嬷要来阻拦,“十八爷,额驸,男人不能进产房,会有血光之灾,啊,”吃了若楠护卫的窝心脚,那婆子傲叫着躲到门口去了。   若楠拿出腰牌在他们眼前一晃,厉声喝到,“好好在门口侯着,耽搁了公主,仔细你们的脑袋。”      若楠拿出早就消毒备好的棉布衣衫给个人换上,让十三福晋四福晋拉起消毒布帘,围住公主,挡住门口守护嬷嬷的目光。   若楠贴近公主耳边,告诉她,现在情况非常紧急,自己必须采取非常手段,否则,他们母子三人将性命难保。   公主毕竟是公主,只是微微犹豫片刻,便答应了,落泪说道,“弟弟,若果为难,先救孩子。”   若楠擦去姐姐的泪痕,这个时候,信念很重要,他信誓旦旦的告诉姐姐,“有弟弟在,两位嫂嫂在,乐夫人在,就有姐姐一家大小在。 请姐姐相信弟弟。”      若楠回头再看额驸,额驸握紧妻子,含泪点头。      乐夫人手术若楠充当助产士,额驸我这公主的手安慰妻子,给公主打气。      很快双生姐姐出生,刚刚包裹完毕,妹妹又赶着出来了。   亥时,公主经过一天的磨难,终于双凤,随即昏睡。   乐夫人把孩子交给待产的嬷嬷去处理,让额驸大声叫喊公主,别让公主入睡。   随即,发现公主□有少量血液流出,有约流越多的趋势。   十三福晋四福晋用早就备好止血药纱死死摁住公主的伤口。   乐夫人迅速用温开水调制的云南白药给迷迷糊糊的公主灌下。   额驸握紧公主使劲交换公主闺名,“娴儿,醒来,看看女儿,他们好漂亮。”   若楠死掐公主人种。   乐夫人随后用银匙拗开公主牙齿,给公主灌人参汤。   若楠见温恪这会儿吐出全部汤药,似乎已经深度昏迷,心下着急,起身按压公主胸脯,助他呼吸,三下之后,公主咳嗽睁眼,“好困,想睡。”   乐夫人喜极而泣,“好了,来,公主,张口喝汤,唉,就这样,就这样,公主千万别睡,小格格等着公主去抱他们呢。”   公主十分困倦,强争眼帘微微一笑。   额驸仓津含泪给妻子擦拭汗水,“谢谢雅娴醒了。”   温恪慢慢喝完了一小碗参汤,人彻底清醒了。   乐夫人进行缝合,由于没有麻醉药品,公主的嘴唇都咬破了,额驸心疼妻子,把自己的手掌塞进妻子口里,若楠要用纱布换出手掌,额驸摇头拒绝了,他要与妻子一起承受痛苦。 这是个不错的男人。   乐夫人告诉若楠,公主出血止住了,公主吉祥了。   若楠不能相信,拉着乐夫人不放,“你确定?公主已经健康无事了?”   乐夫人笑着保证,“民妇确定,公主一定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谢皇姐,皇姐你好美,是大清最美的女人!”   若楠心中狂喜,人定胜天,果然不错。   她俯头亲亲温恪,笑着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准备发到十七章,后来发现字数超过5000,会扣分分,所以单发一章。 草草赶文累得手抽筋,亲们要撒花花鼓励安慰哟 ====啊啊啊,太累了,瞌睡了。 造访的亲们要多多撒花哟 明天多多更新报答各位。 颠覆雍王府的教育事业   若楠俯身亲亲他的温恪姐姐,笑着哭了。   体力严重透支,神经绷得快要断弦的若楠,动用康熙给他的密匣,勉强打起精神八百里加急给康熙写了他人生第一份奏折,奏折如何写,若楠没学过,只好想打哪里写到哪里。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承蒙皇阿玛信任,委以重任,上天垂怜,皇阿玛福泽,现儿臣幸不辱使命,温恪公主母女平安。”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恭喜皇阿玛,您当外公了。   然后再加一句,嘻嘻,儿臣我也当舅舅了,同喜同喜。   落款:儿臣胤衸敬上。 某年某月某日。   然后入匣上锁交给小李子。   再然后,倒头呼呼大睡。   若楠这个特护使实在当得太累了。      四阿哥摸出钥匙,打开某女密匣,看了奏折内容,嘴角弯了又弯。   咳嗽一声,连同自己的奏章密匣一起交给等候信使,“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到御前,不得有误。   若楠自从当上这个特使,精神高度恐惧,体力严重透支,乍一松弛的后果是倒头大睡三天三夜,迷眼不睁,水米未尽。   以至于四福晋带他回府,她猫咪似的贴在人家脖子里流口水浑然不觉,以至于他霸占四四大老婆的床铺三天三夜不自知。   幸亏不是初一十五日,否则,妨碍四四临幸四婆那罪过就大了。      四福晋都快哭了,只拉着四爷想法子。 为了耳根清净,也为了若楠的健康,喧太医来府。      太医切脉后结论,若楠只是极度劳累瞌睡了。   若楠最近在太医院大大的闻名了,所有太医都怕了他,知道这个小祖宗不好惹,出诊太医拒绝了四爷用银针扎醒若楠的要求,“回四爷话,不是奴才驳四爷面子,十八爷委实没病,睡醒了就自然醒了,不必施针。 四爷安心,奴才告退。”   四阿哥没法子,直接抱起若楠摔地毯上。   若楠屁股生疼,搞不清状况,张嘴大骂,“是谁搅爷美梦,哎哟,疼死我了,看爷不灭,”   近墨者黑,若楠已经沾染了八旗恶习,不生气还好,一生气就爷来爷去的吓唬人。   四阿哥在若楠大不敬之前拧起若楠,“十八爷,你想灭谁呀?”   “我?没,没想,”   若楠吓醒,四下查探,自己竟然睡了四嫂的软床,若楠有些迷糊,自己明明睡在公主府的?   还是四福晋厚道,嗔怪的看下夫君,“醒了就好,爷别吓着十八叔。” 又搂了若楠拍哄后背,“十八叔别怕,四哥跟你闹着玩呢。”   四福晋哄着若楠,忽然有了额娘的感觉,她当年常常这样安慰受了阿玛责备而委屈的弘晖。 弘晖那时候就跟若楠一边大。   四福晋忽然楞楞的痴看着若楠落泪。   “传饭吧,都三天了,十八弟想是饿坏了。”   四阿哥见四福晋走神,咳嗽一声提示。      四福晋那拉醒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怎么把小叔子当儿子看了,低头说声去安排饭食,以掩饰自己的窘态。   四阿哥知道福晋是勾动了心中隐痛,多少年的老毛病了,总也不改。   唉!   康熙特使回京,赏赐各阿哥府,若楠的到了跟四爷府同等分量的鹿肉。   这可是莫大的荣幸,据闻,八爷家里无赏赐。 八福晋一气之下到御前撒泼,被康熙强制遣送回京。   若楠高兴的同时,觉得自个的皇帝老子也忒小气了,八阿哥不就是比他有人气么?用的着这般当众打击报复吗。   带着康熙的赏赐,若楠去同仁堂,她转送了鹿肉,真挚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请他们原谅自己当时的不得以,也郑重的对乐氏夫妻表示,自己一定会让同仁堂药丸进入太医院的殿堂。   乐家夫妇原本对若楠是有些怨怼,架不住若楠低姿态,一个皇子能对平民百姓说抱歉,实在难能可贵。 接受了若楠成为他们的朋友。      七月,三爷不知如何得了康熙的青眼,换他回京当值,四爷起身去热河拌驾。   四阿哥临走,把若楠交给府里西席戴铎,让若楠跟着弘时弘昀一起学习满语。   弘昀十岁,弘时六岁,本应是淘气的年纪。   可是,若楠觉得他们一点也不好玩。   弘昀不但拘着弘时不准他淘气,还常常教导若楠这个冒牌叔叔。   若楠尿遁几次去凉亭打瞌睡,被弘昀发觉便来规劝若楠,“十八叔,现在还没下学,您怎么又要走了。”   若楠偷懒少写作业,他又来劝诫,“十八叔,您怎么又少练了一篇满语?满语是我大清母语根本,我辈男儿应当学习继承,使之渊源流长,不致断绝才是。”   若楠观花打鸟,那也是不行的。   “十八叔,不可这般玩物丧志,不求进取,十八叔要改了才好。”   若楠一日无聊帮珠儿用凤仙花涂染指甲,那就更了不得了了。   “想我等皇家子嗣,当以家国天下为己任,十八叔怎可如此自甘下贱,与侍女丫头厮混,十八叔定要听侄儿一句劝,莫要如此这般了,也免得皇爷爷伤心,我阿玛动怒。”      若楠头大如斗,跟四福晋商量回宫去住,四福晋以为若楠受了什么委屈,连连赔罪,“是谁得罪怠慢十八叔了?十八叔告诉四嫂,四嫂去责罚他们,让他们给十八叔赔罪认错,绝不叫十八叔再受丝毫委屈。”   若楠没法子,只有哑巴吃黄连,继续留在书房收弘昀管制罗嗦,慢慢熬日子。 不然怎么办,难不成他去四嫂那里告弘昀这个侄子不成,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再说自己就算丢的起这个人,去了又说什么呢?   难得弘昀条条是理,是个人都会怪若楠自己个乱泥糊不上墙。   走不成,告状也不成,想自己二十几岁的白骨精被十岁孩童教训,若楠鼻子差点气歪了。      好在十七阿哥有良心,三爷回京当值,青眼十五十六,有些瞧不上十七阿哥。 十七阿哥郁闷便来四阿哥府寻若楠玩耍。   原本他们两个年岁相近,母妃身份相同又住一处,王氏得宠,各方面待遇优渥一些,常常提拔十七阿哥母子,十八阿哥与十七阿哥常常一起玩耍,比之他的同母哥哥十五十六的情分还要好些。 只是小十八换人,若楠不知道这些。   这会子,十七阿哥不畅快了,当然来找若楠倾诉。   若楠也是很萌十七阿哥的,因为现代有人考证,说皇子中其实长得最帅的是十七爷。      若楠就跟自己的偶像哥哥十七阿哥诉说了自己的烦恼,原本以为四阿哥不在,自己可以横趟四爷府,没想到还有弘昀这小唐僧念着自己。      十七阿哥与若楠靠着脑袋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倒是戴铎提醒了若楠,戴铎讲解孝道,为了更好地诠释孝道两字,他讲了卧冰求鲤的故事。   若楠对这个愚孝且不科学的故事嗤之以鼻,但是,弘昀却十分向往,津津乐道很久,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若楠看在眼里,心下有了主意。 她决定联合十七弘时,孤立弘昀,让它自动上钩,若楠立志,自己非把弘昀这个标准皇孙模范教歪了不可。      若楠进行这教歪弘昀的计划,首先撺掇小十七也来四爷府搭班学习,四福晋答应,戴铎不敢有意见。   若楠利用课间休息时间,把聊斋故事,孙猴子的故事,猪八戒的故事穿插着讲给小十七,他故意压低音量,但是又保证弘时弘昀能够听见的程度。   慢慢的,弘时坐不住了,挨过来跟若楠套磁,“十八叔,这些都是哪些书里看来得?好有趣儿呀,比说书先生说得好玩多了,侄儿怎么没看过,侄儿也想听十八叔说故事,好不好呀。”      弘时上钩,若楠嘴角弯弯,可是他故意看看弘昀,面有难色拒绝小弘时,“十八叔倒是愿意,你不怕你哥哥?”   弘时看看哥哥又看看叔叔,颇为纠结。   戴铎回来上课,弘时再也不能像之前一般专心功课,轮番偷看若楠弘昀,直到戴铎点了他的名号,弘时这才结束纠结。   下午由王府侍卫教习骑射。 若楠照例躲在阴凉处偷懒,跟十七阿哥谈天说地扯闲篇,讨论到底是如来佛本领大还是玉帝本事强。 孙悟空如果不上当是不是就可以做玉帝了。   对于弘时弘昀若楠这几个学生,教席侍卫是不敢十分管教的,全靠他们自己高兴,再说这大热的天,热坏了小阿哥,他可担不起。 无奈,四阿哥严令小阿哥们必须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他也是没有法子。      弘时听若楠说得精彩,心痒难耐,要求歇息片刻,侍卫不敢不答应,侍卫也贪凉快想歇息歇息,无奈,弘昀阿哥不说休息,侍卫也不敢提出自己要休息,只好陪着弘昀练满一个时辰。      弘昀虽然面上不显,可是心里也是想去听听故事,可是他三岁起就接受四阿哥家国天下的熏陶,意志力那是相当的好,虽然羡慕故事,还是强子忍着。      若楠没有勾到弘昀,有些失望,可是她也不急,决定慢慢再调弘昀胃口。      练习结束,若楠洒下诱饵,“弘时,你若还想再听故事,回去换过衣衫,来水榭找我,我与你十七叔在哪里吃冰赏花观鲤鱼。”      这个若楠说的实话,他最近偷偷在花园荷池玩水,对水的恐惧正在慢慢消除。   此后几天,弘时都会准时来水榭听故事,常常笑的前合后仰。   慢慢的,弘时开始跟着若楠头顶荷叶,躺在小舟上玩水,困了就就着荷阴睡觉。   若楠是不怕自己等会落水丧生,他知道四周的隐卫多着呢。   四爷府隐卫们很有默契的都不来干涉小阿哥们,他们也迷上偷听若楠讲这些闻所未闻的故事,乐的回去学给自己的兄弟姐妹听,显得自己有多么博学高深。      渐渐的,弘时反馈的消息多起来,弘昀常常会不经心的查问弘时下午的经历,若楠知道,他其实是想听故事而已。      半月后,弘昀终于憋不住了,来跟若楠套磁了。   他的说法冠冕堂皇,“大额娘说了,阿玛不在府里,侄儿是府里得大阿哥,理应来伺候两位叔叔。”      若楠肚里奸笑,你来了就好。   弘昀的少年老成,只是一直被四阿哥压制着的结果,一旦得到机会,便掩他内心的童心萌动。      在若楠熏陶下,弘昀会玩水了,会头顶荷叶光着脚丫子下塘摸鱼挖嫩偶吃了。   慢慢,四福晋发话,小阿哥下午不习武了,原因是天气炎热,怕小阿哥中暑。   小阿哥们却在若楠的教唆下,满花园子的游逛,抓蝴蝶网蜻蜓,爬树捉鸟逮知了。      在热河御前侃侃而谈的四阿哥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弘昀,这会子正在雍郡王府花园里光着膀子玩蹴鞠呢。      就这样子,若楠兵不血刃,颠覆了四阿哥对小阿哥的苦心栽培。      不过,若楠是很聪明的人,他时时关注这朝廷邸报 ,在四阿哥回京前夕,借口去探视温恪公主母女,与十七阿哥一起逃之夭夭,潜回皇宫。      若楠量想,四阿哥咋样也不敢到康熙眼皮底下来办人。 况且,自己可是有功之臣,目前正红着呢,袒护自己的人可有一大排,太后康熙德妃四福晋温恪公主额驸大人,个个都是自己的护身符。      想着四阿哥发青的脸色,若楠躺在乾清宫里笑到肚子抽经,外加咳嗽不止。       分封   九月二十三日,康熙回宫。   二十四叫大起,康熙当着百官,分封阿哥。   分封果然漏了十三阿哥。   四爷如愿封为雍亲王。   八爷府这次大获全胜。 连比十三阿哥小的十四阿哥也得封贝勒爵位,赏赐安家银子二十三万,着他出宫开府。   整个八爷党又得瑟起来。   八爷做东,在后花园里摆席,秉烛夜宴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   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一个心眼,那就是高兴,嘴里说着,我们有今天都是托了八哥的福。   心里想着八哥的霉运过去了,我们跟着八哥干没错。   十四阿哥乖巧,举杯恭贺八阿哥,“弟弟恭贺八哥得封亲王,八哥才能卓著,定不止今日成就,弟弟今日放下话,他日只要哥哥看的上弟弟,八哥锋头所指,弟弟定当誓死追随。”      皇子封到亲王已经到了顶,十四阿哥却说八阿哥不止今日,言下之意,在场四人心知肚明。   八爷听着熨贴,可是面上确满是责备之色,“十四弟不可胡言,哥哥做这个亲王已经很满足了。 绝不会有其他想法。”      八阿哥九阿哥对十四的话深以为然。      “十四弟说得好,来,哥哥们敬你,干!”   八爷府里热火朝天。      乾清宫里却是异常清冷。   康熙正在听取分封后续的奏报:   八爷党在举杯同庆。   太子在寝宫拍桌子摔板凳骂娘,宫女太监一排排摁着打扳子,闹得鸡飞狗跳。   太子妃大胆进言挨了耳光。   忍着剧痛,拼着鼻孔里血流如注,太子妃哭着喝问太子,“爷想让这毓庆宫的大门再次被锁起来吗?”   太子妃满脸的血泪总算让太子暂时安静下来。   十三阿哥骑马去了四爷府,什么人也没带。      康熙追问,“四阿哥怎么样?”   “奴才还没得到准信儿。”   “嗯,下去吧。”   康熙遣散众人,陷入沉思,太子妃,太子妃,那是个能够母仪天下的女子,可惜了!      四爷得封亲王,心里却不痛快,这会子在书房走来走去,犹如困兽。 他无言安慰心情苦闷的十三阿哥,情绪比之未获分封的十三阿哥还要激动,甚至表示,要去请求康熙,自己不进爵亲王,以换得十三阿哥分封。      面对四阿哥的信誓旦旦,十三阿哥流下了这些天憋屈的泪水,他死死拉着要出门的四阿哥,“四哥,四哥,你听弟弟说,有四哥这句话,弟弟觉得不亏了。”      戴铎名义上是王府西席,其实是王府智囊,此时他也适时插话道,“奴才也觉得,四爷此时去谈此事,除了会惹恼皇上外,毫无益处。”      虽然十三阿哥表示不计较了,四阿哥也明白戴铎所说不错,可是依然愤恨难忍,   “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老九,老十,老十四算什么东西,竟然得封郡王贝勒,十三弟你文韬武略,人才俊雅,竟然不封,皇阿玛这是,唉,我真是不服气呀。”      所有这些,若楠还不知道,她这会儿正在自己屋里得瑟呢。      摸着康熙赏赐的朝珠上那一颗颗圆润的东珠,太后赏赐的汉白玉如意,博尔济吉特仓津姐夫送给自己的宝石金刀,若楠看着上面璀璨的宝石,金光闪闪的腰身,小脸乐成一朵花,这可是宝贝呀,这个要是带回现代去,我若楠可是天下第一富婆了。      想着自己有可能再也回不去现代了,就是回去也是灵魂回去,这些东西也带不回去。   若楠又有些沮丧。      纠结又纠结的若楠,忽然落了泪,妈妈爸爸虽然不喜欢她,她还是想她们了。   迷迷糊糊的,若楠睫毛上挂着泪珠儿睡着了。      隔天早起,若楠心里不爽快,没去上书房,反正康熙没有发话让若楠复学,他乐得清闲。 四爷府若楠是不敢再去了,实在闲的无聊,若楠决定出宫去看他的公主姐姐,若楠的特使信物御赐腰牌还在,很便宜就出了宫门。      公主府里气氛有些怪异,公主脸色戚戚,若楠不知就里,还以为小格格出了事。   问了,公主又说不是,还道小格格好着呢。   若楠本来出宫是为散心,见公主强装个笑脸,似乎不是真热情,便觉兴趣索然。   若楠心里觉得公主额驸翻脸也太快了,额驸上次赠刀时还说,若楠恩同再造,但有需要,以刀为凭,不管公主额驸身在那里,一定慷慨相助,此约天地同在。 这才几天功夫就这样子了。 若楠不免感慨,古人原来也善变。      郁闷加气恼,若楠起身告辞。      温恪公主这几天一直因为十三阿哥被康熙嫌弃不快和,见了若楠本不想说破,因此打算漫过不说。 可是心里有事难免挂在脸上。 这会见若楠脸色不对,怕他误会,遂告诉若楠,自己原本等十三哥生辰过后,起身返回草原,却不料,十三哥出了眼前的大事,自己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才好,再也走不起身了。      十三阿哥?   出了大事?   难道被康熙关起来了?   若楠心里的烦闷霎时清空。   温恪一番解说,若楠方才知道,康熙已经分封皇子。   心中无来由的咯噔一下,刚刚飞走的郁闷又填满了心胸,怎么处处都有烦恼,各人都有心酸。   只知道自己以前做女人不容易,想着做男人就好了。   谁知做了男人方知道男人也不好做,高高在上,表面无上荣宠的的男人就更不容易。   看来无论做男人还是做女人都难。   一句话,做人就是六个字儿,烦烦烦,难难难!   若楠纠结的样子让温恪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烦恼加到这个小弟稚嫩的身上。   为了打破眼前的沉闷, 温恪吩咐奶娘抱出一双小格格。   若楠伸手逗弄粉嘟嘟得一双小侄女,其中一个冷不防含住了若楠的小手指,一阵猛吮,接着皱眉吐出,咧嘴就哭,另一个也凑热闹般哭起来。   温恪把一个塞给若楠抱着,“这个是姐姐安宁,小的叫安平。 名字是额驸起的,说是谢谢上苍让我们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   这四字让若楠心头柔软起来,“姐夫说的真好,爵禄身外物,只要人平安就好。”   是呀,上苍已经开恩了,他保全温恪,让十三阿哥免受骨肉分离的苦楚,这也算是对十三阿哥失去恩宠的回报吧。   只可惜当事人不知道自己已经得了苍天的眷顾,还在为功名利禄得失锱铢必较。   人往往就是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      若楠忽然心情就好了起来,逗弄安宁道,“我是舅舅哟,你们两个亲嫡嫡的舅舅哟,来,叫声舅舅听听。”      温恪公主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个小小的弟弟,若有所悟,“是呀,什么都是虚的,一家团聚,平平安安才最重要。 谢谢弟弟提醒,姐姐将上奏皇阿玛,如期动身回草原。”      若楠屡次被人平白感恩,都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小寿宴透视大人生(改错字)   十三阿哥会怎么样,若楠不知道,不过若楠知道天不会塌下来,康熙如此安排或许是另有深意。      接到温恪公主奏折,康熙心情大好,自己果然没有疼错这个女儿,大笔一挥,恩准温恪公主过府为十三阿哥暖寿后再行起身。      十月初一,十三阿哥生辰。   十三阿哥在宫里人缘颇好,一群弟弟都愿意同他亲近,十七阿哥十八阿哥小哥俩凑到一起,商量着为他们亲亲十三哥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才好。   十七提议,十三哥没被分封,府里一定缺银子,送金银最好。   若楠白眼,“太俗!再说了,十七哥,你有银子吗?”   十七阿哥摸摸鼻子看着若楠尴尬一笑。 的确,他自己也缺银子,再说银子作为生日礼物确实俗气。   小兄弟两个继续商量。   要么送玉石挂件?   也不行,阿哥府里最不缺这些玩意儿。   小哥俩一个提议,一个否定,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言明各自回去再想折,明天碰头再议。      大约因为温恪公主识大局,或者说是康熙也有骨肉情,康熙下旨如意馆为温恪公主绘制全家福。   二十九日,康熙在乾清宫为温恪公主一家设宴践行,不知何故,康熙只下令让小十八作陪。   康熙吃得很少,他最近烦心的事情忒多了。   温恪公主也吃得很少,她是满腹的离愁别绪。   若楠也是食不下咽,一来旁边伺候的人太多,二来她舍不得亲手救回来的温恪姐姐与两个粉团似的小格格。   若楠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对温恪母女有了份难以割舍的骨肉亲情,大概是因为参与了他们母女生死挣扎的历程吧。   餐后,康熙对温恪只一句嘱咐,“去跟跟皇祖母辞个行,你皇祖母问你好几次了。”   温恪公主本来一直绷着,这会儿实在绷不住了,跪下边哭边磕头,“皇阿玛保重身体,不孝女儿温恪拜别,祝愿皇阿玛福体康健,寿与天齐。”   若楠陪同公主姐姐去拜别皇祖母。   额驸班第被康熙留下叙话。      送走温恪这个公主姐姐,若楠有些头疼,因为温恪约好若楠明天下午去给十三哥暖寿,可是若楠的寿礼还没着落。   回到乾清宫,若楠又碰到白晋,他送来几经修改的《皇舆全览图》草图,若男发现,这张地图已经初俱了公鸡的稚型。      康熙赏赐了白晋黄马褂,白晋回赠康熙一盒巧克力。      若楠暗自腹议自己的皇帝老子忒小气了,人家一个外国人,赏赐皇马褂他用得上吗,人家家又不在这里,可以荫庇子孙。 反倒得了人家稀罕的食品巧克力,要知道这个是拿多少银子也买不到的稀罕物件,破黄绫子换巧克力,赚大发了。      巧克力用精致的银质盒子装着,鼻子很灵的若楠还是闻到了巧克力特有的香气。 若楠皱皱鼻子,艰难的咽下口水,眼睛贪婪的盯着那盒久违了的巧克力。      康熙好笑的看着若楠的馋像,“十八阿哥喜欢?知道这是什么吗?”      若楠再次咽下口水,点头道,“知道,知道,这是巧克力,可好吃了。”      核桃搭配巧克力,美味无敌,遇鬼杀鬼遇魔杀魔,这是若楠的巧克力信条。      康熙笑笑,看看若楠在看看巧克力,看看巧克力在看看若楠,若楠紧紧追随着康熙的目光,生怕康熙说,“李德全,把巧克力给朕收起来。”      还好,最终,康熙哈哈一笑,“这洋鬼子的玩意儿,朕本不喜爱,既然十八喜欢,就赐给你吧。 不过有一条,你明天开始恢复上书房读书,这些时日,你也已经疯够了。”      若楠苦着脸,迟疑着没有伸手去拿祸源巧克力。 心里叫苦连天,早晨四点就要起床,下午五点才能下学,夜里还要温习功课,简直就没有休息的时候,好日子算是活到头了。      康熙看着若楠,笑得笃定,“怎么,不想要了?不要巧克力,明天也得照常上书房。”   得不偿失的事情,若楠当然不会干,手脚麻利的把巧克力揣进怀里。   “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皇阿玛晚安。”   若楠说着走向门口,忽然想起一事,转身面对康熙,迟疑着不知如何开口。      康熙这个老小孩,盯着若楠的一言一行,看见若楠皱着苦瓜脸,常常会嫉妒若楠无忧无虑的他心里忽然爽歪歪的,这会子见若楠似有话说,不由挑眉问道,“胤衸还有事么?”      “有,也没有。”   康熙饶有兴趣的看着若楠一翘下巴,示意他往下说。   “儿子忽然想起,温恪皇姐约我明天一起去给十三哥暖寿。 皇阿玛您看,”   若楠的意思是能不能迟一天恢复上学。      “唔。” 康熙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      若楠不知他是何意,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走是留。 忽然想起,康熙一贯不喜欢儿子跟他耍心机,连忙装天真,“阿玛,儿臣想去送皇姐,儿臣舍不得两个小格格,小格格都粉嫩粉嫩的都会认人了,可好玩了。”   “哦,只是想念小格格,这个不难,朕下令让人把小格格包进宫就好。”      若楠苦着脸看着他的皇帝老子,“儿臣也想去十三哥那里玩,儿臣想,明天十三哥府里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儿臣,”   若楠不挪步,只是可怜巴吧的看着康熙,嘴里重复着,“儿臣,儿臣.....”   康熙看着这个老儿子,忽然起了玩心,很想知道十七十八两个会送什么礼物给十三阿哥,因为昨个线报说他们两个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康熙看着若楠笑笑,“不如你说说想送什么给你们十三哥当礼物,如果礼品新奇,入得了朕的眼睛,朕就再宽限你一天,如何?”      这么好的事情,若楠高兴的抬抬手,准备说是要送巧克力。   谁知康熙提前意会,“巧克力?这也算礼物?”显然,康熙对这个礼物不欣赏。   若楠一见假日就要泡汤,忽然福至心灵,举着巧克力说,“不是巧克力,是巧克力做的生日蛋糕,英吉利人专门用作给人贺寿的礼品。”      “英吉利人?生日蛋糕?胤衸怎么知道?胤衸会做吗?”   为了能去十三阿哥府,若楠连忙点头称是。   若楠获得康熙许可去做蛋糕。   若楠于是在御膳房大动干戈,指挥的御膳厨房厨师手忙脚乱团团转,在无数次失败后终于做出了若楠中意的蛋糕。   最后若楠自己动手把巧克力化开,在奶酪上写上生日快乐,再插上二十四跟特制的红色小蜡烛,一个生日蛋糕就做好了。      康熙看着这个提前三百年出世的生日蛋糕,觉得新奇,看着幼子问,“插这么多蜡烛是怎么个意思?这个还能吃吗?好吃吗?”   若楠用手指沾了一点巧克力奶酪喂到康熙嘴里,“可好吃了,您尝尝,这个蜡烛根数代表寿星的岁数。 蜡烛里的竹签儿臣都洗干净了,不会弄脏蛋糕。”      康熙砸吧着嘴不发话,若楠急得不行,连连追问康熙,“皇阿玛?”      康熙觉得蛋糕其实不怎么好吃,至少不和自己的口味,可是他却羡慕这个要得到蛋糕的人,于是不动声色问若楠,“朕的生日,胤衸会想着给朕也做一个吗?”      “当然,只要皇阿玛喜欢,儿臣愿意年年为皇阿玛做。”   “好,朕觉着这个味道不错,准你后天复学。”   “儿臣谢谢皇阿玛。”      若楠得了康熙特许,吃了早饭就去与姐姐温恪会合,姐弟一起再到十三阿哥府。 可是若楠却没有见到十七阿哥所描述的车如流水马如龙的盛况。      京中之人惯会捧高踩低,以前十三阿哥得宠之时,每当十月一日,十三阿哥府都会客似云来。   如今,见十三阿哥没被分封,认为十三阿哥失了圣心,就再也不露面了。   十三阿哥府门显得异常冷清。      十三福晋见了若楠温恪一脸喜气,让若楠温恪陪着十三阿哥说话,自己去张罗饭菜。   温恪说自己要到花园去走走逛逛。   十三阿哥府管家客气的把随侍公主的仆妇让到偏厅去喝茶聊天。   避开众人,温恪拉着若楠随十三阿哥去了书房叙话。   进得书房,温恪让哥哥上坐接受自己拜寿。   十三阿哥拦住温恪不愿受礼,“公主请起,这不合礼仪。”   温恪哭了,“这里没有公主皇子,只有兄妹,请哥哥上座,受妹妹一拜,哥哥当日拼舍军功换的妹妹今日福祉,哥哥今日门庭冷落,都是妹妹的过错,哥哥若是不受,叫妹妹如何安心。”   温恪哭的都说不下去了。   十三阿哥伸出想要扶起妹妹的双手僵在空中,内心热血翻滚,幼妹的泪眼与额娘的病容在脑海交替出现,浑身无来由的颤抖着,兄妹君臣,这就是天家骨肉,皇家荣宠。      若楠深知,这番情景倘若让康熙知晓,那就是怨怼,就是大不敬。   这可是大大不好了。   心随意动,若楠上前挨着温恪跪定,“我与姐姐是得到皇阿玛许可光明正大来拜寿,长兄如父,弟弟妹妹拜拜没什么合理不合理之说,十三哥请坐受拜,外面还有客人等着哥哥应酬,耽搁久了不好。”      若楠这是提醒十三阿哥,既然姐姐执意要拜,就早了此事,一则姐姐安心,二则也免的时间长了让人知晓,落人话柄,十三阿哥府篱笆不牢在京城里可是公开的秘密。      若楠跟着姐姐学舌,一起给十三阿哥拜寿,“给十三哥拜寿,愿哥哥吉祥如意,福寿绵长,百子千孙。”   若楠识趣的率先除了书屋,到门口看雀儿呱噪,顺带给十三阿哥温恪放哨。      晚半晌,去各部辞别交接完毕的班第过府来了。   皇子兄弟却只十六十七两个个小阿哥,成年阿哥一个也没到。   京中权贵更是绝迹。   竟然连十三福晋的娘家哥哥子侄也不见踪迹。   女客倒是齐齐一堂陪着公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男客除了额驸班第就只若楠跟十六十七两个哥哥在花厅用餐,十三阿哥大碗的跟班第拼酒,笑声里苦涩多过豪爽。      席面虽然丰盛,可是,若楠却食不下咽。   原来功名利禄不是自己不计较就可以的,有人会逼着你去计较。   十六十七此时小口抿着酒,面色晦暗,为那些高官厚爵的哥哥们的缺席,内心惶恐不安。   回宫路上,十六阿哥看着两个弟弟,十分担忧,“我们几个过府拜寿,皇阿玛不会发作我们吧?他老人家可是正不待见十三哥,连哥哥们都怕了。 我应该听十五哥劝的。”   若楠安慰这个善心又多虑的哥哥,“不会,我们不过去哥哥家里蹭蹭饭,又不是做坏事。”   心里却是明白,康熙崇尚汉家礼仪,最恨捧高踩低无情无意之人,不去拜寿的哥哥们,皇阿玛倒会找岔子收拾他们,大哥就是例子。      十六十七都见过十三阿哥往年的生辰的盛况,不想今年这般景象。   “人情凉薄”四字在若楠一班小阿哥心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作者有话要说:任务完成了一半了 康熙的心思蛮难猜   “人情凉薄”四字在若楠一班小阿哥心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十月一日晚半晌,雍亲王府书房。   刚刚回府的四阿哥脸色沉静刮着茶碗,戴铎正在低声给他汇报着刚刚获得消息。   “......男客只有仓津额驸、十六十七十八三位皇子。”   四阿哥忽然提高生声量,“什么?连老十四纳尔苏也没去?你确定?他们的女眷可有过府?”   戴铎见四阿哥忽然动怒,连忙继续回到,“据小厮回报,八爷九爷既没随礼也没过府,府里女眷也没见人影。 十爷人没去,不过让管家送了寿礼过府,十四爷自己没去,十四福晋倒是亲自去了。”   四阿哥脸色越来越肃穆,“福晋回府没有?”   门外高无庸躬身答道,“回四爷,福晋还没回府。”   “高无庸备车,爷要亲自去接福晋。”   雍王府中门打开,前有两排太监掌灯开路,后有一队侍卫仗剑骑马随同,灯笼上那大大的一个“雍”字格外醒目。   那阵仗只差鸣锣开道了,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雍亲王胤禛要去十三爷府。      四爷亲自去十三爷府接嫡福晋的消息很快传遍四爷府的每一个院落,几位侧福晋顿时悔青了肠子。      乾清宫里,若楠正跟康熙描述今天吃寿宴的事情。   康熙听说成年阿哥无一到场之时,脸色霎时间沉静如水,眼角微眯,似笑非笑的盯着若楠,“你四哥也没去吗?”   若楠很少见到康熙这般冷笑模样,有些发怵,“儿臣真没见到四哥,四嫂倒是一早就去了。”   回转卧房,若楠也有些疑惑,四哥为什么没去呢?史书不是记载四阿哥十三阿哥是生死兄弟,千古君臣吗?      若楠这边刚刚离去,就有暗卫闪进康熙寝宫。   康熙脸色冷峻,见了来人直吐一字,“说!”   “回皇上话,四爷天擦黑时坐马车去了金鱼胡同。”   “喔!”   “奴才回宫路上见到十爷单人骑马怀抱酒坛也去了金鱼胡同方向,想是要去,”   “去吧!”   暗卫鬼魅一般倏然不见了。   张廷玉随后进入乾清宫。   乾清宫里的灯光几乎亮了一宿。   张廷玉通宵为康熙誊写各种旨意。      十月初二,康熙叫大起。   康熙在朝会上指令了几位阿哥到各部挂职。   雍亲王到户部,十四爷到兵部,八爷到礼部。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没被分封的十三阿哥被康熙派到刑部挂职,执掌刑部。   一向冷静的四阿哥差点落泪,比之先前听到自己爵封亲王时还要高兴。      十三阿哥谢恩的时候有些哽咽,“儿臣谢皇阿玛恩典,祝皇阿玛福体康健,万岁万岁万万岁!”      八爷党就只十四阿哥得了实惠,整个八爷党有些意兴阑珊。   十爷倒没什么,还抱拳跟挂职的哥哥弟弟们连连道喜。   九爷气得差点当场发作骂娘,被八爷生生摁住。      八爷府书房议事厅。   九爷怒气不息,狠狠的把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八哥,你说老爷子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明着不封老十三,暗的里把刑部户部两个要害部门拱手给了老四,这等于把整个京城交给了老四。 八哥,你这个百官推崇的贤王只能去管一个无关疼痒的部门,等于我们哥三什么也没捞着,你们说说,皇阿玛他老人家到底想干什么呀?”      十爷不以为然,“皇阿玛自有皇阿玛的道理,不过我觉得蛮好,什么事也不用干,一年白拿俸禄银子,九哥你管他老人家什么意思 ,我们得实惠就是了嘛。”      看着楞墩十爷,九爷是恨铁不成钢,心里火星四射,暴跳起身狠狠一个板栗扣在十爷脑门上,“银子银子,你除了知道银子还知道什么呀,被人买了还帮人数钱。 行货!”      九爷从小练武,刚刚是怒气难忍,铆足了劲敲打懵懂的十爷。   十爷吃痛,“八哥您看九哥,”   八爷被他们吵得头疼如裂,勉强挥挥手,“你们都散了吧,八哥想清静清静。”      九爷十爷十四爷齐齐施礼,出门而去。   九爷是愤恨难平,出门一把拉开身上暗红色苏绣坎肩,也不顾撕裂的盘扣如何了,一边使劲的扇着折扇,一边叫骂,“都死了呀?没看见爷是怎么的?狗奴才,想热死爷呀”。   一脚踹翻拉马的太监,翻身上马,马鞭子抽的翻花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踪迹。   十爷是疼痛难忍,拉着十四评理,“十四弟,你说说,这都是皇阿玛的圣意,关我什么事吗?九哥他跟我横什么?”      十四阿哥心里阳光灿烂,一片锦绣,面上丝毫不显,躬身接过缰绳,亲自伺候十爷上马,“九哥就是这个脾气,十哥千万要谅解才好,都是自家骨肉兄弟,不要因为这个生分才好”。      坐在马上,十阿哥嘴里说着偏劳十四弟,其实有些瞧不上这位八面玲珑的弟弟,心里颇多非议:   想当初,十三弟得宠,他老十四成天巴着十三,哥哥长哥哥短,哄的老十三为他担待了多少事情,虽说十三也有答谢德母妃教养之恩的意思,可是毕竟你老十四受人恩惠,也应该有所回应才是。 谁料想,一个封爵,就让他原形毕露,得瑟的连寿宴也不屑去吃一口,哼,这会子又巴着八哥,谁知道又安的什么心思?   十四已经走远了,十爷还在遐思,要不要给八哥提个醒呢?   十爷那眼珠转的叫一个活泛,忽然兀自又笑着释然了,想八哥那般聪明,自己这个笨霸王都能想到的事情,八哥还能不知道?摇头一笑也打马而去了。    两代帝王欺负一个娃   舍不得温恪母女也好,看不过十三阿哥失意也罢,若楠眼下是都顾不得这些了。   他此刻正在为自己的人生烦恼。   是的,若楠为了不得不重回上书房而烦恼不已。   十月初二,康熙在乾清宫搅浑水搅得不亦乐乎,若楠在上书房里忍耐的那也叫一个痛苦。      夫子的漠视要受着。   侄子们的窃窃私语要听着。   受着、听着、还不算完,若楠还得摇头晃脑的读着那些不感兴趣的之乎者也,窈窕淑女......   痛苦的忍着,度日如年!   虽然觉得在上书房里度日如年,若楠的日子也还算安逸,好吃好喝有人服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能不算安逸么?   安逸归安逸,若楠只觉得无聊透顶,开始万分想有念电脑电视电话的日子,恨不得一下子飞回现代才好。   可惜不能够,只能想想而已。   所以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在上书房混着日子。   只可惜,人的忍耐也有限度。   忽一日,若楠忍无可忍,一时逞强。   逞强的结果是被他的皇帝老子康熙看进眼里,“胤衸原来是块璞玉”。   这一看进眼里,后果是相当的严重。   若楠从此被迫接受严苛雕琢,结束了在上书房悠哉悠哉、混吃等死的生活。      起因只为那日偷听到侄子们在背后嘲讽,若楠有些郁闷,有些失望,故而对他那些两面三刀的侄子越看越别扭,也就越不爱搭理他们。   若楠的漠视让他的侄子们也很是不爽,当然,有辈分摆着,他们不敢十分扫若楠的面子,可是,一到了阿哥们练习诗作或者对对联的时候,他们总是会挤眉弄眼的挤兑若楠。   他们明明知道若楠失忆,现在的程度是刚刚启蒙阶段,可是却偏偏要拿若楠开涮,话却说的让若楠无法反驳。   “十八叔,您是长辈,您先请,让侄儿们也受教受教!”   “这个上联太生僻了,十八叔,您提点提点侄儿们?”      想起那一日,若楠差点呕死,她一贯低调淡定,对侄子们的嘲笑一般不理会。      那日又到了自由吟诗时间,侄子们又拿若楠耍笑,若楠忽然想起听璧脚的内容,一时气愤破了功,起身念了四句顺口溜讥笑回去:      英雄微末何人识,   燕雀休将鸿鹄讥,   村夫胸怀天下计,   羽扇轻摇蜀汉兴。      虽然做的不是很好,可是对于若楠这种刚刚上学没几天小儿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难能可贵。      小阿哥们原是调笑若楠,等着看他的笑话,没想到若楠真的起身应对,而且还做得不错,一个个傻瞪了眼。   这是我们傻子叔?   御书房总师傅徐师傅也觉得不可思议,一时语塞。      小十六一贯对他们嘲笑若楠心中不爽,可是他们说的冠冕堂皇也不好发作,此时抓住机会对徐师傅一拱手,“徐师傅以为若何?”   十七跟着起身拱手,“请师傅指教!”      徐师傅知道自己以往的放任让这几位小爷不高兴了,前次被鞭挞的事情他记忆犹新,心道自己万不能再做了这些龙子皇孙炮灰,于是一抹胡须笑道,“嗯,借古论今,以诗言志,小小年纪,有志向,好!”      看到子侄们吃瘪,若楠当时很高兴了一下,以为今后他们该安分几天了,自己又可以悠哉快乐得过日子了。      若楠下学后乐呵呵的去给康熙请安,李德全见了若楠特别欢喜,“哟,十八阿哥下学了,快点进去吧,皇上正等着您啦!”      若楠躬身见礼。   康熙乐呵呵的叫起,似乎心情特别好。      若楠哪里知道,他忽发神勇的事儿已经长了翅膀一样,早就飞到康熙这里,康熙四阿哥两父子已经热烈的谈论过他的教育问题,对于若楠今后的教育,他父子两个已经达成了一致。   康熙叫若楠来,只是要把他与四阿哥商量的结果告知若楠:   他们一致认为,小十八不是朽木,而是一块璞玉,鉴于小十八之前所学统统忘记,在上书房读书与其他皇子程度不同,确实不便。   基于此,康熙采纳四阿哥的建议,由四阿哥出面聘请先前被罢黜的上书房师傅法海,为雍亲王府西席,专门教授若楠。 并责令由四阿哥挑选一名武功一流的侍卫,充当武学教习,教授若楠的弓马骑射入门功夫。 待课程赶上,再回上书房。      从此跟随四阿哥,被他像压榨弘昀一般压榨,我还活不活?   若楠欲哭无声,眼泪汪汪的看着康熙,“皇阿玛,儿臣可不可以不去四哥府呀?”   若楠先前可是得罪得四阿哥苦了,这会儿落到四阿哥手里,哪里会有好处。   康熙看着若楠可怜兮兮的小样儿,有些心软,架不住四阿哥有意无意一声咳嗽,又硬起心肠劝慰自己的老儿子,“法海可是个好师傅,二十四岁得中进士,才学了得,擅长诗词歌赋,精通满语,你看看你十三哥十四哥就知道了,你要好好跟着师傅学习,不要给阿玛丢面子。”   若楠可不想受那些地狱般的磨练,他又不想封王拜相,再说啦,一个人即便文韬武略又能怎样?   “可是皇阿玛,儿臣没有十三哥十四哥他们聪明,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如哥哥们一般文武双全。”      “那,胤衸你想怎么样?天天在书房混日子?抽空去逗逗野雀儿,研究研究他们如何找吃食、看看蚂蚁如何搬家?你现在虽小,将来总要长大,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干什么不需要先学本领?”      康熙倒是颇有耐心。   四阿哥有些急了,觉得自个阿玛近来办事似乎越来越没章程了,对朝政如此,对子女也是如此,自己五岁发蒙,皇阿玛对自己何曾心软过,自己窝心脚也是吃过的。 忍不住鞭策几句,“是呀,十八弟,你是堂堂男儿,总不能一辈子靠着皇阿玛的恩典过日子吧?”   若楠来来回回看着眼前正联合起来算计自己的两代帝王,知道自己跟他们硬拼只能是炮灰。   她眼珠乱转,思绪飞转,想着能脱身的法子。   让她去受那起五更睡半夜的罪,她是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愿意 。   只要不受那非人的磨难,装傻充愣无所不可。   最后若楠还是决定跟康熙撒赖比较好。   “皇阿玛,您看看,您已经有多少能干儿子了,三哥学富五车,精通诗词歌赋,著书立传。 称他文豪也不为过。   四哥满腹诗书,精通律法,勤勉政务。   八哥善于交际,可以调和满汉百官。   十四哥精通兵法,现在管着兵部,正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其他的哥哥们也是各有本领,可以帮衬这他们。   您看哥哥们要文有文,要武有武,文韬武略,各领风骚,根本不差儿子这一个笨鸟去凑数。   皇阿玛您是知道的,儿臣既失忆又疏懒,又没有上进心,实在不是什么可造之才,您就发发慈悲饶了儿臣吧。”      若楠万分诚实的诉说自己就是一块顽石,一滩乱泥,绝不可能成器,也扶不上墙。   她皱着小脸锁着眉心,好像康熙一旦不答应,硬要雕琢他,他就活不下去了。   康熙被若楠弄得心烦意乱,也有些无可奈何,“胤衸,你如此厌恶读书,将来要如何安身?如何立命!”   若楠一听似乎有门,充满希翼的看着康熙,“等儿臣长大了,皇阿玛您册封儿臣一个爵位不就可以了。”   康熙一愣,“册封你?胤衸告诉阿玛,想封个什么爵位?”   “儿臣只要有俸禄银子糊口就可以了,其他不论。”   “哦,那胤衸想要个什么封号?”   若楠从康熙脸上看不出真假,干脆佯装无知,给他来个抹稀泥、瞎搅和,“皇阿玛您干脆给儿臣一个大点的恩典,封儿臣一个逍遥王吧。”   “逍遥王?嗯,这个称呼不错,那你想具体干点什么?”   “皇阿玛办理朝政的时候,儿臣就陪着,等皇阿玛空闲的时候,儿臣就陪皇阿玛说说话解解闷,下下棋,打打猎。 总之皇阿玛怎么开心儿臣就怎么着,儿臣没别的本事,孝心还是有的。”   康熙忽然哈哈大笑。   若楠被康熙笑的没底,拉着康熙的衣衫怯怯叫道,“皇阿玛?皇阿玛?”   康熙好容易才止住笑声,手指四阿哥道,“胤禛,朕今天正是把胤衸交给你了,一切按既定方案办理,对胤衸要严加管教,务必让她成人成才。”   “嗻!”   康熙调头看着若楠道,“你既有孝心,现在就听阿玛的话,乖乖去你四哥府里用心攻读,将来为朕分忧,为国效力。”   “嗻!”   若楠望望康熙,再看看雍正,暗自后悔,自己怎么妄想跟他们斗呢?   何况自己跟这个睚眦必报的哥哥还有旧仇?   这日子怎么过呀!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累了,没力气再修改了 亲们如果发现什么错字病句,记得告诉我哟 我明早在修改啊 谢谢啊 爬下去睡去 四福晋错爱   若楠就这样被迫开始了在雍王府的读书生涯。   若楠入住四爷府,最高兴的是四福晋。 若楠在四爷府里的生活起居,四福晋事事亲自过问,可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若楠入府之前,四福晋已经帮他收拾好了离自己最近的小跨院作为若楠的新居,除了古色古香的红木雕花大床,若楠所用棉絮被褥幔帐一概全新。   轻柔的蚕丝被褥枕芯,宫制的细棉白布里子,柔软亮丽的软缎被面。 织金缎的幔帐。   还亲手为若楠缝制了从内到外全套的衣衫。   外衣衣料都是御赐的极品苏绣,织金缎镶边,富贵华丽。   内衣均是内造细软棉布,市面上多少银子也难买到。 这些都是四福晋历年攒下的,原是弘晖早先喜欢的颜色,四福晋连府里的小阿哥也没舍得给,这次若楠不知怎么的就合了四福晋的眼缘,把这些历年积下的宝贝一股脑的用在若楠身上。      屋里家具不是红木就是紫檀,就连宝阁上的摆设,若楠所用餐具茶具也是四福晋亲手所挑,玉器瓷器都属极品。   若楠觉得这那是什么暂住小院,满屋子富丽堂皇,新房也做得。      四福晋喜滋滋的告知若楠,以后这个院子就是若楠的,若楠随时可以来住。   四福晋的喜欢完全没有任何原因理由,完全属于天上忽然掉馅饼,毫无预警的砸在若楠头上,无功受禄,若楠觉得受之有愧,不知道如何才能报答这位四嫂。   四福晋却觉得一切理所当然,她不知不觉把对弘晖的爱转嫁到若楠身上。      四福晋仔细询问了若楠的贴身丫头珠儿,知道若楠不像其他的小孩子喜欢面食,晚上吃甜食就可以了,吩咐厨房专设了小厨房照顾若楠的饮食,保证若楠一日三餐都能够吃上白米饭。      若楠这次入住四爷府,四爷特别严令不得带小李子出宫,说什么小李子原是内宫太监,不宜随便出入王府。 只让带了熟悉若楠生活习性大丫头珠儿出来。      原本四爷的意思,连珠儿也是不让带的,还是康熙心疼老儿子,发话说若楠大病过后,过往全忘,生活起居全靠珠儿提点照看,连一个旧人也不留,怕若楠会不适应。 四阿哥不能不买康熙的面子,这才允许珠儿随行。      小李子是太监,就是出入王府又能怎的,难不成他还敢调戏王爷福晋,就是大把美女送他,他也没本事要的。      若楠知道这不过是四阿哥的借口,因为四阿哥知道小李子在皇宫里摸爬滚打已经练成了老油子,各种歪门邪道门清,若楠每次胡闹,内外串联推波助澜总离不了他,隔开小李子就是要斩断若楠的帮手,让他不能再生事端,乖乖的接受改造。   对于珠儿,四阿哥也在初入府时警告过她,要她时时敦促若楠,切记不可跟着主子瞎胡闹,否则后果自负。 四爷还特的提到上次凤仙花之事,甚至暗示珠儿不得与若楠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其实皇子成年前都要放几个女子在房中教导人事,你如果愿意做人事教导嬷嬷,本王可以做主让你成为他的房里人,永远留在十八爷身边,慢慢等他长大。”      “不,奴婢绝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请雍亲王明察。”   “噢?好吧,本王就暂且信你一次,以后好好当差,敦促你们主子好好上进,自有你的好处。”   “奴婢谢四王爷!”   “去吧!”   “嗻,奴婢告退!”   珠儿会拒绝,四爷心知肚明。   珠儿家里已经订了亲事,当然不会愿意做个皇子暖床的丫头。   四爷不过觉得这个丫头还有些胆识,连小十八她也敢刺,所以敲打敲打他,让她别忘了本分。      珠儿当时心里委屈的要死,她是因为若楠生病期间,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每每惊醒,才应若楠要求搂着若楠哄她入睡。 其实每次若楠睡稳,她都是悄然离开,从没在若楠床上过夜。   她原本是不肯答应若楠的陪睡,无奈若楠软言相求,十分磨人,她被缠不过才答应。   主仆两个一个想着自己比小主人大了八岁,加上主子体弱,自己是护主心切,即便外人知道,想必无人会想歪。 一个原本就是女儿心性,拿丫头当闺蜜, 谁知会被无所不晓得四爷得知。   珠儿受了天大的委屈还不敢申诉,只是此后任若楠如何缠磨,也不答应陪床了,只肯跪在床边为若楠守夜,陪若楠消磨直至入睡。 她只想做足十年出宫回家与家人团聚,从没有过非分之想。      四阿哥以为若楠失忆,无知懵懂,把上次搅和四爷府得罪过算在了若楠身边奴才的身上,当然他最最怀疑的是小李子与十七阿哥两人,所以这次才力主若楠不得带小李子出宫,也不答应其他阿哥造访四爷府。   四阿哥是以常理推断,他哪里会知道小十八已经换人?   小十七与小李子被人冤枉还不知道,也只有冤沉海底了。      四福晋怕珠儿一人伺候得不够周全,另外拨了两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给若楠,专门伺候若楠书房读书。   两个丫头都是当年的秀女,一个叫红儿,一个叫叶儿。   若楠觉得她们名儿不好,改红儿叫墨香,让她专管笔墨纸砚,给花儿改名茗香,专门伺候书房茶水点心。   墨香茗香两个小丫头显然是受了什么特殊□,做事一板一眼,从不行差踏错半分。   若楠累了想要开开小差,跟他们八卦八卦,她们轻则不做声,重则下跪磕头, 若楠发觉就连珠儿似乎也跟她疏远了,闹得若楠十分无趣。       作者有话要说:要知四四法海如何磨练若楠,明晚自己细看。 谢谢亲们支持,请继续帮助草草捉虫哟。 我用搜狗不会五笔 打出的东西难免词不达意 亲们发觉错误,一定要告诉草草,只有得到亲们真心的帮助,草草才能不但进步,写出亲们更喜欢的文字。 下去睡觉 亲们晚安 皇子好当读书苦   若楠在四爷府受着四福晋的悉心呵护,广厦软塌,锦衣玉食,可是学业上就没那么轻松了。   提起若楠的修炼生涯的第一天,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若楠在四爷府的作息时间比照皇子作息时间,每天五更(卯时--北京时间5点)开始学习,也就是若楠必须五更天之前就要起床,一直不停的学习直至申时(下午3点)下学。      因为不在上书房,四阿哥主持,若楠对法海按照汉人拜师礼节行了叩拜礼,言明,学习期间,法海对若楠只行拱手礼,无需叩拜。      法海其实只教若楠一个,每天卯时(五点)到辰时(七点)学习满语,七点左右吃早饭,饭后不许休息继续学习。   上午学习汉语知识,法海知道若楠会背三字经,千家诗,所以一上来就教导若楠四书之《大学》,不管满语学习还是儒家经典,法海的教学方法都是逐句教导,他念一句,若楠跟一句,   法海摇头晃脑,“大学之道。”   若楠跟着摇头晃脑,“大学之道。”   ----“在明明德。”   -----“在明明德。”   ---“在亲民。”   ---“在亲民。”   ---“在止于至善。”   ---“在止于至善。”   .......   没新学一段,发海都会要求若楠首先大声诵念百余遍,即便若楠早已能够背诵,法海依然要求若楠读足百遍,说这叫做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接下来,便要求若楠把背诵的内容默写出来交法海过目,法海矫正若楠所写的简体字,之后,再让若楠反复誊写,法海反复矫正,如此百余遍,直至法海满意为止。   就这样子,读熟一段默写一段,誊写一段,百余遍后再换下一段,如此反复,直至巳时(11点)。   吃过午饭,不能有片刻休息,就要开始下午的学习,一般法海会让若楠重复背诵上午所学,然后默写,法海改正,在誊写无数次直至师傅点头为止。   这用去大约一个时辰。   接下来是书画练习,法海的教学方式是先自画一张让若楠反复临摹,直至未时(1点--3点)方才结束。   法海盯若楠之紧,比宫中师傅严过百倍不止,若楠在宫中请假尿遁的伎俩也被识破剥夺。 每当若楠如厕,四爷指派给若楠的弓马教习就会贴身跟随,若楠稍有迟缓,教习便会在外不停催促,直至若楠出厕为止。   未时恭送法海回府。   至此,若楠一天的文学修炼才算结束。   下学后,若楠的贴身侍卫会将饭菜捧上,用餐后立马进行弓马练习。   蹲马步一刻钟,拉竹弓一刻钟,练习骑马半个小时。 师傅指点,加强弱项练习,一个时辰(相当于现代2个小时)后方才结束。   申时(下午3点--5点)过去,若楠训练完毕,骑射谙达回家。   到了此刻,文武师傅对若楠一天的锤炼才算结束。   若楠已经精疲力竭了。   晚餐没吃,若楠强忍瞌睡泡个澡,勉强爬到铺上去,以为现在可以好好睡一觉。   谁知不然。   四爷回府。   若楠被珠儿从梦中推醒。   四爷驾到,检查若楠一天的功课。   应四爷要求,若楠迷迷糊糊间摇头晃脑的背诵功课,竟然背错几句,四爷一个爆栗才让若楠完全清醒。   即便是若楠泪眼婆娑,眼泪汪汪也不能打动四爷半分豪,若楠对康熙的一套在四爷身上完全失灵,若楠只好含泪背完全部所学。   背诵还不能算完,若楠还得继续默写。   四爷看过,对文中几个字儿不满意,遂亲手修改,勒令若楠又反复誊写无数次。   亥时,四福晋派人来请四爷,说是十三爷过府,若楠这才逃出升天,爬上床去休息。   这一夜,若楠破例没要求珠儿陪睡,脑袋一挨上枕头便酣然入睡。 夜半夜惊雷阵阵,若楠竟然酣睡不知,隔天惊见满地沼泽,兀自奇怪不已。      以后的日子,若楠就重复在这种背书默书写书之中,不得脱身。   苦的是,若楠每每刚刚适应法海所给学习量度,法海就会如影随形增加学习内容,总之要每天压榨若楠到最大限度,让若楠整天疲于奔命才是法海的目的。   就这样子,法海不断给若楠增加学习内容,相应也大大增加默写誊写量。 法海教的多,四爷检查的也就多,时间也就相应延长。      如此循环往复无穷尽。      在四阿哥的关照下,若楠的蹲马步时间也逐渐加长,弓箭刚刚顺手,又换新弓,每换一次,弓便增长一分,同时硬一分。   若楠几乎每天都拉不开新弓,也天天被四阿哥明明白白的鄙视。   这把弓是你十三哥三岁时候用的,你也拉不开?   这把弓是弘时四岁用的,你----也拉不开?   这把弓.....?   那把弓.....?   鄙视过后,四阿哥例行检查若楠背书誊写,常常横挑鼻子竖挑眼,不到九点绝不撒手,有几次甚至到夜里十一点,四福晋使人来请,他方罢休。   若楠夜里被四阿哥折腾没睡好,白天难免瞌睡,一旦若楠精神稍有不济,法海就会用三尺长的戒尺把书桌敲的咚咚山响以示警告。   倘若若楠还是不能集中精力,法海就会毫不客气的敲打若楠的手心。 而不是像其他的师傅只打皇子的伴读做做样子。   他要打也不能够,若楠目前没伴读。   若楠胸怀现代思想,一贯认为个人犯法个人定罪十分公正,十分鄙视皇子犯错伴读挨打的封建丑陋,现在她开始向往有伴读的日子。      一月之间,若楠被法海打了三次手掌心。   一寸宽的竹板打在手上,钻心的疼,可是若楠却不恨法海,法海比起宫中那些宽宥的师傅更让若楠钦佩。   不恨归不恨,疼痛很难忍。   若楠想念着上书房那些悠闲的日子,也想念几位哥哥,心里暗暗埋怨哥哥们不仗义,竟然也不来看看自己。   当然,若楠不知道,他想念的哥哥们也很想念他,只是被四阿哥拒之门外,兄弟不得相见。   一日,十三阿哥听闻若楠惨状,仗着自己是法海爱徒,特意来访,想缓和缓和法海与若楠的紧张关系,还给若楠带来了新鲜萨琪玛,驴打滚。   终于有人来看自己了!   看着这个和善的哥哥,若楠眼中的泪水潸然而下。   十三阿哥被若楠的泪水潮湿了心底,伸手想抱弟弟。   可是法海却毫不给面子,戒尺狠敲,“啪啪”直响,“二百遍背完了吗?继续背诵。”      十三阿哥尴尬的缩回手去。 摸着鼻子讪笑着走回四阿哥书房。   四阿哥看见十三阿哥灰溜溜的样子,几不可见的弯弯嘴角,瞟一眼十三阿哥,“怎么?人家不买账?碰一鼻子灰回来吧!”   法海会离开上书房来四爷府教导若楠,就是因为十三牵连,加之法海受到康熙嘱托要对若楠严加管教,岂会买十三的面子。   十三阿哥见四阿哥不理自己,只顾着翻阅卷宗,于是也一笑,“我早知道会这般,只是我见不得十八弟泪眼汪汪的样子,四哥,你看是不是,”   四阿哥抬头,“是不是太严厉了?你当我天天敦促他,是闲得无聊爱管闲事?别人你四哥我还懒得管。”   “嗯,皇阿玛的托付,”   四阿哥抢过话题,“你四嫂喜欢他,非得说他像弘晖。 你也看重他喜欢他,所以见不得他受罪。”   “哦,四嫂怎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倒觉得他们长得并无相似之处。”      “是呀,我也觉得他们丝毫不像,我倒觉得十八弟像你小时候,聪明伶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善耍狡狯绝不吃亏,看似霸道张扬,其实骨子里纯良热忱,这个从他拼命拯救十三皇妹可以看出。 这纯良热忱在天家尤为可贵。 他虽然母妃位卑,却得到皇阿玛喜爱。 混得风生水起,比你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生怕他为聪明所累,才会接手他的训导,让他即便没有皇阿玛庇护也能够安身立命。”   “四哥愿意磨练十八弟也是十八得福分,只怕不理解的人更得会说四哥冷面冷心了。”   “冷面就冷面吧,本王无愧于心就好。”   “希望小十八能够理解四哥的一番苦心才好。”   “理解不理解都不重要,只是你四哥我难得有个想雕琢之人。 哼哼,凭什么就我们得熬更守夜呢!你说呢,十三弟?”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磨练若楠 亲们88 草草爬下休息了 千锤百炼铜豌豆   十三阿哥难得看见四阿哥这样一面,心中有丝丝疑惑,四哥这是在嫉妒十八弟?   摇摇头,自己说服自己,四哥位高爵显,手握权柄,怎么会嫉妒十八弟?   四哥看重小十八是不争的事实,皇城众人有目共睹。   这是不可能的,决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想错了。   对,一定是这样。   十三阿哥纠结着走了。   四阿哥背手沉思着,思绪飞到自己那遥远的童年时代,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自嘲的牵牵嘴角,四阿哥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一个十八弟怎么就让自己无端感慨起来。   十八弟?   十八弟!   脑海中回想着十八弟跟自己耍心机斗心眼的小模样,四阿哥无来由眯眯眼眸,自己正正衣冠,以拳掩嘴,咳嗽几声,脸色恢复到人前的肃穆模样,背负着双手,慢慢的踱着方步往若楠书斋而来。   正在练习弓马骑射的若楠无端打个激灵,仰头看看天空,有些不明白,现在正值金秋十月,怎么就这般寒意侵袭?      .......      此后,若楠的日子陷入一种机械般的重复之中。   每天诵念再诵念、默写再默写、誊写再誊写。   隔天再学新内容,加上之前所学,再诵念再誊写,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反复无有穷尽。   饶是若楠有成人的思维与承受力,也被这种枯燥繁重的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几乎就要撑不下去了。   若楠精疲力竭之时,也曾经有过逃回皇宫的念头,可是若楠明白,康熙既然把自己交给四阿哥,又没收了自己的特赐腰牌,就是希望自己在四阿哥铁面监督之下,能够学有所成。   倘若自己半途而废,即便回宫也没有从前的清闲日子了。   康熙必定会对自己失望,自己或许也就因此而失了康熙的眷顾,更有甚者,会连累的生身母亲失宠也未可知。   思前想后,若楠觉得自己唯有华山一条路,那就是自己必须修炼成满腹诗书文韬武略的皇子。   于是咬牙硬撑着,不叫自己退缩。 即便扑爬翻滚,他也紧跟师傅兄长的步伐绝不倒下。 即便若楠这样努力,还是会不时的被法海喝斥、罚站、掌手心。      无论若楠如何小心谨慎,万分努力,四阿哥总可以找到理由对冷嘲热讽一番。 嘲笑了若楠手柔腿软浑身软绵不像男儿之后,又对若楠的书法进行苛刻的挑剔。 若楠的每一篇习作,都会被四阿哥批驳的体无完肤。   若楠不过小声嘀咕一句,“四嫂说我书法很有长进。”   若楠的声音细若蚊蝇飞行,可是耳朵灵光的四阿哥却听进去了。 他故意一本正经的看了看若楠的习字本,点头道,“嗯嗯,远看似乎死树垂枯枝,近看分明老树挂古藤 ,鸡爬爪子变树挂,的确有长进了。”   一阵狂轰乱炸之后,四阿哥把若楠所写文字腾写一遍,完全不睬若楠泪眼盈盈,敲敲书桌云淡风轻的叮嘱若楠,“照着誊写一百遍,若敢鬼画桃符,敷衍塞责应付差事,誊写加倍。”      对于四阿哥把自己临摹贴扁的一文不值,若楠心里愤愤不平,“哈,你又不是天生的书法家,还不是从小被师傅与皇阿玛锤出来的,有什么了不起,拽的像一只大尾巴狼,切。”      不平归不平,若楠虽然自己的书法一团浆糊,手低眼高,她却懂得鉴赏别人的宝墨,对于四阿哥的所写的字帖(若楠认为四阿哥的字儿可媲美任何书法大家,可以作为字帖使用)爱不释手。      四阿哥的帖子总体娴熟、文雅遒劲,气势宏伟,间隔结构自然流畅、浑然天成。 那字儿似乎通了灵性,一个个目光深邃的俯视寰宇,让若楠口水肆意,喉咙里都伸出爪爪来,恨不得把四阿哥那一笔 好字偷归自己所有才好。      若楠读书读的嘴起大血泡,吃饭喝水疼得若楠只抽气。   写字写的手臂红肿,就连拿筷子都十分困难。      若楠的一切四福晋那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那拉又有了那种忐忑不安的揪心感觉。 这种滋味自弘晖三岁开始就一直伴随着她。 迫于皇令夫纲,四福晋对四阿哥的决定也不敢违拗。 只好每天做好宵夜给若楠,备了上好的药酒,天天给若楠揉搓臂膀活血散瘀。      好几次,若楠吃着宵夜竟然睡着,饭碗落地而不自知。 洗澡都是奴才代劳,若楠傻傻的被人脱光光,再无清醒十分的女儿娇羞,睡梦里还知道抬手弯腿配合擦凉。      好在那拉珠儿都是女流,若楠也不算吃亏。      那拉实在是心疼若楠,说不动夫君便想与法海通融,通融,岂料法海更是油盐不进之人。   “法海受雇做西席,有言在先,要么按照法海的章程,要么辞了法海,福晋斟酌吧。”   法海虽然言语疏离,拒人千里,可是他言之有理,且礼仪周全,那拉有心发作,也挑不出他的错来。      四爷惹不起。   法海说不通。   那拉只好另辟蹊径,以势压人,威逼武学教习对若楠睁眼闭眼,敷衍了事。   那侍卫本是王府门人奴才,根根攀攀都在王府,四福晋是他主母,主母发话,他岂敢不从,若楠籍此才得片刻歇息。      若楠躺着享受全身按摩,心里对四福晋这个嫂嫂是万分感激,可是想起四阿哥严苛作派又不免心中忐忑,“四嫂,倘若四哥知道此事,那可了不得。”      那拉平时极识大体,很少行差踏错,四阿哥对嫡福晋十分敬重。 可是一旦他固执起来就六亲不认,连四福晋也是莫可奈何。      那拉知道四爷的脾气,日后说不得会怪自己多事,可是她就是舍不得看若楠遭罪。   “放心吧,我已经严令他们不得泄漏消息,你四哥绝不会知道,只是四嫂让他们瞒过你四哥几天没关系,要长久就不能了,你还是要尽快适应才好。”      四福晋对若楠的好,毫无目的,毫无理由,那就是一种简单喜欢,单纯的疼爱,让若楠在重压之下能够有一方可以放松的空间,简而言之,四福晋的疼爱是若楠心底的一丝亮色,自己的苦楚有人知晓,若楠觉得自己不孤单,心底觉倍感温暖。   明有法海的严厉教会,四阿哥苛刻的鞭策,暗有四福晋春风花雨般的抚慰鼓励,若楠极力忍耐,努力适应,憋着一股气跟他们死扛。      虽然备受挫折,好在若楠天资聪慧,又有现代知识做根基,居然愈挫愈勇,愈挫愈强。      《大学》短短二千来字,在若楠其实一个星期就完全可以背诵的滚瓜烂熟。   法海教学与现代大大的不同,能读会背在他眼里只是入门,若楠把《大学》背的滚瓜烂熟之后,法海进行第二轮教学,逐句剖析文字的寓意与含义,解析它所蕴含的人生哲理,人生天地间,为人处世的道理。 引导若楠进入了一个浩瀚的空间。      懂得了读书的乐趣。   若楠被文字里蕴含的人生哲理所吸引 。 犹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似乎对所有的人或者事情都有了新的认识和看法。      慢慢的若楠摸到了读书背书温书的窍门,也慢慢适应了这种整天摇头晃脑死背书的生活。      若楠心智成熟,在理解文意方面却高人一筹,渐渐也就得心应手,面对强敌应付自如了。      经过约莫一月的锤炼,若楠已经可以五更早期不迟缓,子夜入眠不瞌睡。   穿越一年后,若楠终于在四阿哥的强压之下有了皇子的感觉。   这对于若楠、四阿哥、康熙来说祸福难料!      法海因为一废太子,被无辜降为检讨,一怒辞官回家。 这搁在旁人,康熙一准严加申斥,拍死方休,大家都等着看法海如何死法,结果康熙大笔一挥准奏。 康熙不接招,法海一股气也就泄了,赋闲在家纵情山水。   他答应做若楠的师傅,其实很是勉强。   只是因为康熙这个皇帝表哥对他这个佟家庶子诸多呵护纵容,而不好意思一口拒绝。   若楠的事情法海有所耳闻,在他眼里,若楠就是个娇纵的皇子,他原来打定主意要让若楠自己辞了自己,那时他就可顺水推舟辞馆,康熙也就无话可说。      因此他才对若楠异常严厉,比之先前教导十三十四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知若楠竟然咬牙坚持下来,这让法海不得不对若楠刮目相看。      法海虽然有意为难若楠,可是若楠毕竟有着成年人的心智,觉得法海对自己既不畏惧也不放任,人品高洁,对自己也尽到了为人师表的职责。      若楠在心里认下了法海这个师傅。      一番磨合,法海对若楠多了几分怜惜,少了几分苛责,开始真心实意的教导若楠。   康熙虽然对法海情留一线,可是法海短时间内要想再回上书房或是官复原职不可能了。      法海的父兄都不待见他,当他空气一般,他在家闲赋的境况可见一斑。   一般人家,有谁敢请法海?   法海也不是随便屈就之人。      法海虽然才华横溢,很的康熙这个表哥的喜爱,可是在家中却因为是丫头所生的庶子地位低下。 虽然高中龙虎榜,家簇中人却不拿他当棵葱。      法海在家里的处境倒与八阿哥异曲同工,他们在外面都很受人敬重,威风八面,可在家里家长眼里,他们就是那上不得正席的狗肉,再香也没用。      康熙让他暗中教导若楠也是一番眷顾之情。      一来法海有俸禄傍身,二来希望佟家家长鄂伦岱那个二愣子碍于四阿哥十八阿哥的情面,不敢明目张胆欺辱与他。      若楠应该算做法海的关门弟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晚继续更新 信手拈来的寿礼   人在忙碌中,时间似乎也走的轻快些,一晃眼,满院子的树木都被染成了太阳色。      背书背得昏天黑地的若楠,在四爷府一晃将近一月了。   十月三十,四阿哥三十二岁生日,虽然不是整寿,四爷府里依然一片忙碌。   知道若楠读书辛苦,又正值长身体,很容易饥饿,加上若楠弟子一饿很容易走神,记忆力理解力也会相应低下。 所以四福晋每晚总要做好宵夜亲自送到书斋,让若楠补充体力,顺便与若楠这个儿子般的小叔子联络感情。   不过,四福晋最近都没时间到书房看望若楠,依然会每天准备吃食让丫头送过来。 这天那拉想若楠了,便派了贴身大丫头青莲来接了若楠到那拉居室去宵夜。   若楠问清了四阿哥今夜歇在侧福晋年氏那里,才放心进了内院。   见了那拉才知道四阿哥生辰将至。      若楠寄居四爷府,吃人家喝人家,俗话说吃人嘴短,当然要给哥哥准备一份寿礼。   若楠本想给他四哥也做一生日蛋糕贺寿,无奈法海对他盯得紧,加上功课实在太多,时间也太紧,满语汉语书法练习,少练一篇,法海就会板起脸来训人。 加之四阿哥又因为若楠之前蛊惑弘昀弘时胡闹而不让他们叔侄亲近,刚刚发展的玩伴被人生生隔离,若楠对他的四哥就有了几分恼怒,懒得去花费那些心思,可是不准备寿礼也太说不过去。      若楠想起四阿哥属马,跟四福晋确认无误后,便于习画之时,临摹徐悲鸿的马踏飞燕,改飞燕为朵朵祥云,又使个小心眼,在马背之上特意画了一团彩云骑在马背之上,那云彩似蓝又白,暗喻自己名字若楠。   画好央求来探视自己的十三阿哥帮忙裱糊,十三阿哥对若楠的要求从来都是不打折扣,他对那画兴致勃勃研究半天,心中已有定论,询问若楠裱糊时要不要署名,又问若楠这画有个什么讲究。   什么讲究?   当然有讲究啦!   “若楠骑马图”呗!   骑马?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若楠忽然心情大爽。   不过这个可不能说出口去,只对十三阿哥支应些冠冕堂皇的话。 什么自己实在没什么能让四哥入眼的东西,也没什么可以炫耀的本领,画马不过借了四哥的属相起个由头,送分恭贺,表表心意。   十三阿哥对这个弟弟深信不疑,他再聪明也不能够想到他弟弟已经换成若楠了。   “骏马祥云,十八弟这是祝贺四哥平步青云吧。 好弟弟,好寓意,四哥一定会喜欢。”   平步青云?   有这个意思吗?   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不过既然十三阿哥说是,那就是吧,肚里奸笑声声,表面却点头附和,   “十三哥真聪明,弟弟画的时候到没这般作想,现在十三哥一说,弟弟当时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若楠一番花言巧语,哄得十三阿哥眉开眼笑的的直夸弟弟聪明厚道仁义。 也不枉四哥对他一番心意。      若楠但凭三寸巧舌,不花一文小钱,她倒做成了一份寿礼。   希望四阿哥不讨厌才好。   不,最好十分喜欢才好。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若楠忽然觉得心情更好,昔日牢笼般的院子,今日看起来似乎特别的别致美好起来。   哼哼哼,亲爱的四哥大人,您也有今天!   送十三阿哥出院子的时候,心旷神怡的若楠人来疯的赞美一句,“四哥这院子,景致蛮不错哟!”   十三阿哥觉得若楠赞美的有些莫名奇妙,四哥这院子当初属弘晖所有,为了磨练他的心智,免他误入纨绔之列,收拾的最是朴实不过了,怎么就忽然景致不错了!   十三阿哥看看若楠,看看四周的精致,会心一笑,真是各花入各眼。   看起来,四哥他是碰到知音了!   谁知,竟然得了四爷青眼,把若楠所画制成屏风摆在书房之中。   若楠有幸受四爷邀请,成为十三阿哥之后第二个踏入四爷书房议事厅之人。   就着书房的精致酒菜,十三阿哥四阿哥已经推杯换盏,酒至微醺。   见若楠到了,四阿哥是罕见的热情,亲手拉了若楠到屏风前面观看。   看了屏风,若楠不得不佩服古代匠人的聪慧与勤劳,从若楠交图给十三阿哥起到今日不过短短三个日期,今天那图就变成了实物--骏马屏风。   紫檀木双面骏马图屏风,做工考究,雕琢精致,骏马飞奔,栩栩如生,祥云多多,勾画了了、层次分明、整个骏马屏风显得高贵、典雅 ,豪华、大气,看的若楠直流口水,心里想着,这个带回现代,老值钱了。   结果四爷他老人家会错意,以为若楠呆痴的原因是因为个小看不清屏风,好心情的把若楠猴搂在肩上,亲自掌灯以便让若楠仔细观看,就这样子,若楠坐在了雍正皇帝的头上了。   雍正皇帝呀,能坐吗?慌得拼命往下溜,四阿哥醉酒还以为自己没搂紧的缘故,便把烛台递给十三阿哥,腾出手来把若楠搂的动弹不得。   十三阿哥海量,脑子比他四哥清醒些,知道若楠是觉得别扭,也知道四哥迷糊弄拧了若楠的意思,但是看见四哥喜欢若楠他是蛮高兴的,于是伸手拍拍若楠的小屁屁以示安慰。      这一拍,在若楠确实是石破天惊,巨浪滔天。   想若楠可是闺姑娘,虽然谈过恋爱,可是跟男友没有爱情、没有激情、更美亲热过。   忽然间被自己的梦中情人拍了屁屁,若楠这个情场白痴如何受得了,于是全身僵硬,心如鹿撞,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小脸红成了火烧云。   幸亏若楠现在这个身体尚小,没有什么生理反应,不然......   面红耳赤的若楠,瞅准一个空子,乘机滑下四爷的肩膀,奔命一般逃回自己院子,窝在自己被窝中心房还在微微颤抖,桃花眼眸水波盈盈,美眸中一点晶亮迷离闪烁。   书房里留下雍正皇帝懵懂迷糊,十三侠王也是不明所以,大清朝两个最聪明的阿哥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没谁得罪十八弟呀?      当然,他们不解才是正解,才是正道。   若是他们了解了,那就麻烦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讽刺若楠书法的句子是从乾隆的话里化来的 ====== 明天继续更新,我会努力,争取明天多更一点,三千以上争取四千 亲们要多多鼓励哟 握拳,加油! 贺寿   隔日四阿哥正寿日。   四阿哥与十三阿哥的寿辰,一个月头一个月尾,都不曾大办,可是两个皇子得到的待遇却大大不同。   比起十三阿哥的门庭冷落,四阿哥的寿宴可谓热闹非凡。   京里的有头脸的宗室王公,姻亲勋戚,都来四爷府寿酒蹭斋菜。 就连那些八杆子都打不上的门生故旧,自己没资格登堂入室,也巴巴的着人送了厚礼前来。      皇子兄弟更是齐齐一堂。   四阿哥穿戴一新,面上和颜悦色的陪着兄弟堂兄弟们,心里却是嗤之以鼻,“本王锦上何须花,一群趋红踩黑的小丑。”      十五、十六、十七三位小阿哥到得最晚。 外面的寿宴已经开始了半天,他们哥几个才带着二十阿哥胤袆匆匆而来。   几位阿哥在上书房读书,申时末才得下学,回家沐浴更衣,本已经晚了。 他们还得匆匆赶到储秀宫接二十阿哥胤袆。   胤袆母妃高氏,事前再三央求十六阿哥,让他带着胤袆前去四爷府贺寿,十六阿哥实在抹不开面子方才允了。   谁知胤袆先前答应的好好的,却忽然临阵变卦,磨磨蹭蹭的不肯起身。   十六阿哥有心不带他前往,架不住高母妃不停的央求,只还耐心的等待母妃劝哄胤袆,最后还是十七阿哥一句话让胤袆动心。   “胤袆不去就算了,我们赶紧走吧,听说四哥府里预备了好多美味吃食,怕去的晚了,就没有了。”   小家伙这才迈着短肥的小腿把着小十七追问,“真的呀,十七哥,四哥府上真有好吃的东西呀?”得到肯定的答复,又一个劲的催促哥哥们,“有好吃的干嘛不早些说,还等什么呀,快走,快走,万不能让别人抢先吃光了。” 浑然忘了,耽搁时间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个。   这一耽搁,他们小哥四个天擦黑才到了四爷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小十六领头给四哥道了恭喜,又与各位哥哥抱拳见过,方才要落座。   四阿哥见了几位小阿哥,心底顿时一暖,脸色十分柔和,那是一种真心的喜欢,破例让他们进了内庭会同若楠,跟着四福晋在内院吃席。   往年小阿哥们可都是随大哥哥们一起用餐。      只有胤袆初生牛犊,不惧四哥虎威,闻听要进内府,拿眼瞟着桌上的各种吃食,巴着四阿哥询问,“四哥,进去四嫂那里有好吃的么?”   他小脸挎着,黑眸晶晶的盯着四阿哥,他那意思很明白,四嫂那里有好吃的小爷就去,倘若没有好吃的,管你是四哥还是四王爷,没有好吃的好喝的,小爷就是不去。   一贯威慑八方的四阿哥,今天不灵验了,被自己四岁的弟弟威胁而毫无招架之功。   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等哥几个难得见到四阿哥吃瘪,乐的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最大的还要数十爷胤俄,他是常常被人嘲笑的,今天难得嘲笑别人,当然得敞开了笑几声附和附和。      “胤袆,你有种,十哥服你。”      十爷隔坐是九阿哥,暗中拐拐老十,“十弟,你喝多了。”      十阿哥不理他继续调笑,“四哥您也有说不通道理的时候?平时在御前奏对您可是口舌麻溜,振聋发聩呀!哈哈哈!”      见他满嘴跑马,怕他走作漏话,九阿哥于是再拐他一下,十爷不耐烦了,一梗脖子道,“九哥你干什么?再拐,我可翻脸了。 平时不让我说话也就罢了,这会子在四哥府上也不让人说话,还让不让我活啦。”   他还要再跟九爷罗嗦纠缠,八爷淡淡一笑跟他一捧杯,“十弟,哥哥跟你喝一个。”   十爷的脾气来得快去得疾,立马喜笑颜开端杯跟八爷一碰,“ 好,喝一个,谢谢八哥。”   见兄弟们开怀,四阿哥也松弛了不少,他自己也笑了,认命的抱起胤袆亲自送进内院。   “四哥亲自送你,倘若你四嫂那里吃食胤袆瞧不上,四哥在抱你回来好不好?”      十五、十六、十七三位阿哥闻听能进内院,却是雀跃不已,满心的感激。 他们终于可以见到失踪快一月的若楠了。   十八阿哥出生那会儿,十五十六两个同胞哥哥已经进了上书房,每天只知道摇头晃脑的读圣贤书,应付师傅与皇阿玛的检查,那里有时间跟弟弟联络感情。   倒是小十七那会儿还没发蒙,王氏寻常对他们母子颇为眷顾,他无所事事成天跟在王氏身边,忙着照顾十八阿哥,陪十八阿哥玩耍。 他自小身子弱,比别的阿哥晚上书房一年,十八阿哥三岁以前几乎成天跟他粘一块,一会不见就会嚷着让人去找。   感情是处出来的,因着这个缘故,十八阿哥对小十七倒比对自己的亲生哥哥还要喜欢,能够走路那会儿更是成天粘着小十七不撒手。   待到小十七上书房读书了,十八阿哥对他的喜欢却没变,吃块点心也会记得悄悄留一半给小十七。 哥两个比亲哥俩还亲。   待到小十八换成若楠,就不怎么粘十七了。   十七发觉了弟弟跟自己没以前那么亲热了,变得比以前有主见了,小十七也不觉得奇怪,十八阿哥险些被人谋害众人皆知,十七只当他籍此成熟了,还是一日既往的对若楠好,慢慢的与若楠也处的不错。   这一向若楠离宫,四爷府拒不纳宾,十七阿哥实实想念若楠这个好兄弟好玩伴。      十五十六则是被母妃念叨的怕了,母妃见面就问若楠的情景,无奈十五十六两人受十七若楠连累。 成了四阿哥的拒绝往来户。   十五十六分别试探四阿哥好几次,想来四爷府探视若楠,都被四阿哥冷面一口回绝,直说,你们回去禀告宓母妃,让母妃放心,十八弟好着呢,能吃能睡会读书,文学武功都有长进,最近壮实了不少,个子也长高了不少。   其他具体情形,四阿哥是一丝半豪也不透露。   王氏常常伴驾,若是知道若楠的近况,定会心疼儿子,难免不会到御前嘀咕,那时自己心血白费不说,还要连累父皇耳根不清静,父皇如果不爽快了,到头来倒霉可是自己。   这样的傻事不是他四阿哥会做的。      小十七也来跟四阿哥弯弯曲曲的打探过若楠的消息。      因他寻常老实本分,对四阿哥十分恭顺敬重。 四阿哥对这个弟弟还算和气,想着他外家式微,就他自己一根独苗,没有亲生同胞可以依靠,母妃也没有王氏受宠,难免叮嘱他几句,“十七弟不在上书房好好用功,到处瞎打听作什么?十八弟怎么样自有皇阿玛操心,你母妃在宫中,”说到此处,四阿哥没继续往下说,而是改口言道,“十七弟说小也不小了,自己要知道上进,不说别的,母妃还指着你过日子呢。 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告诉四哥,其他休管了,回去吧。”      四阿哥起的是好心、说的是好话,可是他面容冷峻,语气清冷,开口就是训示人的架势,纵知他的好心好意,也难免心里哆嗦几下子。   十七阿哥低头答应一声,恭顺的让到一边,待四阿哥走远了,他才擦擦额上冷汗珠儿。 也不知道自己是激动出的热汗还是被训斥吓出冷汗了。 反正自此,任是十六如何托付,宓母妃如何责备,自己额娘如何哀求,小十七再也没往四阿哥跟前凑了。      小十七平时人前不显,人们只道他木讷,其实他十分是聪慧之人,万事不啃声只是他自我保护的表象。   他虽然年岁不大,可是宫中的猫腻门清, 宫中多的是自扫门前雪之人,像四哥这种话他寻常难得听到。   他平时从十四哥那里听得多了,以为四哥真的六亲不认,谁知还有今天这番话来对自己。 看来耳听难免有虚,眼见才是真情。   小十七自此行动上虽然没有动向,心里却开始疏离十四阿哥,他自以为回归中立立场,其实却渐渐偏向四阿哥。 以前听十四阿哥诉说四哥如何如何薄情冷面,让十七阿哥对四阿哥心生畏惧,敬而远之。   偶尔窥得四阿哥真实的一面后,再听十四阿哥埋怨四阿哥之时,小十七心里对他有了看法:仗着兄长得势 在宫里京城横着走,回过头来又编派兄长的不是,自己无权无势还是离他远些好。   反过头来细想十四阿哥以前所说之事,十七阿哥觉得四哥其实事事都是为他着想,他自己不领情就罢了,却在背后派哥哥的不是,十七阿哥觉得他太不地道了。   其实也不怪小十七会疏离他,要知道,大清朝长兄如父。   十四阿哥的行径确实有失偏颇。      话说几位小阿哥们跟着四阿哥进了内院花厅,十六阿哥知道弟弟若楠在四哥府里没受什么委屈。 看着一桌子菜就知道了。   要知道,十六阿哥大六岁起就年年参加四阿哥寿宴,年年都在大厅用餐,吃的素食,喝的淡酒。   小花厅上摆的席面与外面大厅的素席不同,色香味俱全,素菜就不用说了。 喷喷香的红烧鱼、炸小排,红红的尖椒炝鸡仔肉,飞龙汤,干煸小黄牛肉,回锅的五花小炒肉,配了木耳,垫了青菜,撒了葱花,香气四处飘散。      最是让人喜欢的是桌上那一大盘来自阳澄湖上的大闸蟹。 旁边配好了浓浓的姜汁醋碟,不时飘散着特有的香味,闻闻香味儿让人食指大动。      若楠久等哥哥们不至,敌不过那诱人的香气直咽口水。   四福晋见状剥了一只给他解馋。   若楠捏了那通红的大夹子满满的蘸了姜汁,先放在口里美美的吮吸一口,再挑了蟹肉蘸了味碟慢慢咀嚼,登时口齿生香,十分惬意。   见了若楠的小模样,四福晋眉开眼笑,只觉得窝心,心底柔软的不能碰触了。   青莲见主子这般欢喜的模样,十分替主子高兴,她们主子好久不展颜了。   凑趣的要再给若楠剥一只,若楠看看一边还站着的弘昀弘时两个侄子,自己不好意思给拦下了,   “我尝过了就不急了,等哥哥们一起热闹些。”      这会子见哥哥们到了万分喜欢,忙叨叨的招呼哥哥们落座,似乎他是主人一般。      这一席酒菜也是四福晋那拉特的为若楠置办。 其他阿哥是叨了若楠的光。      若楠口味偏重,喜好家常麻辣味。   刚穿来那会,觉得宫里的饭菜简直没法吃,什么菜色都用煮的煨的,若楠最腻歪的就是宫中的大鱼大肉,一色白水煮熟,宫中的荤菜若楠总能吃出股毛腥味。   亏得珠儿勤快聪明,若楠指点几次,他也能用乾清宫小灶作出能吃的东西。      等到了四爷府,四爷府整个府邸茹素,若楠在原本现代有怕胖的阴影,不敢大块吃肉,即便如此,也抵不住四爷府顿顿青菜萝卜,豆腐青菜,就吃了一个星期,就吃的两只眼睛快冒绿光了,若楠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小白兔了。   学业繁重,膳食茹素,若楠迅速消瘦,只差点就要羽化成仙了。   好在若楠有个好四嫂,悄悄给若楠分配了小厨房,若楠的膳食单独料理,若楠这才结束小白兔生涯。   四阿哥后来发现四福晋的小动作,有些嗔怪,以为四福晋这般插手对若楠的教育不利。 可是四福晋说的条条在理, 若楠是来接受速成培训,好快些找回之前所学重回上书房,皇阿玛只让自己严厉管教,可没说不让他吃肉。 他正在生长发育期,加之学业幸苦,要是营养跟不上,亏了身子,那可不好。      四阿哥也就不深究了。   四阿哥最恨人背后做事欺瞒自己,一旦察觉绝不饶恕。   对兄弟如此,对属官如此,对妻妾更是如此。   对四福晋插手若楠的事情不追究,这在四爷也算是破天荒了。    送贺礼师徒同受欺   对四福晋插手若楠的事情不追究,这在四爷也算是破天荒了。      要知道四爷对府里的妻小一贯都是规范管理,在他眼里娶福晋生孩子都是皇子的职责所在,没什么满意不满意,高兴不高兴。      皇阿玛让自己娶就娶呗,让娶谁就娶谁呗,娶谁都是娶,女子如衣衫,兄弟才是血亲手足,犯不着为了衣衫而忤逆生身父亲,况且这个父亲手握乾坤,可以给自己泼天的富贵。   不过妻子不过心,孩子确是命根子。   生弘晖时那拉落了病根,后来一直没有生养。   弘晖死后,四阿哥推己及他,把自己失子之痛转化为怜惜,在四福晋身上补偿弘晖那份情感,对那拉倒比之前恩爱了许多。   四爷府的小阿哥明说茹素,其实呢,四福晋给各位侧福晋都配了小厨房,平时各人自己开火,小阿哥一般都在自己额娘院子里用餐,母亲绝不会亏待自个孩子。   孩子们只有逢年过节才跟四阿哥一起用餐。   各位侧福晋在四阿哥驾临之时才随四爷口味茹素。   四爷与别的皇子不同,去侧福晋的院子是有次数的,多半歇在嫡福晋房里。   所以四爷府常年吃素的只有四爷跟嫡福晋。   这个是四爷府公开的秘密。   不过小阿哥动荤腥要遮遮掩掩,唯有若楠可以大大方方的,荤素自便。 这是那拉为若楠争取的福利。   若楠有时会想,小四后来那般败家,是不是一种发泄也说不定。   若楠在四福晋的关怀下,慢慢适应了四爷府的学习生涯。 与法海的关系也慢慢捋顺。   法海母亲生日,四爷放他回家休沐一日。   法海担心自己不在,若楠偷懒,竟然驳了四爷的金面不应承。   说来四爷这人也奇怪,人若对他趋之若鹜溜须拍马,他不非但不领情,甚至一不顺气儿,顺手就把你给收拾了。 一时收拾不了的也就上了他的黑名单,老死不往来了。 当然四阿哥不跟人往来不是明面,而是心里不睬人了。   法海跟发倔头倔脑,他反而不怪。   申时下学,法海回府,四福晋派了青莲来请若楠,原来是四爷吩咐让收拾一份厚礼给法海母亲暖寿,还让福晋问问若楠,愿不愿意亲自去一趟,若不愿意,就让那拉里派管家送到法海府上。      四爷跟法海没什么交情,这一番费心全因为两个弟弟的缘故。   不管他是为谁,若楠心里都对四阿哥心生几分亲近。   若楠坐了四爷府里的马车,旁边有随身侍卫骑马护卫,后面一乘小轿坐的是四福晋的贴身大丫头青莲,随轿还跟了两个小丫头。   四福晋原本是要指派两个出行婆子跟随,让若楠坚辞了,“四嫂,我又不是千金小姐,身边跟个婆子叫人笑话。”   四福晋笑笑允了,“好好,就依十八弟的意思,让青莲跟着吧,佟家不比别家。”   若楠原是要骑马出行,无奈四福晋坚决不允,若楠方才作罢。   四福晋纯粹是不放心若楠,是若楠自己心里有鬼,总怕人看破他是冒牌皇子女儿情态。   佟府位于北京东城东夹道之西,整个格局可媲美京城任何一座王府。   若楠能够方单飞独自出门,高兴的程度只有心花怒放一词可以形容,一路喜气洋洋的东张西望,像个乡巴佬上京一样新鲜。   好在雍王府与佟府都在东城离得不远,不一时就到了。   两家相近也是法海早来晚回的原因。   若楠以为会有美味的宴席在等着自己品尝,谁知实际情景让若楠大失所望,或者说是十分震惊更准确。   若楠原不想摆谱,没让侍卫前去敲门,自己亲自叩响这座巍峨府门上的兽头铜环。   若楠叩了半晌,方才有人前来开门,开门小厮见若楠一行说是要找法海母子,脸色就有些古怪。 后见若楠穿着不凡,跟着的车架也不是普通人家模样,犹豫片刻,带了若楠弯弯曲曲直入后院,到了后院门口,便有嘈杂的的声音传出,呵斥声,似乎还有皮鞭的抽在人身上的啪啪声响,小厮顿住,悄悄到,“小爷自己进去,千万别说是小人领小爷来的,小人告退。”   门内传来的皮鞭声,压抑的闷哼声,妇人的尖叫声,让若楠以为自己到了重庆渣滓洞。   眼前的情景,若楠只是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院里站了一大堆人,个个屏息低头看着地上挨打之人,木头一般没有任何表情,显见是见怪不怪了。   院中地上躺着一个老妇人,老妇人身前挡着一人,两个奴才的皮鞭就是抽在当着老妇人的男子身上。   一个身着华服的老太太当门而坐,悠闲地刮着盖碗茶,慢慢吸进一口,看着地上两人,脸上竟然露出看戏一般的惬意。   院中之人似乎都沉浸在观看的快意中,竟然没有发现院里多了若楠。   若楠只好自己走上前去,正准备出言相问,赫然发现,挨打之人正是自己的师傅法海。 心下震惊,上前一步喝道,“住手!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行凶打人?”   因为若楠来的突然,正在喝茶的老妇人受惊吓被茶呛了口鼻,猛烈咳嗽起来,身边立着的婆子又是拍后背又是抚前胸,那老妇人才缓过气来。   老妇人眼神凌厉的喝问若楠,“你是什么人?怎么混进佟府来了?来呀,给我抓起来!”   若楠来到大清一年有余,耳听的都是恭维,哪怕只是表面文章,还从没听过有人敢公然叫嚣要捉拿自己,觉得有些新鲜,她也想知道这个恶毒至极的老妇人是谁。   “你又是谁呢?我十八爷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拿过,今天我倒想尝尝。”   说话这会儿,已经被打迷糊的法海已经醒过神来,爬行几步到老妇人面前言道,“大太太切莫动手,这是十八皇子到了。”   抬头又对若难言到,“十八阿哥不在府里温书,出来瞎逛什么,快回去吧。” 然后又怕爬回原来的地方,“还差二十皮鞭,麻烦快点打完。”   喝茶看着打人取乐的就是法海嫡母佟国纲的遗孀,佟家大太太,地上挨打的是法海的生母,佟家 的丫头出身。   若楠既然来了,哪有见恩师被打不伸手的道理,上前站在法海母子跟前挡着,“小爷今天在这里站着,就不能能让你们再打人,有种,你们就把我撂倒了,不然就此作罢。”   那妇人果然极其彪悍的角色,这一小会儿功夫,她已经压下了刚才的慌乱,清清嗓子道,“他不过是二俩银子买来的下贱货,竟敢打破了我的古董花瓶,打死她也不冤枉。 今天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管不得我主子教训奴才,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若楠算是见到了真正恶毒的地主婆了。 他没想到这个老婆子竟然如此强悍,连皇子的面子也不买,他之前所见都是文明人,哪里见过这等泼妇,对方人多势众,力敌肯定吃亏,就这样子灰溜溜的让开,失了面子却不说,看着师傅师奶奶挨打而不救援,如何忍心。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施行才好。 暗暗后悔没听四嫂的话多带些人来压阵。   俩个奴才见若楠没有行动,倒也不敢强拉硬拽,只是上前打个恭,“请十八阿哥让开,别让奴才们做难。”   那作恶的老婆仔到不耐烦了,“跟他罗嗦什么?你吃谁的饭端谁的碗,还不动手拉开。”   几个奴才作势要来拉扯,若楠在好性情这会子也发了怒,“我看你们谁敢?我把话撩这儿,今天你们谁敢拉我一下,明个我就有本事剁了你们的爪子,谁若不相信,那就试试。”   好在若楠的救星到了。   诺民仗剑而来,用身子挡着若楠前面,厉声喝道,“诺民奉命保护十八爷,谁若冒犯十八爷,格杀无论。”   青莲确是颇有大家风范,不疾不徐款款而来,对这那老夫人一弯腰言笑盈盈,“奴婢见过大太太,奴婢青莲奉雍亲王福晋命,跟随十八爷前来为师奶奶贺寿送寿桃来了,还请大太太行个方便。”   刚才被执刑的奴才刚才被若楠吓唬住不敢用刑,老婆子气得够呛,这会子那肯轻易屈就,“师奶奶?我眼里只有贱皮奴才下贱种子,可不曾见过什么师傅师奶奶,奴才犯法就得捶打,不然还不得翻了天了,来人啦,”   青莲也提高声音压过老婆子的声音,“大太太别动怒呀,敢问一句,法海师傅犯了您那条王法,您让人把他打成这个样子?”   “这个下贱种子到没犯我的王法。”   “既然没犯什么,您何以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这样不妥吧。 法海师傅大小是个朝廷命官,虽然现在赋闲,可是身上有进士功名,您无故殴打朝廷命官这可是大罪一条。”   佟家大太太闻言一惊,可是他在佟府活了一辈子,可谓见多识广,“什么殴打朝廷命官,你不要混说,我打的是老贱奴,他自己凑上来的,我可没打什么朝廷命官。”   青莲也没料到这个婆子如此狡诈,可他也不是寻常之辈,往常跟着福晋处理事情,见过的多了去了。   青莲于是笑笑,“就算您打法海师傅说的脱身,您方才对十八爷出言不逊呢,十八爷再小也是君,您再大也是臣,是奴才。 我青莲也算见过些市面,可也没见过主子站着,奴才却坐着不见礼不让座的。 更没见过敢指着主子鼻子呵斥的狗奴才。”   老婆子这下子有些慌了,站起身子又坐下,想想有站起身子,硬着头皮道,“谁知道他是皇子?谁又嫩能够证明我指她鼻子了?”   青莲一声冷笑,“好个叼婆子,你这是欺负我们十八爷年纪小,欺负我们雍王府无人是吧,”   若楠见青莲步步紧逼,老婆子快呀招架不住,心里那个乐呀,正准备给青莲喝声彩。   就在此时,外面呼啦啦来了一大队人马,当头一人须发皓白,却精神矍铄,拄着龙头拐杖一步一步走到若楠面前一辑首,“老奴佟国维见过十八阿哥,阿哥吉祥!”   佟国维?   被康熙当庭骂的狗血淋头的佟家老丈人,亲母舅?   若楠心里一乐,哈哈哈哈,竟然炸出这么个老神仙来,太有趣了。   人家老仙人这般客气,自己也不能耍大牌,若楠也一拱手,“晚辈见过老相爷,相爷吉祥。”   若楠本当想叫声姥爷,或者叫声舅老爷,毕竟他是四阿哥养母的父亲,自个阿玛的亲舅舅。 可是又怕人家不领情,所以叫了他昔日的官讳,想来他会喜欢。   果然,佟老爷子十分受用,摸着胡子笑道,“难得十八爷还记得老臣,什么相爷,已经老朽无用了。”   老爷子转身站定,刚才那群恶奴呼啦啦就跪了一地,“奴才们参见叔老太爷,叔老太爷吉祥。”   方才张牙舞爪的老婆子这会儿也焉了。   喊了声叔老爷,起身让座。   佟国维躬身让若楠,若楠岂能去坐那脏椅子。   两忙让老神仙,“您是长辈,您在皇阿玛跟前也有座的,小十八哪敢先坐的道理。 您请。”   佟国维是只老狐狸,小十八再小是君,他岂会当面托大。 也不落座,站着排渲那老婆仔,龙头手杖都快指到她额头上了,“不是做小叔的托大说你几句,都几十岁的人了,几十年的事情了,大哥也死了几十年了,怎么还揪着这些陈芝麻乱谷子的事情不放手。”   指指法海母子,你们起来吧。 又指指几个奴才道,“你们好好伺候他们母子沐浴更衣上药,有半点差池,小心叔老爷的板子,不要以为我赋闲了就管不得你们了。”   再指指老婆子身边的几个婆子,“你们老了老了还唆使主子省事,还不快点服你们主子下去,今后给我本分些,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打发你们全家去宁古塔喝西北风。”   佟国维人老气不老,中气十足,唠唠叨叨说了半天,根本不问缘由也不让若楠等说话就打发受害人法海母子下去了。   法海扶着母亲看看若楠叹口气,摇摇头,示意若楠回去别管闲事。   佟国维看着若楠一笑,“小阿哥也请回吧,免得福晋四爷担心。 老奴送十八爷出去。”   苦主不究,若楠忍气吞声准备回去。 可是心里实在不服气,自己师傅挨打,老太婆嚣张不拿自己当回事,原本自己有理有委屈,怎么这个老狐狸一来,几句话,就把一切当成乌云风吹散了。 搞得跟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   自己白白受一场气,连个寿礼也没送出去,这可不行!   若楠眼珠一转,给青莲是个眼色,示意他去闹一闹,自己给她压阵。   青莲接到若楠暗示,对着两个小丫头一挥手,“把寿礼捧上跟我走,我们给师奶奶暖暖寿。”   佟国维伸出拐杖一栏,“这怕不方便吧?他一个下人,过什么寿,不值当这般费事。”   青莲扬眉巧笑,“老相爷说笑的吧,我们福晋临走可交代我们了,说是佟家门楣高雅,一门出过两代国母,可谓诗礼人家,必定会体恤下人,一般人家下人生辰只要回禀主家,主家必定会让休沐一日,并有额外赏赐,何况是国母娘家宰相门第?再者我们法海师傅上过龙虎榜,师奶奶也有封号吧,怎么就是下人?怎么连生日也不能休息,还要棍棒加身?这我可是长了见识,回府去要给我们福晋好好念叨念叨。”   佟国维拐杖不收回,青莲不好硬性越过。 两人僵持着。   若楠恨他处理不公,对法海母子挨打不闻不问,还要倚老卖老糊弄自己,于是袖着双手作壁上观,到要看看佟国维怎么下台。   不过有人不让若楠如愿,门外又来一人,这人若楠认识,是九门提督隆科多,佟国维的亲儿子,踩着老子爬上位的新晋红人。   隆科多先是满脸笑容得给若楠打个千,“四爷特意给我打了招呼,让我过来看看十八爷办差办的如何了。”   这话也不知是对若楠说,还是对谁说的。   说完回头对着佟国维再打个千,”儿子见过阿玛,阿玛吉祥。 “   佟国维收回了龙头杖算是放行,若楠此刻却不想去见法海了。 想比法海也不愿意自己再次见到他的狼狈样子。   于是站着没动,任凭隆科多把寿礼接过去了。   若楠黑着面孔对着佟国维一揖,没头没脑说了句,“闻听老爷子见多识广,小爷有一事请教老相爷,听闻佟府原是前明奸相严嵩旧居,您说说他权倾朝野,后来怎么就淹死在厕所里了?”   说完也不辞别老狐狸转身就走。    怒难平若楠暗留心   若楠黑着面孔对着佟国维一揖,没头没脑说了句,说完也不辞别老狐狸转身就走。 气姑鼓鼓上了马车。   青莲见若楠一句话也不说,怕她一个人生闷气气坏身子,便在若楠的车外跟着,边走边安慰若楠。 若楠让她上车同坐,她碍着身份不愿意,若楠便抢过车夫鞭子狠抽一鞭先走了。 也不等青莲跟不跟得上,知道反正有轿子抬她回去,不会出事。      若楠回府也不去见四福晋,气呼呼的躺在床上生闷气。   晚上,四福晋亲自送了饭菜到若楠卧房,见若楠冷一口热一口食不下咽的样子,忽然抿嘴一笑,拍拍若楠的小脑瓜,“还在气呢,别气了,先吃饭吧,你四哥会替你收拾他们,保管你出气。”   若楠抬头看看四福晋,见她笑眯眯的,想想自己刚刚说的话,也忍俊不住笑起来,一口饭喷的到处都是。   四福晋倒不嫌若楠脏,拿了帕子给若楠擦嘴,“想到什么了,这般高兴,说给四嫂也高兴高兴。”   若楠抬头再看看四福晋,眼珠转了转一撇嘴,看着自个四嫂笑,“不说,不信四嫂不知道。”      四福晋笑意更浓了,给若楠重新盛饭,“不说就不说,吃饭吧,吃饱饭才能快点长大,长大了才能帮你四哥帮皇阿玛也帮你想帮助之人。”      若楠扒口饭,忙忙的咽下,抽空言道,“我不长大,长大了就不能再吃到四嫂做的饭菜了,宫里的饭菜可太难吃,那可不划算。”      四福晋轻敲一下若楠脑门,“就你嘴甜,不长大可不行,四嫂还想要你将来照顾四嫂呢。 你放心长大,长大了四嫂照样给你做好吃的好喝的,照样给你做漂亮的衣服鞋子,将来再给你说房漂亮的媳妇,生几个像你一样聪明漂亮的娃儿给四嫂抱着玩。”   “啊,四嫂,我可不娶媳妇儿,就在这里跟着四嫂蛮好。”   “傻孩子尽说傻话。”      若楠折腾半天又气又饿,这会子心情一好,风卷残云,一会儿吃了两碗米饭连带盘子里的小菜一扫而光。   四福晋临走吩咐若楠早些歇息,说四阿哥今天不来检查功课了,让若楠歇息一天。      若楠忽然想起一事,跟四福晋商量,“四嫂,您能不能,能不能跟四哥说说,让法海师傅跟他娘从佟府分出来单过,他们的日子也太那个了,那个老婆子简直就不是人。 我担心师奶奶迟早要被他折磨死。”   四福晋摸摸若楠额头,“好孩子心真善,可是宅门里的日子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过,十八弟放心吧,这话得便我会跟你四哥提。”      隔天法海一瘸一拐的来了。   师徒都闭口不提昨日之事。   若楠万没想到,法海这样一身本领,竟然是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修炼出来,觉得他太不容易了。   今日再见师傅,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来年他那俩撇若楠十分厌恶的小胡子近日也变身为智慧的象征了。 只觉得师傅今日讲解特别优美动听,特别易记易懂。   只是若楠每每回想起法海那日的难堪,回想起法海的生母,就会觉得堵心。      很快到了腊八日。   下午下学后,宫里赐下了一分腊八粥给若楠。   来赐腊八粥的是大太监李德全,笑嘻嘻的看着若楠笑如弥勒,“老奴给十八爷请安了,十八爷没忘记老奴吧。”   若楠看着老爹赏赐的腊八粥,既不高兴也不感激。   不抗饿不说,还得跪地谢恩,三呼万岁。      谢完恩了,李德全还跟那站着不挪窝,凑近若楠低声询问,“十八爷没什么话让老奴带给万岁爷?”   带话?   若楠看着李德全,心里撇嘴复议,老爷子咣当一下把自己丢到四爷府就不闻不问,不准见额娘不准见见兄弟,他害自己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自己带什么话好呢?   责问?   若楠不敢。   说儿臣十分思念皇阿玛?   太肉麻,若楠说不出口,再说那是欺君。   接收李德全期待的目光,若楠转动眼珠子思量,赏赐小小一点腊八粥,竟然劳动李德全,肯定是老爷子特意所为。 自己不说些什么似乎过不去。   若楠皱着眉头想着词儿。   “胤祄问皇祖母安,皇祖母吉祥,问皇阿玛安,皇阿玛吉祥,问额娘安,额娘吉祥!小十八在四哥府里吃得好喝得好玩得好,身体好学习好,总之好着呢,皇祖母皇阿玛额娘切勿挂念。 儿臣得空就回去看望各位长亲。”   若楠就便谢恩跪着,说一个名字叩一个头。      这些话在若楠是完成差事,李德全却高兴的差点落泪,“哎哎,老奴一定会把十八爷的问候带回去转达给各位主子,十八爷自己也多保重,老奴告辞。”      若楠尝了几口老爹赏赐的腊八粥,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不过滋味也不错,贵在粥里的内容丰富。 于是让珠儿留下一小碗给法海师傅送去,其他三个丫头平分。   四爷府大灶上煮了腊八粥,府中之人人人有份,四福晋那拉,各位侧福晋小灶间分别给若楠送了一份,若楠没想到的是,法海的母亲也给若楠煮了一份带回来了。   若楠一下子可以开粥铺了。 看着一盆盆腊八粥若楠只发愁,腊八粥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大冬天的吃多了也难锝起夜。      若楠看着三个丫头,珠儿摆手,“爷别指望我,我自己得了一份大灶上的,又吃了宫中的,这会儿实在吃不下了。”   墨香茗香也摇头躲避若楠的目光。      珠儿想起翠儿家在南城根儿,他有兄长在天桥帮人跑腿讨生活,家里贫困,这粥送给他们正相宜。 并说自己知道他们家住处,她愿意走一趟。      若楠听说来了劲,他想了解一下北京城的普通百姓生活,极力撺掇珠儿带自己一同前往。      珠儿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己怎么忘了若楠最是个图新鲜的主,这下子自己是惹了马蜂窝了,可是珠儿见识过四爷的手段,他宁愿把粥倒掉,打死也不答应若楠的要求。      珠儿抵死不答应,若楠本当作罢,可是忽然想起那一日窥见珠儿把自己手帕给诺民裹伤的情节,于是眼珠一转,笑眯眯的看着珠儿道,“嗯,那个珠儿,小爷记得你今年似乎十六了吧?嗯嗯,不小了呀,前些时候我仿佛听说,母妃在为十七哥阿哥寻摸教导人事的姑姑,十七哥暗示过我,他似乎是喜欢你,只是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      珠儿顿时脸色煞白,普通跪地涕泪俱下只磕头,“求求主子爷,千万别答应,珠儿愿意终身伺候主子爷。”   若楠眼珠一转,“你的意思是愿意给爷暖床?”   珠儿花容失色,继续磕头,“主子,主子......”   若楠见珠儿哭的伤心,不忍心再作弄他,伸手扶起珠儿,“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怕你不肯,”   若楠话说一半便停住等着珠儿的反应。   珠儿果然急切的许诺,“只要主子不把珠儿送给十七爷,奴才没有不答应的。”   “好,你答应带爷去翠儿家,爷就饶了你。”   珠儿闻言愣住,不由想起四爷的话,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顿时惨白着脸泪珠扑簌而下 ,这真是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      若楠觉得奇怪,自己已经答应了不把她送人,现在不过求她一件小事,犯得着如此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若楠本来满腔欢喜,此刻顿时觉得分外无趣,烦心的一挥手,“爷刚才是逗你玩的,十七爷根本对你没意思,爷也不去翠儿家了。 你去吧,爷我睡了”。   泄气的躺在炕上,若楠忽然觉得这个皇子做的忒没意思了。      师傅挨打只能干看着不能援手,事后也不能为他找回公道。 就连想出去走走也不行,丫头婆子侍卫一大堆盯着自己一个人无所遁形。   唉!唉!唉!   没意思呀!      若楠正在哀声叹气,诺民在门口求见。   诺民言说四阿哥四福晋忽然离府,他愿意保护若楠前去翠儿家,不过最好立即动身,速去速回,无必要赶在四阿哥回府前回府。      墨香茗香被留在院里掩护,若楠珠儿诺民三人悄悄溜出府去。 因为是偷溜所以只能在外面雇车代步,好在东城区是繁华地界,车好雇,走了哟莫半个时辰,珠儿就说到了。   低矮的门户,门板上的油漆大都脱落,斑驳一片,门板下方还有巴掌宽一块破缺口。   看来果然是极其贫困人家。   开门的就是翠儿哥哥,十六七岁,嘴上绒绒的胡须,黑黑壮壮的,看着十分精干。      珠儿诺民跟他似乎都熟。   诺民隐瞒了若楠的身份,只说是亲戚家少爷出来玩耍。   翠儿家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全家靠翠儿父兄给人打短工过日子。   若楠有些奇怪,旗人不是有禄米供应,何须给人打短工这般辛苦度日。      原来翠儿母亲身子不好,弟妹也喜欢生病,只有拿禄米跟人换铜钱救急。 翠儿父亲又认死理,不愿意做生意堕入下九流,怕耽搁儿女前程。      清朝的却明文规定,从商不得为官,为官不得从商。 当然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许多达官贵人自己不出面,广收门人为自己经商赚钱,九阿哥就是个中楚翘。   诺民跟翠儿哥哥嘀咕一阵就催着若楠回府。   若楠本着来看康熙盛世百姓到底是如何安居乐业,现实让他大失所望,不免意兴阑珊。      回程中诺民告诉若楠,若楠托请之事亦有着落,他已经探得军中秘事,鄂伦岱随驾往热河,康熙身体不豫,鄂伦岱日率乾清门侍卫打鸟游戏,康熙爷于行围时数其罪,命侍卫张五哥鞭挞鄂伦岱。 并降级为散佚大臣。   鄂伦岱回京后,不思悔改,在各种场合大放厥词,诉说自己的不公。 甚至沉迷赌场烟花之地,挥金如土,每每拿了房产地契抵押,之前几次都是九爷使人帮其赎回,前日这位大少爷有豪赌一场竟然把佟家老宅也输了,听闻这次九爷也烦了,懒得再管他,他现在不赌改嫖了,夜夜醉宿八大胡同,成了有名的火坑孝子。      若楠听的嘴角弯弯,眼儿眯眯,高兴的一拍诺民肩膀许下诺言。      “办得好,放心吧,我保证到时候给你个囫囵的媳妇。”       惊伤逝冷王侠王俱失色,劝兄长若楠无奈泪滂沱   抓住了佟家的弱点,若楠说不出的高兴。 不是怕引人注目,她恨不得放声歌唱一番才好。   若楠因为可以为师傅法海找回面子出口气而欣欣然。   谁知回府后无疑当头一棒。   十五公主敦恪薨了。   四福晋眼睛都哭红了。   若楠实在不敢相信,年初还跟自己说说笑笑哭哭闹闹的姐姐不在了。   心里堵得差点接不上气。   更让若楠郁闷的事,敦恪是出嫁的女儿,京里不能举丧。 敦恪十九岁,辛亏出嫁,不然丧礼也不得操办。 可怜她远嫁漠北,又无所出,连个披白帕子的孝子也没有。   若楠擦擦自己的眼泪,又伸手帮四福晋擦拭,“四嫂知道十五皇姐怎么去的吗?”   那拉哽咽难语,“听说是,是肺痨病,九月就咳血不止,他们瞒着没让京里知道,人没了才来人通知。”   “肺痨?确切吗?查清了吗?”   “鞭长莫及如何查?公主死了那么多,何曾查清过,这是他们的命,只是可怜我们瑾妹妹......”   “四嫂,您是说皇姐死的,”   四福晋没想到若楠如此敏感,示意青莲到门口守着,对若楠摇头道,“十八弟千万别出去瞎说,犯忌讳,记住了,一个字也别露,否则,你与四嫂两个,”四福晋比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会有生命危险。   若楠原本心里对敦恪的薨逝感到蹊跷,就算敦恪身子弱,可是他身为小王妃,不用拈轻拿重干粗活,怎么就悄无声息说没就没了。   见了那拉的举动,若楠约莫知道了,大清公主扶蒙古,同时也担任着监视夫簇的任务。 夫家没有什么倒好,倘若真有事呢,倒霉的就只有孤身犯险的公主。 这天高路远,也不能及时查验,人死也是白死,何况四朝廷也从没对公主的薨逝追查过。 权当是正常死亡。   看来敦恪只能跟众多出扶蒙古的大清公主一样死的不明不白了。   四阿哥初八夜整夜未归。   雍王府虽然未去红挂白,可是,府里一众人等都是脸色戚戚,个人走路似乎都不带声音了。 整个雍亲王府一遍肃穆。   初十晚间,四阿哥与十三阿哥联袂而归。   两人都是两眼通红显然是几夜未合眼了。   进入书房就没了声息。   周边的气场冷森吓人。   府里大小人无人敢接近书房。   少时,就听四爷嘶哑的声音响起,“来人,给爷去搬十坛花雕酒来。 快点。”   不一刻花雕酒搬到,他自己亲自搬了两个大酒坛进屋,那酒坛少说也有二十来斤的容量,他们显然是为了买醉,辛亏康熙提倡戒酒,虽然没有强制施行,四阿哥寻常却懂得节制,府里也没什么烈酒。      高无庸带着一排太监端着茶水点心候着,无有四爷吩咐,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房里不时传来啪嚓啪嚓摔碗碟的声响,在寒冬深夜中就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若楠跟在四福晋身边,又怕又冷又悲伤。 不知道今夜自己两个哥哥要闹个什么幺蛾子,也不知道他们将要如何收场,自己又该如何劝解。   无人敢去书房撸虎须,只有那拉舍身取义了,可是四爷毫不客气的给她赶出来了。   屋子里不时响起打碎碗碟的声音。   不看也猜得到,应该是喝一碗摔一碗的豪气喝法。   少顷,四阿哥与十三阿哥两人互相搀扶着出门,一人各自又抱了一个酒坛,揭盖仰头边喝边走回屋里,那酒撒的他们满头满脸都是。   虽然花雕不易醉人,可是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冰凉得喝下去,有无酒菜缓和,喝多了也会伤胃伤身,更何况他们喝了一半,衣衫里洒了一半。 这样滴水成冰寒夜很容易致病。   可是谁也不敢多说话语,更不说进屋劝阻了。   四福晋蹲下身子,给若楠整理好紫貂皮的立领暖帽,“十八弟,四嫂要借你的面子了,不然今天他们兄弟非喝死不可。”      若楠又惊又怕,上下牙齿直打架,“我的,我的面子?我有什么面子?”   四福晋拉紧若楠,“十八弟跟着四嫂就好。”   若楠不知道自己在四阿哥十三阿哥那里有没有面子,也不知道四阿哥十三阿哥会不会买自己的面子。   可是此刻,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若楠避无所避,他今天非得协助那拉拿下两兄弟不可,不管用劝得还是用赖的。   四福晋在前面走着,把若楠隐藏在身后,若楠一步一步走进书房,身上簌簌只抖,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身上冷的哆嗦,还是心里怕得发抖。      四福晋刚到门口,四爷的碗就摔来了。   “叫你滚,听不懂是不是?”   “爷的话臣妾听得懂,可是臣妾也有几句话,希望爷能听听。”   又一只碗飞到门口碎裂。   “爷说了让你滚,你就滚,别让爷亲自扔你出去。”   四福晋一拉若楠,准备交代几句,若楠已经嚎大哭出声,“四嫂,我怕,我要回宫。 啊......”      若楠起先是干嚎,可是哭着哭着,因为打牙磕的关系牙齿咬着了舌头,钻心的痛,于是眼泪下来了,然后又想到敦恪死得可怜死的凄惨,就哭得更大声,之后又想起自己身世也可怜,甚至于现在不男不女,就更是哭的声泪俱下,那眼泪流得是一片汪洋,简直是不可收拾。      屋里的两枚阿哥心里本来憋屈,所以借酒消愁,满腹的悲痛愤懑,不想被若楠一哭,他们到愣住了,见若楠哭得凄凉,也不知若楠悲从何来。   四阿哥一声长叹,抱着酒坛,擦把眼泪。      十三阿哥原本无泪只是满腹怨气,这会儿被若楠一哭,也悲从中来,但是他被宫中诡异锤炼多年,不会轻易落泪人前,可是也经不住热泪滚滚而下。   “十八弟,十八弟别哭,是哥哥不好,吓着你了?别哭了,哥哥不喝了,也不砸了。 好不好。”   若楠哭哭啼啼,点点头,又怯怯看着四阿哥问,“四哥呢,十三哥?”      十三阿哥于是目光幽幽的看着四阿哥,四阿哥放下酒坛,“不喝了,四哥也不喝了。”   那拉快手快脚得收拾了房屋,才叫过高无庸去熬些粥来。   高无庸马上端上了稠稠的白粥,翠绿的小菜上桌。   四福晋亲自绞了热帕子递给十三阿哥四阿哥。      见他们兄弟已然安静了,四福晋料想再无事端,于是拉着若楠告退。   四阿哥忽然拉过若楠抱在怀里,“十八弟刚刚怎么就哭了?”   “想姐姐了,”若楠说着顿一下接着小声嘀咕,“也,也害怕了。”   说完看看四阿哥脸色,见四阿哥脸上意味不明,于是又加一句,“我下次会改正,四哥不要告诉皇阿玛。”   其实若楠心里再说,“四哥也,我不会告诉皇阿玛今夜的情形,你可不要杀我哟!我还小呢!”   十三阿哥于是首先笑了。   四阿哥也笑了。   “四哥当然不会告诉去,你自己不要说漏嘴就好了。 来,你也跟着吃些吧,闹了半宿也饿了,今晚就跟四哥十三哥一起秉烛谈心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四嫂,四嫂?”若楠巴巴的叫着那拉,希望那拉能够仗义给自己解围。 自己可是为了帮他才搭进来的。   四福晋笑笑走了,临行给若楠一个让他放心的眼色。   自己算是被卖了。   可是这跟四哥同塌,漫漫长夜如何过!   小口喝着白粥,小心翼翼再夹根青菜,慢慢咀嚼着,悄悄查看哥哥们的脸色,十三阿哥一脸凝重见若楠看他,慌忙挤个笑脸给若楠。   四阿哥面无表情,无言喝粥,偶尔夹根青菜。 悄无声息,跟练了轻功似的,寂静无声。   瞄瞄四阿哥,再瞄瞄十三阿哥,挣扎再三,若楠还是不死心。   “可是四哥,我明天还要读书做学问,我还......”      “明天你歇一天。”   ......噢.......      这一夜,谁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三人到底谈了什么。   隔天,若楠乘着放假,向四福晋借了青莲,带了诺民牛皮哄哄的出门而去。    腹黑皇子智捉螃蟹爷   经过上次佟家一役,若楠觉得青莲这丫头蛮好用,不愧是国母四福晋熏陶出来的人,摆起谱来有模有样,讲起话来头头是道。 所以这次出来办事,为了稳妥起见,才特的来借了青莲做帮手。   若楠带了青莲诺民,找到翠儿哥哥贾二。   贾二已经打听清楚,佟家大少爷的房产输给了某国公府的小舅子。 这个小舅子正好是贾二的远方堂兄贾庆善,人称贾六子。      若楠憋了一股怨气,法海所受的侮辱,姐姐的惨死,自己所受的蔑视,三股怨气组成一股邪气,若楠下定决心,非整得那佟大少爷面子里子全丢光,外带他自己出门去逃荒。      马不停蹄,在贾二带领下,若楠一行到了一家地下赌场,找到了正在这里观场子寻找钱袋子、伺机下手的贾六子。   贾六子起初根本不甩若楠一伙。 对他的远方堂弟贾二也很不客气,一副小人得志的暴发户嘴脸。   诺民拿出腰牌在他眼前一晃悠,他就立刻傻眼了,乖乖跟着若楠进了诺民事先定好的茶楼包间。   腊月的北京城漫天风雪,天寒地冻,富贵人家早就热炕猫冬了,即便是贫困人家也不会在这种天气出来刨食儿了。 路上行人十分稀少,加之这家茶楼又地处偏僻,所以茶楼中几乎无人往来。 诺民选在此处办事也就是看中他的冷僻。   诺民在门口把守着。   若楠捡了上座,青莲眼观鼻鼻观心,低头站在若楠身后压阵。   贾六子家财万贯,姐姐嫁入豪门,也算是见过世面,眼前的这位爷虽然面生,可是他既然能够搬动雍王府侍卫做跟班,那来头一定小不了。   心里有了这番计较,贾六子也就收了狂傲,赔上张笑脸,静静等着若楠发话。      若楠借着喝茶的机会,悄悄对站在身后的青莲勾勾小指,暗示她开始办事了。   青莲便掏出一张万两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内务府的官票,凭此可支官银一万两。 你看看真假。”      贾六子拿着银票瞅瞅,有些不解眼前这位小爷为何让自己看这个。   “银票是真,可是您二位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明白。”   青莲劈手夺过官票,摊开放在桌上,“六爷放下佟家的房契,这张银票就是六爷的了。”   贾六子忽然失笑,可时见若楠绷着一张小脸看着他,于是收起轻视一本正经的开口,“佟家的宅子不说百万,十万银子总要吧?您这?”   若楠定定的看了贾六子一分钟有余,忽然笑了。 闲闲的喝口清茶,“我看贾六爷是死到临头唱小曲,您自己给自己唱丧歌呀。”      贾六子脸色白了又白,他当然知道佟家的厉害,可是仗着自己也不是没名没姓的主,梗着脖子死撑着,“您还别吓唬我,我贾六子也是见过世面的。 可不是背后无人的街头混混。”   若楠看他一眼,想不到这家伙到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是个混混。   也不愿意跟他二楞子多嚼舌,只对青莲使个眼色。   青莲便嘴巴似锥子,针针见血。   “哟,你不就是个姐姐嫁入国公府做侧福晋吗?您觉得您跟佟家大少爷有的比吗?您姐夫是国公爷,您知道他姐夫是谁呀?是万岁爷。 那佟府的确不止一万银子,可是您敢上门去要吗?可能不等您银子到手,您命也没咯。”      贾六子这会子冷汗也下来了。   “您别吓,吓唬我,没您们说得这般邪乎吧?皇上也得讲理不是。”      青莲继续耍动嘴皮子大放刀剑。   “吓唬您?没这般邪乎?您知道他们佟家大老爷哪去了?告诉您,跑了。 您知道顺治爷的皇六子爱新觉罗奇绶,是谁打死了吗?就是佟家大爷。 您比六皇子还金贵?您拿了佟皇后的娘家宅子,佟家会放过您?万岁爷会放过您?要知道,佟家一门里出来两代国母,那是绝无仅有独一份的荣宠!佟家男子独霸朝纲,号称佟半朝,您真的确定您要去佟家要银子?”   贾六子摸着自家脖子,冷汗森森而下。   青莲见状按事先商量好的口径继续火上浇油。   “主子,我们走吧,别人脑袋不保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别让人把主子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贾六子一见若楠等要走,连忙起身阻拦陪笑脸说好话,“别,别家呀您,有话好说呀。 我信了你们,房契我给您了,只要您给我贾六子指条活路,我贾六子一辈子感谢您呢。”      若楠见目的达到,笑着坐回继续喝茶。   青莲接到若楠眼风,继续给贾六支招。   “我们主子觉得您最好这段日子甭露面了,最好到城郊或者关外去躲躲。 您想呀,佟家这会儿肯定满世界找您拉,大清官员不得聚赌不得嫖.....那啥,您却赢了他家房契,这还不说,这天下就您证死他大少爷豪赌的事实,为了房子,为了前程,他都得杀您才行呀!”      贾六平时看着牛气,不过是外强中干,拿着当国公爷的姐夫吓唬人,其实就是个浑身软绵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混混儿,凑巧生了个好姐姐罩着他满世界耍横。   他平时咋咋呼呼,骗吃骗喝,耍老千,谁跟他赌,十赌九输,在八大胡同南城区横的螃蟹似的,这会儿被若楠的气势镇住,又被青莲这丫头夹七夹八的一通吓唬,他螃蟹爷就露了原形,只剩下浑身哆嗦筛糠的份了。   “没这么邪乎吧,小六子胆小,您,您老别吓唬小的。”      “没这么邪乎?这四九城里谁不知道他老子佟国纲当年曾经上奏万岁爷‘请诛之’,知道请诛谁吗?就是佟大少爷鄂伦岱,他若不是恶毒凶狠至极,他老子何以会下此毒手。 你自己掂量吧。”   若楠见火候到了,看青莲一眼,青莲再次把官票推到他跟前。   贾六抖抖索索从怀里掏出一张房契放在桌上,再把官票推回到若楠面前,“别家,您这银子借小六子个胆子小的也不敢花,您收回去,算小的孝敬您的,小的告辞了,您别卖了小的去向就成。”   见贾六落荒而逃,银票也不要了,青莲颇费猜疑。   “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大方。 银票都不要了还白白奉送一座宅子。 据说他可是四九城里的滚刀肉,号称只进不出的主。”   若楠收好房契,闲闲的晃着手里的官票。   “雍亲王爷的俸禄银子,他敢花吗?不要命啦!”   青莲捂下嘴吧悄悄笑,“小爷您是跟福晋悄悄借的?”      “不是,跟四哥借的。”   若楠得意洋洋的打开折扇,忽然发觉这很不合不适宜,让想起晚清喜欢摇扇子的八旗遗老,自己不由暗自失笑,遂悄悄收起。      “ 啊!”   青莲闻言惊得张大嘴巴。      对于青莲的反应,若楠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是呀,谁也不会相信,一本正经的雍亲王、会在暗中支持自己的弟弟出来打秋风、顺带欺负自己的外公舅舅家。   摇摇摆摆的下着楼梯,若楠脸上笑意盈盈,一双眸子灿若星辰。   谁能猜得到,他这会儿正跟脑海里佟国维那精光闪烁的豆豆眼下战书呢。   老狐狸,接招吧!      青莲紧走几步赶上若楠,一般在边上扶着若楠怕若楠下楼梯滑倒,以便悄声说吃自己的疑惑。   “十八爷,那贾六真的逃到外地就可以了?佟家会放过他吗?”   若楠摇头微笑,“只要我们房契不出手,他在那里都安全,一旦我将房契公之于众,他躲到天边也是死路一条。 佟家老大绝不会放过他。”      青莲一惊,“那主子为何骗他躲到关外去?”   若楠摇着四爷昨晚送给他狂草扇面走下楼梯。      “你搞搞清楚,是你青莲姐姐骗人去关外,不是小爷我。 将来有人变鬼找人寻仇,也是找你青莲姐姐哟。”   青莲屈叫出声,“小爷,您怎么能这样呢!”   若楠笑嘻嘻的自顾各自走出门去,丢下青莲愣在当场。   青莲暗暗顿足,咬牙暗恨,这还是那个扭着嫡福晋撒娇的十八爷吗。      出门却见贾六耸着脑袋哈着腰侯在车驾之旁。   青莲看他就像是看到砧板上的肥肉,到有点于心不忍,看看若楠终没有出声。   贾六见了若楠恭敬地打起马车帘子,伺候着若楠上车。   贾二凑到诺民身边一阵嘀咕,诺民皱着眉头过来告诉若楠,那贾六说这时节马上就到年跟前,他想讨个恩情,年后再去避祸成不成。   这个贾六子也算有点脑子,知道房契不出手一日,他就太平一日的道理,还算没笨完。   若楠到底有些于心不忍,决定放他一马,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他不横到自己这里就好。   于是招呼诺民附耳交代几句。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一天一更 正常更新 亲们也要正常撒花哟 小剧场: 草草站在河边,手拿长长的竹竿,往水里一通瞎搅和,嘴里碎碎念:偶叫你们潜,偶叫你们潜。 偶戳的你们不安生,戳戳戳...... 哈哈哈 跟亲们开个玩笑。 潜水的继续潜呗 草草莫有那长的鱼竿子撒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忍气吞声背三国   四阿哥一语定乾坤。   若楠不得已开始他的悲惨人生。   上午跟着法海背了《大学》背《中庸》,背了《中庸》背《孟子》......然后默写誊写......   发海忒喜欢温故知新这个调调,学过东西要时不时拧出来晒晒,只是苦了若楠了。   在四阿哥的照顾下,若楠下午习武所用的弓箭也是越变越硬,越变越长。   晚上,还要乖乖的自觉自愿得去他四哥书房,接受四阿哥再教育-----苦读三国。   第一天四阿哥便让若楠学习诸葛亮舌战群儒。   若楠不免碎碎念,腹黑雍正,雍正腹黑,你干吗不让我背出师表撒,这个舌战我一丁点基础也米有啊。   若楠被四四要求当场背诵当场默写当场誊写,有意见也只敢复议而已,要知道那是满篇繁体,可怜见的。 只好泪眼花花的逐句抄写,还要低头不让四四看见,因为倘若四四看见,不但学习内容雷打不动,还要接受四四的嘲讽,男儿流血不流泪,像什么样子!继而还要若楠背诵,天将大任于斯人......   若楠背诵完毕, 等他四哥点头了,再去默写,双手递给四哥,四哥逐句改过,若楠再抄写写,四哥若再点头,若楠就可以去进行誊写练习。   整整要写五十遍,五十遍呀。   四阿哥一张张数,张数对了,字儿也满意了,再点头。   然后郑重交代若楠,“十八弟,今天就到这了,记得明天申时下课就来。”   若楠扁着小嘴,都快能挂油瓶了。   还得忍气吞声答应道:“知道了,四哥。”   四阿哥嘴角微翘,挥挥手。   若楠如蒙大赦,这才能离开书房回自己卧室去。      四阿哥目送若楠在诺民珠儿的护卫下走远。   回想起若楠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有些想笑,忽然又觉得于心不忍,摇摇头叹口气。   吩咐高无庸引路去了那拉的院子。   那拉让人去书房看了几遭,得知四爷还在为若楠补习功课,知道丈夫亲自教授若楠,那拉倒有几分欢喜。   她的欢喜,一半是为了四阿哥,四阿哥一向与兄弟们不大合群,希望若楠这个小弟弟可以成为丈夫的贴心兄弟。   一半却是为了若楠与自己,那拉自己喜欢若楠,难得丈夫跟自己一个心思疼爱若楠,她焉有不喜之理。   却说那拉这边等得久了,还不见四爷,又闻听若楠已经回房了,以为四爷在书房歇下,或是转到别院了。   虽说有些失望,可是多年的煎熬,那拉已经见怪不怪了。   心里只祈求四爷能够谨守家规,初一十五不塌自己的面子就好。   主仆准备歇息,谁知四爷倒转过来了。   那拉当然万分欢喜,帮着四爷宽衣,招呼青莲打了热水给四爷暖手烫脚。   一向不理家务的四爷忽然跟那拉说了句,“明天起,吩咐小厨房每晚给十八弟做些有营养的吃食,免得他亏了身子。”   那拉眼睛弯弯的看着四阿哥嗔怪道,“还用的着爷吩咐,妾身早就吩咐下去了。”   四爷也觉得自己多话了,府内之事,那拉从没让自己分过心,不免赫然,夫妻对视而笑,牵手歇下不提。      珠儿见若楠回房,忙把温好的鸡汤给若楠盛上,可是若楠这会儿已经困的要命,一边蹬鞋子,一边摇手,“我只想闭眼躺躺,你去打水来烫脚,睡醒了爷再喝汤,实在太困了。”      洗漱完毕爬上床去,已经是半夜子时过了。   子时呀,就是半夜三更,就是北京时间夜晚二十三点至凌晨一点。   可怜若楠刚刚调整好的作息时间,被四阿哥无情打破了。   若楠开始睡不足,吃不好。   害怕四阿哥在变什么幺蛾子,若楠于是,走路背三国,吃饭想三国,甚至做梦也是三国。   早起迟到,法海探得迟到原因,怜他可怜兮兮,没忍心打手心改为罚站温书。   话说法海自己练习山水画入了神,忽然才发觉若楠的声音有异,抬眼发现,他个活宝竟然靠着课桌站着睡着了,睡梦中嘴里还念念有词。   孔明曰:“此亮平生小可之比也。”   昭曰:“近闻刘豫州三顾先生于草庐之中,幸得先生,以为如鱼得水,思......思欲......嗯嗯,思......席......嗯嗯......”   嗯嗯几声没了下去文,法海正要发作,又见若楠猫咪似的伸出小舌舔舔嘴唇,皱眉继续嘀嘀咕咕。   什么 昭日嗯嗯......   肃日嗯嗯......   权日......      严厉的法海倒觉得四阿哥逼的忒紧了,做学问应该循序渐进才是。   无奈长兄如父,四阿哥教导弟弟,他做师傅也不好干涉。   法海于是使个折衷法,每天下午留一个时辰让若楠预读三国,他不教导,若楠自学,想来四阿哥不会反对。   法海的特殊爱护,让若楠心情稍稍暖和些。      再上法海的课顿觉文思泉涌,课间做了许多的歪诗,也应法海要求写了不少读书心得。   不过都不得法海赞赏,若楠不甘心,借了黄药师的打油诗一用,想博发海一笑,谁知得法海一骂:读书不仔细,囫囵吞枣,还敢嘲笑孟夫子,乞丐二妻不过比方,蠢才竟然不懂,讨打。   若楠讨个没趣,低眉顺眼装小狗,“师傅教训的是,徒儿下次不敢了。”   见法海还是气哼哼的,若楠可怜兮兮的瞟着师傅,小心翼翼的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师傅,徒儿知错了......”   法海绷着脸,看着若楠猫咪似的眼神,戒尺举得老高却下不得手去。   “坐下,把今日所学抄写,两,一百遍。”   若楠坐下偷瞄着师傅暗喜,切,不犯错也是抄写百遍,又不是没抄过。      法海见若楠眼珠乱转,重重一声咳嗽以示警示。   若楠于是忍下笑意认真抄书。       作者有话要说:草草有话告诉文下众亲: 今天编辑正式通知,《女皇子》一文会在周四入V。 谢谢亲本自草草开文一来热情的支持与鼓励,没有亲们的支持,草草不会有今天这小小的成绩。 在此谢谢文下一众亲们。 入V后,已经收藏而不愿意看V的亲们,不要抛弃草草,请继续收藏支持草草,等待文章解V之时。 还有一个方法可以看V,那就是亲们可以登陆后给女皇子一文写评论,好像是25字既可以送一分,草草大约每月可送三百点,送完为止,先到先得。 亲们如果要板砖,请亲一点点,草草忒怕疼了。 鞠躬! 在此谢谢亲们的一路支持。 入v之前会继续一天一更。 四爷也有八卦   春节临近,若楠心里开始被欢喜涨得满满的。   二十一日乃皇子放假日,若楠也就可以放假回宫去见他老爹额娘了。   虽说他老爹康熙把他卖给四四,若楠很生气,觉得自己怎么这般衰呢,做女孩时被亲爹抛弃一脚踢给老娘。 好不容易做了男孩了,且是皇子,以为这下子可以扬眉吐气了,没成想还是被人抛弃,一脚踢出紫禁城咣当一声落到了雍和宫里生根了。   被四四压迫的喘不过气的时候,她一度赌气的想过,从此就住四爷府,康老爹您老不亲自来接我,我就算被欺负死了也不回去。   日子一长,那股气慢慢的平了,时时想起康熙的好,想起老爹那几月的谆谆教诲,真心实意的疼爱怜惜,若楠又无比想念那些可以侍宠生娇的日子,也开始思念她捡来的老爹康熙。      若楠于是无比期待彩服日的到来,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开始那为期半月的年假日。   若楠甚至愤愤的琢磨,这次回宫非要好好跟自己的康老爹清算清算。   别的不敢,至少也要掏摸他几件价值连城,令人肉疼的东西过来不可。   哼哼,且算作抵物以作赔赏。   亲情赔赏。      二十日下午,申时,雍亲王府嫡长子旧居----晖园      若楠誊写完当日功课,法海宣布年前学习结束,给若楠布置了春节期间的作业。   作文-----论《止于至善》。   读书任务---自学《论语》。   法海言明,初六开学检查,若是懒惰,有一件不做好,掌手心十下,二者皆不没做好,他老先生便自请辞馆。 那话说的义正严词一本正经。   当然法海也给若楠同等的权利,“十八阿哥如果不满意法海做师傅,也可以即刻辞掉法海。”      若楠当然表示,“能得师傅教诲,弟子三生有幸,务请师傅不要嫌弃弟子愚笨才好。”      法海招过侍童,递给他一封书信。   “速速送去四爷书房,就说法海烦请四爷转呈圣上,有劳。”   若楠好奇,挨近法海套近乎。   “师傅写的什么?我可以帮师傅转呈的。”   “不必了。”   法海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抬。      若楠看着法海暗思,乖乖,该不是说我的坏话?   再仔细看看法海神色,不像说人坏话的样子。   不过还是不放心,于是再次靠近法海帮着收拾包裹。   “师傅?”见法海不理,又改口,“舅舅?你到底写的什么?可不可以透露一二?”   法海停住,面色依旧坦荡无欺。   “若想知道内容,等会自己去书房看看就知道了,那是若有变故,要辞法海也不算晚。”   若楠心心里打着小鼓,难道真的写了什么?   嘴里却恭顺的回道,“师傅说哪里话,胤衸焉有此心。”      法海见若楠说的中肯,不像作假,于是微笑点头,夹起自己包裹,迈着舒缓的方步,伞也不撑,顶风冒寒,踏雪出府。   法海坦荡而去的身姿,让若楠觉得忒感动了,甚至觉得法海似乎就是浊世中的一股清流。   若楠被自己的想法感动了,眼窝发热亦步亦趋跟着法海。   法海顿住,看若楠淡淡一笑,“十八阿哥还有事?”   若楠点头,“徒儿送师傅。” 说着来接过师傅法海的包裹。   法海闪下身子,低头一揖,“十八阿哥止步,法海当不起。”   若楠出手捞个空,于是扁扁嘴看着法海,“师傅,徒儿无有《论语》。”      法海少顿,“阿哥父兄皆有。” 对若楠点点头,昂首而去。   这些时日的接触,若楠对法海有份依恋,无奈法海全无眷顾,若楠无比失望伤感,眼窝泛酸,眩泪欲泣。   诺民跟上来哈着热气,“主子回吧,天儿猴冷了。”   若楠自顾自的追赶着法海,也不回头,只摆摆手,“你回去,小爷要送师傅回府。”   他大步往那拉院里飞奔,迎面撞上青莲。   青莲扶住若楠红了脸颊,皱起眉头。   “十八爷?”   若楠撞人大姑娘怀里却不以为然,因为他觉得自个女娃子,有什么?   “哟,青莲姐姐,四嫂呢?我要借车送法海师傅。”   青莲十八岁的青头女,正是怀春的年纪,忽然被若楠扑到怀里,撞到敏感部位,顿时红霞满面心儿乱跳,却见若楠大咧咧毫无知觉,一副孩儿心性。   那声青莲姐姐让她顿时羞惭不已,暗的对自己啐口吐沫,收起一片旖旎,正色道,“等十八操心,吃猫尾巴过年。 福晋早预备妥帖了,在大门口等着你。”   若楠反身要走,被青莲扯住,“小爷怎的穿的这般单薄?珠儿这个小蹄子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给主子披件大氅,冻病了谁担待呀。”   拉了若楠进了那拉内室,府里所有福晋都跟那里选布料。   那拉首先搂了若楠,摸摸小手,抚抚脸蛋,顿时娥眉倒竖。   “青莲,去叫跟着的人,都猫哪去了,放任小主子冻成这样?珠儿呢?诺敏呢?两个东西越来越不像话了。”   青莲还没答话,边上一个女人,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便上前劝道,“福晋别气坏身子,依妹妹看,先给十八爷穿暖和了最重要,紧要的是人没事最好。”   弘昀的额娘是水晶心肝的人儿,见嫡福晋怒气平复了些,暗地拉一下旁边一位小媳妇上前打圆场。   “是呀,先紧着小爷要紧,耿妹妹,你说是不是呀?”   若楠看着四哥的一群老婆,心里忽然好笑的紧: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哥这里不光有戏看,还有一桌牌搭子。 咦,四哥干什么呢?当裁判刚刚好喔,呵呵呵。   若楠沉亲侵在自己漫游中,身子已经被四福晋包裹的圆滚滚得了。   看着玻璃镜中的胖狗熊,若楠皱眉抗议,四福晋不由分说给他拉紧帽檐,“不穿不许出门咯,十八弟自己选。”   一边的侧福晋李氏暗暗咬牙,漂亮的杏仁眼里透着丝丝恨意。   这件御赐的紫貂大氅,她明示暗示多少次了,想要求给弘昀,福晋都装聋作哑不吭声,这会儿竟然闷声不吭的就给了外人。      看你将来不靠我的儿子摔盆送终!   哼!   李氏不经意间冷哼出声。   屋里的大小四婆都知道他什么意思,个个肚里偷笑。   那拉更是知道他意味何来。 故意关切的询问李氏,“妹妹那里不舒服?你可不能病 ,府里子嗣单薄,阿哥全靠你照料,须得万分珍惜身子才好。 如意,扶您们主子回去,吩咐熬些姜汤给你们主子,千万别病了。”   李氏见那拉看着自己,脸上即刻堆满笑容,弯腰一甩帕子,“臣妾告退。” 扶着那叫如意丫头的手款款而去。   四福晋又对那耿氏一挥手,“妹妹也跪安吧!”   “妹妹告退!”耿氏也摇摇摆摆的走了。   那最先发话的女子将要起身告辞,四福晋一摆手让她坐下。   放开若楠,看着那女子摇摇头。   那拉欲言又止,若楠知道他们大概有什么机密要谈,于是起身告辞,“四嫂,小十八去送师傅了。”   四福晋叹口气,再给若楠收拾一遍衣衫,“早去早回。 晚上在四嫂这里用餐。”   又转向青莲,“你去告诉诺民,叫他小心当差,不然,”四福晋看看旁边的女子有叹口气,挥挥手,“去吧!”   若楠心里雪亮,一个李氏一个耿氏,剩下的那个当是小乾的老妈钮祜禄氏了。   不免八卦心思泛滥,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他拉着青莲靠近门口,冲青莲一挤眼,同时食指贴唇,“嘘”。   青莲原本要规劝几句,见状识相的闭口。 其实他也想知道四福晋留下乌梅做什么。   两个人竖着耳朵听到四福晋一句,“......都半年了,你怎么还没得四爷垂青圆房呢......”   闻言,若楠青莲同时闪身。   手牵手蹑脚蹑手溜出门去。   若楠不免嘴角弯上弯,心中八卦泛滥:难道四阿哥在女人上也挑嘴么?   嗯!   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看文愉快沉浸 明天正式入V了 亲们要继续支持哟 遍地腹黑   若楠青莲撒丫子开溜,自以为神鬼不知呢。      谁知屋里四福晋说完私房话往外送人,结果看见两个做贼心虚的家伙踮着脚往外偷溜,不由好笑。   那拉身边的女子正是四阿哥的小老婆,乾隆的老妈钮祜禄氏。   不过这会儿她是破瓜年岁未破瓜,不知四阿哥那根经不对付,好好的女子放在眼前愣装看不见,生生被四阿哥闲置了。      钮祜禄氏虽是满人女子,这会儿瞅见若楠两人,那头就垂得更低了,也不知道若楠等听去多少,想到福晋叮嘱的那些私密话儿,若被人听去,倒要叫人笑话。 那脸色就更是红似火焰,就连耳廓都烧的通红一片。      两人跑出尴尬地界方才停住,青莲正要埋怨若楠,若楠抢先咳嗽一声打住了青莲的话题,昂头挺胸出门去了。      诺民诚惶诚恐地侯在门口,珠儿抱着若楠的大氅也在门口张望,见若楠已经穿戴整齐,失望挂满脸颊。   青莲不满的瞟眼珠儿,再瞅眼诺民,把四福晋的话学了遍,扶着若楠上了马车,气呼呼走人。   连若楠也不辞了。   珠儿眼风一飘,话里醋味浓烈。   “也不知是谁得罪她小姑奶奶了,还不快去装矮子。”      若楠饶有兴趣看着诺民,眼里有了一份探究,只觉得他们三人间有暧昧徜徉回荡,难道诺民也有绯闻?   眼睛扫过珠儿诺民,想着青莲刚刚的无名怒火,不免眼儿晶亮,嘴角弯弯,他们是三角捏。   到处都是暧昧呀!   嘿嘿!   诺民只是尴尬的看看珠儿,摸着鼻子傻笑。      虽然在四福晋那拉那里小有耽搁些,说起来一大车话,其实没多大会儿功夫。   寒冬腊月天,漫天飞雪。      那时候也不兴做好事扫大街,路上雪积的老厚,车比人好走,不一时就赶上了法海。      不管法海愿意不愿意,诺民都把四爷府给法海的年仪送进府里了,当然是从后街小门而进。   若楠看着那下人们进进出出的后门,咬了咬牙咽下了心里的憋屈。   再憋屈也不能做什么,因为四阿哥说要等年后才能够发作。   因为每到年节时候,康熙都会赏赐老臣。 如果此时揭破,到时候,佟国维面见康熙,一把鼻涕一把泪,天大的窟窿也给他抹平了。   恹恹回四府 ,珠儿早在门口候着,传话说四爷叫去书房。   若楠想跟珠儿打听些内情,不想珠儿一无所知,“奴婢不知,四爷只是打发人来催问,并没说为什么要找小爷。”   若楠观珠儿神色不像是撒谎,想想也是,京城里四爷园子篱笆桩子钉的牢靠是出了名的。 四爷若要排渲自己第一个要瞒得就是珠儿了。   不面对自己刚刚的怀疑有些愧疚。   若楠忽然想到法海的信札,不免心里擂小鼓,看看珠儿,可怜见的,到了四爷府都没有在宫里活泛了,焉答答的没精神。   将心比心发了善心,何苦在让丫头跟着受惊吓,对亦步亦趋的主儿挥挥手。   “回去给小爷准备热汤热水,爷回院子也好暖和暖和,天猴冷的,诺民我们走吧。”   进得书房,十三阿哥也在,若楠向两位兄长打千行礼,四阿哥但笑不语,十三阿哥亲手扶了若楠起身。      若楠发现,书房气氛不对,四阿哥十三阿哥两个笑的忒有问题了。      若楠心中警铃大作。   心中更加肯定, 一定大有问题。   还是十三阿哥心善些,交给若楠一信札,若楠狐疑结果,发现就是刚刚法海送来的信札。   若楠看着十三阿哥等他答疑解惑。   四阿哥戳戳指头。   示意若楠打开看看。   原来,法海像大清官员京察大计一样,给若楠一张学习考评,总结了若楠之前的学习态度与成绩。   洋洋洒洒一大篇,总而言之,就是根据他自己的观察加意会,历数若楠优点,当然也直白的指出若楠的不足与缺陷。      “开蒙不过三月,却已读完四书,不说天将神童,也能过目成诵;出了题目试做,虽不说文章天成,也能敷衍几篇;小小八岁稚子,就知尊师重教,绝无仗势凌人;且喜天性磊落,难得宅心仁厚......      若楠看的满心欢喜,哪知法海忽然话锋一转,      ......狡黠机敏有余,勤奋稍显不足,书法不成章法......      ......尤其厌恶骑射,惯会画眉丹寇,脂粉花丛厮磨......   若楠看到此处,不由大呼冤枉,“这个法海师傅,我什么时候脂粉从中厮磨了?我,”   若楠忽然明白了,四阿哥十三阿哥脸上暧昧从何而来。   法海呀,舅舅也,就算不是亲的,到底也是舅舅。   就算您不高兴了,当面骂我几句打几戒尺吗,干嘛这样子黑我,整黑材料?   四阿哥十三阿哥齐齐瞅着若楠开心。   若楠黑眸灵动,在十三阿哥四阿哥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先择跟十三阿哥套磁。   为了营造声势,若楠少不得拉个哭腔,“十三哥,你要相信我,我,我真的没有,我是冤枉的,能不能把......尤其厌恶骑射,惯会画眉丹寇,脂粉花丛厮磨......这段抹去呀?”   十三阿哥接过信札。   “四哥,您说这,十八弟还小呢?这,您看?”      四阿哥用食指捋捋两撇短短的淡淡的八字胡须,给十三阿哥一个白眼,意思十分明白,不叫十三阿哥多嘴。   十三阿哥夹在若楠四阿哥之间,一个泪眼婆娑可怜兮兮招人怜惜,一个义正言辞凌然不可冒犯,于是暗自解嘲一笑,自顾不暇低头喝茶。   “师傅冤枉你了?”   “那到没有,只是,”   “没有冤枉就好,虽是你的考评,也是法海的奏章,岂能随意更改,一字不能更改。”   若楠看着判词,心思百转,心底撇撇嘴唇,哼哼哼,你不改,我就不会自己改咩?      若楠注意打定,眼珠含笑乱转。   自己不过为了戏耍四四苦心栽培的墨香茗香,帮他们画个眉毛贴贴凤仙花瓣,怎么到了他们嘴里,自己似乎成了色狼了。   这是□裸的冤枉,自己平反何妨!      若楠小小把戏,四阿哥岂能不知。 都是他老人家玩剩下的。   闲闲的说了句,“这只是临摹信札,原始信札四哥已经令人急送进宫呈送皇阿玛了。”   若楠不免挫牙,这个雍正爷,忒腹黑了。      若楠于是急急告辞,四阿哥知道若楠想要回宫拦截,又是闲闲一句。   “皇阿玛传了口谕,未成年阿哥可以到成年阿哥家里玩耍一二天,我已经禀明皇阿玛,明天接十五以下所有阿哥到雍亲王府一聚,到时候你们好好亲近亲近。 皇阿玛还格外加恩,有哭的特许十八弟可以不必返宫过夜,就在雍王府里歇息。”      若楠有哭的冲动,可是忍下没哭。 知道这里四阿哥是老大,十三阿哥意见仅供参考,自己哭也白哭,索性懒得哭。   气呼呼的爬上暖炕,趴在炕桌上百无聊赖,反正已经名声在外,无法挽回,小爷谁也不求了,该咋的咋的了。   十三阿哥好心的递过热茶。   若楠闭目假寐不理人,心里开水似直冒泡,哼哼哼,这会子装好心,刚才那般不仗义,侠王个鬼呀!   若楠也是怪人不知理,送走奏章不让她耍手脚的是四四,请旨不让他回宫的也是四四,不干人家十三阿哥什么事情。      十三阿哥原本要求情的,只不过接收了四阿哥眼神信息,知道一切不可更改了。   再者,法海嘴毒,十三阿哥早已知之,他不认为他给若楠的那几句评语有什么,不过得个风流少年称号,有什么呀,皇阿玛就怕皇子独宠不风流。 说不得法海奏章刚巧帮了若楠呢。      十三一番心事若楠那里得知,只觉得十三阿哥忒不仗义了忒不侠义了。   气呼呼的自己跟哪儿生闷气呢!   好在那拉叩门而进,带了常常一队丫头小厮,那拉是按四爷吩咐前来送吃食了。   若楠来了精神,麻溜的下地蹭到那拉身边,挽着那拉手臂靠着。   那拉反手拉起若楠小手捂在手里。   “十八叔怎么手这么凉?受了什么委屈了?怎么嘴巴翘得这般老高都快嫩那个挂小酒葫芦了。”   清朝皇子读书讲究冬不取暖夏不摇扇。 再冷再热也必须正襟危坐。 若楠一天寒窗苦读,下了学去送师傅,回府就跟四阿哥怄气,哪里顾得上去暖和手脚?      若楠被那拉这一呵护,委屈顿时横生,眼泪霎时弥漫,又怕四阿哥看见有一番说教,生生压下眼泪,溢出少许泪水,微微偏头,悄悄揩在那拉袖口上。   那拉一见这般情形,猜想若楠多半受了丈夫排渲,于是蹲下身子,用暖暖的手掌心捂捂若楠脸颊,顺手揩干若楠脸上泪痕。   丫头们摆好锅子配菜,暖好黄酒,敬请主子们就做用餐。   那拉招呼若楠上炕,若楠本来饿了,刚想上炕用餐,忽见四阿哥云淡风轻模样,心里难免不快,凭什么整得旁人狼狈不堪,他自己倒不受丝毫影像,高贵犹如神坻?   忍住上炕的冲动,仰头看着那拉微笑,“四嫂一起用餐吧。”   那拉牵着若楠小手引他上炕,“十八叔有心,四嫂房里已经预备下酸菜鱼汤锅子,就不在这里用了,这飞龙汤煨得正好,十八叔快些就汤泡饭,身上也好快点暖和些。”      若楠等着那拉这一句啦,原本随着那拉往炕上去坐,此时收回脚步,扬起小脸小的阳光灿烂。   “四嫂,皇阿玛就谈过养生之道,说但凡要吃荤腥,腿少的胜过腿多的,没腿的胜过有腿的,这般说来,飞龙汤定然不如酸菜鱼汤,我跟四嫂去吃酸菜鱼汤。”   若楠这一番说辞,那个能说个不字?   那拉不忍拒绝若楠,又怕违拗丈夫,有点为难,无奈若楠一派天真,满脸向往神情,只好看着丈夫。   “爷,要不,”   四阿哥本当反对,思忖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下了。   若楠笑言盈盈拱手辞别两位兄长。   “谢谢四哥,四哥十三哥慢用,十八失陪了。” 回头去拉那拉手腕,“四嫂,我们走吧。 酸菜鱼也,想想就流口水,四嫂,快点快点......”      谁也不知,言笑晏晏的若楠此刻心里正念道这一句。      子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哼哼哼,我若太好养了,其不辜负孔夫子!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小计   若楠兴高采烈的走了,她出了气了,心里舒坦了。      书房里剩下的两人心里不是味了。      一桌子吃食本是四阿哥为了犒劳若楠所准备,谁知主角反倒走了,剩十三阿哥这个陪客。   四阿哥茹素,今日屈就请客,弄个弟弟爱吃的飞龙汤,谁知客人不给面子,一走了之。      四阿哥请十三阿哥作陪原是怕若楠拘谨。   请客的觉得无趣,十三阿哥这个陪客也觉得尴尬。      当然这也不是若楠的错。   她原不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自己。 只是觉得四四老大不小的,老是惦记黑自己,他有些生气了。   在若楠心里,这餐肯定是四阿哥宴请他亲爱的弟弟十三阿哥,自己只是顺带沾光而已,所以,他觉得自己有拒绝沾光的权利。      无趣也罢,尴尬也罢,饭不能不吃,老哥俩于是收拾心情动筷子。   要说十三阿哥四阿哥老哥俩以前没少凑在一起喝酒,那时候兄弟俩聊得那叫一个痛快。   今天不知为何,他们怎么也提不起往日的兴趣。      前几次与若楠同桌,四阿哥觉得他忒吵人。   从头到尾,就没见他消停过,不是喊“四哥,谢谢你帮我捞些粉丝儿。” 就是,“十三哥,我要你面前大白菜叶子,帮我涮好哦”。   全然不顾寝不言食不语那套。   四阿哥提醒他一次,他管不得片刻又犯了,顶多是不敢再麻烦四阿哥,改而一口一个十三哥而已。   遭受四爷白眼是一定的,那也没有关系,只要想吃的东西到手就好。   若楠倒也知道自己不该一再犯规,因此,喊一声十三哥,就回头哼哼哈哈扮个鬼脸给四阿哥。      若楠哼哼哈哈扮鬼脸,侍宠撒娇。   十三阿哥嘻嘻哈哈抹稀泥。   四阿哥白眼只能干白眼,无可奈何,只好眼不见为净,埋头自己吃干饭。      今天倒奇了怪了,如他所愿,若楠走了,不吵闹了,他倒觉得忒静了,甚至觉得哥几个私下用餐,食不语也不是那么重要。      这在以前,谁要这样告诉四阿哥,他非得给你个大锅贴巴子不可。   可是,现在四阿哥脑子里就是这样想的。      若楠这个冒牌皇子莽莽撞撞挤到他们中间,被插队的人刚刚刚习惯了,“嗖”的一声,插队之人自己倒跑了。      剩下一个空档,到让留下之人不习惯了。   四阿哥十三阿哥的感觉正是如此。      四阿哥心思九曲百转,低头喝汤,越喝越觉得这汤不对味,“啪”的一声,把筷子拍炕桌上了。   “这汤锅谁做的?这般寡淡无味?爷我偶尔开开荤腥,狗奴才敢这般糊弄爷?高无庸,做汤锅的厨子抽二十鞭子撵了,给爷也换上酸菜鱼汤锅子。”      四阿哥无来由一通发作,唬得奴才们战战兢兢。   笑坏了一旁的十三阿哥。   他挥手让一干懵里懵懂的奴才退下。   “四哥,你,您说您跟小十八置什么气呀?这汤我从小喝到大,汤味正足,哪里就寡淡了。”   说着亲手给四阿哥盛碗汤奉上。   “四哥,你再品品。”      四阿哥经十三阿哥一番劝说,再喝口飞龙汤,觉得滋味也还不错。   想想还是心气不顺,把碗朝桌上一掼。   “十三弟,你说这个小十八,上次不是他说飞龙是能飞的袖珍鸡,是什么什么运动鸡,是什么营养丰富的绿色食品,今天又改口说什么有腿没腿,他口味改变得太快了,让人眼花缭乱。 你四嫂也是,先前帮着小十八跟我对着干,今天又跟着小十八瞎胡闹,这不是埋汰你四哥我吗?”      十三阿哥见四阿哥钻这牛角尖,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在气小十八不甩他,才捎带上那拉,他不好说破,只是一味劝酒。   “四哥,小十八还小呢,他不爱在这,弟弟在这儿呢,来,我敬四哥一个。”   四阿哥仰头一口干了,脸色红红的,忽然自己摇头,哑然失笑。   多久了,没人这般跟自己叫劲了。   冷面王一出,屑小回避,谁人赶撸自己虎须?   偏这个小十八他倒敢跟自己叫板不说,还拉上自己后院子跟着他跑。   简直反了。   想他雍亲王几时受过别人脸色?   受了气,偏偏还发做不得。   他有些愠怒,倒不是气若楠,他气自个怎么连个孩子也摆不平了呢?   懊恼抬头,遇上满眼戏谑的十三阿哥,自己也不免失笑。   为了掩饰自己窘态,端起杯子跟十三阿哥让起酒来。      四阿哥其实不明白自己的感觉,他其实并没生气,他只是习惯了人们怕他顺着他,几天忽然有人敢不甩他,他有些不习惯而已。      四阿哥不知道,这会儿若楠在那拉院里暖阁间,吃得正欢实。      享受着那拉与钮祜禄氏的双重照顾,吃喝的不亦乐乎。   细看乾隆老妈,觉得长得不错呀。   虽然脸蛋圆乎点,也算不上胖乎乎,顶多有点婴儿肥。   四阿哥怎么就不喜欢她?   若楠眼神安宁,犹如海面只不过微波徜徉,那底下却波涛汹涌,他那心思转动的骨碌骨碌的震天响。   眸子慢慢浮起起笑意。   笑里透着蹊跷古怪。   我要不要学学雷锋,做做好事,帮帮乾隆的老妈呢?   想象着四阿哥像自己手上丝线牵着的木偶,自己怎么样牵她就怎样走,若楠倍感兴奋,不由傻笑出声。   那拉帮若楠踢好一块鱼刺,笑问若楠,“十八弟想到什么好笑的了?”   若楠回魂,仰脸一笑。   “没有啦,觉得这酸菜鱼忒好吃了,四嫂,我再要碗酸鱼汤。”      若楠喊得那拉,眼睛看得清莲。 青莲因被若楠拉着听璧脚挨了那拉训斥,这会子不打待见若楠。   若楠想逗逗青莲,你不待见我,我骗使唤你,那拉开口,你干不动?   谁知不等那拉反应,小乾妈钮祜禄氏乌梅忙不迭的给若楠盛上。   若楠接过汤碗道声谢。   “谢谢姐姐,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钮祜禄氏红脸不做声,那拉笑着给若楠介绍。   “十八叔不提,我倒忘了,这是乌梅,老姓钮祜禄氏,是我姑奶奶家外孙孙,现在是你四哥屋里人,你叫他乌梅或者钮祜禄氏都可以。”   若楠笑嘻嘻道,“那怎么行,他毕竟是四哥的人,年岁又比我大,叫名字到底不合适,以后我就叫你小四嫂吧。”   那拉叹口气,“也罢,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吧!”   若楠见那拉钮祜禄氏都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个劲的照顾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四嫂小四嫂,您们也吃呀!光我一人持不热闹。”   那拉于是对钮祜禄氏一笑,“你也坐下吃吧,爷不在,我们姐妹不用讲那些虚礼。”   若楠看看木纳的钮祜禄氏,青春归青春,白净归白净,这般缩手缩脚,四阿哥再不挑,估计也没兴趣。   看看那拉对钮祜禄氏热情不摆身份架子,可见是真心希望他跟四四好。   于是觉得帮帮小乾妈。   若楠偏头看着那拉,“四嫂,有酒么?这么好的菜肴无酒相佐到糟蹋了。 天儿猴冷,喝酒也能暖暖身子。”   那拉手背轻拍自己额头,笑对钮祜禄氏道,“你去吩咐,让他们去拿些女儿红来。 那是糯米黄酒,不醉人养身子。”   钮祜禄氏答应声下去了。   若楠抓紧时间对那拉笑道,“四嫂对人真好,若是八嫂,新嫂子敢登堂入室,早把她打死八回了,您还真贤惠。”      那拉叹口气,擦擦嘴唇,只是笑笑。   显然,那拉虽然喜欢若楠,却不愿意泄漏四四闺房秘事。 再说,那拉的却不是爱嚼舌的碎嘴妇人。   若楠心里失望,看来想跟四嫂联手黑四四决不可能。   他眼珠转动又生一计。      钮祜禄氏很快转回,女儿红随后送到。      看着那拉 钮祜禄氏都小口抿酒,若楠郁闷了,她们这般喝法, 钮祜禄氏何时得醉。      若楠还在懊恼,谁人胡说满人女子皆善饮呀。   钮祜禄氏便停杯离席,饭也不吃了。   若楠于是感慨,以酒为媒撮合姻缘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看来自己没有媒婆的潜质。   若楠也不是轻易服输之人。      你不喝醉我喝醉总可以吧!   做不成媒人我死不休。      钮祜禄氏有些惧怕四爷,想告辞又怕若楠那拉怪罪,有些坐立不。   那拉知道她的意思,不免有些嗔怪,自己是给她制造接近爷的机会,不想她这般扶不上墙,这个乌梅,跟自己那会儿很是机灵聪慧,怎么跟了四爷就木纳放不开了。   唉,真是白费自己一番心思。   那拉看着钮祜禄氏直叹气。 当着若楠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摆手示意她下去。   钮祜禄氏忙不迭告辞,似乎背后遭鬼撵了。   那拉饭也不吃,只是一个劲的给若楠劝菜。      若楠思量再三,方开口问道:“小四嫂为什么这般匆忙告辞,天才擦黑。”   那拉苦笑道:“怕你四哥回来碰上,早知如此,真不该让她,唉,不说了!十八叔吃菜。”   若楠给自己那拉满上酒杯,学十三阿哥的样子跟那拉一碰,“小十八敬四嫂,谢谢四嫂一向照顾。”   那拉端杯一摇头,“算了,不想拉,好,我喝。”   他自己喝干满上,在给若楠也满上。   俩叔嫂你来我往喝起来了。   女儿红虽是黄酒,味道缠绵不醉人,可那时对善饮之人而言,对若楠这种菜鸟就不灵了。   她们俩叔嫂不经意间喝干了一坛女儿红。   那拉没什么只是有些脸红,若楠已经八分醉了,走路也不行了,趴在炕上只觉得房子似乎在转动,吓得大喊:“四嫂,不好了,屋子在转也,怕是要塌了 ,快跑呀。”   紧接着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来个嘴啃泥。 顿时觉得眼冒金星,眼泪哗哗就下来了。   “四嫂,啊,我牙齿掉了,成缺巴齿了,唔.....,四嫂呀......”      那拉虽然没什么,也有了三分酒意。   见了若楠怂样,难得他一次开怀大笑,拉起若楠大笑不止,“十八叔,哈哈哈,你干什么睡地上呀?牙齿呀,真的掉了耶,不过没关系哟,弘晖知道吧,弘晖也是八岁才掉牙齿......”   笑着笑着,忽然就不笑了。      使人打了热水,帮着若楠洗脸洗手,烫脚。 见若楠一滩泥似的,把若楠安置在自己炕上。 若楠累了一天,有酒精作祟,那头贴上枕头就睡熟了。   不过若楠睡前一刻还呗清楚自己目的。   “四嫂也,我睡了也,我这儿鸠占鹊巢,剩下全看你了,祝您拴婚成□也。”   脑子只剩一丝清醒十分,忽然咧嘴一笑。   我这算不算睡四四的床,玩四四的娃呢。   一丝笑意留在唇边,意识涣散飘渺九天。      那拉眼里,若楠就是个粉可爱的小孩子,他需要照顾,需要疼爱,就是不需要防备。   这会儿见若楠酣然而眠,那拉只当她小孩贪嘴吃醉酒,决不会想到其他。   那拉毕竟是大宅院里女人,见若楠酒醉,她到心生一计。      计策虽好,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失落,失落归失落,四爷府的春天就是自己的春天,这个道理那拉一直记在心里。   闭眼长长叹口气以平复心情,睁眼后,那拉又是那个人前受人敬重的雍亲王妃。      打发小丫头叫来钮祜禄氏。   “你去准备准备,今夜就更四爷圆房。”   钮祜禄氏有几分局促,那拉却不管这些了。      “你没退路,我也没有退路,也没有嫡子,李氏又是汉人,在皇阿玛心里,雍亲王府没有传人,所以,你无比尽快跟爷圆房。”   钮祜禄氏头低得快要藏进胸腔里了。      “可是,爷不喜欢我,福晋知道的。”   “这不用你操心,我今晚一准让爷去你房里,等你名分一定,我会要求爷为了子嗣,雨露均沾,你要努力,我等着做额娘呢!去准备吧。”   “嗻!”   钮祜禄氏出门,青莲匆匆进门。   “福晋,福晋,四爷往这边来了。”   “十三阿哥呢?”   “刚刚告辞出府了!”   “快点过去跨院准备。”   “嗻!”      四爷似乎喝的多了,满脸红光,脚步微微有些不稳,不过自己还能控制方向。      那拉接他进门,不似往日吩咐热水伺候,只是扶稳了四爷站定,而后弯腰一肃。   “臣妾恭请王爷移步小跨院,十八叔吃醉了,冬夜寒冷搬来搬去容易添病,臣妾已经安排他歇在这里,臣妾无法□伺候爷了,请爷谅解。”      四阿哥这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绝,还是被一贯循规蹈矩夫为妻纲的嫡福晋拒绝,他那酒气一下子去了一半。   夫妻相对,沉默片刻。   “福晋确定要如此?”   “臣妾确定,子嗣事大,皇阿玛额娘又在张罗给臣妾派遣太医过府,臣妾不想再试,请爷怜惜。”   四阿哥扶起福晋,走到炕边欠身看看酣睡的若楠,顺手拉拉被褥,遂返身往外而去。   “歇息吧,爷这就过去。”      那拉再次俯身。   “臣妾谢谢王爷成全,臣妾恭送王爷。”   四阿哥脚步声音消失半晌,那拉方才起身。   抬脸已是泪眼婆娑。    小阿哥集合一台戏   抚摸着自己满脸的泪水,那拉嘴边绽出一丝苦笑,怎么哭了,我应该高兴才是。   泪眼盈盈的四福晋那拉自嘲般翘翘嘴角,美眸里却蕴藏一丝光亮。   我总算得偿心愿。   我可以做额娘了。   不是吗?      那拉上炕半夜不得入睡,于是披衣起身,帮着若楠按摩虎口解酒散气,想当初,她没少这样子帮四爷按摩。      天色微明,青莲进房服侍那拉起身。   青莲帮着那拉梳理青丝,“福晋今天想梳个什么发型?”   那拉抚摸下自己脸颊,脸上有些紧绷,眼睛有些酸涩,女为知己者容,打扮再好无人欣赏,貌比西施也枉然。   “随你,你吩咐下去,让人炖了鸡汤给乌梅送去,让她今天歇一天,不用过来伺候了。”      “奴婢遵命!”   青莲退下,那拉见自己一身暮霭,想起丈夫说过,今天会接所有小阿哥来府里玩耍,找了件石榴红的衣衫换上,真是人靠衣装,衣衫颜色鲜亮喜庆了,忖得那拉脸色也喜气了,心情霎时间也晴朗起来。      那拉三更刚过就起身,亲自坐镇指挥府里个人做着一应待客的准备,天色微明,已经万事具备只等小阿哥光临了。      想做媒人的若楠正跟周公会晤,丝毫不觉发生的一切。      睡足醒来,若楠却没有人们传说的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摇摇脑袋,还是不疼。   于是心里鄙视那些醉酒的文字描述;宿醉头疼,都是谣传!   若楠当不觉得头疼啦,她亲亲四嫂伺候他大半夜呢,那解酒手法还是那拉她额娘闺密私传,专门伺候夫君所用,他得了四四的待遇而不自知,还在那里嘲笑人呢!      二十一日,皇子彩服日。   早朝的四阿哥带回了一骨碌的小阿哥。   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十七阿哥胤礼、二十阿哥胤袆齐齐打千见过四嫂那拉氏。   行完礼,二十阿哥胤袆就扑到那拉怀里拌着小手撒娇,“四嫂四嫂,我要吃上次的螃蟹夹儿,蟹黄儿,嗯嗯,还要干锅牛肉片,粉蒸腊肚丝儿,还有糖醋大鲤鱼......”   十七阿哥拉开胤袆,“你怎么这般没志气,男儿家家,只惦着吃吃吃。 羞不羞?”   胤袆甩脱十七阿哥的牵制,“你管我,你上次还不是说过,四嫂做的香菜豆腐圆子好吃,飞龙蘑菇汤好喝,倒来说我 ,哼!”   继而继续纠缠那拉,“四嫂哦,我要好多好多的好吃的东西,我可是响了好久久了,求了皇阿玛好久才出来的哟,我不管啦,四嫂,你一定要做给我吃。 好不好嘛?”   那拉一边吩咐让人给小阿哥们上茶水糕点,一边轻言细语安抚胤袆这个天真无邪的小叔子。   “好,好,好,四嫂一定让你满意,青莲,快些带二十阿哥去厨房看看,紧着他喜欢的多做些,晚间让他带回宫去。”      那拉是颇为周全之人,关切的询问了几位大些的阿哥,要不要也挑几样带回宫去。   不料十七几位阿哥忙不迭的推辞了。   尽管他们几位对四嫂的美食也很向往。   是呀,小十七马上要指婚了,十五十六几位也有了福晋,哪有跟四岁娃娃一起贪嘴的道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再说他们几位是皇子自持身份,认为自己是国家的命脉,祖宗的希望,要紧的是齐家治国平天下,哪能贪吃贪喝自毁形象,说吃去会让人笑话。   三位阿哥个个如此心思,也不想想他们自己巴巴的拒绝别的哥哥,齐齐来到来雍王府所为何来,来都来了还要一本正经的端着也不嫌累得慌。      这般大阿哥们端着架子活受罪,悄悄在喉咙的咽口水。   胤袆饱眼福挑美食,这会儿正在那拉院里大块朵颐。   话说那胤袆到了厨房,肥指头乱点,挑好了十几样菜肴点心,才心满意足任由青莲带他去跟若楠玩耍。   若楠正进早餐,黑色荞麦窝窝,金色的玉米窝窝,雪白的小馒头,黑色贡米粥,佐着红红的泡椒丝儿,爽口的榨菜丝儿,水泡萝卜生姜丝儿,香香辣辣的臭豆腐。   胤袆看着若楠喝着红米粥,吃着佐菜香香脆脆的,不免喉头滚动,指着红红的黑米粥,嚷着也要喝粥。   青莲新盛的他偏不要,愣说若楠那碗香一些,吵着要跟若楠换。   若楠倒不是舍不得,只是自己吃过的哪能在给别人吃。   于是耐心的劝说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弟弟。 接过粥来亲手递给二十阿哥。   “胤袆乖,粥都是一样味道,哪里有什么区别,哥哥这碗吃残了,并不是不舍得。”   胤袆是康熙老来子,他头上一个亲哥哥又没站住,父母宠的眼珠似的,他一贯被人宠惯了,那里听得若楠的劝。   “我不,就要你手里的那一碗,你若不给,我回宫就去告诉皇阿玛,说你欺负我。”   若楠说不卫生他不懂,说味道一样他不信。   说的口干舌燥他也不听,还一个劲的威胁若楠,要去告诉四哥四嫂,还要告诉皇阿玛啥啥的啥啥的,说了一大车。 没法子,若楠只好跟他换了。 倒不是若楠不地道,让人吃自己口水,实在是二十阿哥说不通,索性懒得跟他在罗嗦。 求个安静。   谁知 胤袆只喝一口又嚷嚷了。   “啊,十八哥,你把蜜都喝光了,粥不甜了。”   感情这家伙看着若楠吃得香,怀疑他碗里加蜜糖了 。   青莲忍俊不住扑哧一笑,“阿哥早说呀,福晋这里刚好有新的的荔枝蜜,待奴婢给你取来。”   胤袆又不甘心,又巴着若楠的手,就着在他碗里喝口粥,使劲砸吧砸吧嘴唇,这才自己笑笑消停了。      胤袆得了蜜糖佐粥,还是不放心若楠,总觉得若楠的东西样样都比自己的好,窝窝头要抢若楠手里的,夹菜要跟若楠争抢同一根,不会吃臭豆腐,他也抢,结果辣的他张着嘴巴流涎水,鼻涕眼泪双双流。   一顿早餐吃完,若楠头都大了。   为了摆脱胤袆纠缠,若楠穿戴整齐到外院去见是五十六十七三位哥哥。   胤袆总以为若楠受了优待,对她充满怀疑,可是又亦步亦趋的跟着若楠。 狗皮膏药一般。      十七阿哥接到若楠眼神求救,几次跟他套磁妄图转移他的视线,他立场坚定,一会儿喊“十八哥,你吃什么呢?我也要。” 若楠解释没说什么,就是无意识动了动嘴巴,胤袆愣是不信,非得让若楠张大嘴巴他亲自检查。 肉乎乎的小手指在若楠嘴里摸拉抹去掏东西,见若楠嘴里真的没吃什么,他还跟哪儿嘀嘀咕咕,“奇怪呀,我明明看见他嘴巴动了呀。”      若楠快要奔溃。   自到清朝,多得是若楠忽悠别人,哪里想到今日现世报。   辛亏弘昀弘时哥俩来了,胤袆见了同龄的弘时马上手拉拉着手去一边嘀嘀咕咕去了。 也不知弘时对胤袆讲了些什么,不时传来俩叔侄欢快的笑声。      午餐的丰盛难以言表,反正应有尽有,既有满簇菜肴烤全羊烤乳猪之类荤腥大菜,也有江南名菜梅干菜烧肉、神仙蛋、松子鲑鱼、酒酿圆子、酒糟鸭掌之类。 搭配起雍亲王府闻名遐迩色香俱全美味无比的素菜系列,简直比满汉全席还要全活。   餐后还有银耳、莲子、桂圆、红枣、薏仁、黑米、粳米、小米、八珍甜品汤。   十五十六十七等全然忘了刚刚还在 慷慨激扬要修身齐家平天下,转眼就沦为他们自己眼里的胡吃海喝之流。   若楠忙得满头大汗,差点咬到舌头。 不过若楠最钟情的还是素菜系列。   人说起来也怪,若楠起初天天被强迫吃素,只觉得那菜味同嚼蜡,寡淡无味。 脑子里做梦都有鸡鸭飞过。   一日三餐荤腥了,有百般思念那素菜的清淡来。      看来这餐桌上也大有学问啦。   只有四阿哥才会以为茹素,不知更换口味,就如同他认为讨老婆就是为了传宗接代,而不知道红袖添香也别有情趣。   若楠忽然促狭一笑。 想要写一篇关于美食的文章《饭菜桌上的中庸之道》。   他很想看到法海看着此文的脸色,那一定很有趣味。 想那法海奉圣贤如神明。 必定会气的那字胡须根根树立,脸色铁青大骂若楠,大胆竖子,辱没圣贤文章如昏昏酒菜之列,真真岂有此理,斯文扫地也。   最牛的是,这桌满汉全席是完全没有污染的绿色食品。      餐后若楠想要运动运动,谁知四阿哥见缝插针,召集一班阿哥喝茶聊天议论仕途经济。   若楠听的昏昏然只思睡,还得忍着。 大清朝能聆听雍亲王亲自教诲,那是莫大的荣宠。      谁不如梦恩赐般的认真聆听,那就是不识相。 若   楠是识相的,圆睁着眼睛死死撑着,以免打瞌睡被四四鄙视加嫌弃。   可是就有那不识相的,就会死二十阿哥胤袆。   那家伙打个老大的呵欠,“四哥讲的忒没意思了,远没弘时所讲的孙猴儿好玩,弘时,弘时?我去你房里歇息吧,顺带听你讲孙猴儿的故事。”   四阿哥正语重心长,字字珠玑。 被胤袆搅扰,凌厉的眼神射向添为末坐的弘时兄弟。 当然,四四也没忘记给罪魁祸首若楠一记大大的冷眼。   若楠给他看的浑身发凉,瑟缩一下脑袋没吱声,心里碎碎念,干嘛呢,你儿子的事情,干吗拉我顶缸,再说人家最近都没干那些事儿了。   忍不住心里也学四四翻个白眼,哼哼,当然啦,不祸害你,那是因为没机会,有机会我不拒绝狠狠地再祸害一把雍王府。      若楠肃着小脸貌似恭顺,其实心里开小差开刀爪哇国去了。   “嗯嗯,下次从什么地方着手祸害才好呢?嗯嗯,交四四老婆穿婚纱跳交际舞,四哥会是什么表情?啊,嘿嘿嘿嘿......”   若楠这边元神出窍,四阿哥连叫他几声也没听见。   温暖的小花厅满场寂静,大伙都看着他乐呵。   身旁十七阿哥悄悄戳戳他的后背腰,对四阿哥微微额首,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呃,四哥?”   若楠有些懵懂看着四阿哥,不知他这般瞪着自己干什么。   四阿哥连喊见若楠还容易回神,心里虽然气恼,也不好发作。 见他似乎不明所以,只好重复再说一遍。   原来是让若楠带领胤袆弘昀弘时到晖园里去歇息。      到了晖园,胤袆弘时弘昀哪里肯睡,缠着若楠要讲孙猴儿。   无奈,若楠困得要命,他昨夜醉酒,虽然没什么,也伤了元气,浑身软绵绵的,躺在炕上恹恹思睡,提不起丝毫精神。      弘时弘昀倒没什么,胤袆可不好胡弄,推搡着若楠不准他闭眼。   “十八哥,十八哥,别睡呀,不讲故事也行,你上次不是说过,你会雪地捉雀儿嘛?今天就去。 你起来嘛,起来嘛......”   若楠被他折腾的没有办法,只好吩咐珠儿诺民墨香茗香准备大竹匾箩带绳子的竹子支架金黄色玉米瓣子。      待四阿哥得到奏报,带领着十三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赶过晖园之时,就见若楠、胤袆、弘时、弘昀叔侄四个小脑袋挤成一堆,四个紫貂锦袍的小阿哥趴在雪地里,一个个冻得浑身颤抖,鼻子下拖着清鼻涕还不敢擦拭,生怕惊动了那正在竹匾箩觅食的野雀儿。      听见有人 走动,若楠、胤袆、弘时、弘昀四个,个个头也不回,只同时伸出食指在背后摇晃,示意来人放轻脚步,不要惊动了他们的野雀儿。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野雀儿引发的大事情   四个小脑袋紧紧的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生怕惊动了他们的野雀儿。      诺民珠儿墨香茗香俱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大竹匾下那小小的雀儿。      乌鸦鸦一大队人马到了,竟然没人发现,更别说通报。 几个小阿哥好不知死活,对着四阿哥摇动食指。      不说四阿哥脸色铁青,就是十五十六十七三位阿哥也是大惊失色,这冰天雪地的天,若是若楠、胤袆、弘时、弘昀任何一个冻病了,任谁也担不起康熙的雷霆震怒。      四阿哥怒火中烧,手指诺民几人怒骂出声。   “奴们几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唆使小柱子卧冰趴雪,高无庸,给我一个个捆起来吊着狠狠打,打死算完。”      高无庸回声”嗻!“回头喝令侍卫领班孙鲲鹏,“动手呀,耳聋了,四爷的话也敢假装听不见?”   诺民、珠儿还好,只是跪地磕头不止。   墨香、茗香却是瘫软在地,涕泪纵横。   话说若楠四人在四阿哥出声的瞬间是怒火万丈,心想,是谁如此大胆,敢不听小爷号令,吓走小爷的野雀儿。   可是一句话听完,他们吓蒙了。   若楠弘时弘昀三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完了,被阿玛(四哥)捉住现行了。      唯有胤袆拧不清,不知到大腹黑降临福保地,还以为是那个奴才坏他好事,跳起身子哆嗦着叫骂。   “是那,那个狗,啊,四哥,是你呀,你干嘛呀四哥,我们几个差点没,没冻死,才哄的几个雀儿来,都让你哥吓跑了,我不干啦,四哥,你的陪我野雀儿,不然我去告诉皇阿玛。”      看着四个鼻涕虫,四阿哥气的鼻子快冒烟了。   “瞎眼的狗奴才,还不把小主子们抱进暖阁去,等着请吃饭呀!”      孙侍卫正领着人捆人预备打人,此刻又听得四爷叫骂,顿时惶恐了。   到底是先打人?还是先救人呀?   还是十三阿哥清醒些,抢上前去抱起若楠捂在自己大氅里,口里喊道,“十五十六十七别愣着,快点抱他们进屋去。”   又回头朝着侍卫吩咐:“这些奴才先放了,你派人火速进宫宣太医,先别说原因,请来再说。” 回头又对珠儿等吩咐道,“你们熟悉环境,快些备些姜汤来。”   十三阿哥把若楠小脚丫子揣进怀里,大手握了若楠小手不停地搓揉活血。   十五十六十七三人有样学样,如法炮制,一人捉住一个,分别帮着弘时弘昀胤袆三人搓揉活血。      若楠小脚丫子抵在十三阿哥热乎乎的肚皮上,有些难为情,也十分感动,若楠活了两辈子,如此宝贝自己的十三阿哥是第一人。   不由感动的泪眼花花的,把自己小脚丫子往外拽。   “十三哥,我一点也不冷,身子好着呢,没你想象得那么严重。”      十三阿哥一拍若楠脚腿杆,继续给若楠搓揉小手。   “知道什么呀,不严重也要太医看过才知道,一个弄不好成了冻疮,那可就一辈子遭罪了。”      四阿哥脸色冰凉的坐在一旁,那冷眼来回逡巡这四哥倒霉蛋,若楠低头不语,弘昀哭丧着小脸,弘时终于撑不住,嚎啕出声,“啊......,都怪二十叔,十八叔说不准,二十叔偏要缠磨,我们才去卓雀儿的,啊......阿玛,不是我的错,”   胤袆本来就被小十七搓揉的有些不耐烦了,这会子见弘时攀咬自己,把错都归给自己,火星直冒,他小爷自落地就被人宠着,何时被人冤枉过,一下子就从炕上跳起来了。   “你个弘时好没意思,你当时是自愿加入我们,叔叔我并没强迫你,我只强拉十八哥跟我去玩耍,并没强迫你,是你自己要加进来搅和,这会子出事就想赖我身上,想出卖你叔叔我,没门,哼!你个夯货叛徒!”   他还有理了,窜到四阿哥面前去评理,小十七拉不住,就去捂他的嘴巴,可是他那声音虽然吱吱唔唔,意思却表达的很明确。   “四哥,你,喔......看你儿子.....诬陷我,你管是不管呀?”      四阿哥本来就气的鼻子冒烟,这会儿见弘时如此软蛋不义气,更加怒不可遏。   几步虎上去,拧了弘时脱了裤子扬起蒲扇大得巴掌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接连招呼了十好几下子,好家伙,一眨眼的 工 夫,弘时小阿哥的屁股就开了花,那颜色足的都可以开染坊了。      四阿哥忽然发难,满屋子的人都没想到,空手的只有十七阿哥二十阿哥。   十七阿哥哪敢去撸四爷的虎须,只是干着急,不敢拦阻。   二十阿哥胆大,可是这祸就是他挑的呀,他巴不得打烂弘时的屁股才好呢。      十三阿哥原是要劝解取保的,可是他抱着若楠啦。 等他放下若楠抢救弘时之时,弘时已经挨了十几下了。      若楠吓得眼睛都不敢看了。   二十阿哥还要落井下石。   他咬了一口十七阿哥,十七阿哥护疼松手,他乘机挣脱出来,在火炕上插着腰来回晃动,活像个不倒翁,肥肥的小手直指弘时。   “我大小是你长亲,你竟然敢咬我出卖我,你这样软骨头,现在能够出卖我,将来不定还要出卖你老子,屁股打烂,你活该,长长记□你。”      十七阿哥已经满脸黑青,懒得在拉扯二十阿哥,反正他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弘昀见阿玛冷眼斜视,弟弟又被打得痛苦嚎啕,眼里泪水滴滴答答落了下来。      十三阿哥见四岁的弟弟伶牙俐齿,口舌刀枪,顿时愣住,摇头感叹,这还是四岁的孩童吗?      若楠见胤袆越说越来劲,四阿哥作势举手,又要打人,连忙出口拦阻。   “胤袆,二十弟,你快点躺到被子里去捂着,当心致病。”   胤袆正说得带劲,哪里肯回去躺着。   对若楠一仰头,“我干嘛要听你的?我想站就战,要睡就睡,与人什么相干,管的宽。”   若楠点头,“好好好,从今后,你修来缠我,我也在不管你了。”   二十阿哥见若楠生气了,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得罪若楠,十八哥答应帮他画孙猴儿花果山的还没画呢?   到底是孩子,经不住威逼利诱,态度顿时软化,迈动小肥腿,走回自己 的被窝里捂着,嘴里还要跟若楠讲价钱。   “好吗好吗,阿嚏!我听你话回去躺着就是了,十八哥,阿嚏!我听了你话,要记得给我画猴儿哟!”      十五十六十七阿哥头疼的要命,后悔今天不该带胤袆出宫。      宫里的太医很快就派人来出诊了。   若楠做梦也想不到,来人竟是黄远,两人碰眼,齐齐在心里叹口气,唉,冤家路窄呀!      黄远给四位小阿哥分别诊脉,摸了额头,看了舌头,检查四肢情况,得出结论,只需姜汤发汗出寒即可。   同时建议三位阿哥在暖阁里洗个生姜醋汤浴,一助驱除体内寒气。   闻听小阿哥无事,四阿哥拧走了屁股开花的弘时,若楠猜想,四阿哥定是去给弘时擦棒疮药了。 毕竟虎毒不食子嘛。   黄远告辞起身,十三阿哥起身相托,“今日之事还望黄院判隐瞒一二可否?”   黄远木着嘴脸,躬身答道,“下官做事只求秉公,一则是一,不能为二,十三爷见谅。”   他倨傲的态度让若楠很不舒服。   皱眉看眼黄远,忽然宛然一笑。   “人都说院判大人尽忠职守,白天在太医院当差劳累,夜里还要进出贵门高户,往返奔波,果真任劳任怨 ,不过院判大人这般辛苦,十八爷我实在于心不忍,毕竟我们曾经合作过,亲不亲算个旧同僚,要不,小爷我把院判大人日夜奔波讨生活的辛苦窘境向皇阿玛提提,让他老人家给你升升官?”   这黄远私下跟八爷党打得火热,这也不怪他,八爷礼贤下士,路人皆知。   可是这却招了康熙的忌讳。   其实若楠并不知道黄远去八爷府干什么,只是在暗卫奏报之时听过那么一字半语,加上自己的先知先觉加以推断而已。      不想正中黄远的软肋。   那次他耽搁公主待产脉案就是去了九爷府给九爷爱妾请脉案,这会子见若楠提起,焉有不怕之理,况且最近八爷有些走背字,正是自身难保之时,自己何必犯倔头,招惹麻烦。   聪明之人一点就透,黄远刚刚还标榜自己是寒窗学士,刚直不阿,这会儿见风转舵,低头一揖,“黄远听从阿哥们吩咐。”   十三阿哥插话道,“请院判大人酌情奏报今天请脉的情况。”   “嗻,倘若有人问起,下官就回说,十八爷偶感身子不适,经奴才诊断并无大碍。”   若楠摇头,“不,院判大人你该说,是四爷府新纳之格格钮祜禄氏,忽然感觉头晕眼花,浑身发软,所以请了太医过府请脉。”   “下官谨遵教诲。”   “那还等什么,写脉案吧!”   “嗻!”   十三阿哥一旁瞧见若楠撒谎不打咯噔,还拉扯四哥进来搅浑水,眼睛瞪得老大。   “十八弟,四哥自打纳了那位,根本就不理睬她,你这般说词如何了得。”   人们都说十三阿哥圆滑如泥鳅,我怎么瞧着不大像呢。   若楠看着十三阿哥,言笑晏晏,慢条斯理的诉说着个中缘由。   “以前不理不代表现在不理,现在不理也不代表将来不理。 想那钮祜禄氏可是皇阿玛给了封号的格格,十三哥放心,四哥会主动帮我圆谎的。 我们且等着做叔叔吧!”      哼,哼,哼,哼!      我叫你一二辈子的黑我!      若楠沉浸自己恶趣味里神思飞扬,。   十三阿哥没想到这个豆丁大得孩子敢黑他四哥,不知道四哥知道被人下了套子是什么脸色!   不免也有些心向往之。   从若楠的话里,他也隐隐约约听出了黄远似乎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没想透彻。   十五十六二位阿哥都是成亲的阿哥,就是十七阿哥也早就有了同方丫头屋里人,他们当然知道若楠的意思,都在为四哥担心,也为若楠担心,当然,他们更为自己担心,心想,自己千万不要得罪若楠才好,不然到时候给自己塞一屋子的女人,那可受不了。   若楠忽然发现哥哥们一个个脸色不对,不免赫然,虽说自己现在不是女儿身,可是也只是九岁的孩子,九岁的孩子似乎不应该参合这个。      不想被哥哥误会,若楠呐呐的解释道;“四嫂一直想四哥再,”说着忽然发现弘昀尚在,立马打住话头,改变口风,拱手昨个罗圈揖,“我只是在帮四嫂,各位哥哥也,求求你们千万不要透露一丝半点给四哥,不然,”   若楠哭丧着脸祈求着各位哥哥,“不然我就惨了,我其实也在帮四哥,黄远如果回去瞎嚷嚷, 让皇阿玛知道,我们几个爬冰卧雪,四哥铁定脱不了干洗,今天在场各位哥哥,个个都讨不了好去。 大家都没事,特别是二十弟没事就好,犯不着让皇阿玛担心,我们自己烦心是不是?”   若楠说的头头是道,就连十三阿哥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今日之事可大可小,小说是小阿哥们调皮捣蛋,打了说就是四爷府玩忽职守。   自己受责罚没什么,千万别牵连四哥也受皇阿玛责罚,不自觉点头称是,“是呀,皇阿玛不用知道,四哥也不必知道,这样大家都好,弟弟们怎么看?”   他貌似征求,其实是让各位弟弟表态,绝不泄露今日之事。      十五十六十七三位当然乐得从命,就是弘昀也点了头,承诺绝不泄漏今日之事,他们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一贯脱线二十阿哥,   “这个家伙可不保险。”   二十阿哥并没听懂大家说的那些弯弯绕绕,也不明白他自己今天到底闯了什么祸事,只是一会惦记孙猴儿,一会儿又可惜那几只眼看就要到手的野雀儿。   见哥哥们看他,丝毫不觉的自己该是个什么表情,还在那里振振有词埋怨人,紧皱的眉头让人感觉他小爷似乎特别委屈。   “唉,唉,如若四哥不瞎嚷嚷,捉了夜雀儿拴着玩耍,铁定要比纸鸢有趣得多。”   各位阿哥只有叹气的份。   这个懵懂无知的小家伙,能指望他保密吗?   要教导一个天真的近乎白纸的孩子撒谎可不是件容易差事。   十七阿哥一向跟二十阿哥处得最近乎,大伙把目光转向十七阿哥,希望透过目光奇托在他身上。   十七阿哥接受请求,挨近二十阿哥跟他掰扯。   “胤袆,听哥哥给你说呀,今天的事情可不能让外人知道,你回宫后可千万别对人说起,好吗?”   胤袆肉乎乎的小手指抠抠痒痒的下吧,皱着眉头对十七阿哥翻个白眼。   “为什么呀?”   “皇阿玛知道了不好?”   “为什么呀?”   “因为你差点病了,所以不能告诉皇阿玛。”   “为什么呀?”   十七阿哥终于忍耐不住发了飙。   “你为什么一口一个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说,是不是故意跟我捣蛋?”   十七阿哥不耐烦胤袆老问为什么,自己一口气连说三个为什么而不自知,旁观的阿哥轰然而笑,就连弘昀明知自己不该笑,还是裂了裂嘴,终没笑出声了。   若楠也笑了,他想起现代一位熟人,不免又添一份愁绪。   拍拍自己身边,示意胤袆坐近些。   “胤袆,还想不想听孙猴儿,猪八戒?”若楠开始谆谆引诱。   “嗯,当然想。” 鱼儿上钩。   “可是胤袆如果告诉别人今日之事,十八哥就会被关进黑屋子里面打板子抽鞭子。” 若楠继续撒鱼饵。   “问什么?是吧哥?”鱼饵不明所以不吞勾。   “没有为什么,你只要知道,你一胡说,十八哥就会关进黑屋子,打板子,抽鞭子,最重要的是,你就不能听孙猴儿猪八戒,也就别想跟十八哥索要孙猴儿猪八戒的连环画本了。”   说不通了就威胁,结果正确就行。   强行记忆,这是若楠在现代背哲学考题的宗旨。      “噢!这样呀我不说就是了呗,哎,十五哥十六哥十七哥哥,你们可都听见了,到时候十八哥要是补给我讲孙猴儿的故事和小人画儿,你们可得帮我讨要。 不然,哼!”胤袆一样脑袋,威胁的扫视众人。 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下午,除了弘时被打花屁股,若楠胤袆弘昀三人喝姜汤,被人用姜汁推拿后背心,最后被那拉强行按入热热的姜汁醋汤里沐浴泡澡,名日,蒸寒气。      蒸完寒气,若楠三人被禁足,三人窝在晖园的火炕上,脑袋挤着脑袋讲故事,讲着讲着,听故事的睡着了,讲故事的也睡熟了。   他们安稳了,旁边待罪服侍的珠儿墨香香茗才松口气,还好还好,主子们没事,至少不会丢命了。      晚半晌,雍王府异常热闹起了。   康熙派了两辆豪华马车来接几位阿哥回宫,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老爷子还顺带赏赐了钮祜禄氏几包贵重药材,一柄翡翠如意。   很显然,康熙老爷子今天心情贝儿好。   整个大清后宫,更是闻风而动。   德妃赏赐了大量妇科良药给钮祜禄氏。   太后娘娘也着人赏赐了贵重药品给钮祜禄氏。   宜妃娘娘也赏赐了几大包安胎补品。   小十八的额娘王氏,送了一尊送子观音给钮祜禄氏,借以表达自己谢意。      大批的赏赐源源而来。   四阿哥福晋懵懂了,怎么昨个才圆房,今天整个都惊动了?   若楠吓坏了,糟糕,这下子要露陷了,偶要早点离开四爷府这个是非之地呀。   钮祜禄氏感动的热泪盈眶,原来自己这般重要,原来做四爷的女人有这般荣耀,这个傻丫头开窍了,从此找到了幸福的法宝。   康熙还有手谕下来,四阿哥在家休沐,没有传召不必进宫当差。   四阿哥以为康熙有什么大动作针对自己,急召十三阿哥商量对策。      十三阿哥听明缘由,肚子早笑翻了,可是面上丝毫不敢显露,那样若楠这年可过不安生了。   嘴里也跟着四阿哥念叨,“是呀,皇阿玛跟各位母妃这是唱的那出?”   四阿哥苦恼的抚摸一下额头。   “老十三,看来哥哥我得整肃四爷府了,狗奴才都翻了天了,本王昨夜才去钮祜禄氏处过夜,今天就闹得人尽皆知,我四爷府还有秘密可言吗?”   “嗯?”十三阿哥不明所以,四阿哥一向不重视女人,对那拉塞给他的丫头不闻不问很久了,怎么做个忽然去了?   四阿哥脸色赫然,哭笑不得的告诉他亲亲的十三弟,“哼,奇怪吧,我昨天跟你分开想回去睡觉,你猜怎么着?十八弟喝醉了占了你四哥的位子,半夜了也不好惊动别院,只好如你四嫂所愿去了哪里,十三弟你是知道的,我最反对别人算计我了,你嫂嫂心思当我不知道,她看不上弘昀兄弟,想让他表妹替他生个儿子权当嫡子,哼哼,他打得好算盘。”      十三阿哥也很的长嫂四福晋的照顾,对四哥的说辞略有异议。 他一贯在四阿哥偏颇之时,敢于直言相告,这也是四阿哥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他咧嘴笑笑,劝慰自己四哥,“四哥,四嫂也是为子嗣计,她为四哥可谓鞠躬尽瘁,劳苦功高,就连四哥的兄弟他也是疼爱有加,就像我,就像十八弟,四嫂颇有长嫂风范,大度容人,就是钮祜禄氏,虽是四嫂表妹,也是四哥的屋里人,她生了孩子,是四嫂的儿子,难道不是四个的儿子?”      四阿哥刚刚在气头上,其实他嘴里骂的奴才,心里怀疑是四福晋表姐妹两个故意泄露消息,以便逼迫自己就范。   这会儿经十三阿哥一分析,又觉得似乎不像是福晋所为。   “知道你老十三偏袒你四嫂,认为你四哥我欺负她。”   十三阿哥嘻嘻一笑,“这倒没有,夫妻之间说不上欺负不欺负的,弟弟也是实话实说,给四哥提个醒,免得四哥当局者迷,四哥但放宽心,有四嫂帮衬,四哥定会事事顺利。”      四阿哥点头,“这个四个知道,可是眼前这档子事情让人摸不着头脑呀?难道真的这般简单,阿玛额娘只是盼孙心切?你觉得是不是十八弟?别看他年岁小,弯弯绕绕心眼忒多了,老十三你知道吗,我甚至怀疑昨天是他跟你四嫂合伙蒙我。”   四嫂跟十八弟联手?      十三阿哥心念转动,前面十八弟曾说过帮四嫂的话,这会子经四阿哥提点,十三阿哥心中雪亮,四嫂就是跟十八弟联手蒙骗四哥,可是这话十三阿哥不会吐露一字半句,四阿哥可不是白吃亏之人。   他也疑惑一向稳重的四嫂怎会如此行事,可是四嫂一贯行事磊落,如此自有它的道理。   十三阿哥决定替他们隐瞒一二,他装作不敢相信的样子,“我觉得不会,四嫂多稳重的人,怎么会跟九岁的孩子说这个?”      四阿哥面上点头,却眉头紧蹙,他并没解除心里的疑惑,他怎么思量怎么都像是是哦了蒙蔽,只是这个文毕竟私密,也就不好十分纠缠,毕竟十八弟只有九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支持 晚上会在更新 跳个圆圈舞 提裙裾,弯腰、额首、谢幕! ==== 草草还有200点子没送 大家来拿哟 吼吼,亲们捡点点呀 情   四阿哥虽然疑虑重重,可是苦无证据,也只好作罢。   他现在可没工夫去理那钮祜禄氏了,弘时受伤,这会儿正发烧,时不时嚎啕大哭,李氏痛哭流涕,他已经够烦了。      可是烦归烦,却不能不管,弘时受的外伤也不好去请宫中太医诊治,只好拿自己府里成品药膏擦拭。      对于弘时,若楠有些愧疚,虽然正如胤袆所说,是他自己贴上去的,伤也是他老子自个打伤的,可是总归是在自己领导下玩出了事。      想想今天都二十一了,没准那家伙连皇上赐宴也赶不上了。   想想也怪可怜见的,病了不能传太医,家里的成药也不知有效没效。      严格地说,弘时受伤跟自己没有啥关系。   可是若楠依然觉得自己有份义务。      若楠想要帮帮弘时,可是无奈手下之人被四阿哥迁怒全军覆没,没人可使了。   思来想去,若楠决定打打十三阿哥的主意。   在这四爷府里,只有他可以出入自由,也只有他的东西可以让四四放心使用。      雍王府花厅,一群阿哥正在晚餐,相较于中午的热烈气氛,这会儿可说是降至冰点。   大家严守食不语,就连咀嚼也是轻轻的柔柔的,若楠忽然想起蚕食桑叶的情景,看着一个个锦袍玉带的超大蚕宝宝,若楠差点笑出声来。      十五十六十七二十、四位阿哥回宫了,弘昀也回他自己院子,晖园就剩下若楠你一个了。   因为康熙恩准,若楠可以不回宫廷,在宫外任意玩耍二天,只要不耽搁二十三日祭灶神即可。   其实,若楠这会儿巴不得回宫才好。   只是四阿哥有言在先,若楠不敢妄动。   诺民珠儿还被关着,四福晋那拉的大丫头青莲待了一个小丫头过来伺候若楠。   问了青莲得知,四福晋这会儿在梨园陪伴李氏,十三阿哥在书房跟四阿哥议事。   议事?   若楠纽瑟缩一下,十三哥,您千万别说漏嘴,万不能卖了我也。   最终还是不放心,求了青莲去书房求见十三阿哥。      青莲原本不愿去书房,害怕四四借题发挥,昨个晚上她在小跨院已经接受了四爷的冷眼洗礼,离开了四福晋的庇护,青莲不敢再去求见四大爷。   若楠好说歹说,讲明因缘,自己要见十三阿哥是为了珠儿诺民。   青莲丫头还是不答应,“不去,我干嘛要帮珠儿那个死丫头。”   这时候她还这般计较,也不想想诺民也被押着,珠儿儿出来,诺民不也就出来了。   可是女儿家面皮薄,若楠于是说的很婉转,“珠儿虽是宫里来的,可是诺民墨香香茗原是府里人,于青莲姐姐总算同处一个屋檐下,姐姐不救珠儿,不得不救诺民三人吧?再者,珠儿一日不回来,姐姐就不嫩能够回到四嫂那里,在我这里可是会时时掉单碰见我四哥哟,如何决断,姐姐仔细想想,您实在不帮,我也不怪姐姐,少不得我自己走一趟。”   青莲已经被若楠说服 ,她原是善良女子,不过耍个小心眼,可是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小心眼,而雅另辟蹊径。   “怕了你了,您躺好吧。 我不过跟主子闹着玩,哪里会真的不去,看小爷紧张成这样。”   吩咐小丫头不得擅自离开,青莲自己批了毛皮斗笠出去了。   若楠闲的无聊于是逗那小丫头开心。   “姐姐几岁?叫什么名字?怎么到的四爷府?”   那丫头大约跟墨香是一批入府,显然没跟陌生男人打过交道,脑袋低的快要跟身子成直角了,那声音跟蚊子似的,说什么若楠也没听清楚。   若楠于是识相闭嘴。   还好,青莲很快转回,跟随而来的还有若楠急切盼望的及时雨十三阿哥。      若楠遣开青莲,向十三阿哥表达了两个意愿。   一是希望十三阿哥替自己走一趟去同仁堂为弘时求药。   二是他想让十三阿哥替自己向四阿哥求情,放了诺民等四人。   若果四阿哥实在不喜欢他们四人,自己将来可以带他们入宫,绝不会让他们碍四爷的眼。      第一件,十三阿哥爽快地答应了,第二件,十三阿哥有些犹豫,这毕竟是四爷府的家务事。   不过他保证可以先让四阿哥放了珠儿,毕竟她是宫里人, 其他的容他慢慢再想办法。   十三阿哥说的有道理,犯了错不能不付出代价,况且四阿哥儿子犯错也受了惩罚,没得下人倒比主子还金贵的道理。   若楠于是退而求其次,“暂时不放也没关系,关一些日子也没关系,只是不要伤筋动骨丢性命就好。”   十三阿哥也爱护下人,那只是限于自己府里。 似若楠这般祈求别人他却没有过,毕竟奴才的命属于主子,旁人无法干涉。   他在认同若楠的同时也觉得若楠太过妇人之仁。   “ 心底善良固然好,太过善良就有些妇人之仁了。”   若楠心底忒佩服十三阿哥了,自己已经长成这个样子,它还能看出自己本身是妇人。   可惜这话不能夸出口,“可是问题是他们只是奴才,哪里能够管得了主子。 何况是二十弟那样的小霸王,换了四哥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除非像对付弘时一样,拿大锅贴子巴掌煽他,可是谁敢?弟弟我是不敢的。”   十三阿哥本意要劝若楠适可而止,谁知被若楠说的心思活动,最后慷慨答应帮若楠想法子,尽快让几个奴才全乎得回来。   若楠霎时间觉得十三阿哥忒可爱了,忒帅了。   一是忘形,吧唧亲了她亲亲的十三哥一下子。   十三哥一时愣了。   寻常只有他亲别人,别人可没胆子亲他,他儿子也是不敢这般放肆的。   寻常都是男人亲女人,自己可是堂堂男儿,十八弟这是?      话说若楠一时兴奋做了出格之举,好在边上没有奴才伺候,这话也传不出去。   为了给安抚自己,也为了打消十三阿哥的疑虑,若楠故意笑的阳光灿烂,“哈哈哈,十三哥,你太老土了,这是洋人礼节也不懂,洋人互相亲吻,表示谢谢的意思。”      十三哥看若楠坦坦荡荡,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太老土了。   可是,他忽然想起,洋人似乎是互相亲吻对方手指以为礼,不似十八弟这般亲吻对方脸颊。   疑惑的目光再次飘向若楠。      若楠怕十三阿哥多斯多想品出什么,于是撒娇推搡十三阿哥,“十三哥,你快点去呀,先去求药,再去求情,我等你消息哟。”   十三阿哥将信将疑而去。   若楠捧心祷告,神呀神呀,原谅我呀,下次不会了也。   “小爷怎么啦?那里不舒服?”   若楠吓得一激灵,红了脸颊质问青莲。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干吗走路不带声音?想吓死人呀。”   青莲被他训的莫名其妙也不敢回嘴。   正是应了一句老话,做贼心虚。   若楠既是如此!   其实他什么也没看见听见。 不过是进门之时,正值若楠喃喃自语,觉得奇怪问一句,没想到若楠反应这么大。      若楠发过脾气,自己也清醒了,知道自己毛躁了。   连忙的配个笑脸给青莲。   “姐姐莫怪,我一时岔神了,不想你进来吓着了,我一向胆小离不得人你是知道的。”   若楠落水后夜不成寐,夜夜必拉珠儿陪睡曾经是公开的笑话,不过笑话毕竟似笑话,八岁孩子能你干什么?笑过之后对他只有同情,更加厌恶那害人之人。   青莲于是信实了若楠之话,还对他平添一分怜惜。   “小爷说哪里话,奴婢岂会怪罪小爷?小爷饿不饿,奴婢去给小爷做些吃食来?”   “谢谢姐姐,不用了,一个下午没动弹,这会子肚子正胀气,正思量着要出去活动活动。”      若楠不过说说,却吓得青莲脸色煞白,今天不能在出状况了。   慌忙阻拦,“小爷千万使不得,福晋一再交待了,万不能再让小爷出事了。”   若楠没想真的出去活动,不过是心念一转,见青莲阻拦也就打消念头。   “我不过随口说说,也没真的想要出去,对了,四嫂还在梨园?”   “我们福晋吩咐了,叫奴婢转告小爷勿怪,这会儿弘时伤重,李氏哭天抢地对小爷颇有微词,福晋说她得在边上看着,没得让她蛊惑四爷对小爷不利。”      闻听此言差,若楠点落泪,想那那拉跟自己没丝毫血缘,自己与她也无恩惠,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得她如此青眼眷顾。   若楠心情跌宕起伏难以言表。   现代二十几年,她练就钢精铁骨,多大的磨难也能承受,可是却载不动那拉这许多的恩情。       若楠幸福的宅日子   晖园这边,若楠心思百转,百感交集。   梨园那里那拉却不轻松。   李氏原本对她有气在先,只是基于嫡庶有别,不敢造次。   这下子让她抓住机会,焉有不利用之理。   话里话外、明示暗示,她的弘时弘昀是雍王府小主人,金贵宝贝无可比拟。   言语之间直指那拉氏,对若楠太过偏袒,不然断断不会有今日之事发生。      四福晋念她伤了儿子,母子连心,不跟她计较,谁知她步步紧逼,后来竟然扯到乾隆老妈身上。   言下之意,四福晋自己色衰,拉个丫头来争宠。      四福晋这一下子火了。      她寻常不吭声是因为她量大能容忍,可是一旦火大骂起人来也不含糊。   “爷难道是你一人所有?   钮祜禄氏虽是我的丫头、我的表妹,可也是选秀出身,你这样子指桑骂槐什么意思?   知道的说你对我不满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对圣命不满。   你想过没有?   这个后果你担不担得起?   难道是说我不该让四爷进她房里去?   四爷不进他她房里就天下就太平了?   你就想的美吧!      “今日不是钮祜禄氏,他日也会有别的张佳氏李佳氏被赏赐进府。   放眼京城看看,哪府女眷可以独宠闺房?   八福晋那样美貌多才身份尊贵也还要忍气吞声为丈夫纳妾,临了还得个妒妇恶名见弃于皇阿玛,连带的八叔也被皇阿玛唾骂嫌弃。   钮祜禄氏是皇阿玛赏赐的秀女,你以为我敢随便做主?   皇阿玛几时随便赏赐封号给那个女人了?   十七阿哥十八阿哥生母现在还没有正式封号呢!      “你知不知道皇阿玛当初如何对我言讲?   钮祜禄氏祖上对大清有功,皇阿玛不忍心她家族败落,才将她指给四爷。   皇阿玛赏赐的女人四爷不用,我也不撮合,一日事情败露,这违抗圣旨之罪,是我顶还是你顶?   我们顶的起吗?   最后还不是落到四爷头上?      “弘时弘昀是爷的血脉当然金贵,这个不用你提醒,我心知肚明。 可是你这般言语放肆不识时务,终有一日惹下大祸,那时节,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更别提什么金贵不金贵。   吃醋谁不会?   难道吃了醋就可以不吃饭了,不活了?   你我都是四爷的女人休戚与共我才这般提醒,你好好思量思量吧。   从今儿起,不许你打着弘时的幌子去找四爷,给我在院子里好好呆着闭门思过。   几时弘时好了,你也想通了再来寻我,差什么东西让下人禀告与我即可,不要再花枝招展的在我面前晃悠。   你跪安吧。   青桐,我们走。”      四福晋那拉出门,正碰见一身雪花的四阿哥,他一身雪花表明了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子。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福晋,仿佛以前都不曾自己看过一样眼睛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老婆打量。   那拉可没他的闲情逸致,他要忙着去看若楠,听说四爷当时咆哮晖园,那孩子指定吓坏了。      不过那拉没有忘记提醒躬身四爷。   “臣妾见过四爷,四爷来多久?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里病了可了不得,已经病了两个,爷可千万别再病了。 哦,臣妾差点忘了,李氏犯了口舌,我已经罚他闭门思过,爷今晚可到耿妹妹处歇息,不过,臣妾希望四爷能够在耿妹妹,钮祜禄氏两处轮流歇息,也好广施雨露,多生几个小阿哥以弥补臣妾过失。”      四爷听了福晋一大车话了,内心那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 这个女人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他还能够说什么,只有点头听凭他的安排。      四福晋别过自己夫君,走到背阴处,在青桐耳边悄悄言语几句留下青桐独自去了晖园若楠处。      这一番相见,那拉还是照常疼爱有加,若楠却是真情流露,拉着那拉亲热不够,觉得那拉如母如姐如知音。   那拉关切的询问若楠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吃了什么,还想不想吃什么,总之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青莲趁机说了若楠今天受了惊吓,刚刚还发作一回,熟悉的下人有一个没有,恐怕今夜这晖园住不得了。   青莲服侍过弘晖,总觉得晖园有弘晖的影子飞过,所以她极力怂恿若楠跟作业一般去那拉里院里歇息。   这丫头哲理很难简单,虽说叔嫂有别,可是情同母子,有什么呀,反正又不是没睡过。      若楠还有些顾忌,“四哥?”   那拉嘴边绽开一丝笑意,“放心吧,你四哥今晚没空理我们。”   青莲最高兴,招呼那拉轿夫过来,若楠那拉同坐一轿,叔嫂两个有说有笑往雍亲王主院而去。   四阿哥看过弘时伤势嘱咐几句就离开去了书房。   他沉思一会,又起身走来走去的烦躁不安。   直至求药的十三阿哥闯进书房他才安静些。   十三阿哥却带来一个说不上好坏的消息。   十八阿哥不见了。   “什么?”   四阿哥大吃一惊,这冰天雪地的天气,他一个孩子出去怎么受得了。   他颇为自责的询问十三阿哥。   “难道是我白天吓到他了?他害怕受罚逃跑了?”   十三阿哥立马摇头否认。   “这不可能,他刚刚还跟我谈笑风生,让我去给弘时寻药,还央求我来给他的奴才求情来着。 我看他丝毫没有惧怕逃跑的样子,再说有四嫂的大丫头青莲守着呢,青莲,哎哟,我怎么忘了这岔了,指不定他跟青莲去四嫂院里逛去了。”   四阿哥闻听眉毛高挑。   “高无庸去福晋院里瞧瞧十八爷在不在,立马来回。”   高无庸很快就有消息回报,“十八爷正在福晋房里跟一群小丫头说故事,那笑声都快把屋子掀翻了。 福晋也好高兴,帮着十八爷砸黑桃剥瓜子吃呢。”   四阿哥闻言眉毛再次高挑,心里咬牙切齿,这帮家伙当自己不存在呀!   可是当着自己兄弟不好说什么。 拉回心思对十三阿哥说了自己刚刚听来的璧脚。   十三阿哥沉思片刻,眼眸泛起熠熠光彩。 一把拉住四阿哥手臂,“四哥,你说皇阿玛是不是,”   四阿哥当然知道十三想说什么,那也正是自己心中疑惑,可是这话不能出口,所以慌忙一摆手,打开房门四处查看一番,才返身回房跟十三阿哥头挨头小声嘀咕。   “哥哥也是疑惑,才焦躁不安,今天宫里对钮祜禄氏的态度也很蹊跷,难道皇阿玛果然对他失望透了?”   四阿哥悄悄对十三阿哥伸出两根手指,瞬间放下。      他们哥俩在书房商量来商量去,抓耳挠腮,真是坐立不安。      若楠那拉这会儿却喝着玫瑰花浸泡过的女儿红,就着花生核桃葵花仁,喝的脸颊挑花,嚼的脆脆生香。      那拉若楠两个应该算是正在过着最幸福的宅男宅女生活。      反观两个慷慨激扬修身齐家平天下的男人,正在书房学孙猴儿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煎熬着。      真是几人逍遥几人愁呀!   男儿何苦要觅封侯哟!      若楠那拉敞开量喝,叔嫂两个熏熏大醉,全靠了青莲丫头帮忙洗漱爬上炕去。      他叔嫂俩原本一边一个,中间隔了炕桌,谁知若楠睡熟迷糊,醉眼朦胧仿佛回到当初刚刚被祖母赶出门那会儿,跟着妈妈租个小屋子,母女同床相依为命。 以为那拉是他妈妈呢,伸手拉扯那拉。 口里叫着“妈妈”依偎过去头贴在那拉胸口谁稳当了。      那拉熟练的伸出一直臂膀环着若楠,迷眼不睁呼呼大睡,浑然不觉自己怀里多个小毛头。      四阿哥后房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母子醉酒图。      十三阿哥是四阿哥拉来送若楠去晖园的,兄弟俩个自己是夜猫子,以为别人也如此,谁料想碰到这种情景。      四阿哥看着熟睡的若楠心里竟然生出丝丝妒意,凭什么这家伙跟自己福晋比自己还融洽?      伸手拉过若楠先前的被褥,把若楠拽出来包进去在门口递给等候的十三阿哥,“速速送去晖园。”      话说十三阿哥奉命送若楠回到晖园,屋子里温暖依旧,可是屋子里一个下人也没有,十三阿哥抱着若楠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放下若楠自己会书房歇息。      随侍的李福自高奋勇,愿意留下给十八爷守夜。   点头放下若楠,预备走人,谁知若楠伸手凌空一抓,口里急切叫唤着,“妈妈?妈妈?”   十三阿哥闻言止步,看着若楠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小手回来回去的叫着阿玛,心头顿时一酸,眼底头泪水弥漫,曾几何时,这副情景曾经出现过?      一时不忍心,他伸出了自己手掌,若楠如获至宝,一把抓住枕在头下呼呼大睡。      十三阿哥稍动手掌,若楠就喃喃自语,睡不安稳,使他不忍心抽出手掌一走了之。 招过李福嘱咐几句,解下大氅,也不敢脱下衣衫,又怕隔日寒冷,只得敞开衣襟,拉过被子和衣而睡。   拿若楠梦中以为靠着自己母亲,于是不停的朝着身边的温暖依偎再依偎,慢慢的爬他十三哥怀里了,他倒也就安静了。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孩儿是祸害   隔天早起,若楠头疼的厉害,心里觉得忒奇怪了,上次也喝得不少怎么就没丁点事,今天疼得这般厉害?准备问问四嫂那拉,赫然发现自己身处晖园。      看看左右,一室寂然,杳无人声。      若楠皱眉发呆,难道自己记错了, 明明记得睡在四嫂屋里的?大家在四嫂房里玩的很开心,后来叔嫂还就着花生瓜子核桃喝了冰糖梅子酒。      真是见了鬼了。      若楠忽然脖子一凉,我的妈妈,难道遇到鬼打墙呀,遂咆哮发飙给自己壮胆,却不知自己声音里带着丝丝颤音。   “有,有人吗?给爷吱一声?再不滚出来爷就恼了,惹恼爷,爷,爷会揍人的?”      外面笑嘻嘻进来一人,“哟,十八爷这是唱的哪出,奴婢只不过出去准备早点,小爷就要拿人了?”   来人是那拉的大丫头青莲。      若楠紧绷的心情顿时 松懈,浑身乏力瘫倒炕上,“哎呀,天,有喘气的就好。”   有喘气的就好?青莲可不干了。   “呸呸呸,不喘气就是鬼了,小爷怎么如此讲话,腊月腊时的也不怕忌讳。”      满人多迷信,特别近了腊月更要忌口,若楠习惯性的准备赔不是,忽然头疼又起,方想起,该生气的人因该是自己。 立马抚额发飙,“你还敢说,我在四嫂那里睡得好好的,你干嘛把我拧回晖园,害得我头疼如裂,真真可恶,肯定是你拧我之时被褥没包严实冻坏了。 哎哟,疼死了,你,你也忒那啥......狗胆包天,竟然敢把小爷拧来拧去,哎哟......”      青莲慌忙跑到门口东张西望一番,折回身来恨道,“小爷,小祖宗,你小声点哟,叫四爷听见可了不得。”      若楠瞪着青莲皱眉,跟四阿哥什么关系?      青莲这一阵跟若楠混熟了,知道若楠性格平和,待人和善,为人处事最是讲理不霸道。   这会子就好不客气了,一把拽起若楠帮他穿戴,一边嘴里绞刀似数落若楠。   “您还说,奴婢今早被四爷罚了月钱了,四爷还严令奴婢,今后不得再怂恿主子胡闹,否则,要赶奴婢出府去。 我的天爷,您跟福晋是我个小丫头能够怂恿的,”青莲说着忽然觉得自己逾越了,慌忙又去门口张望,慌慌张张手里还拿着若楠的棉袍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若楠正跟那儿闭目养神听她说嘴,忽然失了依仗一下子跌坐炕上,还被她扯走了已经穿了一半的袍子,虽说屋子里有暖气,可是还是觉得身上有凉意浸袭,加之昨夜宿醉,身子特别怕冷,不由打个激灵。   自己忙忙缩到被子里偎着取暖,无可奈何冲着青莲嚷嚷,“袍子袍子袍子,爷的袍子,你走就走,干嘛连爷的袍子也拿走呀。”   若楠可知道这个时代,感冒也是大病,昨天已经冻一回了,今天再若受凉可了不得。      青莲看看手上袍子也觉得不好意思。 又抹不开面子,于是噔噔噔走回来忙乎者给若楠穿戴,闷声不吭了。   见青莲唬着小脸,似乎忒委屈,若楠玩心顿起,伸出食指一抬青莲下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在她脸上来回逡巡,继而摇头咂嘴叹气。      青莲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干净,女孩子最爱漂亮了。 顿时忘记正跟主子志气这事儿,狐疑的问道,“小爷看什么?奴婢脸上不干净吗?”还抬手忙忙的擦了几下。 。   若楠乐呵呵的拍着小手。   “半分钟,青莲,你生气半分钟就好了。”   原来他边看边数数。 数了三十下时青莲终于开口了。      青莲又受了戏弄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她自知理亏,哪能真生气,正等这台阶下呢。   见青莲笑了,若楠转回先前话题。 既然不是鬼搬人玩,总要搞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堂堂爷们被你拧来拧去都不生气,你到生气了,还要小爷哄你,你这脾气也忒坏了,当心将来没有男人敢娶你。”      青莲见问这茬,又鬼头鬼脑的到门口去左右张望,若楠正准备嚷嚷,青莲快速折回来压低声音道,“小爷可别瞎说,奴婢可没拧您,四爷,是四爷把您从福晋被窝里拧出来的。”   冷面王呀?   若楠吓得一缩头。   “四哥?怎么会?四嫂不是说他不回去吗?再说,昨天又不是初一十五,你哄谁呀。 拧不清。”   “我拧不清?初一十五是四爷必须歇在嫡福晋处的日子,其他时间,四爷高兴歇哪儿就歇哪儿,这是四爷府,又不是你十八爷府,您管得着四爷爱谁哪儿吗?”      也是,四爷岂是自己管得着的?   若楠摸摸自己嘴巴,尴尬一笑。   “那是,谢谢姐姐我睡,你知道我是最怕黑怕孤单了。”   “奴婢可不贪这功劳,奴婢是今早才过来的。”   “哦?四哥也忒黑了,他自己说了不去,我才睡哪儿的,他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我,太过分了。”   “那倒不至于,您是十三爷送回来的,听李福说,十三爷昨夜就歇在这里。”   十三啊哥呀?那还差不多。   若楠顿时十分鄙视他的四哥,干什么都要拉着十三阿哥,他有老婆十三哥就没老婆。 舍不得自己老婆就欺负人家十三阿哥,太自私了。      若楠这里理直气壮的埋怨四阿哥,殊不知,是他自己拉着人家十三阿哥,不让人家回家陪老婆的。      若楠就这样睡了十三阿哥的怀抱不自知,不然定会闹个大红脸,从今而后躲着十三阿哥了。   十三阿哥呢,当然也不会觉得陪自己弟弟睡睡又什么大不了。   人家光明磊落着呢。   呵呵,一切风吹散了。      伺候若楠穿戴整齐洗漱完毕,青莲端上了早就预备好的蜂蜜水以便若楠解宿醉缓解头疼。 用托盘端上了粳米马来子粥,佐菜是酸脆的生姜丝儿酱黄瓜,黄瓜虽然酸的过了头,可是对宿醉的人十分开味。 还有那皇庄子里捂出来的大白菜秧子,虽及不上春季时节的翠碧鲜嫩,能用地龙整出这等黄菜秧子已经不错了。 就这黄菜秧子也要够资格才吃得上。      今天二十二,按原计划,今天所有小阿哥应该到十三阿哥府上搅扰一天的,可是发生了昨天的事情,若楠不知道今天还能否成行。   结果,十五十六十七按时来接十八阿哥,十八阿哥高兴的跟四福晋辞别,因为今年天晚上若楠要回宫居住。   四福晋放出了珠儿诺民,把若楠的衣物打好了两个大大的包裹,让他们跟随若楠前去十三府里。      若楠本意是不带这些回去了,反正宫里还有别的服饰。 可是四福晋硬要他带上,说是衣衫也有人气儿的,长时间不穿就生分了,不养人了。   若楠不知道这是什么理儿,反正觉得四福晋说什么一定是为自己好就是了,于是从善如流,听凭四福晋安排。      若楠上车跟哥哥们打着招呼,高兴的颠颠的。   忽然十七阿哥暗中拐拐若楠努努嘴。   若楠顺势一看,却见四福晋那拉扶着青莲擦眼泪呢。   心里顿时羞愧万分,自己只是高兴可以离开四阿哥掌控,没顾念四嫂的心情,也忘记了四嫂的恩情。   于是跳下车架颠颠的跑道四福晋面前,仰脸笑得阳光明媚。   “四嫂,您今年进宫给太后娘娘辞年,可要来看我哟,不要忘记给我带砸好的核桃仁瓜子仁儿,还有玫瑰酒,梅子酒我都要,还有三十年家宴,四嫂您要早点去,先去我屋里玩玩再去吃年饭。” 若楠吧嗒吧嗒说一串,然后转身快速跑回车里。 他怕看见四福晋的泪眼,自己也忍不住会流泪。   回车正缩着脖子正伤感,忽然有人扑到他身上。   “十八哥,你昨天说了,今天要给我讲猪八戒跟孙猴儿的,快点讲。”   若楠心里正难受,闷头就没理他。   心道这个家伙怎又来了。   悲催!   小家伙还要纠缠,十七阿哥知道若楠心里难受,吼了二十阿哥一声,“再闹,立马送你回宫。”      “我昨天可没告诉任何人,连额娘也没讲,十八哥也要讲信誉才对,不然,哼哼,我今天就去告诉皇阿玛。”   二十阿哥明显感到哥哥们对自己不友善,似乎要反悔,他岂是吃亏的主,连忙出言威胁。   十六阿哥到底大些,抱过二十阿哥安慰。 二十阿哥是越闹越上劲。 嚷着叫车把式掉头回宫,他要去告状。   小十七火了,“你今天若要回去了,以后都甭想跟我们出来,你就天天跟着你额娘吃一辈子奶吧。”      二十阿哥是康熙老来子,一向体弱,所以至今尚未断奶,以前也试图断过,谁知他小爷一断奶就闹肚子。   若楠早先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嗜奶症。   二十阿哥自己也觉得男孩子打了吃奶不光彩,可是就是忍不住要吃。 这会儿被十七阿哥嘲笑,咧嘴就哭。   “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皇阿玛,我要告诉额娘去,我要回宫去。”   若楠被他嚎的头晕目眩,只好自认倒霉,拉了二十阿哥过来给他解释,自己不是反悔,只是这会儿头疼,等改日好了一定讲给他听。   二十阿哥却认定他要耍赖,继续嚎哭不止,非要若楠立时兑现不可。   珠儿跟在车后,见二十阿哥不听任何人劝告,想起四福晋包给若楠的核桃瓜子仁,于是抓了一把香香吃食递给二十阿哥。   “阿哥,这里有香瓜子仁核桃仁,还有桂圆仁,可好吃了,小爷您吃不吃呀?”      二十阿哥闻听有吃食,使劲嗅嗅鼻子,被炒熟的瓜子仁核桃仁的香气所诱,渐渐哭声小了。   扭头看看十七十六十五三位哥哥,见他们沉着脸不理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又被瓜子香气诱惑,咽了几口涎水,自己擦了眼泪,伸手抓把核桃瓜子仁慢慢的咀嚼着,一双眼睛梭子似来回逡巡,察言观色寻找自己的同盟军。      逡巡一周后他发现,还是若楠更和善些,慢慢挨近若楠,抓了瓜子仁喂若楠,“哥哥,你吃,好香好香呢!”      若楠见他眼泪花花儿的,小小年纪就会察言观色怪可怜的,于是忍了头疼对他笑笑。   “哥哥不吃,二十弟吃吧,哥哥今天真的头疼,改日好了一定讲给你听。”   “好,我不闹了,你以后出宫玩可要带我好不好。 他们都坏,说不带我了。”   二十阿哥说着咧嘴要哭。   若楠连忙保证,“哥哥带你,保证带你,你别哭。”   二十阿哥含泪点点头,又抓把瓜子慢慢的吃着。 时不时自己悄悄擦把眼泪,擦着擦着擦得若楠心都疼了。   叹口气,开口说道,“话说,那一日,孙猴子师徒四人经过一山,那天热的邪乎......”   二十阿哥不哭了。      其他阿哥不由得摇头苦笑,这两个家伙,他们倒好了,到叫我们白白的当回坏人。      阿哥们在十三阿哥府都放不开,倒不是十三阿哥不热情,而是这群小阿哥们自己放不开,昨天的了教训,今天要不是怕露行迹,他们都不出宫了。      吃了午饭,小阿哥们就起身回宫了。   十三阿哥一边派人前头送信,一边亲自驾车送弟弟们回宫。      若楠坐在十三阿哥身边跟他套磁。   “十三哥,谢谢你昨天送我回去。”   十三阿哥哈哈一笑。 “倒没什么,就是你昨做梦流涎水,把哥哥的内衣衫子都打湿了,害得哥哥今早重新换过。 本来可以多睡会子,被你搅了。”   呃?   这是什么状况?   其他阿哥默契的咧嘴一笑,他们笑得是若楠九岁还流哈什子。   若楠脸红的跟块红布一样,却不是为了哥哥们嘲笑自己将来口水回流到福晋身上。      若楠正别扭,车驾已经进宫。      十三阿哥无旨意不得随便进出后宫,再三交代十五十六十七,一定要亲自把二十阿哥送回咸安宫。      十三阿哥亲自送若楠回到乾清宫,在宫门就告辞了,因为没有宣召,成年阿哥不得随便出入后宫。      小李子得了信儿早早的侯在宫门口。 见了若楠哭的三孙子似的。   若楠推他一把,“少在那里梨花带雨,爷不爱看,快点帮你珠儿姐姐拿东西。”   若楠照例回了乾清宫的自己的暖阁,暖阁已经烧的暖乎乎的,犹如阳春三月天。      小李子转述李德全口信,康熙正在会见大臣,要若楠先行洗漱歇息。   折腾几天,若楠的却累极了,喝完暖肚汤便呼呼大睡。   待她醒来,天快擦黑了。      康熙已经忙完很久了,还不见若楠拜见,问过得知他还未睡醒,吩咐不要搅扰。   小李子着急上火,又不敢惊动若楠,李德全都问过几遍了。   “小爷还没睡醒吗?万岁爷问了几遍了。”   若楠闻听老爹等自己很久了,顿觉惭愧,狠狠给了小李子一个爆栗子。   “干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小李子打着哭腔。   “奴才是要叫的,可是安达不让叫呀!说皇上老爷子说了,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去拜见。”      若楠心急火燎的进了康熙专用的办公暖阁,李德全还没通报他就窜进去了,进了屋子又发现自己毛躁了想要退回去。   康熙呵呵笑了。   “算了,进都进来了,老四的功夫不到堂呀,还是这般毛躁。”   康熙的戏谑让若楠红了脸,继而眼圈发红,竟然楞楞的不知道请安了。   李德全着急了,“阿哥,阿哥'的叫着提醒若楠。 若楠还没会过意来,康熙到不以为意,招手让若楠到自己跟前去。   若楠泪眼花花的挨近康熙,就听康熙问道:“在四哥府里过得好不好?知道阿玛为什么让你去四哥府吗?”   若楠抽抽鼻子道,“知道,阿玛觉得孩子在宫中是个祸害,把孩儿丢到四哥府里去受祸害。”   康熙乐呵呵的一点若楠额头:“就知道胡说,李德全,四阿哥到了没,叫他进来,有人喊冤呢。”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若楠见了康熙,忽然觉得委屈,一句埋怨的话儿未经大脑冲口而出,谁知康熙乐呵呵的一声,朕这里有人喊冤呢。   顿时大惊失色,立马有哭的冲动。   哎呀我的天也,四阿哥也在,山人怎么这么衰呀!   康熙老爹,不带这样子耍人玩的。   悔的恨不得咬断舌头才好,大跨一步挨近康熙,抱紧康熙左臂微微摇晃,“阿玛,孩儿我可什么也说哟!”   四阿哥进屋,走五步单膝跪地打千问安,“儿臣胤禛叩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康熙抬手,“起吧!”   “嗻!”   “祭祀仪式怎么样了?”   “回皇阿玛话,一切都准备妥当。”   “甚好,坐下说话。”      “儿臣谢皇阿玛赐做!”   四阿哥胤禛挨到炕边虚坐着。 虽无平素冷冽,却是依然面色沉静,并未因为要讨好皇阿玛奴颜媚骨赔笑脸,若楠心里泛起一丝敬佩。      若楠待他坐定方才放开康熙臂膀上前行礼。   “小十八见过四哥,四哥吉祥。”      其实四阿哥喊声“起”就可以了。 可是四阿哥却不等若楠请安完毕,已经起身拉起小十八。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这般客气,十八弟把书念好了,四哥比什么都高兴。”      若楠认命的点头答应,心里腻歪死他张口闭口背书婆妈,面上还要一副恭敬感激状。   “谢谢四哥提点,胤衸必定谨记在心,定当不负皇阿玛苦心,四哥照应。”   若楠满脸笑意,语气极其诚恳地说着奉承话,想着把四阿哥胡弄走了就好了。      可是康熙并不这样子想,他笑眯眯的轻咳一声。   “十八阿哥呀,你这一项在你四哥府里可好?书念得可好?法海师傅是怎么说法?”   若楠汗颜,自己怎么忘记这茬了,自己是有案底之人。 为了博取同情,若楠低头不语。   暗窥四阿哥,那家伙一脸的云淡风轻。   再转眼偷瞄康熙老爹,也是满眼惬意。   若楠认为他们一定在心里笑翻了。   嘲笑就嘲笑,我不过给丫头画画眉毛涂涂指甲,有什么?你们自己还满屋子老婆呢,切,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懒得理你们。   若楠以为这这茬就这样子过了。      谁知康熙忽然发笑出声。   “衡臣呀。”   “微臣在。”   张廷玉进门跪定行叩拜大礼。   康熙安坐受礼,抬手叫起。   谢过康熙,张廷玉再给四阿哥十八阿哥打千行礼。   四阿哥亦是安坐受礼然后扶起。   ”张相客气了。 “   若楠有样学样鹦鹉学舌一番。      “朕最近眼睛有些模糊,天擦黑就看不清字儿了,衡臣帮朕念念。”      “ 嗻!”   张廷玉于是清清嗓子念道:“乞丐何尝有二妻,邻家焉有许多鸡。 当初尚有周天子,何故纷纷论魏齐?”      若楠听了一句,立马傻掉,这是自己当日为博法海一笑剽窃黄药师的歪诗,不知谁人传道御前。   这诗当日法海已经有了定论,康熙想必也不会喜欢。 若楠于是采取主动,跪下承认错误,“儿臣孟浪不堪,竟然辱没圣人,先生已经骂过了,儿臣今后再不敢了,请皇阿玛恕罪,饶了儿臣这次。”   若楠怀疑四阿哥乃是泄密者,对他鄙视到无言。   四阿哥却是冤枉的,他根本不知此事,此刻闻听若楠歪诗,心里早就笑翻了,也是他功夫了得,嘴角只是微微上翘,很快犹如风过树梢,倏然不见了。   康熙此问不在孟浪,他是怀疑这诗来路蹊跷并非自己老儿子所做。 他眼神从四阿哥脸上滑过落到十八阿哥脸上。   “这诗果然胤祄所做?”   “确是儿臣胡诌,皇阿玛恕罪。”   若楠思忖再三觉得还是承认是自己歪掰最稳妥。 倘若说是听来的传言,康熙必然不信,因为若楠失忆了。 失忆之后一直与康熙在一起。 总不能说是康熙所作,后来跟四阿哥在一起,也不能说是四阿哥所做。 所以,若楠认为自己只有华山一条路,承认错误。      康熙于是笑似乎狐狸觊觎美食。   “胤祄再做一首可好?”   “呃?嗯,嗻!”   康熙一挥手,李德全奉上笔墨纸砚,四阿哥帮着搬过小机子,若楠盘腿而坐,略作思忖,挥洒笔墨再做一首歪诗;      “乞丐何尝有二妻,   孟老夫子做比喻,   顽童难解其中意,   黄口雏儿吟歪诗。”   若楠做好有些不服气,不过玩笑,何以如此大动干戈。 提笔又写几句,要骂就一次骂个够呗。 或者博得康熙一笑也就不骂了。   乞丐何尝有二妻,   邻家焉有许多鸡,   多多少少啥稀奇,   鸡少咱就娶一妻。      乞丐何必要娶妻,   管他邻居多少鸡,   一箪一木行万里,   遍地都是叫花鸡。   康熙一看差点笑背气,李德全递上茶水,若楠乖巧的上前给康熙捶背卖乖。   “皇阿玛您慢喝啊,皇阿玛您好点没?”   康熙此刻相信歪诗确系老儿子所做,嘻嘻哈哈笑个不停,挥手示意四阿哥上前看过。   四阿哥嘴角扯了又扯终没忍住,也嘿嘿嘿嘿笑了起来。   只剩李德全张廷玉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康熙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擦着眼泪挥手让若楠退下,“去吧,去吧,阿玛明天再找你说话。”      若楠回到西暖阁,思前想后,觉得祸福难料。 还有考绩没有清算呢。   也不知道康熙会不会给他四儿子传小话,不然,四爷的小鞋可穿不完了。      还好,隔天祭祀,那拉到了若楠居所,叔嫂很是亲热,那拉还真给若楠带了几坛上好的女儿红,甘玫瑰花瓣,梅子干,瓜子花生核桃,桂圆龙眼红枣各一大包。      若楠心里欢喜眉开眼笑,收下东西也收下那拉的情义。   那拉从头到脚检查一番,拉过珠儿交代几句,还递给珠儿几个若楠喜欢的素食方子才依依告辞,因为必须去给太后老佛爷德妃娘娘辞年送年仪。   原本那拉想带若楠同往,去给太后娘娘德妃娘娘辞年。      太后娘娘一向偏疼孙儿,见面尚好,德妃娘娘难免泛酸。   若楠聪明的推辞了。   “四嫂与娘娘们去说私房话,弟弟跟着不好。”   那拉想想也对,方才作罢。   辞过了那拉却辞不得康熙老爹,若楠用过早点被康熙牵着去给老佛爷请安。   康熙贵为天子却对老佛爷行跪拜大礼,若楠哪能站立,扑通一声跪在康熙后面跟着磕头学舌。   好在老佛爷慈祥,忙忙的招呼叫起。   老佛爷竟然记得若楠,拉过怀里嘘寒问暖,十分慈爱。   当老佛爷关切若楠失忆,言说要康熙令人仔细诊治之时,康熙十分得瑟的告之太后老佛爷 ,“胤祄虽然失去记忆,却聪明更胜从前,开蒙三月已经读了四书,歪诗也会做几首了。 皇额娘但放宽心。”   “哟,真的呀,我的孙孙都会做诗篇了,了不得哟,好好好,要好才好哟。 皇阿奶也就安心了。 皇阿奶还听说,你老子把你交给老四了,老四媳妇对你可好呀,若果他们不好,孙孙告诉皇阿奶,皇阿奶帮你出气。”      “谢皇阿奶惦记,四嫂对孙儿忒好了。 喏,皇阿奶看看,孙孙身上的袍子褂子鞋袜无一不是是四嫂亲手所作,四嫂是世上最好的嫂嫂,皇阿奶您可不要骂四嫂。”      老佛爷是实心眼,见若楠一个劲夸那拉氏,半字不提四阿哥,猜想着老四是不是亏待他了。   “你四哥对你不好?怎么不见你半字夸他?他若不好,胤祄尽管诉给皇阿奶,皇阿奶可不怕他冷面王,呵呵呵呵。”   老佛爷不自觉间说了孙儿外号,自己也觉得好笑了。      闻言若楠面露喜色,哎呀,大好的机会黑四四呀,机会呀机会。   又暗暗叹息,不好偶也不敢说撒,宫中到处都是耳朵。   看看康熙看看老佛爷,决定实话实说,不过有选择性。      若楠当然不会笨到去说四四如何压迫自己三更半夜背诗书了,那是康熙授意的,不提也罢。   四哥呀四哥,你把我当成笑话传给康熙老爹,我也爆爆料给皇阿奶,大家彼此彼此,谁也不欠谁。 到时候后宫笑死你还在二门上,到了也不知道是谁黑你。   可是那话也不能当康熙面说。 康熙身边也有耳朵。   于是踮脚凑到老佛爷耳边一番嘀咕。      老佛爷顿时满脸开花,笑得前合后仰。   ”你个小十八哟,老四也是,大半夜他跟你争甚么呀,嗬嗬嗬,小十八,你可真是个宝哟,哎哟,皇阿奶可好久没这般乐呵了。 “    顺手拖刀   若楠又恢复了之前逍遥的日子,要说完全相同也不尽然,于细微处也有小小不同,康熙以为小十八已经恢复健康,不再限制爱子的行动,不过如今大冷的天,小十八除了去慈宁宫给太后老佛的爷请安,就是去母妃王氏处蹭蹭饭,当然老佛爷康熙留饭的日子例外。      相较于去年,小十八现在在宫里可谓如鱼得水,混的风生水起。 就连一贯见不得王氏母子的宜妃对他也亲热多了。   这缘于小十八偶尔一次闲逛到宜妃处请安,见宜妃爱搭不理,于是无话找话说了句,“宜母妃原是樱桃小口,不必再刻意大红画樱唇,您尝试一下自然绯红画满口或许更添自然美。”   是女人都有爱美之心,不管她是白发老温还是十八岁的大姑娘,没人不希望自己青春常在,美貌无双。   宜妃也不例外,小十八之言,她半信半疑,一试之下,面容果然更为明艳动人,自此她爱上自然妆。 也是机缘巧合,康师傅随口夸了她一句 ,当然,康师傅是不是也是无话找话才夸她一句,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宜妃自此对小十八格外高看一眼,还当康熙面夸奖小十八这个孩子忠厚老实不藏奸,是个谦恭有礼的好孩子。      之后,宜妃对十八生母王氏也少了分挑剔,多了分和蔼与包容。   这当然也是十八阿哥一直期待的局面。 生母毕竟与宜妃同处一个院子,相处不和谐吃亏的肯定是没有正式册封的王氏。      小十八也很识趣的回拍宜妃,夸奖五哥满蒙语言精通,言称自己要以五哥为榜样,好好学习满蒙语言。   十八阿哥他识趣的没表扬他九哥会搂钱,因为康熙满嘴的是商贾卑贱,腐朽铜臭。   一向对九阿哥爱钱嗤之以鼻,提起他没有不骂人的时候。 尤其最近,更是对他咬牙切齿。      宜妃转变还有一个契机。   腊月二十四百官封印,京里大小官员乐得轻松,呼朋引伴,出入酒馆歌坊,迎来送往,推杯换盏不亦乐和。   八、九、十、十四、四位阿哥乘着年节放荡形骸,腊月二十六了不在家里温老婆,四人相携去一家名为绣庄实为娼撩的暗门子喝花酒,跟一班八爷党徒聚众联络感情。 好赖不死,陪客中就有佟家大少爷鄂伦岱。      私结外臣也就算了,他们还要去喝花酒,偷喝花酒还不算,九爷还豪情大发吃醉酒,醉酒不算完,他竟然以酒撒疯打人致残。   唉,打的别人也就算了,凭着八爷也可以捂过去,好不好那被打残孩子的母亲也是宗亲之女,孩子父亲曾是大内侍卫,三十六年二月,跟随康熙帝至宁夏作战,为保康熙当场挂了,留下个二岁儿子孤儿寡母相依为命,难免娇宠。 那孤儿养成骄奢之气。 贯会斗鸡走狗,吃喝嫖赌。 也是他不长眼,喝花酒也敢跟九爷杠上,调戏九阿哥看上的绣娘,结果倒霉催的被九爷抡起凳子打断腿。      寡母青年丧夫,儿子刚接亲还没留后就被打致残,一气告到衙门,佟家原本就是八爷一党,隆科多偏袒,放了九阿哥回府,却把人家受伤孩子收监。   寡母不服,一怒敲响登闻鼓告了御状,冤情直诉康熙面前。      康熙受人恩惠,报答还来不及,结果自己儿子打断人家孩子腿,你说这好是不是也适合该八爷党要倒大霉。 康熙一怒,把整个八爷党提溜到乾清宫里挨个骂,特别对九阿哥,那是又骂又打又踢。 最后几乎要动刀子,差点没把若楠吓傻了。      好在登闻鼓一敲,皇城尽知,所有阿哥一个个蜜蜂归巢般奔向紫禁城,直扑乾清宫里。      康熙骂老九可不似骂十八,骂十八那是笑骂,是逗趣。      骂老九那是真正的怒骂。      康熙弯着腰,一手握拳撑在腰上,一手直指九阿哥脑门子,来回游走,跳脚怒骂,历数他游手好闲、好逸恶劳、贪财好色、吃喝嫖赌、种种劣迹,有根有据,康熙妙语连珠足足骂了他半小时之久。      骂的那叫一个惨烈。   九阿哥磕头如捣,哭喊着求情,额头破了,头发散了,声音沙哑了,满脸血水,涕泪纵横。 整个一个可怜虫,那里还有翩翩美人的样子。      众位哥哥苦苦求情,康熙还是怒气不息,让人狠狠打了他二十大板,康熙还在边上大喊狠狠打,狠狠打,还对执行太监严令,打的轻了,要重重的罚。      结果九阿哥面如死灰出气大进气小,康熙方才罢休让人抬他下去,不过不是回府休养,而是被抬进宗人府去疗伤。      不过宗人府宗令简亲王一向亲近八爷党,想来九阿哥跟回家没有两样。      好在只是皮肉伤,在宗人府由太医诊治,过个七八上十天也就好了。   他虽破财挨打,却没伤筋动骨成残废,这也算便宜他了。      若楠当时曾想,康老爹若生与现代,凭他那涛涛词汇,铿锵的声音,雄辩的逻辑,咄咄逼人的气势,那肯定是一个响当当的金牌律师。      当天夜里,宜妃哭的眼睛通红,到了乾清宫。   十八阿哥以为她来九阿哥求情的,却原来是来自我请罪。   康熙不理叫她回去,她便闷声不吭跪雪地里了。   宜妃的执着更让康熙恼怒,硬着心肠就是不见,传令李德全送宜妃回宫。   宜妃哪里肯走。 她那意思很明白,若康熙今天不见,她也没脸活了,就冻死算了。   宜妃娘娘自元后过世就陪着康熙皇上,说是结发妻子也不为过,康熙对他狠不起心来。 两下就这样子杠上了。   李德全两下为难,拿眼直唆小十八。 康熙正在气头上,小十八哪里敢有半字言语,白白去当炮灰不是小十八的本色。      思量片刻,小十八招呼回房招呼珠儿小李子翠儿一人抱床被褥,给宜妃垫一条膝下,包一条在身上,盖一条在头上。 宜妃大概也冷得够呛,没有拒绝小十八的帮助,只是泪水滚滚而下,哭得惨然。      小十八在一边亲手用汤匙喂宜妃娘娘喝姜汤,一边敲边鼓。   “其实都怪那佟家不好,鄂伦岱被皇阿玛革了差事,心情郁闷,到处惹祸生事,都是九哥帮他了得。 听说这次九哥就是陪佟家大少爷鄂伦岱去散心,才出的这事,我真为九哥不值,您看,现在九哥被打成这样关进宗人府,被皇阿玛厌弃,他们父子兄弟自己安然无恙,却丝毫没有表示,我是真的气不过。”      宜妃有点半信半疑,“小十八你说真的?你怎么不告诉你皇阿玛为你九哥分辨分辨?”   小十八缩缩脖子,“宜母妃您知道的,我丁点大的孩子,人微言轻,况且,”小十八打住不再说了。   宜妃在宫里过了一辈子,岂有不知之理,这佟家是康熙后家,谁也惹不起。      可是宜妃却是不怕,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不怕。      为了弄清楚事实真相,宜妃倒反过来给小十八打气。      “左不过无事,就当是陪母妃唠嗑,鄂伦岱都干什么拉,小十八你一点一滴告诉母妃。”   小十八推辞不过,把鄂伦岱所作所为和盘托出,当然房契的事情他瞒过不提。      宜妃当即恨得咬牙切齿,“我说老九怎会这般胡为,原来都是鄂伦岱这个狗奴才挑唆的。”   若楠打铁趁热劝说道,“宜母妃现在披头散发,浑身冷战,如何能见皇阿玛?别再君前失仪可就不美了,不如宜母妃先行回宫去,儿臣去跟皇阿玛进言,尽量让皇阿玛去看您如何?”   宜妃百感交集,自己平素恶待他们母子,不想今日这孩子这般不计前嫌帮助子自己。   “好孩子,以前母妃不好亏待你了,难得你大度不计前嫌,母妃听你劝这就回宫去。”   小十八忙吩咐用软轿把宜妃抬回宫去,临行不忘记叮嘱她的宜母妃,“儿臣就跟您随便唠唠,您千万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不然小十八今后日子可难过了。”   宜妃点头,“母妃省的。”      哄走了宜妃,小十八踢踢踏踏去见康熙,进屋把小手塞到自己腋下,“阿嚏,好冷,阿玛,儿臣不辱使命,宜母妃回宫了。”   康熙抓了小十八小手握在手心里暖着,“李德全打盆热水来给你十八爷。” 回头又问小十八,“你宜母妃来做什么?为那个混帐求情的?”   “不是,母妃哭的可凄惨了,言说自己生下不孝儿子连累皇阿玛受累,她羞愧难当,自来请罪。”   康熙不是无情之人,闻言沉默许久。   小十八也不再罗嗦,自己把手泡在热水里取暖活血,任凭李德全给自己擦脸,心里哈皮,这是享受康熙的帝王待遇也。   小十八躺在炕上不敢入睡,耐心等待小李子的消息,三更过了,小李子会报,万岁爷摆驾储秀宫。   小十八放心合眼安睡。      隔天,康熙召集天子近臣,可怜张廷玉,马奇两个,比别人还多干一天,二十五日夜晚三更才回家门,一天功夫又被康熙召回,这也无奈,康熙要发圣旨,缺了他们两位秘书可不行。   皇子阿哥,佟家半朝全部列席,虽不是朝会却也齐齐一堂。      康熙首先把八爷党一个个扒着骂,只骂的八爷九爷十四爷低头认罪,面红耳赤目含羞。 就连挨了打的九爷也使人拧到乾清宫里,屁股朝天躺在担架之上接受康熙辱骂洗礼。   康熙骂完儿子,掉头一看李德全,“传佟国维一家三口。”      李德全一声吆喝,佟家一门三人磕头请安,康熙怒不可遏也不叫起,朝着佟国维劈头盖脸一顿严厉申斥,责骂佟国维治家无方、教子无术,一把岁数白活了。   佟国维待要辩解,康熙一挥手。   “往日都是朕听你说,今天朕不想听了,不要觉得冤枉,朕已经格外开恩了,依鄂伦岱的所作所为,不是看在孝康章皇后慈面,朕把你们统统发配西北去看西北去看大漠飞雪。”   回头又骂鄂伦岱狼心狗肺,受圣恩不思报偿,自甘下流品行不端,实乃鸡鸣狗盗之徒不堪大用,当庭革去侍卫统领之职,发配西北军前效力,命他火速交接,三日后动身,不得延误,三年内不奉旨不得返京,否则罪加一等。      骂完鄂伦岱又指着隆科多鼻子,大骂他公私不分,是非不明、办事不力 ,致使苦主伤残,造成恶劣后果,着留职察用,罚奉一年,当堂打了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康熙把儿子舅舅小舅子骂的狗血淋头灰头土脸,最后指着众人恨道:   “朕辛苦一年,指望过个好年,谁知你们这些口念万岁万万岁的狗奴才,连个安稳年也不让朕过。 你们就是这样子忠君爱君,朕算领教了。”   恨恨说完,跺脚退班, 对那般还在跪地口口声声“臣等有罪(儿臣有罪)”的皇子大臣眼皮也不jia一下。      李德全慌忙的喊了声,“退班。” 回头颠颠的追赶他的老主子去了。      鄂伦岱佟国维两人扶着屁股开花隆科多哎哟哎哟的向宫外去了。   鄂伦岱隆科多还知道祸从何来,唯有佟国维两眼一抹黑,今早他被宣召,还在奇怪圣上今年怎么提前前加恩了,谁知道祸从天降。   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很快他就抓住了皇上传递的信息。   他不会再姑息佟家了。   只见他抬手梳理一把山羊胡子,瞪着一双绿豆小眼睛,虎视眈眈盯着佟家两兄弟。   “鄂伦岱,小多子,月满则亏,佟家今时不同往日,你们以后给我警醒点。”    作者有话要说:草还有豆豆,亲们来拿哟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推销快乐的调酒师   中午时分,康熙皇上照例赐宴蒙古来朝王公。 这次接待王公,康熙帝亲自把盏,他也是怕了,吸取了之前教训。   说起康熙儿子颇多,可是个个乌眼鸡似的各自心怀小九九,任是康熙指定那位阿哥主持赐宴,都会引发一群人的蠢蠢欲动。   个个以为代替了皇上赐宴既是上位的契机。 大阿哥如此,三阿哥如此,八阿哥亦是如此。 只可怜堂堂康熙帝一生幸幸苦苦养育二十四子,却没一个儿子肯真心替他分担一二分责任。      十八阿哥作为今年唯一列席的皇子侍立康熙身后,看着老爹与这群酒囊王爷喝酒吃肉大快朵颐。      康熙在酒席上也颇有霸王风采,他自用八钱袖珍银杯,而那些蒙古王公却是银质海碗做酒具,可是席间却无一人以为不公,个个喝的哈皮极了。   敬酒之时,俱是满口赞言,什么敬古往今来最英明卓著的大清皇帝拉,什么敬草原人民最忠诚的君主拉等等等等,十八阿哥听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康熙帝却是如闻天籁般,笑得赏心悦目。      膳后闲话,康熙帝与各部王爷相谈甚欢。   蒙古王公也是极具眼色属于人精之流,见十八阿哥以稚嫩童子添陪末座,个个表现的热情非凡,不但当面夸奖十八阿哥少年英俊,还一一赠送了礼品。      这可是□裸的行贿受贿,金刀银弓十八阿哥不稀罕,对着那绿莹莹的扳指,金灿灿的黄田印章材料,墨玉双马雕饰,小十八虽然垂涎三尺,这不怪十八阿哥,只怪若楠是个玉石控,若楠在现代对着网上那价值连城的古玉扳指印章爱的要死,可惜荷包不暖和,只好收藏网站,时不时拧出来对着图片流口水。   可是东西再好别人的,也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贪时容易,吐得艰难,秋后算账的滋味可不好受。      比如已经吐完了的大阿哥,又比如正在吐的太子哥哥。      十八阿哥于是强忍着口水婉言谢绝。   蒙古王公都是性情耿直的汉子,送出的东西不愿意收回去。 十八阿哥也是心有不甘,婉拒之时偷瞟康老爹眼色,谁知康熙老爹笑微微看过来,十八阿哥似乎看见康熙微不可扑捉的的点下头,可是待要确认,康熙已经转过眼去。   十八爷若楠顿时不知所错,转眼偷看李德全,李德全上下眼皮微微一碰,笑眯眯的看着十八阿哥。   十八阿哥圆睁一双乌溜溜的贼眼,咦,难不成老爹真的默许了。 十八阿哥贼兮兮的一眨眼,李德全也眨下眼皮转过眼去。   十八阿哥于是笑嘻嘻的收礼收到手酸。 道谢谢至笑脸僵硬。 差点收不回去自己的脸皮了。      膳后午睡,十八阿哥哪里睡得着,忙忙得让珠儿清点造册登记。   珠儿细点发现,好家伙,极品翡翠扳指一对,黄田玉图章一对,墨玉宝马一对,红宝石金刀俩柄,银链绿宝石小佩刀一对,鸡血红手镯一对,镶宝石银饰妇女头面两套,镶宝石金饰头面俩套。   珠儿清点完毕取笑道,“小爷,总计八样,样样成双,不会是几位王爷家有小郡主,看上小爷想招小爷做郡马爷吧。”      小李子连忙点头符合,“是呀是呀,姐姐是没看见,几位王爷把我们小爷夸的花似的。”   小十八笑着一敲小李子脑袋瓜子,“贫嘴,他们那是讨好皇阿玛,那会看得上小爷我个毛孩子。”   珠儿对小李子翻个白眼,“啐,猴根子乱嚼舌,花朵是形容女儿家的,我们小爷是男人,男人,懂不懂,不会夸就别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小李子被骂笑嘻嘻缩缩脖子,转头跟珠儿杠上了。   “姐姐教训的是,小李子不会说话不打紧,只要诺民会说好话哄姐姐高兴就好了。”      珠儿被他揭破秘事,追着小李子满屋子转悠,珠儿一时赶不上,见翠儿一边看热闹,跺足招呼翠儿道,“翠儿,给我堵着这个皮猴子,我今天飞撕乱他的嘴不可。”      小李子身子机灵,加上翠儿也不是他的个儿,抓住了也给他滑溜脱了。   小十八觉得好玩,也掺和一脚,伸手一拦,小李子不敢冲撞小十八,脚下一缓,被珠儿捉住结结实实的挨了几肉锤。   珠儿还要作势撕嘴,小李子吓得怪叫,“主子救我?小李子还想留着嘴巴给主子说话解闷呢。”      十八阿哥见他们闹得够了,齐声拦住珠儿,“珠儿且饶他这次,把他那嘴皮暂且寄存在他脸上,下次再犯,一并讨还,再说呢,他若没了嘴皮,在宫里走来走去,岂不要吓煞人了。”      珠儿还要不依不饶,十八阿哥只好让小李子出去躲躲,“小猴子得了教训没?知道错了还不过来给珠儿姐姐说句软化,求个绕,完了赶紧去你十六爷处,告诉你十六爷,就说我晚餐过去会餐,你也留那里帮忙吧,省的回来又闹腾。”   小李子如蒙大赦,给珠儿一拱手说句,“珠儿姐姐我错了,赶明儿,姐姐出嫁,小李子去给姐姐背那子孙桶好了。” 说完撒丫子就跑。      珠儿恨得直跺脚,“主子您看,都是您把小李子惯的。”      十八阿哥见小李子跑得远了才撒手放开珠儿。 闲闲的闭眼躺在热炕上。   “今天这话是你自己挑头,把那话把送人嘴里,你取笑小爷,爷也没怪你,难不成你还真要撕了小李子嘴皮子不成?真成那样了,还不得你亲自把那吃食嚼碎了喂他呀。”      翠儿被小十八说的扑哧一笑,“诺民可要喝醋了。”   珠儿红脸对翠儿啐一口,“小蹄子也来掺和,还不快快给主子抱被褥过来。” 自己出门去躲着心跳去了。      下午小十八跟康熙报备,言明兄弟三人晚上要去十六阿哥居所陪母妃吃席。 康熙看眼十八阿哥,那目光深邃令小十八无法猜测他的本意。 不过康熙还是答应了十八阿哥,抹了还特意嘱咐几句,不要贪吃贪杯,以免醉酒爬错床被人大半夜拧来拧去不雅观。      满头黑线。   十八阿哥霎时间面红耳赤,怎么这个康熙也知道捏?心里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自己哪里是爬错了 ,明明是得了四嫂邀请才去得。 可是十八阿哥知道,这是老爹在跟自己开玩笑,也就将错就错,哼哼唧唧的应承下来。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十六阿哥今年刚纳了侧福晋,算是成年了。 他与十五阿哥比邻而居,十五阿哥成亲两年了并未想起要为母妃办个团圆年宴,王氏倒是不怪他,谁让他一出生就被抱走,他亲近尊贵养母也是常情。   他自己这会儿坐在席上就有些不自在。      十六阿哥是人精一个,见了哥哥的模样早知就里,于是就系开始,他就跪地举杯请罪,“儿臣痴长十五年,总想着将来出人头地了,再来孝敬母亲,让母亲安享晚年。 今年得了十八弟提示才为母亲办了这桌子饭菜,十八弟说得对,母亲不会在乎儿子们所置办席面的好坏,只在乎我们的一番心意,无心即便金山银山,母亲也不会觉得幸福,有心就算捧一碟青菜给母亲,母亲心里也会乐开花。 孩儿闻言醍醐灌顶,请母亲原谅孩儿之前的懵懂,孩儿不孝,之前年年让母亲有子三人却孤寂无年。”      十六阿哥说到后来,声泪俱下,十五阿哥更是普噗通地泪眼婆娑。      十八阿哥本着大家高兴才由此提议,不想来你两个哥哥这般作为,引得母妃也盈盈落泪。   连忙起身拉劝两个哥哥。   “十五哥十六哥,快快请起,我们今天是为了让母亲高兴,你们看看,大年下的惹得母亲都落泪了。”      两兄弟想想也是,遂起身告罪。   岂知王氏着他们勾起伤心事,想起家人,更是思念那失去音讯不知生死的孪生妹妹,直哭得有些收不住。   十五阿哥的侧福晋瓜尔佳氏,十六阿哥的侧福晋李氏在一旁细声劝慰,小十八更是撒娇卖痴,王氏方才收泪欢颜。      宴席实为瓜尔佳氏李氏两人合力操办,李氏是汉军旗,祖居江南,擅长江南清炒小菜,桌上糖醋鲤鱼,什鲜烧桂鱼,梅菜扣肉,粉蒸小排,拌鸡丝儿、拌肚丝儿、什锦豆腐、糟鸭掌是她的手笔。      瓜尔佳氏是地道的满人,桌上烤全羊考乳猪,芫爆肚丝,四喜丸子是她的手笔。      虽是各有千秋,也是一个共同的目的,她们奉夫君之命讨好婆婆来了。   虽然王氏未被册封,她们也是谨守礼节,没有如八福晋一般藐视婆婆。      十八阿哥不会炒菜,但是他会调制美酒。      酒宴设在十六阿哥正厅里。 屋子虽然不甚宽敞,却是烧了暖气,窗外虽是寒冬腊月飞雪天气,室内却温暖如春。      一家人母慈子孝,兄友弟恭,一团和气,其乐融融。      开席前,弟兄三人在王氏带领下,先跪敬爱新觉罗家历代祖宗请他们回家过年,再请王氏祖宗回来吃团圆饭。 然后才一家人围坐一起开始用餐。   酒宴开动,十五十六两夫妻恪守食不言寝不语,十八爷可受不了这个。      她在现代饱受孤独,可不想继续这样,遂抱起自己的杰作推销美酒,也推销快乐。      十八爷抱起一小酒坛,给母亲并两位嫂嫂满上,告诉大家,这是用玫瑰花配制的养颜美酒玫瑰红,鼓吹什么,女人喝了这种酒,保管会皮肤细嫩,白里透红红里透粉,青春常驻,美貌如花。 一番话哄得婆媳三位豪不推辞,连干三杯。      哄完母亲嫂嫂,十八阿哥再给两位哥哥与自己斟上满杯,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喝过方知原来却是青梅煮黄酒,酸酸甜甜的,虽然酒味少了些,却也别有滋味。      关键是十八阿哥酒名起的好,英雄酒。 兄弟两个干脆换了青花瓷碗连干三杯,顿时豪情万丈,预备摔碗添趣,被若楠生生拦住,更是不爬败露贪财本色,“别摔别摔,给我留着,将来成了古董,子子孙孙吃喝不完。”   王氏乐得抱着老儿子笑出泪来,“小淘气牙没长全,倒惦记起儿子孙子了。”   乐呵呵的王氏顺带问了来两个媳妇一句,“你们两个还没消息吗?你们皇阿玛在问了,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两个媳妇扭捏这红了脸,小十八没想到自己一席话惹得母亲提起这个,深觉对不起嫂嫂,连忙岔开话题,给众人介绍自己用苹果切片炮制苹果酒,美其名曰苹果醋。      最后又隆重推荐自己配制的生姜姜汁酒,大言不惭曰之---平安酒 。      屋内沉浸在欢乐中母子婆媳,浑然不觉窗外已有人披了一身雪花,带着满脸的向往窥视房中好久了。 分花拂柳从容过,君是逍遥王   一身雪花者,乃是四爷胤禛也。      倘若贴近他身边,可见四爷眼中蕴泪欲滴。 旁观屋中母慈子孝欢乐图,四阿哥心里更是百味交集,他也刚刚自永和宫出来,那里同样也有一副母子欢颜图,只可惜他也只是看图之人。   四爷今天与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一起备了礼品去给德妃辞年,席间十四阿哥与德妃母子互动,母慈子孝,好不让人眼热。   席间,德妃愣说神采奕奕的十四阿哥清减了,不停手得给十四阿哥布菜,那菜都堆成山了。      真正清减了的四爷却被当成路人甲抛掷一旁,十四阿哥嬉皮笑脸跟德妃饶酒,德妃每饶必喝,母子碰杯,叮当悦耳,笑声更是慈爱如蜜甜津津的。      四阿哥虽是而立之年,不好跟十四一般撒娇,也想跟额娘亲热几句,于是端杯给德妃敬酒,却不料德妃言说,“额娘量浅,喝不得了,十三,你代额娘跟你四哥喝一杯。”   弟弟虽好情分不同。   四阿哥虽嘴里说着“谢额娘”,脸上的笑容已然僵住,任是十三阿哥居中调和说笑好一会儿,也不能让四爷稍稍开怀。   德妃那里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四爷的变化,只是不住的叮嘱十四阿哥要注意身子,差什么缺什么只管告诉与额娘等等。   十三阿哥自己只是养子,加上性情爽朗大度,还可以熟视无睹,谈笑风生,每每还可以引得德妃附和着笑上一声两声的,只可怜死四爷性子清冷不善于耍嘴,亲生额娘待自己又冷淡,心里难过有些坐不住了,便推说还有公事要办,告辞脱身而出。      不想他兜兜转转竟然来到阿哥所,是呀,对于四阿哥胤禛来说,幼时居住阿哥所,是他人生最是得意之时,养母以皇贵妃之尊掌管后宫,是没有名分的事实皇后。   当时四阿哥尚不知道佟贵妃是自己养母,是个春风得意荣宠仅次于太子的小皇子。   佟妃自血盆里抱养了四阿哥胤禛,康熙当时疼爱表姐老婆,严禁一切人等提起四阿哥身世,否则,严惩不贷。 是以四阿哥被保护的很好,糊里糊涂不知自己身世,一直到了上书房,才被老大老三揭破谜底。      那时他也去寻过亲生母亲当时的德嫔,可是亲生母亲对他恍若不识,而对六弟疼到骨子里。 他伤心归伤心,在养母细心呵护下慢慢好转,不过生母的冷淡在四阿哥幼小的心灵划上了狠狠的一道伤痕。   他刚刚心如止水,淡然处之,却不料温柔娴静的养母忽然归去。   小小胤禛顿时塌了天地。   那时康熙让他回归生母身边,德妃却不收留,因为他已经有了一岁的十四阿哥。   十岁的胤禛瞬间长大,独自居住阿哥所,于每天三更起身去亲生母亲处请安,于每天下学后观摩德妃对十四阿哥的舔犊之情。   那是胤禛结识了同样来看儿子,对他心生不忍的敏嫔母子,自那时起,他与十三阿哥互相扶持直至今日。   想打此处,四阿哥泪水终于滴落。 无意间喃喃自语,额娘也是我的,额娘是我的!      浑然不觉自己已是雪花裹身。   忽然被人楼了肩膀,多年的默契,让他了然,十三阿哥找他来了。   十三阿哥其实不是专门来寻四阿哥,只是十四阿哥喝多了,德妃交代他送十四回阿哥所来。 不想碰巧看见四阿哥在此张望,他上前才知就里。 也不作声,默默陪着四阿哥站在雪地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难兄难弟窗外并立旁观别人的幸福。   房内小十八正在挥洒热情,那家伙左手拉了额娘,右手拉着刚刚混熟的十五嫂,仰头笑得鲜花怒放,忽然撅了嘴巴在母亲脸颊吧唧一口,不知说了什么,王氏红了脸颊。      旁边两位嫂嫂唧唧的笑话这个腻歪的小叔子,惹得十八阿哥玩性大起,忽然起身一手拉一嫂嫂,弯腰做绅士状,在每人指上吻一下,笑得腼腆高雅,“小可请二位美女共舞一曲可否?”   惹得两位嫂嫂惊慌失措,分走奔逃至夫君身边。      十五阿哥安抚自己福晋,觉得十八弟有些胡闹,基于他年幼无知,毫无男女意识,也就赫然一笑,并不怪罪。   小十六跟白晋学习西洋文化,也听他讲些外邦风情,知道外邦男女可搂一处跳舞不算什么,于是笑嘻嘻推着自己福晋回到小十八身边。   “你就陪他玩玩何妨,他豆丁大得孩子能怎的。”   王氏偏袒小儿子,见十八阿哥一脸失望尴尬,也凑趣说,“小叔子怀里随便坐,大伯子面前不路过,你就陪着闹闹,皮猴子累了也就安生了。”   丈夫婆婆都发话,李氏只得勉为其难,羞涩的站在小十八面前。   小十八见哥哥母亲助着自己,顿时热情高涨,对着李氏一弯腰,他本来就比李氏矮了些许,加上李氏穿着瓜盆底,立时比他高了一头不止。      十八阿哥揽腰不成改跳拉手舞,教导李氏走三步,嘴里念着,“一二三,二二三 ,不要低头,抬头平视,全身放松,对,就这样,这样子身姿才婀娜,才能体现女性美 。”   若楠想到大清朝到底还不开化,有所保留没敢说挺胸收腹,只教李氏抬头平视,她能抬头平视,自然就会挺胸收腹。   十八阿哥到底跟李氏不搭调,跳得十分别扭,加上十六阿哥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弟弟拉着自己福晋还是有些毛躁,干脆起身挤开小十八,自己拉了李氏,让十八阿哥一边去当教练,小十八想不依也不行啊,别人是正牌夫妻,想拉想抱,谁也关不着。   小十六放得开,一下子就找到感觉,加上练武的功底,一下子就能抱着自己福晋打旋子转圈圈了。   十八阿哥发了人来疯,上前去拉十五阿哥夫妇,结果十五阿哥夫妇被十八阿哥追得满屋子躲闪,十八阿哥自己拍着小手笑得阳光灿烂。   屋子里春意浓浓,亲情弥漫,打疼了屋外一对难兄难弟兄的眼睛。 兄弟弟苦笑相携转身,赫然发现身边又增一人,正兴趣勃勃观看室内表演。   兄弟两个惊呼出声,康熙想要阻止已经晚矣。   惊呼打乱了一室温馨,房中人慌成一团,众人心中俱是一样,完了完了,这下子被人偷窥,面子丢完了。      只有十八阿哥最是耳尖,听出惊呼之人乃是四阿哥十三阿哥,也知道自己老爹到了。   众人还在慌忙整理衣冠,小十八已经扑到门边开门迎接康雍俩朝三大巨头入内。   十五十六十八跟康熙四阿哥十三阿哥见礼,康熙就座。   十五侧福晋十六侧福晋避无可避,也只好上前见礼。   王氏是没被册封的后宫,他上前给康熙到了万福,转身向着四阿哥十三阿哥道了万福问了安。      这个仪式让还没完全融入大清朝的若楠有些糊涂了。   在他想来,即便王氏没被正式册封,也要叫声母妃吧,这是事实呀。 却不见四阿哥十三阿哥有所表示,王氏返转头还得跟他们行礼。 若楠看看十五十六,见他们有些微尴尬,却是见怪不怪。      一般后宫跟阿哥很难碰见,万一碰见,四阿哥十三阿哥这种身份,对于王氏这等无有册封的后宫,客气的只需点头即可;即便扬长而去不搭理也不算失礼,他们只对嫡母行礼问安,这是祖宗家法。   倘若有阿哥愿意回答某人一声,叫声起,也不会有人来指责,当然,这是指狭路相逢避无可避之时。   暗室有欺又另当别论。      化身十八爷的若楠当然不懂,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在大清后宫之中,有这么个变态规定。   话说十三阿哥四阿哥此刻也不知所措了。 若按照惯例,他们只需点头即可,可是这会儿当了康老爹以及三位弟弟的面前,他们不知如何是好了。   按规定,王氏行礼后,需等阿哥们走远或者叫起后方能起身,否侧只能低头等着。   四阿哥十三阿哥的迟疑,康熙心知肚明,伸手亲自扶王氏一把,“今天不同往日,只论私情不论国法。”   十三阿哥四阿哥得了康熙暗示,这是俺老婆,乃们不要欺负她。   爹爹小老婆当然的叫姨娘,遂齐齐说声,“姨娘客气,胤禛(胤祥)等愧不敢当。”      大清朝父子不对坐,姨娘跟成年的儿子不同席。   这样子论下来就只有康熙一人可坐了。   这一来,大家都拘谨了,笑得不笑了,跳的更不敢跳了。   康熙看看席面,无话找话,“哟呵,还有烤乳猪呀,闻着似乎不错,谁的手艺?赶明日给朕烤一只来。”   十五福晋刚要搭话,十八阿哥抢着打岔,“回皇阿玛,是十六嫂烤的,十六阿哥还说,十六嫂手艺忒好,特别擅长考乳猪了。”   十五阿哥夫妇十六阿哥夫妇俱是一愣,心道,这个家伙喝那么一点小酒也说醉话了。   王氏怕弄错了出岔子,提醒道,“是十五媳妇瓜尔佳氏手艺。”   十八阿哥跟王氏挤挤眼,坚持自己观点,“额娘记错了,是十六嫂手艺,您怎么忘记了,十六阿哥不是刚刚还在夸口,说他福晋最会烤乳猪了。”      康熙四阿哥十三阿哥原本没觉什么,谁烤都是烤呗,架不过十八阿哥一再重复话题,仿佛暗示什么,三颗玲珑剔透心顿时了然,小家伙这是在涮十六阿哥呢,小十六可不是属猪的。   只不知这十六阿哥何处惹着小十八爷了。      “促狭鬼!”康熙笑嘻嘻伸手轻轻敲一下小十八额头。   四阿哥握拳当在嘴上咳嗽一声就恢复平静。   十三阿哥那嘴角就翘得老高了。      只有十五阿哥愚笨些,偏头想了想奇怪道,“十六弟,你不是自己属猪,就不吃乳猪,多咱又想通了,让你福晋学烤乳猪?”      这个呆瓜一点破,十三阿哥康熙便笑出声来,就是四阿哥也破了功,咧嘴笑了几声呢。   十六阿哥夫妇是新婚夫妇,本就尴尬,让十五阿哥一点破,李氏恨不得钻桌子下去了。   十八阿哥贴着康熙站着,笑眯眯的看着父兄乐呵,自己也乐呵呵着。   笑过康熙起身,小十八还没玩够,忙忙拉住康老爹,“阿玛阿玛,干什么就走呀,这烤乳猪还没动呢,您今天就可以一饱口福,干什么要等明天,明天自有明天福气,来来来,阿玛、四哥、十三哥,快点坐下,我自己调配了美酒,您们都来尝尝啊,只当宵夜了。”      康熙原本去意不很坚定,见老儿子提起宵夜,忽然觉得自己这会儿确实有些饿了。 遂领头坐下,回头招呼十三阿哥四阿哥十五十六都坐下了。   康熙上座,四阿哥十三阿哥坐左手,十五十六坐右手,十八阿哥张罗斟酒,王氏说什么也不落座,跟着两个媳妇在边上伺候着。   桌上菜肴本没有怎么动过,屋子里温暖如春,也无须加热,瓜尔佳氏,李氏两人每样菜夹起一点自己咀嚼咽下,而后才给康熙布菜。   四阿哥四人,则是等待康熙发话,“嗯,这味儿不错,你们也尝尝。” 方自取之。      十八阿哥抱着酒坛绕着酒席鼓吹自己的英雄酒。 还编一套说辞,“喝了我的英雄酒,五湖四海任遨游,喝了我的英雄酒,子子孙孙做王侯。”   听得康熙四阿哥十三阿哥颇有兴趣,都想知道到底什么秘酒,让他吹成这样子。   康熙等了半晌,十八阿哥只是一个劲的吹,也不给他倒酒,便开口言道,“到来尝尝,不好着打。”   十八阿哥却伸出手去,康熙一愣,“胤祄干什么?”   “启封红利呀,不然这酒味就不正了。”   小十八眉头挑的老高,一副您也太不懂行情的样子。      康熙也挑眉,“又看上阿玛什么拉?”   “嘿嘿,嘿嘿,也没什么拉,儿臣是想争取一个说话的机会。”   “好,准了。”   “谢谢皇阿玛赏。”   “当面奏来。”   “嘻嘻,儿臣明个再奏,免得耽搁阿玛兴致。”      小十八给康熙上了酒,依次向四阿哥伸出小手。   四阿哥在身上摸来摸去也没摸到什么,被十八阿哥捉住手腕,“四哥,您就送弟弟几个字儿吧。”   四阿哥点头 。   小十八得寸进尺,偏头跟他讲价,“要狂草的。”   “好。”   若楠心想,这家伙一向腹黑,答应得这般轻松,别是耍我的,当时候他就给我一根扁担,那也是个”一“字呀。”   “嗯,弟弟想要一句话。”   “可得。”   于是十六阿哥端来小机子,十五阿哥准备好笔墨纸砚,一群人以康熙为中心围着,观看四阿哥当场挥洒泼墨。      四阿哥写好递给康熙,却是一句化来的诗句,遒劲酣畅的狂草。   分花拂柳从容过,君是逍遥王。   小十八一看,哎哟,这下子赚大发,拉着四阿哥的手臂摇晃,“四哥,用印,用印。”   四阿哥一愣,“还要用印?”   小十八笑嘻嘻一点头,“当然,我怕四哥到时候反悔,不承认这是四哥手笔,被人当成赝品那就不值钱了,到时候,我找谁申冤去。”   康熙看这个老儿子一眼,但笑不语。   十三阿哥起头给十八阿哥助威,“四哥依他就是,不过十八弟你可别贱卖,四哥的字在市面上十分紧俏。 别给人骗了。”   十八阿哥乐呵呵对十三阿哥一拱手,“谢十三哥提醒,那哪会呀,我是谁呀!”   给十三倒了酒,十八阿哥还没讨要,十三阿哥主动站起身子,“十八弟,十三哥身上之物,你看上什么是什么,十三哥绝不打折扣。”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弄好了 草草去吃早点 亲们要撒花哟 草草六点起床忙到现在 没点子亲们撒花溜评,草草送豆豆 价码:25字一个豆,蛮便宜哟 压岁钱里有乾坤   十八爷若楠没想到十三阿哥这般慷慨,心里难免嗤笑,这个侠王也忒爱激动了,愿岂能乱许的?   还什么都可以?   小爷我要你以身相许也行么?   吹大话不用打草稿,整个一个不计后果,大言不惭,总有一日,小爷我黑你一把就知道厉害了,嘿嘿!      十三阿哥见十八弟默不作声,那嘴角却是弯了又弯,一双黑眸如梭子,灵动的很,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 还以为以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贴,自我检查一番觉得奇怪,没什么呀?   不过, 以十三阿哥对小十八的了解,小家伙此等模样,多半又在打什么小九九,别是想着如何涮自己吧。 不过小十八一直以来似乎没对自己开过涮。   遂淡定的看着小十八道,“十八弟看好了没?十三哥的东西任凭你挑。” 。   切,又来了!   小十八眯眯眼,这个哥也忒豪情了,不知道世上有一种人的名字叫腹黑么!   “啊,十三哥呀,十八想请哥哥给四哥的题诗加个印鉴以为鉴赏,十三哥一向跟四阿哥亲近,十三哥加印鉴赏的东西可谓万无一失。”   小十八被十三阿哥喊回魂,急中生智,顺嘴提个要求。 说实话,小十八之前根本没准备刮刷十三阿哥,他只是想黑黑康熙与四四。      十三阿哥怎么也没猜到十八阿哥是想这个,不过他依言拿出印章在口里哈口热气,挨着四阿哥印鉴旁边加盖了自己印鉴,大家看时,却不是十三阿哥的名讳,印鉴上刻着,“青山居士”四字。   青山居士?   十八阿哥玩味着这几个字儿,原来十三阿哥道号青山,怪不得人们传说十三阿哥前世是道士。      四阿哥以为小十八看不明白,在边上解释道,“这是你十三哥专门作画的印鉴。 你面子大啊。”      十八阿哥见四阿哥帮腔,似乎生怕自己不识货,委屈了他心爱的弟弟。 连忙配合,低头拱手,“小十八谢十三哥抬爱,愧领了。”      这一席饭吃的可谓圆满,康熙也不端架子了,自己吃过一口两口觉得味道不错,便招呼儿子们 “嗯,味道不错,你们都尝尝。”      儿子们个个起身殷勤祝酒,当然都是小酒杯里八分满,康熙是来者不拒,一一饮之。 言笑晏晏,满脸慈爱,似乎他只是个寻常父亲,享受着父慈子孝天伦乐。      十八阿哥也来凑热闹,端着小酒杯,十分狗腿的站在康熙身边。   “阿玛若是量浅,就小喝一口意思意思,其他的交给儿臣,儿臣替您喝了。”   康熙一挑眉,“给你?你好拿去攒着,等明日再来划拉朕的宝贝!”自己仰头一口喝了个滴酒不剩。   康熙话一出口,他那些哥哥们毫不客气的笑得前合后仰,难得康熙也来掺和一脚笑话小十八这个小人精,他们岂能放过机会。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在美好圆满也又结束的时候,不过今天一餐饭注定会成为各位皇子美好记忆中的一页。      几位阿哥一起护送康熙返回乾清宫,康熙也不坐轿,跟儿子们边走边谈,说起着大雪天气,便提起瑞雪兆丰年,明年定会收成好。 也提起这样大雪天气,草原牧场就难得过了,因为牛马每每会在大雪年间倒毙无数,真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康熙最后总结道,“ 这事洋人啊,有一个说法,叫辩证关系,用在这瑞雪兆丰年上也很贴切。”      小十八本来被康熙牵着小手,结果康熙要抬手比划,慷慨激扬,他小爷失了依仗,走在雪地里就有些跟不上,紧跟康熙身边的十三阿哥双手一提就给他抱怀里了。   十三阿哥穿的多,十八阿哥也穿的厚实,那家伙抱起来是十分吃力的,十八阿哥扭捏这种贴身服务,“十三哥只需牵着我就可以了,我自己能走。”   十三阿哥哪知他是不好意思,还以为弟弟心疼自己,“没关系,十三哥有的是力气。”      “十三哥再好也不能抱着我一辈子,终归我要自己走的。”      十三阿哥听他说的有理,也就依言牵着十八阿哥小手,慢慢跟在康熙身边受教。      康熙似乎谈兴大发,竟然站在乾清宫门口又说了好一阵子才打发儿子们回去。 大概是前天被老九气得狠了,今天见了乖巧些的儿子心情也大好了,谈兴自然也就高了。      十八阿哥准备告辞回卧房,却被康熙拦住了。   “胤祄留下说话。”   十八阿哥只好在众哥哥羡慕的眼神中,跟哥哥们道别跟着康熙进了乾清宫大厅内殿。      李德全帮着康熙脱了外罩大氅,换了软底方口布鞋,康熙盘腿坐在炕上,手指点点炕桌,“十八阿哥过来坐下,跟朕说说你的想法。”      十八阿哥还在兴奋中,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想法?”   “怎么比老人还健忘,刚刚不是你自己讨了说话机会,有事禀奏吗?”   “是哦。”   “想起来了,过来说说,乘这会有空,明天阿玛可没时间听你罗嗦。”      十八阿哥在李德全帮助下也脱下外罩大氅,脱了雪鞋,只着袜子上炕坐定,一时不知如何说起,便看着康熙“嘻嘻、嘻嘻”傻傻的笑。      康熙知道他这是有事相求的前兆,一敲炕桌,“傻笑什么,没话,那就回去睡吧。”      十八哥连忙摇手表态,“哎呀,有话有话,儿臣有话说。”   康熙遂不作声,拿眼看着小十八等他开讲。      十八阿哥笑笑再咳嗽一声清清嗓子。   “皇阿玛,儿臣就对一点点小事,有一点点意见。 您答应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才说的,您可不许生气。” 十八阿哥边说边掐着小手指比划。   “嗯嗯,知道,知道,朕不生气,说吧。”   “皇阿玛,您今年发放压岁钱是不是还按去年的例?”   “嗯,你有意见?”   “儿臣觉得您的压岁钱发放比例不合理。”   “哦,李德全,找出去年的发放旧例单子来。 胤祄,怎么不公平,你说说。”      十八阿哥掏出自己已经整理好的一张表格铺在炕桌上,一点点指给康熙看着,   “您看看,这从太子哥哥、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八哥、九哥、十哥、十二哥、十四哥都是五千两银子,对吧,您再看,这十三哥十五哥十六哥十七哥只有一千两银子,对吧。 这里就透着不公平。”   “嗯?”   “儿臣觉得应该倒过来才公平。”      “倒过来?”      “对,您看从太子哥哥起,到十四哥止,只除了十三哥,都是封爵的哥哥,他们封了爵位,便有二十三万安家费,还有很可观的俸禄银子,您却给他们五千两银子压岁,这十三哥,十五哥,十六哥,十七哥他们没有爵位,没有安家银子,俸禄银子也很少,您却只给一千俩。”      “胤祄这弄这清单是想说明什么?”      “从这表里可以看出,越是有钱的不差钱的哥哥,您给的钱越多,越是没钱的缺银子的哥哥,您就给的越少,呵呵,阿玛,您看呢?”      “你这些大哥哥都分了府,家大口阔花销大,理应多些贴补。”      “可是十三哥也分了府,家大口阔,他俸禄银子只一千,您也只给了一千,十四哥没分府且有爵位,俸禄银子也比十三哥多,又和儿臣一样,吃宫中喝宫中住宫中,却有五千咯。 再说十三哥十五哥十六哥,他们成了亲的人,有老丈人丈母要孝敬,有小姨子小舅子要打发,还有侄子侄女要发压岁钱,花销也大哟。 倘若他们拿不出银子,吝啬寒酸,丢的可是您皇阿玛的面子,您说呢?”      康熙目光深邃,看着小十八若有所思。   忽然莞尔一笑,“那么依你之见该如何?”      小十八嘻嘻一笑。   “要么您就给他们调个个儿吧,要么您就一视同仁,每人五千俩呗。”      “胤祄也想要五千?”   “儿臣没老婆没儿子闺女,要一千就多了,不要也没关系的。” 小十八忙忙撇清兼狗腿的讨好。 心里却另外打着小九九,嘿嘿,我明的不要,暗的骗取也是一样撒。      “唔,说得有些道理,阿玛记下了。” 康熙点头答应考虑,拿过奏折准备批阅。      小十八一看这是在赶自己了,往日康熙一办公,小十八就得告辞了。 可是今日他话没说完也,于是期期艾艾试探康熙,“阿玛很忙呀,那胤祄告辞了。”      康熙抬头看看小十八准备点头默许,忽然发现小十八磨磨蹭蹭似乎不是真心要走,于是取下眼镜看着小十八道,“胤祄还有话说?”      小十八缩缩脖子,心道还是算了吧,随后再想想,又觉得机会难得,于是坚定的点点头,“恩啦。”      康熙抱着自个手臂,笑着皱眉,“我们小十八爷意见还不少呀。 好,就再听你说说。”      十八阿哥于是摸摸鼻子不还意思的笑笑,“还是压岁钱的事情。”      “ 唔?阿玛已经答应考虑了,你一日也等不得?”康熙说话之时,脸色就有些意味不明了。      小十八又慌忙的摇头摆手,“不是不是,儿臣这会儿想说说孙子孙女的压岁钱问题。”      康熙诧异,原来自己对孙子孙女也不公平了?干脆放下眼镜,点点炕桌道,   “你且说说看。”      十八阿哥又掏出好一张清单,“您看啊,这孙子每人五百两,孙女每人一百两,对吧。”      “对呀,怎么?谁家又发放少了?”      “不是谁家的问题,是男女的问题,您看,这孙子的却是大清的未来,大清的希望,对他们重      视是应该的,可是他们的福利也好呀,将来长大不说王公贝勒,至少也是个国公吧,他们在京里      吃得好玩得好,六岁后皇阿玛还会让他们免费就读上书房,不光受最好的教育,一有爵位还要发      放一笔俸禄银子,他们与父母亲人一家团聚,其乐融融,幸福无比。      可是这些女孩呢?他们将来个个都要去扶蒙古,说不得就死在了草原,终身难以回归家园。 所      以,我觉得他们贡献不比孙子少,甚至可说她们为了国家社稷牺牲了很多。 所以,”      小十八说到这里,忽见康熙脸色严峻,不敢再说下去了。      康熙其实并为怪罪十八阿哥,他只是被小十八勾起心思,一时岔神了。 但是,小十八一停顿,他就回了神,“所以怎样?”      “所以我觉得阿玛应该改变我朝待嫁公主的培育方法方向,给她们以最优厚的物质享受,最高等的文化素质教育。 绝不能再让他们跟以前的姑姑姐姐们似的,字儿不认识,武功也不会,谋略也不懂,只学些针线女红,身体柔弱比汉人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哦,继续说下去。”      “我们的闺女是大清公主,又不是贩夫走卒人家,女红略微识得就好,用不着穷尽身心去钻      研,我们要弥补不足,教导公主们识文化知礼仪开眼界。 不过书不必读那么多,只要教她们琴棋      书画以讨夫君欢心,还可以教她们兵法韬略,以便她们将来可以襄助夫君或者将来登位的儿子,      就好比老祖宗太皇太后那样。 最重要的是,还要让她们自小练武,强身健体,以便将来适应草原      恶劣的气候。 这样子就算他们远离亲人,也可以自立自强自防身,免得给人欺负了却束手无策。      一旦他们在那里生根发芽,就像我们洒下无数种子,死死盯在蒙古各部,种子茁壮了,他们就可      以掌管蒙古各部,那时各部首领都是我们血亲,必定会与我们和睦相处,不致刀兵相见。”      康熙似乎对小十八把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嗯,似乎有些道理,胤祄有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让他们也像皇子皇孙一样上书房。 也不能下旨给你那些皇子哥哥,说你们必须要好好教养女儿。 教他们这个,教她们那个。”      办法呀?   十八爷若楠灵活的转动黑眸,咦,有了!   “皇阿玛每年不是有家宴、冰嬉,巡守吗,您可以在比赛之时也给各府格格们安排一个专门的      项目,比如赛诗,赛马,比如剑术,比如拳脚功夫,得第一名者,您就重重的奖励,比如提前恩      赐他们一个县郡,郡主之类的封号,不一定非得等到出嫁之时才匆匆册封,像应付差事一般赐个      头衔。 早点册封,可以让她们早一点培养尊贵气质与自信心。 最终让他们成为满汉女子的结合      体,集美貌智慧于一体,拥富贵高雅于一身,那样才是我大清天朝的尊贵公主。”      “嗯嗯,完美了,然后呢?”康熙听得似乎很合心意,频频点头。      “然后呀,每年您木兰狩猎都带上她们,您还要下令那些您想赐婚部落王公,让他们带上王子   王孙过来碰面狩猎,看他们谁有胆量敢不不带来?      他们来了,就凭您安排,就有机会让两边的小儿女接触接触,造成他们青梅竹马的态势,然后   您再瞅准了机会就拴婚,把那些两厢情愿的小儿女凑成对。 这样子,您的大国家大事完成了,也   不耽搁格格们的婚事,还可避免让他们盲婚哑嫁成悲剧。”      “唔!”康熙点点头,似乎颇有心得,却不下结论,对十八阿哥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十八阿哥眼睛瞪得溜溜圆,嗯,又不表态,老爹也,您到底啥意思嘛?   临出门,小十八爷不甘心,回头提醒康熙道,“皇阿玛,对格格们改变可以先从从发放压岁钱开始。” 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金钩高悬谁做饵   小十八回到居所只觉得累得慌,心里十万分太佩服那些哥哥跟大臣们了。 成年累月跟在皇上身边啰啰嗦嗦。   自己手握康熙的免死牌,就说这么小半会儿,已经身心疲惫,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一路熬着走到现在,还能囫囵的活着,真是忒让人佩服了。      御史大夫不好做呀,这种劳心劳力的活以后还是少干才好。 这是小十八入睡前脑海里最后想到的一句话。      康熙四十八年腊月二十九日。      除夕前一日,是康熙率领所有皇子宗室子弟祭祖的日子,像是为了照应今天的活动,上苍赏赐一鹅毛飞雪天。   小十八早早起床,身着宝蓝色皇子服侍,紫貂坎肩,紫貂的高冠暖帽,外罩四福晋赠送的紫貂大氅,在小李子诺民的陪护下去给康熙老爹清早安,再与众位哥哥汇合,一起跟着康熙老爹去太庙祭祖。   踏着厚厚的积雪,听着脚下嚓嚓的雪响,小十八爷心里陡生一股豪情来,心里想着,几时得了机会,把康熙老爹那件银狐大氅给骗了来,咱也雪山飞狐一把。   嘿嘿,那样我小十八爷就称心如意了。      一到乾清宫们,小十八惭愧的无地自容,宫外那些成家的哥哥们早就各着朝服齐齐一堂侯驾了。 十八爷若楠于是万分鄙视自己贪睡的毛病,红着脸颊给众哥哥拱手见礼。      康熙已经用膳完毕,小十八爷于是不敢提及自己尚未用餐。      小十八跟着康熙去了位于紫禁城内廷东北侧的太庙举行祭祖仪式。      四阿哥今天可谓威风一把,他与宗令雅尔江阿被康熙点名作为祭奠主官,担负捧祖宗神牌,以及祭仪完毕送燎之职。      康熙乃是正主持,四阿哥相当于副主持。 这可是皇子们趋之若鹜的差事,它代表了皇上的信任与器重,那可是莫大的恩宠。      阿哥们心思各异,嫉妒羡慕不可置否兼而有之。      人群里十三阿哥脸色肃穆,黑眸里却露一丝亮色,他是羡慕之外有一份真诚的欢喜。      小十八不属于任何兄弟之列,他的神思游离于众人之外,他只是单纯的觉得四阿哥肃穆的脸色,凝重的眼神,庄重高贵犹如神坻般的面容,以及清冷的气质与这种祭仪气氛十分吻合,浑然一体。 似乎这是他天生的职责。      十七阿哥属于羡慕之列,这从他兴致勃勃跟小十八唠叨自己四哥多么幸运多么荣耀可以窥视一二。 不过,十八阿哥也听出了十七阿哥话里没有嫉妒之意,似乎四哥的荣耀就是他的一般。 小十八发现小十七有成为四爷党的潜质。      不过,小十八还是希望小十七能够跟自己一样,游离于阿哥党之外,做一个无党派,或者说是帝王党。 免得一个不小心被其他党派歼灭,或者不见容于康熙老爹。      十八阿哥决定给他醒醒神,拉他一把 ,“有这么好吗?我似乎听说太子哥哥大哥以前都主持过祭祀仪式也。”      十七阿哥心里咯噔一下,看眼天真无邪的弟弟,掩饰的笑笑,“十八弟,我们一起去看看额娘可好。” 心里却在告诫自己,绝不能跟大哥一般锋芒毕露,被兄弟们挤兑,被皇阿玛嫌弃,以至走到今日之绝境。      小十八不知十七哥心思如何,可是也不能再说下去,那样就有嫌疑了。      小兄弟两个手拉手去了储秀宫,小十八在母亲处坐不到一刻,宜妃使人来请小十八母子,宜妃今天作为储秀宫主宫,设宴宴请储秀宫大大小小的康熙放在这里的小老婆。   小十七的母亲,十八阿哥的母亲都在邀请之列。      因为宜妃点名让小十八也列席,十八阿哥是无有差事的小阿哥,四哥那种有要事的借口他是不能用的,实在不能推辞,去了才知道,储秀宫除了小十八十七的生母,竟然还有五位大答应居住于此。   神啊!   小十八真是无语了,他忒佩服他的老爹康熙老爷子了,这么多老婆放一块,真不知他的康熙老爹是怎么应付过来的。      说是宴请,其实不过是喝茶聊天吃点心,类似现代的茶话会。      宜妃娘娘爽朗的笑着,双眉飞扬入鬓,一双丹凤眼挑的老高,淡淡胭脂,画满口,一身银狐毛镶边的洋红袍子更忖的她肌肤赛雪,白里透红,更增几分清新洒脱,比之几位涂着厚厚脂粉,擦着红红胭脂,点个朱红小口的答应还显得年轻灵动些。 根本不似做了奶奶的人。      宜妃拿出一遛十几个紫檀包金的首饰盒打开,豪气的让众人挑选,据说其中大部分的珠宝首饰是康熙历年的赏赐,其余是五阿哥九阿哥所孝敬。      宜妃以一种遗憾的口吻,叙说自己年老色衰做奶奶的人,戴不了这些艳丽的首饰,所以让姐妹们挑些去,也算是物尽所用,免得糟蹋了好东西。   她风韵犹存说色衰分明就是言不由衷,实际得瑟得很,谁不知道,前天皇上刚刚驾临储秀宫。   炫耀,简直是□裸的炫耀!   炫耀曾经的她是多么得康熙宠爱。 炫耀自己有亲王贝勒儿子傍身,借以打击那些蠢蠢欲动的大小答应们。   小十八心里笑翻了,都多大岁数了,还这样拈酸吃醋。 转念一想,她们幽居后宫不见天日,不争宠,不炫耀,不掐架还能干什么,倘若真的不争不掐了,大概也就到了其言也善的地步了。      为了响应宜妃的号召也为了满足宜妃的虚荣心,小十八一个个翻看宜妃的珠宝盒,顺带帮自己额娘挑选首饰。      王氏果然低调之人,她避开贵重的,大红金黄的,单挑了个翡翠戒指戴在手上。      十七的母亲本来想拿那一只黄金镶红宝石的手镯,见王氏只挑一只戒指,也换了一只镶宝石的金戒指戴在手上。      那些大小答应,眼中闪耀着贪婪的神光,一个个可着金贵的挑选。      宜妃娘娘微磕着眼皮慢慢的喝着香茶,实则密切的观察着所有人,不经意间,嘴边勾起一丝冷笑,眼神转到王氏母子身上,神情顿时缓和了不少。   她略作思忖,笑嘻嘻的走过来拉了王氏陈氏再去挑选。      王氏陈氏力辞不受,她一挥手,她身边的嬷嬷又呈上两个袖珍的首饰盒,给王氏陈氏一人一个塞在手里。      宜妃一副不收下就翻脸的样子,王氏陈氏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其他答应都挑好了,宜妃于是开口逐客。 王氏母子却被宜妃娘娘留下说话。      宜妃一番客气恭维,把小十八夸的花似的,直说王氏好福气,养的好儿子。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十六阿哥,说起他成亲一年了,是不是该聘嫡福晋了。      接着不经意的提起,开春就要选秀了,他弟弟有女儿参加,年方十三岁,长相俊秀,学的一手好女红,性格温良贤惠。 还说今天就会进宫来,等会儿大家不妨见见也好亲近亲近。   此刻,小十八恍然大悟,原来是在推销侄女儿,金钩要钓小石榴。   王氏也不知会过意思没有,在那里点头言说,“那就见见。” 反正小十八觉得腻歪了,遂起身跟宜妃告辞,推说跟哥哥们约好了要去给老佛爷磕头拜早年。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宜妃也不好阻拦,随手抓了一把东西塞到小十八手里,就放他起身了。   小十八以为是什么干果之类,出了门仔细看时,方知一把金瓜子,唬了一跳,掂掂分量不轻,足足有好几两重,看来宜妃母子真是富贵了得。      小十八抽身去了阿哥所给十六阿哥提个醒,结果嫂子李氏听见,当时红了眼圈,倒显得十八鸡婆了。      可是,既然宜妃起了心,以她现在的势利,太后康熙面前都说得上话,把她侄女赛给十六阿哥不过一句话的问题,她肯提前放低姿态询问已经是客气了。 也更说明他的势在必得。 与其到时候他们夫妻毫无准备,不如提前打个预防针的好。      小十八实在担心,宜妃侄女是不是个个都像八福晋,那十六阿哥的日子就难过了。 自己额娘也就有得伤心了。      虽然寄居在十八阿哥体内的若楠,很欣赏八福晋的勇气,现代的若楠也十分不齿小三行径。      毕竟古人有古人的生存法则,在清朝,侧福晋也属于合法妻子。 八福晋动则打杀八阿哥小妾以及整掉其他女子胎儿,这种不敬畏生命草菅人命的行径让小十八也十分不齿。      八福晋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本没错,只是错生了时代,错落之富贵人家,错归于皇家。 性情也过于偏激彪悍了,手段也过于毒辣残忍。      你八福晋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别人也有生存的权利。   小十八不希望李氏以及十六阿哥将来的子嗣遭受此等厄运。      大概先入为主吧,小十八不想李氏这么快就失去丈夫宠爱,毕竟她是十六阿哥第一个女人,若楠认为男人第一个女人才是结发妻子,而大清朝认定嫡妻才算结发,十分变态别扭。      十八哥的意思,十六阿哥,能拖则拖,能避则避,虽然娶嫡福晋在所难免,毕竟选秀的姑娘不止宜妃娘家,十六阿哥采取主动比被动好,以后如何就看十六阿哥自己造化了。 倘若避无所避,只有希望那姑娘是个良善之辈。      小十八在此操淡心,乾清宫里,康熙与三阿哥四阿哥张廷玉正商量着之前小十八的提议。      倒不是讨论发放压岁钱之事,这个康熙可以一语定乾坤,召集他们几人是要把小十八关于格格的提议融入家宴之后的守岁节目里。      这个三阿哥十分在行,很快就有了章程,几人很快就拿定方略,毕竟由往年的套路在那里摆着,今年只需在装一瓶新酒----格格赛诗即可。   当然康熙把压岁钱发放的单子交给了四阿哥这个掌管户部监管内务府的阿哥。   四阿哥只一眼已知其中玄妙,激动的手就有些颤抖。      三阿哥也看见十三阿哥的名字今年跟自己归到一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在升腾。 这意味着十三阿哥虽然未被封爵,却是圣宠未失。 皇阿玛心里把他跟一般封爵阿哥同等对待,或者说是更加优渥,毕竟三阿哥五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几位封爵的阿哥并未到六部挂职。   对于格格的优厚,众人心里只道康熙仁慈,对孙女如此关怀。      “今年诗词歌赋,皇子皇孙孙女均可参与。”   康熙心里却另有小九九,手指在那在小十八的名字上点了几点,微扯嘴角,   “不知这个小家伙又有什么惊人之作?”    清宫除夕   三十除夕日。   丑时(凌晨二点)。   小十八被人从梦中扯起,匆忙盥洗、穿戴着吉服,与他的众位皇娘,众位哥哥一起跟随康熙至到养心殿神牌前、天地前,拈香行礼,然后再到皇宫内院给出拈香,小十八睡眼迷糊,几乎被他哥哥小十六小十七两边拖着,走遍了紫禁城内所有地界。      神啊!   九岁的孩子啊,凌晨二点被人强行挖出被窝,是人都受不了的,不打瞌睡才怪了。      跟着大队人马把紫禁城里逛一遍,大约用了一个时辰左右,寅时(北京时间凌晨四点),康熙皇帝要谒堂子是去祭神祭天。      这个仪式一般人等无权参加,小十八就在无有资格一列,他只需跟着哥哥们到午门跪送康熙即可。   小十八求之不得,抓紧时间靠着他哥哥小十六,磕着着眼皮打瞌睡。 小十七怕人发现怪罪,默契的站在小十八身前挡住众人目光。      待到宫门鞭炮声响,磕着眼皮扁着小嘴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的小十八被十六阿哥推醒,稀里糊涂跪下迎接他老爹康熙祭祀归来。      之后,踢踢踏踏跟着大队人马去到享奉先殿祭祖。   再之后,迷迷糊糊间,被人塞个饺子在嘴里,小十八张嘴一咬,乖乖,差点把他牙齿咬断了,连忙“呸呸”狂吐,竟然吐出一颗小银锞来。      身边传来小十六十七阿哥压抑的讥笑,小十八此时方才完全清醒。 原来是小十六得了吉利饺子好心的让与弟弟,谁知小十八迷迷糊糊不解其意,差点咬断牙齿。      小十八爷此时会过意来,自己出了洋相了。   出了洋相还得知恩意讲礼仪,于是红着脸颊给亲哥道谢,谢他一片维护之情。      小十七斜着眼睛,暗中拐他一下,“哥哥我拖着你走一早晨,又为你站岗放哨,竟然不谢我?小没良心。”   若楠又悄悄对十七阿哥拱拱手,“谢谢十七哥,赶明个,我求皇阿玛早点给你讨房媳妇儿,让十七哥早生贵子早当爹,好不好噢?对了,宜母妃那天不是也有暗示你么?要不要弟弟推你一把,你去跟八哥搭档杠子。”      小十七顿时涨红了脸,“去,要娶你自己娶,我可不要,他们家的母夜叉还是送给石榴哥吧。”   母夜叉?   这个比喻确切。   八嫂的却当得起。   两个小家伙挤眉弄眼,瞟着小十六嘻嘻嘿嘿窃笑。   小十六正为这个烦恼,瞪眼瞧着两个叽叽咕咕的小讨厌,眼见就要翻脸,十七十八这才识趣打住,两人手牵手躲到一边继续嘀嘀咕咕去了。   小十八正跟小十七嘀咕昨个见闻,对小十六深表同情,顺带笑话他们宜母妃拈酸吃醋的样子。 忽然一阵喧哗,他们的康熙老爹已经自太和殿回到乾清宫。      跟着众母妃哥哥,小十八给他老爹康熙行了三跪九叩朝拜大礼。   随后,一班阿哥跟着康熙老爹及大小额娘们,到太后寝宫给他的皇阿奶请安道新吉,也就是拜年磕头问早安。      至此,小十八一班未封爵的小阿哥就不必再去他处,只在寝宫陪太后说话即可。      等候的皇子里就有没封爵的十三阿哥,他身材魁梧,身着宝蓝色皇子服饰夹在小阿哥中间有些突兀,不过他却没有丝毫的不快。      十六十七两位阿哥内心替他不平,因此对他格外亲热。   小十八对十三阿哥更有份特别的喜欢,就是十五阿哥一贯崇尚十四阿哥时时赞不绝口,此刻对十三阿哥也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于是一伙子兄弟围在十三阿哥身边,天南地北一通神聊。   个个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小十八在太后老佛爷处得了两个如意荷包,一个内有两对袖珍玉如意,一个内装金银钱四枚,金银锞四枚。      小十八很好奇皇阿奶是不是每个孙子都一样,跟小十七咬咬耳朵,在跟十六哥对对数目,原来俱是一般。   小十八忍住好奇心,没有去翻看十三阿哥的荷包。   十三阿哥眼睛弯了几弯,最终笑眯眯的把自己荷包递在十八阿哥手心里,十八阿哥捏捏,一个跟自己一样,两对玉如意,一个呼呼作响,凭手感,十八阿哥知道是银票。   心里顿时对这个皇阿奶更添几分孺慕之思。   抬头与十三阿哥目光相遇,心照不宣齐齐露出会心一笑。   小十七在边上呱噪,“是什么?”   小十八悄悄跟他十七哥咬耳朵,“一样的。” 不是十八阿哥不厚道,实在是怕十七阿哥知道区别不开心。      皇阿奶爱心无限,金钱却有限,前些日子似乎听说皇阿奶娘家一个侄子又跟她打饥荒了。 那是一个蜕变了的黄金家族的后代,除了夏摇扇子冬趴炕,提笼架鸟斗蛐蛐,外带耍嘴皮子提他祖宗当年勇,别的啥也不会。 整个一个靠在太后老佛爷身上吃软饭的窝囊废。      小十八亲眼见过康熙老爷子对那人再而三打老佛爷秋风的痛恨,可是这也怪不得别人,只怪康熙老爷子自己,不准他们经商种地,也不给他们派遣差事,生生把人闲废了。      他们也失去了回草原的勇气,只知道游手好闲扯闲篇。 像只笼中鸟儿,只会张嘴等人喂吃食儿。 当然,圈废了的还有京里那些提笼架鸟的八旗子弟。      这些小小的思绪在小十八脑海里犹如风过树梢,转眼即逝。      在老佛爷处用过中餐,小阿哥们各自回归各处,只等傍晚家宴再碰头。      成年的阿哥们则要回家去接自家妻儿进宫参加乾清宫家宴。      今年,康熙格外加传恩旨一道,各府凡三岁以上小格格必须进宫参加皇家宴会。      哈,好家伙,晚上,小十八跟着十五十六十七一起进场之时,乾清宫里遍地小毛头,这里笑那里喊,哎哟,简直翻了天了。      太子家三个孩子,一女,十三岁。      说实话,他一身品级服饰忒打眼了,粗粗一看,简直就是康熙的青年版,你说康熙心里咋会舒服捏。      三阿哥家三个孩子,其中两个女儿,一个九岁,一个八岁。   四阿哥家三孩子,一个女儿年方十五。   五阿哥家五个孩子,其中三个女儿,一个十三岁,一十二岁,一八岁。   七阿哥家五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   九阿哥家更夸张,脚踏肩膀五个女儿,一个九岁,一个八岁,一个六岁,一个四岁,一个三岁。   十爷就一个三岁的女儿。   十二阿哥也只一个六岁女儿。   十三阿哥,一个六岁女儿,四岁儿子。   唯有一桌比较清静,那就是八爷家,夫妻对坐,干巴巴的看着别家孩子吵闹。 他们家各有一儿一女,才方一岁,不符合康熙圣命三岁以上。      小十八简直被炒聋了耳朵,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小小的毛头会发出如此具有穿透力的音响。      小十八迷糊了!   哦哟,我的神!   这是我们皇家未来的公主么?   十五十六两位阿哥,各自带了福晋前来,在看见那些吵翻天侄儿侄女之时,都微微皱了眉头。   我们以后也会生下这样的小毛头么?      小十七更是一脸怕怕,与小十八相视做个鬼脸,撇嘴暗笑。 一副敬谢不敏模样。      不过这吵吵闹闹的局面,随着大家长康熙帝与老佛爷的驾临而瞬间平复。      小十八不由对自己老爹佩服得五体投地,他那强大的气场无人可与匹敌。      今日欢聚一堂,说是家宴,吃吃喝喝在这里已属次要。 他代表了一家之主康熙对儿孙们的关怀,慈爱,象征着这个的家庭的团结美好,兄弟间的和睦友爱。 大家相聚在这个特殊而欢乐的日子,举杯欢庆,握手言欢,忘记过去的一切不愉快,携手迎接新的一年。   这是康熙美好的愿望。      小十八不知康熙是否采纳自己建议,乘着宫女们上菜间隙,挨到康熙身边绕着弯子打听,康熙到爽快,大手一挥,李德全便呈上今晚节目单来。      小十八一眼所过,除了格格赛诗,还有皇子赛诗一折,无非输了罚酒,赢了赏赐。   小十八不由挑高眉梢,且切,又是老一套,去年已经见识过了,不过老生常谈,无非是大家哼哼唧唧对对康熙进行一番歌功颂德。 至于诗作怎样。 谁的魁首,无非看谁吹的康熙舒服了。      老生常谈,陈词滥调尔。   小十八撇嘴的动作刚好落在康眼里,“怎么?瞧不上?胤祄又有意见?”   “没,没有!儿臣哪敢!”   “你那嘴边讥笑还没收呢,还敢否认,难道想欺君不成?”康熙声音不大不小,似假又真,真真假假难分辨。   为了康熙面子,也为了自己小命,小十八很配合的软软的跪下,苦着小脸,皱着眉,黑眸幽幽,毛嘟嘟眼皮小扇子似的,一眨一眨的闪着,很辛苦很真诚的扮小可怜,“阿玛也,儿臣焉敢?皇阿玛明察!”   若楠私底下对康熙老爹鄙视到极点,大过年的偏偏跟偶来这套,私下偶还干撒赖,当着这么多哥哥面发作,偶不跪下,岂不找死,偶真衰女也。   其实康熙不过逗逗小十八,他就喜欢看他天一句地一句瞎胡扯,那时是真心要对他怎的,在他精心装扮可怜的时候,康熙已经乐弯了眼睛,待他开口就顺手给他捞了起来,来你上似笑非笑,其实是在强忍着怕笑场,“少装可怜,快些实话奏来。 胆敢撒谎,后果自负。”      “嗻!”   “奏来!”   “儿臣觉得这皇子赛诗,”   “该取消了?”   “阿玛,儿臣不是那意思,您听儿臣把话说完再发问好不好吗?您这样子老打岔,儿臣就越发说不清楚了,回头您又该生气了,反过来抱怨儿臣不是。”      “哦?倒是朕的不是了,好,朕不打岔了,你接着说。”   “儿臣觉得,往年不限题自由作诗太老套,今年我们可以命题作诗,这样子可以保证所有事做都是新鲜出炉,这样子赢了了输了都公平。”   “如何命题?由谁命题?”   “如果皇阿玛信任儿臣,让儿臣去办如何?”   “准,办的不好,小心扳子。”   “啊?嗻!”   小十八低头答应一声,再次在心里无比鄙视自己的康熙老爹,用人不疑撒,这般威胁干嘛呢?      小十八一拽小十七,两人折回小十八乾清宫西暖阁里。   小十八所说题目,借着小十七一手漂亮的字体变成一个个小纸条,总共写了百十个题目,来那个人方才罢手,小十八又去康熙书房找了个放字画的青花瓷花瓶,把一个个写着题目,或者要求纸条放进去。 两人合力抬着花瓶小心翼翼回到大殿。   小十七见十八阿哥不按正路出题,拿起一张纸条,有些许担心,“十八弟,这样行不行呀?别给那位抽到就糟了?”   小十八原本无此心意,经小十七一提,他到希望如此,看看某人如何抒情了。   不过为了安慰小十七也安慰自己,他豪气的一仰头,“不会的。 我们做的多了,或许它就落底了,谁也抽不着。”      康熙看着哥俩但笑不语,似乎对小十八的花样十分看好。      小十八爷自己心里却被康熙晓得没底了,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不由暗中拐拐同坐的小十七,小十七也是心里没底,两人相互交换一下忐忑的眼神,暗中拉着小手,互相安慰打气。      酒菜上全,酒杯住满,李德全弯腰知会主子。      康熙便咳嗽一声,对三阿哥微微点头,示意晚宴前奏节目开始。      三阿哥遂起身兼任赞礼官。   他高举酒杯领头跪为康熙祝酒,“儿臣等敬祝皇阿玛福体安康,国运昌祚。”   下面呼啦啦忙着跪下鹦鹉学舌。      康熙叫声起,所有人等起身就坐。      三阿哥招招手,一对宫娥端着一个个小几子上来。 总共十二个,两边对排。   再有宫女上前,每个几上摆上文房四宝,并坐垫。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三爷便开始讲解规则,所有皇孙女,凡三岁以上比试背诵诗词,六岁以上比试作诗作词,不会作诗者抄录前人佳句亦可,不限题,不限韵,自由发挥,诗作优胜者重奖。      太子家的大格格,三爷家两个闺女,四爷家的闺女,五阿哥五阿哥家三个闺女,七阿哥家三个闺女,十二阿哥家六岁的闺女,十三阿哥家六岁的大格格。   宫娥引导各家女儿齐齐上前就座。   小十八傻眼了,好家伙,感情皇阿玛多少孙女心中有数,不多不少刚刚十二个女孩。      一番比试,结果并不理想。      只有太子家大格格,三爷家的大格格,二格格,四爷家的大格格,十三爷家大格格交上了诗作。      十八阿哥凑近看时才发现,只三爷家的大格格,四爷家的大格格,交上的是原创诗词。 字儿均是不俗。 像是下过一番功夫。      太子家的格格几乎不识字,似乎是临时抱佛脚,歪歪扭扭抄录了一首,竟然是王之涣的《登鹳雀楼》。      三爷家二格格,十三爷家的大格格虽然也是抄录的唐诗,但字儿却顺溜,显见是学过书法。      九爷家三个六岁以上闺女,七阿哥家三个闺女,十二阿哥的闺女统统交了白卷。      康熙一番询问,她们几乎全部不识字,个个不知诗为何物。 平素只在家里练习女红而已,问起平时可练过武艺,也是个个摇头。      小十八对上康熙眼睛,霎时间尴尬万分,心想自己怎么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两张原创也要分个高低,三爷家的女儿署名淑娴。      诗作《咏梅》      竹里寻常见,西南焉可穷。   栖迟宫漏发,积雨祝东风。      四爷家大格格署名怀瑜。      诗作《咏雪》      何曾惊岁月,紫陌去悠悠。   渭水鹅毛失,轻苔龙气浮。      两人诗作满场传阅一遍,有的说四爷家格格怀瑜境界更高,更大气,有的说三爷家淑娴更精准更雅致。      康熙询问小十八意见,若楠自己不会作诗,看不出好坏,实话实说道,“儿臣觉得两个侄女儿能写已经难得,干脆不分高下,两个状元。 就是几个小的字儿也顺流,也该奖励。”      康熙一笑点头,“说的不错,就依你所奏,都赏。 张廷玉拟旨,册封雍亲王府大格格诚亲王府大格格为郡君,各赐银千俩。 衡臣,朕直说意思,你斟酌拟旨。”   回头招手,让所有孙女近前,每个询问几句,是谁家女儿,母亲是谁,平日干些什么呀,等等。 甚是慈祥和蔼。   最后宣布,各家小格格俱到内务府,领取压岁银子五百俩。      各家父母俱来谢恩领赏,脸色却是各异,正所谓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其他还好,最是太子脸色难看至极。 他是太子,女儿无封,的却抹不过面子。 小十八小心翼翼得看看太子,在看看康熙,那气场忒诡异了,识相的缩缩脖子,不再东张西望。      心里十分愧疚,太子哥哥也,小十八不知道您家堂堂太子府,女儿竟然不识字。 要怪也怪你自己,你老成天都忙啥呢,女儿家教成这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祭奠玉树死难同胞! 冷面爷正言作情诗(改错字,看过的勿点)   小十八肠子都悔青了。 我悠哉悠哉混日子就得了,干嘛参合这档子事儿嘛。   只可惜,做也做了,事儿也出了。   悔之晚矣!      好在三阿哥很快宣布进入下一环节----命题作诗。   小十八爷若楠顿时紧张起来。   三爷传皇上口谕:皇子皇孙,阿哥福晋侧福晋均可参加。   题目由各人自己抽取,抽取的题目先交给十六阿哥,由十六阿哥展开念出题目及其要求。 抽取者自去作诗,时间不限。      往年都是太子打头吟诗唱赞歌,可是,今天太子不知哪根筋不对,安坐如山,似乎没有作诗的意愿。      他这一冷,排他下面的三阿哥四阿哥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家屏息等待,小十八只觉得时间如巨石般压在自己心上,心中悔之不及,都是自己不该瞎出注意,以至康熙老爹陷入尴尬境地,康老爹被太子叫板,这年算是过得腌杂了。 年饭还没吃也,只好等到夜里再吃饺子了。      大家观望着,太子不动,人人不动。 是谓敌不动我不动。   小十八心里绷得紧紧地,都快绷断了,倘若因此太子惹下祸端,自己罪过就大了。 正在焦急,就见四阿哥站起身来,那意思即便得罪太子也要捧捧康老爹的场。      说时迟,那时快,太子长子弘晰迅速起身,走到康熙御座之前跪地奏报,“皇玛法恕罪,阿玛身子不爽,孙儿愿意代替阿玛一试。”      康熙神色一暖,微微额首。   小十八恨不得为这个大侄子咱声赞歌,差点就要落泪。   太子哥哥,您被废千万别跟我小十八爷扯上关细,您好好表现,顺利登基,反正哪位哥哥做皇帝,我十八都跑不了是御弟,偶不挑。      弘晰来至花瓶前,伸手一超,抓出一张递给小十六,小十六念道,“乞巧,女儿节。”   只见弘晰走到几前坐下,提笔就写。 一躇而就,双手递给三阿哥,三阿哥高声念道,      《七夕》      良宵飘律管,莫待局终头。   世路谁留我,光辉命自周。      小十八心里激动,万分感谢他的出现,三爷念完,他便拍手叫好,眼睛直唆康熙,康熙也点头说声好,顿时好评如潮,到底好不好,若楠不知道。      接着十三阿哥抢着抽取,十六阿哥看时,却见上面写道,“以自己属相后退四步,咏之。”      十三阿哥一挥而就。      三阿哥看时却是一首《试马》。      名骥来天厩,翩翩过苑门。   风吹朱鬣动,沙浅玉蹄翻。   纵有驰驱力,宁酬豢养恩。   长嘶频顾影,矢志交腾骞。      大伙欢呼一片,大声叫好。      听到豢养恩三字,若楠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堵,觉得十三阿哥仿佛在说他自己。      接着十阿哥上来抽取题目,十六阿哥一念,“读书郎。”      十阿哥傻了眼,他最不爱读书了。   于是认罚喝酒,三阿哥给到了他一海碗,他咕咚咕咚一口喝下,然后吵着要再来一次,十六阿哥莫不过,便让他再抽,结果一念,“小儿郎。”      众人便大声笑了起来,十阿哥不干了,跟他康熙老子与三哥胡踹,因为往年都是三阿哥出的章程,他以为是三阿哥涮他。 往年都是即兴作诗,他年年受嘲笑,今年刚刚赖着八哥帮他作了一首揣在怀里,三爷却变了招数,他哪里会依。      三阿哥本来笑得忒开心,结果被他缠住撒泼,顿时笑不出来了,觉得自己忒冤枉了。   康熙这会儿脸上有了笑意,手指小十八对十阿哥努努嘴,“跟你三哥无关,是他,找他。”      十阿哥有酒盖脸,又难得康熙跟他接招戏耍,真的找上小十八,“你,你瞎胡闹,除这等题目,根本没法做吗?你做一个我看看,不然十哥我不依。”      这是哪跟哪儿,小十八当然不敢,“十哥,我是出题的,不是作诗的,那么多题目你不抽,偏抽着这个,倒来怪我,没道理吗?”      十阿哥最会歪掰,缠上小十八了,“十......十八弟,你不作也成,你的赔我刚喝的酒。”   小十八奇怪了,   “赔酒?你自喝下肚了,要人怎么陪?”   “不是那个赔,是陪同的陪。”   这下子所有人都觉得十阿哥忒混帐了。   康熙倒笑了。   “这个老十,狗耸脾气又来了。”      十六阿哥刚想给弟弟解围,十三阿哥已经大踏步过来了。 他接了十阿哥手里的碗要去倒酒,十阿哥却不干,“老十三,我今天没惹你,你一边去。”      十四阿哥本来看热闹,以为十阿哥开玩笑,这会儿见十阿哥似乎真的有些颠倒了,连忙上来解围。 抱着酒坛咕咚咕咚一通猛喝,“十哥,我陪你,可以吧。”   十阿哥看看十四阿哥,比画到,“也不行,我喝俩,俩海碗,小十八,你得陪喝。”      康熙笑骂着,三爷拉着,四爷劝着,十四阿哥哄着,十阿哥只不依。   这下子不得下地了。   小十八只好妥协,万不能再因为自己砸了康熙老爹场子。      “十哥,我作诗,我作诗,行了吧。”   十阿哥这会儿高兴了。   “好,你若做不好,你喝一碗,你若做得好,哥哥我在喝一碗给你赔罪。”   十八阿哥哪里会做诗,发还还没教这章呢。   抓耳挠腮,苦思冥想,福至心灵,有了。      提笔就写,写一句,大家伙念一句,      “儿郎读书坐寒窗,   摇头晃脑读文章,   最怕文章不作美,   兄长师傅板栗来。”      最后一句出来,明白内情之人已经笑出声来。      康熙笑得尤其大声。 手指戳下李德全,示意他把诗篇拿来仔细观看,越看越笑。 康熙一笑,大家笑的声音更大了。      小十八头歉意的看眼四阿哥,心里道声对不起哟,亲亲四哥,弟弟偶没法子,偶不会写诗,只好写实了,见谅,见谅。      四四脸色黑了。   小十八脸色白了。   眼神慌忙去找四嫂那拉,那拉温暖一笑微微摇头,示意若楠别怕。 十八阿哥忐忑间身边又来一人,却是十三阿哥,他满脸笑意,却是丝毫不恼。      十八阿哥顿时释然,四四不是真生气。 可是也自知文才不美,这诗如同顺口溜,在这些满腹诗书的哥哥们面前贻笑大方了,于是讪讪的怯怯的观看他人欢笑。      十阿哥还要宁不清,扭着八阿哥询问,“他做的好不好,八哥?是该他喝,还是我......喝?”      小十八接到八阿哥温煦的目光,连忙上前表示,“十哥,打平了,我们谁也不喝了。”   谁知他头一昂,“不行,必须分出高下。”   若楠满头黑线,这下真的拧不清了。   正郁闷呢,宜妃来了。   人未到,声先来,洋红丝帕摔得翻花似的。   “我说老十,你臊不臊,大家都笑成这样了,显见你输了,还不回去猫着去。 老八老九,架他回去。”   老九还想看看戏,被老娘冷眼一飞,这才来拖老十,老十再有力气,也架不过两位练武的哥哥,总算哼哼唧唧退回桌上被他哥哥摁住了。      障碍扫除,众人归位,作诗继续。      下边轮到四阿哥抽取题目,十六阿哥大声念道,“抽此题者,请做情诗两首,献给自己梦中情人。”   神啊!   小十七跟小十八悄悄交换下眼色,恍然分开。   咋这么衰呀?   让四阿哥抽到此题?   康熙闻听,先是一愣,继而笑逐颜开。   阿哥里更是有人毫不客气的笑得的咳嗽起来,小十八咬咬牙,是那个最乐意看哥哥笑话的十四阿哥。 跟着,所有兄弟都是满脸促狭,眼神直逼四阿哥,但看冷面四爷如何演绎缠绵的爱情。      小十八一面心里后悔,当时若听十七阿哥一句就没有这章了,一面又心中好奇,这个一本正经,成天家国天下不离口的四阿哥如何诠释小儿女情怀。   不过,十八阿哥也想过,四阿哥或许学老十,自己认罚了事。      这到时若楠小瞧四阿哥了,四阿哥号称金刚难夺其志,岂是轻易认输之人?      但见他脸色平静无波,走到几前,盘腿坐下,铺纸提笔蘸墨,低头凝神。 只是那笔久不落下。 十三阿哥斟杯小酒奉给四阿哥,四阿哥点头致谢,接过酒来一饮而下。   十八阿哥坐不住了,慢慢挨到四阿哥前面,肉乎乎粉嘟嘟一双小手为四阿哥压住宣纸前缘,充当活镇纸。   四阿哥肃容抬头,眼神你凛一凛,小十八心儿颤一颤,好在四阿哥点点头收下小十八的狗腿殷勤。      四阿哥再次凝神,下笔如神,一气呵成一首。      三爷朗读,声情并茂。   《仲秋有怀》   翻飞挺落叶初开,怅怏难禁独倚栏。   两地西风人梦隔,一天凉雨雁声寒。   惊秋剪烛吟新句,把酒论文忆旧欢。   辜负此时曾有约,桂花香好不同看。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开怀大笑。   作诗之人却是丝毫不受影像,换过纸张,有时一气呵成再成一首。   小十六抢过念道:      《寒夜有怀》   夜寒漏永千门静,破梦钟声度花影。   梦想回思忆最真,那堪梦短难常亲。   兀坐谁教梦更添,起步修廊风动帘。   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   大伙又是一番笑谈一番赞赏。 个个议论,没想到四阿哥有此手笔。      这首忒是伤怀,小十八爷若楠眼神幽幽看着一脸清冷的四哥,心中一片旖旎,没想到自己四哥冷漠的面孔下,竟藏着这样的热情。   小十八眼眸晶晶发亮,难道四哥也曾经恋爱过?失恋过?伤怀过?      世上难道还有人敢甩四阿哥?      却说四阿哥在众人暧昧的笑声里对康熙躬身一揖,回到自己席上,一脸正气凛然。   喝杯小酒吃口菜,哪位福晋帮他布菜,他会弯弯眼角微微额首致谢。 那家伙慢悠悠的喝着,吃着,慢慢咀嚼,缓缓吞下。 间或飘眼嬉笑的兄弟,眼神清明坦然。   无论他人如何嬉笑,他自泰然处之。   似乎昭示众生,我就这样汉子,这般情怀,我就喜欢一脸清冷,满腹闷骚,你们想当怎的?      小十八心里对他四哥,佩服得五府投地,竟然有人将冰冷与火热演绎得这般和谐。      佩服佩服,难怪你能做皇帝。      小十八岔神期间,其他兄弟照常比试。      不过那已不是重点,小十八这会儿正跟小十七研究争论,四阿哥到底有没恋爱过?      他小哥俩还讨论出个结果,已经到了评比冠军时节。      十四阿哥带头起哄,说冠军非他四哥莫属。      老佛爷宜妃娘娘德妃娘娘良妃娘娘却异口同声,力顶小十八。      小十八正跟他十七哥聊得开心,谁知已经被人放在风口浪尖,成为众人焦点。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正在修改中 十霸王娱亲撒酒疯   小十八无意做出头椽子,谁知老佛爷宜妃娘娘领头力捧。      不仅如此,跟他PK之人竟然是才高八斗之四阿哥。      十八爷若楠欲哭无泪,这不是讽刺我吗?   鸡蛋碰石头,能赢么?   谁都知道,老佛爷宜妃娘娘都是不怎么识字儿的,老佛爷汉语说的还不那么顺溜,她们来吹捧自己,叫人情何以堪!      小十八一声声哀叹,流年不利寡倒霉。 这新鲜事儿怪事忒多了,且事事关己,小十八心肝一颤一颤的,腿肚子发软,为了细水长流的活下去,他还得拖着发软的小腿,忙颠颠的跑到老佛爷跟前作揖打躬,“皇祖母,孙儿跟四哥无有可比性,皇阿奶您饶了孙儿吧,孙儿给您作揖了。”      谁知太后老佛爷怎么看小十八怎么顺眼,笑吟吟的安慰小孙孙,“胤祄别怕,跟你四哥争争,有皇祖母镇着,谅他老四不敢把你怎的。”   “不是,祖母!孙儿。”   那边厢,十阿哥又借酒撒疯,闹起来了。   他愣说小十八那首歪诗是他的,是他一碗酒换来的。 他这会儿倒清醒了,愣说那题目他抽的,小十八作了也不算数。      前面一个四哥,后面一个十哥,旁边还加上看戏的康老爹,领头起哄的皇祖母与众母妃,八面玲珑的小十八爷这下子玩不转了。   三爷也快疯了,他年年主持年宴,次次无惊无险,独独今年。 他有些头疼的扭着十阿哥,“十弟,你说,你到底要怎的才依?”   十阿哥梗着脖子,“要怎的?我不服,你年年一个调调,怎的今年忽然变卦?好处年年你们的,笑话次次落我头上,没门!”   “不管有门没门,你切说说你的意思。 哥哥我无不答应。”      宜妃本来要喝退老十,无奈康熙冷眼一凛,她就缩回去了。      十阿哥见康熙宜妃都不管他,越发无赖起来。   非要小十八亲口承认把那诗送他。   小十八答应了他还不依,饶着小十八再做一首诗,他才服气,愣说他怀疑先前一首是十三阿哥代做,或者是小十六捉刀。   直着脖子瞪着眼,“我就不信了,九岁的孩子比我还能?皇阿玛,您说是不是?”   十三阿哥十六阿哥在阿哥中文采出挑人人知晓,岂会如此水准?   十阿哥这分明是胡言乱语。   小十八几乎有点怀疑,十阿哥是在借酒遮脸,拉着自己玩彩衣娱亲的把戏,看似他大着舌头,对别人都是你你你,独独到了康熙跟前就成---您了。   那么多有才华的哥哥偏不理,独独拉着自己不撒手,自己失忆众人皆知,他偏偏掐着自己要作诗。 不是故意是什么?   十八阿哥一通百通,转眼就见康熙一脸戏谑正看戏,心下也拿定主意,任凭十阿哥如何激将,我自不动安如山。   宁可认输喝老酒,再也不出丑。      三爷见小十八不理,十阿哥不饶,头都大了,委实没法子,只好老着脸皮求救自己老爹康熙帝。      康熙今天心情忒爽了,只要无伤大雅,他乐得看戏。 不过,三爷既然求上门,他也不好袖手旁观,遂招手,示意小十八过去。      老爹召唤,焉敢不从。   小十八耷拉着眼皮,意在暗示自己老爹,自己累了,不要再玩人了。      可是康熙难得机会乐呵乐呵,岂肯轻易放弃。   “胤祄就去再做一首,让他心服口服。”      还要玩啊?   “阿玛知道的,师傅还没教作诗,之前都是儿臣好显摆,满口胡咧咧些顺口溜罢了,什么体呀韵呀,儿臣丁点不懂,您叫儿臣做什么呀?”   小十八扁着小嘴,都快哭了,这次不是装可怜,是真的想哭了。      康熙丝毫不准备放过自己老儿子,他老人家觉得这个儿子有霸王的潜质,他可不想再养一个十霸王,想着非得把这小家伙掰正了不可。   “有这么难受,圣人有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还什么语不惊人誓不休,说的都是读书的好,你怎么就体会不到?你怎么就不知道学学圣贤呢?休要磨叽,快去做来。”      小十八在此扁嘴,泪盈于睫。   “儿臣,领命。 题目是啥,阿玛?”   “依然还做读书郎。”      老佛爷见若楠可怜见的毫无斗志,笑眯眯得给他打气,“写就写,怕谁咋的,我的孙孙一定行,啊!”   “喔,孙儿谢皇祖母。”   恹恹的看眼康熙老爹,再恹恹的走回坐下,提笔欲写,无奈胸中无竹,难以作画。      还是十三阿哥十七阿哥最为善良,上前为他打气。   十七阿哥说,顺便一写,管他怎的,难道非逼着立时成为李太白。   十三阿哥却说,喜也好,怒也好,感慨也好,只要真情实感,顺流就好。   小十八泪眼看兄长,心中无限感慨,好人还是有啊!      十七阿哥磨墨,十三阿哥压纸。   十八阿哥此刻无异于被逼上梁山,遂把心儿一横,破罐子破摔了,顶多落个贻笑大方。      孩儿立志学孔丘,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日得登龙虎榜,   披红跨马御街游。      十八阿哥写一句,十三阿哥念一句,老佛爷跟着赞一句,老佛爷说好,谁敢翻盘,于是一路好好好。      夸得小十八自己也迷糊了,真的好么?   不过总算交差,盈泪一笑。   康熙眼风一扫,老十果然安静了。   一番评比,老佛爷带领娘子军愣说小十八的好。 三爷八爷不敢得罪老佛爷,难以决断,最后吞吞吐吐言说平分秋色。   小十八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暗箱操作,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自己能与四哥分秋色。      小十八到处作揖打躬,言说自己不堪一提,可是就是没人放过他。      结果的结果,四阿哥自动退出,把个第一拱手让给小十八,他的理由满充分,“儿臣九岁之时,做不出这样诗句。”   言下之意很明确,皇奶奶众母妃,你们潜规则,我惹不起,躲得起。      小十八嘴巴张的老大,不过心里窃喜,康熙说了,奖品自己挑选,眼睛不免放光,我的银狐披风也!      小十八还没高兴玩呢,谁知还有后招,获胜者须得再做诗一首,或歌颂盛世,或歌颂帝君,二者择一。      小十八再次被打倒了。      他看着康熙,默默鄙视自己,自己傻呵呵送上门去被康老爹黑了。 再看看十阿哥四阿哥,说不得他们就是同伙。 他再次严重鄙视四四,他那一脸冤枉的样子装得还真像!      哼哼,那天叫小爷逮住机会,看我不黑黑黑!      以后是以后,眼前之事很无奈,十八阿哥决定撒赖,反正我是打死不写,我宁愿喝酒,醉死偶会回现代去,偶也惹不起,躲回去。      可是,小十八爷想的的忒简单了,他爹康熙岂容他撒赖,这次他老人家不招手,亲自起身下座,来到十八阿哥身边,亲切的、乐呵呵的、伸出他尊贵的龙爪,捏捏小十八脸蛋子,再拧拧小鼻子。      “阿玛相信你。”   如此地步,你叫小十八还如何撒赖?   于是,小十八在此被他爹爹驾到明火上,“烤”起来了。      小十八爷若楠强忍泪水,可怜兮兮,东张西望,不知道该去问谁,何时才是尽头?那家伙这会儿全身都不灵动了,只剩两只黑黝黝眼睛,无辜的闪烁着。      康熙见不得小十八的可怜样儿,笑看四阿哥,再指指小十八。   四爷收到指示,带着十三阿哥走过来。 四福晋十分不忍,也随着夫君过来了。   四福晋有时擦汗,有时安慰,“十八弟别怕,我们力所能及就好。”   “四嫂,弟弟能力不及。”   四阿哥挤占有利地形,“妇人之仁。”   十三阿哥再次为小十八磨墨铺纸,眼神柔和,让十八阿哥心里有了一丝暖意。   “十三哥,你悄悄说,我悄悄记好不好?”   “这个恐怕不行,皇阿玛目光如炬,岂能不知?十八弟别怕,你从阿玛一生说起,丰功伟绩一一列举,辞藻不华丽没关系,语句通顺,感情真挚就好。”      十三阿哥面授机宜,小十八爷若楠心里有了丁点谱了。      脑子木木的,提笔慢慢书写。   刚写四句之后,就被抽走。 等四爷念出,若楠警觉,打头四句又抄袭了。      龙种小机灵   天生就聪明   八岁就登基   十六就勤政      交出去就收不回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掰。   风口浪尖站   手掌乾坤转   妙计擒蟊贼   仁政黎民安      扬眉灭三番   谈笑收台湾   御驾征漠北   踏破葛尔丹      秦皇与汉武   焚书兼黩武   可怜宋太祖   棋盘华输山      浩浩五千年   英雄风吹散   煮酒数风流   千古康熙帝      若楠写一段,四爷念一段,中间,若楠几次打噔,十三阿哥便悄悄提示,及至后来,十三阿哥已经可以模仿十八口气,原句奉送若楠一二句。 弟兄两人头碰头,配合默契,总算不辱使命。   十八阿哥量想,康熙必定不喜如此粗俗语句歌颂自己,谁知大出所料,康熙笑得花似的,一口连叫三声好。   吩咐李德全赶快着人裱起来。   李德全闻讯要不要十八爷不上印鉴,加上标题。   康熙言笑晏晏,“胤祄过来阿玛这儿,提上标题,盖上印鉴。”      标题呀?   小十八一时糨糊了。 惊慌之下飞快的飘眼十三阿哥,十三阿哥轻眨左眼扯嘴微微一笑,面朝康熙躬身一拜,“儿子愿意为十八弟诗作添上标题。”   “准!”   十三阿哥写出一看,却是“千古一帝”四个字。   小十八一拍脑瓜子,对呀,千古一帝,自己怎么这般糨糊呢?   李德全再请小十八用印鉴,小十八那里有什么印鉴,那对黄田玉准备去刻尚未寻到刻章师傅,只好回禀康熙老爹。   “皇阿玛恕罪,儿臣尚未刻印,待儿臣刻就,再行补上可好?”      康熙回头叫一声,“梁九宫。”   “奴才在。”   康熙挥手,梁九宫担着盘子从后殿而出,在康熙身边站定,女生女气道,“皇上有旨,上皇十八子胤祄黄田玉印章一枚,皇十八子领赏谢恩啦!”   小十八还在发愣,十三阿哥在他背后轻轻一推,他就跪下了。   结果看时,小十八立马爱上,只见一条鲜红小蛇,脚踏祥云,盘旋在金黄玉柱之上,顶端刻有,“赐胤祄 ”三字。 翻过看时,底部四字却是,“逍遥公子”。   十八阿哥翻身再拜,喜极欲泣,“儿臣谢皇阿玛赐号,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晚会继续。   康熙在叫一声,“魏珠何在?”   魏珠就站在殿前传口谕,“圣上有旨,赐各府小格格,三字经一部,千家诗一部,论语一部,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一部,文房四宝一套,各府格格们领赏谢恩啦。”      魏珠说话间,后面麻溜出来一行宫女,每人怀抱一木箱,暗红色的黄花梨,香气飘逸,黄铜锁背熠熠生辉。   康熙为了孙女,可是花了心血,下了本钱。   十八爷若楠眉开眼笑,老爹,俺特别特别佩服您!    惊魂五台山   小十八爷若楠眉开眼笑,万分虔诚的看着他的康熙老爹,心中无比崇敬,老爹,俺特别特别佩服您!   他手腕耍的漂亮无比,先比赛,后册封,再送文房四宝兼书籍,康熙一套动作顺理成章,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自然。   这一下子暗示够明白,够清楚,再不用康熙去耳提面命提倡要如何如何重视哥哥教育,人们自然会心领神会。   各阿哥府主人都是成精的人物,他们从今晚康熙的行为嗅知未来,凡大清朝格格,今后还有一大堆的竞争要参与,也有一大堆的好处等着各自去争取。   特别五爷七爷九爷三人,在宴席之上他们已经下了决心,各自回府要抓紧对格格们文化熏陶,万不能再跟今晚一般狼狈了。      小十八见自己临门一招已然奏效,黑瞳瞳的眼睛笑成月牙儿。   心中暗暗祈祷,但愿这些侄女们能够如同康熙希望那般,修炼成文武双全的尊贵公主。   他小十八爷等不及想要看看大清公主挥斥方遒、激扬文字的那一天。      从四阿哥处,十八阿哥探得压岁钱发放清单,十三阿哥以上的阿哥每人发放压岁银子五千两;   从十四阿哥起到十六阿哥止,成了婚吃住宫中未分府者,每人发放压岁银子三千两;   凡六岁以上未成婚已经启蒙就学的小阿哥,每人压岁银子一千俩;   四岁以下小阿哥及皇孙、皇孙女,每人发放压岁银子五百两。      当然,经此一役,收获最大,也最高兴者,莫过于十八阿哥若楠。   他不但为十三阿哥成功争取到五千两银子压岁钱的平等待遇,为自己心中偶像扳回一局,也为所有小格格们争取到同等的权力与待遇。   为皇家之女性争得小小一片天。   这使他那颗女儿之心十分熨贴,十分哈皮,谁言女儿不如男,但看我女皇子如何扭转乾坤。      不过,他也因此惹恼一人,那就是未来的大将军王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刚得了耳报,是小十八力奏康熙,才使压岁银子名单,上了十三阿哥,下了自己。   他并不心疼那两千钱银子,而是忌讳十八阿哥的影响力。   十八阿哥明显偏向十三阿哥四阿哥,也令他如噎在喉,这样一个人放在皇阿玛身边,难免会影响到自己,那么今日之事则会时时发生。   这样局面是他所不能容忍。   十四阿哥坐在阿哥所里自己书房中,陷于沉思之中。   八哥的势力归了自己,九哥的财力也归了自己,只要倒了太子,自己就能取而代之。   自己能有今时今日局面,委实不易。   为此他花了大把气力与心血。   绝不能让人来破坏自己,也绝不能让十三阿哥的恩宠,再次凌驾于自己之上。   绝不能!   他微眯双眼,眼神里透着几丝狠绝。   挡我路者,神鬼不饶。      他这里咬牙切齿,暗下狠心。      小十八那里却是丝毫不知,他是平心做事,并不针对任何人,在若楠心理,似乎他只要提防太子即可,因为后世之人传言这位太子,遭受一废,性情大变,办事全无章法,但凭一时喜好。   所以,他压根不会想到,一点小小压岁钱,差点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当然这时后话。      他小爷这会儿正哈皮的很,在乾清宫里跟他老爹磨叽那套银狐披风。   康熙不干,“你这个孩子也太精了,这银狐皮子通身无有杂色,委实难得,你倒会挑,这是成套的,你拿走一件就单了,你还是换挑别挑吧。”   小十八就知道康熙没那么撇脱,每次跟他骗东西,他总是要东挡西挡不爽快。 可是小十八是谁呀,他可是被祖母父亲抛弃而不堕落,顽强生长的一颗荒野劲草,岂能轻易放弃看进眼里的东西。   “阿玛,既然如此,您就干脆的,把一整套都赏赐给儿臣得了。”   “都赏你?那女式披风你也要?”   其实那银狐披风全身银狐毛皮无有任何别装饰,无所谓男式女式,只不过女式高立领,男式大翻领,小十八爷其实就是眼奇那女式银狐披风,准备弄到手了自己穿戴。   但是话却不能如此说法,“嗯,儿臣预备将来娶媳妇时候派用场。”   康熙富有四海,对于心爱的幼子岂会不舍得一件银狐披风,不过见他紧张兮兮,似乎十分稀罕,所以故作姿态而已,见他张口媳妇闭口儿子毫不脸红,乐呵呵的高举双手,轻轻落下,最后改为摸下老儿子下巴颏,“得了,连媳妇儿子都搬出来了,李德全,把那银狐披风给你们十八爷送屋里去。”      大过年了,别人乐呵,他这个一国之主却不能歇息,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      康熙四十九年正月。   康熙谕礼部:“玛克式舞,乃满洲筵宴大礼,典至隆重。 今岁皇太后七旬大庆,朕亦五十有七,欲亲舞称觞。”      老佛爷七十整寿,宫中举行了盛大庆典活动。   在酒宴之上,康熙老爹亲自举杯向自己嫡母祝酒上寿,之后,他嘴里哼唱着蒙古长调,以五十七岁高龄,翩翩起舞,跳起了草原舞蹈。   自太子以下,十八阿哥以上,个个离席,跟着康熙老爹跳起了舞蹈,舞姿不美,诚意难得。      看着眼前一班儿孙,太后老佛爷潸然泪下,自己一生虽不得丈夫欢心,却有这般孝顺儿孙,值得了。   那一幕让十八阿哥内心震撼,终身难忘。   康熙以帝王之身,彩衣娱亲,古今难寻。   说康熙至诚至孝第一人,绝非虚夸。      二月,康熙巡幸五台山,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十阿哥的胤礻我、十三阿哥的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八阿哥胤祄随往。      这次巡幸行宫设在在罗目侯寺里 。   小十八对于佛事没有兴趣,他之所以跟来,只是为了走出紫禁城,看看外面的山野气息。 也想见识见识后人眼里这神秘莫测的五台山。   其它哥哥三爷八爷十三爷似乎对礼佛十分热心,寸步不离陪同康熙礼佛谈经,留恋忘返。   小十八只是稍坐片刻,便觉得无趣,因康熙有言在先,准许各人自由活动,小十八于是偷溜出门独自游览五台山冬日景像。   结果碰见同样偷溜出门的十阿哥,十四阿哥,三人与是结伴同游五台山。   小十八第一次到五台山,对于这块佛教的圣地,觉得什么都新鲜,只可惜二月的五台山被白雪覆盖,显然不适宜游览。   路上还有许多拜山的百姓,他们三步一叩,五步一拜,万分虔诚。      只可惜,皇家一到,万民回避。 他们只得遥拜山门,不得入内。      十四阿哥言说五台山顶,古木参天,有许多好玩的动物,比如毛茸茸的小松鼠,长尾仓鼠、大仓鼠,花鼠,岩松鼠、还有草兔、鼠兔、机灵的小猴子,根本不怕行人,提议大家去爬菩萨顶。   十阿哥言说没意思,提议哥三不如回去就火喝酒侃大山。   十八阿哥却被十四阿哥所描述的的美景所迷惑,想着去抓几只毛茸茸小松鼠回来养着也是个乐子,遂极力怂恿十阿哥跟自己一起去爬菩萨顶,结果十阿哥不为所动,还劝说小十八也别去,说如今雪大路滑,山高路滑,怕出危险。   十八阿哥有一丝犹豫,毕竟他是暗暗出跑,没有知会康熙老爹。   十四阿哥却信誓旦旦担保,他们可以速去速回,抓几只动物就回程,绝不会有什么偏差。   小十八爷,跟着十四阿哥走着玩着,不知不觉爬上了陡峭的菩萨顶,一百零八级石头阶梯,爬得若楠一身汗水,台阶果然如十阿哥所说,溜滑无比,十八阿哥全杖十四阿哥一路扶持,才上得山去。      菩萨顶里有个顶字,其实并非山峰之巅,一般绝顶之上只生杂草。   古刹之中果见古木参天,树木山野被白雪覆盖,更添几分幽静。   但是树间游玩的小动物却并不如十四阿哥所说那般遍地都是,只偶尔有一只两只惊慌而过,瞬间消失。   十八阿哥不免失望。   于是兄弟两人相携下山。   下山之时,道路更是难走,兄弟两个人走走歇歇,行程很慢。 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半路实在难行,眼见天就黑了,十八阿哥有些急了。   “十四哥,不知道阿玛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不在了,会不会着急呀?”   十四阿哥似乎也急了,“是呀,我们这样速度太慢,十八弟,你在此稍等片刻,哥哥去砍俩个根拐杖来,我们也好走得快些,免得阿玛着急上火。”      十八阿哥听他说的有理,便催他快去。 自己找了棵小树抓在手里,依山靠着等候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边走边喊着,“十八弟,你千万别乱跑,哥哥马上就回来。”   可是,十四阿哥一去半天还不见踪影。   十八阿哥看着天色越来越昏暗,不免担心,以为十四阿哥出了什么事情,遂大声喊叫,“十四哥,十四哥,你在哪里?听的见吗?”   回答小十八的只有那空谷回音,“听的见吗......吗......”   任凭小十八声音喊的嘶哑,十四阿哥只不见踪影,也不见半丝声响。   十八阿哥站在陡峭的绝壁之上,上下不得,腿肚子发软,悔不当初,该听十哥一劝就好了。   他既担心十四阿哥会有危险,又担心康熙不见了自己会着急,又冷又饿,浑身不由自主簌簌颤抖。      话说此刻的十四爷其实就在小十八不远处猫着身子,暗暗观察着小十八的一举一动,见他担心自己,喊叫自己,他也曾经一时心软,准备应声,却又忍下了。   他在心里宽慰自己,干大事者不拘小节,自己并未亲手害他,他若有事也是天煞之。   其实他上山之时有很多机会下手除去十八阿哥,只要他微微用力即可,也是他良心尚未灭绝殆尽,小十八寻常对他也还尊敬有礼。 是以他无法当面下手。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决意小十八是死是活-----凭天断。   是所谓天意。   当然,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兽行,他自己也不能提前下山而去,毕竟有十阿哥与很多侍卫亲眼得见他们兄弟相携上山,他不背负杀弟恶名。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要让人祸变成天灾,所以他必须陪着十八阿哥在山上挨着。   挨着等待天意。   倘若天灭小十八,就让小十八自己挨不住了,摔下悬崖;倘若天不灭他,就让他挨到有人来解救。      这会子,山下已经乱了。   天擦黑还不见十四十八阿哥兄弟归来,康熙恐惧之心顿起,急召十三阿哥八阿哥点起兵马,上山搜救。      只是至今无有消息传回。   十阿哥心生愧疚,想要跟去搜寻,却被康熙拦下,叫他仔细回忆当时一切。   随着时间推移,康熙在行宫之中坐立难安,他已经把老十骂了千遍万遍,老十也是痛哭流涕,后悔自己没有拦住两个宝贝弟弟,可是他是见小十八满脸神往,老十四拍胸保证才听之任之,谁料竟然真的出事。      十阿哥人粗心不粗,他起先只是焦急,悔恨,及至后来,他心里产生一丝恐惧,十四阿哥今日举措让他暗生一丝不好的联想,对十八阿哥这个异军突起宠冠后宫的弟弟生出莫名的担忧。   天灾犹可为,人祸无所避。   自己当时应该跟随,或者让侍卫暗随护卫就好了。      话说十八阿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之时,十三阿哥八阿哥正加快步伐漫山遍野搜救,他们一路呼叫一路寻找。 只不见两人踪迹。   小十八贴身侍卫诺民死的心都有了,他不过上个茅房,转眼就丢了小主子。 先前皇上看他的眼神已经杀气腾腾,眼前十三爷也是满脸戾气。 他心里明白得很,小主子一旦有事,自己死是小事,还会连累全家遭殃。 他那喊叫主子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还好有侍卫报告,菩萨绝顶似乎有细微呼叫之声远远传来,可是细听却又消失不见。   十三阿哥果断决定与八阿哥兵分两路,八阿哥待人继续扩大搜寻,他自己带人攀越菩萨顶。   十三阿哥带人凿冰扫雪,向山顶搜寻,搜到一半,便听见十八阿哥断断续续的哭声。   十三阿哥心头一暖,连忙大声呼叫,“十八弟,是你吗?我是十三哥,听到了应我一声?”   十八阿哥听见十三阿哥呼唤如闻天籁,。   “十三哥,是我,是我,我在你们头顶上。”   十三阿哥一边催促大家快速凿路,以便自己率先攀爬上去。   还好他们出发的早,十八阿哥已经全身麻木,只心口尚留一丝暖气提着,想着他十四哥回来救他。   时间过去一分,她的绝望就多一分,她也想过自己攀爬下山,可是山路陡峭,飞雪落地。 寒风一扫即刻成冰。 一个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他也不敢去密林里寻找十四,她害怕自己会迷路,也怕十四阿哥回来找不着自己。 他以为自己回不去了,要冻死在这风雪寒夜之中。   此时乍见十三阿哥,叫声“十三哥”泪水已是夺眶而出。      十八阿哥能够坚持到现在,全凭心中一口气,此时获救,顿时倦意浸袭,昏厥过去,不过善良的若楠强撑一口气,告诉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离去的方向。   十三阿哥脱了自己外罩大氅裹住十八阿哥全身,一边让人快速送十八阿哥下山回行宫,一边让人通知八阿哥前来支援,自己带人沿着十八阿哥指引方向寻找十四阿哥。   十三阿哥本来为十四阿哥提心吊胆,谁知他就在林子里不远之处,不过人已经受伤昏迷,腿上有血迹凝固,像是摔伤了腿骨。   十三阿哥很快与闻讯赶来的八阿哥汇合。   很快赶上护送十八阿哥队伍,十三阿哥亲自抱了十八阿哥在怀里捂着,着人抬着昏睡的十四阿哥胜利返回行宫。   康熙见两子归来,任是他一生纵横,也禁不住红了眼眶。   即刻发下严令,着太医全力救治,若有疏忽,提头来见。   经太医诊断,十八阿哥是惊吓过度外加风寒,十四阿哥腿上只是皮肉伤,并为伤筋动骨。   孙之远心有疑问没有出口,十四阿哥腿伤乃是利器所致。   不妙的是,十八阿哥十四阿哥夜里齐齐发起高烧。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