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一节   周维起床就觉得头痛,知道大概是头天冷到了。 可是约好了刑警大队的法医和承办人讨论个故意伤害致使人死亡的案件,周维还是只得起床梳洗,吞了粒药后赶到刑警大队。   法医张义和汪海平正在对着面前一袋子小包子进行消灭,见周维进来忙招呼周维吃。 周维吃了两个便觉得有点腻,停下来翻看报纸等承办人顾正。 约好是8点半开始的,但到9点顾正才顶着一对熊猫眼和一脸胡子茬到。 顾正平日都是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的,这副模样周维还是第一次见。 不觉的笑了起来,顾正看周维的笑容就知道她是在笑自己。   “我说周美女,我昨夜出警,4点才睡,你就别拿那眼神看着我了好吧?”   张义取笑顾正:“顾正,我是第一次见你胡子拉碴的样子,倒是有点男人味了。”   顾正今年28岁,细细白白的脸皮,很是俊秀,在一群粗线条的刑警里,历来显得与众不同。 副大队长李玉芬一直想撮合周维和顾正,但周维看顾正一直没感觉。   讨论完已经是11点半,张义请吃饭。 让周维点菜,周维点了一个蘸水青菜、一个凉拌黄瓜,张义说:“放心啦,你吃不穷我,点几个好菜啦。”   “我就只想吃这个,你们点吧。”   菜上齐了,周维发现除了自己点的这两个蔬菜,还有卤大肠、生炸排骨、腌菜炒肉。 只好只吃自己点的两个素菜。   张义说:“周美女,你减肥啊?就你那身板还减肥?“   “狗屁,谁跟你似的变态,看了一早上尸检照片,还能吃得下猪大肠?”周维并不是吃素的人,只是早上看了一早上尸检照片,再加上不大舒服,看见肉就反胃。   “嘿嘿,我就是看着尸体也能吃红烧肉,你慢慢的就习惯了!”   “要不怎么说你变态呢?”   周维没午睡的习惯,吃完回办公室写审查报告。 写着写着也许是药效过了,头又痛了起来,就背对门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靠着靠着就有点迷糊了,突然敲门声吓了周维一跳。 睁开眼睛转头看门口,机械的喊了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个高挑女子,留着披肩长直发、穿白色衬衣、黑色西裤、黑色高跟凉皮鞋。 周维问:“有什么事吗?”   “您好!请问您是周检察官吗?”   “我是。”   “您好,我叫林宣,是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我是您承办的李XX抢劫案的犯罪嫌疑人的辩护人。 这是我的律师证和委托书,我想看一下卷宗。” 林宣说着把律师证和委托书给周维看。   周维看了律师证,收下委托书。 把林宣带到律师阅卷室,然后给林宣倒了杯茶,自己回到办公室打算继续闭目养神。 刚闭上眼睛,隔壁办公室的汤伟窜了进来。   “打瞌睡呢?小心给政治处那老巫婆看到扣你奖金。”   “死汤锅,一边去,我头痛着呢!”   汤伟端详了下周维的样子:“哟,脸色是不好,请假回去休息吧?”   “休息,那后天到期那故意伤害案的审查报告你帮我写啊?”   “帮你写就帮你写,这有什么?”   “你不是嚷着自己的也写不完要加班吗?”   “加班一个小时是加,加班两个小时还不是加。”   “那怎么好意思?”   “行了,你这脸色白中带青的,好好休息去啦!把你写好的部分和卷宗给我。 你的优点是客气,缺点是太客气!”   “可有律师在看我那抢劫案的卷宗呢。”   “哪个律师啊?”   “就你们传说中那林宣啊。”   “可怜的孩子!后天开庭是吧?遇上那女人算你倒霉!那女人拽得跟什么似的!得理不饶人,无理辩三分。 你去跟她说一声,待会让她把卷宗交给我就是了。”   汤伟大周维半岁,比周维早进院一年。 周维刚进院的时候,汤伟让周维喊他哥。 谁知道周维一喊大家都笑了,汤伟就窘了。 因为汤伟没想过他的名字用名喊是“伟哥”,用姓喊的话,在云南方言里哥与锅同音,听着就是“汤锅”。 周维让汤伟自己选是当“汤锅”还是“伟哥”,汤伟无奈选了“汤锅”。   周维打了个电话给在外办事的科长莫虹请了假。 然后去律师阅卷室告诉林宣自己有事要出去,让林宣看完把卷宗交给汤伟。 林宣抬头微笑:“好的,您忙吧!”   周维家在中越边境的一个小县城,毕业进了这个昆明郊县的检察院。 家在外地的院里在给租了几套房子做宿舍,就在办公楼旁边。 本来有同事和周维同住两室一厅的,但一个月前那同事结婚搬走了,现在只剩周维自己住。 汤伟家也不是本地的,住在周维楼上。   周维回到宿舍吃了药躺在床上看电视,手机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起来是林宣,因为院里同事间有默契,手机号一般不告诉律师,周维有点不高兴,寻思哪个该死的出卖我,病了还不得安生。   周维就有些烦躁了,“林律师,我不太舒服,您看你长话短说行吗?不好意思!”   几句话把林宣解决了,没几分钟汤伟的电话打进来问周维有没有吃饭,想吃什么他去买了带回来。 周维说早上给尸检照片恶心到了,实在没胃口。   过了1个小时,有人敲门,周维打开门看到汤伟端着一大碗粥。   “汤锅,你这是?”   “我煮的,尝尝吧。”   “什么粥啊?”   “就普通白粥,我还买了榨菜。 你怎么样也得吃点东西吧?”   “你吃了没有?”   “我吃这个哪能吃饱,自己吃了一大碗鸡蛋炒饭了,这是给你做的。”   周维虽然没胃口,但汤伟的好心难却。 去厨房拿了个小碗,盛了一碗出来慢慢就着榨菜吃。   吃着吃着想起林宣的电话:“汤锅,我的手机林宣怎么知道,不是你告诉她的吧?”   “废话,当然不是,这点你哥还能不知道?”   “我是奇怪她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那女人钓了个大金龟,神通广大着呢!打听你个手机号算什么?”   “就是钓了传说中的盛庭地产的老总的海龟公子?”   “是啊!据说大学没毕业就钓到了,你想想那是什么手段?”   “她漂亮嘛!”   周维是入行没多久就知道了林宣的名字,虽然传到耳里很多不是好话,但有两点是基本一致的,一是她的漂亮,二是她的辩才。 当然,不招检察院的人待见的原因主要是第二点。   周维见到林宣的时候,她打扮的其实很简单,全身唯一的饰物是右手无名指上戴的款式很简约的白金钻戒。 但周维还是觉得林宣很好看。 后来去跟林宣说让林宣看完卷宗交给汤伟的时候。 周维仔细端详了下林宣,她皮肤很白,鼻梁高而直,眼睛很大也很亮,侧面轮廓有点硬,但很有气质,让周维联想到古希腊雕塑。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节   晚上周维身子开始发烫,吃了药捂好睡到周四早上起来身子倒不烫了,只是软软的没力气。 但周五早晨就是林宣辩护的那个抢劫案开庭,这才是周维的检察官任命下来后第二次出庭,周维心里没底,还是坚持去上班,再熟悉了一下材料,然后提前把《公诉意见书》写了,再拟了个示证提纲。   周五一早,也许是感冒药的缘故,闹钟7点响后周维又睡着了。 直到8点10分才又醒,起床赶忙梳洗,然后赶到法院8点28分,离开庭2分钟。 林宣已经坐在辩护人席,也许早上有点凉,林宣里面还是白衬衣,外面套了件粉色小西服,配她白皙的皮肤很是相得益彰。   这是个未成年犯罪的案件,由少年庭的庭长崔萍审。 崔萍四十来岁的年纪,本地人,很是温和敦厚。 见周维来了,敲动法锤,宣布开庭。   到示证的时候,被告人李XX当庭翻供。 然后林宣居然出示了一份证词,那份证词一宣读,周维就懵了。 那是个盗窃转化为抢劫的案件。 半夜三个小孩去撬一手机店的门实施盗窃,出来的时候被人看到,然后三个小孩持刀把看到的人刺成重伤。 林宣代理的李XX,当天正是16岁生日。 按照法律规定,16岁生日的第二天才视为已满16周岁。 而抢劫罪的刑事责任年龄是14周岁以上,盗窃却是16周岁以上。 林宣出示的证词是当天一个在附近打扫的清洁工所写。 证实李XX当时手里没刀,在旁边催促另外两个动刀的人快走。 这样下来,李XX的抢劫就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认定了,而盗窃是不用负刑事责任的。 林宣主观客观的侃侃而谈,周维只感觉血一阵阵往头上冲,后面的整个抗辩过程都被林宣掌握了节奏。   好不容易熬到庭审完,周维觉得头晕目眩。 林宣却大方的走过来,伸出右手。 周维很自然反应的准备起身也伸出右手,还没等站直,眼前一黑坐回椅子。 旁边的书记员宋成英赶快扶周维。 周维靠在她身上,感觉到另外一个人也在另一边扶住了自己。 周维知道旁边有人在说着什么,但嗡嗡嗡的听不清,眼前也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清。   等能听清和看清了,周维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然后一身冷汗出来,冷得周维发抖。 周维觉得有人脱衣服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抬头竟是林宣。 崔萍说林宣的衣服也太薄了,飞奔出去,然后拿了件自己的厚外套来给周维披上。 宋成英和林宣一边一个的把周维扶到林宣的车上,直奔县医院。 医生给周维检查了下,说应该只是感冒发烧,然后没吃早餐造成的。   周维让宋成英回院里给莫虹汇报今天开庭的情况,自己躺在床上等护士配好针水来打点滴。 医生让周维打针前一定要吃点东西,林宣问:“周检察官,我去给您买吧,想吃什么?”   周维其实现在很不想面对林宣:“不用了,您忙您的去吧。 宋姐一下就过来。”   林宣却接着问:“您喜欢吃咸的还是甜的?”   周维一呆,“咸的”。   林宣出去了10分钟回来,用纸碗抬回一碗小馄炖,周维勉强吃了几个,护士看她吃东西了就来把针给打上。 周维见林宣还是坐在一边,“林律师,您先忙您的去吧。”   林宣知道周维这是想赶自己走呢,估计是早上被林宣逼的生气了。 林宣看周维的样子就知道她经验很浅,整成这样林宣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不以为意的说:“你别这么客气,你们院和你年纪差不多的都叫我林姐,你不介意的话也叫我林姐吧。”   林宣这时候根本没有法庭上咄咄逼人的感觉,周维看她温和的微笑,自己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脸部肌肉。 “那你叫我小周吧,我是怕耽误你事。”   周维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直到手机响,睁眼才发现林宣已经不在,旁边坐着汤伟。 接起手机,是周维的高中同学兼死党赵音翠问周维晚餐在哪儿吃?吃什么?小赵在市里一所中学教计算机,只要周末不加班,周维每周五下午下班就会去市里和小赵一起晚餐。 小赵知道周维病了在医院,一个多小时就从市里赶到医院。   小赵进来看到汤伟寒暄一番,汤伟让小赵守着,自己回去给周维做吃的。 等汤伟出去,小赵挤眉弄眼的:“男朋友?”   “没有,同事。”   “你看他眼神,他喜欢你。   “也许吧,我没感觉。”   “我看他人挺好的。”   “那介绍给你吧。”   “去,看上你这款的怎么会看上我?”   小赵157,偏胖,但一笑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 而周维168,偏瘦,比较文气。   打完针周维不愿意呆在医院里,和小赵一起回到宿舍。 坐了不一会儿,汤伟就端下排骨莲藕汤。 周维看着觉得有些腻,不想吃。 汤伟说周维必须得补补了,逼周维吃了两块藕,喝了小半碗汤。   林宣开着自己的白色小POLO回市区,想到汤伟进病房时的横眉怒目样觉得有点好笑。 虽然不想离开,但人家男朋友来了,自己嘛也只好识趣离开了。   POLO是尹海洲给自己买的,尹海洲本来说起码买辆帕萨特,但林宣觉得自己才出道的小律师,开POLO比较不招摇。 林宣是大四的时候,在一个辩论赛认识作为赞助商的尹海洲的。 尹海洲174,偏胖,跟潇洒倜傥不靠,但还算是个温柔可爱的男人。 而且是哈佛MBA,老爹资产又极为丰厚。 林宣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尹海洲的追求,顺理成章的成了尹海洲的女朋友,两人在一起五年了。 这五年尹海洲多次提到结婚,但是林宣很喜欢自己的职业,一拖再拖。 最后跟尹海洲约定自己29岁和他结婚,30岁给他生孩子。 尹海洲一脸委屈的同意了。   回到市里,晚上和尹海洲一起吃饭,林宣给尹海洲说自己早上在法庭上把一小检察官给逼晕了。 尹海洲说:“如此悍妇也只有我敢要了。”   周六早上起来,周维觉得除了没力气外,别的没什么不适了。 小赵看电视,周维上网。 11点半,林宣打电话来问候周维。 周维提了下自己正在QQ游戏下五子棋,林宣说:“是吗?我也在下呢,咱俩对杀吧。”   林宣下五子棋水平一向不错,谁知道遇到周维才知道什么叫高手,一直一直的输。 两人边下边聊,聊着聊着才知道竟是同乡,而且感觉还颇投缘。   林宣问:“大周末的,不来市区玩?”   “没力气逛街。”   “哦!我知道家很不错的砂锅鱼,请你吃,当道歉,怎么样?”   “道歉什么啊,是我自己的问题啦。”   “经验都是逐步积累的,你没出几次庭吧?   “昨天第二次。”   “你来不来?吃不吃?”   “不好意思嘛。”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无聊呢,找人陪吃。”   周维回头问小赵去不去,小赵最爱吃,乐呵呵的表示同意。   到远郊车停靠站,林宣已经在等。 这天林宣穿一身白色耐克运动T恤,很活力的感觉!林宣把周维和小赵带上自己的车。 “现在吃饭还早,我们找个什么地方坐下?”   小赵提议,“咱们去茶室斗地主吧。”   林宣说:“我不会哟!”   “我教你啊,很简单的。”   斗了一会,林宣起身上卫生间。 小赵看着林宣的背影,“美女哇!美女!比你好看呢!”   周维白了小赵一眼:“你是没看到她昨天多凶悍,可把我整惨了。” 不过周维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一点没生气。 昨天确实是自己水平的问题,林宣是值得自己学习的。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节   吃完饭余兴未减,然后KTV,小赵音域很宽,是敢挑战韩红的歌的。 林宣的音色略为低沉,却是另一番味道。 相比下来,周维简直是跑调大王。 反正唱不在调上,周维干脆胡唱一气,让小赵和林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11点,林宣看周维有点累了。 开车把周维送到小赵的宿舍,然后自己回家。   尹海洲和他老爹住郊区的别墅,碍于老爹,尹海洲给林宣在城里买了个两室一厅暂住。 不过,尹海洲经常来留宿。 林宣进院子就看到尹海洲的奥迪A8,进屋看到尹海洲躺沙发上睡着了。 脸色通红,看样子是喝多了。   林宣摇了摇尹海洲,“海洲,怎么样了?”   尹海洲睁开眼,“嗯?没事!只是稍微多了点。”   “起来冲个澡进去睡吧。”   尹海洲冲完出来,林宣接着冲,等林宣出来,尹海洲也许是酒劲过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宣吹头发,尹海洲过来,从后面环住林宣的腰,在林宣后脖颈上亲了一下,说:“我等你。” 。 林宣浑身一紧,知道尹海洲又想着什么了。   吹干头发,林宣从床头柜里拿出个安全套递给尹海洲。 尹海洲依以前一样撕开,边撕边嘟囔:“小宣,我三十岁了。”   “我知道啊,怎么了?”   “我想要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不是说好了,过两年要吗?”   “嗯!”   完事林宣睡着了,尹海洲虽然累却睡不着。 尹海洲和林宣的第一夜是二年前,他发现林宣还是□,虽然之前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但尹海洲还是很惊喜。 当时就发誓一辈子都好好待林宣。 之后每次林宣都要求尹海洲戴套,这个好理解。 可是,尹海洲觉得林宣每次都是很被动的接受,没有他在美国时的第一个女友的那种迎合和享受。   第二天一早7点多,尹海洲睡着没多会儿,就被刘庆的电话吵醒了。 刘庆是尹海洲一起玩大的兄弟,所以一大早兴奋的给尹海洲通报他老婆刚给他生了个胖闺女。 尹海洲也高兴,声音不觉大了些,林宣嘟囔着:“这周末一大早的,谁啊?”   “是刘庆,他老婆刚给他生了个闺女。 咱们等会去医院看看他们吧。”   “嗯,好!”林宣翻个身又睡。   10点多起来,林宣给周维打电话说朋友生小孩了,自己要去医院看看,今天就不和周维他们逛了。 周维有点失望,她觉得和林宣在一起很舒服很开心。   尹海洲看着刘庆的7斤3两的胖闺女爱得不得了,护士要带去打预防针他都要跟去看。 护士不给看,他就在旁边看宝宝游泳,还有护士给宝宝按摩。 边看还边跟林宣说:“你看你看,他笑成那样,多可爱啊!你看那小姑娘哭了,太可爱了!”   林宣也觉得可爱,但没有尹海洲那样激动。 等刘庆的闺女打完针出来,两人回到病房。 刘庆咧着嘴看着宝宝都不舍得移开视线,刘庆的媳妇沈鸾坐在床上也是一脸幸福的微笑。 这时候沈鸾的一个女同事也来看沈鸾,一把接过宝宝,也是一副爱不够的样子。   尹海洲问林宣:“你怎么不抱抱?”   “太娇嫩了,我不敢,怕哪里碰坏了。”   又一个周末,林宣约了周维、小赵和几个朋友在KTV玩到晚上12点。 尹海洲打电话过来,听说林宣喝酒了,不让林宣开车,说是过来接林宣。 林宣挂了电话,问周维和小赵:“你们有驾照吗?有的话把我的车开回去吧,明天还我。 我坐海洲的车回去。”   周维答:“我有驾照,可是好长时间没碰车了,不敢开。”   “那算了,我叫别人开我车。 你们和我一起坐海洲的车吧,我让海洲送先送你们。”   “不用麻烦了,我们打车就是了。”   “咳,客气什么。”   过了十多分钟,尹海洲的车到了。 林宣给互相介绍了下。 尹海洲端详了下周维:“你就是上次给这悍妇气晕的检察官?”周维很不好意思的答:“嗯!”尹海洲伸出手来:“幸会幸会,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林宣毫不客气的扭了一把尹海洲,尹海洲很夸张的大叫,引得旁边正准备上自己的车的林宣的朋友大笑。 周维却莫名的觉得有点酸酸的。   五一节前三天周维约林宣一起回家,林宣提出个方案说尹海洲也要跟自己回去两天,但他要先走。 要周维开林宣的车一起走,等尹海洲先走了。 林宣再把自己的车开回昆明。 周维很久不碰车,有点忐忑。 林宣说下午我正好要来你们县法院办事,把车开来给你,你开几天熟悉下吧。 周维心想她怎么这么放心自己:“那怎么好意思?”   林宣有点命令的口气:“就这样,下午给你电话。”   下午下班,林宣指导周维开到郊区,说是去个半山看日落。 一路上林宣车上都在放一曲曲雄浑苍凉的音乐,周维觉得耳熟,但不知道那是什么,林宣说是“神思者”,她也不太了解,只觉得好听。   周维开车把林宣送到回市区的车站,然后把车开回自己住的楼下。 靠在座位上闻着林宣留下的淡淡的香味,回忆着夕阳余晖下林宣样子。   突然听到有人拍车门,吓了周维一跳,睁眼一看是汤伟。 打开车窗,“死汤锅,你干嘛呢?吓死我了。”   “你怎么开着那林律的车?”   “她让我五一开回老家,先开来给我开两天,练练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人林律为人挺好的,你别乱说。”   “你忘了她那天怎么整你的了?”   “咳,那是我自己的问题,她能力是真好的!”   30号下午院里就放家不在本地的人的假了,上午下班周维到市里约林宣一起买要带回老家的东西。 逛到鞋区,周维挑了不同款式的两双男式凉皮鞋,一双39码、一双42码。   林宣觉得有点奇怪,“一双给你爸,一双给男朋友?”   “我哪来的男朋友,一双给伯伯,一双给我爷爷。”   “伯伯?”   “哦,我来解释下吧,是我继父。 我12岁时,我爸外遇,和我妈离婚了。”   周维满不在乎的语气,林宣心里却一酸,轻轻揽了下周维的肩。 周维回头给了林宣一个微笑,林宣轻轻的拍了周维的脸一下,做完才觉得自己从来没做过这样的动作,感觉怎么有点怪怪的。   小赵会掐、会揉周维的脸,可也从来没有这样轻柔的拍过,周维心里也是觉得怪怪的。   下午4点,尹海洲和小赵过来汇合。 林宣坐尹海洲开的奥迪A8,小赵坐周维开的POLO。 出发回老家。 POLO动力弱,周维技术不熟又不敢开快。 出城没几分钟就完全看不到了A8的身影了。 快6点的时候林宣打电话过来,周维不敢开着车接,把电话拿给小赵接。   小赵边接边说:“他们在前面点好菜等我们吃晚餐了,问我们到哪里了。 他们好算着时间叫人上菜。”   “倒!他们就到吃饭的地儿了?我们离他们还有30多公里。”   小赵给林宣转述了周维的话,然后又把林宣的话转述给周维:“她让你慢慢开,别着急!”   吃完晚餐上路,小赵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周维开夜车有点紧张,不过她往前没开几公里就看到A8在前面停着,等周维靠近,A8又重新启动,一直慢慢的在前面,周维感觉安心不少。   进老家的城市的时候晚上9点多了,打电话问前面的林宣她的车怎么办,林宣说:“你先送小赵回家,然后开你家摆着吧。” 两车分开的时候,林宣伸出手来挥了挥,周维发现驾驶座上的是林宣,尹海洲坐在一边,想到A8路上一直缓缓的在自己前面心里暖暖的。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节   伯伯看到周维买得鞋高兴的不得了,说是从来都没穿过这么好的鞋呢。 其实伯伯是家效益很好的公司的中层干部,收入并不低,但出身贫苦,平日很是节约。 不过,伯伯的节约只是对于自己。 周维永远记得自己去找生父要钱添置必须添置的衣服受了冷遇,伯伯知道后跟周维的妈妈说以后孩子需要什么跟他说,不要让孩子去受委屈。 正是这句话让妈妈下决心嫁给了又矮又黑的伯伯。   后来周维大学的时候,伯伯每次出差都要去学校看看周维,给周维些钱。 如果时间宽裕,还要带周维同宿舍的一块儿去暴搓一顿好吃的。 然后又买很多水果零食给全宿舍吃,弄得宿舍的同学都喜欢他。   周维的妈妈这些年胖了不少,但气色很好,总是乐呵呵的,倒是比前些年还显年轻!见周维买的东西不住的打听多少钱啊?周维说:“咳,问那么多干什么?总之你家姑娘不会饿着自己。”   “可我看你瘦了呢,工作很累吧?”   伯伯凑过头来,“嗯,是瘦了。 有男朋友了吗?”   周维白眼一翻:“你怎么比我妈还八卦?哥呢?恋爱去了?”   伯伯也是眼一翻:“他恋爱什么啊?不定和谁喝酒去了。”   哥哥大周维4岁,是伯伯和前妻的儿子,不爱读书,初中毕业就进了伯伯的公司。 在伯伯的公司很多这样的情况,所以对于周维能成为一名检察官伯伯是非常骄傲的。   11点多,周维洗完澡出来,跟伯伯还有妈妈闲聊,哥哥也回来了。 哥哥只跟周维差不多高,胖呼呼的,长得很忠厚,人也是真的忠厚,待周维很好。 在一起生活好多年,哥哥和周维总是互谅互让,从来没有红过脸。   美美的睡一觉起来,伯伯说有家牛肉米线特棒,问周维去不去吃。 周维当然答应,她从小喜欢牛肉和鸡,不怎么吃猪肉,伯伯是很清楚她这个习惯的。 周维打了个电话问林宣车怎么办,林宣说你先用着吧。 周维想想也不能老占便宜啊,而且城市小,就和伯伯妈妈步行着出门。   家乡的感觉总是特别的亲切,尤其是家乡的食物。 在家乡5块钱就是很大一碗米线了,可伯伯硬是给周维买了碗10块钱的,虽然味道真是很棒,但周维撑得不行了还是没吃完。   伯伯吃完自己找玩的去了,周维和妈妈买菜。 城市很小,妈妈在这里生活了50年,到处都是熟人,一路上到处周维喊了好几次叔叔、阿姨、伯伯、姨妈。 几乎每个人都在说:“哟,这么大了啊?记得你小时候……”   中学时周维话很少,所以同学除了小赵大多没有联系了。 所以回来其实也没有哪里好去,就是陪陪妈妈。   第二天中午,林宣才打电话来说尹海洲要回昆明了,让周维把车开她家去,顺便去她家认认门。 林宣给周维说了她家的地址,周维有点疑惑的问妈妈:“XX厂家属区拆了重盖了?”妈妈说:“没有啊,不过听你伯伯说也快拆迁了,怎么了?”   周维之所以疑惑是因为XX厂的家属区是一片很旧的三层、四层的红砖房,后来那个厂破产了,那一片成了这个城市里最破旧的区域。 这个区域是全城吸毒人员最多的。   林宣站在自己家楼下等周维,周维远远的看到,觉得林宣和这里怎样看都不协调,想不明白这样的地方怎样养育出了那样的林宣。 但当周维上楼看到林宣的爸爸、妈妈的时候周维就明白了,他们穿的虽然都很旧,但是很素净。 整个家也很素净。   林宣小小的房间里有一个很粗陋的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书。 林宣说书架她爸爸自己做的,她小时候只要喜欢什么书,爸爸妈妈就自己省吃俭用给买。 邻居说她爸爸怎么给孩子买那么多无用的东西,她爸爸却说书是好东西,怎么能说是无用呢?虽然她爸爸只有小学文化,字都认不全。 林宣说起这个的时候,眼里浮起一层亮晶晶的东西。   中午林宣的爸爸妈妈热情的留周维吃饭,林宣边吃边跟爸爸、妈妈闲聊:“妈,你们看中哪里的房子了?”   “没呢,还在看。”   “快点看嘛!”   林宣的爸爸说:“宝宝,海洲家虽然有钱,但咱们也不能什么都花人家的啊。”   “谁说是花他的钱,花我的钱好不好?我攒够首付了,然后每月还贷款。”   “那还不是一样,你的钱还贷款,花海洲的钱?结婚了还好说了,你们毕竟没结婚嘛,这样不好。”   林宣有点生气:“爸,你以为你女儿买不起个房啊?就算每月还贷款,你女儿挣得也松松的花。 你们住在这样里我不放心。”   林宣的妈妈支支吾吾的说:“其实……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嘛……大家多年老邻居…… ”   林宣可没想到这茬,转头看看周维,满脸的无奈。   等吃完饭一起出来逛街,周维才劝林宣,你也别着急,你妈他们住惯了,我伯伯说这地方也快拆迁了,到时候再说吧。 林宣想想也是这道理。   林宣约了几个人下午去离城30多公里的一个地方泡温泉,让周维叫上小赵一起去,但小赵别有约会说不去了。 9个人,分乘林宣和林宣一个朋友的车。 林宣说要招呼朋友,让周维开,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座。 几个人在吃零食,林宣边自己吃还边拿了喂周维。 其实周维并不太喜欢零食,可是被林宣喂着感觉真好,所以一直来者不拒。   到了地方,男女分开换泳装。 周维自己躲在角落里换,林宣毫不介意的在周维等人的面前脱起衣服来,周维脸有点发热,赶忙别过脸去。   温泉的池子是露天的,还有个温泉游泳池。 林宣换好泳装一头子就扎进泳池,吓了周维一跳。 周维不会游泳,只好去旁边的小浅池泡着。 林宣游了一会儿,也过来和周维泡同一个小池。   周维问:“怎么不游了?”   “累了嘛。”   池子小,林宣动来动去的,时不时就碰到周维的肌肤。 每次碰到,周维的心里都很奇怪的一跳。 还有点莫名的紧张,周维从来不是个容易紧张的人,感觉纳闷极了。   周维闭眼靠在池子边,听到林宣在说:“那人好面熟啊,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周维睁眼一看,迎面走来的不是自己的死鬼老爹嘛!周维没好气的对林宣说:“那是我死鬼老爹。”   林宣看看周维再看看周维的爹:“你和你爸可真像!”   “是啊,都这么说。”   “你不去和他打个招呼?”   “切,我理他干嘛?”   “毕竟是你爸嘛!”   “他要是能这么想,我也就这么想了。”   “他旁边的那小孩是你弟弟?”   “是他儿子。”   林宣感觉到周维有点不高兴了,就没再说。 周维头扭朝一边,不看她爸。 林宣却忍不住打量起来。 周维的爹叫周治平,是个派出所的所长。 周治平个子不太高,但身材很匀称。 虽然年纪大了,从面目上还是可依稀看出年轻时应该长得很周正。 他旁边有个30多岁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现在的妻子,长得秀秀气气的。 他儿子大概10来岁,依稀也有那么点儿像周维。   过了几分钟,周维说:“不泡了,去洗澡”。 林宣赶忙跟上,“我也泡不得了。”   林宣先洗完澡,光着身子从隔断里出来背对着周维往全身擦润肤乳,林宣身上的皮肤和脸上的一样白皙,周维在后面看得脸红心跳。   林宣边擦边问:“小周,洗好没?”   周维不答,林宣又喊了声:“小周?”   周维回过神来,“马上,晚上吃什么?”   林宣说:“我正要问你要吃什么呢。 我点了只土鸡,点了红烧牛肉,你还要什么,我叫他们加。”   “呀,都是我爱吃的!没有鱼吗?”   林宣一笑:“知道是你爱吃才点,鱼是那馆子的招牌菜,你不点他们也会点。”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节   这荒郊野外的馆子红烧牛肉做得不怎的,倒是随便宰成块煮熟的土鸡原汁原味,非常好吃。 尤其蘸上野生小米辣做的蘸水,又鲜又辣。 再配上农家自酿的酒,吃起来真是特别爽快!林宣不太能吃辣,都不敢碰那蘸水,看周维每块鸡都要蘸满,然后大呼过瘾,简直佩服!   少数民族地区长大的人多数对酒都很喜欢,周维也是,但平时节制,而且应酬的酒喝着也不痛快。 今天和一帮年轻人一起呼五喝六的很是高兴,三杯下肚还觉得不够,又伸手要酒。 可是林宣的朋友刚要倒,林宣就伸手拦着,“小周,差不多了,别喝多了。”   “林姐,我难得喝一次,让我过过瘾好吧?”   林宣的朋友也说:“就是,难得高兴!”然后又给周维满上。   林宣觉得心里有点难受,轻轻在周维耳边说:“你不高兴就说出来嘛,借酒发泄伤身体!”   周维一愣,她可没想到林宣往这方面想了。 她虽然对老爹事不是完全不在意,但这么多年,看到他们一家也很多次了,都习惯了,也不影响心情了。 喝酒真的只是单纯的觉得吃块鸡喝口酒很爽。 周维实话实说的告诉林宣自己心里想的,可看着林宣的样子,觉得她好像没相信。   吃饱喝足出门,夜风一吹,周维开始有一点走不稳,林宣赶忙扶着周维。 周维其实头脑很清醒,但觉得这样感觉很好,顺从的任林宣揽着腰。   林宣把周维塞进车里,想了想叫另一个朋友开车,自己陪着周维坐后座。 周维心里那个开心啊,转弯的时候装睡,故意把头搭到了林宣的肩上。 周维喝酒不上脸,在路过的车的微弱光线下映得脸色很苍白。 林宣看着周维的样子,感觉心里酸酸的,轻轻的用手抚摸着周维的头发。 周维其实还没睡着,一个冲动,两只手环住了林宣的腰。 周维感觉到,林宣身子一挺,但马上又放松了,然后把头和周维的头靠在了一起。   进城林宣把周维弄醒问:“你家在哪儿啊?我送你回去。”   周维想想觉得不对,这样回家还不给老妈批斗?“不回家,妈妈骂。”   林宣失笑:“啊?”   林宣把周维拉到了自己的家,放在自己床上。 周维酒劲上来了,困得不行,挨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林宣的是小床,不好睡两个人,自己只好睡沙发。 周维半夜起来上卫生间,睡眼惺忪的撞到了书架,把睡在客厅沙发上的林宣惊醒了,又起来扶。 周维酒已经醒了,看林宣睡沙发,心里很过意不去,“林姐,对不起!不该不听你的喝多了。 “   林宣一笑:“没关系的!喝多了还像你这么乖的也难得。 我拿你的手机发了条短信给你妈,告诉她你在我家,不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呢,你说你怎么会这么细心啊?”周维没给老妈打电话其实是因为提前告诉过老妈自己晚上不一定回家,当时是想可能会在温泉住一晚,所以知道晚上不回家的话老妈也不会担心的。   “天都还没亮透,再睡一会儿吧。”   周维依言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林宣在沙发上听到周维翻来翻去的声音,问:“睡不着?”   “嗯,睡不着了,你睡吧,别管我。”   “我也睡不着了,我进来聊聊好不好。”   “好啊!”   林宣走进房间,周维说:“一起躺着吧。”   “我坐着了。” 林宣说着脱了鞋子在床尾靠墙坐着。”   “小周,姐说你句你别生气。 不管怎样都不要这么不管不顾的喝酒,伤身体是其一,尤其是女人,还容易给人占便宜。”   周维一怔:“姐,那是因为你在。”   林宣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可是林宣得到的是无尽的呵护与关爱。 做了4年律师,看到太多家庭破裂,也看到太多破裂家庭的孩子走上斜路。 看着周维林宣觉得心疼,不忍再责备,轻轻拍拍周维的腿说:“心里有话还是要说出来。”   周维明白林宣的意思:“姐,今天真没往我老爹那方面想。 这么多年,现在早就习惯了。 谁还整天放在心上的啊?”   林宣转开话题:“你白天哪儿玩去”   “都没地儿去啊!”   “不去找找老同学、老朋友?”   “高中同学大多没联系了,除了小赵。”   周维不知怎么的,起了倾吐的冲动:“我中学的时候逃学、打架,朋友都是帮小坏蛋。 后来想要好好读书了,因为之前丢下的功课太多,我只能把几乎所有时间用在了读书上。 所以,后来和小坏蛋们远离了,也和同学不亲。 毕业后就几乎没联系了。 和小赵成好朋友,是意外的缘分。”   林宣难以置信周维那乖乖的样子会逃学、打架,一脸的惊讶。   周维笑了,“怎么?不相信?不过我好像和谁说,别人都不相信。 你下次可以去二中打听下,全校旧有的老师没有不知道我的,哈哈!”   林宣从小就乖,小学到大学都是读重点,得了无数的奖,高考时按平日成绩本来是能考上更好的大学的,只是因为紧张而发挥欠佳才在本省就读。   周维接着缓缓的讲述着自己的过去……从爸妈离婚讲到自己逃学打架给抓到了老爹的派出所,再讲到为了妈妈的期望,再讲到为了自己的未来高三拼死拼活一年考上大学。 “姐,你知道吗?我现在不觉得以前的事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很多东西是我自己做错了。 但我现在没有再错,所以我有底气有信心面对自己过去的错误了。 而且因为错过,我更知道什么是对。 其实有的东西早些去经历未尝不好”。   “那你们这些年不联系?”   “这两年他时不时打个电话给我,有时候去我爷爷、叔叔家还是会一起吃饭。 昨天我没过去打招呼是他那老婆怕我,见我手脚哪里摆都不知道,当然,对着她我也不会高兴,何必给自己添堵?”   “她怕你?”   “是啊!我中学时就有165了,比现在胖,又逃学到处打架,你想想,多凶悍啊!有次街上遇到她,我就上去给了她一耳光,骂了声‘贱人’。 本来她就心虚躲着我,后来就更不敢见我了。”   林宣仔细的看看周维,想像周维站在别人面前做出凶悍的样子,扑哧的一声笑出来。 “这么厉害?我实在难以想象你能凶悍哟!不过整整高她一个头,这点就让她很有压力了吧!”   “是啊!你说你高吧是因为你爸很高,你妈也不矮,而且你比你爸还是矮多了。 可我居然长到跟我爸一样高。”   “我爸祖籍山东嘛!”   “我爸想要儿子,她用肚子逼我妈离婚,我不可能不介意,现在依旧是。 他们也许是情难自禁,但有的责任是必须负的。 不过,这几年我和我妈过得很好。 我不恨了,对我爸只是没感觉。 各过各的反而简单,很多事情一靠近倒又麻烦了。”   “是啊!还早,再睡会吧!“   “嗯”。   周维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杆。 林宣刚洗漱完毕,“小维,家里有些我爸擀的面,要不要吃?还是出去吃米线?”   “当然要吃,我喜欢吃面食的。”   “是吗?我爸做的面食一流的。 你洗漱,我下面哈。”   面很筋道,周维连呼好吃。 “我也会做呢,以后做给你吃。 只是可能手劲没我爸大,做出来的没他做的口感好。”   吃完面周维要回家换衣服,“姐,也去我家认认门吧。”   “好啊,开车还是走路?”   “走路吧,不远。”   周维的家在16楼,一大排窗子,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周维的妈妈站窗子边吃东西,林宣太惊讶了。 “阿姨,这么高我就这样看还头晕呢,你能站这里吃东西?”   周妈妈一笑:“看习惯就不觉得了。”   林宣和周妈妈在客厅边说笑边吃水果。 周维进房间换了衣服出来,一件宽宽大大的T恤,一条破牛仔短裤。   周妈妈说:“小维,你说你多大的人了,怎么整天邋里邋遢的?”   “我哪里邋遢了?上班整天穿制服,休息了还不给我休闲点?”   “你看看林宣,人家不休闲?”   林宣穿着一条及膝的粉蓝碎花布裙,一双休闲款的平底米色凉鞋。 真是很休闲,但也很精致、很清爽!再看看自己……但嘴上还是不认输:“这样穿凉快、舒服!”   林宣也帮周妈妈:“其实穿裙子也挺凉快的啊。”   周维答:“我不喜欢穿裙子,麻烦!”   “麻烦?”林宣有些纳闷。   周妈妈说:“穿了裙子她就不能四仰八叉的了,当然嫌‘麻烦’!”   周维往老妈身子上一靠:“老妈,还是你最了解我!”   周妈妈白了周维一眼:“你说你多大人了?还是检察官呢?就你这样谁信?女孩子还是要好好收拾下自己才好!”   林宣失笑:“就是!你妈说的对!底子这么好,这样胡天胡地的,你也不嫌浪费?”   周维作势一倒,翻着白眼说:“好啊!你们合起来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节   林宣跟周维、小赵商量了一下,6号就回了昆明,7号逛街大购物。 林宣硬逼着周维买了一套彩妆,然后在回家亲自教导周维怎么画。 周维很是不开窍,画出来的效果用小赵的话说就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周维白了小赵一眼,“你会画?你会画?画个给我看看!”   小赵头一仰:“我是天生可爱,不需要化妆。”   周维做了一个想呕吐的动作。 小赵急急上来拍拍周维的背:“哎呀,怎样了?怎样了?有了?是谁的?”   周维一把抱住小赵:“是你的!是你的!你可要负责啊!不然我不要活了,呜呜呜呜呜……”   林宣在一边笑,周维转头一看,“姐,你说这个人啊,怎么做什么都这么有度?连笑都笑得这么古典!”边说边无厘头的模仿林宣的笑。   小赵做处个呕吐的表情:“东施效颦!”   林宣笑完说:“行了,洗洗你那花脸去吧,我来画给你看。”   林宣在周维脸上笔啊、刷子啊的施展了十多分钟,周维睁眼一看,效果还真是不错。 妆其实很淡,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但人看着肤色更好、更精神。   林宣满意的端详着周维,“嗯嗯,很好!”   小赵装作很正经的点点头:“‘客观’的说,我今天发现你是美女了!”   林宣说:“更精神点,是吧?女人还是要多在意自己一点,你底子好,别把自己整个浪费掉了!”   周维想想也是,林宣整个人那么精致、那么有魅力……一甩头,“我决定了,向你学习!”   吃完晚餐,林宣说:“我送你回家宿舍吧!”   “不用了,你来回要差不多两个小时,太麻烦了!我坐公交。”   “好吧!我送你去公交车站!”   到了公交车站,林宣想了想:“为了你的安全,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周维有点纳闷:“我经常坐公交,有什么不安全的啊?”   林宣看着周维笑:“美女容易惹麻烦!”   周维看看自己一身崭新的白领装,“你看吧,我就说打扮成这样不方便。”   林宣大笑,踩下油门,一直到周维宿舍楼下。   周维下车又升进头问:“要不要上去坐会儿?”   林宣想上去,但想到刚才尹海洲说在家等她,就只好说:“不了,你回去洗澡休息吧,拜拜!”   周维给林宣挥挥手:“拜拜!”转头走上楼梯。   打开门,先把高跟鞋脱了,正准备回房间换睡衣,门铃响。 打开门汤伟提着两袋子东西进来,“给你买了点特产。”   周维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想过要给汤伟带点什么,顿觉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地板。 等抬起头来,周维发现汤伟呆呆的看着自己。 “汤锅?”   “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咳!跟朋友出去逛街,她硬要我买这么一身衣服,还非要给我化妆。”   “跟那个林律?还有谁?”   “是啊,还有小赵。”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坐了几分钟,汤伟不住的看周维,弄得周维很别扭。 “汤锅,我有点累,想洗个澡睡了。”   “哦,好,那我上去了,拜拜!”   “嗯,拜拜!”   周维洗澡的时候脑子里不断回放当日林宣涂抹润肤乳过程,心里一惊,自己这是怎么了?   林宣独自开车在回程的路上,心里莫名的空空的,不断的回忆着每一次在一起的点滴。   回家海洲在上网,林宣洗了澡吹干头发,自顾自的睡下,却睡不着。 过了会尹海洲也洗好澡摸上床,伸过手来。   “海洲,不要,我很累,只想睡觉!”   尹海洲有点委屈:“时间还早呢,我很想你啊,你就不想我?”   林宣轻轻往尹海洲唇上印上一个吻:“想,明天吧。” 说罢转身背对尹海洲,睡不着也装睡着的动也不敢动。   尹海洲也只好忍住不说不动,但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 过十多分钟尹海洲终于忍不住了,“小宣,我知道你没睡着,我真搞不懂你!”   林宣翻过身来,用手臂环住尹海洲的腰:“海洲,我是真的累了,但不知为什么睡不着。 至于那个,你知道我需要很低的,对不住了!”   尹海洲轻抚林宣的背:“我不会逼你的,可是看你从来不是很高兴,是不是我有什么不对?”   林宣明白尹海洲说的是事实,可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   汤伟满脑子周维的模样,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那样打扮可真好看,虽然平时也很好看,可是不一样的感觉。 她是为谁打扮呢?”   第二天上班,汤伟看到的依然是素面朝天穿着制服的周维。 汤伟过去想闲聊,但周维一直盯着电脑打字,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汤伟和副科长张芳一间,张芳早看出汤伟的心思。 “怎么垂头丧气的?”   “我觉得她有喜欢的人了。”   “谁?小周?”   “嗯!”   “你怎么知道?”   “你看过她化妆吗?”   “除了演讲比赛什么的,还真没见过她化妆。”   “这就是咯,昨天看她回来化着淡妆,打扮得很精致。”   “啊?这倒新鲜!不过,你也别垂头丧气嘛,我们支持你!再说,就算不成,凭你还不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就是不服嘛!老子浇了一年多的花,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给采了,你说多郁闷?”   “也不一定就是啦,我帮你打探打探?”   “好啊!我就知道芳姐你最好了。”   张芳还真说干就干,装作闲逛到周维的办公室,扯了一堆假期活动的问题,然后问出:“小周,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没有啊!谁说的?”   “绯闻嘛!就是不知道谁说的!”   “切,我又不是明星,还绯闻呢!”   “你是!公检法司谁不知道你?李大队不是还一直想撮合你跟顾正嘛?”   “不过,我觉得公安的没日没夜的,嫁了跟没嫁似的。”   “那你跟宋成英说去。”   “为什么?”   “不知道宋成英喜欢顾正?上次顾正来讨论案子,不是宋成英他们组的案子,她都主动要求参加,把人顾正看得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   “切,顾正那种小白脸。”   “李大队也是不开眼,就顾正那个子就配不上你。 不过,上次李大队也说了,我看周维跟顾正啊是哪儿哪都配,就是周维稍微高了点。”   “切,她倒会算计。 “   “你这个子在咱云南是难找了点,云南人像汤伟那把身材的可不多。”   周维这回明白了,这芳姐就是做探子加说客来的。 得了,正好借她口给汤伟传话还免得尴尬。 “芳姐,我对汤伟实在没什么感觉,这种东西真是只能靠感觉的。”   下班吃完饭周维打电话给林宣,林宣没接。 周维觉得无聊只好进QQ游戏下五子棋,却连输三局,气得周维把鼠标都扔了。   拿着遥控胡乱看电视看到快9点,林宣终于打电话过来:“小维,我刚才没听见手机,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事,没事的话约你下棋。”   “我刚吃完饭,还要去KTV,明天有空的话跟你下吧。”   “那你忙吧。”   周维挂电话前听到尹海洲的声音:“小宣,走啦。” 挂了电话,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心里怪怪的。   在KTV尹海洲喝多了,扛回家来放在床上。 林宣自顾自的洗漱完毕,躺在床的另一边准备睡觉。 谁知道尹海洲以下翻过身来压在林宣的身上,“海洲,你干什么啊?”   “我想你,我想你啊!你……你说过今天的。” 尹海洲说着就开始行动,用身子压着林宣,手按住林宣的手,林宣挣不开,挣了一下就没力气了,只得放弃,两行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尹海洲完事翻到一边呼呼大睡。 在一起五年了,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不知道为什么,林宣从来没有因此感受过快乐。 这次尹海洲用强,她更是觉得难受!起身再洗了一次澡,之后一夜无眠。   早上林宣才发现自己脖子上遮也遮不掉的吻痕,还有手腕上的淤青。 气得打醒尹海洲,指着脖子上的吻痕质问尹海洲:“死猪,你看看?这是什么?”   尹海洲却满不在乎的一笑,“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有什么?”   林宣更气了,大吼着伸出手腕,“那这个呢?”   尹海洲看到手腕上的淤青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叠声的说对不起。 林宣不想理他,转身出门。   尹海洲赶忙起身拉林宣的手,刚好就碰到林宣的淤青,林宣疼得倒抽冷气。 尹海洲只好放开,不知所措的看着林宣。   林宣眼泪开始往下掉,尹海洲更无措了,呆了几秒,然后一遍遍的赌咒发誓再也不这样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七节   林宣穿了长袖遮住手腕上的淤青,对吻痕就没办法了。 来到所里果然人人看到她脖子都是一抹诡异的笑容,不过看林宣眼睛红肿着,而且面色不善的样子,都没敢开玩笑。 林宣不想说话,全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到10点多因为没吃早餐,感觉胃有点不舒服,就趴在桌子上,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林宣在梦里觉得自己冷,紧紧的抱着周维,突然感觉背后有人碰自己,惊醒回头一看是所里的主任龙秀英,一激灵:“龙姐,对不起!”   龙秀英50岁了,可以说是改革开放后最早的一批律师。 当年从法院出来做律师,很多人说她傻,可是,如今她的资产,她的个人声誉都是那些觉得她傻的人不可比拟的。 当然,她走过的路和受过的苦也是那些人不可比拟的。   龙秀英看着林宣脸色不好,眼睛红肿:“小林,怎么了?”   林宣淡淡一笑:“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龙秀英看到林宣脖子上的吻痕以为自己明白了,她可没别人那份顾忌,一脸揶揄的看着林宣:“小林,昨晚火烧太旺了吧?年轻人嘛,我可以理解,哈哈!不过也别忘了睡觉嘛!”   林宣勉强扯出一丝笑:“嗯,我以后注意。”   龙秀英是个心细的人,这回看出林宣神情不对了,不是羞涩,而是有种悲伤在。 “怎么了?吵架了?尹海洲那小子欺负你了?”   对林宣而言龙秀英亦师亦友,也不想完全瞒龙秀英,“嗯,吵架了!”   “咋回事?”   这戴套不戴套,强迫不强迫的事林宣还真不好意思启齿,支支吾吾的。 龙秀英倒也不逼林宣非要说清楚,只是说:“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没事的,我明天还有案子要开庭,我要再看看材料。”   周维8点10分就和宋成英到了看守所,几个警察大哥大姐还都在吃早餐。 其中一个叫陈勇的一抬眼:“美女,这么早?不是吧?”   周维笑答:“今天那俩怕是不好招呼,得来早点跟他们磨。”   “早餐吃没?没吃进来吃。”   “吃了,谢谢啊!”   周维转头向宋成英说:“英姐,你登记着,我先过去。”   看守所提审人的房间是一字排开,每间里面又在中间用铁栏杆隔断,靠外面的一边放着普通的桌椅,靠里面的一边放着铁制的能锁人的椅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守所总是特别灰,周维每次来都要带些纸垫在桌子和椅子上才能坐下。   周维把笔录、印泥、卷宗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人还没有提出来。 周维站起转身看着窗外的树。 树上居然也是厚厚一层灰尘,让绿色都黯淡了。   审完人快12点,先后两个犯罪嫌疑人都不承认是抢劫致人重伤,死咬是熟人间产生口角把人刺伤,但刺人的不是他们,是在逃的另外两人。 而现场沾有被害人血迹的刀上的指纹确实不是他们的。 现在关于案子定性为抢劫的证据只有被害人的陈述,这样这个案子根本定不下来,只能退侦。   下午上班周维跟科长莫虹汇报了下,科长也同意退侦。 回到办公室写审查报告,边写边和宋成英聊天。   宋成英很气愤:“早上那俩杂碎真不是东西!”   “我们面对的不就是杂碎嘛!”   “听汤伟说早上被害人的妈又来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起诉。”   “咳,起诉什么啊!根本定不下来,证据明显不够,只能退侦。 我们猜测的客观事实是一回事,可证据能证实的事实又一回事。”   “她母子俩真可怜!本来当妈的还能靠儿子打临工挣钱,现在儿子手也残了。”   “唉,有什么办法!只能退侦看能不能找到新的证据或者能把逃了那俩抓到。”   周维早上正啃着包子,头日来过那被害人的娘又来了。 周维说:“大娘,你别着急,因为证据还存在一定的问题,我们要退回公安局补充侦查。”   谁知道那大娘一下很愤怒:“证据?还要什么证据?不是有法医鉴定吗?我儿子没残废吗?刀上不是我儿子的血吗?”   “是,但是仅凭法医鉴定是不能定案的。”   “你们不相信科学?”   “大娘……”。   没等周维继续再说什么,大娘一下哭开了。 “你们不负责任啊!有人杀人你们都不管啊!你们是什么人民公仆啊!”   “大娘,我们不是不管,退回补充侦查一个月后,公安局还要送回来的。”   周维话音刚落,只见大娘扑通一声跪在周维脚下,“求求你了!你可不能不管啊!”周维慌忙拉,可是大娘很胖,周维怎么拉也拉不起来。   汤伟、莫虹听到动静不对跑了过来,几个人合力才终于把大娘拖到沙发上坐着。 周维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莫虹和汤伟就一直安慰,可大娘接着更是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闹腾到主管公诉的张副检察长也来了。 张副一来就先顺着数落在场的所有人,然后赌咒发誓的保证一定管到底,才终于把大娘安抚下来,然后还派车送回家。   送走大娘,张副转回来问怎么回事,周维照实说了。 可还是一顿批评,“我们对待来访的群众,尤其是被害人及家属,一定要耐心、细致……”。   晚上周维和林宣边下棋边网聊:“姐,心情不太好!”   林宣问:“怎么了?”   周维本来想讲这天的案子还有那大娘闹出的事,后来想起林宣毕竟是律师,就只简单的说:“关于案子的事。 你说这世界上怎么那么多杂碎?”   林宣自己见的杂碎只会比周维多,“这个问题哪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啊!环境决定性格,性格决定命运!”   “为何总是那么多可怜的人?”   “小维,做检察官不可以太心软的,心软会影响人的客观判断力。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怎么说?”   “你见多了就会知道,人之所以处境可怜,除了少数是因为倒霉的天灾人祸外,很多都只能怪自己。 这些人只会站在原地等天上掉馅饼,等不到就怨天尤人!其实这个世界不缺少机会,机会是在行进中才能发现的!”   “姐,我也觉得!人还不能太自怜!其实后来我想过,我爸刚离婚搬走的时候待我还是不错的,我的合理需求都尽量满足。 后来他冷淡下去有他小儿子的原因,但未必没有我自己逃学打架做坏事的原因。”   “小维,其实我一直好奇,后来你是怎样转变的?”   “记得那时候是高二,有天班会讨论晚自习是否应该允许小声讨论问题的话题。 我抱着一种玩的心态去反驳那些好学生主张的不应该允许讨论,把他们驳得哑口无言。 后来学校组织辩论赛,我们班主任竟然力荐我参加,我那时候除了语文和历史,科科挂红灯。”   “老师就应该这样,可惜这样的老师不多。”   “是啊!这是对我一件太意外的事!我之前整个读书生涯都没获得过什么奖励。 所以对于是否参加,参加的结果会怎样我是忐忑的。 后来回家我跟我妈说了,我妈说‘去做了不一定成功,不去做一定是失败’,我就认真的准备。 第一场我腿都是抖的,但后来我们学校获得全市第二名,我是最佳辩手。 应该就是这件事给了我信心,也让我开始去追求荣誉。 大学时我回去找过那位老师,他调走了。”   和周维聊完,林宣躺在床上想起初见周维,当时觉得这检察官可真小啊!长得那么可爱,穿那身制服真是怪怪的!再后来,在法庭上看到周维被逼得一脑门子汗,脸色惨白,林宣觉得应该过去安慰下她。 谁知道她一站起来就软软的往后倒,林宣莫名心里的一抽,赶忙上去扶住。   林宣一直在回忆一直在回忆,直到睡着梦里也还是周维。 到起床闹铃响,林宣起床后在床上发了半天的呆,寻思怎么昨天白天和晚上做梦的内容都是紧紧的拥着周维!   周维早上又把卷宗仔细的再看,准备把补充侦查事项拟出来。 11点电话响,是林宣,“小维,我来你们县里办事,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啊!几点,哪里遇?”   “11点半,我来你们门口接你。”   11点半林宣准时到来,周维钻进她车里,闻到了淡淡的香水混合脂粉的气味,周维其实从小不喜欢什么带香气的东西,可是林宣身上的气味就是让她觉得舒服!   其实林宣是把另一件更急的事推后,而把这件并不算急但需要到周维他们县里办的事提前。 虽然林宣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莫名,可是她很想见周维。   周维问:“吃什么?米线、面条、还是饭?”   “你是地主哦,你还问我?都行!你觉得好吃就行。”   “有家鸡肉米线店不错,老家的人开的,去不?”   “好啊!”   吃完午餐,林宣高高兴兴的开车回市里。 周维也觉得心情舒畅多了,下午看着卷宗都没觉得太郁闷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八节   周五下班前还有5分钟,周维就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差1分钟的时候拎包下楼。 汤伟看着周维从门口一闪而过,郁闷极了。 “芳姐,你看她那样?”   “谁啊?”张芳可没看到一闪而过的周维.   “周维。”   张芳也纳闷呢,这小姑娘最近一到周末跑得比兔子还快,怕是真恋爱了,可是为什么又不承认呢?   周维心里可期盼着中午说好的那顿林宣亲手做的面,当然,更期待的是见林宣的面。 和林宣打电话约好,等自己到林宣家楼下,林宣下来接自己。   林宣的家一进门是浅绿色的布艺沙发,沙发前是青白色的石质茶几,电视柜是白色的。 落地窗边是长长的实木小台,小台一边放着一盆绿色植物,中间放着一个木质小矮几,小矮几上有套茶具,矮几两侧有亚麻的坐垫。 整个陈设粗看简单,细看却处处见心思。   周维很喜欢这种简约的风格,“姐,你家真舒服!”   “你也喜欢这样的风格?”   “是啊!”   林宣一笑:“饿了吧?”   “嗯!”   “我去擀面。”   周维洗了手,去厨房看林宣忙碌。 周维爱吃面食是真,可家里都是南方人,没人教过她使擀面杖,以前自己要吃都是去买机器压的面。   林宣熟练的擀面下锅,煮好捞起,浇上先就熬好的清汤牛肉,问周维:“你吃香菜不?”   “我挺喜欢吃的,多放点。”   “葱呢?”   “也吃,我什么香料都吃,什么蔬菜都吃。”   “就是吃肉挑剔点,只吃几种,是吧?”   “嘿嘿,你怎么知道?”   “跟我一样啊,哈哈!”   一人一碗,林宣还端出了点切细的鲜朝天椒。 周维知道林宣不怎么吃辣椒,那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   “姐,你这面不放辣椒都很好吃了,我学你一次,吃原味。”   林宣看到周维下巴上起了一粒痘痘,“怕再起痘吧你?”   “没有,我这人照我妈的话说是‘宁可生疮流脓,不肯嘴受穷。’”   林宣一口面差点笑了喷出来,“啊?哈哈哈哈哈……”   吃饱周维抢着收洗,林宣一把推开,“一边去,自家的锅灶只有自家熟。”   周维伸头看了一眼林宣开着的卧室,看到墙上挂着幅字:“姐,那字谁写的?”   “我写的,怎么了?”   “啊?你还能写这么好的书法?”   “没有啦,没看只敢挂卧室吗?”   林宣小学时学书法就觉得喜欢,尤其喜欢柳体,后来就时不时的写写,所以那字外行看着还算漂亮。   吃完饭两人出门散步,林宣想起来洗发水快没了,就开车去超市。 “小维,去沃尔玛还是家乐福啊?”   “沃尔玛吧,人民东路听说挺大,我还没去过呢。”   “那好,就人民东路。”   到了店里,推了辆大车,慢慢的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逛。 逛到食品区,林宣拿了好几袋牛肉干。   “姐,你喜欢吃这个?”   “是啊!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吃牛肉干吃个够,哈哈!”   “我也喜欢,我不怎么喜欢零食,不过牛肉干和薯片除外。”   林宣听到周维这样说,又往车里扔了几袋牛肉干,边扔边说:“我第一次逛超市是到学校报到的第二天,进去就晕了,寻思这商店怎么这么大?怎么东西这么多?那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买东西,当时要是没同学带着肯定要出丑。 对了,那还是大观店呢,比人民东路店可小多了。”   周维觉得有点诧异,林宣读大学的时候怎么也十八岁了吧,怎么没进过昆明的超市呢?   “姐,那你之前来昆明不逛超市的啊?”   林宣有点勉强的一笑:“我都大学前就没来到昆明。”   周维顿时明白了,林宣的父母应该那时厂子效益就不行了吧。 自己父母虽然离婚,可妈妈的单位效益好,经济没有紧张过。 后来妈妈和伯伯结婚,经济就更宽裕了。   林宣看周维有点发呆,知道她是明白什么了,自己心里也有点酸,但还是笑嘻嘻的伸手挽着周维的手一起往前逛。   提着两袋子吃的用的出来,林宣和周维顺便逛进一楼的耐克店。 周维远远的看到顾正在试衣服,旁边站在一个男子在端详,然后跟他说着什么。   顾正照了照镜子,然后回身看到了周维。 “哟,周检察官,你好啊!”   “正哥,这休息日,商店里的,你就别这么客气了好吧!   顾正身边的男子比顾正高一些,五官尚算端正,倒是身材很是健硕。 他朝周维一笑,顾正介绍到:“他叫周健,我哥们,看来你们500年前是一家哟!”   周维转身看着林宣,想介绍一下,谁知道顾正抢先了:“周健,这是本市著名美女律师林宣。”   从店里出来,林宣总觉得顾正和周健有种怪怪的亲密。 “小维,那人是谁啊?我看着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啊?顾正,我们县刑大的。 您老见得人太多了,很贵人!”说着周维朝着林宣揶揄的一笑。   “切,就他那样,不穿警服谁能想到他是个警察啊?”   “是太小白脸了!他们李大队还想撮合我们呢。 我跟她说我妈说小白脸黑心眼!哈哈!”   “啊?”   “是啊!我妈说的!她还说找男人不要找太漂亮的,漂亮的男人就算不花心,也得给些发春的小姑娘勾出贼心来!”   “哈哈,你妈高论!”   “我爸年轻时就是小白脸嘛,我妈当然这么说,嘿嘿!”   “男人漂亮是没用!”   回到林宣家,两人窝在沙发上边嚼牛肉干边看电视。 林宣想起家里有几瓶别人送的,据说是很好的红酒,“小维,我这有几瓶很好的红酒,来点不?”   周维一笑:“我啊,土老帽,整不来那酸酸涩涩的东西,就喜欢白酒!”   “不是吧你!白酒容易醉,不安全啊!”   “你以为人人都知道我这点嗜好啊?其实就几个亲近的朋友知道,我又不怕他们占我便宜。 应酬的酒喝着多没味道啊!所以我同事都不知道的,哈哈!”   林宣轻轻踢了周维一下:“就你鬼!对了,明天下午跟我去个饭局吧。”   “不去,你的饭局我去干什么?”   “有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嘛!”   “什么?”   “我明天估计别想不喝多,得找个人照顾我!”   “那你控制着点嘛!”   “能我自己控制倒好了!帮帮忙吗!”林宣起身拉着周维的衣服扯。   “好啦,跟你去就是啦。”   周六中午林宣细细的化了淡妆,看周维一条破牛仔、一双沙滩鞋。 “你这样不行!”   “那怎么办?我没带衣服来啊!”   “穿我的,我们俩身材差不多,你穿我的应该没问题。   林宣又把周维细细的打扮一番。 然后尹海洲公司的副总郑跃辉开了辆黑色奥迪A6来接林宣和周维去了城郊一个度假村。 在车上周维才知道今天是盛庭地产请客,尹海洲和他爹尹裴都有急事去北京了,所以由郑跃辉和林宣出面招待。   午后客人陆续到来,林宣附在周维的耳边轻声给周维介绍,来的人都是有职务的。 周维明白今天大概是干什么了。   寒暄一番凑桌打麻将,周维不会,坐在林宣身边。 郑跃辉、财务经理吴田、公关经理黄婉婷、总工程师张兴各同三个客人坐一桌。   吃饭的时候分两桌坐,郑克辉、黄婉婷、吴田招呼一桌,张兴、林宣招呼一桌,周维坐在林宣旁边。   菜基本上齐,郑跃辉先端起酒杯,“今天邀请各位好朋友到此一聚,感谢各位对盛庭的支持和关爱,我敬酒的干,各位随意。” 说完郑跃辉把手里的一小杯白酒仰脖干掉。   女的都是端着红酒,周维浅浅的喝了一小口。 所有盛庭的人无论男女却都是仰脖干下。 周维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说无酒不成席,现在可彻底明白了。 应酬一群人在一起,说熟不熟的,很难有什么共同话题。 男人和男人嘛可以说说女人,有女人在场嘛只有把酒敬来敬去的才有气氛,才能热闹,而今天就热闹极了。   林宣本来是饮红酒的,后来敬酒的人老说林宣不够意思,林宣不一会也喝下好几杯白酒。 倒是让周维喝白酒的人被林宣一一挡下,总是替周维说情,说人家小姑娘酒量不好,各位大哥原谅着点。   没多会周维就看林宣的眼神有些飘忽了,轻轻的问:“姐,还行吗?”   谁知道林宣轻轻的很清楚的说:“你过去那桌敬杯酒,认识这些人对你以后有好处。 估计他们也是很愿意认识你的。”   周维这才明白林宣离醉还远呢,心想她可真能装。 但还是依言端起酒杯去邻桌敬酒。 邻桌的人看到周维的红酒不断起哄,后来周维也只能无奈的换成白酒,正要喝,林宣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笑着说,“你们这群不厚道的家伙,欺负人家小姑娘。”   那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嘴一扁,“怎么?不给面子!”   “那哪能啊?我这妹子是真不会喝酒。”   周维一看,这酒是非喝不可了:“看您说的,就冲初次见面您这么热情,我干了!以后可要多多帮助指导我们这些后辈啊!”   周维做出痛苦的表情,把杯放到嘴边。 林宣笑嘻嘻的在周维耳边轻轻的耳语:“装呛到。” 周维酒刚好入口,一愣,还真是呛到了。 马上咳嗽起来,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旁边一中年男人大笑着给周维拍背,边拍边说:“小姑娘是个爽快人,好!”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九节   度假村设施很齐全,吃饱男女分开接着泡澡、桑拿。 吴田、黄婉婷、林宣和周维一起坐桑拿室里。 林宣闭着眼睛仰面靠墙,脸上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吴田和黄婉婷不断的在谈论着哪里什么服装店有新货、什么店打几折。 周维不太习惯桑拿,几分钟就觉得很气闷。 起身准备出桑拿室,林宣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问:“小维,不蒸了?”   “太气闷了!”   “我也觉得,一起搓背去吧。”   吴田听见说:“多蒸会,散散酒气嘛。”   林宣一笑:“吴姐,你蒸着吧,我们搓背去。”   桑拿室的另一边有一排床,已有两个人赤条条的趴在床上,然后各有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拿着毛巾在他们身上擦。 周维有点不好意思除下身上唯一能遮挡着点的那块毛巾,“姐,我不想搓。”   林宣揽了下周维的肩膀,“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然后指着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女人说:“他们都是专门从东北请来的,手艺好着呢,保管你舒服。” 说完自己先拿掉毛巾趴到床上。 周维也只好拿掉毛巾,趴在旁边的床上。   林宣和周维搓了不多会,吴田和黄婉婷也过来除下毛巾各趴上一张床。 吴田四十多岁了,虽然保养得当,但除下衣服还是能明显的看到皮松肉坠。 黄婉婷跟林宣差不多的年纪,既是公关经理,外型条件自是不差的,尤其是身材曲线还好过林宣。   周维观察了一圈,回头吴田也在观察自己。 吴田毫不顾忌的说:“我这身肥肉哟,真是年岁不饶人。 看你们小姑娘的身段羡慕得紧!不过,要说容貌你们仨那真是春兰秋菊各有千秋,要说身段那还是婉婷的好。”   黄婉婷大概也被人赞身材赞习惯了,只是一笑:“嘿嘿,多谢田姐夸奖!你那皮肤怎么保养的?前几天我们部里那几个小姑娘还拜托我向田姐取取经呢。”   吴田其实保养的不错,皮肤在同龄人里绝对算好的。 于是开始和黄婉婷谈起护肤心得来。 周维平时用的也就是洁面乳和润肤露,还都用的是大路货,听他们谈的那些完全云里雾里。 林宣时不时插句嘴,她懂是懂,可也不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搓背、修脚、全身按摩做下来身子倒是松快不少。 洗干净按摩用的橄榄油,周维以为今晚完事,可以回家了。 谁知道服务员递上的一套类似睡衣的衣服给每个人换上,领他们到了楼上。 楼上有个大厅,里面有供休息躺椅,躺椅还有电视或电脑。 大厅旁边是包间,看样子今晚还要继续KTV。   打开包间的门郑跃辉和一帮男人早已在,“你们女人就是慢。” 说着让出点歌的位置让四个女人点歌。 周维嗓子不好,对唱歌一向没什么兴趣。 桑拿完很口渴,就坐在一边对着果盘战斗。 黄婉婷先唱了一首《为了谁》,声音挺清亮的,好几个男人很有感触的样子,周维估计都是在部队呆过的,黄婉婷唱了两首。 林宣接上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唱《相思风雨中》。   那些男人点了不少刀郎的歌,唱得又是千奇百怪,鲜在调上,周维觉得有点烦躁。 到11点半,林宣又喝下了不少酒,摇摇晃晃的过去点歌,音乐一起周维差点一口西瓜喷出来,因为林宣唱的居然范晓萱的《洗澡歌》。 随后林宣又晃晃悠悠、蹦蹦跳跳的唱了两首很幼齿的歌,逗得一群男人哈哈大笑。   闹到12点半,周维都快在吵闹的包间睡着了才兴尽散伙。 散伙时林宣是真醉了,另外几人醉意也不轻。 周维本来还担心这都醉了谁开车,出门就见到了郑跃辉叫来的专职司机。   回到家周维把林宣放床上,搓了毛巾给林宣擦脸。 林宣的眼睫毛很长,睡着了还一闪一闪的,白皙的皮肤透着浅浅的粉色,清秀的脸上只有唇边和眼角分别有一粒浅浅的痣。 周维伸手轻轻的抚摸,林宣好像感觉到了,呢喃了句:“海洲,别闹,我要睡觉。” 周维心里一震,站起身来回卫生间洗毛巾,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很难过,鼻子酸涩的忍不住。   周维洗完澡回房间,林宣大概热,把被子踢到一边。 周维轻轻给她盖上,然后走到床的另一边背对林宣躺下,拉了只被角盖着肚子。 周维也困,头沾枕头就迷糊了,可还没等睡熟,林宣一只胳膊搂住了周维,一条腿也搭了过来。 周维鼻子又酸涩了,她这是把我当尹海洲了吧?   周维不习惯被人搂着睡,过了很久困头再次到来时才睡着。 到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0点半。 看看旁边,林宣已经没在了,仔细听听,卫生间有水声。 她应该在洗澡吧。   过了几分钟只见林宣轻轻开门,蹑手蹑脚的进来。 周维轻声说:“姐,我醒了。”   “昨天辛苦了,多睡会吧。”   “睡不着了。”   林宣犹豫了下,带着一脸不好意思的笑:“我昨天没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   周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有,只是把我当尹海洲了。”   林宣心里一涩,其实她昨天虽然醉,但脑子是清楚的,她完全记得一切,也听出了周维声音里的异样。 可是,要怎么办?她不知道!熟悉她的人都说她遇事脑子清楚,能迅速准确的判断,可这一次她觉得整个脑子都是乱的。 !   趁搽脸的时间,林宣缓解了下情绪。 “我记得你早餐不吃甜食的,我煮了白粥,冰箱里有咸菜,你想吃什么自己拿。”   “嗯!”   “不舒服?你也喝多了?”   “没有,我洗脸去了。”   林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嗯,想想吃完去哪里逛吧。”   “不逛了,我早点回去,后天有个案子要出,再去看看材料,仔细想想。”   林宣一听就知道是借口,但也不好说什么。 “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你跑来跑去的了。”   “咳!我又没事,这有什么麻烦。 说真的,你没考虑买车和或调来市里?”   “其实,我能进县院就算运气好了。 就我那两个工资?有了车我还不得节衣缩食的过? 不划算!”   “当初怎么没考虑当律师呢?”   “还不是我妈说政府部门稳定,以后有个病有个灾的不担心,最重要的是对女孩子来说,结婚生子时不用担心被公司一脚踹了。”   “你妈说的也有道理!”   “我妈还是比较了解我的吧,知道我这人又死板又懒。”   “没有啊,你长大了,你妈不知道。 毕竟你这几年也不是天天在她身边。”   林宣开车送周维回宿舍,汤伟听到动静伸头一看,寻思怎么又是那林律的车?这周维和姓林的未免走的太近了吧!那可不是什么善主,该提醒下周维的。   隔了下,汤伟想了个借口敲开周维的门,靠近周维汤伟闻到了一阵淡淡的但宜人的香味,他再傻也知道这样的香水档次不低。   闲扯了几句,周维很没情绪的应付着。 汤伟终于忍不住开始说到正题:“做那个林律的车回来的?”   “怎么?”   “我直说句话,你别生气。 那女人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你是检察官,她是律师,这样亲近容易惹麻烦的?”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是为你好啊!你最近怪怪的!”   周维强压住火气,“哪里怪了?”   “你以前不化妆,你以前不用香水,但你现在都用了。”   周维本来心里有事就郁闷,这回压不住火气了,声音大了起来:“我的事要你管?你凭什么管我?”   汤伟第一次见周维发火,呆了几秒,随后自己的火气也上来了,声音也大起来了:“我管你?我是为你好!你狗咬吕洞宾啊?”   周维很大声的喊了起来:“好好,我是狗,你出去,你给我出去!”   汤伟气冲冲的出门,周维在背后重重的把门砸上。 回到房间趴在床上,感觉自己脑袋里有很多东西,乱得不行,但是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   林宣一个人睡在床上,昨夜的一切历历在目。 因为有周维在,无聊应酬一晚林宣居然很高兴。 这些年学会了游刃有余的对付各色人等,而且自己一向是个果断而控制力极好的人。 但是面对周维的时候,她常常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很高兴,她想把她打扮得更漂亮,她想帮她更出色。 她躺在她身边的时候,她甚至想让她一直躺在她身边。 昨夜轻轻拥住她的时候,她是知道那是谁的。 第二天,她不高兴了,勉强扯出笑容说了一句:“你把我当尹海洲了。” 林宣知道自己不是那样,但她不敢说破。 她从小就是个明白人,一步一步的走着自己既定的路,并且越来越大的成就,但这次,她乱了感觉!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十节   周一上班周维直接当汤伟是透明的,汤伟那个难受呀,从第一眼见到周维他就喜欢她。 后来也一直觉得她是个温和可爱的好姑娘,只想着只要一直对她好,她会感动的。 再说他汤伟虽然是南方人,有179的个儿,端端正正的国字脸,大学时可还有人倒追过呢,这证明自己好歹有几分魅力吧?可怎么周维这棵草怎么浇灌也不见开花呢?最近看她那样,倒是越来越和那林律合并同类项了。   周维初进几次都当没看见汤伟,张芳也看出异样了。 等周维再一次出去,张芳问汤伟:“你怎么惹她?我看她怎么见你横眉怒目的?”   “我昨天看那林律送她回来,劝了下她别和律师走得太近,她就翻脸了。”   “不会吧?我都没见过她发火呢!”   “怎么不会?莫名其妙!”   “我看她和那林律倒越来越合并同类项了。 不是我小人之心,那林律是什么人谁不知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张芳讪笑:“那也是人家本事!”   汤伟心里一震,寻思那本事难道她周维想学?再仔细一想,她周维还真有那条件!想到这里一阵泄气,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愤怒!   周维麻木的做着该做的,尽量不去想关于林宣的事。 下午张副检召集讨论案子,是莫虹承办的挪用公款的案件。 张副问:“三个被告都请了辩护人吗?”   莫虹答到:“都请了,分别是XX所的肖XX、XX所的王XX、和正所的林宣。”   张副检喝了口茶笑说:“三个坏人!越坏的人请的律师越是那些最坏的。” 大家也都跟着笑了。   大家开会时说律师什么不好的话那是常态,周维也时常跟着觉得好笑。 但涉及到林宣她就怎么也笑不出来。 周维其实一直在想林宣为什么会带她去应酬,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 在周维最初的印象里,林宣总是那么温和有度,可是那天KTV又见到了她不可思议的“疯癫”!看了一晚上林宣的应酬,她的精明可见一斑!她林宣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就是有什么目的,从她那天宴请的人物看,哪个不高自己几个级别?对自己这个小人物也犯不着拉拢收买啊!   正胡思乱想着,张副检问:“小周,你的意见呢?”   周维反应过来,大概是莫虹汇报完了,机械的答了句:“同意承办人的意见。”   讨论完案子回办公室,张芳莫名的问汤伟:“小汤,周维开会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因为跟你吵架了吧?”   汤伟只能苦笑,“因为我倒是好了,谁知道她是为了谁!”   周维正好路过听到这些话,一股怒火窜上头。 咬咬牙压抑住回到自己办公室。 宋成英看周维面色不好,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周维把怒火再压压:“没谁,可能昨晚没睡好。”   宋成英还能看不出来这是借口?但也不好再问,各自做各自的事。   林宣一早上没看案子,尽关着办公室门悄悄的上网了。 中午下班的时候,还记得把所有使用痕迹清除了。 但电脑上的痕迹清除了,心里的痕迹可没法清除。 本来想看清除些什么的,谁知道越看越乱。   和同事一起点菜吃饭,等上菜的间隙,林宣打电话给周维:“小维,在干嘛呢?吃饭了没?”   周维声音淡淡的,“在吃呢,有事吗?”   “没事,那不打扰你吃饭了,有空再联系。”   林宣机械的吃着东西,完全食不知味。 她疏远自己了,是她明白了吗?还是她太不明白?要怎么办?要怎么办啊?从来没有这样为谁难过!   周维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再主动联系林宣,林宣也没有再联系周维。 这天林宣来院里看案子,特意伸头跟周维打了个招呼,周维也是微笑着回应。 但林宣明白那个笑容和以前不一样,顿时有种冷冷的感觉蔓延全身。 难道就这样生分了?或许这样也好!可是,林宣真的觉得心里很难受。   周维再次见林宣是那个挪用公款案的开庭,张副检让公诉、侦监的全部人都去旁听,周维找不到请假的借口,只好去了。   这个庭因为法院要摄像留存,林宣穿了律师袍。 宽宽大大的蓝色袍子挂在林宣的身上按说是不合身的,但是那么深沉的深蓝色却是很合适她的气质。   案子是国有企业改制时候遗留的陈年旧案了。 一个厂子的厂长、副厂长和厂子的驻京办主任联合虚构购买合同,把驻京办的的60万转到一个虚设的单位账户,然后再从单位账户把60万分别转到三人的个人账户,然后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再用这60万把厂子贱买下。 其实那个厂子,厂房和设备是60万的好几倍。 这就是典型的挪用公款空手套白狼。 更过分的是,他们接受厂子,却不接收大部分工人。   法庭里挤满了前来看这几个他们嘴里“不是东西”的人被审判的人。 三个辩护律师居然有一个做无罪辩护,可把工人们气坏了,周维坐在前面都担心后面是否会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砸到自己。   到林宣的时候,林宣表示对公诉人的举证无异议。 但自己的当事人买厂子的目的是因为对厂子的感情,而买了厂子之后,也在尽力还回60万,没有能够还回大部分是意志以外的因素,提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庭审结束,愤怒的工人一部分围住莫虹陈情。 一部分挡着三个律师不住责骂。 林宣微微的低着头,什么也不说,但另外两个男律师嘴里有的话就不好听了。 矛盾越来越激烈,周维赶忙跑去法警队叫法警来解围。   法警拦着人,又不停的解释调解了半天,林宣在法警的护送下,终于突出重围,然后默默的走向停车场,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却把头靠在方向盘上半天没动。   周维走近林宣的车,轻轻的敲敲玻璃。 林宣一惊而起,看到是周维才又放松,打开车窗。 “你进来吧!”   周维坐上副驾,一声姐喊出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林宣看到周维眼里温温的关切,微微一笑:“我只是有点累!”   周维看林宣笑突然觉得很无措,“那我回去了,拜拜!”说着就要拉车门。   林宣一把拉住周维的胳膊:“你也不能理解我吗?”   林宣眼神恳切,周维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 之前的种种怀疑无法说出口,也不是怕得罪她,而是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那是不对的,而现在,在林宣的眼神下,那个声音更大了。   林宣看周维坐了回来,怔怔的。 “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聊聊天吧!”   说着也不等周维回答,直接把周维拉到高新区一家茶餐厅。 林宣看周维还是一身制服,坐在茶餐厅很突兀,上前屈身帮周维把检徽摘了,又帮周维把领带脱了,然后一起拿给周维,“收起来吧!”   周维脑子彻底的混乱,这是怎么回事?这算什么?   侍者拿菜单来给点餐,周维点了沙茶牛肉面、芒果汁,林宣微笑着把菜单递给侍者,“我也要同样的,谢谢!”   周维也不说话,就是低头吃东西。 林宣有点憋不住了,“小维,到底怎么回事,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我做错什么了?”   周维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眼泪吧嗒的一声掉在了脚下的玻璃地板上。 轻微的声音却让林宣如遭雷击,坐到周维身边,轻轻的揽住周维。 周维一颤,又往林宣的怀抱里缩了缩。   他们没有注意到窗外开着警车路过的顾正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满脸的诧异。   顾正去了周健住的地方,那个地方顾正有时间都要去。 周健是计算机硕士,公司在高新区,所以租住在高新区附近的一个小区。 最近顾正忙个抢劫案,好几天没来了。 用钥匙打开门,客厅茶几空烟盒、空啤酒罐、方便面盒子和杂志、报纸堆积在一起。 顾正听到卫生间水响,知道周健在卫生间,高兴的开始收拾。   周健洗完澡,只穿一条短裤出来,见到顾正也很高兴。 “阿正,脸色不好啊!”   “这没日没夜的蹲守,脸色能好才叫怪事呢。”   “那么累就别做了,回家给我做家务吧,哈哈!”   “你想得倒美!我就喜欢当警察,不行啊?”   “行行行!只是我自己呆着无聊嘛!”   顾正拐了一下周健结实的胸,“对了,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   “那我哪猜得到啊?”   “我路过路口那茶餐厅的时候看到你上次在沃尔玛见到的那俩个女的拥在一块儿。”   “就是你上次说的一个是律师一个是检察官那俩?”   “哈哈,对,意外吧?咱们的同志无处不在呢!”   “不是吧?他们俩看着都挺温柔挺女人的啊,不像!女人在好朋友间搂搂抱抱也不稀奇!”   顾正想想也是。 “也许吧!”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十一节   坐了会,林宣结了账,轻轻的拖起周维,“走吧!”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宣开车,周维心里无数的想法跟锅粥似的,看似有形,却一点也抓不住。 只是恼恨自己,我哭什么啊?我这是干什么啊?我这么听她的话做什么?   林宣一路都不说话。 把车开到上次半山看日落的地方,车一停稳,林宣突然趴到方向盘上。 周维看到她肩头抽动,听到了压抑的呜咽声,心里难受的不行,不由自主的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林宣的背,然后把头靠了上去。 过了几分钟,林宣轻轻的叹了口气,周维抬起头来,林宣也抬起头来。   林宣定定的看着周维,一句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脱口而出:“你明白吗?”   周维呆了。 “我明白?我明白什么?”   林宣慢慢的靠近,让自己的嘴唇轻轻的碰了碰周维的嘴唇,然后离开到能看清周维表情的位置。   周维如过电一般浑身酥酥的、麻麻的,但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去明白。   林宣看周维还是呆呆的,很着急,眼泪又开始掉,“你明白了吗?”   周维伸手给林宣擦泪,刚擦了两下,自己的眼泪却也开始掉了。 林宣把周维揽到怀里。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多想你?”   周维喃喃的说:“我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林宣说着再次轻轻的吻向周维。 周维感觉到自己在回应,但自己行为好像不是自己在控制着,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很怪异的,从来没有过的状态下,但……很快乐!一种以前被别人吻时从来没有体验的快乐!   手指交缠在一起,静静的依偎着。 周维不是没依偎过别人的怀抱,但从来没有在林宣的怀抱里的这种依恋感。 周维也不是没有过亲吻,只是那从来没给过她美好的感受。 每当和男人靠近,在对方欲做出比牵手、揽腰更进一步的亲密动作时,她就觉得自己受不了了,然后把别人扫地出局了。 她一直没仔细想过是为什么,到现在,她知道了。   林宣从来没想过会拥这样一个人入怀,可是她现在正这样做,而且这样做让自己很快乐。 慢慢的天全黑了,林宣送周维回宿舍。 一路上两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快到的时候周维想了想:“姐,我还是路口下吧。”   林宣微微一笑,“好!”   到了路口,林宣轻轻拍拍周维的手。 “周五我给你电话。”   车才开进地下停车场,林宣就看到尹海洲的A8在。 这段时间争吵越来越多,上周吵了架后他有好几天没来找林宣了。 林宣把车停在A8旁边才看到尹海洲车门开着些,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林宣拉开车门,闻到一股子酒味,看到尹海洲一脸赤红。   林宣想推醒尹海洲,但尹海洲只是嘟囔了声就继续睡。 林宣想总不能让他在地下停车场一夜吧,只好打电话给郑跃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辉哥,你有空吗?”   “我跟几个朋友在喝茶,有事?”   “你看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家这里,海洲他喝多了,在我家的地下车场,我搬不动他。”   “好,我马上来。”   郑跃辉和林宣一起把尹海洲弄到床上睡着,林宣洗了毛巾给尹海洲擦脸,擦完出来见郑跃辉在沙发上坐着,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见林宣出来,给林宣示意出去走走。 林宣会意点头,郑跃辉说:“那我回去了。”   林宣说:“我要提垃圾下去,一起出去吧。”   出了门,郑跃辉问:“你们吵架了?”   “嗯!”   “小林,别怪辉哥多嘴。 你们在一起五年,辉哥看了五年。 海洲真是很把你当回事,有时候是你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见林宣低头不说话,郑跃辉有点急,“小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宣苦笑:“我也不知道。”   郑跃辉气结,“你们都不小了,怎么能不知道呢?有的事情我个旁人不清楚,也不好说,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得想明白吧?”   “辉哥,我好好想想吧。”   郑跃辉只得一叹,“唉,你上去吧,尹董身体不好,海洲这些日子也辛苦了。”   林宣洗完澡进卧室擦脸,尹海洲在呼呼大睡。   大学时林宣和室友讨论是找个自己爱的好,还是找个爱自己的好,当时林宣说还是爱自己的好。 后来林宣运气很好的遇见了才财兼备还爱自己的人,当时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不接受。 之后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得到了自己一直想得到的。 这些年几乎一切都是按自己预定的目标在发展,只是,除了感情!之前林宣以为自己对尹海洲是渐渐的不爱了,现在则根本怀疑是否爱过。   对于尹海洲醉后的行为林宣已经很怕了,擦完脸从柜子里抽了条凉被去客厅睡到沙发上。 分手是必然要去做的了,只是怎样去做林宣很为难,而尹海洲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也是无法预测的。   早上8点尹海洲醒来习惯性的摸身边,摸了个空,仔细一看,根本没人睡过的样子。 到客厅发现了沙发上的凉被,难道她昨晚睡客厅?她竟连跟我同床都不愿意了吗?   卫生间门响,她从卫生间出来,化了淡淡的妆,但仍能看出她昨夜哭过。 “小宣,怎么了?”   “海洲,我想我们的事我们都该好好想想了,我上班去了。 等我想好跟你说吧!”说完林宣转身拿包换鞋出门。   尹海洲一呆,她什么意思?这又是为什么?   尹海洲怔怔的走进卫生间洗漱,卫生间有她的长发,有她留下的味道,她的洁面乳旁边是自己的剃须膏。 这么几年来,这一切他习惯了。 难道真的要这样莫名的结束?   周维哭多了,又一夜没睡好,早上起来对镜一看,自己成国宝了。 但没办法,班还得上。   宋成英看到周维吓一跳,“哟哟,你这是怎么了?”   “看碟看的。”   “什么片子这么感人啊?”   周维随口扯了一个,宋成英疑惑的说:“没觉得这么感人啊!你感情未免太丰富了吧!”   正说着顾正探进头来,“两位美女,聊啥呢?”   宋成英看到顾正,马上笑逐颜开的去倒茶。 边倒茶边给顾正复述了刚才和周维说的话。 顾正当然知道昨晚周维在哪里,心里一笑,周维这家伙,心里果然有鬼,不然干嘛撒谎?   周维正发呆呢,顾正一下把头伸到里周维的眼睛很近很近的地方,周维吓一跳。 “正哥,你干嘛呢?”   “昨晚梨花带雨的一定很漂亮!”   周维笑着推开顾正,“滚一边跑舌头去!”   宋成英心里一凛,这顾正该不会真的喜欢周维吧?想想又有点泄气,人家周维是比自己年轻漂亮。   开了几句玩笑出来,顾正觉得这事好玩,在车上忍不住给周健打电话说了刚刚的事。 周健也觉得有趣,“这样看来这两人还真有那么回事呢!不过不是听说那林律师的有男朋友吗?还是个大金龟。”   “那我哪知道!这假凤虚凰的多的是,哈哈!”   “你别这么八卦好吧!”   “我就八,你不八你还听我说?”   “哎哟,我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聆听还不得好,那我不听了。”   “去你的吧!”   “你可别管人家的事。”   “靠,你说哪儿去了。 我就是好奇嘛!有机会和他们交交朋友也不错,哈哈。”   林宣走进办公室,面色如常的跟人打完招呼,然后钻进办公室,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睛。 几个姑娘小伙八卦起来,“你们看林姐那眼睛,昨晚哭的吧!"   “该不会是和她那男朋友吵架了吧?好些天没见那男朋友来接她了。”   龙秀英从主任室出来倒隔夜茶正好听到几个小孩八卦。 林宣来所里4年,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历来欣赏林宣的能力和处事。 她看出来最近林宣情绪不太好,她也想知道是为什么,于是倒了杯里的残茶就过去找林宣。   “小林。”   “龙姐,有事吗?”   “你脸色不好啊,怎么了?”   “是吗?没有吧?”   “又和尹海洲吵架了?”   “嗯!”   龙秀英拍拍林宣的肩膀,“有烦恼要说出来,我毕竟比你们多活几年,也许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这种事让林宣咋说,林宣只得搪塞了过去。 龙秀英看她不愿意说,也就不问了。   现实里不能说,还好有网络。 倾诉过后,有人给林宣说了一句:“你觉得现在分手对不起他?但你有没有想过继续下去只会更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自己,还有那个她。”   林宣回答:“我找个机会,想个办法跟她提吧!”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你很幸运了!”   是啊,自己很幸运了,她显然也是那么的在乎自己。   外面的姑娘小伙一直在低声八卦。 其中有人说前两天出去玩看到尹海洲的车上下来个美女,另外一个说:“不会是那太子把咱们林姐甩了吧?”   又有人接上:“有钱的公子有几个好东西?”   “也是,不过林姐也算很漂亮了吧?”   “再漂亮看多了还不是看腻了!我看到那美女身段到比林宣好呢。”   一男的说:“现在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人谁见了有钱公子不往上凑?”   另一女的眼神看向林宣办公室给别人示意,然后说:“就说她吧,没那公子她有今天?”   “就是。”   其中一个叫景蓉的小姑娘还是挺喜欢林宣的,“你们也不要这么说啦,林姐为人做事是很好的。”   八卦男罗亮白了一眼睛景蓉:“切,你傻!你知道什么啊?”   另一八卦女说:“小景,你刚从学校出来,很多现实不懂的,你慢慢就知道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作 第十二节   尹海洲的爹尹裴自从他妈去世后身体就越来越不好,公司的事这几年越来越多的交给尹海洲。 尹海洲压力本来就大,最近又总和林宣吵架,心情很是抑郁。 9点半和几个对外宣传相关的部门开会,莫名的发了一通火,然后回到办公室。 想起有几个月没见刘庆了,他宝宝该长大许多了吧!   打电话给刘庆,“兄弟,你闺女长成啥样了?”   “我靠,你还知道你有个兄弟?”   “最近太忙了!”   “切!就知道你要说这句话。 怎么终于想起兄弟了?”   “心情不好不是只能找兄弟嘛!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要回家当奶爸,要不你来家里吃吧。”   “也好,将就可以看宝宝。”   “想吃什么我让沈鸾做。”   “没关系的,只要素淡些就好,整天酒宴,腻死我了。”   “没问题。”   公关部和售楼部的几个女人怨气冲冲的回办公室,都是一肚子的疑问,其中一个问黄婉婷:“婷姐,尹总最近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   黄婉婷最近因为一个新的开发项目,常和尹海洲进进出出的,多少猜到了点原因,但也不好说老总的私事,只好说:“我哪知道。” 然后回自己的办公室重重的坐下,她黄婉婷活28年就没见过尹海洲这么专情的公子,那林宣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尹海洲下班到刘庆家,刘庆问怎么没叫着林宣一起来,尹海洲苦笑,我慢慢跟你说吧。   刘庆的宝宝三个多月,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尹海洲抱着宝宝就不撒手,无论宝宝是哭还是笑,甚至是流口水他都觉得那么可爱。   刘庆看到尹海洲这样忍不住说:“这么喜欢?自己生一个吧!”   尹海洲脸色一黯,“谁给我生啊?”   “你和林宣到底怎么了?”   “是我不知道她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大。”   “为什么啊?”   “我要知道是为什么就好了。”   沈鸾的菜做得还是很不错的,尹海洲吃了个撑,然后和刘庆一家一起在小区里散步,看着刘庆一家尹海洲是真羡慕。   尹海洲很憋闷,跟刘庆说:“找个地方坐坐吧。”   “嗯,我让沈鸾带宝宝先回去。”   刘庆和尹海洲找了家酒吧坐下,尹海洲想说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不停的抽烟。 刘庆自从想要宝宝就把烟戒了,戒烟时间长了,自己都有点受不了烟味了。   “海洲,有话就说嘛,别尽抽烟。”   尹海洲苦笑,“我是不知道怎么说。”   “随便从哪里说,从哪里说又没关系。”   “刘庆,你知道我刚刚抱着宝宝在想什么吗?你说这么可爱的宝宝林宣怎么就不喜欢呢?”   刘庆可没注意过这个问题,“没有不喜欢吧?”   “宝宝出生那天,我和她去医院看,沈鸾的女同事看到宝宝就那么爱,可是林宣好像毫无感觉的样子。 宝宝推去打针的时候,我在旁边看另外那些宝宝游泳,特别可爱,可她一脸的淡漠。”   刘庆历来觉得对孩子的爱是女人的天性,林宣历来看上去都有点冷淡,但他没想到林宣对孩子也是冷淡的。 “她本性就有点冷淡吧!”   “我越来越觉得她的心是冷的,开始我以为她只是不愿意用语言表达,但用行动表达了。 后来越来越发现她不仅对我,她对谁都能做到温和细致,但你很难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刘庆对这个是同意的:“是啊!总觉得她做时什么都很有度,但太有度了,好像做什么都不牵动心底的情绪。”   尹海洲嘴角往左上一斜,扯出一个别扭的苦笑,“我以为时间长了心总会越来越近的,谁知道现在是越来越远。”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呢?”   “你们俩之间的事按理我不该多说,可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想你也不会介意。”   “废话,我介意还能问你?”   “我看你是想要个家的,林宣这种人不是安于家室的。 如果你想要个事业帮手,她倒是能很称职。”   “我明白,可是我舍不得啊!刘庆,你知道我是多爱她!”   “海洲,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说着刘庆举起啤酒,尹海洲也举起啤酒和刘庆一碰,然后咕嘟咕嘟的喝完一整瓶。   尹海洲开车回家,一楼只有保姆的房间传来隐约的电视声。 老保姆在尹家工作多年,自己的房间也有电视,晚上不召唤的话她就都缩在自己的房间看电视。 尹海洲洗了澡靠在床上打开电视,烦躁的不停变换电视频道。 门被打开,尹裴走了进来。   “海洲,今天回来这么早?和林宣吵架了?”   “嗯!”   “她是翅膀硬了,要飞了!”   “爸,你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你是不想明白吧?”   周五林宣把车开到约定的地点,而不是开到周维他们院等她。 周维上车,林宣握了握周维的手,“想我吗?”   周维还是不大习惯,但只呆了一秒还是马上坚定的说:“想!”   林宣高兴的不行,边笑边发动车。 “想吃什么?”   “义兴斋的烤鸭。”   “哟,不是不喜油腻吗?今天怎么想起烤鸭了?”   “不知道,就是想吃。”   “师大那边有家店我觉得比义兴斋的好,又没义兴斋挤,要不去那家吧?”   “好啊!”   两个人点了只烤鸭点了盘凉黄瓜就什么都没敢再点。 周维嗫嚅了下:“姐,我想喝酒。”   “那就点呗。”   林宣以为周维最多是点瓶红酒,谁知道周维伸出两个手指:“两瓶小红星!”   林宣差点晕死过去,“你点瓶红酒就是了,红星太烈了吧?”   “不烈的没劲!”   林宣酒量好,但并不喜欢烈酒,转头对侍者说:“就要一瓶小红星,给我个菠萝啤。”   一只烤鸭吃了就剩3、4块,周维摸着肚皮喊过瘾。 林宣看周维满面油光的,却不见上脸,递了张湿巾给周维。 “你还真是不上脸。”   “是啊!我妈说不上脸的人酒量差,可我还不算差吧?”   “是不差啊,喝酒都喝二锅头了,把人家来叫点菜的人都吓一跳!估计就没看到过小姑娘点二锅头的!”   “哈哈,那是她少见多怪!我中学时就上物理晚自习炒田螺下酒喝,那不是更吓人?”   林宣是重点中学出来的,根本想象不到有的中学的学生能大胆到什么程度。 “啊?那你们老师不管你啊?”   “管啊,开始管啊,后来觉得管也没用就不管了。 而且他们也怕管得厉害了威胁到自身安全。”   林宣大惊,“啊!”   晚上周维在林宣家里搞定了两个大号芒果,半个小西瓜。 林宣疑惑周维怎么突然这么能吃。 周维大笑:“我的食量是和心情成正比的,哈哈!”   林宣慢条斯理的在用勺子挖食另外半个小西瓜,周维看着文秀的林宣寻思,她怎么会喜欢我呢?怎么可能呢?太奇怪了!   林宣抬头看见周维的带着疑惑眼光,“怎么了你?”   周维嘻嘻一笑,“没什么,我洗澡去了。”   周维边洗澡边想,那我又为什么喜欢她呢?还真是找不到确切理由,随便了!反正就这样了,人这感情还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周维洗完出来,林宣正用方言在大声的讲电话:“当年我读书的时候谁借钱给我?他们家姑娘是个什么料你们不知道?亲戚?当年谁当我们是亲戚?”   林宣挂掉电话还是很生气的样子,周维问:“怎么了?”   “我妈他们就是滥好人!借了一万块钱给我那不成器的表妹开服装店。”   周维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值得生这么大气吧?”   “我那表妹典型的穷人养骄子,初中没毕业就不读书,一天在外面胡天胡地,她爹她妈积蓄都给她败光了。 她妈也就是我阿姨还上门帮她借钱,我倒不是疼惜钱,但这不是放纵嘛!”   林宣其实也不单为这一件事生气,以前没见亲戚间互相帮扶,这几年到又都知道林宣家是亲戚了。 林宣没少在父母一句“都是亲戚嘛”之下帮他们处理污糟事。 就说那表妹邢娜,上次涉嫌故意伤害还是林宣经不住她妈的恳求把她捞出来的呢。 他们倒越蹬鼻子上脸了,打上钱的主意了!   周维上前抱住林宣的腰,头靠了靠林宣,然后给了林宣一个灿烂的笑容。 周维刚洗完澡,皮肤红红的、嫩嫩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林宣感觉自己心脏开始狂跳。 “小维……”,林宣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封住了。   林宣这是站在窗子边呢,残存的理性让林宣让开周维的吻。 周维没明白,很受伤的看着林宣。 林宣也不说别的,把周维拉进卧室才展颜一笑,“现在可以了,我可不想给对面的人看活剧。”   周维大笑,“这么远谁能看到啊?”   还没笑完林宣的手伸进了周维的衣服,轻轻的抚摸周维的后背,然后又往前摸。 周维开始浑身燥热,然后也开始了同样的动作。   周维是第一次和人这样亲密,林宣是第一次和人亲密时这样快乐。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十三节   亲吻抚摸之后周维实在不知道两个女人还能干什么,就只是抱着林宣。 林宣知道,但她没这种经验,而且看周维生涩的样子,她怕引起什么不好的反应,也不敢轻易尝试,只好紧紧的抱着。 周维也觉得不够,心里差点什么,就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讲了半夜话,很晚了林宣和周维才睡着。 早上周维的手机在客厅响,先不想起来接,哪知连响三次,到第四次的时候周维和林宣都受不了了。   周维起来看来电显示是小赵,接起电话,“喂?”   “死猪,还睡着呢?”   周维和小赵说话随便惯了。 “是啊,今天大周末的一大早的你催命啊?”   小赵有点生气。 “10点半了还早?猪都起来吃食了!”   “你吃早餐没?”   “吃了。”   周维嘿嘿笑着重复:“猪都起来吃食了。”   “你在哪儿呢?”   “林姐家。”   “靠!你说你多长时间没来觐见我了?你大公鸡尾巴长啊?”   “我没嫁,你也不是我老娘。 是不是我琵琶别抱,所以你吃醋了?”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知道了,我是变性金刚。”   小赵疑惑。 “什么?”   “刚才是猪、现在是狗,不是变性金刚是什么?对了,还有可能是孙悟空。 可你没那么好心给我如此雅号的!”   “滚你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周维心里一琢磨,糟糕,把小赵生日忘了。   “生日快乐,嘿嘿嘿嘿!”   “呸,你滚,周一才是。 怕你在鸟不生蛋的地方来不了,今天提前请你吃饭,叫着林姐来啊!”   “等我问问林姐她有事没有。”   “好,我去问问几个玩得好的同事去哪里吃,待会儿联系。”   林宣闭着眼睛侧躺着,因为热,就拉了一只被角盖着肚子,别的部分一览无余。 周维一阵脸热,林宣刚好睁眼看到周维的窘态,不禁哈哈大笑。 周维脸更热了,上前趴到林宣的身上呵痒痒,林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闹到11点两人才起床梳洗。   约好和小赵在金马碧鸡那里遇,林宣和周维到的时候离预定的时间还早,就进桥香园吃早餐。 周维虽然喜欢吃面食,但也很爱米线,所以要的是米线。 林宣受爸爸的影响,始终是更喜欢面食,所以要的是面条,而且林宣一点辣椒都不放。 刚吃着小赵打周维手机说他们过来了。 小赵听说周维他们在吃早餐,也说过来吃。   林宣听周维讲电话,在旁边说:“你问一下他们要吃什么,我们先买着。”   周维问完还没挂电话,林宣就放下筷子叫服务员过来,交代了几句,拿了五十块给服务员。   等小赵和她三个朋友到的时候,他们要吃的东西都已经齐整的摆在桌上,而且还多了两样他们没讲到的东西。   小赵坐下,给双方互相介绍,小赵的三个朋友听到周维是检察官、林宣是律师都很惊讶,连说“不像不像!”   林宣这天因为不用出现在什么正式场合,只简单的梳了个马尾,穿了黑色的运动长裤和同色收腰短袖T恤。 小赵看着林宣只觉得黑色衬得她的肌肤越发莹白通透。 周维穿了件没腰的白色T恤,米色七分裤,气质比林宣就差远了,不过倒符合她的模样和年纪。   林宣和周维并肩走了一小段,周维发现不见小赵他们在身边,转头看见小赵在后面。 回身挽着小赵问:“怎么在后面呢。”   小赵作势把嘴一扁:“不跟你们走在一起,被你们一衬托就成冬瓜了!”   “哈哈,冬瓜熬排骨,正好!咱俩配吧?”   小赵气结,给了周维一白眼。   商量半天下午吃什么,最后定下的是烤鱼、麻辣小龙虾。 林宣这天没开车出来,6人分别打了两辆车去,   小赵找的那吃麻小的地方周维以前也去过,知道那麻辣两字绝非徒有其名。 林宣和小赵的朋友先去座位等着,周维和小赵点菜。 周维特别吩咐有一斤放少少的辣椒即可,小赵奇怪的问:“你不是次次吩咐多放辣椒吗?这次变性了?”   “不是,是林姐不太能吃辣。”   麻辣小龙虾、烤鱼、素拌黄瓜,一样一大盆,再来一打冰百威,还真是吃得爽快!大排档屋子里也有座位,但大多数人都只愿意露天坐外边。 因为昆明就这点好,再热的天夜风都是凉爽的。   麻小可以炒的时候少放辣椒,但烤鱼是先放辣椒腌过的,所以还是很辣,吃得林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但小赵和周维这种吃货选的地方味道还真是好,林宣忍不住不停的下筷。 东西辣,又饮酒,林宣很快满面通红。 周维看林宣有点看呆了,林宣摸摸自己的脸,问周维:“我脸上有什么吗?”周维这才回过神来。   吃完小赵去付账,却见收钱的大妈指着林宣说,账已经被这姑娘付过了。 小赵有点意外,也有点不好意思:“林姐,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嘛!”   林宣微微一笑:“你生日,应该我们祝贺你的。”   “可是……”   林宣拉着小赵往外走。 “走啦,别这么啰嗦啦。”   接下来K歌,小赵一进KTV包房就发现里面摆着个生日蛋糕。 其实很多人二十多岁起就没兴趣过什么生日了,小赵也是,就是借生日之名和朋友吃喝玩乐一顿而已,所以小赵根本没想买蛋糕,也申明不用朋友送礼物,一起聚聚开心下就好。   包房是林宣中午就打电话订的,不用想都知道蛋糕是谁叫人准备的。 小赵看向林宣:“林姐……谢谢!”   林宣展颜一笑:“谢什么啊?咱们是现在吹蜡烛呢还是等会吹?”   讨论的结果是肚子还很撑,等会吹。   林宣点的歌都是很静、很美的那种,然后静静的唱,再不见那次在度假村蹦蹦跳跳的样子。 周维嗓子不好,很少唱,就是在旁边吃东西、喝酒加起哄。 唱到后来林宣和小赵合唱,林宣唱男声,小赵唱女声,竟也效果不错。 惹得周维一肚子的腹诽:“靠,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副找不到调的破嗓子?!”   吃完蛋糕都两点了,干脆在KTV睡到早上7点分别打车回家。 周维又去了林宣那里,林宣先洗澡,周维无聊打开电脑上网,林宣的电脑设着密码。 周维伸头问:“姐,我能看你电脑吗?”   “当然能,密码XXXXXX”。 林宣心里偷乐,别人我怕看,你嘛,我还怕你不看呢。   周维看的结果就是找到了传说中的同志论坛,边看边想前晚的行为,真是……周维形容不来自己的感觉,反正几天前就意识到了,现在则是彻底明白了。   林宣洗澡出来,看到周维盯着电脑发呆,心里觉得好笑。 从后面环住周维的腰笑着问:“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周维白了一眼林宣:“你啊,就是个坏人!”   林宣哈哈大笑,闻闻周维。 “真臭,快洗去吧!”   “哼,臭你就别要我啊!”   林宣笑嘻嘻的答了句:“臭味相投!”   洗完睡到中午11点半,周维醒过来,看林宣定定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啊?”   “你睡着了真可爱!”   周维又有点害羞。   “你害羞真可爱!”   周维笑着轻摧了林宣两拳。 “今天我做饭吧,想吃什么?”   林宣揶揄的笑。 “你会做什么?”   “靠,你别小看我好不好,家常菜我都会做。”   林宣手到周维的身上,摸着周维的肋骨。 “我要吃这个煮冬瓜。”   周维作势翻白眼。 “好啊,你拆了我吧!”   “这就来拆,哈哈哈哈哈。” 林宣说着和周维又打闹做一团。   周维给林宣做了排骨冬瓜汤、韭菜炒素鸡、凉拌黄瓜。 林宣觉得好笑,你怎么随时都是凉拌黄瓜啊?   “我喜欢,不行吗?”   “行,当然行。 黄瓜是跟你比较像,你看着有亲切感吧!”   “去你的。”   吃饱林宣和周维慵懒的坐在窗子边喝茶,周维想起卧室里挂着的林宣的字。 “姐,你字写得真好,平时常练吗?”   “倒也不常练,情绪不稳的时候就写写,书法真是能静心的。”   “我也去买字帖练练吧。”   “喜欢柳体吗?”   “我最喜欢的就是柳体,读书的时候没好好练过,但总觉得柳体好看。”   “那你不用买帖子了,我这里有几本,你拿一本大楷碑帖去。” 说着领周维去书房挑。   林宣家的小卧室被林宣用做书房,窗旁的写字台上摆着笔墨纸砚,右边是个书柜。 书柜里的书大多是法律及相关的,但是也有三分之一是别的各类书。 周维仔细看看,居然还有几本佛经。   “姐,你信佛?”   “也不是吧,只是看看,当一种哲学,当一种处事之道看看。”   周维除了字帖还挑了好几本书带走。   林宣送周维到宿舍前的路口,周维看看四处无人,轻轻在林宣的脸上吻了一下,林宣摸摸周维的头发。 “好好干。”   周维一笑。 “那当然,向你学习,嘿嘿!”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十四节   也许是白天睡多了,周维周日晚上回到宿舍一直睡不着,脑子里想放幻灯一样闪现着这几天过去的画面。 林宣说过她会处理好一切,这点周维相信,但周维不知道林宣会是怎样的处理方式。 她这次去林宣家发现所有林宣和尹海洲的合影都不见了,所有与尹海洲有关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这些东西是因为她周维永远不见了呢,还是只是暂时不见了?如果永远不见了,她周维何德何能让林宣作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只是暂时不见,她周维又是什么东西?以后如何自处?这些都是冷静下来后不能不想的问题。 可是,周维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问题,怎样解决她实在无从着手。   周维翻出手机,看看那天她在KTV里照的林宣的侧面照,昏暗的灯光下的林宣侧影呈现出一种油画般的质感。 周维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大喊:“我是爱她的,我是爱她的!”可是,任谁都知道这样的感情要承担什么,她周维又怎会不知道!想来想去,满心都是彷徨无措。   林宣也是一夜没睡好,尹海洲的问题她不是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但终究内心有愧,绝情的话难以出口。 她以为周维会问关于尹海洲的问题,但周维只字不提。 她明白周维要么是完全信任自己,要么就是全然没有信心,所以害怕去面对。 以周维的性子怕是后一种可能性居多。 但是,她会有这样的表现也是证明她是爱自己的。 有这个前提的存在,要去让她信任自己并不难,难的是未来的生活。   林宣想想自己活了快28年才知道爱女人,一切完全脱离了预计的轨道,觉得自己很好笑,却又笑不出来。 尹海洲并非纨绔子弟,很有雄心也很有能力,这是她当初看重的,何况他还对自己很好。 其实最初的日子,自己也是快乐的,一直觉得这是上天对她辛苦多年后给的恩宠。 可是,虽然当初有无数的理由爱尹海洲,遇到周维才知道爱没有理由。 和尹海洲当事业伙伴或朋友都是很不错的,却唯独当不了爱人。   尹海洲想了几天,想了以前的种种,他不傻,知道林宣心既已不在强留也没用。 他觉得林宣这么一直冷着不过是等他先开口罢了。 他决定开口了,有的东西还是需要说清楚的。 周三他发了条短信给林宣:“你想好了吗?”   隔了四十小时林宣回短信问:“晚上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定了地点告诉我。”   尹海洲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地点,这是他的习惯,因为林宣历来没有迟到的习惯,所以他养成了早到的习惯。   差三分钟林宣款款而来,黑色及膝一步裙、银色腰带、浅灰色紧身短袖衬衣,薄施脂粉。 她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想到她的出身的气质,尹海洲认识她的时候以为她应该是自小生活优裕的,后来才知道她优裕的只是内心世界,而从来不是生活。 当初,爸爸反对他和林宣交往,说这样的女孩子太早熟,怕是用心不纯。 妈妈却说林宣心思细致,而且这样出身的女孩子懂得珍惜懂得心疼人而一力支持。 现在看来爸爸是全对了,妈妈却只对了一半。   林宣微微一笑坐下,从容的像初识时一样。 但是坐下后他还是感觉到有的东西变了,她什么话也不说,她也有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等我先开口罢了!   “你想好了吗?”   “海洲,我很抱歉!”   “给我个答案就好,别吊着我。”   “什么答案?”   “为什么离开?”   林宣知道是什么,可是这能说吗?“海洲,很多事情没有理由。 房子我半个月内搬出,你的东西我集中装好给你,车我搬完后还你。”   “车和房子都是你的名字,你的产业,不用还我。 你如果要算这种账是算得清的吗?”   林宣只有苦笑着说:“是啊!这笔烂账哪是算得清的。”   林宣从包里拿出个首饰盒,“这个总是得还你的”。 尹海洲知道那是他送她的戒指,拿过收下。   林宣知道尹海洲担心的是什么。 “你放心,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什么事该烂在肚里我清楚,我不会做两败俱伤的事。 何况我知道的也并不算多,不是吗?”   尹海洲一愣。 “你让我怎么说你这个人?”   林宣淡淡一笑。 “那我走了。 谢谢你!你很好,是我辜负了!”   出门林宣觉得松了一口气,可是眼泪不知怎地掉了下来。 5年,竟如一梦!   应该和周维开诚布公了,起码给她点信心。 在路上把情绪平复掉,打了电话给周维。 “小维,在干嘛呢?”   “练字呢。”   “啊?你还真练啊?”   “废话!不然我要帖子做什么。”   “乖!”   “姐,我24岁,不是4岁。”   “知道,知道。”   林宣想了几秒,决定直说:“小维,我刚才和尹海洲分手了。”   周维心里一凛,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姐……”   “小维,相信我。 你知道这一切很难,所以我们更该开诚布公,彼此信任。”   周维知道这样的抉择意味着林宣放弃的是什么,哽咽难言。   “小维别哭!一切在我能控制能承担的范围内,不影响什么的。”   “姐,我值得吗?”   林宣心里也酸了,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自信。 “哈哈,你那么可爱,你不知道吗?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那次把你逼得进了医院,你可怜兮兮的样儿吧,太像我妈以前养的球球了。”   “球球?”   “一只白色京巴狗,哈哈。”   周维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周五晚上林宣有应酬,周维去林宣所里拿了钥匙自己回家,无聊上网。 林宣回来已经是半夜12点,周维一把抱住林宣,就往脸上亲。 林宣觉得好笑。 “你不是这么着急吧?等我洗澡啦,你也不嫌臭?”   周维作势上下闻闻。 “臭!”   林宣大笑着摸摸周维的头。 “不用我说你像球球你就真学球球吧?等我洗澡。”   林宣刚把衣服脱完,卫生间的门一下被打开了,周维钻了进来,一脸诡秘的笑着说:“一起洗!我给你擦背。”   林宣很意外。 “这这这……”   “这什么?不愿意?不愿意我走了啊?”   “愿意,愿意。”   洗完林宣要穿睡衣,周维笑嘻嘻的阻挡。 “就我们两个在,还穿那个做什么?”   “你你你……”   “这这这……你你你……哈哈……”   周维说着把林宣就拉到卧室。 直截了当的问:“谁先来?”   “什么?”   “好姐姐……你不用装傻了吧?”   林宣差点晕过去,寻思她怎么突飞猛进的。 是了,死丫头肯定没在网上少研究。 想到这里也不客气,边吻手边往下探,轻轻的试着进入,但尽管动作很轻柔,周维还是疼得呲牙咧嘴的。 林宣不敢动了,周维却哼哼着示意林宣接着来,直到落红点点。 周维轻轻笑着在林宣耳边呢喃:“姐,下次我知道怎么做了。”   林宣周六早早起来出去买了米线回来,从冰箱拿出昨天炖好的排骨汤热着,才转进卧室。 周维还在熟睡,因为天热,睡得一脑门子的汗。   或许是感受到林宣在看她,周维缓缓的醒了。 林宣知道第一天周维怕是不太舒服,忍不住问周维:“小维,有没有不舒服?”周维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林宣觉得好笑,就直接笑了出来,周维更害羞了,脸都伏在了枕头上。   林宣忍着笑,上前拉起周维。 “今天可要慢慢走啊?”   周维气死了,一拳摧在林宣身上。 “你看我晚上报仇。”   周维还真是有点不舒服,走路都不敢太使力。 小赵打电话来约逛街,周维说逛不动,小赵问咋了,周维只好说:“例假”。   小赵觉得奇怪。 “我记得你例假不是这个时候啊?例假时间不准的话要去看看哦,要不我陪你去吧。”   “没事,偶尔一次而已。 要不你过来玩吧,林姐家里很多好茶,你不是喜欢喝茶吗?”   “那好吧。 我带个朋友来啊?”   “没问题。”   好茶一壶,零食一堆。 小赵说四个人正好麻将,周维说自己不会。 林宣却硬拉着周维教,说是麻将还是要会的,有的时候会有大用处的。 赌注是一块,周维一下午输的不知天南地北,最后一清点,输了160。 可把小赵乐歪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十五节   周维和林宣在沙发上各靠一边看电视,周维的手机响,周维一看是老妈的号码。 接起来跟老妈闲扯了阵,老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林宣她家的房子要拆迁了,那一片的住户对拆迁方案都不满,昨天去县政府抗议呢。 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拆迁户和警察和政府的人吵得可凶了!”   林宣听周维转述马上打电话回家,电话是林宣的妈妈接的,林宣直截了当的问:“昨天XX厂的去县政府闹你们有没有去?”   林宣的妈妈一呆,听女儿语气不善,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宣这就明白了。 “去了,是吧?爸呢?我跟他说。”   “他去老夏家了。”   去老夏那种积极分子家里能干什么林宣还能不知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爸回来让他给我电话。”   “嗯!”   过了几分钟林宣的爸爸就打电话过来。 “宝宝,什么事啊?”   “爸,昨天你们去县政府闹了?”   “什么叫闹?我们是去讲理。 他们那种拆迁方法咱这一片有几家能有钱买新房?有几家能有钱回迁?我正要跟你说,让你看看那拆迁的方案合不合法呢。”   “爸,咱家有钱回迁,也有钱买新房。 你何必跟他们凑热闹去?要是弄处个三长两短多不值当啊。”   林宣的爸爸一下就火了。 “你那是什么话?挣了几个钱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对不公平的事大家就要团结,就要去讲理。 法律不是讲公平正义的吗?你书白读了?法律白念了?”   “爸,不是这意思,我是担心你和妈的身体。”   “那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爸没文化你爸就傻,就不知道你想什么。 靠天靠地靠别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林宣也憋不住了。 “爸,你什么意思?”   林宣的妈妈在一边听不下去了。 “老林,你说什么呢?这么多年小宣容易吗?谁跟你亲?谁对你好?你别给人撺掇几下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林宣的爸爸话出口也有点后悔。 “宝宝,他们太难了!”   林宣叹了口气。 “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回来,见面详细说吧。”   林宣挂了电话闷声不说话,周维轻轻揽着林宣的腰,头伏了过去。 “姐,怎么了?”   林宣沉默了几秒。 “我爸这个人啊,优点是正直,缺点是太正直了!我明天得回去一趟。”   “我陪你回去吧。”   “我周日不一定能当天回,你周一要上班的。”   “没关系,我周一没什么要紧的事,请一天假就是了。”   “嗯。”   “别想了,早点睡吧。”   关了电视躺在床上,林宣怎么也睡不着。 往事一重重的浮现……   早上7点闹铃响,周维看林宣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一夜怕是几乎没睡。 “姐,我开车吧,你在车上再睡会。”   车在路上一颠一颠的,倒是把瞌睡颠出来了,林宣上车半个小时就睡着了。 11点多林宣醒来,问周维:“小维,在哪里吃饭?”   “姐,我不饿,到家吃吧。”   “没关系的,吃饭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周维想着林宣早餐只是胡乱吃了两口,就同意了。 找了家馆子,随便要了两碗面,林宣还是吃了几口就说不想吃了。 只好继续上路。   到家已经是1点多。 进城市时林宣说:“车开你家摆着去吧,我打车过去。 我不想让有些人看到我回来了,不然麻烦。”   “我陪你去,先去我家停车,然后跟你一起打车去。”   “好吧。 对了,暂时别告诉我妈他们我和尹海洲的事。”   “嗯”。   到林宣家的时候,林宣的妈站在楼梯口和个大妈闲聊,林宣知道妈这是特地下来等自己。   林宣走上去,跟她妈闲聊的那个人转向林宣说话:“林大律师,你来评评理。”   林宣灿烂的一笑:“大妈,我有点急事跟我妈说,昆明那边还有事,今天就要赶回昆明。”   那大妈愣了愣。 “哦!那我走了。”   林宣还是笑着说:“大妈再见!”   大妈刚转身,林宣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吓了周维一跳。 林宣轻轻的拉着林妈妈往上走,“爸呢?”   “在家给你擀面条。”   林宣的爸爸在窄小的客厅里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旁边还摆着本新华字典。 他看到林宣立马起身要去下面。   林宣赶忙阻拦。 “爸,我们在路上吃过了。”   听林宣这么说林爸爸又张罗着切西瓜,西瓜林宣到没有拒绝,拿了一块吃了。 然后才说:“爸,把你现在手里有的拆迁的相关文件我看看吧。”   看完林宣说:“爸,相关文件现在看来没有法律上的问题。 你也知道这里迟早要拆的,其实问题不在于拆迁,而在于他们穷,他们没有能力回迁。”   林爸爸哼了一声。 “你说废话!”   “爸,搬吧,搬哪里随你们,只要不是别墅,我都能负担。”   “你爸没那念想。”   “爸,我是担心你们,你腰不好,妈妈血压高。” 说着林宣哽咽起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林爸爸看林宣的样子也过意不去。 “他们不容易啊,我只是想去帮帮他们。”   林宣尽量压制着情绪。 “爸,谁容易?我们容易吗?当年你打短工供我高中,你容易吗?妈妈去给人当保洁员,妈妈容易吗?我每天读书到半夜,我容易吗?我读大学同时打两份工,我容易吗?”   林宣的爸爸第一次听说林宣大学时有过同时打两份工,很是惊讶。 “宝宝,你……打两份工……当初怎么不说?”   林爸爸也有点哽咽了。 “是爸没本事。”   “爸,不是的。 人的出身自己没法选择,但要走什么样的路是自己能够选择的。 没有你省吃俭用的给我买书、支持我读书,我有今天吗?你们打短工的时候他们在做什么?在到处等、靠、要。 他们那帮孩子在干什么?在满大街的闲逛加偷鸡摸狗。 一切有因才有果的啊,爸!”   林宣的爸爸不得不承认林宣的话有些道理,可是毕竟看着那么多熟悉的人的无奈,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林宣平复了下情绪。 “爸,我离开这么多年,县里一切我都不熟,所以我也无能为力。 我能做到的就是让你们过好。 其实,只要努力每个人都是能遇到机会的,我们努力了,抓住了机会,我们应该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不是吗?要是大家都能知道怎么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不是吗?爸、妈,我昨天一夜没睡好,别让我太担心了!”   林爸爸想了一下,一顿足。 “爸听你的。”   “爸,我没时间回来帮你们看房的。 这样吧,你们自己去看,看好告诉我,我回来付款。”   林妈妈嗫嚅着问:“小宣,你说买个啥样的?”   “妈,我觉得你们重点看看城中心新盖的房子。 只要你们喜欢都行。”   这些年周维好歹也经历了些,看到了些。 公平和正义永远只可能是相对的附条件的。 至于人要努力,不能生活在最底层,这是她很早就明白的。 周维知道林宣不是无能为力,而只是不值得去做,但关于这个她很理解。   林爸爸、林妈妈盛情的邀请周维留下吃晚餐,周维直截了当的说回家一次好歹要陪自己老妈吃顿饭,林爸爸、林妈妈表示理解。   回到自己家,周妈妈正在沙发上理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 周妈妈打毛衣的技术一向好,周维穿的多数毛衣都是周妈妈手织的。 退休后周妈妈成了一帮一起退休的老姐妹的毛线师傅。 一帮老姐妹早上一起去公园锻炼身体,下午一起打打毛线、打打升级。 一年还相约近游N次、远游一次,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和妈妈闲聊,说起了林宣家的情况。 周妈妈感慨万分,说是:“林宣那样子真不像那XX厂出来的。 不过性格处事倒符合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一点。”   “妈,穷人的孩子也不一定早当家,多数人因为环境的问题反而更不懂事的。 这样的人我案子里多了去了。”   “是啊,环境问题很重要,教育问题很重要。 就说你吧,没我好好管教你,你有今天?”   周维嘻嘻一笑。 “知道啦,知道啦,你是世间少有、天下无双妈妈!”   “去,就知道油嘴滑舌的!”   正说着伯伯提着周维喜欢吃的水果、卤鸡、还有牛肉凉片回来了,周维吓一跳。 “伯伯,买这么多啊?我明天就要回去啊?”   “我知道啊,给你今天吃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   “这哪能吃完啊?”   周妈妈在一旁笑骂:“这老倌就是永远眼大肚小的。”   周维一晚上都在想林宣说的她打两份工。 再想想自己充裕得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大学生活,真是汗颜到不行。 发了条短信给林宣:“姐,你是怎么打两份工的?”   很快林宣回了过来:“白天在超市推销,晚上做家教呗。 方便面、饮料、护肤品、袜子、甚至内裤我都推销过,哈哈!”   “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啦,口才就是做推销的时候炼出来的,而且时间做长了见什么人都不会犯怵,挺好的啊!”   “我后悔了,后悔逛超市时没多看几眼推销员,不然也许能早点认识你呢,嘿嘿!”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十六节   周维早上睡够,林宣说林爸爸一定要让周维去吃顿饭再走。 周维徒步去找林宣,在他们家前两幢楼,看有几个大妈在闲聊。 周维路过的时候听到一耳朵:“我昨天看到林家那姑娘回来了,那样子拽得,啧啧!“   “是啊!看她那打扮,看她那歪样(歪:在这里是形容一个人太骄傲,带贬义。 应该是云南方言)……”   “傍了个大款就了不起啊?还不知那钱是怎么来的呢!”   昨天周维见到那个大妈,也许是认出周维来了,扯了扯别人,几个人停口不说了。 周维又怎会和他们计较,装做没听见走了。   到林宣家林爸爸在厨房忙,周维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林爸爸说:“厨房就够一个人呆着,你找宝宝玩去吧。”   林宣正在整理东西。 周维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话还是有点郁闷。 “姐,我刚才听到昨天在楼下遇到那大妈乱嚼舌根。”   林宣满不在乎的一笑。 “做邻居那么多年,他们那德性我还能不知道?他们也没别的宣泄方式了,随他们去吧。”   周维看到本式样很老旧的相册,顺手拿过来翻看。 里面有林宣从小到大的照片,周维先是抱着林宣的宝宝照吧唧了几口,然后看到林宣中学时的照片又笑喷了出来。 中学时的林宣比现在的胖不少,穿套很土的运动衣,戴个很丑的眼镜。   林宣看了一眼周维在看什么,问:“很丑吧?”   “不丑、不丑,仔细看很可爱!”   周维再仔细端详,其实那时候林宣五官就很好了,只是有些婴儿肥,而且打扮没跟上。   周维四下看看,林爸爸在厨房,林妈妈在卧室。 悄悄的靠近林宣亲了一口,林宣笑说:“你也不看我不一身灰。”   周维笑嘻嘻的看着林宣不说话,林宣用手把周维的头拨开。 “别这么看着我,我受不了啦!”   周维哈哈大笑,林爸爸听到探出脑袋来问:“说什么这么开心呢?”   林宣笑答:“她看我小时候的照片笑我丑。”   林爸爸得意的说:“是没现在好看。 只剩汤了,汤好就开饭。”   林家的菜不辣,但味道着实不错,周维边吃边赞,把林爸爸乐得合不拢嘴。   林爸爸似乎一直有话想说,但直到林宣和周维出门才说出来。 “宝宝,别太拼命了,爸爸、妈妈看你健康、快乐就够了!”   林宣知道爸爸的心思。 “爸,我会照顾自己的。 对了,你们看房子,我觉得80-100平方的差不多。”   “我和你妈两个人住,哪用得着那么大?”   “你们先看吧,我现在挣的负担这样的房子很轻松的,你们放心!”   周二上班,周维正啃着包子,同事领来一个人,周维一看到就有想晕过去的感觉。 谁呢?上次又哭又叫又闹的大妈。 周维很小心很小心的问:“大妈,您有什么事?”   大妈横眉怒目的说:“派出所的都说证据够了,是你们不起诉。 你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啊?你们包庇坏人!”   周维知道今天又没得好了。 “大妈,您听我说:“证据是否确实充分是要我们审查完毕才能有定论,现在还在审查过程中。”   “半年多了你们还审不好?什么狗屁程序?送到法院嘛就是了!这种事要是在60年代……”。   “法院是要由我们提供充分的证据才能判的,我们不是不管了,嫌疑人现在还关在看守所呢。”   “法医鉴定不是证据?”   “法医鉴定是证据,但孤证不立,法医鉴定还必须和别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才有效。”   “派出所说证据够了,是你们不起诉,你们不负责任,你们包庇坏人!”   “公安机关的职权是侦查,我们的职权是审查,证据是否确实充分是我们审查过后才能作出结论的。”   “那把公安局取消好了,照你说的不用要了。”   “大妈,不是这个意思,是有不同的职权。 我们还在审查中,认真审查,确保起诉的质量是我们负责的体现。”   大妈说着说着又开始破口大骂,说是要去告周维,周维说什么她都不听,听进去那点也听不明白。 周维没法接茬了,扛着头受着她骂。 莫虹听到动静过来,拿了份文件给周维,说:“帮我拿去楼下复印下。”   周维知道这是给自己解围呢,转身就跑。 文件其实几秒钟就复印好了,周维为了躲过大妈,在文印室呆了半个多小时才上楼。   莫姐见到周维回来说:“对被害方的心情你还是要理解。”   “我能理解啊,我一直是在讲道理的啊,可是她根本一直在曲解我说的。 她就是认定我包庇坏人,还说要控告我。”   “还是要注意态度。”   周维只能答:“以后注意。”   周维再仔细看看卷宗,经过补充侦查,证据依然有很大的问题。 如果起诉风险极大,如果不起诉,大妈不知道要怎么的闹呢。 忍几顿骂要能算那是运气好,至于结果能有多坏,那就没边了。 周维之前听说以前有个调走的同事办过一件案子,被害人的妈认定他不公正,在他家门口喝农药自杀了。 后来虽然那个同事不存在任何错误,但还是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最后调走避开。 但是,后来被害人的哥哥到处上访告状,那同事简直永不得安宁。 周维想到这个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午休周维打电话给林宣诉苦:“姐,我头大如斗啊!”   “怎么了?”   周维把事情叙述了一遍,然后说:“姐,我一早上脑子里就是一句话在回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可以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的心情和行为,可是我做错什么了?怎么矛盾和错误全集中在我这里了?”   “因为他们自己的处境让他们觉得社会不公,所以对你们羡慕与嫉妒并存,羡慕与嫉妒是一体两面,交织的结果往往就是愤怒。 他们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情绪,当然就更容易激动、更不讲道理了。 你会慢慢发现处境越不好的人,越觉得社会不公。 当然,我也觉得社会不公,但绝对的公平有吗?这个世界需要吗?水无落差连流都不会流!我最反感有人说‘他不就是运气好吗?别人不过是没他那运气!’他们估计有点这种心态吧,所以才有这样莫名的怨恨,所以才根本不听我讲什么,或者听了也去曲解。”   周维一愣,仔细想想林宣说的真是有道理。 “是啊!”   “我自己曾经很穷,而且看了那么多穷人,他们中有一些是真的太倒霉,可大部分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对这些人我无法同情,而且我觉得同情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这样的事你总要遇到的。 有的事完全不由自己控制,也算是对自己心理的锻炼吧。 随他去吧,不要太放在心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过不去的坎。 过去了就会看得更高更远。”   “嗯。”   “觉得我太冷酷了吧?”   “没有。”   林宣顿了顿才说:“人活着都不容易,苦是根本,快乐只是间中的调剂。 能遇到个可以坦诚相待的人不容易,所以,遇到了是足够的幸运,拥有了我就会加倍珍惜。 小维,你就是那个人。”   周维眼眶一热。 “姐,我也是。”   “小维,过好自己的生活,对得起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就很难了,我们无法顾及太多。 而且我相信能够做到这个的人,为人处世也不会差。”   聊天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和一个好的对象聊过后却能发泄情绪也能让心境开阔许多。 周维把委屈宣泄了,仔细想想一直以来林宣说的话,真不知道她是经历了多少才造就了这样的通透。 再想想自己的缭乱,估计还是经历的太少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十七节   中秋节前的周五上午,周维就盼着快点下班好去找林宣呢。 谁知道莫虹通知下午刑警大队请公诉、侦监的吃饭。 周维真不想去,但莫虹说晋副说没有特别事情不可以请假。 周维苦着脸给林宣电话。 “姐,我下午要跟刑大的吃饭。”   林宣接电话时也正苦着脸呢。 “我今天和明天分别和两个不同顾问单位的人吃饭。”   “啊?可怜的我们俩哟!”   下午下班后到了吃饭的地方。 刑警大队那边除了升任大队长的李玉芬还有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陈凯。 顾正也在座,陈凯说顾正升了副中队长。 而周维这边除了公诉、侦监的全体,还有新调来的分管公诉的副检察长晋伟。   陈凯请客的先开酒,端起一小盅白酒说了声“节日快乐“,然后一饮而尽。 旁边的李玉芬也是白酒一饮而尽。 李玉芬这人出身正宗彝族农家,不穿警服胖胖的、土土的,怎么看都像一典型的中年农村妇女。 不过这不但没成她的劣势,反而成了她的优势。 她这模样查案时太不引人注意了,而且深入虎穴时也不容易引人怀疑,因此而得以屡破大案,所以逐步升到大队长。   李玉芬也许因为自己长得不咋地,特别喜欢长得好的人。 所以不时瞟几眼对面下首被她强按了坐在一起的周维和顾正,今天周维和顾正居然都穿了粉红的休闲衬衣,李玉芬更是时不时递上一个揶揄的的眼神,搞得周维和顾正都觉得有点尴尬。   顾正也有心逗周维,从进来就笑嘻嘻的看着她,搞得周维恨恨的想他那白生生的脸上要是印上5个红色指印该多好看。 顾正以前和周维吃过饭,知道周维不喜欢吃鸡胸肉,却偏偏做出副殷情样夹了一大块白生生的鸡胸肉给周维。 周维不得不吃,边吃边恨,觉得让顾正的脸印指印都不过瘾了,应该“五彩缤纷”才好看。   顾正觉得有趣,又特意问:“好吃不?”   周维狠狠的瞪着顾正。 顾正装作很莫名的样子,问周维:“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现在倒没什么,但我很想上面有点什么?”   顾正这回是真的很莫名。 “有什么?”   “刚才我觉得有五个红红的指印比较漂亮,现在我觉得青色啊、红色啊、黑色啊什么的都有才好看!”   顾正大叫:“哇,你想干嘛?你暴力倾向?”   周维气得一拳锤过去,边动边说:“我就是暴力倾向,不过暴力倾向只对你,因为你是一副欠揍的相。”   顾正很夸张的大叫:“疼死我了!救命啊!”   一桌人给弄得哈哈大笑。 不过这一番打闹看在不同人的眼里就有不同的意味了。 最典型的是李玉芬、宋成英和汤伟。 李玉芬那个高兴,心想这俩人有戏!宋成英心里那个酸,心想顾正怕真是喜欢周维的!汤伟那个郁闷,又不能表现出来,牙都快咬碎了。 真是个心情冰火两重天!   吃饭联络感情嘛,自然要恭喜升官者,恭喜的方式嘛自然是敬酒。 不知道是不是汤伟说了什么,还是顾正真长的欠揍,本院的同事灌顾正都特别狠。 周维恨顾正老逗弄自己,看他被整高兴得很。 汤伟看周维一脸的幸灾乐祸心理倒是平衡些了,心说:“哼哼,你个顾正,你以为你长的漂亮点就所向无敌?还不是跟我一样!”   酒足饭饱,顾正给俩“兄弟”架着,李玉芬给周维和莫虹架着。 李玉芬路是走不稳了,可是还没玩够,嚷着要去KTV。 陈凯好像也没玩过瘾,大手一挥,“走,KTV”。   周维在KTV觉得无聊,给林宣发短信:“姐,我在KTV好无聊哦,好想你!你吃完没?在哪儿呢?”   过了半小时林宣才回过来:“我也在KTV呢!刚才唱歌,没听到短信声。 你也去跟他们玩嘛!你也唱歌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破嗓子,就我那鬼哭狼嚎白天吓人,半夜能吓鬼。”   “出来玩嘛要放松,哪有人唱得多好的!”   “有啊,你和小赵,这里这些人谁的不如你们。 这里有几个比我还厉害,估计能把鬼都吓得魂飞魄散!哈哈!”   “好好去玩吧!我继续唱歌去!”   林宣不回短信了,周维有点失落。 狠狠心也抢过话筒,既然嗓子破干脆不正经唱,鬼哭狼嚎一气。 全体人笑做一团,几个年轻的面巾纸一团一团的、鲜花一朵一朵的砸周维,顾正更夸张,打开门伸出头去喊:“服务员,有臭鸡蛋没?”   周维唱完还拿着酒杯作拿奖杯状,“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我的歌迷,感谢你们的纸花和鲜花。 你们看看现场还有谁获得了纸花的荣誉?只有我只有我!”   顾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摇摇晃晃的上前装做歌迷状:“姐姐,我爱你!我好崇拜你哟!”   周维笑着推开顾正,心里却觉得奇怪,这顾正最近是怎么了?难道看上我了?不会吧?   闹到12点半回宿舍,周维给林宣发短信:“姐,你那里完事没有?”   “快了,吃宵夜呢,你呢?”   “我完了,我想你,5555555。 明天下午你还有应酬吗?什么时候去?”   林宣看到在心里咒死这些该死的应酬了,想了想顾问单位请客,自己带个人没问题的,而且是带个检察官,他们不知道多开心。 “中午就去了,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再说明天估计任务艰巨,你来照顾我嘛!”   “那好吧!”   “你睡吧,我马上也回去睡了。”   早上9点起来,周维只想快些见到林宣,早餐都没吃就去坐公交车。 到林宣家的时候林宣正在漱口,周维也不管,就从后面抱着林宣。 林宣一嘴巴的泡沫,没等话说出来先飞出两个泡泡,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林宣梳洗完毕出来,往周维的脸上亲了一下。 “早餐是出去吃呢还是自己做?”   “不饿,在家煮点白粥吧,我就只想吃白粥。”   “我也是。”   把米淘了煮着,林宣出来看周维无聊,告诉周维:“我洗衣服去,你要看杂志的话电视柜里有很多。”   周维说:“我帮你吧!”   “不用,大部分洗衣机搞定,就有两件要我自己手洗下。”   周维打开电视柜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有几大摞杂志,再仔细一看其实就有两种杂志,一是时尚类,二是政经类。 周维觉得时尚杂志就是整本广告,所以历来没什么兴趣。 翻了本《中国新闻周刊》看着。 过了一下林宣出来,也去电视柜里拿了本杂志,周维看她拿的是时尚。 “姐,你喜欢看时尚?”   “不过为了学服装搭配,人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外表,还是要注意的。”   周维突然想逗逗林宣,就把昨晚顾正的事说了。 末了还说了句:“姐,顾正不会是喜欢我吧?”   林宣在周维的脸上一扭。 “死丫头,你想干嘛?想看我吃醋?我就是不吃给你看。”   周维捂着脸直叫唤。 “你不吃醋捏这么重干什么?”   “我是教训你,谁让你起坏心眼的。”   “哎哟,哎哟……”   “真扭疼了?”   “当然啦!”   林宣凑近看周维的脸,看到有一小片真是有点红。 不过看着煞是可爱,就一口亲了上去,然后从脸亲到唇,一直缠绵到喘气不顺畅。   吃了粥,林宣载着周维,然后去约定的地点捎上景蓉出发去农家乐。 下车一个四十来岁男人迎了上来,这是林宣居中介绍:“这是XX公司的王总,这是我好朋友周维,在XX县检察院。”   那油头粉面的王总眼睛一亮:“哟,这么年轻的检察官啊?失敬!失敬!里边请!”   里面已经凑了几桌麻将,王总给周维介绍了下自己公司的人。 林宣、周维、王总还有他们公司的另外一人也凑了一桌打麻将。 周维技术差,老放炮,把王总和另一人乐得哈哈大笑。 那个人说:“小周,你以前是炮兵吧?。”   周维嘴一扁:“是啊,最蹩脚的炮兵,尽轰自己。 我改叫周大炮算了!”   王总哈哈一笑:“那多不好听!”   林宣笑着问:“那什么好听?”   王总歪头一想:“周炮炮,哈哈!”   林宣大笑:“哈哈哈哈,恰当恰当!”   周维恨恨的顺着白了每个人一眼,谁知道白完扔出一张牌,结果是一炮三响,周维差点背过气去!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十八节   头天应酬就已经腻到了,周维看一着烤的、煮的、炒的荤菜皆无兴趣,问老板娘要了碗米汤,打了两勺到饭里,然后就着凉韭菜吃。 林宣、景蓉和几个女人也是和周维差不多的吃法,基本都不怎么吃荤菜。 几个男人都是一个油肚,经常应酬的样子,却也都吃荤菜更多,而且还喝老板娘泡的杨梅酒。 周维就纳了闷了,他们难道不会吃腻掉?难道这是男女生理结构不同的原因?几个男人也纳闷,就说女孩子总是爱减肥,也根本想不到其实周维真是腻到了。   林宣精神很不好的样子,没吃几口就不吃了。 王总问怎么了,林宣说可能是有点中暑。 王总说:“那我送你回去吧!”周维赶忙说:“不麻烦王总了,我今晚反正要寄宿在林姐家的,我陪她回去就好。”   林宣歉然的一笑:“王总,那我就先走一步,不好意思了啊!”   “姐,你不舒服,我开车吧。”   林宣把车钥匙递给周维,自己坐到副驾驶座。 车开了出去周维才问:“姐,真不舒服?”   林宣扑哧一笑:“我夸张了一点,其实只是有一点头痛而已,我实在是乱不得了,只想早点回家。”   周维先洗完澡出来,林宣说:“我去洗,你没事自己找碟看吧,电视柜左边有不少影碟,你自己翻了看。”   周维打开柜子,里面起码上百张DVD,古今中外都有,但大多是文艺片。 周维历来不喜欢那种在虚幻世界中实现英雄梦的美国式大片,这些碟倒对了味口。 想着动画片轻松,挑了张宫崎骏的《风之谷》放进影碟机,缩在沙发里看。   等林宣出来,林宣把个西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插上签子抬了放在茶几上。 然后和周维一起看。 周维没想到动画片也能承载的是这样一个沉重的内容,看了进去都忘了吃东西,看着看着竟是泪流满面。 自己扯了张面巾纸擦了,靠在林宣的肩上。   林宣轻轻的说:“人看到越多残酷,越懂得珍惜幸福。 其实谁拥有的都不多。”   周一开会讨论周维手上那个证据不足的案子是否进行起诉,几乎一致同意不能起诉。 周维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周维真是满心的忐忑。 晋军想了想:“应该建议公安局撤案。”   周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商量得通,起码有人和自己共同承担由此造成的矛盾了。 但是转念一想,周维问:“晋副,他们能同意吗?这样法制科要扣他们的分吧?”   “本来就是他们侦查环节有问题,当然应该他们承担,凭什么把矛盾全集中在我们这里?我去找他们陈副商量。”   周四下午晋军告诉周维:“公安局那边同意撤案,明天早上他们来把卷宗撤回。”   宋成英知道案情,等晋副出去,说了句:“真便宜那几个混蛋了。”   “没办法啊,法律要的是证据。”   周维心里也郁闷,毕竟那几个嫌疑人确实很有问题,证据不足真的只能说是他们运气好,遇上公安的承办人疏忽大意,没有及时固定好重要证据。   周维给林宣打电话发泄。 “姐,你知道吗?那几个混蛋抢人,还嫌被害人的手机不好,因此把被害人整成重伤。 可是,我就是不够证据没法起诉他们,郁闷死我了!公安那承办人也是混蛋,不会干他别干了。”   林宣说:“法律真的很无奈,可是,这个世界要是没有法律只会更无奈!”   周五早上开全院大会,因为约好说公安的承办人9点来拿卷宗,就请假自己在办公室呆着等。 9点半公安的承办人还没来,周维打他手机没人接,打电话去派出所问才知道昨天出事了。 被害人的妈听派出所的人说要撤案,一头栽倒在了派出所,被120送去医院急救,听说现在还垂危呢。 这不是自己的错,但周维不能不难受,趴在桌子上脑袋一团乱。   听到脚步声周维抬起头,一个中年男人红着眼睛看着周维。 周维认出他是案子的被害人,他四十多岁,一头乱发已是花白,仿佛比前几个月更老了些。   “您有什么事吗?”   “你们为什么不起诉?”   周维看他情绪激动。 “您坐着喝杯茶慢慢说。”   男人深呼吸几口,坐到沙发上,闷头抽烟。 周维尽量细致浅白的给他解释着这一件事来龙去脉。 他突然抬起头来,大吼起来:“这么说就白白的放过杀人的人了?我就白白被人砍了?我算什么?我妈又算什么?法律是他妈的的什么东西?”   周维有点怕了,站起来想打电话给保安。 谁知道那男人情绪越发激动,上前推了一把周维。 男人的力气毕竟大,周维站立不稳,先倒到椅子上,然后跟着椅子一起倒了。   男人愈发激动,没等周维站起来,男人又一脚踢在周维的身上,然后涕泪俱下的边用脚踢地上的周维边大吼:“XXXX,老子没活路了,你们这些贪官,你们这些……”   几脚踢在身上,周维疼得缩做一团,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 先是感觉到处都痛,然后眼前开始发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维模糊的听见有人冲了进来,然后有人扶着自己的头在说着些什么。 周维一松气,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宣中午照例打电话给周维,约下午见面的时间地点。 打了几个都没有人接,打她办公室也没人接,心里越来越有莫名的紧张。 想了想打电话给周维他们院另一个熟识的人。   “黄哥,我有点事找周维,怎么打她手机和办公室电话都没人接啊?”   “刚刚出事了,小周被人打了,送医院去了?”   林宣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开始紧缩。 “什么?怎么回事?伤得很重吗?”   “我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在楼上开会也没看过程,知道的时候她已经给抬上救护车了?”   “救护车?哪个医院?”   “你等等,我打电话问下。”   林宣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恐惧过,恐惧得连手都开始颤抖。 “麻烦您快点。”   林宣赶到医院的时候周维正在拍X光,莫虹、汤伟、宋成英都皱着眉头在外面守着。 莫虹看到林宣急急奔来有些诧异。 “小林,你这是?”   “莫姐,她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正在检查。”   周维痛得咬着牙齿才不至于呻吟出来。 看着仪器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周维心里害怕,越发冷汗不止,心里只能拼命的希望不要有什么大事才好。   终于扫完,给人推出X光室。 林宣听到动静立即扑上,一声“小维”,看到周维一头冷汗的样子就泣不成声,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莫虹从旁边扶了林宣一把,心里觉得有点奇怪,这两人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   周维意识清楚,看到林宣的惶急,轻轻的叫了声:“林姐。”   护士推周维往前走。 林宣稳了稳自己,转头想找医生。 “我一会儿来看你。”   周维扯出个微笑,“好”。   莫虹去问医生情况,林宣硬要跟着。 医生说现在看来应该都是外伤,只是肋骨上有条裂缝,短期内不能随意行动,以免发生错位。 林宣稍微松了一口气,和莫虹一起回身去看周维。   周维也一直在等着有人来告诉自己结果,知道结果也松一口气。 转头对宋成英说:“宋姐,麻烦你回办公室把我包拿来。”   莫虹看有林宣守着。 “我回家给你做点吃的吧,待会他们好来打针。”   “莫姐,麻烦你了。”   “咳,你哪里话!”   林宣很难受,轻轻的握住周维的手。 “感觉怎么样了?给我说实话!”   周维嘴一扁,憋半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姐,你说这是为什么?”   林宣拿纸巾给周维擦泪。 “别想了,好好休息吧。”   周维确实感觉很痛,但更重要是心里那种难言的情绪,这一切太突然!太莫名!   莫虹很体贴的送来自己做的饭,然后和林宣一起扶起周维,周维不动还好,一动疼得呲牙咧嘴的。 莫虹也很气愤。 “那混蛋还是人不?下这样的手。”   勉强吃了几口,护士来把点滴挂上,不一会周维就睡着了。 林宣这才细细问起事情的究竟。 莫虹说幸亏当时公安的人刚好来了,不然全院的人都在会议室,后果不堪设想……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十九节   也许是点滴里有止痛药,周维一直沉沉睡着。 林宣买了本杂志坐在床边看,却老是走神,觉得心里跟压着一块大石头似的。   下午邻床的大妈来做理疗,好奇的把目光往周维和林宣这边扫来扫去的。 林宣不想说话,装做没看见。 3点多周维的手机响,林宣怕吵醒周维赶忙拿出手机,三步并做两步的跑阳台上接。   电话是小赵打来的,小赵听到林宣的声音有些诧异。 “林姐?”   “嗯,是我。”   “周维呢?”   “小维在打点滴,睡着了。”   “啊?她怎么又进医院了?怎么了啊?”   林宣顿了顿才说:“她早上给人打了。”   小赵更惊讶了。 “怎么回事,伤的怎样了?”   “大面积软组织挫伤、瘀伤,右四肋骨骨裂。”   “天!林姐,在哪个医院?几楼几床?我现在立即过来。”   小赵匆匆赶到到的时候周维依旧在睡。 小赵看着周维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实在很气:“林姐,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啊?”   林宣怕吵醒周维,拉了小赵去走阳台上讲。 小赵听完前因后果,觉得自己简直要抓狂了。   “这他妈的什么人啊?不,就他妈的不是人?是王八蛋!他怎么下得了手去?还下手这么狠?”   林宣把手臂靠在栏杆上缓缓用手撑住头,然后整个人都开始抽动,传出一声声压抑的哭声。   小赵用手轻轻按住林宣的肩膀,叫了一声“林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好静静的陪着林宣。 等了好一会儿林宣的情绪才过了,抬起头来对小赵说:“走吧,进去吧。”   “嗯。”   林宣去卫生间洗去泪痕,也洗去了妆容,再也没了平日的神采飞扬,小赵从来没见林宣这样憔悴过。 小赵也愤怒,但她看着林宣,觉得林宣悲伤似乎更胜过自己这个多年好友。   林宣从周维包里找出周维宿舍的钥匙,让小赵去给周维拿些洗漱用具来。 小赵说:“我知道拿什么,没有的我去买。   小赵不一会就收拾好东西带来,进门看到林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周维,满脸的心疼。 “林姐,你去她宿舍休息下吧,我来守着。”   林宣抬头微微一笑:“不用,对了,她早上说暂时别告诉她妈,要说也等好点再说,你记着点。”   汤伟早上是第一个在会议室听到动静不对跑下楼的,跑到周维的办公室的时候,公安局的承办人刘世荣正和一个男的大打出手,周维侧身靠墙缩在地上。 人渐渐赶来,把那男的按住。 汤伟赶忙去看周维,扶起周维的头,周维一颤,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汤伟吓坏了,大吼:“快打120,快打120。”   汤伟觉得自己从来没被这么吓过。 一下午都心神不宁的,只想去看周维,可偏偏有事一直到快5点了才忙完。   莫虹正在办公室审阅报告,想着快点看完回家做饭。 周维家不在本地,外面的菜实在不是病人能吃的。   汤伟钻了进来。 “莫姐,我想提前点走,可以吗?”   “为什么?”   “我想回去给她做点吃的,她喜欢吃什么我知道。”   莫虹还能不知道汤伟的心思:“好吧,你去吧。”   5点半林宣对小赵说:“你去吃点东西吧,吃完给我买个饼子或者包子来。”   “好,那周维吃什么呢?”   “他们科长说她送小维的饭,她起初说连我的也送,我说不用了,送小维的就可以。”   “好吧。”   汤伟六点多煮好粥送到医院,轻轻开门看到林宣坐在床边看杂志。 汤伟不得不承认林宣确实长得很好看,尤其是侧面,只是林宣的容貌既不是他汤伟那杯茶,性格更是汤伟不喜欢的。 他只为床上的人牵动心绪。   林宣抬头看是汤伟提着个保温饭盒有点诧异。 “是你来?莫姐呢?”   汤伟有点不高兴了,心想我来关你什么事。 但也不好说什么,看周维还在睡就问。 “她没醒过?”   林宣头也不抬的答:“嗯,从中午睡着就一直没醒过。”   汤伟坐了会,看周维还是不醒,也觉得没味道,告辞而出。   小赵知道林宣喜欢吃面食,自己吃了碗米线,然后给林宣买了块煎饼,买了盒牛奶回到病房。   林宣食不知味的啃着饼子问:“小赵,你今晚还回市里吗?”   “当然不回了,我怎么可能放心回去。”   正说着话周维醒了,轻轻的唤了一声“姐”。   林宣赶忙扔掉饼子上前急问:“醒了?”   周维一笑。 “嗯,几点了啊?”   “6点多点。”   “哇,怎么睡了这么久了啊?”   “感觉怎么样了,给我说实话。”   “没事的,不动就不怎么疼,嘿嘿。”   林宣看周维脸色好些了,比较高兴。 “我给你擦把脸,然后吃点东西吧。”   林宣去接热水,小赵扶周维起来。 小赵看到周维拼命忍疼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干的,该下十八层地狱给大鬼、小鬼剥皮、抽筋、剔骨。”   周维一阵苦笑。 “我看他也差不多是活在地狱里了。”   林宣抬着水出来,细细的给周维擦脸擦手。 然后拿粥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小赵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 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感觉太奇怪了!   7点多莫虹和晋伟提着花和水果推门进来。 莫虹看周维脸色好些了,放心了些。 “小周,你早上可吓坏我们了!”   周维有点不好意思,想想自己真是很没用,不知道要怎么说。 “莫姐……我……”   “什么也不用多说了,好好休息吧!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老实讲,不动还好,一动就很疼。 可是不动又躺得很难受。”   晋伟一男的,不方便走太近,坐在一侧说:“我和公安局那边通过气了,一定好好收拾那杂种。”   “晋副,不要特别做什么了,法律怎样就怎样吧。 他也是到绝境了,不然不会这么疯狂。”   小赵不高兴了。 “你倒滥好人!”   “不是滥好人,他真的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出路了。 唉!倒过来说吧,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人啊,各有各的苦处,可有些人真是要特别苦些。 不给他们点未来的念想,其实到头来吃苦的只会是我们这些在过正常的、相对优裕的生活的人。”   晋伟没想到周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那杂种是不会理解,也不会感念的!”   “随他去吧,他必然要承受他犯的错误的,此番已是很难承受了,我们不必再加诸什么。”   8点多晋伟和莫虹告辞出去。 林宣知道周维这么不动腿肯定不舒服,轻轻的给周维在腿上推拿。   9点多林宣对小赵说:“不早了,太晚回去不安全,你去小维的宿舍休息吧。”   “林姐,那你呢?”   “她这里得有人在,我守着吧,反正邻床的大妈只是白天来做下理疗。 我跟她说过了,我晚上睡她的床。”   “林姐,我守夜吧,你忙一天也累了。”   周维看林宣精神是不太好,也在一旁说:“姐,你休息下去吧,小赵在这里就行了。”   林宣想了想。 “那好吧!我明早来,你想吃什么,我做着来。”   “排骨汤米线就好。”   “那好,我明天来啊!”林宣临走握了握周维的手。   林宣出去,小赵接手推拿,周维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林姐你好意思,换我你倒不好意思了?谁认识你时间长啊?”   周维失笑。 “这你也要比啊?”   小赵神色一正。 “我不是比,林姐对你真好!”   “嗯!”   “没有别的要说的?”   “什么别的?”   “老子认识你这么多年白认识的啊?”   “小赵……我……喜欢她……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也喜欢你,我白天看她那样子,觉得她比我心里还难受!你不用解释我也明白了。 也就我明白而已,你放心!”   “小赵……”   “很感动吗?哈哈!不用那么感动!”   “呸,瞧你那鬼样!”   “不知道是谁鬼样?”   “啊?很难看吗?脸上好像没伤吧?镜子镜子,拿来我瞧瞧。”   小赵扑哧一声:“不用照了,脸上没伤。 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楚楚可怜?我倒!”周维说着习惯性的想要做个动作,一动又到处扯着疼。   小赵也是心疼周维的。 “少说话好好休息吧。”   “睡了一下午,睡不着了。”   “那你想讲话就讲吧!”   “讲什么?”   “靠!讲讲你们的事啊?还不想坦白从宽?”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你说的啊,哈哈!”   “你少跟我东扯西拉的。”   “你……也得允许我害羞一下嘛!”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十节   林宣这一天真是很疲惫,回到周维的宿舍躺在周维的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但是一夜都在做梦,早上6点多醒了就再也睡不着,想着超市肯定还没开门,就去菜市场买排骨吧。 谁知道菜市场的肉贩那里也才刚刚把猪拉来,都还没有分割。 一大早的反正无处可去,林宣干脆站了十几分钟等肉贩分割,然后挑走了最漂亮的几根小排。   回周维的宿舍,把小排煲上。 林宣打开周维的电脑,浏览了下新闻,然后开始在论坛里写点心情。   “恶梦醒来,再也睡不着了。 回想昨天,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惊恐。 原来能够镇定只是因为发生的事是我不在乎的。 小时候外婆的故事里总有妖魔和菩萨,他们分别代表着善与恶。 我未见过菩萨的拯救,所见者只是人之善行与恶行。 人无完人,善者非尽善,恶者也亦非尽恶。 妖魔与菩萨也许就是人之两面吧!人的善念和魔性大概存在于大脑不同的地方,在不同的条件下被分别激发出来。 我接触过很多行恶者,问他们行恶时想着什么,多数人说当时大脑完全被恶念占据,别的尽成空白。 而这些人行恶后,又多难以相信恶行竟是自己所为。 可是,错已铸成必须承担。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冲动的时候,但绝大多数人都能对自己的行为加以控制。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就是控制不住呢?”   林宣时常在论坛替人解答些法律问题,所以有不少人知道林宣。 等林宣去厨房看了下锅里的排骨回来,已经有两条回复问林宣是怎么了。 林宣一脑子的情绪,但那不是几句能说清楚的。   “她受伤了,我很难受。 不单是为她的受伤,而很多事情让我很困惑。 我真的越来不明白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宣到病房的时候周维还睡着,小赵却已起了。 小赵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林宣奇怪的轻声问:“怎么了?起这么早?”   “林姐,我们差不多说了半夜的话。”   林宣皱眉。 “怎么她也不好好休息?”   “她说白天睡多了,睡不着,就是拉着我一直讲话。”   “咳!不过给她讲讲也好!你回去吃点东西然后休息吧,汤冷了的话你用微波炉热一下。”   林宣今天没化妆,只简单的梳了个马尾,穿的也是很简单的运动T恤和长裤。 小赵虽然能理解林宣和周维的这种特别的感情,但还是比较纳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她看看周维,觉得周维是个典型的女子;再看看林宣,林宣更是很典型的女子。 小赵寻思感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自己和周维在一起这么多年,但友情就只是友情。 林宣和周维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就能够互相吸引,有另外一种深刻的感情。   林宣察觉到小赵在观察自己。 “你看我干什么?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嘿嘿!那我回去了啊,我中午又过来。”   “不用的,你多休息下。”   护士来量血压、体温,林宣只好把周维叫醒。 “小维,小维,醒醒。”   “嗯?怎么了?”   “量血压了,量了体温然后吃点东西,打上针再睡吧。”   这种打击伤最疼的往往是第二天、第三天,林宣看周维神情就知道她很不舒服,而且她心里应该也是很难受。   护士给周维夹着体温表去了另一间。 周维轻轻的说:“姐,小赵都知道了。”   “是吗?我昨天有点失态。 她因此大概的猜到了吧?”   “姐,她能理解我们。”   “我想也是,你们八零后这批人接受程度都很好。 尤其她又是你好朋友。”   正说着邻床的大妈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应该是大妈的孙女。 林宣对大妈点头微笑了一下,算是招呼。   护士来取走体温表。 林宣轻轻给周维洗脸、擦手、喂吃的。 “你休息吧,别说话了。” 周维闭目养神。 小姑娘倒不怕生,转过来看看林宣和周维,问林宣:“阿姨,姐姐怎么了?”   大妈在一边骂:“小调皮鬼,过来,别打扰人家休息。”   林宣一笑表示感谢。 大妈听护士讲了昨天的事,轻声嘟囔:“现在的人胆子可真大,简直无法无天了!”   小女孩还是好奇怎么回事,大妈简单的说了几句。 林宣看大妈了解的也有不对的地方,忍不住补充和更正了几句。 小女孩听完吓得一愣一愣的。   打上针不一会周维又睡着了,林宣在一边看杂志。 小女孩也拿出本书看,看着看着有看不懂的去问她奶奶,她奶奶看样子文化水平不高,也解释不清楚,小女孩就转来问林宣。 大妈做着理疗也无聊,虽然看林宣不太爱讲话的样子,也没话找话的和林宣轻声聊天。   “姑娘,她是你妹子?”   林宣想了想。 “嗯!”   “小姑娘家家的就不该干这么危险的工作。”   林宣苦笑:“大妈,检察官一般不直接抓人的,这种危险……怕倒真是难得一遇,够倒霉的!”   周维睡到拔针才醒,林宣给周维按着针口。 顾正提着一篮子花和一袋子水果摸了进来,看到林宣和周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宣觉得顾正眼熟,但想不起来他的名字了,疑问的眼神转向周维。 周维会意的说:“死顾正,笑那么灿烂,你不用这么幸灾乐祸吧!”   林宣接过花和水果放好,自己坐床上,让顾正坐椅子。 “顾警官,您坐。”   顾正装出正经的样子:“咳,你别这么见外好吧,他们都叫我正哥,我不介意你也这么叫。”   周维一讪:“呸!小正子,还想到处占人便宜。”   “你看你看,我一来你就骂上了。 证明身体状况尚算凑合,那我就放心了!”   正说着汤伟又摸了进来,汤伟知道周维不喜欢自己,可就是放不下。 想想自己作为同事和朋友也应该她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吧,就也买了花和水果摸来。 结果进屋就看到顾正和周维在说笑,心里很是不痛快。   周维有点不好意思,汤伟自己是肯定要辜负了,不知道顾正的心思,也许自己也要辜负。 人啊,总是被人辜负着,又在辜负人。   探病的人络绎不绝,水果和花都收得没处摆了。 林宣看着一拨拨人来来往往,觉得有点烦了。 邻床大妈第二天来看着一阳台的鲜花却觉得很是羡慕。 “呀,这么多花呀?”   周维对花历来没兴趣,尤其是采摘下来的鲜花,她总觉得离了土壤它们便没有了生命的颜色。   “姐,你说人们为什么喜欢鲜花就一定要把它采回家放着,断了它自然的生命去然后再去赞赏它的美,要是花有知的话不会觉得很高兴吧?”   “拥有和主宰大概是人从动物祖先那里继承来的本能欲望,拥有者和主宰者不惜代价为的就是享受过程本身吧。 你看《动物世界》里,每个狮王和猴王都知道自己最终的结局一定是失败和被取代,可是每头雄狮和每只雄猴都还是要去以血的代价去为王位杀伐,拥有过主宰过才能有骄傲!人都有苦,人都不喜欢苦,但没有苦的对比也就感觉不到快乐的滋味了。 而且没有骄傲的人生命里全是折磨,所以人们才说活着要争气吧!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自然规律,也是动物本性。 人同样是,不会因为方式的部分改变,本质就有所改变。 谁能拥有和主宰不是谁的错,而是值得骄傲的,但还是要有个底线。 因为弱者和强者也是相互依存的,过了一定的度强者就会失去弱者,自己也就无法再生存了。 矛盾虽然不可以调和,但可以缓和,所以人们发明了慈善一类的东西。”   “姐,人毕竟为人,都有善的一面吧?”   “有啊,人比动物的思维复杂,人会推己及人、设身处地,所以人会有不忍,善念总是来自不忍之心的。 但人的不忍大多数是以不损害到自己的基本生存为底线的,生存是动物和人的共有本能。”   “姐,我越来越不知道人活着是为什么了!”   “小维,别想了,很多东西是没有答案的。 人在山这边是看不到山那边是什么的,要想知道只有往前走,很多东西不是原地琢磨就能琢磨出来的,而是在路上去体验到、去获得的。”   邻床大妈听得晕晕呼呼。 “你们年轻人哪来的那么多感慨啊?老太我活了六十多,以前过年过节都买不起的吃食现在随时可以吃,现在的生活比以前那是不知道要舒适多少,老太我活得高兴着呢!”   林宣和周维相视一笑。 林宣说:“大妈,看来我们都是想得太多了,越想越岔得乱七八糟的!”   “就是,你说你们又年轻又漂亮又有出息,还那愁云惨雾的,何必呢?”   周维想想。 “嗯,还是大妈说的对!”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十一节   小赵一教计算机的,没什么压力,所以周维在医院的日子里反到是小赵陪的时间多。 这些年周维和小赵相处下来只是觉得和谐,在一起开心,共患难却是第一次,而且这次还都是小赵在付出时间和精力。   周维左边伤不重,用左手拿着杂志看,但抬不得一会就手酸,只能放下休息一下又继续看。 小赵正用笔记本电脑做课件,以为周维不看电视是怕影响自己。   “你无聊的话看电视吧,我这课件随便改改,不花什么脑筋,不会被影响到的。”   周维嘴一撇。 “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啊,说实话,我很无聊,但是我是想出去玩。 我现在知道残疾人士的苦处了。”   5点多林宣打小赵的手机。 “小赵,我晚上有应酬实在走不开,要麻烦你了。 我昨晚煲的筒子骨汤放在冰箱里,麻烦你问她是吃米线还是面条,回去弄弄然后给她送去。”   “没问题!不过,林姐,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客气?”   “真是不好意思嘛!你还是现在问她要吃什么吧。 你告诉她,叫她最好吃面条,米线营养始终没面条好。 当然,吃饭也行,只是一定要喝骨头汤。”   小赵转述了林宣的话。 周维大叫:“姐,那骨头汤腻的慌!”   林宣听到了。 “小赵,那你给她买包没辣椒的榨菜吧。”   周维叫小赵把电话拿给自己。 “姐,我能不能换点东西吃啊?”   “你躺在床上烦不烦?”   “烦啊!那你就给我乖乖的喝,骨头早日恢复你才能早日自由!”   “天天喝要喝成猪了!”   林宣一下就笑出来了。 “就你那把骨头跟猪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乖啊!”   “嗯。 你晚上晚了的话今天就别过来了,好好休息吧。”   “我知道。”   小赵也习惯这两人的亲密了,不过还是提醒周维。 “我说你们在我面前怎么亲昵都没关系,反正我大功率灯泡电阻大,别人面前还是小心点。 再跟我一样看出什么来,你们会有麻烦的。”   “嗯,知道。”   林宣这边是龙秀英好不容易以“私人友谊”请到法院的人吃饭,这种联络“感情”的机会可不是不多。 龙秀英叫上她林宣那是看得起她,所以林宣尽管心里牵挂周维也没有拒绝。   龙秀英订了个双桌的包间,己方是龙秀英和所里几个得力的律师,这些人都比林宣大,林宣作为主方和后辈想想就知道自己今天没得好了。 法院新来的法警队副队长郎勇40多岁,一头乱发,一嘴烟熏牙,两杯下肚眼睛就没怎么离开过林宣。 龙秀英也发现了,在林宣耳边轻轻的说:“这老泼皮这德性,真不愧性‘狼’。”   林宣一笑,在龙秀英耳边轻声说:“龙姐,我在心里不停问候他妈妈和祖宗呢。”   林宣这笑更是让郎勇心神荡漾,干脆端起酒杯就过来了。 还一过来就伸出蹄子做要握手状,林宣也只得伸出右手。 “林律师,久仰久仰!真是百问不如一见哪,才貌双全!才貌双全!哈哈!”   “不敢不敢!听说郎队以前在部队上可是一杆旗帜呢,小妹先敬你才对!”林宣说完一口干了杯里的小半杯酒。   郎勇杯里的酒比林宣多多了,但也只得干掉。 “林律师豪爽!我老郎当兵出身就喜欢豪爽的人。”   林宣看他干了,轻轻抽回手。 用筷子夹了块鸡站起来放到对面郎勇位置上的碗里。 “郎队,一下那么大杯酒下肚吃点东西继续喝才好,这鸡味道满好!”   “你夹的菜就是板凳脚我也想办法把它啃下去,哈哈哈哈哈……”   林宣心想,果然就是一只老“狼”,我要不干杯,不知道你还要抓着我的手瞎扯多长时间呢。   郎勇其实动机和目的倒简单,不过是赏色顺便占个小便宜,因为知道想什么也没用,倒无非分之想。 真正对林宣上了心的是法硕毕业刚进法院不久的齐扬。 齐扬之前听说过林宣是怎么勾太子,又怎么被太子甩了的。 在他感觉里这样的女人即使漂亮也肯定俗气。 所以当他得知在门前迎接自己这边的人的浓浓书卷气的女子就是传言中的林宣的时候很是意外。   林宣几杯酒下肚白皙的脸上慢慢漾起一层粉红。 郎勇总毫不掩饰的笑嘻嘻的看着林宣,林宣直想把杯子扔过去给他头上敲出个洞,脸上却还是略带羞涩的微笑着。 齐扬才26岁,戴着银边眼镜,很是斯文。 林宣感觉齐扬也总是看着自己,但齐扬的看让林宣没那么不舒服。 林宣起身端酒走到郎勇旁边回敬,把个郎勇乐得手舞足蹈。 然后林宣示意服务员给自己倒了酒,又走到齐扬旁边敬酒。 齐扬还没有习惯应酬场合,有一丝慌乱,林宣左手轻轻把齐扬的杯子托了高着自己的杯子一点,然后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接触着林宣柔柔软软的皮肤,齐扬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酥麻,也机械的干掉一整杯酒,尽管自己酒量并不好,尽管有敬的干杯受敬的随意的规矩。   林宣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转向龙秀英。 “龙姐,咱俩也碰一下吧。”   龙秀英看出林宣这几天总是面带愁容,轻轻在林宣耳边说:“你也别借酒浇愁啊!”   林宣听到故意笑容一窒,龙秀英只觉得怜惜。 “他不跟你是他的损失,尹裴那个没眼光的老东西!”   林宣故意表情更不好了,龙秀英拍拍她的腿以示安慰,满心的替她觉得不平。   林宣知道有什么样的传言,一番表演效果良好,喝多了些也算值得。 散场已是快9点,龙秀英坐副院长王跃进的车送林宣回家。 林宣回去后,不禁对王跃进感慨:“她心里苦啊!”   林宣喝多了不敢再开车去看周维,打了个电话问候之后就洗洗睡了。   林宣8点就到了医院,小赵正扭了毛巾给周维自己用左手擦脸。 林宣想接过给周维擦,周维不让。 “姐,我都快僵了,自己能做的自己做也是舒筋活血嘛!”   “那好,我去菜场买只土鸡炖着去。 你乖乖打针,我待会来陪你。”   小赵下午有课,林宣很快就回来让小赵回学校休息下,下午好精神的去上课。   不幸中的万幸是周维骨头没有错位,也没有别的内伤,所以恢复的还算是快。 没几天就回家休养了。 为了省得林宣和小赵跑来跑去的麻烦,周维干脆到林宣家休养。 林宣出去干活,她就在家看看书、上上网、睡睡觉,过上了猪一般的日子。   日日都睡足,周维早睡不得了,所以林宣起来上班周维就已醒。 林宣亲了下周维,然后嘱咐:“今天我出庭可能要出一整天,你乖乖的在家,没人陪着不许乱跑。 我昨天煮的牛肉在冰箱里,够你吃早餐还有午餐了,蔬菜可以自己做点,不过千万小心,尤其是右手注意不要太使力。”   “嗯,其实都好了嘛!”   “我可告诉你,要是骨头错位了要切开皮肉拉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还有不能吃上火的东西,咳嗽了也危险!”   周维装做委屈。 “呜呜呜呜呜……”   林宣觉得好笑,摸摸周维的头。 “我上班去了啊!”   周维伸出手,做要拥抱状。 “吻别!”   “好,吻别!”林宣说着又吻了一下周维,才提起包出门。”   周维看看书、上上网,到下午觉得网上也没好玩的了,就开始逐一的看林宣硬盘里有什么东西。 打开MP3文件夹,周维看得大笑,因为里面有大悲咒、波若波罗密心经,也有很多的士高音乐,周维心想这是什么人哪,听的东西反差也太大了吧!   5点林宣开完庭回家的路上打电话问周维晚餐吃什么。 周维想出去逛逛,“要不你回来,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好吧!”   林宣一手提着鱼、黄瓜、茄子,一手勾着周维。 周维看到卖西瓜的,扯扯林宣的衣袖,“我要吃西瓜!”   林宣看周维发嗲的样子觉得好玩。 “要吃就买呗,我还能不给你吃啊?”   周维撅起嘴。 “你不给我吃的东西多了,比我妈还严酷呢,早知道告诉我妈,她来管我也许还好点。”   林宣装做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现在告诉也不晚啊!反正你放大假休养,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周维轻轻扭了一把林宣的腰。 “你装傻,你还给我装傻!你说当初谁勾引我的!”   林宣脸一红。 “呸,你情我愿,又不是我逼你的。”   林宣买过西瓜,一直手提菜,一直手提西瓜。 周维想着西瓜重。 “菜我提着吧,你抱西瓜。”   “不重,你管你自己稳当的走就行了。”   林宣做的菜都很清淡,周维喜欢吃辣,看着这样的菜真是胃口不开,慢悠悠的嚼。 林宣看不下去,半条鱼推过去。 “必须吃完!”   “呜呜呜呜呜……”   “别嚎了,再不好好吃东西成白骨精了!再忍忍,为了身体当药吃也要吃下啊,何况我这做的味道还不错吧,比药强不知道哪里去了。”   周维突然想到个问题。 “宣宣,你说我们谁是老公谁是老婆啊?”   林宣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恍神被汤呛到了。 “咳、咳、咳……这重要吗?”   周维正色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我也爱你!不过你甭想用这个打岔,多吃点,太瘦了!”   两人坐着看了会电视觉得无聊,周维想起还没见过林宣写字。 “宣宣,你字写得那么好,给我写几个字吧!”   “写什么呢?”   “随你!”   林宣走到书桌前,倒了点墨汁,略想了想提笔写下“云在青天水在瓶”。 一笔似而不是的柳体行书。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十二节   十一长假林宣和周维约了小赵一起回家,小赵上车没多久就在后座横倒抱着个靠垫呼呼大睡。 林宣担心周维累。 “你也睡吧,不用陪我说话。”   “我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早睡得饱得不得了拉。 放完这七天我就去上班,实在闲不住了。”   “是跟我呆一起呆不住了吧?哼!”   “是啊,和你的电脑,你的电视机,你的沙发呆不得了。 我烦他们了,估计他们也被我整得劳累了。 不过可能他们有点想你,没我在的时候它们大多数时间都在休养生息,你是多好的主人啊!”   林宣笑着伸右手轻轻推了下周维的头。 “臭丫头……”   车颠了一个多小时,周维也慢慢的睡着了,直到半路吃饭被林宣叫醒。 周维觉得有点抱歉。 “下面的路我开吧,不然你太累了。”   林宣哪里肯。 “又不是开东风车,能有多累,你就安心睡你的吧。”   小赵也觉得有点抱歉。 “我也学驾照去,回来就报名。”   “学个也好,以后方便。 要练车尽管来找我拿车。”   “哈哈,林姐真够意思!”   后面的路周维倒是睡不着了,小赵也睡够了。 林宣开了很劲爆的音乐听着。 “你们要是觉得吵的话我换。   小赵喜欢电子乐,一听就知道是“水叮当”的歌,觉得很是诧异,“林姐,你也听这样的音乐啊?看不出来!”   林宣笑着答:“很可爱、很过瘾、很发泄!不是吗?”   “哈哈,是,太对了!”   周维听着也觉得音乐很好玩,随着音乐摇摆起来。 林宣担心遇到急刹车什么的。 “你给我乖乖的呆着,别乱动。”   周维这段时间给林宣管得太厉害了,虽然知道是为自己好,但还是有点不高兴了,哼哼了几声。 小赵在后面看着两人觉得好笑,不过林宣说的也有道理。 “对啊,你伤还没好全乎呢,好好呆着吧!”   进县城已是华灯初上时,林宣顺路先送周维回家。 周维下车前林宣轻轻拍了拍周维的腿。 “好好休息,明天睡够了再给我电话。”   周维回家见妈妈正和表姐倪晓羽各坐沙发一头聊天。 倪晓羽只大周维一岁,周维历来不称她为姐,而是直呼其名。   倪晓羽看到周维细细长长的一条飘进来有点惊讶。 “小猪猪,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减肥也不要这么减吧?”   “天热,胃口不好。 没琢磨着减肥,却减肥成功了!”   周妈妈仔细打量周维。 “比五一回来还瘦,还是要注意身体的。 别只知道漂亮!”   “你不是老教育我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嘛,怎么我爱漂亮了你又说我!”   “去你的,我是说别只知道漂亮。 吃面还是吃饭?”   “吃面。”   “那我给你下面去。 晓羽要不要点?”   “不要,我不饿。”   “你晚餐才吃了那么一点,还是吃点吧。”   “真是没胃口。”   “那你好歹吃点水果吧,你不吃你肚里的怎么办?”   周维听出来了。 “晓羽,有了?”   倪晓羽有点害羞的轻答:“嗯”。   “有多长时间了?”   “一个多月。”   “妈,多煮点,她吃不下当药吃也要塞下,不能饿着我侄女。”   “知道,都下锅了。”   人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倪家就是典型。 周维的妈妈叫倪玉兰,跟周治平恋爱的时候,因为父母觉得周治平做人不地道坚决反对。 无奈倪玉兰就是认准了周治平,甭管家里答应不答应照样办婚礼。 这个把父母气坏了,不理智的带着两个儿子大闹倪玉兰的婚礼,小舅舅还用钢筋打了周治平的腿几下。 后来倪玉兰多年不回娘家,周维知道两个舅舅和外公外婆的存在,竟是因为周治平指着腿上的伤疤告诉周维:“这是你妈的弟弟打的。”   妈妈也不提外公外婆和舅舅好几年,直到后来外公去世后,妈妈可能气也消了些,会经常去看看外婆,有时也带周维去。 周维才渐渐认识了两个舅舅和表姐倪晓羽、表妹倪晓莹。   周维12岁时妈妈和爸爸闹离婚,周维正好六年级,被父母的事影响了考试发挥,没能考上重点中学。 周维初一的时候父母正式离婚,外婆病重去世。 妈妈一下子双重打击,瘦了一大圈。 周维也从此抑郁了很多年。   倪晓羽的父母离婚则还在周维的父母前,更不幸的是倪晓羽的妈妈离婚后不久就意外身故。 倪晓羽不愿意和父亲、继母住,她外婆和周维的妈妈心疼她,她有时住外婆家,有时住周维家。 所以周维对于倪晓羽这个表姐是12岁前不认识,12岁后渐渐亲如同母。   周维的小舅舅后来也是离婚的,不过小舅舅倒是个好爸爸,离婚的时候坚决要女儿。 或许是家庭的影响,倪晓羽和倪晓莹都没能读大学,只有周维莫名的勤奋了一把,勉强挨进了大学的门。   倪晓羽的男朋友叫谢宇,两人在一起两年多。 这次周维回来才知道倪晓羽竟是有孕了,两人本来感情稳定,有孕就决定结婚,筹备好了12月办婚礼。   倪晓羽自己眼看就是结婚生子,自然要八卦一把周维的个人问题。 周维吃饱洗澡出来,用梳子不停的梳理着长发。 倪晓羽感叹:“猪猪倒是越发出落得漂亮了!有没有男朋友了?”   “没有!”   “应该找一个了!”   “怎么找啊?”   “你怎么找怎么问我啊?那是你自己的感觉啊!”   “就是没感觉咯。 晓羽,怀孕什么感觉啊?”   “恶心、睡不好、没胃口。”   “好辛苦!生小孩好疼的,你害怕吗?”   “女人不是都得有这么一次,有什么好害怕的?”   周维可不认同。 “谁规定女人都得有这么一次?我就不想生。”   周维不叫晓羽姐姐,但晓羽还是把自己当个姐姐的。 “那是你还没长大。”   “哟哟哟,好姐姐,我知道你是姐姐,不过你只大我1年都还差几天好吧?我才不是没长大,我是觉得人生的路不仅是一条。”   晚上周维和倪晓羽同睡。 第二天倪晓羽先醒,看到周维把被子扔到一边,睡衣也缩了露着一大截背,背上一片片尚未散尽的青紫,差点大呼出声,只是想到周维还睡着及时的捂住了嘴。 就这样本已半醒的周维也听到了,微睁眼睛迷茫得看着晓羽,呢喃着问:“晓羽,怎么了?”   “猪猪,你身上的是伤吗?怎么回事?”   周维一下就给吓醒了。 “嘘,你声音小点,别给我妈知道了!”   晓羽压低声音。 “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周维给晓羽讲了一遍事情经过,虽然减去了晕厥和住院的细节,晓羽还是很受惊吓,眼泪都出来了。   “好晓羽、好姐姐,没事的,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嘛!”   “狗屁,你说你一女孩子,干嘛去干那么危险的活。”   “不危险,不危险的,我这是千载难逢的倒了一次霉,不会老倒霉的。 否极泰来!”   周妈妈听见周维的卧室有动静,喊了声:“你们醒了吧?醒了起来我们出去吃米线。”   周维回答了声“好“。 然后转向晓羽又叮嘱一遍:“你可别告诉我妈?”   周维洗漱完给林宣发短信。 “宣宣,起了没有?”   林宣很快回过来。 “已经起了,在吃早餐。 今天我们干嘛啊!”   “我家晓羽说新建成的步行街还不错,古色古香的,而且街上有家烧烤店味道很好。 我们逛下街,然后吃烧烤吧。”   “好啊,叫上你家晓羽和小赵一起吧,无聊了还能凑桌麻将呢。”   四人在步行街汇合。 小赵是晓羽早认识的了,周维给林宣和晓宇互相介绍了下,然后一起逛街。   在惯了昆明,小县城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不过长久不在本地,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还是让人觉得舒服的。 逛到下午2点,一起坐上了烧烤摊。   周维坐下就要点东西烤东西。 林宣白了周维一眼:“不许吃烤的,只能吃卤的,卤的不许放辣椒。”   周维的脸一下就成了苦瓜样。 “啊?那我们还不如买着走呢,我在这里闻着香又不能吃,不是折磨嘛!”   “那晓羽和小赵要吃啊!”   “晓羽怀孕了,也不能吃吧,她就是陪我们来。”   林宣一听很生气。 “你个死丫头,你姐怀孕了,你还让她来这种地方。”   “她说没关系的啊,这里烤东西用抽油烟机的,油烟不会到处乱跑。”   “那也不好。 我们买着点东西走吧。”   “好吧!”   无处可去,商量了下干脆在周维家4人打麻将。 周妈妈削了一大盘水果给4个人,然后坐在旁边观战。 看了半小时,周维被周妈妈敲了8回头。 “你怎么这么笨啊?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林宣觉得好笑,这周维也是奇怪,下五子棋不知道多厉害,打麻将总是缺根筋。   周维给老妈敲头敲得不耐烦了。 “好了啦,你来打算了,输赢都算我的。”   边打边聊天,林宣说到第二天他们要高中同学聚会,而且说是他们年年都聚会的。 小赵纳闷的问周维:“我们怎么从来不聚会啊?”   林宣嘴角往左上斜,冷冷一笑。 “重点中学出来的比较爱聚会。”   小赵很茫然的问林宣:“为什么啊?”   “看看这一年大家混得咋样,好挑选合作伙伴啊!”   小赵可从来没想往这上面想过。 “啊?”   林宣进一步解释:“挑头聚会的人都是混得比较好的人,有的东西你们慢慢就会明白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十三节   林宣和小赵在周维家吃过晚餐分别回家。 周妈妈憋了一天的话终于可以说了。 “小维,你是检察官,你怎么能和个律师那么亲近。 上次见这林宣吧还不怎么觉得,这次见才知道她真是个太精明的人了,你小心她算计你。”   “妈,不会得啦,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她现在都尽量不接我们院的案子,很自觉的回避着。”   晓羽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姑姑说得对,你别不放在心上。 律师能有什么好东西?好东西能做得了律师?”   周维不可能解释自己和林宣的关系。 只能嘴上应付着:“是啦,知道啦。” 心里琢磨,律师还真是人人都羡慕,又人人都骂的职业!   林宣的同学聚会定在一个农家乐,高中全班63人到了35人。 组织这个聚会的就是高中时的班长王子宏和林宣这个副班长兼学习委员。 王子宏其貌不扬,成绩却是出类拔萃。 北大法学院毕业,然后飞到美国什么学校读了几年,得了较国际经济法博士学位,今年回来在上海一家专做跨国公司业务的律师事务所工作,真是一只金光闪闪的大海龟。   在到场的35个人里,高考发挥不佳的林宣只算混得一般的。 当初学校的文科第一名就是在王子宏和林宣间轮流产生。 王子宏知道林宣没有复读和没有考研都是因为家里负担重,不免心里觉得惋惜。   在场的人不少已结婚生子,很多都在交流着育儿经。 王子宏插不进嘴去,寒暄了几句,过去找正在钓鱼的林宣。 林宣静静的盯着水面的鱼漂,一手拿着鱼竿,一手不停的理着老被风吹乱的长发。 王子宏觉得自己心脏一阵加速急跳。   王子宏组织聚会时隐约听同学说林宣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已经准备结婚了。 当时他回答:“男财女貌天经地义嘛!”心里却感觉酸酸的。   “我的林副,怎么一个人呆着啊?”   林宣漾开笑容。 “钓鱼啊!老大你来视察?”   正说着林宣感到鱼竿有股力量在拉扯,赶忙把鱼竿上提。 仔细一看一条比巴掌大一些的鱼被提离水面。 “哈哈,我钓到大鱼了。”   鱼被提来地板上放着,王子宏用手去抓。 林宣一惊:“老大,不能抓。” 但林宣说迟了,王子宏的手已经给刺破了。 林宣扔下鱼竿,抓着个小姑娘问了附近药店的位置,然后冲到药店买了云南白药和创可贴回来抓起王子宏的手,边包扎别抱歉的说:“老大,那是罗非鱼,背上有硬刺,不会抓的人会刺到手的。”   王子宏觉得林宣的手柔柔的、软软的,弄得自己的心也柔柔的、软软的。   林宣柔声问:“老大,怎么不说话,扎得深吗?很疼吗?要不去医院看看。”   王子宏看林宣看得有些呆了,这才回过神来。 “不用,扎得不深,没事的。”   包扎好手,两人渐渐聊开了,一点一点的聊着过往这些年。 王子宏也终于找到机会问起林宣的男朋友。 林宣凄然一笑:“分手了!”   “为什么啊?”   “在一起时间久了,矛盾积累多了,然后过不下去了,就这样。”   王子宏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这是林宣的托词,但也不好细问。 “那是他不识宝!”   “我是宝?我哪里宝了?哈哈!”   王子宏总不能说因为你漂亮,漂亮的女人不愁没有男人喜欢吧。 但一时又想不到别的说辞,居然给整得呆住了。   林宣又是一阵笑。 “老大,你呢?压寨夫人找到没?”   她笑得灿烂,但王子宏看得出来,她的眼里并无笑意,瞬间满心的怜惜。 “没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分了三桌吃饭,本来王子宏是想和林宣坐在一起的。 无奈同学们都起哄说领导不能坐在一起,得分散招呼同学。   林宣微笑着说:“我叫什么领导啊,混吃混喝的讼棍而已。”   有人接上说:“一日是领导,终身是领导,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很多人叠声回答。   林宣心想,你们当然说“是”,都混得人魔人样的,谁也没傻到做当面给人扫脸的事。   吃着喝着,有人问林宣:“板斧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林宣笑容一窒:“请你们喝酒那是容易,喜酒?没有!”然后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红酒站起来说:“大家能同学一场,又能天南地北的来此相聚,是缘分、是情分,我为你们骄傲,我为我们这个班集体骄傲。 干!”   大家看林宣这等喝法都有点傻眼,很多人或干或一大口酒后开始用询问的眼神互看。 其中有听说过林宣和尹海洲那点事的,开始低声议论。   王子宏询问了下也在昆明的同学,那同学告诉王子宏的是坊间流传的标准说法。 也就是尹家嫌弃林宣的家世,所以尹海洲才把林宣给甩了。   王子宏心里难受,跑去林宣那桌敬酒。 “林宣,你说的对,大家如此相聚是缘分,是情分。 来,我敬你。 不过我干杯,你随意!”   “老大真有义气,我怎么能不干?”林宣说完仰脖喝尽杯中的酒。   王子宏本来想拦,没拦住。 在林宣耳边轻轻说:“林宣,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这老大也不能白当啊!”   “哈哈,那当然,老大就是老大,哈哈!”   差不多该说的都说了,林宣眼神开始恍惚,时时笑得仿如花枝乱颤。 王子宏看林宣的样子越发觉得心疼。 到散场时,两个女同学把林宣塞进后座。 王子宏要了林宣的车钥匙开她的车送她回家。 林宣在后座先是呵呵傻笑,不一会却开始啜泣。 弄得王子宏和另两个女同学心里都不是滋味。   王子宏问让林宣指示家的方向,但林宣根本胡乱指。 王子宏无奈,只得把林宣拉到家酒店。 两个女同学刚把林宣放床上,林宣的手机响。 林宣冲两个女同学喊:“手机,我的手机呢?”   女同学把手机从她包里翻给她,林宣接起来:“喂,谁啊?”   电话是周维打的。 “宣宣,你怎么不回我短信,你聚会完了吗?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我今天高兴嘛!”   周维担心。 “你在哪里,你回家了吗?”   “我在,我在……”林宣说着用朦胧的眼神看向女同学,女同学于是报出了酒店的名称和房间号。   周维在电话里听见了。 “宣宣,我马上过来。”   县城不大,10分钟不到周维就到了林宣在的房间。 周维见林宣满面通红的,正吃吃的笑着和两个女的说着什么。 周维没见林宣这样醉过,着实吓了一跳。 “   林宣见到周维,就摇摇晃晃的起来,周维吓了一跳,赶忙扶住。 “林姐……你……”   林宣大着舌头说:“小维,过来,这是你X姐姐、这是你X姐姐。” 周维很乖的问了两位姐姐好。 然后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下。 那两人也各自介绍了下自己,周维才发现林宣把其中一人名字说错了。 心想怎么醉成这样了!   林宣又拉着周维告诉那两个女的。 “这是我好姐妹,XX县检察院的最年轻、最优秀的检察官周维。”   周维看林宣醉成这样,有些不好意思。 “两位姐姐,不好意思,谢谢你们了,我在这里照顾她就好了。 很晚了,你们休息吧!真是不好意思了!”   谁喜欢陪个醉鬼啊,两人听周维这么说,顺水推舟的告辞。 周维送两人出门,转回房间却见林宣稳稳当当的在卫生间洗脸,眼神也清清亮亮的。   “宣宣,你装醉啊?”   林宣大笑:“是啊!装得像吧?”   “宣宣,你该去当演员的!”   “哈哈,也许我当初真是该去考艺术学校的,现在真是后悔了,可是老了,后悔也来不急了。”   “那我现在送你回家?”   “不回了,我刚才是装醉得不认识路的,我们那班长非要住隔壁陪我,我演技现在不在状态了,演露馅了可不好。”   “你干嘛装醉啊?”   “我要不装醉,那他们不得灌我更多的酒?”   “宣宣,你属狐狸的吧?”   “是啊,要不然能这么迷人?”   周维做出个要呕吐的姿势。 林宣大笑,“要不你跟你妈说一声,今晚也别回去了。”   “好。”   “我肚子饿。”   “你要想吃什么?”   “我要吃西市那家的卷粉。”   “好,我开车给你去买。”   “我要喝绿茶,冰的。”   “好。”   “还要洗发水和牙膏,酒店里的不好用。”   “还要什么?一回说!”   “还要你。”   周维一拐林宣,然后依言出门买东西。   周维买东西回来,林宣正吃着,有人敲门。 林宣悄悄说,怕是王子宏,等等,我先去卫生间躲着。   等林宣躲好周维才开门,王子宏已经从同学的电话里知道周维来照顾林宣。 “你是周检察官吧?林宣她怎么样了?”   “没事的,谢谢你啊!”   “没事就好。 !”   “晚安吧!”   “嗯,晚安!”   林宣从卫生间出来。 见周维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林宣问:“怎么了?”   “宣宣,你又招蜂引蝶了?”   “嘿嘿,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不是我的错!你不招蜂引蝶?顾正是怎么回事?汤伟是怎么回事?”   “去你的,彼此彼此!”   “就是嘛,彼此彼此!”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十四节   王子宏喝得也不算少,看了林宣有人照顾,回来便自己睡下了。   他走上那幢红砖房的四楼,打开红漆刷的门,踩着有石子微微露出的地面,看见裂痕蜿蜒的黑板左下角用红色的粉笔写着离高考还有3天。 他带着自信和忐忑坐到窗边,从抽屉里拿出英语试卷,开始低头默背。 门嘎吱的响,他抬头看见一个女孩子正走进来。 她扎着马尾,带金属大黑框眼镜,身上是洗得有些褪色的运动衣,脚上穿双粉色的塑料凉鞋。 她看到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然后蹙着眉头走到座位上,也拿出书看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看看自己准考证,但翻遍书包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她看他急了,也过来帮忙。 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他更着急了,然后他看到了厚厚窗帘外灿烂的阳光和旁边没人睡过的空床。   王子宏拿过手机看看,才8点不到。 也不知道她起床没有,还是等等吧,别扰了她睡觉。 忍着空空的肚子打开电视看着,9点实在饿得受不住了才发条短信问林宣起了没有。 林宣因为周维的伤很长时间没和她好好亲密过了,昨晚发泄得有点厉害,睡得很迟,所以都刚起,林宣在洗漱,周维在看着电视等林宣。 周维听到林宣手机短信响,也不客气,抓过来就看。   “宣宣,你老大问你起了没?”   “你告诉他起了,马上就好,我请他吃早餐。”   周维照林宣说的回过短信去,林宣又想起件事来。 “小维,去把没睡过那床弄成有人睡过的样子。”   “啊?哈哈!好!”周维反正还没洗漱,马上掀掉没睡过的床上的床罩,然后四仰八叉的躺着。   林宣出来拍拍周维的屁股。 “去洗啦。”   “嗯!”   王子宏倒没有走进林宣的房间,确认林宣和周维洗漱好后,只是过来轻轻敲了敲林宣的门,然后就在门口和出来的林宣、周维混合。 王子宏见到长发飘飘的林宣那一刻有点恍惚,10年间岁月雕琢,真的大家都不一样了。   林宣看王子宏有点呆呆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 “老大,记得你喜欢吃牛肉的,小维说有家牛肉米线不错,我们一起去吃吧。”   王子宏回过神来。 “好啊!”   “老大,我昨天喝多了没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吧?”   王子宏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实话。 “没有啊!”   林宣一脸的不好意思。 “那就好!”   看王子宏的眼光老停留在林宣身上,周维有点不高兴了,周维不高兴就不想说话,一边闷闷的呆着。   吃完林宣先送王子宏回家,到他家楼下王子宏还想邀请林宣上去坐坐。 林宣笑说:“这胡闹了一天,全身都臭烘烘的了,等我回去换了衣服再联系吧。”   “那好吧!”   望着林宣把车开远,王子宏转进楼梯的时候低头闻了闻自己,还真是有点体味,疑心林宣说得是自己,心里一阵烦躁,洗澡都比平日格外的认真。   林宣知道周维不高兴了。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哼!”   “哼什么?”   “那猫头鹰真烦!”   “猫头鹰?”   “就你那同学啊!你认识他十几年没发现他长得像猫头鹰?”   林宣回想了下王子宏的样子,别说还真是很有几分像。 “哈哈,你不说不觉得,你说了吧我还真觉得像。 你是去回家换衣服还是去我家换我的衣服?”   “回家吧,这都一夜未归了。”   “好。”   回家只有周妈正在择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周维进屋换衣服,想着伯伯钓鱼去了,哥哥还没起,就没管房门。 刚想脱衣服,周妈妈伸进一半脑袋来,把周维吓一跳。   “我是你妈,你什么模样我没看过,你怕什么?”   “谁让你不出声响的过来的。”   “茄子吃红烧还是凉拌的?”   “随便你啦,我才吃了早餐,中午肯定吃不下,做你和哥吃的就行了。”   换件黑色紧身T恤,穿了条黑色长直裤出来,周妈妈端详了女儿半天。 “嗯嗯,还真是长大了些。”   “有男朋友了没?”   “没。”   “有意向了没?”   “没有。”   “应该找个了,看得顺眼的带回来给你老娘参详参详。”   “是啦。”   “不去看看你奶奶、爷爷?”   “去啊,不过不是今天,等他们邀请我吧。 不然谁知道谁在,我是不怕,是有些人怕我,见我尴尬。”   王子宏洗完澡换了件洁白的T恤,米色休闲裤,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自我感觉还不错,唯一遗憾就是矮了点。 其实王子宏一米七四在云南算还可以了,只是这配林宣还是稍微不够着点。 不过王子宏人家是博士,是顶尖律师事务所的顶尖律师,除了身高外,别的有足够自信。   兴冲冲的打电话给林宣,林宣却说下午亲戚要来家里吃饭,自己要和亲戚聚聚。 其实亲戚要来吃饭是真,不过林宣跟他们实在没有共同话题,压根不想和他们聚。 只是王子宏那边不能太给甜头,就刚好用了这个做借口。   林宣放下电话想了想,聚就聚呗,谁怕谁了?“妈,你买什么菜了?一只鸡、两条鱼、一块五花肉。”   “天天鸡鸭鱼肉多没意思,走,我们买点新鲜的东西去。”   到菜市场溜达了一圈,林宣发现县城真是进步了,居然有卖大闸蟹、青蟹、基维虾的了。 “妈,几人来吃饭啊?”   林妈妈想了想。 “7、8个,加我们3个。”   林宣冲卖虾蟹的喊:“老板,给我5、6个青蟹、两斤基维虾。”   “小宣,这怎么做啊?”   “你放心,我做。”   称了重量结账,总共200多块钱,林妈妈倒抽一口气,这都够自己一个月的菜钱了。”   又去买酒,林宣买了一件百威,2瓶干红、2瓶干白,还想买白酒,林妈妈拉着林宣说:“够了够了,他们只喜欢喝你爸爸泡得拐枣酒。”   林宣回家离晚餐时间还早,拿出笔记本电脑再看看节后要开的庭的案子的材料。 正看着邢娜晃了进来。 邢娜一头蓬松的黄头发嚣张的直立着,右侧耳朵一串耳洞戴了七彩的小圈圈,黑色的眼眶、青色的眼影,低腰牛仔短裤,紧身高腰黑T恤,肚脐上还穿着个银色的脐环。   邢娜不难看,但这身惊悚尤胜上回的打扮让林宣肚里不断叹息。 “你不是守着店吗?”   “我一个朋友和我轮流守,现在到她守了。”   林宣没兴趣和邢娜多搭话,“嗯”了一声继续专心看自己的。 邢娜的记忆里这个表姐一向就是这么个冷人,她也不介意林宣不理她,自己打开电视看着。   电视里传来的娱乐节目的声音有点吵闹,林宣没法专心了,干脆去阳台上收拾虾和螃蟹。 虾简单,用水淘几次,待会下锅煮了就是。 螃蟹要细细洗干净,斩块炒香辣蟹。   等舅舅、舅妈、阿姨、姨父、表弟邢凯、另一个表妹苏洁、另一个表弟苏浩到来,林宣家小小的客厅挤得满满的。 林宣在家里不爱说话是出名的,慢悠悠的剥着虾喝着干白,听他们家长里短、胡说八道。 只有他们问到林宣什么,林宣才会答一句。   邢娜和哥哥邢凯、爸爸邢辉、妈妈黄萍吃完从林宣家出来感觉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怕林宣提那一万块钱,更怕林宣知道之后他们又借了两万。   林宣和林妈妈一起收拾碗筷,阳台改造的厨房真是逼仄,两个人放进去,转身都不是碰到这里就是碰到那里的。   “妈,你们看房子到底看好没?”   “在看在看。”   “这两天反正休息,我陪你们去看看,看中了就付款吧。 我打听了下,现在城中间的房子大概1300一平方,我给你的账户存得钱应该够70平方这样的房子了。 装修的钱等定下房子,我再看情况给你们存。”   “不用这么着急吧?”   “快些把,现在10月,我觉得最好在过年前能把新房搞好,我听朋友说过完年拆迁肯定要开始。”   林妈妈有些慌了。 “这么快?”   林宣看妈妈神情有些不对,立即猜到了原因。 “你不是又借钱给舅舅家了吧?”   “我……他们说春节前还的。”   林宣有点火了。 “他们的话你也信?”   林妈妈沉默了会,断断续续的说。 “我们好过了,也帮帮他们嘛!都是一家人!要不我们先租房子住吧,慢慢再买。”   “租房?有那钱去白给别人?几个月的租金够你买个沙发的了。 房子是一定要买,我想办法。”   “小宣……”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 长姐为母,是吧?”   林宣心里烦躁,拉了周维出来宵夜。 小城的宵夜就是露天烧烤摊。 周维觉得奇怪。 “你又许我吃烧烤了?”   “我看你好得差不多了,再憋要憋出毛病来了。”   “我告诉你,我妈今天晚上用小米辣炒牛肉给我吃,真香啊!我吃了好多好多。”   “你个死丫头,以为我不敢收拾你是不是?”   “宣宣,你有什么事不高兴了吧?”   “嗯”。   林宣把事情跟周维叙述了一遍,然后说:“不是我小气,而是我知道他们不会珍惜机会的。”   “我明白。 会珍惜机会的也就不会是如今的样子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十五节   休息的几天王子宏也总是这个亲戚、那个朋友的聚餐,等到终于有时间了,林宣那边又说没时间,王子宏想单独请林宣吃饭的愿望一直没有能够实现。 直到搭林宣的车去昆明才又见到林宣。   周维是头晚才知道林宣叫了王子宏一起回昆明,真是满心的不高兴。 上了车气闷的和小赵坐后座。 王子宏从看到周维起就觉得小姑娘闷闷的,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小赵却一看就明白了,老忍不住偷笑。 周维正没发泄处,扭了小赵两把。   小赵吃痛,嚷道:“死猪,你以为你现在整成个楚楚可怜的造型我就不忍心收拾你?”   “不是,是我皮痒,我欠扁,我找扁的,你来啊!”   王子宏只觉得两人是没长大,只顾和林宣说着旧事情新感受。 林宣知道周维那小心眼,不过这小心眼让她觉得心里满高兴的。 倒把这情绪在对付王子宏时也用出来了,王子宏简直如沐春风,在机场差点点飞机都不想上了。 上了飞机又老看着自己的右手,回忆着临别林宣白皙修长的小手握住自己的手的感觉。   林宣本来想着等送完王子宏再送周维的,就先去机场,看周维没好气的样子,就没叫周维一起下车送王子宏,想着等送完王子宏回来安慰下她。 谁知道等送完王子宏回到停车场,周维不见了踪影,林宣给她打手机她居然关机。 林宣有点慌了“坏了,这回事情闹大了。” 思考片刻,应该自己的车快过公交车的,干脆直接去她宿舍楼下等着。   周维是不高兴,是别扭,但她也没气到自己跑了,不管林宣那没上锁的车和车上林宣的笔记本电脑等等财物。 她只是跑了趟卫生间,去的时候还叮嘱保安帮忙看着点车。 当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林宣的那白色的车屁股离开视线,周维这回才真正气坏了。 一甩头打了辆车去公交车站,然后跳上公交车。   周维见过林宣应酬,也见过林宣演戏。 一路上想来想去只觉得脑袋越来越乱,心越来越寒,难道妈妈和晓羽说的没错?可她周维是个什么东西?她就是个小虾米!她值得她那样用心用力的收买吗?   林宣按了很多次周维的宿舍的门铃,又楼下等了半个小时,拨打了无数次周维的电话她都是关机。 想到周维会不会和小赵在一起,林宣又开始拨打小赵的电话,但是打了好几次小赵都不接。 林宣感觉自己一阵热一阵冷的,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小赵回宿舍放了东西,正在洗澡呢,没听见放在床上的手机响,直到洗完才看到一大串未接电话,都是林宣的号码。 小赵也一惊,正常情况下,林宣不会这样不停的打的。 赶忙回电,林宣那边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小赵,小维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小赵听出了林宣声音里的焦急。 “她没跟你在一起?”   “没有。”   “她不接电话?”   “她关机了。”   林宣说话已经语带哽咽了。 小赵心想这两人好得跟什么似的还玩吵架的?真是的!“林姐,你别着急,她生气不理人是有的,不会咋地。”   “小赵,你说她会去哪儿啊?”   “林姐,你在哪儿?”   “我在她宿舍楼下等着。”   “她晚上总要回去的,你别着急,可能她手机没电关机了。 她不是个任性的,不管不顾的人。”   周维的手机还真是没电了,下公交慢慢的往宿舍走,远远的就看到林宣的车。 周维心里冒火,不想见林宣,折头就走,又没地方可去,干脆在街上晃荡。   顾正在便利店买东西,看到周维晃到眼前,顾正喊了一声“美女”,但周维居然没听见。 顾正赶忙付了钱出来从后面追了上去,轻轻拍了周维一下。 周维浑身一震,明显吓了一跳的样子。 顾正觉得奇怪:“怎么了你?”   “没事。”   “你神色不对啊!”   “说了没事啦!”   林宣等来等去烦躁不安,决定去公交车站等。 在车上看到周维,一脚踩下刹车,跳下车去。 “小维,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里?哦,顾警官你也在啊?”   周维看到林宣出现,憋着难受劲。 “我要你管?”   “对不起,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吗?”   顾正看到林宣突然出现,神色明显哭过,周维也是一脸悲伤,心里对这两人的关系确认无疑。 寻思自己还是识相点离开吧,就算想交朋友也等他们闹完矛盾再说。 “林律师,我得回去了,你们慢聊。”   “不好意思,您慢走。”   “咳,你别老这么客气,再见啊!”   周维在原地发呆,不知道要说什么。 林宣上前轻轻牵着周维。 “我们上车慢慢说,好吗?”   周维混混沌沌的被林宣塞进副驾才想起来:是她扔下我的,我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你要说什么?说吧?”   “小维,有什么不要一赌气就跑掉。”   “谁跑掉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才有点不高兴你就把我扔机场,下次是不是要把我扔荒郊野外?你倒是火气旺,你倒是有气质!”   林宣纳闷。 “不是你先跑掉的吗?”   周维火大,大喊起来:“谁扔谁啊?您老人家一遛烟就没了,就给我看到个白色的车屁股。”   林宣听出不对了,把车停稳。 “你是说我离开停车场的时候你还在?”   “我当然在啦。”   “那你怎么关机?”   “我手机没电了,当然自己关掉。”   “天哪!是我误会你先跑了,我赶忙去找你。 我没想到你还在停车场,你哪儿去了?”   “我卫生间去了。”   林宣一把抱住周维,紧得周维挣不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扔下你!天知道我多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就急了,我没想到你就在附近。 对不起!对不起!”   周维憋了半天,“哇”的一声开始在林宣怀里嚎啕大哭,林宣也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知道吗?不管我对别人怎么样,我只有对你是真心的。 你要有信心!”   周维也是断断续续的说:“不许扔下我,永远不许扔下我。”   “不会的,不会的。”   小赵又打电话过来。 “林姐,找到她了吗?”   “她现在跟我在一起。”   小赵舒了口气。 “那就好,你们聊吧,周末联系,拜拜!”   “嗯,拜拜。”   周维体质被自己乱七八糟的生活习惯搞坏了,伤又没好全,一番折腾下来累得厉害,软软的靠着靠背。   “跟你们领导说一声再休息几天吧。”   “不了,我休息你也忙,我闲不得了。”   送周维到宿舍楼下,林宣想想七日不住人的地方肯定灰得厉害。 “我送你上去,帮你打扫下卫生。”   “不用,你也累了。 我走的时候用塑料布全部盖着了,撤掉塑料布就是。”   “走吧,我跟你一起上去,不安顿好你我不放心。”   顾正回家就憋不住给周健打电话。 “阿健,加班哪?”   “嗯,弄好了,准备去吃饭了。 你不值班了?不值的话过来一起吃饭吧?”   “要值要值,只是刚刚有个发现。”   “什么啊?”   “我又看到那个林宣和周维古古怪怪的了。 这次我敢肯定,他们俩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你又知道?”   “你要是见到他们今天那样,你就明白了。 只是我不明白他们谁T谁P,看上去都差不多,哈哈!”   “他们是同志怎么地?你高兴成这样干嘛?”   “阿健,我难得在身边遇到一对鲜活的嘛!哈哈!我想跟他们交个朋友呢。”   “你傻什么啊?人家未必想跟你交朋友,想让你知道。”   “也是,不过看着满有趣的。”   “你毛病!明天值班不?”   “明天还值那我不要活了。”   “我今天多赶点活计,你明天过来吧。”   “想我了?”   “嗯!废话!“   林宣知道王子宏下了飞机大概会打电话过来,怕周维听到又不高兴,把手机调到了静音。 打扫完卫生,吃了晚餐,叮嘱了半天林宣才下楼开车。 在车里拿出手机,果然有两个未接电话是王子宏的。 戴上耳机,发动汽车,回过电话去。 “喂,老大吗?到家了吗?”   “我在机场大巴上了。”   “对不起啊,我刚刚在大街上没听到手机响。”   “没关系的。”   “我在开车,那我不多讲了啊,有空再联系。”   “好的。”   挂掉电话王子宏一阵怅然若失,他真是想多讲几句,又没有理由,闷闷的回到住处。 住处是所里为了吸引他加盟而提供的两室一厅,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可是就是没有家的感觉。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十六节   周维平日喜欢穿运动鞋又人高腿长的,上楼梯总是两级两级的几步跨完。 莫虹看习惯了周维那蹦蹦跳跳的样,今日看周维慢悠悠的上还真是觉得怪怪的。 拍拍周维的肩,“小周,还没恢复完全吧?又没人催你上班,怎么这么积极?”   “莫姐,我实在闲不住了,整天没事呆着,我都快长红毛绿毛了。”   “红毛、绿毛?”   “发霉啊!就是不知道我要发霉是长红的还是绿的。”   莫虹40岁的人了,周维在她眼里就是个小姑娘,小姑娘有天分,干活也勤快,等经验丰富点一定能做得很好。 只是这次遇这倒霉事,不知道她还愿意不愿意做呢。 院里有的是嫌工作辛苦、风险大,想办法调走掉的人。 “小周,那杂碎……”   不等莫虹说完,周维就打断莫虹的话。 “您可别跟我说那事了,反正我笔录做了,该提交的都提交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按法律该咋办就咋办吧。”   莫虹心想这给小姑娘造成的阴影可不小。 “嗯。 我给你调了间办公室,你待会叫汤伟帮你搬下东西吧。”   “谢谢莫姐。”   周维尽量回避着汤伟,叫了另一个男同事帮忙搬东西。 莫虹心想看样子周维一点也不喜欢汤伟,她虽有心促成,也只有无奈的笑着摇头。   9点差5分,景蓉听着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宣。 林宣路过景蓉的办公桌的时候,景蓉回头给林宣一个灿烂的笑。 “林姐早。”   林宣也回报一个灿烂的笑。 “你早啊!” 林宣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边回应,和景蓉擦肩而过的时候,景蓉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   所里就林宣和主任龙秀英两个女律师,龙秀英气质气度是好的,但模样就说不成了。 景蓉佩服龙秀英的能力,但她更关注的是林宣。 她去年毕业,司法考试差7分没过,进了这里做助理,天天就是帮不大会使电脑的老律师们打文书,工钱和律师天差地别。 因为林宣自己会使电脑,她和林宣的交流不多,总是只能远远的看着林宣在蹙眉忙碌,想象着自己像她一样坐在单独的办公室里,桌上摆着刻着“景蓉律师”的名牌。   有人来咨询,景蓉打电话给林宣确认她接待后把他们领到林宣的办公室,倒了两杯茶准备退出来。 林宣想起景蓉在考司法考试,自己也差不多是带个徒弟的时候了。 “小景,你留下听听吧。” 景蓉当然愉快的答应了,坐在一边仔细的听。   林宣坐在办公桌后,身体稍微前倾,两手摆在桌上,细细的听着咨询人的讲述。 不时用笔记着点什么,景蓉看着林宣笔尖飞动,一行行字真是好看,就是太硬朗了些,有点不像女子所书。   来人咨询完了,林宣起身相送。 “您考虑一下,如果决定了,工作日早上9点到下午5点,您随时可以过来办委托。” 林宣送到门边,微笑着伸出右手和咨询人握手做别。 然后转回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小景,以后简单的案子你试着接待咨询,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景蓉有点激动。 “谢谢林姐。”   林宣拍拍景蓉的肩膀。 “咳,客气什么啊!”   林宣最近对国际经济事务方面的法律有兴趣,MSN上加了王子宏,看到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向王子宏询问。 王子宏这边觉得林宣真是一点就透,十分高兴。 但转念一想,林宣真是时运不济,要不现在不会逊色于自己。   莫虹很体谅周维的给了两个简单的案子,周维浏览了一下,一个是可以以简易程序诉的,一个是应该审一道后应该移交市院的。 案子这个东西,有的一天就可以搞定一件,有的一年也搞不定一件。   慢慢悠悠的看要移市院那个案子的卷宗,看得周维哈哈大笑,同办公室的纳梅纳闷的问周维:“什么东西这么好笑啊?”   “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案子,你自己看吧。 这老太太搞笑了!”   看完卷宗写了部分审查报告。 中午周维和纳梅约了去点菜吃饭,纳梅是回族,两人去清真餐馆要了两菜一汤正吃着,林宣发短信过来:“臭丫头,吃饭没?”   “正和同事在餐馆吃饭,你呢?”   “乖,以后就是要好好吃饭啊。 我也正和同事在馆子吃饭。”   “我妈都没管到我三餐吃什么!”   “就是你妈管不到,所以我来管。 你看你过得什么糊涂日子,养成个什么样的身子。 别人你看我耐烦管?”   “哟,被你管还是稀奇了?”   “那当然。”   下午几个年轻的都被莫虹抓着去市院旁听汇报一个提请抗诉的案子。 周维第一次接触真正的抗诉,听得很是认真,不时用笔做着要点记录。 汇报完后,市院公诉处几个头头脑脑一致决定抗诉。 说完正事大伙闲聊。 周维跟莫虹要过内卷材料来翻看。 市院公诉处的处长叫张学谦,看小姑娘这样认真不由的多关注了下。   周维是喜欢法律的,高考志愿填的几乎都是法律专业,如愿以偿后,看着晦涩的法律书也不觉得苦,实在看不懂就去弄大堆的案例来参照着看。 很多同学选法律专业都没有兴趣在前,所以拿到文凭后倒有一大半的人没有从事本专业。 而周维则从来没有想过要改行。   张学谦打了个电话订餐,然后大手一挥,一群人来到一个郊区的山庄。 离吃饭还有些时间,大家伙又凑桌打麻将和扑克。 周维对麻将和扑克都没兴趣,自己打不打无所谓,就让喜欢的人去凑堆。 张学谦也是让别人先凑,等凑完了一看,就空出自己和那小姑娘。 看人打牌可比自己打牌无聊多了,张学谦想了想,叫过服务员来问:“你们齐总在不在?”   服务员打了个电话确认后,张学谦叫过周维。 “小姑娘,我找齐总要好茶喝去,你跟不跟我去啊?”   周维正无聊呢,而且也是喜欢喝茶的。 “去,当然去,谢谢张处啊!”   “茶还没喝到口谢什么啊?走。”   在去齐震办公室前张学谦简单介绍了下这个人。 齐震是山庄的老板,在部队上学会了修车,复原后靠修车起家,后来有了雄厚的家底。 齐震这人爱汽车,却不爱除了汽车之外的现代化的东西,爱茶胜过爱吃。   远远的,周维看到一个身量颇高、精瘦精瘦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 张学谦给周维和齐震互相介绍了下,然后上前和和齐震很亲热的握手。 张学谦矮、白、胖的,齐震高、黑、瘦,站在一起逗得周维在心里闷笑。   齐震引张学谦和周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拉开柜子让张学谦和周维选茶,周维还能不知道自己什么位份。 “齐总,我不懂的,你们定吧。”   茶几上是套精制的紫砂茶具,一看就是常招待人喝茶的。 茶几下层有很多汽车杂志,周维随手翻了本出来看着。 张学谦边泡茶边和齐震从茶讲起,无边的闲聊。   齐震这个人还是很有特点的。 爱车,但讨厌现代化的喧嚣,日常都是住在这郊外的山庄里。 爱玩,但是不爱旅游景点,只爱去没有人烟的山间乱跑。 爱茶,爱得夸张到专门养着小工去没路的山里给他背山泉水来泡茶。   齐震倒来的茶入口清苦,回味却是清香甘甜,周维一杯一杯得喝了不少。 等回到吃饭的地方,看着满桌的菜却没有胃口,只留恋唇齿间的清香。   倒酒的时候,周维以伤没好全为借口,很轻易的被赦免了。 然后以茶代酒对付敬来敬去的虚礼。 喝过刚才的茶再喝现在这种大约3块钱一包的茶,那感觉真是天差地别。 周维敬酒或被敬时只是唇碰杯沿意思下。   周维这桌只有州院的一个年轻的科长做陪,其他有职务的都在另一桌。 人多着,本桌的人两个一组的过去给领导。 周维无意间和同事包志宇搭了一组。 州院一副处看男女搭配,以为是一对儿,还说两人有夫妻相,弄得周维哭笑不得。 回自己桌张芳也用种揶揄的眼神看着周维说:“小周,敢情你是暗度陈仓哪?”   周维刚巧吃进点辣的东西,一下呛到了,听着各种各样古怪的笑声听得昏天暗地。   包志宇和汤伟交情好,想着别人倒也罢了,我要敢打周维的主意,汤伟不吃了我才怪。 这周维也是,那么好的汤伟怎么就不喜欢?而且一下像是有男朋友,一下又像是没有的,真是奇怪!   吃饱喝足,上车回家。 几个年轻的男的习惯性的坐到后排,打开窗子,一路上大声唱歌,但是都不是好好的唱,而是疯狂的、搞笑的唱。 路人听到车里穿出的古怪声音,而且声音是从一辆警用中巴里传出来的,纷纷诧异侧目。   回到宿舍周维给林宣打电话。 “宣宣,我想你!你在干嘛呢?”   “小维,你嗓子怎么有点哑?不舒服了?”   “没有,就是吃饭我们远那帮男的太疯了,被他们整得笑哑了。 我以前啊也觉得检察官嘛,应该都是很严肃的。 谁知道他们都能那么能疯!”   “看多了世间最阴暗的一面,有的人会在悲痛里沉沦,但多数人不得不好好活着,所以情绪需要放松和发泄嘛!”   “也是因为知道了无常,所以更加珍惜拥有的,宣宣,你说是吧?”   “对,拥有的就要更加的珍惜。 小维,你要知道,你在我心里和别人不一样,在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十七节   林宣不断催爸妈看房子,但两老看来看去决断不下来,林宣决定周末回家趟陪父母一起看。 周维数着小时的等周末,接到林宣周末要回家的消息有些郁闷。 林宣何尝不想周维,提议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跟爹妈看房子,我回去无聊,不干!我找小赵玩去。”   “好吧!乖啦!”   林宣回家和爹妈一起跑遍盖好了的、还有空房的小区。 爹妈都说城边上普通小区那些六七十平方的好,林宣还能不知道他们是怕她花太多钱?她林宣要努力挣钱就是想让全家过上好日子,她可看不上那些环境不咋样的小户型。 于是硬拉着爸妈去了个比较有档次的小区。   小区的售楼的小姐见林宣的车就知道是私车,再看看穿着的档次,心里盘算了一下,给林宣介绍的都是一百平方到一百四十平方的的户型。 林爸爸、林妈妈一看吓坏了,他们估计林宣的收入不到如此之高。 林宣知道他们想什么,但有的话当着售楼小姐不好说,也就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听小姐介绍。   从模型上看不直观,林宣问了问得知房子都已经建好,只剩中间的绿化还没搞好,干脆让售楼小姐带着去看现房。 走进大门,里面是二大二小的四幢房子围成的院落,户型从一百到二百四不等。   看了几个不同户型,林宣喜欢三楼一套一百二的,但林爸爸、林妈妈不同意,说那么大,两个人住着太空。 林宣想想也是,那就让步吧。 不过只是让步到要一百的,因为她看中这个小区的房子的大落地窗和建成后的院内园林景观,想想以后回来不用住那破旧逼仄的房子心里就觉得舒畅。 而且这个小区地段好,现在投入或许多点,将来可比城边那些没院子的小户型升值潜力大多了。 林宣只问了一句爸妈:“你们觉得这房子好不好?住着舒服不舒服?”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干脆的就把房子订下了,根本不管爸妈瞠目结舌。   林爸爸、林妈妈说半天改变不了女儿的主意,回到家里林爸爸闷闷的问:“宝宝,是你的钱,还是海洲的钱?”   林宣当然知道现在不能告诉爸妈早和尹海洲吹灯拔蜡了。 “爸,你能不能别一天胡思乱想?是你姑娘出钱!你知你姑娘挣多少?我告诉你,怎么的一年也有十万。 你姑娘现有的积蓄足够付首期和装修,每月还2000块这样的贷款也不是什么负担。 而且这房子的地段和环境应该是有升值潜力的。”   订都订下了,而且女儿又说的这么自信,林爸爸、林妈妈收回担心,然后越想越开心。 林爸爸和老妻晚上聊的都是,客厅里摆个什么颜色的沙发,阳台上养些什么花。   贷款要出收入证明,得征得龙秀英的同意再去找会计开。 林宣走到龙秀英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压着声音讲话,她听出是律所另一个合伙人陆荣贵的声音,赶忙识趣的走开。 她不是合伙人,有的事情轮不到她知道。   回到办公室林宣想起昨日看的关于经贸方面的书有几个问题看不大明白,便打开MSN想问王子宏。 王子宏的名字后面挂着忙碌二字,林宣不便打扰,转头准备翻阅案件材料。 但王子宏很快主动打招呼:“板斧,你好啊?几天没见你了?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我家原来的老房子马上要拆迁,我前两天回家帮爸、妈看房子去了。”   “看好了吗?”   “看好了,已经订了。 老大,你忙不忙?不忙的话我想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王子宏其实一直在忙,是看到林宣了忍不住出来打个招呼。 “我现在还真是有事,晚上8点后我们再聊,可以吗?”   “谢谢老大!”   “咳,客气什么啊?”   和王子宏说了几句,再去龙秀英办公室,只有龙秀英自己在了。 龙秀英看林宣是要贷款给爹妈买房,当然同意给她开收入证明,心想这女孩子真是不容易。   林宣去会计那里开收入证明,刚好陆荣贵也在那里。 林宣一脸温和的笑着叫“陆哥”,陆荣贵很也亲切的回应,还随便闲扯了两句才出来。   陆荣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就板下脸来,这时时处处见人就微笑那是功夫,可是也真TMD的累!陆荣贵不喜欢林宣,打从林宣第一天来他就不喜欢。 因为他一向认为好看又聪明的女人不多,偶尔出现的一定都是要人命的白骨精。   林宣早就看出来陆荣贵总和自己保持距离,不过她倒不介意,反而有点欣赏。 陆荣贵他们这批律师,当年都是国家的人,后来改制被国家踹了出来,估计当时日子和心情不会舒坦。 但后来就是这批人买车买房,比还在体制内的那些个当年的同志过得滋润多了。   陆荣贵他们这批人的阅历和经验是林宣没有的,但他们的知识背景和成长环境注定他们对些非诉讼的领域无能为力,也没法就此教给林宣什么。 在经济发达的国家和地区,非诉讼业务在律所的收入里能占到百分之七八十,而在经济相对落后的云南,这是不可想象的。 但中国在发展,云南同样在发展,更宽阔的领域总得有人去占领不是?那才是她林宣的预定目标呢。   王子宏的知识之丰富和见识之广博让林宣非常惊叹,由衷的赞扬:“老大,你真了不起!”把个王子宏乐得晕晕乎乎的,但同时也更替同样聪明的林宣遗憾。 “你有没有想过再考研?”   林宣还真是打算来年考在职法硕。 “有啊,前些年负担不了学费才耽误了。”   “考来上海吧,或者出国也行,需要的资料我手续我都可以帮你。”   “老大,谢谢了!出国的话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上海呢,人才那么多,不缺我这么号虾米。 我想过了,本地在经贸特别是外贸这一块的法规方面的人才缺口很大,这里我有基础,未必不是好的天地。”   王子宏想想觉得林宣说的也是道理。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打算考母校?”   “嗯,而且在职读,我放不开现在的根基,就算能放开,经济上也承受不住。”   王子宏满心的酸涩,很想告诉她你扛得东西太多太重了,我希望和你一起扛。 可是又想到她那里也刚刚和男友分手,怕是需要个冷静期的。 算了,过些日子再说吧。   周维手机响,看来电显示是个家乡的座机号,接起来竟是八百年没联系的死鬼老爹。 “爸,有什么事吗?”   周治平语气里满是焦急。 “小维,我才听说你受伤了,国庆假你没回来?是不是伤势不好?”   “没事没事,已经好了,都已经在正常上班了。”   周治平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从小身体底子就不好,好好保重身体!”   “嗯,我知道。”   周维放下电话,心里怪怪的,不自觉的开始回忆。 其实周治平刚离婚搬走的时候,还是比较关心周维的,时常给她买吃的用的。 可自从他儿子出身,他对周维渐渐的冷漠。 对这点,周维无法不在乎,回忆起来心里总是愤愤。 可这几年周治平不知道什么似乎又想起周维来了,刚才在电话里的焦急和关怀也不像是作假,周维无法说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胡思乱想的到下班,周维拎起包就冲向公交车站。 十多天没见了,想林宣想得那叫厉害啊!到林宣家的时候,林宣穿着油腻腻的围裙在择菜,周维也不管,上前抱着林宣就亲了一下。 林宣心里也开心,重重的回应了一下。   “宣宣,还有什么菜要弄,我帮你吧。”   “不用,马上就好。”   林宣转回厨房忙碌,弄了会不见周维,寻思她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平日她都是倚着厨房门看林宣忙活的。 等林宣端出两菜一汤,看见周维什么也没做的在沙发上发呆。 “小维,怎么了?”   “宣宣,我那死鬼爹知道我受伤的事了,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那也正常啊,毕竟他是警察嘛,容易听到这类消息。”   “不是说这个,是说他让我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   “我就是说不清才觉得怪嘛!”   “你毕竟是他生的嘛!”   “是啊,所以时不时的想起我了?需要他的时候他想不起我来,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嘴上问候倒轻松,有什么用啊?算了,不说他,咱吃饭。”   吃完饭林宣在洗碗,周维在削梨。 周维的手机又响,还是那个座机号码。 周维觉得奇怪,这老爹今天是怎么了?但还是接起电话。   “小维,我过几天要和几个朋友上来办点事,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我给你带来吧。”   周维更觉得诧异。 “不用了,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你不是喜欢吃牛肉干巴吗?我有个朋友给了我一大块他们自家腌的,味道极好,我给你带点来。”   周维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拒绝。 “嗯,好吧!”   挂掉电话,恍惚着接着削梨,水果刀太快,周维不小心把手指割了一小条口子,一小滴红艳艳的鲜血落在青白色的石质茶几面上格外醒目。 周维看到后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她知道晕血的反应又来了,心里骂了句“讨厌”把头靠着沙发背。 林宣出来看到周维脸色惨白的靠着,可吓坏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周维身边。 “小维,小维,你怎么了?”   周维虽然自小晕血,但只是会头晕目眩,并没严重到会失去意识。 “宣宣,没事,我是晕血,一下下就好。”   林宣找了个创可贴可周维把伤口贴上,看周维一头的冷汗。 “不行,走,我们去医院,你脸色真的很不好!”   “一会就好了,从小就这样,不信你等5分钟,脸色就恢复过来了。”   林宣还是有疑虑。 “真的?”   过了几分钟周维的脸色果然恢复过来了,林宣这才放下心来,但是觉得奇怪:“怎么这样胆小的啊,给自己的血也吓成这样。”   周维真是深恨自己这毛病。 “我才不是害怕,这反应根本不受我的理智控制,讨厌死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十八节   周维洗澡出来,看到林宣对着电脑一脸的烦躁。 走到林宣身边,搂着林宣的脖子问:“怎么了?”   “这破电脑刚才速度慢的要死,我说重启一下,半天也启不来。 明天叫电脑公司的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看看吧。”   林宣有点意外。 “你会修?”   “那当然,总算有件我会你不会的事了,哈哈!”周维摆弄了下。 “恐怕要重装系统,你的那些硬件的启动盘在不在,你有系统盘不?”   “系统盘是什么?”   “就是操作程序装在光盘里面,然后可以把操作程序全从光盘中倒腾到电脑里的盘啦。”   “你还会这个?我觉得女孩子很少电脑好的哟!”   “这算什么,现在的傻瓜系统盘用起来简单得很。”   “我不就是连傻瓜系统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明天我们去圆西路逛逛,买张番茄花园回来我给你装。”   林宣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手伸进周维睡衣动作。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好看吗?”   “不知道,我从小就没那概念。”   “什么时候都好看,不过洗澡后更好看!”   周维小腹一阵发紧,拖起林宣进卧室,边走边呢喃:“宣宣,真受不了你!”林宣听着一阵大笑。   手勾手逛在圆西路上,林宣熟悉的街道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我好长时间没来过了,卫生间还是卫生间。”   “是啊,没变成烧烤店,哈哈!”   顺着碟店一间一间的逛,林宣对一间间小店里的碟的种类之丰富感到惊讶。 林宣其实喜欢电影,只是以前没空也没闲钱,所以才多次路过这些店而不知道里面的售卖品如此丰富。   周维却是常客。 “圆西路上的碟就是种类多,能淘到别的地很少见的冷门文艺片、非主流音乐、外国音乐的DVD和CD。”   逛进数码产品店。 “宣宣,买个摄像头吧,我们晚上好视频聊天。”   “好啊。”   短短的街上,男男女女、三三俩俩,青春洋溢,脸上漾着轻松的笑容。 林宣喜欢这种自己不曾有过的感觉,不由的去仔细观察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女孩。 突然身上给人捶了两下,转头一看周维瞪着自己。 “怎么了?”   “你色?”   “什么?”   “你色!哼,我今天才知道你就是个假正经!”   “啊?哈哈哈哈哈……”   “你……你还笑!”   “好好,我不笑。” 话虽这么说,林宣还是忍不住笑,因为周维那模样她看着觉得实在太可爱了。   周维更生气,继续捶林宣。 林宣装样的大呼:“哎哟哎哟!”引来路人一片侧目。   周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停止了动作。 林宣重重的勾着周维的手臂:“我饿了,咱们吃什么去?”   “我饱了,给你气饱了!”周维嘴巴上这么说,其实肚子是真的饿了。 而且,对着林宣笑嘻嘻的脸,气也撒不出来了。 想了想问林宣:“我想吃土锅米线,你吃不吃?”   “吃!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点好吃的上楼等,楼上也只有一桌剩两个座位了。 林宣和周维无奈只好坐下,对面是父女俩。 周维看那当爹的觉得有些眼熟,那当爹的见到周维热情的招呼。 “周检察官,你好啊!”   周维想起来那当爹的是前几日见过的齐震。 “齐总,别这么客气,叫我小周就成了。”   “你也是别这么客气,不介意的话叫我齐哥就好。”   “嘿嘿,齐哥。 林姐,这是XX公司的老总齐震大哥。”   “齐哥,这是我林姐,她是律师。”   齐震是带着女儿来午餐,齐震的女儿叫齐文静,大四了,早上他来学校看看女儿,就随便在附近吃饭。 齐文静黑黑瘦瘦的,但一双眼睛很大很亮,林宣心想,是个聪明的孩子。   林宣看着齐震也觉得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自我介绍了下也就没说别的。 齐震却认识林宣,虽然只是林宣和尹海洲在一起的时候一起吃过顿饭,但林宣这样的人是很容易让人记住的。   齐文静也是学法律的,对两位姐姐很有兴趣。 听他们叫自己的爹齐哥,看他们只大自己一点点的样子。 心想这辈分可乱了,有心开老爹的玩笑。 “齐哥,我要喝可乐。”   齐震瞪了女儿一眼。 “看她没大没小的,这是我女儿齐文静。 你们要不要可乐或者果汁?”   周维和林宣彼此知道都是不好这个的人,林宣看了周维一眼,确认了下,然后微笑着答:“不用了,谢谢!”   周维对齐震有这么大的女儿有点吃惊。 “齐哥,你有这么大的女儿呀?”   “我们农村出来的嘛,结婚早。”   “是啊,我们宿舍的开始以为我爸是我男朋友。 不过,你们叫他哥,我又没小你们多点,这辈分可奇怪了。”   周维忍不住端详了下,齐震虽然黑瘦,但是很精神,看着确实年轻。   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齐震父女先吃完。 临别齐文静要了周维和林宣的手机号码,说是有问题方便请教。   看齐文静勾着齐震的手离开,周维眼神里飘过一丝黯然,虽然马上恢复了笑颜,但林宣还是看到了。 有的东西,无法替代,不能填补。   旁边一桌有对小情侣抱在一起,头抵着头,女孩好像不高兴,男孩在低低的安慰着。 周维又不怎么说话了,林宣很想从肢体语言上给她安慰,可是不行,她们的亲密是不能放到阳光下,不能让众人看到的。   齐文静是真对林宣和周维兴趣很大,出门就问:“爸,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都只是第二次见,也不是很熟啦,你追根问底干嘛?你爸都还没好意思要人家手机号呢,你倒脸皮厚!”   “美女!前辈!我当然不会放过了!”   “臭小鬼,你可别被外表迷惑了,这行里的女人,没有简单的。”   “知道啦!所以我要学着不简单嘛!怎么学?要榜样!明年就要实习了,你说我是去检察院呢还是去律师事务所?”   “随你!”   “等我好好想想。” 停了片刻齐文静又说:“我觉得还是检察院比较适合我,那林姐冷冷的!”   “臭小鬼,你这是挑人哪还是挑地方?”   “臭老鬼,我看人挑地方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齐震心想,那林宣果然是冷冷的。 虽然温和文气,还总是在微笑,但那微笑却似浮在脸上的,眼里尽是疏离。   周维郁闷了下,觉得自己这不是有病嘛,老想着这茬做什么也不知道。 甩甩头抛开心里那点不高兴。 “宣宣,我们等会逛逛百盛去吧,天怕是要开始冷了。”   周维只是想买条厚点的裤子,买件休闲款的大衣冬天把自己裹严实了。 林宣却兴致勃勃的拉周维去看鞋,还给周维挑了双高跟皮靴。 周维都不爱穿皮鞋的,别说皮靴了。 却不得不在林宣的“淫威”下试穿,林宣咋看咋满意。 也不管周维说什么,直接掏出信用卡给售货员,周维赶忙从包包里翻自己的卡,但林宣一把按着周维的手,然后示意售货员拿去刷卡。   周维有些不好意思。 “宣宣,我自己的东西怎么能老让你出钱?”   “我们之间难道需要客气?”   周维知道林宣的家境,知道她收入虽然不错,但是要养家,而自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不是,不是……我……”   “得了吧你,啰嗦!”   拿了售货员包好的鞋过来拎着,周维其实不是不喜欢这靴子,只是有顾虑。 “宣宣,我们头都矮,穿这么个东西不是刺激他们嘛!”   “你知道什么,当你身段好了,身高是优势,不是劣势,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听我的,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穿着运动鞋永远没女人样。”   “我算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像妈!”   “光靴子不行,你没衣服配,走,楼上。”   周维这回学乖了,卡就放在裤兜里,能以最快的速度递给售货员。 林宣只在买自己的大衣的时候才抢到付款机会。 周维看林宣在POS机打印的单子上签名时想起个一直就想问林宣但老忘了的问题:“宣宣,你的宣字为什么没有草头啊?我看很多女子的名字用的都是那个草头萱啊!”   “原本有草头的,我不喜欢,自己给改了,十六岁办身份证时就给改了。”   “为什么啊?   “知道萱字什么意思吗?”   “只知道是种草!”   “萱草又叫黄花菜,不改的话我还不成姓林名萱,号黄花菜去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宣可没想到,从此自己在周维那里得了个外号——黄花菜!   早上快5点了,周维手机响,把林宣和周维都吓到了。 周维接起来是个却是个打错了的醉鬼。 林宣好好的给搅了瞌睡有点不高兴。 “小维,你怎么晚上不关手机的啊?”   “我怕有事找不到我嘛!”   “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啊?”   “那也不一定啊!”   林宣翻了个身继续睡,周维的瞌睡却给吓没了,到天明才又睡着。   周维起来的时候,林宣已经在卫生间洗衣服。 林宣看周维的样子就知道她头晚没睡好。 “小维,我看你老睡不好,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都是这样一阵一阵的,再说也不影响什么。”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二十九节   周治平周五出发前给周维打了个电话,到昆明又给周维打电话。 周维本来说让他在昆明呆着了,她下班就过去找他,但周治平不同意,自己借了朋友的车直接到周维的单位找周维。   周治平把车开进周维他们院,保安出来盘问,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周维确认这人确实是找周维的,周治平才被保安允许停车和上办公楼。 周治平心里一阵发堵,这姑娘怎么也不来接接我,又想或许在忙吧。 谁知道进周维办公室,周维正和纳梅闲聊呢,周治平心里更堵了。   周维见到父亲,起身叫了声“爸”,然后用纸杯给周治平倒了杯茶。 然后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周治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没话找话的说:“不错,办公环境挺好的。”   “嗯,前年才建好的办公室。”   “几点下班,下班一起去市区吃饭吧。”   “本来是6点下班,但今天周末可以提前一个小时走。”   “嗯,不错。”   纳梅在旁边看得纳闷,这父女俩怎么这么陌生啊!看他们都呆呆的,有心活跃下气氛。 “周维,你怎么也不给我介绍下你爸。”   周治平听纳梅这么说,倒是站起来伸手和纳梅握了下手。 “你好,我叫周治平,在XX县公安局工作。”   “叔叔你好!我叫纳梅!”   寒暄完毕,周维去隔壁拿了些报纸来给周治平。 “爸,你看着报纸等我,我还有点事做。” 然后把原本打算周一再开始做的案子拿出来做。   熬到5点,周治平和周维一起出来上周治平开的车。 “小维,你住那里,我去看看,将就把给你带的东西放着。”   “就在前面一点,很近的。”   到周维的宿舍楼下,周治平打开后备箱,周维才知道老爹说的牛肉干巴究竟是多大的一块。 而且还有两大罐子切成片炸好用油泡着的。   “爸,怎么这么多?”   “我怕太硬你切不动,给你炸了些。 生的那块分送你同事吧。” 周治平说着抱起大的那块,看到周维也准备搬东西。 “你伤刚好,不用搬重物,你上楼开门就是了。”   “好吧!”   搬了三次搬完东西,周维看周治平额头见汗。 “爸,休息下喝杯水。”   “不了,饭我已经订好了,别让叔叔们等。”   “好吧,我换下衣服。”   周维解开长发梳理顺了,脱下制服,换上牛仔长裤、白色衬衣、粉色小外套。 周治平看到从卧室走出来的周维眼前一亮,心想没想到我这姑娘长大竟能出落成这样。   到了吃饭的地方,周治平的几个朋友都是第一次见到周维。   “哟,老周,你姑娘可真漂亮!”   “老周,姑娘真成器,以后有福啦!”   “老周,你怎么养姑娘的啊?都和你一般高了。”   幸亏周治平的朋友不是来看读大学的孩子,就是带孩子来昆明玩的,所以有几个比周维略小的男孩女孩在场,这顿饭才没把周维郁闷死。 吃到8点多,周治平让周维别回去了,跟自己这帮人去一起逛逛,然后住酒店。   “不用,我住朋友家。”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的,昆明的路你们不熟。”   “你指路嘛!”   “我啊……就知道起点和终点,中间的路也不知道。 估计绕半天也找不到要去的地方,还是打车省事。”   周治平送周维到路边,看着她用手拢着的随风乱飘的长发,她身上再也不见当初那种满不在乎的模样。 但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周治平说不清。 “小维,你瘦多了,注意点身体!”   “嗯,你也注意身体。”   周维招手,出租车停在身边。 周治平又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看着她钻进出租车走远,周治平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周治平回到宾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那天听说她受伤的那一刻他那样的紧张,即使立即通过电话确认了她已经好了他还是不放心,突然迫切的想看到她,想看看如今她的生活。 这些天他总不安心,以为见到她后能安心点,谁知道心情更是烦乱。 他难受于她的淡漠,但他又太明白那不能怪她。 自己当初激情的爱恋和对儿子的期盼让他离开了她。 再为人父的喜悦又让他忽视了她,然后她用他们叛逆恶行安慰了他的忽视。 终于近乎陌路。   她十几岁的时候,他想等过几年她十八岁了,他和她就再无瓜葛,省得被她气死。 谁知道她竟考上大学了。 他考虑了下,毕竟她也是自己的骨肉,还是负担了她一半的学费和生活费。 于是他偶尔问候她,她也还称呼他爸,礼貌的回应她的问候,但回应里没有什么温度。   她大一放假回来,他才突然发现她竟是出落得那么好了。 儿子是聪明调皮,但儿子长得更像妈妈,而她却是那么的像自己。 她小时候喜欢听他讲破案的故事,但他没想到她后来竟做了检察官,走上了和自己类似的路。   周维用钥匙开门,林宣正在书房看书。 周维从背后揽着林宣的脖子,把头靠在林宣的肩膀上。 “宣宣,看什么书呢?”   “小维,我明年想考在职法硕,你考吗?”   “你考我就考,我不能比你差太多的。”   林宣摸摸周维的头发。 “你没有比我差,自信点!不太高兴?饭吃得不愉快?”   “没有啊!”   “那怎么沉着个脸。”   “没有不高兴,但也没有高兴。 他给我带了很多干巴,明天你去拿些来吃吧。”   林宣轻轻揉着周维的头发。 “好!”   周维一直睡不着。 “小维,明天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要吃什么药,我明天去买了吃几次就是了。”   林宣紧了紧怀抱。 “因为你爸爸的事你才失眠的吗?”   “不是,是我高中的时候我妈妈病了,住院一个多月,那时候我妈还没和伯伯结婚,所以我就自己在家一个多月。 那时候很紧张妈妈的病,晚上难入睡,半夜总是醒,后来就成习惯性的了。 这两年其实好很多了,只是偶尔这样而已。 没关系的!”   周维半夜才在林宣的怀里睡着,但一直一直的在做梦,直到早上醒来。 周维坐在床上觉得有点恍惚,梦里的周治平那样的年轻帅气,但昨天,她分明的看到了他斑白的两鬓、满面的岁月痕迹。   林宣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周维表情怔怔的,伸手揽着周维轻轻的说:“小维,还早呢!再睡会吧!”   “睡不着了,你还睡吗?”   林宣一笑。 “虽然我睡够了,但只要你睡我还能睡,我的睡眠是弹性的。”   “我有点饿。”   “那就起来吧。 我们早餐吃什么呢?”   “牛肉面。”   “好啊!我先洗漱,你再躺会。 当然,你再睡会更好。”   周维头晚食不知味,还真是很饿了。 和林宣一起直奔建新园,一大碗酱香牛肉面吞下直呼过瘾。 然后扯着林宣的袖子说:“宣宣,我要吃烧鸡。”   “啊?不是吧?还没饱?你那是橡皮胃?”   “饱了,我们买回家吃好不好?”   “好。”   “两盘好不好?”   林宣觉得好笑,这周维怎么每次要吃什么都这德性,可是她林宣真喜欢她这德性。   店里声音嘈杂,周维没听到手机响,买完烧鸡出店才发现有5个周治平的未接来电。 周维回过电话去,周治平那边有点着急的样子。 “小维,怎么不接电话?”   “哦!我刚才在吃早餐,店里太乱了,没听见。”   “你今天有没有什么事?”   “没有啊。”   “我想配套电脑,你比较懂一点,能不能过来帮我参详参详?”   “好吧。”   “你在哪里?我开车过来接你,然后去卖电脑的地方?”   周维想了想。 “我有个朋友跟我在一起,等我问问她去不去,她有车,我们开车出来的。”   周治平顺着思维走。 “男朋友?”   “不是啦,女的好朋友。”   周维问林宣:“宣宣,我爸要配电脑,让我去帮他看看,你要不要去?”   “我反正没事,跟你一起去吧?”   周维拿起手机。 “爸,你在哪儿,我们来接你吧。 我朋友比较熟悉昆明的路。”   “好吧!”   周治平谢绝了朋友相邀,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等周维。 不一会就见一辆白色的小POLO车开到面前停住。 周维从附驾上开门出来,然后驾驶座走出一个身量和周维差不多的女子。   周维给林宣介绍。 “林姐,这是我爸,他在我们县公安局XX派出所工作。”   “爸,这是我好朋友林宣,也是我们县的。 现在是和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周治平寻思,我这姑娘是个嫩秧子检察官,这里又来个嫩秧子小律师,倒好玩。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十节   买好电脑送回宾馆放着,下午林宣和周维又和周治平的朋友一起吃饭。 周维闷闷的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 这些日子处下来,林宣知道周维这人是越不高兴话越少,吃的东西也是越少。 林宣轻轻在周维耳边说:“小维,这些人在县里都还算混得不错,你跟他们多熟悉熟悉。”   周维轻轻的答:“我老爹和他们熟悉不就得了,我费那力做什么?”   “那不一样。”   “嗯。”   林宣一听就明白周维是随口应付,交际的功夫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想想还是以后再和她慢慢说吧。   周治平看着周维的样子,觉得自己家姑娘怎么这么内向啊?有的事还是应该好好教教她的,可是现在她显然不大把自己放在心上,慢慢来吧。 再看林宣自如的和自己这帮朋友说说笑笑,心想这姑娘这么交了这么个律师朋友,真是奇怪,应该提醒她下人心隔肚皮的。   吃完饭周治平一帮人还要去KTV玩,周维实在懒得去,就和周治平说:“爸,我不太舒服,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吧?”   “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就是有点头痛,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周治平也不好再说什么,送周维出来。 “小维,多注意身体。”   “嗯。”   车开出去林宣才问:“小维,真不舒服?”   “是有一点头痛,不过不厉害。”   “你是心里不舒服更多吧?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会好些的。”   “我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不知道怎么说?”   “小维,人越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越要多说多笑。 不一定是说心里的事,但多说多笑能发泄情绪,缓解心情。”   周维现在办案子都会和林宣说说情况,然后让林宣从律师的角度挑一下存在的问题,预先做好应对的准备。   周三早上又出了个庭,律师的所有可能的辩护意见周维都提前准备好了应答。 结果是律师完全被动,辩护意见完全没有被采纳。   周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法庭,崔萍过来由衷的说:“小周,进步很快啊!真是不错!”   “咱们县女人历来能顶半边还多的天,我近朱者赤,向你和我们莫姐学习啊!”   “哈哈,是啊,不错不错!不久的将来一定是个优秀的‘母诉人’哈哈!”   周维他们县还真是奇怪,公检法里女性的比率和出色程度都高于很多地方。 就拿公诉科来说,居然是女的多。 正科长是女的,而且副科长也有一个女的,所以被戏称为“母诉科”,周维他们则被戏称为“母诉人”。   12月25号以前,为保证结案率达标,能出的案子到期不到期的都要出来,周维忙了个昏天暗地。 法院也是能审结的案子都要审结,也是排得满满的出庭,所以林宣同样是昏天暗地。 但25号一过周维手上的案子全送完了,上班彻底没事做,成天聊天嗑瓜子的。 周维越闲越想林宣,好不容易熬到元旦放假,林宣却忙于应酬。 元旦晚上本来林宣叫周维一起吃饭,周维却不愿意去,说是去找小赵。 林宣想想也就算了。 谁知道小赵那边组织学生元旦晚会,也不得闲,周维在林宣家自己煮了锅粥吃,然后上网。   做律师靠什么?专业素质?没错!但是更要靠人脉,年末年初之交,给了请客吃饭最好的借口。 不趁此时与客户和主管部门什么的联络联络感情,来年还不得生分了?生分了看你还怎么办事!但是,需要互相联络感情的,怎样也是混得有点头面的人物,总在请吃或被请中被搞到疲惫不堪?疲惫怎么办?没得办,想混日子就只能受着。 而且如果是年轻漂亮的女子,还得受着男人或多或少的占自己的便宜。 被占多少就要看自己的本事和背后的靠山了,而且靠山才是至关重要的。   林宣站在馆子门口迎候客人,一帮男人在头一个男人的带领下,顺着和林宣握手。 林宣面带笑容,心里安慰自己,只当坐公交扶了千人摸万人蹭的扶手,待会好好洗洗。   第二天不上班,吃饱再去KTV几乎是必然的安排。 甭管唱得多烂,要的是过瘾。 但是更重要的是一堆并无感情,甚至并不友好的人在一起,总要有点乱七八糟的声音气氛才能起来,也才能三三俩俩的兵不血刃的语言交锋。   这天是和个大公司吃饭,为这家公司做顾问利润颇为丰厚。 看在钱的份上,林宣怎么也不能怠慢了人家,唱唱跳跳笑笑喝喝,林宣能怎么有趣怎么可爱怎么来。 把自己所里的和顾问公司的人逗得笑死。   景蓉已经通过了司法考试,成了实习律师,跟着林宣干。 林宣看景蓉总讷讷的坐着,叫景蓉出来玩就要放开,景蓉却怎么也放不开。 景蓉看林宣笑闹的样子,差不多怀疑这和在办公室蹙眉忙碌的那个林宣是否是一人。   林宣在和一个男的合唱搞笑版的《广岛之恋》,没听到手机响,景蓉听见叫林宣:“林姐,好像是你的手机响了哟。”   林宣知道这个时候手机响多半是周维。 “小景,把手机给我吧。”   周维这边自己呆着无聊,做什么都没心情,忍不住打林宣的电话。 “宣宣,在KTV呢?”   “嗯,你也过来玩吧。”   “不来了,那些人我又不熟,来了我也无聊。 你少喝点酒,早点回来。”   “好。”   接触时间长了林宣才发现周维其实是个很闷的人,不爱热闹,不喜欢接触生人,林宣也不好勉强周维,只能期待今日能早点散场回家。   啤酒喝多了林宣出包间上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被对面出来的一个摇摇晃晃的醉鬼撞了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醉鬼一看撞到人了,赶忙叠声说对不起。 林宣仔细一看醉鬼,居然是盛庭的副总郑跃辉。 随后卫生间又出来一人,居然是尹海洲。 尹海洲看到林宣愣了一愣,然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赶忙过来扶林宣。 林宣穿着高跟鞋,倒下的时候把脚给崴到了,站起来疼得咬牙。   尹海洲扶起林宣。 “小宣,崴到脚了?还有没有别的伤?”   “没别的了,脚也不严重,不算太疼。”   尹海洲扶着林宣拿出手机打电话:“小黄,我在卫生间这边,辉哥喝多了,你叫司机来扶下辉哥。”   打完电话尹海洲转向林宣说:“小宣,等司机来扶辉哥我再扶你过去吧,你在几号房间?”   林宣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直接报了房间号。 “在XX号,谢谢!”   1分钟后黄婉婷叫着司机过来,看到尹海洲扶着林宣,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然后笑着骂了声郑跃辉,和司机一起扶起郑跃辉走了。   尹海洲看林宣一瘸一瘸的,有点担心。 “我看你这样不行,伤到骨头就不好了,你得去医院看看。”   “现在骨科不会上班的,明天感觉不好的话我再去看吧,扶我回包间就行了。”   齐文静约了帮朋友来唱K喝啤酒,这时也出包间准备去卫生间,出门看到林宣和一个男人在说话,上前跟林宣打招呼。 “林姐,你好!新年快乐!”   林宣也笑着说:“新年快乐!”   齐文静和尹海洲擦肩而过的时候不住仔细打量了下,寻思这不是盛庭的公子吗?听老爸说林宣已经和这公子分手了啊?怎么又在一起了?破镜重圆啊?   尹海洲把林宣扶回林宣他们所在的包间,包间里的人不少是认识尹海洲的,看到他都觉诧异。 尹海洲和几个认识的人打了下招呼,道了声“新年快乐!”然后只简单的说林宣被人撞得摔了一跤,把脚崴到了,就礼貌的告辞而出了。   尹海洲一出去,一帮人都来向林宣打听是怎么回事。 林宣苦笑着说:“就是碰巧遇上了而已。” 那些人看得出林宣不想多说,没一会就转开话题继续玩。   景蓉看林宣拿牙签戳了块哈密瓜拿着,然后看着哈密瓜发呆,心里很替林宣不值,不停问候尹海洲的祖宗八代。   林宣崴到的脚隐隐的在痛,心里似乎也隐隐的在痛。 他没有妈妈了,保姆能照顾的太有限。 他瘦了也黑了,他这几个月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尹裴不喜欢林宣,但只要尹海洲坚持要和林宣在一起,尹裴也是不会反对的。 谁知道林宣莫名其妙的对尹海洲越来越疏远,又莫名其妙的提出分手,尹海洲始终觉得很困惑。 这段时间尹裴逐渐把公司的一切都交给了尹海洲,尹海洲很忙,不过忙点也好,能忘记寂寞。   黄婉婷看尹海洲进来心里舒了一口气,看尹海洲的神色,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他终究是在乎她的,他眼里没有自己。   玩到快1点了才散伙。 林宣本来就崴到脚,又喝多了,景蓉和龙秀英把林宣架回家交给周维。 周维抬了水要给林宣擦洗下,听到林宣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 凑近了才听清是:“海洲,对不起!海洲,对不起!”周维一下就呆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十一节   啤酒不容易喝醉,但一旦醉了,比白酒醉了更要难受。 林宣睡到半夜摇摇晃晃的起来上卫生间。 习惯性的伸手摸旁边,旁边竟没人,心里纳闷周维呢?从卫生间出来,不经意间看到沙发上有人坐着,吓了一跳,仔细一看,不是周维是谁。 林宣心里更纳闷了,她怎么不去床上睡啊?   林宣走到周维跟前才发现她抱着个靠垫睡着了。 林宣轻轻推周维:“小维,小维,你怎么不进去睡?你这样容易冷到的。”   周维睁开眼睛看着林宣,林宣看出来周维的神色不对。 “小维,你怎么了?”   周维怔忪半天憋出一句话:“宣宣,我觉得我像个第三者。”   林宣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我以为一切都能处理好,怎么会没想到这个?没想到她心里的感受?“小维,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是我喜欢你,是我招惹你的,要说错也是我的错啊!”林宣本来情绪就不好,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往下落。 边哽咽还边缓缓的说:“小维,我爱你!我爱你!我遇见你才知道什么是爱!”   周维哭泣着轻轻拥住林宣,把头靠着林宣的头。 过了一会儿,林宣因为穿的少,开始有些发抖。 “宣宣,进去睡吧。” 说着扶林宣进卧室。 进了卧室周维才细细查看林宣的脚,已经明显的肿了。 “宣宣,睡吧,我们明早去看医生。”   周维再次醒来时,外面下着雨。 在这个号称“四季如春”的地方,其实还有另外一句话叫“一雨成冬”。 那种雨里的冬日,是另一种阴寒刺骨。 林宣还在熟睡,脸上浮出一层异样的嫣红。 周维把手放上林宣的额头,手心感受到的是滚烫的温度。 周维慌了,摇着林宣轻喊:“宣宣,宣宣。” 林宣睁开一点眼睛,觉得头痛欲裂。   周维扶林宣起来。 “宣宣,你发烧了,我们得去医院。” 说着找衣服给林宣穿上,又找了条围巾给林宣围上。 林宣本来一只脚疼着,又因为发烧浑身酸软,站都站不稳,站起来复又坐下。 “小维,叫救护车吧,你一个人扶不了我。”   郑跃辉早上是被黄婉婷的电话吵醒的,摸着又重又痛的脑袋按下接听键。 “喂,小黄,一大早什么事呢?”   “辉哥,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喝多了干什么了?”   “占你便宜了?”   “去你的吧。 你昨晚在KTV刚好碰上林宣,又刚好把她撞了个四仰八叉,又刚好被尹总看到了。”   “啊?不是吧?你开玩笑的吧?”   “我骗你做什么?”   “撞伤了?”   “脚好像给崴了。”   “咳!都怪那帮FB的王八蛋。 谢谢你啊小黄!”   黄婉婷对尹海洲安着什么心郑跃辉早看出来了,郑跃辉更知道林宣在尹海洲心里的分量。 黄婉婷这一番提醒不知道安着什么心,但对郑跃辉这提醒显然是有好的作用的。 郑跃辉赶忙打林宣的电话,但连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想了想,这事越早办了效果越好,我还是亲自登门吧。   郑跃辉开车到林宣家楼下,看到林宣的车停在院子里,上楼敲半天门却没人应。 后来林宣家对门的打开里面的门打量了几眼郑跃辉。 “诶诶,我说你别敲了,没人的。”   郑跃辉觉得奇怪:“那人呢?”   “早上不知道为什么,被救护车接走了。”   郑跃辉这一惊非同小可。 “啊?麻烦问一下,是去了哪家医院?”   对方没好气的答了声:“不知道。” 然后把门关了起来。   郑跃辉只有再打林宣的电话,还是没人接,急得他冷阴阴的天硬是出了一脑门子汗,拼命的想这事要不要告诉尹海洲。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缓一缓,打电话给黄婉婷详细问昨晚的情况。 黄婉婷接到电话,也着实被吓了惨了。 “不至于啊,昨晚除了脚有点瘸,别的好好的啊!”   黄婉婷想起林宣跟周维走得近,上次一起吃饭她顺手存了周维的电话。 “辉哥,你等一等,我打林宣的一个老乡的电话看看她会不会知道什么,那老乡好像和她走得很近。   林宣脚伤只是崴了,医生说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但或许是心情的原因,发烧竟发到了39度5,昏昏沉沉的睡着打着点滴。 周维听见自己手机响,一看是黄婉婷的号码,很是纳闷,快步走出病房的门接。 “喂,你好!”   “你好!我是盛庭地产的黄婉婷。 请问你是周维吗?”   “我是,有什么事吗?”   “请问林律师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有点事找她,我打她的手机一直没人接。”   “她是跟我在一起,不过她睡着了,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或者你晚一点打过来。”   “这样的,辉哥昨晚喝多了,不小心撞得她摔了一跤,心里很不安,想给她道歉。”   “没事的,我们已经看过医生了,医生说只是崴到了,十天半个月就好。 请辉哥放心!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和林姐说,你请他晚一点打过来。”   黄婉婷放下电话觉得奇怪,她说是看过医生了,那么应该是在医院的,林宣的邻居说的没错。 可是,为什么她只字不提他们在哪里。 而且医生说只是崴到了,那么林宣入院和做晚被撞到的事无关了。   黄婉婷把自己和周维通话的情况转告郑跃辉,郑跃辉总算放松了些。 黄婉婷很踌躇:“辉哥,你说这事要不要告诉尹总啊?”   “我想想,我想想。”   “我觉得以尹总的个性早说早好,也好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嗯,你说的有道理。 应该我来说的,我现在就给尹总打电话。”   小赵起来无聊,打周维的电话。 “喂,在哪儿呢?今天有啥打算?”   “在医院。”   小赵差点晕死过去。 “你怎么又在医院了?这回是怎么了?”   周维闷闷的说:“这回不是我啦,是林姐发烧了。”   “在哪个医院,我这就过来。”   “不用了,你玩你的吧。”   “靠!你当我是什么人,你们在医院我能安心去玩?什么医院?几楼几号?快讲!”   小赵正准备出门,楼上的王德晃了进来。 王德大小赵一岁,教数学的,最近总是晃来小赵他们宿舍玩。 小赵感觉到王德对自己有意,也觉得王德人还不错,就顺其自然的任其发展。 王德听说小赵要去医院看朋友,对小赵说:“我也去吧!我反正闲着没事。”   “你又不认识他们,你去做什么?”   “去了就认识了啊!”   “嗯,好吧。”   王德那个开心哟,她肯领自己见朋友,那自己的念想算是成功一半了。   走到医院门口,王德要去买水果、买花,小赵拉住。 “很熟的朋友,不用这些虚礼啦。”   “那不一样,我初次见你朋友,不能缺了礼数。” 小赵想想也是,心里也高兴这王德是个明白事理的。   小赵先钻进来,然后后面又钻进来个戴副高度眼镜的跟屁虫,手里提着花和水果,周维觉得好笑,揶揄的看了小赵一眼。 小赵装没看到,看林宣在熟睡,问周维:“林姐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打点退烧针就好。”   小赵放心了些。 “咳!我说你俩怎么轮着进医院啊?对了,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同事王德。”   王德一脸讨好的笑的看着周维打招呼:“你好!你好!”   周维也笑着说:“你好!”   正轻声闲聊,周维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周维出门接电话。 “喂,你好!”   “你好!我是尹海洲。”   周维大惊,停了一下平复下情绪才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她病了,我想请问是怎么回事。”   “只是受了凉发烧了,医生说打两针退烧就行了。”   “哦,谢谢!请问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我想过来看看她。”   周维又停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就把医院和房间号告诉了尹海洲。   周维走回房间,小赵看周维脸色不对,赶忙问:“怎么了。”   周维想了想,拉小赵出房间。 “小赵,刚刚的电话是尹海洲打来的,他说他听说林姐病了,想过来看看。”   小赵想了想。 “这也算正常吧,分手亦是朋友。”   这么多年,周维习惯了和小赵说心里话。 “昨晚她喝多了还喊尹海洲的名字,我觉得她忘不了他。”   小赵理解,但并不了解周维和林宣的感情,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想了半天才说:“别的我或许不知道,但我知道林姐多在乎你。 你没看到你受伤昏睡着的时候,林姐的那种极度痛苦的样子。 尹海洲和林姐毕竟在一起多年,爱情不在了,或许友情还在吧。”   周维想想也是。 “嗯!”   小赵想了想又接着说:“猪猪,你受伤的时候,林姐跟我在阳台上说着说着就抱着头哭了起来,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 后来她给你按腿的时候,那种疼惜和爱让我知道她对你不一般。 她能为你和尹海洲分手,你不该疑她。”   “我不是疑她,我是觉得对不起她!”   “爱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一说吧?那又不是由人控制的。”   “唉!”   “别叹气了,我们进去吧。 把王德一个人丢里面也不是回事啊。”   尹海洲倒是没带什么鲜花水果一类的虚礼来,客气的和周维小赵他们打过招呼,坐了几分钟就走了。 周维送尹海洲出门,小赵看到林宣的眼角缓缓的渗出眼泪,然后睁开了眼睛。 原来尹海洲来的时候林宣已经醒了,林宣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装做还在睡着。 林宣用手擦干眼泪。 看到小赵在旁边,叹了口气。 “小赵,别告诉她我哭了。”   小赵、王德和周维一起把林宣送回家就走了。 林宣精神不好,回家又接着睡。 林宣打完针后烧退了,但异样的嫣红也退去了,本来就白的肌肤更是苍白如纸。 周维看着难受,也在林宣身边躺下,用手拥着她,感受着在一起的感觉。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十二节   又一场应酬结束已是午夜。 尹海洲、郑跃辉、黄婉婷在宵夜店里用烫烫的小锅米线填着没忙得填饱的肚子。 尹海洲说了下项目审批的事便不再说话,脑子里总是跳出早上见到的苍白憔悴的林宣。 昨日再遇,她和5年前一样细致温和,却也和5年前一样面前似乎有个透明的屏障,让人觉得很近、很清晰,但没有触感。 他以为她是早年生活的艰辛造成个性的冷淡,后来他才觉得那或许是天性使然。 其实她不安于室在他看来也不是大问题,只要她给他生个孩子,然后每晚睡在他身旁就行了。 只是,这最基本的她也不愿意。 想想还真是罢了,只是忘记真的并不容易!   郑跃辉跟尹裴多年,这几年尹海洲对林宣的心他看得一清二楚,可林宣的心他一点也看不明白。 说她是利用尹海洲,那她怎么不答应结婚,那样收益不是更高?而且她竟在尹海洲还能给她许多的时候突然离开。 说她不是利用尹海洲,她却愿意借尹海洲的平台恣意挥洒。 离开了还顺理成章的留给尹海洲一顶负心汉的帽子,而且这顶帽子还不得不戴。 反正大众思维里这样才是常态。 被在一起5年的女人甩了的事实所能产生的传言只怕更多、更不堪!   郑跃辉想着郁闷,更郁闷的是传说中的第三者黄婉婷。 她黄婉婷是喜欢尹海洲,要说她真是第三者她也就认了,问题是她不是。 她很明白的知道林宣在尹海洲留下的空隙她填补不了。 她黄婉婷好歹外表和能力都算出色,她就不明白自己哪一点比不上林宣。   吃完各自开车回家,尹海洲钻进保姆提前烧好电热毯的热被窝,暖的感觉却只在肌肤上。   林宣烧退了又睡了一下午,晚上精神就好多了,和周维一人裹条被子躺一边的在沙发上的看DVD。 周维时不时摸摸林宣的额头,看会不会再发烧,可是到晚上11点了都没有再发烧的迹象。 林宣很得意:“看,我体质就是比你好多了!”   “切!宣宣,晓羽周六结婚,我要回去一趟。”   “也是该结了,你开我的车回去吧。”   “那你不方便的啦。”   “我这馒头样的脚怕是十天半个月也开不了车,车放着我也还是打车上班。”   周维想了想,要是再开林宣的回去,老妈估计得唠叨。 “不了,这段时间下雨路滑,天气这么阴冷,我还真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开车。 我还是坐大巴吧。”   周维的神色哪逃得过林宣的眼睛,林宣只能装作不知道的随口说:“也好,你毕竟碰车少,坐大巴安全点。”   周维周五晚上到家的时候,晓羽和男朋友谢宇都在。 谢宇和晓羽同岁,家里做点不大的生意,不算很富,但是有房也有不算高档的车。 晓羽认识谢宇前都是给人打打工,认识谢宇后干脆就帮谢宇做事。 周维看俩人连坐沙发上看电视都牵着手,揶揄得看着晓羽,晓羽看到周维的眼神了,但毫不在意。 周维心里一黯,她和林宣这样的动作,却是万万不能让人看到的。   谢宇第二天要从周维家接新娘,所以晓羽干脆晚上就住在周维家和周维睡。 周妈妈本来要重新拿床被子给晓羽的,晓羽却说就睡一晚,不用麻烦了。 而且天有点冷,和周维挤一床被子暖和。 晓羽说挤还真挤,手拉着、腿搭着周维。 其实以前不止一次这样,但不知为何这次周维很别扭,一直睡不着。   晓羽也许是兴奋紧张,也睡不着,俩人絮絮叨叨的聊了半夜。 不过说是聊天,多数时间是晓羽在说,周维在听。 晓羽也清楚周维的性子,说了半天自己的事,想起来问:“猪猪,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而已。”   “感情呢?”   “感情就是没感情。”   “猪猪,有个家,有个男人,人的心才不飘。”   周六一早周维就陪晓羽去做发型、化妆,然后一项项仪式顺着完成。 周维觉得结个婚真是麻烦,但是晓羽一点也没觉得的样子。 只是在去摆婚宴的酒店的路上说了一句:“可惜妈妈看不到了。”   周维不禁疑问,妈妈尚在,自己已是当婚龄,可是,我的婚礼妈妈能看到吗?只能叹息,不能深想。   正闹着洞房,周维的电话响,看来电显示是齐文静的。 认识齐文静后,她经常打周维的电话,开始是请教些法律实务问题,后来什么都聊。 周维按下接听键,边说话边出门:“小齐,有什么事吗?”   “周姐,明天有空不?我发现家火锅店特棒,一起吃饭吧。”   “我在老家呢,明天可能很晚才能到昆明,然后就直接回县里了。 不好意思啊!”   “周姐,明天我生日呢,赏个光嘛!”   齐文静不是第一次叫周维吃饭了,周维也不好再拒绝。 “那好吧,我坐早一点的车。”   “你具体是坐几点的车呢?我好算着时间来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了,到时候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打车过来就是了。”   “咳,你帮我那么多,教我那么多,这么客气做什么?上车告诉我出发时间和停靠站好吧?”   “好。”   本来是打算吃了午饭再走的,因为要去和齐文静吃饭,周维坐了8点的班车。 出发时想着齐文静应该还没起,只是发短信过去告诉齐文静停靠站和大约什么时间到。 没想到齐文静很快回短信过来,叫周维一路小心,还特别声明叫周维吃饭只是朋友聚聚,不许太客气的送礼物。 、   林宣和周维的家乡是热带气候,所以昆明的冬天在林宣和周维的感受中,依旧是很冷的。 林宣裹着毛毯、捂在沙发上看电视,接到周维的电话告知有朋友请吃晚餐很是郁闷,周维其实也是只想去找林宣。 后来想了想,干脆打电话问齐文静:“小齐,我带个朋友一起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男朋友?”   “不是,是你上次见过的林律师。”   “好啊!律师的角度跟你们的角度不一样,我也想多跟她请教呢。”   2点多到昆明的时候,昆明依旧下着雨。 齐文静开来迎接周维的竟然是一辆体积庞大的黑色越野车,齐文静比周维还略矮些,又黑黑瘦瘦的,更显得小。 这么一小个的坐在驾驶座上颇为滑稽。 周维上车就看着齐文静的样子就笑坏了,齐文静名文静,人却一点也不文静。 “笑什么啊?这样的车开着才过瘾呢。 就是我老爸都不大准我开,今天还是我偷开出来过干瘾的,哈哈!”   去接林宣,齐文静说让周维打个电话叫林宣下来。 周维不放心林宣的脚:“林姐前几天崴了脚了,我上去叫她。”   “我也上去探探吧!”   “探探?”   “是啊,半夜好来做贼。”   上楼周维本来已经把手伸进包里准备拿钥匙自己开门,想想这样不对,还是伸手按门铃。 林宣的脚好些了,但走路还是不大方便,一瘸一拐的披着毛毯来开门,周维进门就伸手扶着林宣。   林宣把齐文静和周维让进屋,看周维冷得一缩一缩的,把暖手袋扔给周维。 问周维和齐文静要不要喝点热茶暖暖身。 得到确定答案后,林宣准备去窗边小台上泡茶,周维却熟练的抢先操作。 齐文静心想,看来这周维是常来这里的。   天太冷林宣本来不想出门,是想跟周维多呆在些时间才答应去吃饭的。 周维扶着林宣慢慢下楼,下楼让周维把自己的车开上。 齐文静有些不高兴:“林姐,我朋友都自己直接过去吃饭的地方,你们不用开车吧?”   林宣笑笑说:“天太冷了,待会晚了的话小维可以开我的车回去。”   齐文静心想这一个律师,一个检察官的,怎么这么好的关系。 “哦,那好嘛!”   齐文静见周维第一眼起,就有种莫名的感觉,总想要去亲近,即使她让她那么有距离感。 看着周维开车走远,觉得自己心里空空的。   林宣却知道自己的车还真是不宜多出现在周维的宿舍下了,让周维开车只是想多和周维在一起。 吃完出来,周维开车,林宣已经忍不住在等红灯时亲亲周维的脸。 周维浑身一股气流在激荡。 “宣宣,我今晚不回去了。”   “那明早赶得及吗?”   “年初案子少,迟到一点也不怕。”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十三节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齐文静开车分别送朋友回家和回宿舍。 手机短信响,伸右手从防寒服口袋里掏出来一看,竟是张佳发来的,内容只有八个字:“生日快乐!天天开心!”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齐文静回了两个字“谢谢!”   大周末的,室友都出去玩了。 张佳自己在宿舍裹着被子看书,她知道今天是齐文静的生日,因为去年的今天她怎么也忘不了。 曾经她温暖了她的孤单,她们在一起那么好,可是她没想到她对她会有友谊之外的情意,这个是她不能接受的。 其实,她感激她曾经给自己带来的快乐,也尊重和理解她的感情。 但是之后她就开始疏远她了。 难道因为无法接受她超出友谊的情意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   齐文静躺在床上,大脑不由自控的运转着。 她好多天没怎么想到张佳了,一条短信又勾起回忆。 张佳竟没对任何人提起去年她生日时的失态,张佳竟然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始终是珍惜友谊的,不珍惜的是自己。 也正因此,她更无法正常的面对张佳,只能选择保持距离。 一年的失望与失落不好受,心里总是有个空洞无法填满。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想着张佳的,但为什么这些日子脑海里出现的总是周维。 她觉得自己有点好笑,难到是变心了?竟然这么快这么容易?再仔细想想,其实她们是一个类型的人,而且在这个类型里周维比张佳更出色。 那种想要靠近,那种依恋感不由自主,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古怪的心态!可是这次换来的又会是什么?把和张佳的故事再重复一次?   在家乡时还不觉得,去了昆明周维才知道自己体寒。 虽然“春城”的冬日罕有落雪,但南方没有暖气,那种湿湿的冷依旧彻骨。 尤其是夜晚,不开电热毯的话,只靠体温一夜都捂不热被子,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冷,早上脚依旧凉得像冰。   林宣的动作很轻柔,但能让周维浑身的神经和血管先紧后松,血液流速加快了,人自然觉得暖些。 而且两个人的体温在一起,那种感觉比电热毯舒适妥帖太多太多。   周维缩着身子,抱着暖手袋,在阴冷的办公室里缓缓的翻看卷宗。 又是抢劫,犯罪嫌疑人又是农村孩子。 翻翻内勤的收案记录,未成年人犯罪里,农村孩子的抢劫、盗窃案占了很90%。 如今农村的家长也是要让孩子专心读书的,很多人不让孩子干农活。 但是家长和环境又缺乏恰当的指导和必要的约束,所以不爱读书农村孩子的多,而且不想读了家长也没辙。   看多了例子就会知道,其实辍学的孩子里主动辍学的比被动辍学的要多。 这些主动辍学的孩子多数不会也不愿意做农活,总是名义上到城里打工,实际上在城里闲晃,没钱吃饭了就作奸犯科。 这固然有城市给他们的机会太少的原因,但很多机会他们真的没有能力去得到。   这种案子通常不复杂,周维没多会就把材料看完了。 下午就去审人。 16岁的农村少数民族孩子,黑黑瘦瘦的一小个,还不住的微微颤抖。 周维问他为什么不读书了,他回答的是预料中的答案:“读不进去,就没读了。” 周维问他为什么要抢劫,还是预料中的答案:“没钱吃饭了。” 继续问“那怎么不回家?”答案依旧预料中的:“回家也挣不到钱。”   案子是证据确实充分的,问完程序里该问的问题。 把笔录读给他听,然后让他按上右手大拇指指印,等待看守把他带回监室。 他回头问周维,我会被判几年。 周维想了想,实话实说:“审判是法院的职责,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是未成年人,是初犯,不会判重。 只是,我不希望再次见到你。”   出门一阵风刮来,周维紧了紧大衣的衣领。 和周维搭伴而来的男同事说:“你审人总是太温和了,别看他们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抢人的时候不知道多凶恶可恶,这些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 而且,你看着吧,这人这次是初犯,看着还算老实,等下次就不是这模样了。 这种人肯定还是要再来一次的。”   周维点头笑笑。 “嗯,我以后注意!这天可真冷啊!”   王子宏一直盼着春节的到来,其中固然有对父母的思念,但在外那么多年,这种思念已成习惯。 今年却多一份新的牵挂,提早通知林宣他飞机的时间,很期待下飞机就能见到她。 天遂人愿,林宣很热情的说:“我来机场接你一起回家吧。”   林宣知道这事是要给周维提前通告的,年二九中午打电话给周维。 “小维,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这么郑重?”   “刚刚王子宏打电话给我,说他明天中午到昆明。”   周维又没好气了。 “干嘛!”   “我提前跟你通报嘛!他帮我很多,我想去机场接下他。 你同意不?”   “怎么这次想起提前跟我说了?”   “我不是怕你闹消失嘛?”   “呸,你不提还好,谁消失了?”   “唉,误会误会!我提前跟你说就是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了。”   “我就是见不得他看你那眼神。”   “咳!好好!咱不管他。”   挂了和周维的电话,林宣打电话给王子宏。 “老大,不好意思啊!刚刚才知道我一个朋友,又叫了个她的朋友一起走,我的车坐满了。”   王子宏很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 “好吧!没关系的!”   其实一起回家的朋友总是固定的,那就是周维的亲爱的小赵。 周维心里真是这么想,不过一叫出来小赵就一阵颤抖,然后撸起袖子给周维看根根竖立的汗毛。 “我说这大冬天的,你就别雪上加霜了。 这么具有降温作用的称呼,你放到夏天再用吧。”   到加油站,林宣下车给油钱。 小赵敲敲周维的头。 “你也不怕林姐吃醋?”   “吃醋多好!不过,你还真没让她吃醋的能耐。 你也不想想,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要出事早出事了,还等今天?”   “切!你要说我不够魅力就直说!”   “哪有,亲爱的小赵怎么会没有魅力呢?要不你抛弃你的王德做我小妾吧!”   “滚!给林姐听到,她不扒了你的皮。”   “我知道你是不会出卖我的。”   “那可不一定。 次次为你两肋插刀,改明儿也该插你一刀了。”   “咦!我好怕!我好怕!”   林宣开门进来,刚好听到“好怕”俩字。 “你怕什么呢?”   “不告诉你,秘密!”   林宣推了周维的头一下。 “还长出息了你!”   林爸爸林妈妈已经搬到新房子住着。 老两口从来没想过会住带落地窗,低头就可以看到院里精致的花花草草的房子。 老同事的凄苦奔波引起了林爸爸心里的一些不安,林妈妈却是得意得要命,骂林爸爸有毛病,这是自家姑娘有本事,怪只怪别家没养出有本事的孩子来。   林宣到家,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下肚,然后又用太阳能热水器里的水彻底的洗了个澡,再窝在柔软但弹性良好的沙发里,真是舒适!   “爸,我做的面就是没你做的好吃。”   “你手劲小,揉得不够透吧。”   “新房感觉如何?”   林妈妈眉开眼笑的:“好,简直太好了!你妈我觉得跟做梦似的。”   林家还是依北方人的习惯,除夕吃饺子,但林妈妈林爸爸还是忙活半天做了不少菜。   周维回家的时候晓羽在帮周妈妈择菜。 “舅舅和晓莹呢?”   晓羽笑着答:“他们都要下班才能过来,就我一个闲人来得早。”   周维四仰八叉的倒沙发上,大叹:“该死的昆明,可冷死我了。 妈,要是能热天住昆明,冷天住家里就好了。”   “你尽知道想便宜事。 吃点东西休息下,然后帮我做菜。 你舅舅他们都要过来吃饭。”   “知道。”   刚吃了东西,周维的手机响,是周治平叫周维晚上去爷爷家吃团圆饭。 周维倒是不曾和带大自己的爷爷奶奶生疏,想了想就答应了。 但是也不能不顾舅舅他们。 还好爷爷家今年是在酒店里订年夜饭,而且5点就开始吃。 去吃一点,再回家吃一点,两全其美。   林爸爸家外地来的,没什么亲戚,来的只是林妈妈那几个兄弟姐妹侄子侄女。 他们吃喝瞎聊,林宣只是时不时就必须说的问题说几句。 邢娜突然想起来问林宣:“大姐,姐夫呢?”   林宣想了想,说实话怕爸妈担心。 “他和他爸去北京的亲戚家了。”   林宣的阿姨琢磨了下。 “小宣,你和尹海洲在一起有5年了吧?都不小了,怎么不把婚事办了?”   “都太忙了,再等等吧。”   “你28了吧?”   “嗯。”   “这男人再等等倒也没关系,但女人年龄大了生小孩不好。 而且别怪阿姨话多,这种有钱的男人太容易变,还是办了事有保障点。”   “嗯,阿姨说这话是为我好,我知道。 我会在心的。”   周治平竟没带老婆儿子来,不过仔细想想,只要周维去爷爷或叔叔阿姨家吃饭,周治平从来不带老婆儿子来。 周维也不管,也不问,就和叔叔阿姨表弟表妹们说说笑笑。   周维有三个阿姨,对周维的个人感情问题简直是展开了三堂会审,闹得周维哭笑不得。 周治平两杯酒下肚,话多了起来。 先是和妹妹们一起八卦了下,然后开始讲自己公门心得,讲着讲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扯到了林宣,说律师就是一帮有知识的流氓,让周维不要和林宣走得太近。   和周家的人吃了一个小时,周维又回自己家赶第二场。 这时候妈妈的菜刚好上桌,周维虽然肚子已经差不多被叔叔阿姨们夹给的菜塞饱了,但看着妈妈的菜又实在垂涎,干脆进屋把紧身牛仔换下。 晓羽觉得奇怪,问周维:“你干嘛换裤子啊?”   “裤子太紧,换条宽松的好放松肚皮多吃点。”   “啊?哈哈哈哈哈……不过你是需要多吃点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十四节   晓羽初见周维的时候,她还是有点肉的,才得了猪猪的外号。 后来只见变长,不见变宽,终于成了细细长长的一条。 周维只小自己一岁,但晓羽总觉得周维小自己很多。 按周维的爱好把辣子鸡里的爪子、翅尖挑给了周维。 周维肚子没有多点剩余空间的情况下,吃这种有味道没内容的东西正好。 展开高超的筷功,夹着鸡爪品正咂着,齐文静发短信过来拜年,问周维:“年夜饭吃了没?”   “在吃呢。”   “吃什么?”   “鸡爪。”   “那有什么好吃的?”   “那才是最有味的精华呢,哈哈!”   “你呢,吃饱没?”   两分钟后周维收到彩信,齐文静把自己家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发了过来。 周维大笑,给自己啃了一半的鸡爪拍了张照发给了齐文静。 齐文静收到鸡爪图笑了一会儿,想了想:“我要你啃鸡爪的图。” 几分钟后周维果然发了张啃鸡爪的自拍过去,弄得齐文静几天之内一想起来就忍不住要笑。   周维发齐文静的时候,想了想,也给林宣发了一张过去。 林宣收到后立即笑倒在沙发上,然后给自己照了张作势要亲人的照片发给周维。 周维打开照片,正好晓羽伸过头来,搞得周维一阵紧张,还好晓羽没注意到。   周维看林宣喜欢,继续发自己怪模怪样的吃相过去。 邢娜从卫生间出来,看林宣看着手机一脸灿烂的笑容,觉得有点奇怪,伸头看着林宣的手机问:“大姐,什么这么好玩呢?”   林宣笑容一敛。 “哦,我一朋友发她的怪样给我看,太搞笑了!”   邢娜看了一眼周维的怪样,只觉得是满好玩的,人也满可爱。 不过也没那么好笑嘛!   迎来送往直到除夕下午因为大家都要回家吃饭尹海洲父子才闲了下来。 保姆回家过年了,尹裴叫了凡是能叫到的近亲来过年,好歹把300多平米填得有了人气。 和尹海洲同辈又比尹海洲大的亲戚都已成家,有两个比尹海洲小的也是成家了,堂弟已有了个不足周岁的女儿。 尹海洲最喜欢宝宝,抱着堂弟的女儿逗弄着,终于让自己也又了笑容。   堂弟一直以为尹海洲迟早事要和林宣结婚的,谁知道竟分了手。 后来盛庭太子这点事沸沸扬扬的传开,各种版本皆有。 最流行的莫过于黄婉婷第三者介入版。 可今天也没见黄婉婷来啊,难道传言不真?   尹裴知道这段时间儿子心里不好受,但正事尹海洲丝毫不乱,这样尹裴很欣慰。 想想那林宣居然肯放掉这么好的儿子,也是眼界有限。 自己这样的家业,儿子要找个女人不难,难的是找个真心的爱的女人.   林宣的手机不停的收到或者发送着拜年的短信。 收到的短信里,有好几条是不同的人发来的内容相同的,甚至有的在去年已经看过。 林宣看着那些似曾相识的短信,仿佛看到了对方顺手按几个键,把别人发来的短信再群发出去,然后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放下。 在这个通信太过方便的时代,人和人容易身体走近,心却容易走远。 林宣相信这种感受很多人都有,她不要那种没人在意的拜年祝福,她一条一条的针对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话。 发了一圈过来,她收到了不少亲自编写的回复,然后脸上漾出淡淡的笑容。   初一周维和林宣无处可去,就去城郊小山爬山,看看绿色植物。 公园里有座庙,庙里各式人等熙熙攘攘,烟雾缭绕得温度比外面高了好几度。 佛像前人们都在恭恭敬敬得拜佛、上香、给功德钱。   “宣宣,你说烧香是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看佛经吗?”   “正因为我看,我才不知道烧香烧献祭是为什么,用一点点的付出去向佛祖换取愿望的实现?那与买卖何异?”   周维愣愣的想了想:“嗯,佛说众生平等,应该是不倡导崇拜的。”   “佛说明心见性,应该是人人都有佛性的吧。 也许我们可以说佛不度人、人心自度!佛法在世间久了,被歪曲的也就多了。”   “佛要叫人放下执念,可是放下好难。”   “放不下就不放了吧,佛和菩萨都是在世间一切苦中悟道。 其实,我并不向往无生无往的极乐。 只是知道了无常才是常态,苦才是根本,人反而坦然了。 我不知道别人怎样,我是觉得我因此而珍惜我能得到的一切。 所以我看佛经,但我从来不说我信佛。”   在这个时代,有的东西越来越没有了界限,比如情人节,连这个边境小城也知道和在意它的存在。 初六是情人节,王子宏初一想订个座位,居然打了好几家的电话才订到。 他期待着能够请到林宣吃饭,如果那一天能够请到林宣吃饭,那么一切就有谱了。   周维从来没有在意过情人节,直到初三电视上提到周维才想起。 情人节,有情人都应该在一起,可是要怎么和林宣在一起却成了为难事。 最后林宣终于想到个办法,两人声称约了几个朋友去一个邻县森林公园玩,然后在那个县预订好了房间。 可是这个借口对付家人没问题,要对付王子宏就难了,林宣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要怎么跟王子宏解释。 最后从初五一早干脆王子宏的电话一概不接,短信一概不回,玩失踪。   王子宏终于熬到初五,却总是联系不上林宣。 王子宏耐到初六,想来想去干脆直接去林宣家找她,这才知道林宣和朋友出去玩了。 王子宏觉得一瓢冷水当头浇下,难道她心里一点没有自己?   小县城最好的酒店档次也极其有限,林宣订了最好的套间。 为了不让人觉得奇怪,酒、食物灯东西都是从外面买回房间。 点上两只蜡烛,把灯全部灭掉。 飘摇的烛光中高脚杯里的红酒有种妖冶的吸引力,慢慢的一口一口的饮着,脸渐渐开始发烫。   林宣从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小盒子里是一条铂金项链,坠子是一只铂金的小海豚,海豚的眼睛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林宣把项链给周维戴上,戴好从后面看着镜子里的周维。 “你很少戴首饰吧,那天我看见这条项链就觉得特别适合你,就买了收着了。 我老想着戴在你脖子上会是怎么样的感觉,没想到效果比我想象得还好。”   周维根本没着到还要赠送礼物这么正式,更没想到林宣会买首饰。 竟然莫名的鼻子一酸,回身搂着林宣的腰,林宣也伸手搂住周维。 林宣感觉肩膀上湿了,忙问:“怎么了?”可随后听到的是周维破涕为笑,林宣大笑:“咳!你啊!”   周维放开抱着林宣的手,坐直了直直的看着林宣。 林宣讪笑:“你干嘛啊?”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林宣反问:“那你为什么喜欢我?”   周维一直就琢磨着林宣为什么喜欢自己,没琢磨过为什么喜欢林宣,林宣一反问周维想了想只能实话实说:“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也许喜欢就是没有理由的吧!当你能想出谁有让你应该喜欢的理由,你也就能同时想出不应该喜欢的理由了。 感情也许就是没法拿出来摆事实讲道理的。”   再多喝一些,身子也开始发烫,轻飘飘的相拥着飘进卧室。 林宣的吻绵绵密密的印在周维的身上,周维一翻身。 “哈哈,我也要试试。” 互相探寻摸索许久,这一夜才真正和谐,林宣才真正体验到了本能的欢愉。   周维睡眠不好,这一夜却一觉不曾中断。 醒来的时候看林宣揶揄笑着看着自己。   “你干嘛那样看我?”   “昨天累坏了吧?”   周维脸一热。 “嗯。”   “你知道我的辛苦处了吧?”   周维大窘,抽起枕头朝林宣乱打。 林宣笑得喘不过气来的趴在床上。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十五节   王子宏2月15日一早收拾好行装坐上大巴车,爸爸妈妈一直到司机催促才下车目送大巴离去。 堂堂一男子汉,眼睛也涩了湿了,深呼吸了半天才好。 回忆昨夜和爸爸就着妈妈的拿手小菜小酌,王子宏脸上又有了一丝笑意,终究还是亲情割不断,也把握得住。   过完年上班的第一天,大家都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一个熟悉的声音窜进周维的办公室,周维一看,这不是齐文静嘛。 “哟!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啊?”   “乖孩子,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没事谁爱来啊?”   “谁是你的乖孩子?你要不要我把你那啃鸡爪照放论坛上示众?”   “啊?我好怕!我好怕哟!”   “我准备把鸡爪PS成猪蹄。”   “哟哟哟!我更怕了……去你的啦!我建议你给我PS个铁窗泪算了,猪蹄多没创意!”   “咦!好主意!”   “说真的,你到底来做什么啊?”   “实习咯!”   “啊?你不在市里实习,跑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做什么?”   “我外婆家离这里就500米,下班可以回去我外婆家将就陪陪她咯。”   “莫姐和你说了你跟谁没?”   “莫科长没说。 我想跟你好不好?”   “好啊。”   “别后悔!”   “我干嘛后悔啊?”   周维想了想,还是应该请示下。 就去找莫虹:“莫姐,来了几个实习的学生啊?”   “三个,批捕那里放了一个,我们这里放两个。”   “让他们跟谁啊?”   “也不用固定跟谁,谁有事就让他们帮忙吧。”   “我的那个系列盗窃案材料我都看了,笔录很多,我想叫个帮我打一下言词证据部分。”   “可以啊!实习嘛就是要做事。 只是你给他们做前先给他们交代一下办案纪律。”   “嗯,我知道了。”   周维一本正经的给齐文静交代办案纪律,齐文静听了几句就不耐烦了。 “好姐姐,我学过刑诉法的,你不用再重复吧。”   “去你的,实际操作上你明白?你给我好好听着。”   “铁窗泪明天一早一定传上内部论坛!”   “切,你给我PS成猪我都不在乎。”   把办案纪律说了个大概,周维搬出七大本卷宗放齐文静面前。 “系列盗窃案,你给我摘录下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 我拷一份模板给你,你照着做。”   周维本以为七大本卷宗会吓到齐文静,谁知道齐文静一看卷宗两眼放光,抱到茶几上细细的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还评价:“偷了40多起,总盗窃金额才几万块呀?这些贼也太没前途了!”   周维觉得好笑:“难道你比较有前途?”   “有没有杀人、放火、抢银行的案子?”   “先看着你的盗窃案吧你,你以为随时有那等案子?那大家还要不要活?”   “嘿嘿,我觉得那种更有趣嘛?”   “你以为看小说啊?你给我好好看,尽快做给我。”   “知道啦!”   周维回头在电脑上做另外一个案子,齐文静坐沙发上刚好看到周维的侧面。 周维专心做几分钟事,又忍不住回忆一下前两天和林宣在一起的日子,脸上总不自觉时不时的带出一丝微笑。 齐文静看一下卷宗,看几眼周维,再看一下卷宗,又看几眼周维。   周维察觉到了齐文静的眼神,感觉怪怪的:“你干嘛老看我啊?”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切,你不知道我眼角有余光?”   “你不知道我也有眼角余光?你不知道你时不时的傻笑下?什么案子那么好笑?”   “没前途的贼好笑呗!”   齐文静还能看不出来周维瞎扯?“切!”   顾正过来送案子,签发完后晃悠来周维的办公室,正好遇到周维和齐文静切来切去的,于是伸半颗脑袋进门偷看。 周维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齐文静却给吓了一跳,然后齐文静吓一跳的声音把周维吓一跳。 顾正无意间得此效果很是高兴,哈哈大笑。   周维狠狠的给了顾正一对标准的白眼.。 “笑你的死人头!”   顾正摸摸自己的脸。 “这是活人头!”   “你鬼鬼祟祟的干嘛?”   “不干嘛就不能来找你?”   “见你准没好事。”   齐文静缩朝一边让顾正坐下,周维边给顾正倒茶边帮二人互相介绍了下。   顾正是找周维说些案子上的事的,两人讨论完时,已经快到下班,顾正邀周维一起吃饭,理由是:“我们都是没有家的孩子。” 周维一下笑喷:“去你的吧!你也好意思!”   周维不好拒绝顾正,但就自己去显然也不大好,干脆拉着齐文静不放,非要齐文静一起去。 齐文静哭笑不得,顾正走前面,齐文静在后面用眼睛挖周维:“我说你有良心没良心?有这样拉挡箭牌的吗?他喜欢你,你不喜欢他是吧?”   “我不喜欢他我知道,他怎么想我就不知道啦。”   “长得挺帅的耶!你干嘛不喜欢人家?”   “去,喜欢和不喜欢是有准确的理由的嘛?”   齐文静嘴里答:“嗯,也对。” 心里却想。 “是啊,喜欢是没有理由的,我喜欢你,但不能让你知道。 能跟你多呆会儿,能多看看你就好。”   顾正因为周维的误解觉得很搞笑,但也有点郁闷。 因为有第三人在,那些试探的他就不方便问出口了。 之前如果说只是好奇,想交下这个朋友。 现在却又多了一层心思,周健那里家里只有个老母,老母身体不好,盼儿子结婚盼得实在是厉害。   齐文静晚上果然把周维的手机偷拍照给PS了,不过没敢PS成铁窗泪,只是给周维PS成了惨白的脸、鲜红的嘴唇和滴血的双目。 齐文静在QQ上发给周维看,周维就回了三个字:“没创意!”但周维仔细看看,觉得自己那“鬼样”也满有趣的,干脆发了给林宣。   林宣一看,直接倒掉。 “谁搞的?”   “好看不?”   “不好看!”   “你不是说我什么时候都好看吗?”   “去,你自己看看,那还是你吗?谁这么缺德?”   “齐文静啊。 我白天扔了七本卷宗给她,让她帮我打材料。 她报复我呢。”   “她去你们那里实习?”   “是啊。”   “好好的市里不呆,老远远的去你们那里做什么?”   “她说将就陪外婆嘛。 对了,今天中午顾正又请我吃饭。 我拉她一块去,她和顾正没少瞪我,哈哈!”   情人节失踪的事,林宣不提王子宏也不好问什么。 一段时间以来聊来聊去,什么都聊到了,林宣就是不提感情。 但越是这样,王子宏越是心疼。 不过近段时间林宣明显没有之前热情,难道她感觉到了什么?她在拒绝?   林宣不敢太热情,因为握在手里的感情太特别,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 她对自己辨认方向的能力一向有着有绝对的自信,但是,这段感情的发生太意外太突然了。 而且重要得连她自己的觉得不可思议。 未来在哪里?要怎么办?这是她不得不思考的问题,也是最难说清楚的问题。   齐文静打字速度倒是一流,抓主干的能力也不错,厚厚一堆材料得以很快的理清楚,审查报告也得以提前了很多天写好。 余下的几个案子都比较简单清晰,总算又迎来了几天相对的清闲。 纳梅、周维、齐文静一人从阅览室搞了本杂志看着。 张芳估计也比较清闲,晃悠着进来。 纳梅正好看到一篇广州关于同志的调查文,张芳饶有兴致的伸着头看。 有个男同事路过,伸进头来问:“看什么呢?”   文章里有幅采访图片,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正好那男同事也戴副眼镜。 纳梅就开玩笑说:“我们看这杂志上的人有点像你。”   男同事走进来:“什么人像我啊?”边说边看文章,然后一脸厌恶的说:“我没招你惹你吧?这么损我?”   张芳也说:“小纳,你这就不厚道了啊!怎么能把我们小陈比做‘同性恋患者’呢!”   齐文静心里一股火气腾的一下就燃了起来,尽量压着火说:“国家都早没把同性恋当疾病了,你们不知道?”   张芳一脸鄙视:“知道!我就是觉得恶心!”   那男同事附和:“是啊!好恶心!”   纳梅想了想说:“我大学的时候,我们宿舍楼上就有一对,他们都是挺好的人啊。 其实,我觉得只要他们不干涉别人的生活,我们还是应该尊重他们的。”   齐文静知道这事没法争,心想“眼不见我心不烦”, 抽了几张纸装作去卫生间。   周维脑袋里轰轰轰的乱响一阵,憋闷的厉害,也不管他们说什么,自己起身到走廊上看看远处的山、看看院里的花草。   齐文静回来看周维站在走廊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 “周姐,你怎么看他们说的?”   周维思考了几秒。 “他们说的什么?”   “同志问题啊?”   “我同意纳梅说的。 既然是客观存在的,为什么不能客观的看待?问题出现的根源我觉得不在于爱本身,而在于视客观存在的少数为异常。 你看左撇子多不方便,谁喜欢当那个异常啊?对了,你知道吗?古代有个民族觉得生双胞胎是不吉利的,说双胞里有一个是撒旦的孩子,所以双胞要通通杀掉。 他们的母亲也要受火烤之刑,以惩罚她和‘魔鬼’通奸。 我有个朋友说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的本能。”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十六节   在炎热的地方长大,冬天的厚大衣于林宣而言简直是种折磨。 幸好昆明的冬天算很短,三月初连出了几天大太阳,冬天便走远了。 进办公室看看日历,确认一下是否是今天9点半的庭,忽然想起明天又是生日。 小时候总是期盼生日,期盼自己快快长大。 等真的长大了,却每次生日都是一阵恍惚,会去疑问时间怎么过得这样快?   把所有需要的材料装进黑色的公文包,从衣柜里拿出律师袍搭在手上,出门转身掏钥匙锁门。 景蓉看林宣又是挎包又是公文包的,过来把公文包接下。 林宣微笑着说:“谢谢!”   在城市的喧嚣声中,车里却有另一种宁静。 以至于林宣的手机响时两人都吓了一跳。 林宣看到来电显示,脸上不由的现出一丝笑容,用方言接起电话:“喂!小维!有什么事吗?怎么一早打我电话?”   “我来市院办事,我要找的人临时有事出去了,我要等下午再去,现在正无聊呢。 你现在有事不?”   “有个法律援助的案子要开庭,我估计时间不会太长,你先自己逛着或者找小赵去,我开完庭联系你吧。”   “好吧。”   林宣挂了电话看到景蓉在笑.,奇怪的问:“你笑什么?”   景蓉随口问了一句:“林姐,谁啊?”   “周维,你见过的啊?”   “就是你老乡,那个小检察官?”   “是啊!我的小律师。 你到底笑什么呢?”   “第一次听你说方言呢,真有趣!跟唱歌似的,我都听不大明白。”   “好像昆明人都这么说。 少数民族地区的汉族,方言总是不免带上了少数民族的口音,外地人听着都容易觉得趣怪。”   “你普通话说的挺好,听不出口音来。”   “是吗?我爸爸是北方人。”   “你那老乡倒是有点淡淡的口音,不过倒不别扭,满可爱的。”   “你说周维?”   “是啊。”   “我们少数民族地区的人,要说好普通话不容易啊!”   林宣穿上深蓝色的律师袍,坐到辩护人的位置上。 齐扬也穿上黑色的法官袍坐到了审判员的位置上。 齐扬从来没有觉得律师袍好看过,但是穿在林宣的身上看着就是舒服,看来不仅是人靠衣装,衣装也是靠人的。   被告人贩卖高纯度海洛因630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 这样的案子指定法律援助也不过是按法定程序走一遍罢了。 齐扬不是审判长,不用多说什么,一有机会就把眼睛往林宣那里瞟。 想想也真好玩,是不是今天的庭有记者要录像,司法局专门指定了个好看的律师啊。   因为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据又不存在什么问题,庭审进行得很快。 庭审完了,记者顺着采访了各个诉讼参与人。 等被采访完,出门看手机有周维的未接来电,知道她等急了。   “小维,我刚刚在接受记者采访,不方便接电话。 你在哪里呢?中午你想吃什么?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记者采访?什么时候播,我一定要看。”   “他们说要播之前会告诉我的。”   “快想啦,要吃什么?”   “不知道哦,你定吧。”   “就你自己吗?还是有别人?”   “还有齐文静,她说她给我拎包,我就带她来了。”   “我叫小景一起来。”   林宣到吃饭的馆子的时候,周维和齐文静已经在了。 林宣不喜欢齐文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喜欢。 齐文静也不喜欢林宣,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也是一开始就不喜欢。 但等吃完饭,林宣和齐文静都明白是为什么了。 林宣不喜欢齐文静看周维的眼神,齐文静不喜欢林宣老冷冷的看着自己,像在审视什么。   吃完饭各自办事,林宣下午越想越觉得不对。 等下班和周维汇合后忍不住提醒周维:“小维,你有没有发现齐文静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周维想了想。 “是吗?我觉得景蓉看你的眼神也怪怪的,嘿嘿!”   “你别给我瞎扯,那不一样。”   周维喜欢林宣着急的神情,明知故问:“怎么不一样了?”   林宣忍不住抬手推了下周维的头。 “人家小景跟男朋友好着呢。 齐文静没有男朋友吧?”   “好像是没有。 你是说……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   “我怎么不能笑了?”   “好啦,我知道啦,我会注意着点的。”   “乖!”   齐文静吃饭的时候发现林宣的手机挂坠是一只小海豚,而周维戴着的项链坠子竟也是一只小海豚。 这是不是一个巧合?如果是,那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那……一切依旧不容易……   林宣并不在意这个28岁的生日,可是,一帮同事朋友记得,周五就约好让林宣周六请吃饭。 这样原本打算的二人世界,算是泡汤一半。 不过也有收获,那就是景蓉带了男朋友来,景蓉的男朋友叫陆凯,是个在读的计算机研究生。 周维看两人亲密的样子,算是放心很多。   周维这人要跟熟悉的人话才会多些,闷闷的坐到1点把喝了个半醉的林宣架到副驾坐着。 人在半醉时兴致是最高的,林宣在车上就把手放到了周维的腿上。 周维哭笑不得:“宣宣,你能不能别这样?你的车磕了碰了我可不管赔。”   林宣笑嘻嘻的说:“就这小破车,碰坏了就碰坏了。”   “那碰坏我呢?就这小破人,碰坏了就碰坏了?”   “没事,碰坏了我照顾你,我养你。”   “呸,你别乌鸦好不好!我够倒霉的了!”   林宣乱笑。 “是是是,呸呸呸,我乌鸦!”   林宣正“呸”着呢,车身突然一震,并且喀的一声响,周维赶忙刹车然后下车查看。 车被撞得倒不严重,只是车屁股给个醉鬼擦了一下。 林宣慢周维一步下车,正好那醉鬼下车骂骂咧咧的,林宣看情形不对。 “小维,上车报警。”   周维知道不能跟醉鬼讲道理,上车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醉鬼看周维要报警,剩余的理智让自己想起来酒后驾车是自己理亏,警察来了没自己的好,赶忙回自己的车,把车开跑了。   周维很生气,白了林宣几眼:“看你以后还乌鸦!”   林宣有点抱歉:“看来以后真是不能乌鸦,还好撞得不重,人也没事。”   周一周维到办公室的时候,齐文静已经站在门口。 周维自己来得不算晚,有点奇怪的问:“怎么来这么早?”   其实齐文静这几天睡的都不好,天没亮透就醒了。 但那原因能出口吗?只好答:“嘿嘿,早睡早起身体好!”   “那你可真是健康生活,我就喜欢熬夜,不上班的时候都看书、上网到半夜,然后第二天睡到中午。”   进门齐文静拿抹布抹桌子,周维看到键盘底下的灰没抹到,伸手向齐文静。 “小齐,抹布给我下。”   齐文静顺着周维的眼光看到键盘底下的灰。 “啊?不好意思,把底下给忘记了。” 边说边把抹布给周维。 周维伸手接抹布的时候刚好碰到齐文静的手指,突然心里紧张,手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 周维一下反映过来:“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啊?”   周维的神情没有逃过齐文静的眼睛,但她只能说:“自来水不知道怎么的那么凉。”   周维抹完键盘下面,出门去洗抹布。 齐文静怔怔的,满心的疑问。 “她干嘛紧张?她干嘛缩手?这代表着什么?”   周维洗完抹布进来,齐文静又看到她颈上的项链。 她全身除了这项链别无首饰,这项链也是年后才看到的。 “周姐,你的项链好漂亮,谁送的啊?”   “我自己买的啊,上次在XX商场看着喜欢就买了。”   “我也很喜欢呢,多少钱啊?”   周维只听林宣随口说逛XX商场时看到喜欢就买了,可没问过是多少钱。 “哟,我忘了,刷卡的,一天内刷了几样东西,不记得每样的单价了。 我这人就是记不住数字,刚看了表一转头就能忘记刚才是几点,也记不清自己包里具体有多少钱。”   “哈哈,那我不是好做贼了?反正你搞不清楚,少了你也不知道?”   “你自己说的做贼也要做个有前途的贼,偷我算什么?”   玩笑完了,各自做事。 齐文静琢磨半天,还是觉得买项链这样价值不低的东西,应该不会记不住价钱的,除非根本不是自己买的。 而且,如果项链是男朋友或者家人送她的,她有必要隐瞒吗?林宣的手机挂坠是只小海豚,林宣该是喜欢海豚的吧?而且,周维那么熟悉林宣的家,一个检察官、一个律师,未免亲近得奇怪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十七节   据说自杀率最高的国家是北欧那些富裕的福利国家,因为他们很多人住在北极圈内,会有些日子完全见不到太阳。 这是因为人如果见不到太阳,身体内就不能产生一种让人情绪轻快的物质,这样人就容易抑郁。   几天来天一直沉沉的阴着,齐文静看着窗外压顶的乌云,“这破天要下雨嘛快下,这阴沉沉的让人真郁闷。” 周维听见了,但不想搭话,就“嗯”了一声。   齐文静转头看周维,周维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就把自己的目光移向了他处。 齐文静能感觉到这些天来周维刻意的疏远,真想拖她过来问:“你什么意思嘛?老子怎么得罪你了?你做贼心虚啊?你顶多就是老子的一同类,不然你紧张个什么劲啊?”再想想也不对。 “这也不是做贼,大家互相都那么知道彼此的无奈!可是,要怎么办呢?”   少数民族除回族外皆好酒,也皆好与人拼酒,拼酒以后醉者为胜。 此风俗少数民族地区的汉族深受影响,不过汉族继承的不过是个空壳,少数民族的拼酒是自愿的,到汉族这里说白了就是互相逼迫喝酒,因为而得一点热闹的气氛而已。 周维一直不明白为何少数民族好酒以至于不要命,就这个问题问过林宣,本没想着能得到答案的。 却从林宣那里听到个说法,周维觉得十分认同。   林宣说:“云南多山,开地不易,且地薄,种植技亦逊于中原,故粮食产量较低。 而酒是要用粮食来酿的,试问如果当年所产的粮食连活命都不够,哪里来的酿酒原料?有粮食酿酒的年份,肯定是丰收的年份。 丰收本就喜悦,而酒这种东西能让人难受的时候更难受,却也能让人快乐的更加快乐。 少数民族便认为酒是粮食的精华了。 好的东西和快乐要与人分享,酒自然是要拼的了。 而且尽情享受现在丰收的快乐,也许能暂时的忘却对明年生存的担忧。”   周维第一次尝到酒味大概是7、8岁的时候就着姑父沾了酒的筷子头舔了一下,当时只觉得又呛又苦,于是许久不曾再尝试。 但后来喝到一种糯米饮料,淡淡的酒味,只是让人觉得香甜绵软,这让周维觉得饮料里有点酒的滋味也不错。 再后来,父母饮葡萄酒时觉得葡萄酒算是健康,也给周维一点尝尝。 葡萄酒比糯米饮料的酒度要高,入口只是苦涩,周维开始并不喜欢,宁可兑入大量的可乐。 直到有一天,心里难受,想到人家借酒浇愁,周维以为酒是能浇愁的,便一气喝下许多家里用做调料的包谷酒,然后晃晃悠悠的倒到床上睡了一天。   醉过就知道,其实酒是不能浇愁的。 只不过是有时候可以用酒醉带来的身体的难受去缓解心里的难受罢了。 于是,从来不曾爱上酒的滋味的周维,却爱上了酒的感觉。 后来周维也喜欢烟的感觉,也不在于烟的滋味。 其实抽过烟嘴巴总是苦得不行,只是看着烟圈袅袅上升,会觉得自己的情绪也在袅袅上升。 周维后来知道,戒烟最难的不是戒断尼古丁,而是手、唇,甚至只是眼睛等与尼古丁无关的感觉。   烟瘾本来就不深,且到了真想好好做女孩子了,也没有了抽烟的环境,周维的烟轻易的便戒了。 只是酒确实戒不掉的,尤其是工作之后。 在云南这个地方,男人不会向女人递烟,却一定是要向女人倒酒的。 周维喜欢酒是个隐秘,也不难隐住,因为她的外表,更因为她并不喜欢那种应酬里的喝酒方式。   公诉科周五到一少数民族聚居县“交流工作”。 开会时间不过2小时而已,会后便是顺着公路参观着两边绝美的风景,然后进入一排排木屋竹楼,在山水之间品尝一桌桌野菜、野味。 当然,也少不了酒。 少数民族自来不爱喝低度酒,讽啤酒为马尿,红酒为咳嗽药。 少数民族只爱喝粮食酿造的纯净的白酒,这种酒的酒度都不亚于二锅头,这种酒的爽烈才符合他们的性格。   中国西部人好辣椒,日本人好芥末,都是刺激非好味的东西,都是初接触难以接受的东西。 周维是个很不具刺激性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却好烈酒、好辣椒,甚至最近也喜欢上了芥末。   和这个少数民族县院的人喝酒也是应酬,然而这次的应酬却有点不一样。 菜是野味、野菜,野味里周维愿意入口的只有野鸡,却也不觉得十分喜爱。 相比下来,倒是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菜清爽利口。 而且清淡的野菜搭配浓烈的包谷酒,竟是一种没有尝过的美妙滋味。 周维自己主动喝了几口酒,也许因此让几个少数民族的检察官知道她是喝酒的。 结果,除了对领导敬酒的人多,便是对周维敬酒的人多了。   周维起初还乐滋滋的消受,慢慢的知道不对劲了。 他们敬酒都是唱着酒歌而来,即使你听不懂唱词,里面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干下。 周维酒量不差,只是汉族即使号称好酒量者,也往往是不堪与少数民族比肩的。 周维他们都开始飘忽的时候,陪周维他们这一桌的女的副检察长还是一丝醉意也无,真是不服不行!   回安排好的酒店的时候,周维虽然头脑清醒,脚步却已是不稳。 扶持的对方的女性同事把周维扶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就去拿房间钥匙。 周维喝多了不会表现激动,只是想要睡觉。 但她知道不能在沙发睡,拼命撑着眼帘。   在已经工作的人眼里学生都是孩子,也许是大家觉得齐文静还是个学生,没有让她多喝酒。 所以她一直是清醒的,清醒的在一旁看着半醉的周维。   周维好酒,但很少喝多。 在网上和网友聊的时候,网友说看她星座血型就知道她是个极端自控的人。 其实自控和放纵有时候也没什么明确的界限,周维只是觉得这跟放风筝一样,放出去要收得回来才好。   点了人数,拿了钥匙。 发现在场的女子是单数,也就是说有一个人要单独住住一间。 分发钥匙的时候,周维本来说自己单独住的。 纳梅看周维歪歪倒倒的样子死活不同意。 别人都配好对住了,纳梅觉得不能让实习生小姑娘自己住一间,还是自己住一间,让齐文静和周维住一间比较好。   周维无法,给人架到床上一放也就不想其它了,不过,困劲上来了头一沾枕头就睡着,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齐文静叹息,蹲下给周维把鞋袜脱了,拉过被子给周维盖好。 然后坐到自己的床上,怔怔的发呆。   等人都走了,齐文静睡不着,把台灯开得暗暗的,在床上把背对周维,关了手机的声音发短信玩。 窗帘在夜风中飘动,发出轻微的响声,房间里影影绰绰。 齐文静不是个大胆的人,不由的想起以前看过的种种关于酒店的恐怖故事,越想越怕。 她很想叫醒周维说说话,无奈的是她知道喝多了的人就算是不是睡,也跟睡差不多。 她只好转过头看她喜欢看又不敢看的人的容颜。 她以为那种鲜活能减轻她的惧怕。 谁知道幽暗的灯光下,周维的脸色居然是一种清白的颜色。 齐文静吓一跳,用手靠近周维的鼻端,去探查她的呼吸。 幸好她的呼吸沉稳而均匀。   齐文静不知道周维喝酒不上脸。 周维皮肤也是白的,一般皮肤白的人酒后脸上浸染的都是一抹粉红颜色,周维却不是,周妈妈曾经说喝酒不上脸的人心眼多,没良心。 周维后来才知道周治平喝酒也不上脸。 但是,喝酒不上脸没良心这说法绝对是站不住脚的,在妈妈那里自己不就是个反证吗?   喝酒不上脸真不是好事,酒气不容易散出来,人就恢复的慢。 第二天早上起来,周维还是恹恹的神色,而且头也疼得厉害。 齐文静差不多快天亮才睡着的,等醒来的时候,周维刚好从卫生间梳洗出来。 齐文静看周维脸色不好,梳洗后冲到街上买了老爹常用的解酒药回来。 周维有点惊讶的样子,但是只是淡淡的说谢谢。   齐文静发现自己当初错了,她以为林宣冷漠淡然,而周维是温和可爱的。 走近了才知道,其实周维的温和也只是表象,她冷淡起来和林宣那么像。 她有些难受,但转念一想其中的缘故,又有些释然了。 林宣如果真的是她的爱人,那样的女人又岂是爱情所能捆绑住的?如果她们是,她既然能接受林宣,也许有一天也能接受自己。 这种接受起码比张佳容易。   在回程的车上,她接了个电话。 笑得很灿烂的说:“好,我一个小时后就到,老地方见吧。” 齐文静听不到电话里的对方是谁,然而从她的神情里,齐文静几乎能确定自己的猜测。 原来她的温和可爱只是有时候,在有的人的面前!回到县里,齐文静看到周维下车走的方向不是宿舍,而是公交车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周维下车的时候,林宣已经在到站处等。 周维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样的场景了,然而每次这样的场景周维都会觉得很激动很快乐。 她上前挽住林宣的胳膊,林宣一如既往的摸摸她的头发,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然后一起走向停车场。   林宣看周维脸色不好。 “昨天喝多了吧?”   “嗯,稍微多了点。”   “你不该多喝!你体质虚寒,喝酒不好。 而且喝了散不出去的感觉,更加伤身。”   “好宣宣,我知道啦,他们那种敬酒方式真是没法不喝。”   “明早买只鸡熬点鸡汤吧。”   “好啊!”   在车上周维把手放在林宣的腿上摸蹭,林宣用手一拍周维的手:“你干嘛啊?”   周维揶揄的看着林宣:“跟你学的啊!”   林宣莞尔:“你想我的车屁股再被亲一下?好的不学,学这个?”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十八节   周维忍着笑装做很不懂的样子。 “这不好吗?不好你还做?”   “臭丫头,滚啦你。”   “我怎么滚?在高架桥上跳车?你不是这么狠吧?”   林宣抬起右手轻推了下周维的脑袋表示不满。   “哼,好女动口不动手!要不是你开着车,为了我自身的安全着想,我……”   林宣白了周维一眼。 “你什么?”   “我……嘻嘻……咱们的恩恩怨怨回家再说!”   回家再说的意思就是才进门还没换鞋周维就跟树袋熊似的糊在了林宣身上,一直到彼此都气喘吁吁。 林宣边换鞋边笑骂:“你个死丫头,倒是越来越出息了?”   “跟你学的!”   林宣作势要倒。 “你怎么什么都是跟我学的?”   “不是跟你学的我还能是跟谁学的?”   “那我可不知道。”   周维哼哼两声,装作不理林宣,自顾自的拿睡衣,然后去洗澡。 每周都是数着日子等这样的周末,林宣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心里只觉得安然。   周日中午,家乐福里人多得要命,周维自己屁股总被购物车撞到,而自己也总是不小心撞到别人的屁股。 提着三大袋东西出来,周维用方言小声说了句粗话:“XXX咯,东西不要钱啊?挤死我了!”   林宣一推周维的头。   周维回头撅着嘴问:“干嘛?”   “你个小流氓。”   “切,这就算流氓了?你干嘛老推我的头啊?”   “你不给我乖乖的,我自然要收拾你。”   “暴力!”   这时林宣看到前面一个打扮得很古怪、很夸张,还叼着只烟的女孩子,开玩笑的问周维:“你说你当年是不是那德性?”   “烟是抽的,打扮没敢那样,怕老娘不让我进家门。”   “幸亏还有你老娘管着你,不然你现在就成全职流氓了?”   周维听出话了有话,揪着林宣手臂上的肉问:“你什么意思?”   林宣大笑:“你明白,我明白就是了,哈哈哈哈哈……”   周维突然正色。 “其实很多东西,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才教得会,这些孩子大多以后会明白的。”   林宣看着周维。 “我真想象不到你抽烟的样子。”   周维一笑。 “那我等下给你示范下?”   林宣不由自主的又抬手推了下周维的头,然后往前走。 周维追上一步问:“怎么了?生气了?”   林宣轻轻摸摸周维的头发。 “怎么会啦!你现在这么乖!累了,麦当劳休息下吧。”   “好啊!我要吃甜筒!”   林宣和周维一人舔着一个甜筒,周维轻轻叫林宣看旁边,林宣边转头边问:“什么啊?”但她转头就知道了。   旁边的桌子有两个小姑娘也在吃东西。 一个短短的头发穿件军绿色的外套,另一个长发剪着齐眉的刘海,两个人头靠头的在笑。   林宣看完回头看周维一脸诡秘的笑容,轻声问周维:“你干嘛呢?“   “那长发小姑娘刚刚亲了一下短发的那个哟。”   林宣觉得好笑。 “人家亲密人家的,你笑那么灿烂做什么?”   周维收起了笑容。 “唉!我们老了!”   林宣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出笑容才轻轻握了握周维的手说:“小维,是有的东西他们还不知道,有的顾虑他们还没有。 但是,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不过,有的孩子其实是不懂爱的涵义,他们只是觉得好玩吧。 这样的孩子我见得也不少了。”   回家的一路上周维又不怎么说话了,林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回家周维还是话不多,但是一直黏糊着林宣,直到吃完晚饭林宣开车送周维去坐公交车,周维临下车前林宣伸出右手紧紧握住周维的左手。 “小维,我们有能力独立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是吗?他们敢的我们是不敢。 可是我们有他们没有的。 我们能有这样的拥有已经不容易了!”   周维给林宣一个微笑。 “我明白的。”   汤伟在阳台上伺弄着自己养得几盆植物。 植物不吵不闹,只要你对它好,并且养护得法,它一定长得欣欣向荣的,让人看着就高兴。 而人,不是精心浇灌就能有好的结果的!当然,汤伟也明白人和植物的不同,可是因此汤伟反而更喜欢植物。   夕阳照着有些破旧的院落,夕阳里慢慢显出汤伟熟悉的身影。 她今天穿白色的运动裤,翠绿的外套。 翠绿不是一般人愿意尝试的,也不是和大多数人能够搭配的,可是穿在她的身上那么的协调。   他初见她只觉得她文气可爱,满心都是想不到这样的女孩子也会选择这样行业。 真正分到一个科室了,开始觉得她很开朗,什么玩笑都开得。 后来又发现她有时候话很少,总一个人坐着闷闷的样子。 时间长了,他知道她朋友不多,也没什么业余爱好。 他尝试着接近她,一度好像有些希望了。 但是刚刚小苗刚冒头,就被她莫名的掐断了。   她这段时间只要有空就出去,总是周日晚上才回来。 有时眼里的笑意像要漾出来一样,有时又把眉头蹙成个川字。 就算他汤伟是个呆子也知道这样的表现意味着什么。 可是,为什么她不承认她的恋情,更不告诉别人她和谁在一起?她和林宣走得那么近,林宣那女人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 算了,还是继续伺候自己的花花草草比较好。   为了保证周末能够休息,周维宁可晚上加班。 齐文静连续两天晚餐过后和外婆散步路过的时候都看见周维的办公室亮着灯。 第三天她终于忍不住上楼,漆黑的楼道里飘扬着一种雄浑苍凉的音乐,只有周维办公室门的下面露出一丝光亮。 她轻轻敲着门说:“周姐,你在加班吗?”   不一会周维开门,诧异的看着齐文静:“小齐,你来做什么?”   “我昨天前天路过都看见你办公室灯亮着,什么事这么着急着做?我是跟你实习,你怎么不叫我帮忙?”   “我比较喜欢晚上做事嘛。 再说你是实习,怎么能叫你晚上加班。”   齐文静看桌上一大摞卷宗。 “我反正闲着没事。 说吧,你打哪部分,我打哪部分?”   “不用,不用,只有一点点了。”   齐文静看着楼道觉得有点阴森可怖。 “周姐,听纳姐说幢楼以前死过人的。 这黑黢黢的,你大晚上的一个人呆着不害怕吗?”   周维一笑。 “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哪里没死过人啊?有什么好害怕的?”   “要我晚上肯定不敢自己呆着。”   “我是习惯了,我小时候看守所住过,戒毒所也住过,所以我对这种地方没有陌生感,也没有恐惧感。”   “啊?你怎么会住那种地方?”   “我爸是警察,那时候住房紧张,我爸在哪里干我们就跟他住哪里。 10来岁的时候公安局终于在县城里盖了幢房子,我们才搬到县城里住。”   “那你小时候也不害怕吗?”   “开始也怕啊,怕着怕着发现也没什么可怕的,就习惯了,就不怕了。 我一下就好,你先回家吧。”   齐文静很郁闷。 “我没带钥匙,不知道我外婆在不在。”   “打个电话问问嘛。”   “嗯。”   齐文静不得已打了电话,外婆确实在家,但是外婆知道自己外孙女是陪周维加班,居然在做宵夜。 齐文静转头看周维:“周姐,我外婆在做宵夜,说是马上就好,马上送来。”   周维彻底晕了。 “啊?怎么能这么麻烦你外婆?”   “没办法,她老人家太得闲,就是想方设法的喂我。 再加上她对你印象挺好的,就这么热情了。”   等外婆送宵夜来的时候,齐文静想起来问周维:“周姐,你放的是什么音乐?很特别!”   “神思者,英文缩写SENS,日本的组合,我也不是太了解,只知道他们专门给影视剧做配乐。”   “很好听!我回去下载。”   不过10多分钟,齐文静的外婆就送宵夜来了。 人家主动煮的,周维也没好问是什么,可是一看居然是自己喜欢吃的馄饨。 不看不觉得,一看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 连说感谢,然后把自己那份吃得干干净净。 边吃还边夸齐文静的外婆的手艺,把老太乐得笑了眼珠都看不见了。   吃完齐文静的外婆立即来收拾筷子盒子要拿回去洗,弄得周维很不好意思。 老太好心,边收拾还边说。 “这么晚了,明天做不行吗?女孩子回去晚了不安全。” 周维想想齐文静的外婆家还要远些,一老太和一小姑娘也不安全。 “不做了,明天继续。 一起走吧。”   齐文静和外婆顺路送周维到宿舍的楼下,周维回头微笑挥手作别并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齐文静这几天难得看到周维的笑脸,看周维高兴自己也高兴。 搂着外婆问:“外婆,你怎么想得起来煮馄饨,突然间哪儿来的馄饨啊?”   “包好放冰箱里冻着的啊,随时想吃随时拿,一直这么干的啊。”   “外婆,你简直太好了!”   “小鬼头,你外婆都不好谁好啊?”   周四下午是周维的庭,因为案件作案手段有点特别,莫虹叫着没急事的人都去听。 这是汤伟也是齐文静第一次看周维出庭。 周维这人看着比真实年龄还要小一些,所以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有点不搭,让人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她流畅的语言、恰当的语气和良好的节奏控制力让汤伟完全没想到,更没想到的是她的辩才,怪不得莫虹说崔萍很赞她。 齐文静呆呆的看着周维把两个律师辩得完全没辙,心里那个舒畅!   闭庭周维下来,莫虹上去拍拍周维的背。 “不错不错,真是不错!怪不得老崔几次赞你。”   周维不能说没有几分得意,马上发短信给林宣汇报。 林宣正和同事一起吃饭呢,她也高兴,但是想想还是觉得不能让周维太得意,就回了句:“得瑟的你!尾巴在我这里露露也就是了,要是给别人抓到狠狠踩你几下,看你怎么受。”   周维看到嘴一扁,回过一条去:“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这么看扁我?”   “扁了啊?来,我给你吹圆。”   “你只会吸,不会吹。”   林宣看到差点晕倒。 “死丫头,你等着我收拾你。”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三十九节   周维正询问着证人,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的是个陌生的男声:“你好啊!我是廖诚,还记得我吗?”   周维在记忆了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是高中同学。 “哦,廖诚,你好!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你在上班吧?忙吗?”   周维实话实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你看等我这里事完了给你回电话,好吗?”   “那你先忙吧,我再给你电话。 打扰你了,抱歉!”   “不好意思!再联系吧!拜拜!”   询问完证人,周维想了半天才依稀想起廖诚的模样。 高中时周维还是有几个比较熟的男生的,可这个廖诚显然不在此列。 周维寻思这八百年不见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而且他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真是奇怪!   周维正满脑子的疑惑,小赵打电话来了。 “猪猪,廖诚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打了啊,不过我刚才忙,没说什么就挂了。 你说这八百年不见的,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还有,看那座机的区号,他应该在外省,也不知道是哪里。”   “他在重庆,要回老家结婚,邀请你赴宴呗。 也不知道他哪里找到我的手机号的。”   “我也正奇怪呢,我手机号都换过两回了吧,好像没几个同学知道。”   “嘿嘿,你的我倒是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谁?”   “我啊!”   “好啊!你个臭家伙,敢出卖我?”   “有难同当嘛!你还冤有头债有主,我是连谁出卖我的都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请客啊?”   “下周六,老家XX酒店。”   “哦,你去不去啊?”   “我在考虑呢?”   “你呢?”   “我也考虑下吧。”   晚上廖诚又打电话过来正式的、诚恳的邀请周维参加婚宴,周维只是说不能确定下周六是否有事,能不能去要到时候才能确定。   自从周维和林宣在一起,不久后小赵又有了王德,小赵找周维的时间就少了。 想想周维这臭东西这么久没有找自己,真是个没良心的,小赵周五给周维打电话。 “喂,没良心的家伙,你说说你多长时间没找我玩了?”   “呸,你个恶人先告状的,是你有异性没人性好不好?”   “谁恶人了?你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哭吧!哭吧!我听着呢!”   “滚啦你!明天有空不?”   “有空,就是怕你没空,或者我当个大号灯泡。”   “得了吧你!谁能跟我比灯泡的功率?而且我这灿如日月的灯泡,别人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亮的。”   周维心里一黯,嘴上不方便说什么。 “林姐最近都很忙,一直要加班。 我前两天把活计赶得差不多了,下班就来市里。”   “王德去他老乡那里了,我等你来吃晚餐,咱吃饱逛内衣店去吧,我都没得穿的了,嘻嘻!”   “你是要给某人个惊喜吧?哈哈哈哈哈哈……”   小赵很气:“你死滚一边去!你当老娘是什么,哪有这么快给人登堂入室的?”   龙秀英接了个商务纠纷的案子,林宣协同龙秀英办理。 说是协同,其实龙秀英需要做很多非业务上的事,业务上的事主要是林宣在操作。 不过,龙秀英肯给她林宣操作,已经是很提携她了,她一定是要加倍认真努力的做好的。   下班前景蓉就约好和陆凯吃饭,好不容易熬到5点,提起包准备闪人。 但看到林宣还在办公室蹙眉忙碌,景蓉上前轻轻敲了敲林宣的门:“林姐,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林宣回头微笑着答:“没有了,你下班吧!”   “林姐,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 周末愉快!”   “林姐,周末愉快!”   景蓉和陆凯就在办公室附近吃饭,吃完散步路过林宣的办公室,看到办公室还亮着灯。 景蓉想了想,还是决定上去看看林宣有没有吃饭,跟林宣久了景蓉是知道她工作起来的废寝忘食劲的。   这时候小赵和周维都在林宣的办公室,林宣正在啃着周维送来的包子,景蓉看她有吃晚餐放心了,和周维他们寒暄几句也就出来了。   林宣感叹:“小姑娘挺有良心的。”   周维白了林宣一眼。 “我没良心?”   林宣大笑。 “当然有,谁都不及你有!”   “宣宣,你要加班到几点?我帮你吧。”   “不用,商业这一块的实务你大概不熟,再说我今晚主要是查查相关资料。 你跟小赵去逛街吧。”   周维还真是没有接触过民商法实务,而且毕业时间长了,知道的那点理论也大多还老师去了,还真是帮不上忙。   “那我逛下来接你。”   “不用了,你直接回家吧,我不会太晚回的。”   小赵虽说能够接受林宣和周维的感情,但在旁边横看竖看两人的样子还是觉得纳闷,觉得人的感情真是太奇怪了!   周维看中了一套黑色内衣,小赵知周维买内衣一向随便,而且喜欢买个肉色的百搭,看到周维挑黑色的内衣不禁揶揄的看着周维。 周维觉得奇怪,拍了小赵一下。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林姐喜欢黑色?”   周维脸一热,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嗯,她喜欢黑色白色。”   小赵大笑,但是一直以来的疑惑又冒了出来,声音低低的说:“猪猪,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LES,更想不到林姐会是。 你们不像!”   “哪有什么像不像的,我觉得能在外表就让人看出来的终究是少数吧。”   “对了,你有没有告诉王德?”   “当然没有,你当我是什么人啊?”   “嗯,还是别跟别人说。”   “猪猪,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你总有心事,是为了这个吗?其实你早该告诉我的,有心事别闷着,会闷坏掉的。”   “不是,没遇到她前我也没想到。 其实想想之前就有缘由的,只是自己没往这方面想。”   小赵还是有点好奇。 “什么缘由?”   “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有听我说过我暗恋哪个男的没有?”   小赵回忆了下说:“还真是没有,我花痴八百回了,你都无动于衷。”   “是啊!从来没有心动过,而且,其实有两次我尝试过和看得顺眼的男的交往了。 可是我就是受不了他们的亲密动作,觉得很难受、很别扭。”   “猪猪,问句话你别打我。”   “去,打不打我听了再说。”   “你是不是因为你爸的缘故不喜欢男的?”   周维想过这个问题。 “我想不是的,不是所有的男的都会像我爸那样啊。 我伯伯是多好的男人啊!我不讨厌男的,真的,只是受不了亲近。”   林宣快11点了才回到家,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周维轻轻亲了林宣一下,我给你热袋牛奶,你洗个澡我们就睡吧。   林宣手放到周维的腿上,笑嘻嘻的说:“说好收拾你的,但今天没力气了!”   “去你的,先洗澡还是先喝牛奶?”   “不喝了,天天一天坐到晚的,肚子都成中央二台了,晚上可不能再吃东西了。 我洗澡去。”   林宣洗完澡出来,跟周维要眼镜,周维觉得林宣的眼睛更红了。 “别戴了,让眼睛休息下吧。 你坐着,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头发。”   “好吧!”   林宣几乎是头靠到枕头上就睡着了,周维知道如果自己不在,她恐怕是要熬到更晚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林宣就起了,周维睡眼朦胧的问:“怎么起这么早?”   “约好了被代理公司的高层九点开会探讨我初步的看法和做法,再晚就要迟到了。”   “啊?我给你煮早餐吧?你想吃汤面还是干面?”   “不用了,你接着睡吧,我吃点饼干就行。”   周维才不管林宣怎么说,起身钻进厨房,然后伸头问林宣:“鸡蛋汤的好吧?”   林宣正漱口,含糊的答:“嗯。”   林宣吃面的时候,周维看林宣眼睛还是很红。 “宣宣,别戴隐形了。”   “嗯,我也不打算戴了,丑就丑点吧。”   周维斩钉截铁的答:“不丑!”   晚上林宣又是快11点才回家,一样的洗了澡就睡。 周维闷闷的睡不着,干脆起来到书房上网到2点多才又去睡。   林宣睡得早,醒得也早,忙了几天,周日还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看周维还在睡,也不起来,伸手揽了揽周维,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也睡醒。   依旧是起床吃了早餐,然后超市购物。 周维想起来廖诚的婚宴的事。 “宣宣,我有个高中同学下周六回老家结婚,请我去吃饭,你说我去不去啊?”   “关系好吗?”   “我觉得我跟他根本不熟,当年也就普通同学而已。 而且后来分班我读文科,他读理科,真正同学的时间就一年而已。 我有点懒得回去了,干脆让晓羽帮我送个红包得了。”   “他现在在干什么啊?”   “听他说是在重庆一个什么公司,听起来还不错。”   “他有没有说他请到多少你们的同学?”   “他说联系到的有二十多个,确定去的有十多个。”   “那他还挺有本事的,你还是去吧,看看你那些同学现在在哪里也好啊!”   周维皱皱鼻子。 “周六回去,周日就要来,好累的!再说,我本来就只有周末能来找你,还要浪费掉,哼!”   “乖啦!我反正下周六也要加班。 小维,同学也是笔资本的。”   “怎么说?”   “有同学关系在,找人说话办事起码有个理由嘛!我不是给你说过重点中学出来的为什么爱聚会吗?人就是生活在各种各样的关系交织的网中,网越大空间越大!”   “我知道,可是这些事太烦了!”   “其实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再说以你的职业和身份,不习惯也不行啊!人这辈子啊,也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十节   周一一早,周维缩在床上任手机设定的闹铃乱响,就是不想起床。 例假前一周睡不好是惯例,例假期间肚子疼吃了药没精神,睡了就不想起也是惯例。 可是不起怎么办啊?摊上这么个工作,假是轻易不敢请的,因为你手上的案子,别人半拉来接很不容易,所以请假过后事还在那里一点没减少,这就意味着请完假就是加班,所以只要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愿意请假。   心理挣扎半天,挨到再不起就要扣三十大洋的坎上,周维起床迅速洗漱完毕,抱着肚子走向办公室。 院外有几家早点铺子,时间不早,米线是没空享用了,只能买了个包子凑合。 到办公楼门口,刚好差一分钟到上班时间。 周维把食指放到指纹打卡机上,谁知道丫的死活不认识周维,等终于吐出“谢谢”二字的时候,已经是上班时间了。 周维仿佛听到了打卡机的狞笑,顺手拍了死机器一下:“靠,你当我挣钱容易啊?我的三十大洋啊!”   莫虹和晋伟刚好下楼准备出门办事,晋伟看周维拍打卡机,拍了拍周维的肩膀。 “哟,造反呢你?”   周维吓了一跳,哭丧着脸。 “晋副早上好!我真的五十九就来了,它死活不认识我。”   晋伟看周维手里提着包子。 “你不会来早点啊?昨晚玩得太晚了吧?”   晋伟年轻,平日并没有架子,其实周维并不怕他这个人,刚刚给吓到只是因为他突然出现。 为了三十大洋周维装可怜。 “晋副啊!我真的没玩晚啊!我真的是有点不舒服才起得迟了点啊!”   晋伟看周维脸色是不太好。 “今天早上饶你一次,你写个说明让你们莫姐批一下,然后给考勤的人。”   “谢谢晋副!”   “还有,让技术科的人重新给你录下指纹。”   “好!”   “实在不舒服就休息吧!”   “晋副,案子太多,走不开。”   晋伟也知道客观情况。 “咳!我知道!等我想办法吧!上去上班吧!”   周维完全没胃口,包子啃了几嘴就扔了。 齐文静看周维脸色不大好,问周维:“周姐,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了?   周维淡淡答了句:“没事,例假。” 然后盯着电脑忙开了。   周维翻看了下卷宗,发现“辨认笔录”做的不规范,还有俩嫌疑人居然没“抓获经过”。 忍不住嚷嚷:“靠,有这么做案子的吗?”说着抓起电话打承办人的电话,谁知道俩承办人一人不接电话,一人干脆是关机。   过了两个小时,周维打了几次电话还是没找到承办人,很是烦躁。 林宣早上在法院也搞得很烦躁,发短信给周维发泄情绪。 “法院的不是人啊!怎么这样做事的啊!”   周维立即:“公安的也不是人啊!怎么这样做事的啊!”   周维正发泄呢,感觉身边有人,一回头看见顾正嘻皮笑脸的站后面,知道他肯定看到短信了,还好今天没和林宣说什么特别的话。 “靠,你干嘛呢?有你这么侵犯别人隐私的吗?”   “切!你的隐私就是骂人?我们怎么不是人了?”   “嘿嘿,又不是我说的,是你们自己的人说的。 那天你们李大队说公安就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畜生用。”   顾正白周维一眼。 “狗屁!你们这些人就是嘴巴缺德!什么案子?谁做的?”   “抢劫,XX和XXX做的。”   “那俩家伙是不咋地。 你骂他们我没意见,可连带着把我们也骂进去也太不厚道了吧?有你这么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吗?”   周维想想自己是过分了点。 “嘿嘿!我这被气伤了嘛!也就发泄下情绪,不然郁闷死!”   “跟律师发?你搞没搞错?咱司法届咋就出了你这一号叛徒?”   “嘿嘿,我们是老乡又是好朋友嘛!绝对铁的关系!绝对可靠的人!”   顾正明知道周维和林宣关系不一般,还是照惯例说:“切!律师都可靠,母猪都会上树!”   周维听了心里很是不舒服。 “切!你刚说我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自己这又打上了?别扯了,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就不能过来坐坐?”   “能!您随便坐!我给你倒茶。”   齐文静从楼下回来,看顾正在忙抢着倒茶。 然后摸出包鲜牛奶。 “周姐,我看你早上包子都没吃几口,喝点牛奶吧!”   周维折腾半天还真是有点饿了,边说“谢谢”边伸手就要接过。 齐文静没拿给周维,却说:“你不能喝凉的。” 然后把牛奶放到个大杯子里,去饮水机里接了些开水烫着。   其实顾正这几天很烦,周健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知道周健心情不大好,知道周健心里对他母亲的愧疚。 但是,他们在一起十年,他们离不开彼此!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要想周末能正常休息,周维晚上只能继续加班。 最近案子多,公诉科这层楼还是有好些人加班的,到处键盘乱响。 到晚上9点,周维头昏眼花的不行了,正准备收工回家,齐文静提着个保温瓶钻了进来。 周维一愣,“小齐,你怎么晚了来做什么?”   “我外婆给你做的宵夜,她让我给你送过来。”   “啊?怎么能老这么麻烦你外婆?”   “咳!老太上次给你夸得特有成就感,天天念叨你!不过今天是红糖鸡蛋,我外婆说女人例假吃点红糖鸡蛋会舒服多的。 而且,你也是该好好补补了!”   “这……这真是不好意思!”   齐文静打开盒盖,周维一看居然是五个鸡蛋,差点晕死。 “小齐,我吃不完这么多啊!”   “我也说你肯定吃不完,我外婆不听,非要煮这么多。”   “你外婆倒是和我奶奶一个风格!每次我去奶奶家,我奶奶只要听说我例假一定给我煮红糖鸡蛋,每次我都要去拉着她,最多只许她煮两个。 我拿我的饭盒舀出来吃,你也吃点吧,不然太浪费了!”   “好!”   周维只要两个,齐文静却一定要给三个,撑得周维胃里发堵,但更重要的是心里也堵。   “小齐,你要实习到什么时候啊?”   “下个月就回学校写论文,然后准备答辩了。”   “哦!”   齐文静想到下个月就要回学校就郁闷,但更郁闷的是周维的态度。 可是,有张佳的例子在前,她不敢说,要怎么办呢?她彻底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她每天都想见到她!不见她的时候会很想她!   忙忙碌碌到周四,周维确定周六可以回老家了,于是给小赵打电话。 “小赵,你去不去廖诚的婚宴呢?”   “你呢?”   “我想了想,还是回去下吧。”   按周维平日的性子,应该是不会去的。 小赵有点惊奇的问:“啊?不是吧你!”   “你不是说我们都不同学聚会的吗?廖诚这次请到不少人呢,也能当个聚会了。 你去还是不去啊?你先出卖我,然后自己说有难同当的,你敢说不去?”   “不去绝交是吧?你说那破小孩假说狼来了才两回就没人信了,你跟我绝交不下二十回了,还有人信吗?”   “少废话!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我明早就买票去。”   “乖!”   “呸,没大没小的!”   “切,知道你先见天日俩个月。 对你永远比我老这件事我从来没意见,乖不乖的问题和年龄无关。 对了,王德去不去?”   “周六他要上课,去不了,再说我还没想让他见我爹妈呢!”   周五林宣依旧加班,周维下班给林宣买了点吃的送去林宣办公室,见只有林宣在,“宣宣,怎么也不叫个人帮帮忙?”   “这事涉及些商业机密,他们公司希望就我和龙姐知道。”   周维看着林宣:“宣宣,你下巴都尖了!”   “是吗?太好了!”   “还好呢?”   “你难道希望我横向发展?”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周维说这就抱着林宣亲了一口。   林宣摸摸周维的头说:“你回去等我吧!”   “我不!我陪你!”   “咳!你在这里我都没法专心工作了!”   周维知道林宣说的是事实,但心里还是不大舒服,装做生气的样子。 “哼!”   林宣搂了搂周维的腰。 “乖啦!你心里明白的,是吧?”   周维嘴上不认输。 “哼,不理你!也不知道你这么拼命做什么!”   “这案子做完我家那房子的贷款今年就可以提前还清,我可以少挨不少冤枉钱呢!”   周维再亲了亲林宣。 “嗯!早点回来!咱也不能要钱不要命啊!”   “知道!给我熬点粥,我待会回来吃。”   半夜缠绵,半夜才睡,周维七点就起来赶八点的大巴。 林宣要起来开车送周维,周维把林宣按住。 “你再睡会吧,我可以在大巴上接着睡的。”   “好吧!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短信。”   周维从小有个很奇怪的爱好,那就是坐车。 她喜欢看车窗外闪过的树木村庄和看各色各样的路人,所以,她坐车几乎是从不睡觉的,长途车也一样。 直到工作后有时候实在累了,才学会在车上补眠。   中午到半路停车休息半小时,周维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 “今天这车真快!”   “快个屁!你睡得半死,当然觉得快了!”   “你没睡?”   “睡了会,没你睡得长。 我说你啥时候学会在车上睡觉了?”   “累嘛!”   “也是!一周就见这么一两次,能不累嘛!”   周维脸一热,伸手狠狠的推了小赵的头一下。 小赵翻白眼,“呀呀!这好像是林姐的招牌动作嘛!”   “死鬼,你不拿我开玩笑会死啊?”   “当然,我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十年了你还没发现?”   周维惨呼:“老天哪!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十一节   车进县城,周维依约发短信给林宣。 “宣宣,我到了。 你吃午饭没?吃什么了?不许胡乱对付啊!”   林宣依旧是在办公室加班。 “吃了,吃卤面,不算胡乱对付了吧?”   “凑合吧!晚上早点休息!”   “对了,提醒你个事,大家同学好久不见,你去都去了,别自己呆一边不说话,搞得像一切不关你事的。”   “知道!你昨晚都说八遍了,比我妈还啰嗦!”   “臭丫头,你就活该被我啰嗦!还有,少喝酒。”   大巴车进站,远远就看到廖诚叫来接周维和小赵的贴着大红喜字的大奔。 周维想和林宣扯开话题。 “哟!大奔来接呢!”   “这年月结婚的人真是不惜血本的绷面子。 租的吧?”   “应该不是,据说他家挺有钱的。”   “他家做什么的?”   “矿老板呗,不然咋能大奔伺候?”   “我想也是。 他那大学是自己考上的,还是他老爹的钱堆的?”   “他自己考的,他以前成绩还不错。”   “什么环境做什么事,喜庆的环境你就好好玩吧!只是喝酒别傻喝,对付敬酒的要有点技巧。”   “倒!你怎么又说回去了?我都知道啦!”   廖诚夫妇和一帮亲朋好友在郊区一条河边的度假村拍录像,大奔直接把周维和小赵送到了那里。 廖诚一身西服,携穿婚纱的老婆在门口迎接。 周维下车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说来迟、久等、抱歉一类的话!廖诚则不停说着感谢周维不辞辛劳什么的。 小赵傻眼,悄悄在周维耳边嘟囔:“你们假不假啊?”   周维笑着答:“那你说点真的试试?你就说我好累啊!我很烦啊!婚宴最没意思啦!这么大老远的跑回来送红包,我犯贱啊!”   “靠!我又没傻!”   “这就是咯。”   廖诚拿普通话给周维小赵介绍自己的老婆。 “我媳妇何淑。 我老同学周维,检察官呢。”   何淑略胖,但是白净可爱,也算是个美女。 周维端详了下,寻思重庆是否美女多了不值钱啊?怎么这样的美女嫁给其貌不扬的廖诚啊。   重庆女人一般都很爽快,何淑也是,带着惊讶的神情,说着带点川味普通话向周维伸出右手。 “你好!常听廖诚说起你们这些同学哦!你是检察官啊?都看不出来哦!好厉害!佩服啊!”   “你好!不敢不敢!”周维说着又上上下下看了何淑一遍,由衷的夸奖:“果然是重庆美女哟!”   寒暄一番,大伙在婚庆公司的人的指导下继续拍录像。 开始因为大家都不是演员,都不习惯面对镜头,一个个别别扭扭的。 后来廖诚的一个哥们搬了几箱彩带来,大伙追着互喷打闹,气氛才起来。 刚开战周维就被几个男的围着狂喷一气,全身搞得五颜六色的。   周维正懊恼呢,小赵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哈哈!你个笨蛋!一点战略战术也没有!你看我帮你报仇去!”   这种活动周维是笨,喷了一会就发现“弹药”早给人抢光了。 只得找个角落躲着看小赵身手灵活的满场飞奔。   小赵是一直到混战结束才喘着粗气带着一身五颜六色的东西来叫周维帮忙清理。 小赵看周维一直在看何淑,等喘过几口气来,带着诡秘的笑容轻轻说:“我算是知道了,你果然看见美女就满眼桃花,你说我以前咋没发现呢?”   周维哭笑不得。 “滚啦你!我是觉得女人穿婚纱果然最美!小赵赵,你快结婚吧,我要看你披婚纱呢!”   小赵一个激灵。 “咦!好恶心!我这身段穿什么不是圆滚滚?魅力啊魅力!这种东西我是不曾有过地!你看你,十年了也没对我放过桃花。”   周维干脆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小赵。 “小赵赵,你好可爱哦!”   小赵重重的一拍周维:“你怎么眼睛一眨一眨的?进沙了啊?”   周维气结,作势往后倒,小赵大笑。   十几辆高档轿车组成的车队缓缓的开回城里,一路招摇过市,引来许多路人的目光。 周维坐在车里,不知道怎么的,开始想象林宣穿婚纱的样子。 拿出手机发短信给林宣,“宣宣,休息下吧!起来走走,看看远处,让眼睛休息下。”   林宣正就案件的一些细节问题在MSN上向王子宏请教,抓过手机看了一眼,随手回了个“好”字就继续和王子宏说话。 周维想着林宣肯定在忙,也就没有再打扰。   车队到预订好的酒店,新郎新娘并肩站在门口迎接来宾,周维他们进里面喝茶聊天。 隔着透明的玻璃,廖诚时不时看一眼里面的人,尤其是周维,她……跟以前太不一样了!   喝了会茶,接到帖子而没有去度假村的的同学陆续来了,加上家属、预备家属竟是凑了三桌。 最让周维高兴的是廖诚请到了高中时的班主任。 周维的班主任叫沈昆,可以说没有当初他的力荐和鼓励她周维就建立不了自信,也就不可能有今天。 高中毕业后周维不是没想过联系他,但他很快就调到市里的学校去了,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周维自己倒了些酒,端起走到沈昆身边。 “沈老师,这么些年,一直想要对你说‘谢谢’。 其实我觉得这两个字相比你给我的太轻太轻了!只是我也找不到别的更恰当词。 沈老师,我敬你!”周维说完缓缓抬起杯把酒饮尽。   沈昆重重一点头,仰脖干掉杯中酒。 “我很高兴!很高兴!我就知道你不真正是个胡天胡地的人。 你当初只是不懂事,只要给你机会,你能做好的。”   三桌人窜来窜去的互相敬酒,窜着窜着三三俩俩固定下来凑做几堆说话。 廖诚在台子上总的敬了所有来宾酒之后,特别携何淑进来敬同学老师。 一堆人乱做一团的闹新人,损招迭出,所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周维、小赵他们是最后走的,之前很多人已渐渐以各种借口走了。 虽然走的时候都各自留了电话,但周维知道,先走的那些人的电话,她是不大可能去打的。 以后经常联系的肯定是留到最后这些人,这些人是些什么人呢?几个有公职的和几个做生意的。 其实,大家都是一般心思!   坐长途汽车本来就很累人,接着又折腾半天,周维回家时人都有点晃悠了。 周妈妈一看:“哟?喝多了?”   “没有,就是累!”   晓羽的肚子已经开始显现了,周维很好奇。 “晓羽啊,你会不会觉得随时像抱着一个西瓜?”   晓羽大笑:“你……你太有创意了!”   周妈妈翻白眼。 “有你这么比喻的吗?”   周维洗澡出来,和妈妈、伯伯、晓羽闲聊,聊着聊着伯伯居然开始琢磨要是周维结婚的时候在哪里办宴席好,自己要准备什么嫁妆好。   “好伯伯,你先操心哥哥吧!我才几岁啊?”   周妈妈白周维一眼:“你以为你还小啊?”   周维不喜欢这个话题,哼哼着说:“总比哥哥小啊。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睡觉去!”   其实周维累是累,但白天在车上睡得太扎实了,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 晓羽轻轻开门进来拿东西,看周维其实还没睡着,就坐在床边上拍拍周维的屁股说:“怎么了你?有心事?”   心事是周维能说的吗?她只能说:“没有啊!晓羽,怀孕是不是很累啊?”   “嗯,不过很高兴!也很期待!”   “我以后一定把你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你一定会。 你折腾这么一天,应该是很累,睡吧!我出去了!”   “你不跟我一起睡了?”   晓羽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 “孩子他爸说他过来接我。”   只要不和林宣在一起,睡前一定要通个电话周维才安心。 “宣宣,还在办公室?”   “没有,在回家路上了。”   “你在开车呀?那我不多说了。 小心身体,你老这样辛苦我心里不好受!”   “我知道,你放心!这个案子快完了,完了就好了。”   “明天还加班不?”   “不加班了,约了几个朋友逛街。”   “开车小心点!晚安!亲我一下……”   “上吧唧、下吧唧、左吧唧、右吧唧……”   “嘿嘿,晚安!”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十二节   林宣加完班回到家里,倒在沙发上就动也不想动。 每次要回这里,林宣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回家,可是每次提到家字林宣都觉得有点恍惚,因为这里没有属于家的归属感和安定感。 虽然已经住了几年,这里依旧只是个暂时停靠的码头。 从一开始他给她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个码头,不曾改变,也不会改变。   拿出手机顺着拨通几个许久未见的老友的电话。 每个老友都对林宣许久不约他们玩玩抱怨了一通,林宣一一接受笑着,认真致歉。 一串电话下来,还约了两个人第二天逛街,然后请吃当赔罪。   累却没有睡意,林宣打开电脑让MSN上线,王子宏居然还在。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对她提出的专业问题一一详尽解答,让她获益匪浅。 有空闲的时候她也和他聊聊其它,只是,除了感情。   MSN加她之后,她多数时间是在和他谈工作,是在向他请教专业问题,只偶尔谈谈其他,而在谈其他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她在刻意回避着感情。 他说:“其实你没有必要那么辛苦……”没等他说出下半句,她就回答他:“呵呵,其实我是喜欢工作时的感觉,喜欢那种把事做得漂亮的成就感!”他不知道她的回答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他觉得其中一定是有几分无可奈何的。 他说:“来上海吧,这里有更广阔的空间。” 她答:“大上海呀!人才多得是!就我这样的,号都排不上。 咱还是在没老虎的偏僻山区充充猴大王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她的调侃他笑不出来。 等她说了晚安下线,他看了一下桌面,然后才点了关机键。 她不知道他私人的电脑桌面上一直是她的笑颜。   林宣大学时忙于打工,没有太多的时间和同学交往,但为人平和细致,朋友还是交下了几个的。 只是这近一年的日子纠缠于工作和不曾预想到的感情,对朋友真正是疏怠了。   林宣周日早上睡饱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杨妍和陈谨言都已经在等她。 杨妍和陈谨言都是林宣的大学同学,杨妍家在外地,但是嫁了个本地的同学,女儿都已经三岁。 陈谨言家在本地,和男友正准备结婚。   林宣和尹海洲的事杨妍和陈谨言都模糊的听说了点,不是没有想过安慰,但之前打电话给林宣,林宣都是三言两语带过,一点也没有要倾诉的意思。 两人私下聊天的时候,对林宣这一点都佩服得紧,毕竟二十七八时的失恋,每个女人都明白那是怎样的伤害。   林宣早上起迟了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精神不太好,化了个淡妆才匆匆出门,结果到约定的地点时迟到了十多分钟。   杨妍和陈谨言同打着一把伞遮挡着昆明热辣的太阳,看匆匆而来的林宣有些消瘦,精神也不是太好,心里都有些恻然。 林宣看他们的眼神就明白他们往哪儿想了,只当没看见,叠声的说着抱歉。 两人其实没等多会,也不在意这一点点的迟到,只是说没关系。   陈谨言上前勾着林宣,触碰到林宣的一把排骨,直感叹林宣瘦了。 林宣体重从来起伏不大,所以也没注意过。 林宣早上起来注意的主要是自己的眼睛。 大眼睛一向是被赞扬的,可是,其实她并不喜欢。 老天在某种程度上是公平的,小眼睛单眼皮的人,年纪大些的时候往往更精神,而大眼睛双眼皮的人,睡不好就有一个大眼袋,二十五岁后眼角就开始出现细纹。 “是吗?我没觉得啊!最近接了个麻烦的案子,搞得我天天加班,你看我这对熊猫眼哟!”   杨妍看林宣满眼的红色血丝,眼袋也比较明显。 按说这是会影响一个女人的美观程度的,但不知为何,这到了林宣这里却成了一种让人怜惜的风致。   陈谨言忍受不住了,开始替林宣抱不平。 林宣哭笑不得,这事明明是她林宣离开尹海洲的,传来传去还是最传统的想当然的版本。 但是,她无从解释。 要是她说是她主动分手的,那有人信吗?不过是换句“死要面子活受罪而已”。   林宣只能淡淡的让陈谨言别提了。 陈谨言话一出口也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戳林宣的痛处,林宣说了不提,之后两个人也就不提了。   林宣逛街功力强过周维,遇到杨妍和陈谨言却也只能甘拜下风。 到下午五点,实在走不动了,告别两人,提着几个大购物袋打车回家。   女人逛街购物和吃往往是重要的主题,吃了一下午的各种零食,也不用吃晚餐了。 林宣把买的衣服鞋子归置好就打开电脑上网。 其实,遇到周维之前,网络对林宣而言只是个获取信息,查找资料的工具。 之后,网络才变成一种生活里的需要。   披上马甲,说着真话,林宣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平均数百分之三,这是一个怎样的数字?每天擦肩而过的人何止千百,其中谁又能遇见谁,谁又能知道谁?虽然这个世界上有种职业叫演员,其实我们自己何尝不是生活这出戏的演员?我们都在表演着不同面的自己!”   7点多王子宏上线,说是又加班了一天。 都说现在的白领是上半辈子拿命卖钱,下半辈子拿钱买命。 道理谁不知道,可是前半生不拿命卖钱的话,后半生哪来的钱去买命?何况,一切何止是钱的问题。   王子宏看林宣有摄像头。 “宣宣,我们开视频聊天吧,我想看看你。”   “老嘴老脸的,还不是那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加一张嘴。”   “累死我了!懒得打字,直接说话不是更省事嘛!”   林宣打开摄像头,看王子宏那边也是有摄像头了,知道应该是他刚买的。 聊了几句,林宣觉得对着摄像头有点别扭。 “老大,我去洗澡,关摄像头了啊!”   王子宏没有看够,但也只能答应。 “好!你上次说的那个问题我想起个案例,待会跟你细说吧。”   女人的身体并不比男人的面积更多,洗澡用去的时间却都比男人要长。 通说是女人更爱干净,这个因素应该是存在的。 可是很多女人更喜欢的怕是水柔柔的滑过肌肤,舒适的让思维飘散。   林宣闭着眼睛,揉搓着头发,突然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寻思小维不是说不过来,直接回院里了吗?不过正好把给她买的那件衣服给她。   洗澡出来看到周维对着电脑皱着眉头,林宣凑近一看,原来王子宏把刚刚视频聊天时的截图从QQ上发了上来。   “怎么一脸的苦大仇深?”   “你怎么跟他视频啊?”   “他看到我有摄像头,我也不好拒绝嘛!”   “哼,你不会说你的摄像头坏了啊?”   林宣从背后拥住周维。 “好啊!从现在起它就坏了。 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手机充电器忘你这里了。 我过来你不高兴啊?也是,搅了你的好事了。”   林宣抬手推周维的头。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小维,说真的,没有他的帮忙这个案子我很难做下来。”   周维抬手回推林宣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老推我的头啊?小赵都时不时推我一下,还说她是学林姐的招牌动作。”   “哈哈哈哈哈……改天告诉小赵,她这个徒弟我收下了。”   “呸,你们都是就会欺我老实。”   林宣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你老实?那这世界上还有老实的人吗?”   “有,就是我。 你吃饭没?”   “没有,下午和朋友逛街,零食吃多了,不饿!”   周维摸林宣的脸。 “你还说我胡乱过日子,你还不是。 我也没吃,你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吧。 我明天起早点回去。”   “好啊!吃牛肉拉面好不?   “好啊!”   “你等我下,我上个卫生间。”   林宣在卫生间发短信给王子宏。 “老大,有朋友叫我吃宵夜,我要出去下。 你今天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案例明天有空再说”。   在校园时吃腻了周边的食物,离开久了,有时却又会怀念那些熟悉的味道。 在满是学生的店里,一人一碗小碗拉、一串烤牛肉、一串烤牛蹄筋,吃着感觉却比满桌子的大鱼大肉舒畅。   “宣宣,你以前来这里吃东西吗?”   “肯定来啊,我们以前说不定见过呢,只是彼此没有注意。”   “为什么不可能啊?”   “我见到你一定是会注意你的。”   “为什么?”   “其实现在想来我一直是很喜欢看美女的,那时候我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一个美女,我都故意坐她对面去。”   “啊?你个小色鬼!”   “子曰:食色,性也!”   林宣和周维正说着呢,齐文静生日时一起吃过饭的齐文静的同学走了进来,看到林宣和周维打了个招呼。   林宣这又想起齐文静来,压低声音问周维:“小维,那个齐文静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啊?”   “没有啊,不过她看我的眼神还真是怪怪的。”   “我告诉你,你给我小心点,敢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扒了你的皮!”   “宣宣,你就是个骗子?”   “什么?”   “披着羊皮的狼。”   林宣又习惯性的推周维的头。 “你皮痒欠抽啊?   “你看你,这不是即时表演张扬舞爪嘛!你就是暴力狂、骗子兼大灰狼。”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十三节   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长了就会渐渐形成些习惯。 而现在林宣靠在床上,看着杂志等周维洗漱就是习惯之一。 周维则是习惯洗漱完的一扭一扭做着怪样的走进卧室,然后扭上床去扒在林宣的身上。 林宣每次看她这样都要笑骂两句“你怎么跟蛆一样?”之类的话,可是她心里非常明白,她喜欢这样的等待,喜欢这样的小维。   那一天她按约定去看案子的卷宗,检察院于她早已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 她熟门熟路的找到承办人的办公室,看到承办人背对着门坐着,然后一如既往的礼貌的敲门。 承办人如电击般的一下伸直身子,然后转过身来喊了声“请进”。 她走近几步,看到旋转椅子上睡眼惺忪的小姑娘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因为她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制服,太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凡物品都有个特性,那就是要是比通常的体积要小些的话就会显得特别可爱。 有时候人也是这样,当一张稚嫩的脸搭配着最严肃的衣服的时候,也会让人觉得可爱。 林宣边礼貌的自我介绍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莫名的心里就有了股想掐掐她的脸的冲动,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搞笑。   等她站起来去柜子里拿卷宗,林宣才发现她的身量竟也挺高的。 林宣和她并肩走去律师阅卷室的时候目测了一下她的身高,刨去自己高跟鞋那几厘米,她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高的。   看完卷宗林宣觉得有几个问题还需要问问周维,便找熟人要了周维的手机号。 打通她的电话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不耐烦。 对于检察院、法院的人的这种态度林宣早就习惯了,也不以为意,还是按照预想的把想说的都说了。   林宣说完挂了电话,却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想着她说话时中气是有点不足,她说她不舒服应该不是借口吧?自己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怕是给她留了坏印象了吧!   再次见她是在法庭上,她才说了几句林宣就知道她的出庭经验和她的人一样稚嫩。 等庭审进行完毕林宣看她怔怔的,脸色也很苍白,心里觉得有些抱歉,于是站起来走向对面的她,伸出右手。 她看到林宣,也起身伸出右手,但是还没站直身子就往后倾。 林宣只觉得自己心里一沉,赶忙扶住她。 看她发抖,还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 自己把她逼成这样,林宣以为她会很生气的,谁知道后来她在她眼里竟是看不到一丝怒气。   后来她打着点滴睡着了,林宣竟想一直守着她,直到那个貌似她男朋友的汤伟横眉怒目的来,林宣才不得不离开了。   再后来林宣知道她居然是自己的老乡。 第一次邀她出来玩,林宣其实没想到她会答应。 那天他们在一起用家乡话乱侃,在KTV“鬼哭狼嚎”,真得很开心!   周维洗漱好倚着门伸进半个脑袋看林宣,林宣呆呆的看着杂志,并没有注意到周维。 周维看她半天没动,心想“她这哪是看杂志啊?分明在发呆嘛!”干脆轻轻的走进卧室,然后突然把头伸到在林宣眼前,嘴里同时喊:“宣宣……”   林宣一惊,然后一巴掌拍在周维的背上。 “你干嘛呢?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周维夸张的哼哼着:“哎哟!哎哟!我就说你暴力狂!”   “呸,谁让你吓人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我说你老人家刑法理论全还老师了啊?就你这还是正当防卫呢?整一个假想防卫!”   “臭丫头,你长时间没跟我辩论嘴痒了是不?那我明天就接个你们院的案子,咱法庭上见。”   “接吧!接吧!谁怕谁!你以为我跟当初一样随你欺负啊?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公诉科的重点培养对象,公诉科的明日之星!”   “我倒!柱子都还没给你,你就打个电筒亮着光柱往上爬了?”   周维看看林宣,一下扑到林宣的身上。 “我爬,我爬!我把你当柱子往上爬!你这背叛革命的叛徒本来就是我的柱子,把你们那点阴谋诡计全透露给我了,哈哈哈哈哈……”   “靠!你是特务!是我不对啊!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啊!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接你们院的案子……”林宣话还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周维的手已经很不老实的伸进了她的睡衣。   睡衣是宽松、柔软、舒适的,但有时候也会是个累赘,去掉累赘相拥在一起,才真正是体会着相互的拥有。   周维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林宣的身上,虽然很累,但还是没忘了问刚才就想问的话。 “宣宣,刚刚怎么自己发呆?有心事?”   林宣侧头用嘴唇碰碰周维的额头。 “没事!我刚刚是在想我初见你时的感觉。”   “你当时是什么感觉呢?”   “我见到了个偷穿大人衣服做游戏的小鬼头,哈哈!”   “去,你见过我这么大块头的小鬼头吗?”   “见过,就是你!哈哈!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很烦我吧?”   “嗯!你就是个惹人烦的讨厌鬼!”   “我那么讨厌啊?”   “对,非常讨厌!”   “那我邀你吃饭你怎么还来呢?”   周维这回找不到说的了,嘴一撇。 “呜呜呜呜……因为我上辈子作孽,不知道欠你什么了,所以这辈子还。”   林宣狠狠的笑了一气。 然后问周维:“小色鬼,我比起你大学时天天去看的那美女如何?”   “你比她可差多了!人家那模样,啧啧!”   “那你找我做什么,你找她去吧!”林宣说着推开周维,转身向另一边。   周维支起身子推推林宣。 “真生气了?”   林宣还是不说话,周维突然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林宣觉得奇怪,坐起来问:“你笑什么?”   “我好喜欢你吃醋!”   林宣气愤,一下骑到周维的身上,用膝盖压着周维的手,用自己的手对周维的脸又掐又揉又捏的。 周维脸倒不痛,手着实给林宣的膝盖骨顶痛了,只好喊痛求饶。 林宣看她表情知道她真是痛了,赶忙放开。 “真痛了?”   “当然,要不我压你一次试试?”   “生气了?”   “哼!”   林宣一时冲动,心里有些抱歉。 “对不起嘛!”   周维看林宣用很歉意的眼神看着自己,也生不起气来了,伸手摸着林宣的脸。 “宣宣,我是败给你了!你那么的好看!红颜祸水啊!哈哈哈哈哈……”   林宣看周维笑得浑身乱抖,狠狠的咬了一口周维的肩膀,周维吃痛停止了笑,吃惊的看着林宣。 林宣轻轻的抚摸着牙印说:“你是我的!”   “宣宣……”周维叫了一声林宣的名字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林宣躺下搂着周维。 “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呢!”   周一早上周维还睡得迷迷糊糊,手机设定好的闹铃狂响。 周维不得已离开林宣的怀抱,把闹铃按停。 林宣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下,敌不过睡意又把眼睛闭上了。 周维轻轻亲了下林宣才起床穿衣,轻轻把卧室的门拉上。   周维下了公交车都没来得及去宿舍放东西就直接去办公室,赶到办公室时齐文静和纳梅都已经在了。 周维看纳梅已经换好制服。 “纳姐,你要去审人还是要去出庭啊?”   “不是,刚刚莫姐通知开会,要求穿制服,你也快换吧。”   周维呆了一呆才答:“哦,好!”   纳梅看周维慢腾腾的,自己跑过去关门,又把窗帘拉上,边做边说:“你快点啦,不然去迟到了又是三十大洋。”   周维很不情愿在齐文静面前换衣服,但又没有理由赶她出去,只好一咬牙背对齐文静先快速脱下T恤,换上深蓝色的制服衬衣。   齐文静看到周维的黑色内衣脸一热,赶忙转头。 谁知道纳梅问:“小齐,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会议记录本啊?”齐文静也不能歪着头和纳梅说话,只好转头看着纳梅答:“没有看到啊!”   就是这一转头,周维刚好褪下牛仔裤,齐文静又看了个清清楚楚,搞得心脏一阵突突狂跳。   头天晚齐文静上打电话回宿舍问关于论文的事,却听室友说遇到了林宣和周维在一起。 一切都似乎在验证着她的猜测,可仔细想来如果说周维真是LES并不是让她特别吃惊,但林宣会是就让她太讶异了!林宣这个女人是早知道自己是呢,还是后来才知道自己是?但愿别是第一种……   开会是世间第一等的无聊事,周维抓着手机玩无聊游戏,肩膀好像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喜欢那一丝痛。   周维走后,其实林宣再也没睡着。 林宣回想昨夜自己的举动,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林宣躺了会儿摸起手机看时间,入眼首先是周维笑嘻嘻的大头像,她习惯回家就把待机图换成她的大头像,每看一回时间就将就看看她。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十四节   不是景蓉敲门进来林宣都没有想到坐了半天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了,不是景蓉说起林宣都不知道自己专心工作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蹙着眉头的。 伸伸懒腰踢踢腿,景蓉看着林宣扑哧一笑。 林宣揉着酸痛的脖子说:“体力劳动容易外伤,这脑力劳动就是容易内伤了。”   景蓉看看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 “林姐,你晚上还加班吗?”   “其实我晚上待在办公室也不一定是有什么事赶着做,只是回去也没事,就多呆一下。 在办公室看那些枯燥的专业资料比较有氛围,回去就懒了。”   景蓉看着眼前这个种种传言围绕着的女人,突然觉得心里一涩。 五年的感情到头成空,她居然没有任何明显的表现,居然可以把情绪藏得那样深,但她终究是寂寞的吧!   林宣看景蓉发呆,拍拍景蓉的肩。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信林姐的话可以讲讲,也许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没事。”   “陆凯在等你了吧?下班时间也差不多了。”   “林姐,我觉得我晚上也该学习学习,不能过了司考就万事大吉了。”   “嗯,理论和实际毕竟很有距离。 不过你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小姑娘生活要紧。”   天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法律法规,而法律法规很多说法是如此的晦涩缠绕,简直能让人神经打结。 作为一个正常人,林宣看着不是不烦躁,但广博的知识才能形成高人一筹的清晰理念和逻辑,这是她所必须的。 因为她很明白没人能承担她的未来,能为她的未来负责,而她却要为自己和别人的未来负责。   王子宏面对林宣无穷无尽的关于专业问题的询问和交流,真不知道这个她是真的热爱还是借此去把自己填满。 不过,他明白她的想法也确实有她的道理。 以她的能力在她的地域,不久的将来她将会极为出色。 只是,这是她必须的吗?自己又该摆在哪里?   王子宏突然打出几个字。 “宣宣,我回来发展吧,你说好不好?”   林宣一惊。 “老大,你别开玩笑了,这里水域太浅太小,你游着会很憋屈的。”   王子宏明白林宣说的事实,只有摇头苦笑,而不知道要说什么。   “老大,我下了,晚安!”   王子宏心里明白她又要跑了,重重叹息一声,也打上“晚安”两字。   林宣确实是落荒而逃,她发现她有点高估了自己,她怕他说出那三个字。   林宣每月都要去银行还信用卡的欠款,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银行是网点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多,排队几乎是必然的,所以林宣每次都拿着本书去看。   林宣正好坐在领号的电脑旁边,看到有个大妈对着电脑不知所措,顺手帮大妈拿了一下号。   终于等到叫自己拿着的号,林宣走到窗口前,从皮夹里拿出一叠红红的钱递给里面。 旁边一个柜台,大妈把存折递给里面说:“看一下退休金到了没有。” 里面的人查了一下,对大妈说:“还没有到。” 大妈一脸失望的神色,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怎么还没有到呢,今天应该给存了啊!”   林宣想了想,然后拿了张存单填了,又从皮夹里数一小叠钱递进去。   办好存款出来回到车上,林宣打电话给妈妈。 “妈,我又给你的存折上存了点钱,你明天去银行登下折看看收到没有。”   “怎么又存?上次存得还没用完呢。”   “没用完就不能存啊?你和爸爸最近身体怎样?”   “我们都好好的,你放心吧,你要注意身体啊!还有,别老给我们存钱,我们花不了多少。 你自己在外面身边还是多放点钱比较好。”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   “小宣,怎么都不听你提到海洲,吵架了?”   林宣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说实话。 “没有,你们在家尽瞎想。 我现在要去办事,挂了啊。”   挂了和家里的电话,林宣接着打电话给顾问单位的王总。 “王总,您要的合同我草拟好了,您看怎么给您?”   “我在外地,你把合同给陈际吧,我的意思已经告诉她了。 你们商量下就定了吧。”   “好。”   陈际是人力资源部经理。 林宣打电话给陈际的时候她正在省人才市场招人。 她让林宣把纸质的草稿拿去人才市场给她,她先看一下,然后尽快商议定稿。   林宣知道人才市场肯定人多,但真正去到还是被极度拥挤的人潮吓了一跳。 陈际好不容易突围出来直喊:“天哪!这人也太多了,一年比一年多。”   “陈姐,这是文字稿,电子版我已经发在你邮箱里了。”   “小林,你晚上有事吗?”   “没有。”   “要不等我这里完了一起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商量下就定稿吧。 我今天看了几个还不错的,约了他们明天面试,我想面试后就把合同签下。”   “好啊!你先忙吧,待会联系。”   晚上在陈际他们公司开会,陈际和好几个手下都抽烟,弄得小会议室烟雾缭绕的让人郁闷。 更郁闷的是林宣拟的已经明显对用人单位有利的合同在陈际的要求下被修改的更是对用人单位有百利而无一害。   合同定稿了林宣要先走,陈际却说:“小林,你能不能等我会儿,我有点事跟你说。”   林宣点点头。 “当然,我在你办公室等你。”   陈际很快就把那边的事说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小林,是有点私人的事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吧,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陈际点了一只烟,沉默了下,似乎在考虑怎么说。 “是这样的,我家那小兔崽子前些日子跟帮狐朋狗友去XX县玩,不知道扯什么疯和当地几个人打了起来,把人打伤了,然后被派出所的抓了。 现在在XX县院看守所关着,听说就要起诉了,我想请你代理。 你……能为我保密吗?”   陈际说着眼泪都要出来了,林宣和陈际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样。 而且林宣也实在找不到借口拒绝。 “没有问题,只是按法定程序你需要去所里办一下委托。”   带着一身烟味回家,彻底洗了一番然后上网跟周维聊天。 “小维,你找过工作吗?”   “当然,我炒了两次老板,哈哈哈哈哈……”   “切!得瑟!”   “我今天去省人才市场吓了一大跳,人真是太多了!”   “没办法啊!僧多粥少!我那时候就是觉得工作难找才猛啃了一阵书然后去参加司考的!”   “我都没找过工作,没毕业就去律所了。 老天也许是公平的,从你身上拿走些东西,又会还你另一些东西。”   “那当然。”   “对了,我接了个你们院的案子,应该快送来审查起诉了。”   周维可是吓了一大跳。 “我倒!宣宣,你那天不是开玩笑啊?”   林宣那天是开玩笑,不过想逗逗周维。 “当然不是玩笑,你不知道我等这个机会都等了好久了!”   “你你你……我晕……”   “不用这么怕吧?还没开庭就先晕了?”   “切!谁怕谁!放马过来!”   “我是开玩笑啦,我跟你说就是想让你最好别接。 我实在不想再逼晕你一次。”   “呸!那是我原本就不舒服好不好?你欺负人!”   “这次真不开玩笑,在法庭上面对你我觉得怪怪的,所以你最好先找个借口别接那个案子。”   “那你还接?”   “嫌疑人是个朋友的小孩,我推脱不掉。”   “哼,我就接!我就接!”   “乖啦!听话!”   “哼!这次我可以听你的,不过你也要听我的一次才公平。”   “好啊!说吧!什么要我听你的?”   “我……还没想好,你先欠着吧。 周末我写欠条来给你签。”   林宣狂笑。 “你真有创意!”   实习已经是最后一周,齐文静找借口到县院实习原本是以为可以拉近和周维的距离,谁知道能做的都做了,距离却比以前还远了。 她猜到周维和她保持距离的原因,她真是很想问清楚。 可是,她不敢。 她只能每天数着时间的过,然后把自己的纠结诉诸网络。   齐文静的外婆看她回来就只是皱着眉头对着电脑有些生气。 突然出现在齐文静的身后说:“还说是陪陪我呢,我看你根本就是陪电脑。”   齐文静吓得赶忙关掉网页。 “外婆,你怎么突然出现啊?吓死我了!”   “小静,有心事?”   “没有啦。”   “我看你这几天都很不高兴的样子。”   “实习很愉快,有点舍不得。”   齐文静的外婆活了一把年纪,怎能看不出来齐文静没有说实话。 不过少女心事多半就是不大愿意告诉别人的,也不能强逼。 说了句“你玩吧”,转到自己的卧室拿了三只香出来用火机点燃,然后把明火煽熄,插在老头子像前的香炉上。   齐文静的外公去世快二十年了,齐文静的妈妈也劝过她再找个老伴,但外婆说:“不是他去了就不是伴了。” 然后坚决不接受女儿的好意。 齐文静以前觉得那是外婆老派,等长大听外婆讲起以前的点点滴滴才知道是外公在外婆心中不可替代。   “外婆,你说什么是爱?”   外婆一听多少猜到点齐文静的心事了。 “那是你们小年轻想的,我们当年就就知道找能在一起过好日子的人。 媒人说媒都是说谁家谁家的儿子能吃苦、能干活,谁家谁家的闺女身板好,能生儿子。”   “那是挑牲口的标准吧?”   “你知道什么,那是现实的标准,你以为过日子容易啊?你个小丫头有喜欢的人了?”   “外婆,如果我喜欢的人让你们很意外,很不能接受,你们会怎么办?”   齐文静的外婆一惊。 “什么?你喜欢上个什么人了?”   “没有啦,我只是假设。”   “年纪大些的人,走过的路多见识也多,他们的看法自然是有道理的。 爱是什么我老太婆不知道,我却知道日子是什么。”   “那可不一定。 而且,没有爱的日子有滋味吗?”   “有吃有喝有穿有玩,还要什么滋味?”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十五节   陈际果然第二天一早就来办委托,办完后到林宣的办公室,林宣看她有话要说的样子就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坐在陈际旁边。   “小林,下午有空吗?有空的话一起吃饭吧?”   林宣知道她这时候叫自己吃饭应该是有事,轻轻的说:“可以啊!什么事啊?”   “咳!麻烦你的事。”   “陈姐,你别客气啊!这么说不是见外嘛!”   陈际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我先回公司,下午再联系你。”   “好。”   下午下班林宣到约定的地点看到就陈际和王总在,有点莫名的看着王总。 王总倒也不打弯弯的直接说:“小林,你坐!我请了派出所的,还没到。 小陈是我左膀右臂,她的事我得帮忙。 法律的事我们不大懂,请你来好跟那些警察沟通。”   林宣心里暗暗叫苦,一般警察都是很能喝的,今晚还是己方求人,又是没得好了。   等了一会,主办陈际那个案子的派出所的所长王建兴和刑侦中队的队长张雄带着另外几个民警来了。 王总起身给派出所的人敬酒并在宾主间互相介绍了下,派出所的几个男人不免又恭维林宣一番,然后轮番给林宣敬酒,林宣脸上显出三分得意的把赞美一一笑纳,心里却一阵阵的泛着恶心。   酒过三巡闲扯一番,王总才把话题转到正题。 王建兴听王总一体就明白了。 “咳!王总,你们怎么不早说啊!那个案子今天下午我们已经移送检察院了。”   王总、陈际都不懂刑事案件的程序,都把眼神转向林宣。 林宣无奈的大大呼出一口气,然后忍着不耐抬起酒杯走到满身烟味、汗味的王建兴身边敬酒。 敬完酒聊了几句转回来,陈际很焦急的问林宣:“怎么回事?”   “我猜他们是听到什么风声,怕担责任,所以急吼吼的把案子移到检察院去了。 这样风险和麻烦就全交给检察院了。”   陈际咬牙切齿。 “这帮混蛋!那找他们就没有用了?”   “也不一定!因为检察院那边也不一定一次吃下,还可能退回公安补充侦查,即使不退侦也可能要求他们补充材料。 所以跟他们建立联系也是必要的。”   吃到快9点了才散伙,林宣回家就赶忙给周维打电话。 “小维,公安的说那个案子下午已经送去你们那边了,有没有分下去,知不知道分给谁了?”   “没有听说啊!一般宋成英收案后要先拿给莫姐,莫姐看了后决定分给谁。 按惯例应该是明天就会分下来。 我明天早上去问问莫姐打算给谁,但愿不是给我。”   “嗯。”   纳梅到办公室的时候齐文静已经在门口等她开门了,纳梅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离上班还有10分钟。 边掏出钥匙开门边问:“小齐,来这么早?等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来。”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下周。”   齐文静做事勤快,人也很聪明,纳梅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那么快啊?”   “是啊!真舍不得纳姐!”   “找到工作了吗?想找什么样的?”   齐文静没有生存压力,并没有急着找工作。 再加上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周维,对于未来更是一脑子的糨糊。 “没有,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舍不得你纳姐吗?要不考公务员吧,来陪我,嘿嘿!”   齐文静倒真想过考公务员,不过知道进了就不容易出,她可没想好自己可以过这种时间死板的上下班日子。 不过想的是一回事,嘴上不好这么说。 “我倒是想,可还要我考得起呢!太难了!”   “你这么聪明,应该有希望的。”   正说着周维啃着个饼子进来,纳梅知道周维肯定又很晚才起,所以吃饼子凑合。 “小周,又起晚了?”   周维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就是晚上不想睡,早上不想起。”   “自个儿玩什么呢玩得不想睡。”   “上网呗!”   “上网玩什么?”   “看看小说、下下棋、到处瞎逛逛。”   纳梅想想也就不追问了,毕竟每个人都有些不想告诉别人的事,而且又是在同事之间。   周维看纳梅不问了,自己也就不再说话,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通知、新公文什么的。 齐文静没什么事,翻阅着报纸时不时看看周维沉静的脸。 初见周维时她只觉得她那小圆脸很可爱,尤其笑起来的时候。 后来她才发现周维这个人其实性格很沉静,表情少,和人有距离,简直是性格和长相完全相反。   人的视觉是扇型的,周维只要稍稍一偏头就能感受到齐文静的目光。 这让她很不自在,还好,这样的目光快要远离了。   周维啃完饼子拿了卷宗去找莫虹询问个问题,将就问了昨天收的案子给谁。 莫虹想了想说:“你手上还有三件案子吧?”   “是啊!”   “那给纳梅吧,你跟宋成英说一声,然后把卷宗拿去给纳梅。”   周维松一口气。 “好的。”   周维回办公室发短信给林宣。 “宣宣,那个案子分给纳梅了。”   林宣也松一口气,马上回复周维。 “还好!还好!我可不想在法庭上再见你那小可怜样!”   “呸!你以为我好欺负啊?说了八百遍了,那天是我本来就不舒服!你什么时候来交委托看材料?”   “周五吧,看了将就接你回市里。”   “你说你来看材料的话我们几分熟比较好啊?”   “七分熟比较好,不过你排骨上没什么肉,似乎做不了牛排,我觉得你还是红烧比较好!”   “什么?我把你剁吧剁吧包包子,哼!”   “哈哈哈哈哈……包饺子行不行,我比较爱吃饺子。”   “我剁的肉我做主!”   “明日新闻头条,春城惨案……”   “哼,什么招数对什么人。”   林宣考虑了下,然后才回周维。 “说真的,其实你们莫科长知道我跟你是老乡,而且交情很好。 所以你也不用刻意跟我生疏,只是你那爪子和招子得老实点。”   “彼此彼此!”   齐文静看着平日笑容浅淡的周维抓着手机眼里都是笑意,憋闷得不行,却又忍不住去看她那平日不常见的样子。 转念一想离开也好,看不到了或许会好些。   周四早上林宣打周维他们办公室的电话。 “您好!您是纳检察官吧?”   “我是。”   “我是和正律师事务所的林宣。 XX故意伤害案是您承办吧?”   “是。”   “我想明天下午来交一下委托书并看一下诉讼文书,您看可以吗?”   “可以。”   纳梅挂了电话随口跟周维说:“委托辩护人告知书应该昨天才到吧,这辩护人速度可真快。”   周维明知故问:“谁是辩护人啊?   “林宣。 听说她是你老乡?”   “嗯,是老乡,也是挺好的朋友。”   林宣和周维在南方都算比较高,纳梅有点纳闷。 “你们家那里的人都那么高吗?”   “没有啦!我也不知道我怎么长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处啊,害得我跟晋副他们走在一起都要落后几步才行,不然一庞然大物杵旁边,太显眼了!”   纳梅想想觉得好笑。 “晋副是精华了点,嘿嘿!”   纳梅轻轻敲敲莫虹的办公室的门,然后才走进去。 莫虹抬头问:“什么事?”   “我那故意伤害案里的XX请的律师是林宣,她刚刚打电话给我说明天来交委托看材料。”   才收了这个案子没几个小时,已经有领导问过莫虹是不是有这么个案子,莫虹皱着眉说:“那林宣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小心一点。”   “我知道。”   “林宣跟周维交情很好。”   “我知道。 我刚刚问过周维,她自己也说她跟林宣是挺好的朋友。”   “你明白就是了。”   林宣来交委托的时候戴着框架眼镜,周维一看就知道她眼睛肯定不舒服,又不敢表现得太关切。 等林宣去律师阅卷室坐了下才过去律师阅卷室,压低声音问:“眼睛不舒服?”   “昨天没睡好,有点肿,没事的。”   “你啊!工作狂!”   “对了,我刚刚接了个电话,晚上有应酬。 你自己活动吧,晚上自己回家。”   “又应酬?”   “你知道的,这行业就这样,没办法啦。”   “唉!尽量少喝点酒吧。”   “我知道。”   “你工作去吧。”   “嗯。”   周维回到办公室纳梅问:“你哪儿去了?”   “我去给林姐的茶加了点水。”   “哦,我下班要去市里,你去吗?”   “去市里玩?”   “嗯,这里呆得无聊了,去逛逛。 你去不去?”   “我也去吧!一起逛逛。”   林宣回到市里赶到吃饭的地方才知道王总和陈际请到了检察院的几个人吃饭,其中还有晋伟这个分管公诉的副检察长,心里不得不佩服王总的能耐。   晋伟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说:“案件的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还是要跟承办人协调才行。”   陈际只好说实话:“我之前有联系过纳检察官,她根本不理我。”   晋伟知道如果莫虹审批之后,再提交自己审批的时候自己才直接改变承办人和科室负责人的意见的话会比较突兀。 “下班的时候听她说她要来市里玩,我看能不能叫她过来。”   周维正跟纳梅压马路呢,听到手机响,看是晋伟的电话心里一凛,嘟囔到:“怎么突然打我的电话。”   周维一笑。 “再突然还不是要接,快接吧你!”   纳梅按下接听,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晋副吗?”   “小纳,在干嘛呢?”   “和周维压马路呢。 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在KTV,你们不是没玩的吗?过来一起玩吧!”   纳梅很意外一个领导怎么想起找自己玩,但是反正也没事,就答应:“好吧。 “   周维看纳梅挂了电话问:“什么事啊?”   “晋副在KTV,叫我们过去玩。”   “我嗓子破不爱唱歌,就不去了。 你去吧!”   纳梅拉着周维的手臂边往路边走边说:“走啦,我都答应晋副了,不去不好吧?”   周维想想也是。 “好吧。”   周维和纳梅打车到KTV找到晋伟他们在的包间,周维进门正准备和晋伟打招呼,眼角余光瞟到正在唱歌的女人觉得很熟悉,就转头仔细看了下。 林宣听到门响,也转头看是谁进来,刚好和周维的目光对上。 两人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都是呆了一下。 林宣首先回过神来跟周维打招呼:“小周,你也来了啊?”周维这才反应过来,微笑着喊了声“林姐”。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十六节   王总和陈际周维都见过,不过当时周维心不在焉的,所以没有记住两人的称呼和姓名。 王总却是怎么也忘不了周维那让人绝倒的“一炮三响”,一脸怪笑的起身迎接周维。 “周炮炮,你好啊!”周维想不起来怎么称呼他,只好微微低头掩饰着点尴尬。   晋伟看着觉得奇怪。 “老王,你叫她什么?你们原本认识?”   “哈哈,关于她的绰号……你自己问她吧,你看我一叫绰号她都不高兴了!”   晋伟好奇的看向周维,周维想想还是自己招了吧。 苦着脸说:“晋副,前些日子我和王总打了几圈麻将,一直一直输,气得我!但最倒霉得还不是一直输,而是我在最生气的时候扔出一张牌,居然成了‘一炮三响’。 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王总说我是炮兵,我说有这么蹩脚的炮兵嘛?尽轰自己了!我改叫‘周大炮’算了,王总说周大炮不好听,叫‘周炮炮’比较好!”   晋伟直接笑喷。 “绝!你绝!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打出来的牌!改天找你打几圈开开眼界。”   林宣唱完一首歌把话筒让给别人,坐在另一边凑趣说:“晋哥,你要是缺钱花就找她吧,她打一块钱的都能输一百六。”   周维抬高声音喊:“林姐,你不是吧?呜呜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我宣布从此麻将只打‘卫生’的,斗地主不打计分的!”   晋伟一直觉得周维虽然做事能力出色,但有些内向,所以对于她会认识王总这些人还是觉得有些意外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一个做事能力出色的人,怎么可能不聪明呢?聪明的人心眼总是多些的,小姑娘挺厉害!   纳梅进门的时候林宣就给她介绍过王总和陈际。 陈际的儿子还没有成年,所以卷宗里有写父母的名字和职业。 所以以纳梅一听陈际这个名字就知道今天是宴无好宴,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这种事,既来之则安之。   纳梅比较意外的是周维和王总、林宣他们一帮人很熟稔的样子。 看周维和晋伟说笑,纳梅心里一阵火起。 想着自己接了这么个烫手山芋,纳梅一直在心里问候这帮人的祖宗,质问他们的祖宗怎么生出这么一帮祸害来!但表面上还是装做什么也不知道,抓着把瓜子慢慢的磕着。   陈际知道纳梅这是要等自己先提,林宣看看纳梅一副悠闲的态势也明白,三人逐渐凑在一起低低说话。   晋伟和王总明白个中就里,看他们凑在一起说话,也不插嘴也不询问,只是和另外几个男的说笑、喝酒。 因为当领导的就是些事是不需要他们亲自说的,他们在就能说明很多。   周维不知道陈际跟纳梅手上的案子有关,看三人坐在一起东西也不吃,酒也不喝觉得纳闷。 想起自己还没有和陈际碰过杯子,就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啤酒,提着酒壶走过去。 陈际一心自己家兔崽子的事上,压根没注意周维过来。 林宣的眼光总是时不时瞟一眼周维的,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轻轻碰碰陈际提醒:“陈姐,小周来敬你了。”   陈际回过神来举杯就碰,碰到了才发现杯子是空的。 周维看出陈际魂不守舍的,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给陈际倒上酒,然后轻轻碰一了下,举杯饮尽。   周维给自己斟满了一杯,想想大家都知道自己和林宣熟,站着敬太正式了反而怪异。 就坐到林宣身边,对着林宣举起酒杯:“林姐,你和两位姐姐说什么悄悄话呢?”   林宣抬起酒杯跟周维碰了一下一口饮尽才笑着说:“我们讲女人的事,你小孩家家的不懂!”   周维当然知道林宣不是实话,也没指望她当着另两人的面说实话,来敬酒只是借机让她知道有问题要问她。   周维知道陈际和纳梅几分钟前才从洗手间回来,还是问:“林姐,去不去洗手间?陈姐呢?纳姐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纳梅和陈际自然是说不去,林宣明白周维有话要问,跟着周维出门。   出门周维就问:“宣宣,今天这唱得是哪出啊?”   “我接的那个案子就是陈际委托的,犯罪嫌疑人XX是她儿子。”   周维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里有点恼火,说话也就带了点火药味:“你可真能耐啊!”   林宣从来没听周维这样说过话。 “你什么意思?”   “你会不明白?”   “你看我像请得动你们晋副的人吗?我也是来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而且就算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又能怎么样?”   周维其实做这个行业也有两年了,多少明白些其中的道道,知道把那些无可奈何的事放在心上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扰,所以也学着不去在乎,然后也真的不大容易被影响心情了。 只是见到林宣做这些事,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火气很大。   林宣很清楚周维的性子,看她沉默,轻轻拍拍她的背。 “你都懂的,所以你也该知道我的不容易。 你难道要为别人的事跟我闹吗?”   林宣说着鼻子有点发酸,眼里漾上一层湿湿的东西。 周维想了想,叹了口气,也轻轻拍拍林宣。 “走吧!进去吧!”   一帮人闹到12点多才散伙,林宣很热情的招呼周维和纳梅:“小周,小纳,这么晚了,去我那里住吧!”   纳梅在市里有亲戚,婉言谢绝了,陈际自然知道这时候该干什么。 “小纳,你亲戚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你在门口等我就行,我去停车场开车过来。”   纳梅点头笑笑表示答应。   陈际先开着墨绿色本田雅阁过来接走纳梅。 周维和纳梅挥手作别,才坐到林宣的车的副驾。   林宣回到家里鞋才换了一只陈际的手机就打了过来。 “小林吗?”   “嗯。”   “到家了吧?”   “刚到。”   “我也刚到。 这么晚还打扰你真不好意思!我是想问你一下明天有事情吗?”   “没有。”   “我想麻烦你明天和我去医院看望下被砍的那个人,和他的家属商量下赔偿的事,可以吗?”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林宣当然只能答应。 “可以,什么时候去呢?”   “早上十点,你看可以吗?”   “可以。”   林宣接完电话,坐到周维身边,拍拍周维的腿。 “我明天有事。”   周维心里还是不畅快,不冷不热的答了句。 “你总是有事。”   “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怎么,我洗澡去了。” 周维说着起身自顾自的去卧室拿睡衣,然后都不看林宣一眼的去卫生间。   林宣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只能苦笑着在心里说:“小维啊!世界原本就是这样,什么都是白说,实力就是一切!很多东西只能靠你会慢慢的明白、慢慢接受的。”   林宣躺下半天,周维都背对着林宣一直无话也无动作,林宣觉得有点累,想想也就算了,很快就把自己沉入了梦乡。   周维很晚才睡着,早上却很早就醒了,转身看沉睡的林宣,想想她周末还要工作,起身淘了点米煮着,又把冰箱里的速冻馒头蒸上,自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   林宣迷迷糊糊的摸身边摸了个空,一惊而醒,迅速起身开门,看到周维坐在客厅才放心下来。 “小维,怎么起这么早?周末也不多睡会儿?”   “平日早起上班习惯了,睡不着。 厨房有粥和馒头,你要吃吗?”   “嗯,我先洗漱。”   林宣正洗脸,手机铃声大做。 周维去卧室拿了手机到卫生间,按了接听键拿到林宣耳边。   “喂,小林,起床没有?”   “起了。”   “我们现在打算去建兴园吃早餐,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林宣顿了一顿。 “我正在吃呢,就不过来了。 我吃完过来跟你们汇合,好吗?”   “好吧。”   林宣洗完出来的时候,周维已经把粥盛出来搅成温热的了,林宣从后面揽着周维的腰轻轻的说:“小维……”   “快吃吧,别让别人等你半天。”   周维想想王德一般周六都要上课的,还是决定约小赵出来。 在约定的地点汇合后小赵一眼就看出周维不大高兴,用手指戳戳周维问:“怎么了你?”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工作上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   “和林姐吵架了?”   “你看我像吵架的人吗?”   “你啊!其实有时候吵吵也好,把矛盾暴露出来,把情绪宣泄出来。”   “咳!算了!我就是间歇性发神经。 今天咱们去哪儿啊?”   “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啊!”   “那咱们总不可能站在这里当雕塑吧?”   “那就用老办法,前面路口,一人站一边剪刀、石头、布,谁赢就往谁站的方向走。”   “哈哈,好啊!”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十七节   林宣知道今天要商量的事会比较多,自己开车反倒不方便说话,所以吃完早餐打车去找陈际。 到了约定的地方,王总居然也在。 前两次请公安局的和检察院的人他在林宣并不意外,因为那肯定是靠他的面子,他应当在。 找被害人和家属这种事王总百忙之中还要来就比较怪了。   陈际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王总一直在旁边劝解。 陈际勉强又吃了两口幽幽的说:“不吃了!小林,你说我要是积极赔钱,我儿子可能不判刑吗?”   “照现在的情况看,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话判缓刑是很有可能的。 而且还可以尽量争取相对不诉。 相对不诉也就是说因为你儿子是未成年人,悔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而且家庭有帮教条件,所以可以本着对未成年人犯罪的处理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不予起诉。 不过,陈姐,从案卷反映的情况看,这是事先无共谋的共同犯罪,赔偿问题上可能不仅涉及一家。”   “小林,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儿子从小爱干净,在里面不知道多遭罪。 而且,时间越长只怕染得越黑。 所以,只要能让他早些出来,我可以做我能做的一切。”   “陈姐,有个理大家都知道,共同做错的事,大家应该共同承担责任。 所以,在刑事案件里的这种经济赔偿问题中,很多人会选择只出自己应该出的哪一部分。 甚至很多人要等法院判决才赔,说法院让我赔多少我就赔多少。 但是他们其实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是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的。”   “小林,我怎么做比较好?你就直说吧!”   “如果你现在能把被害人的医疗费用全部负担下来,并且赔偿数额略微超过法律规定,那么应该可以和被害人一方达成民事赔偿部分的和解协议,甚至有可能请对方向司法机关请求从轻、减轻对你的儿子的处罚。 当然,这样做在经济上你是会吃亏些的。”   “经济上吃亏些就吃亏些吧,谁让我儿子自己做错事在先。”   “补救方法倒是有,你可以等你赔偿之后,就不该你赔偿的部分向其余的同案人要求支付给你。 只是这样做经济风险很大。”   “小林,我坦白跟你讲,我儿子会这样,我有很大的责任。 经济赔偿上,只要在对方的要求在合理范围内,即使超出法律规定一些,我都愿意承担。 至于不该由我承担而我先支付的钱是否能够拿得回来的问题,那并不重要,以后再说。”   林宣听陈际这样说,还是有点佩服陈际的。 寻思这倒是个知道轻重、有担当的女人。 世上皆说她和王总有不正常的关系,所以甩了老实本分的老公,其实大概没人想过老实本分往往意味着能力存在问题。 林宣之前也找过陈际的前夫,只能说那是个为人处世很不靠谱的男人。   吃完上车林宣自觉的坐后面,陈际想了想也坐到了后面,王总回头看了一眼陈际,眼里满是深深的关切。 林宣看在眼里,心想王总肯为陈际的儿子这么出钱出力甚至亲自出面,这个男人该是真的很爱她的吧!而且,陈际原本长相就一般,又是四十来岁的人了,王总之所以爱她应该是懂她的吧!   谈的过程中王总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外面打电话,但就是不肯走。 不过,陈际很懂说话,而且态度很诚恳,所以和被害人及家属谈得很顺利。 谈完出来陈际问林宣:“小林,可以聊聊吗?”   林宣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王总把林宣和陈际送到家茶室,然后去办自己的事。 陈际看到林宣朝王总的背影深深的看了一眼。 “小林,我知道关于我们有很多传言。”   “陈姐,尘埃之上才不积尘埃。”   陈际没听清楚。 “什么?”   “我是说只有尘埃之上才不积尘埃,因为尘埃太小了,上面没有空间去积累灰尘了。 面积越大的东西总是积累越多的灰尘。”   “尘埃之上不积尘埃……嗯……是这么回事……”陈际顿了一顿接着说:“其实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的。”   “是吗?”   “当年我中专毕业在厂里的化验室做化验员,他是个农村来的临时工,还是要下井的那种苦工。 我那时候喜欢去厂里的图书室看看杂志、报纸,他也喜欢去。 然后我们就认识了,然后就常常在一起吃饭聊天觉得很投缘。 后来被我家里知道了,家里坚决不同意我跟他好。 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妈说的有些话刺伤了他。 再后来他就不知所踪了。”   “后来呢?”   “我在家里的安排下,嫁给了厂子弟学校的一个老师,就是我儿子的爸爸。 后来没几年我就下岗了,我儿子他爸虽然没有下岗,但是工资不到政府办的学校的老师的一半,我只好去打工。”   “打工的时候又遇到了王总?”   “嗯。 我打工的第四天吧,他陪几个领导下来视察,我见到他一下就惊呆了,他见到我也惊呆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离开厂里后去广东打工,吃了很多苦,也学会了挣钱。 再后来他又回来投资,事业做得风声水起。”   “他回来后没有找过你?”   “他说他打工打了三年,挣了些钱就回来找过我,但听说我结婚了,他又走了。”   林宣看陈际眼睛都湿了,轻轻的叫了声“陈姐”。   陈姐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这段故事,因为我知道说了不一定有人信,不过是给种种传言添加点花边而已。 而且就算有人信,传了出去,传着传着也就变味了。 再说我也无意辩解,后来的事确实是我们的错。”   “真是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陈际苦笑一阵。 “是啊!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你知道吗?矿工的业余生活无非喝酒、赌博、看黄色录像,可他不一样,他不跟他们在一起瞎玩,他喜欢了解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以后一定是会有出息的,可是没有人信。”   “太多人看人看事只会看表面。”   “嗯。 对了,你去看守所的时候不要跟我儿子说我赔了多少钱。”   “我知道。”   陈际总觉得林宣这个人有时候冷幽幽的,她以为是林宣感情上的问题带来的,自己倾诉了一通,倒又想起来安慰林宣了。 “小林,哪个男人放弃了你,那是他们的损失。”   林宣最怕别人因为这个来安慰自己,心里哭笑不得,想了想才回答:“陈姐,就像你说的解释不过是为传闻添点花边,所以我一直没多说什么。 我们之间原本就有问题了,不是尹海洲的错。”   聊到下午王总打电话来叫陈际吃饭,并说让林宣也一起。 林宣想了想以约了朋友而拒绝了。 陈际大概是觉得也不能老占有林宣的休息时间,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宣知道周维不大高兴,虽然她心里的结不是一下就能解开的,但是多陪陪她总是好的。 从茶室出来就给周维打电话:“小维,你们在哪儿呢?”   “我们在景星花鸟市场这边。”   “我这边完事了,我打车过来。”   “好啊!”   “你和小赵先想想我们晚餐去吃什么吧!”   林宣下车轻轻拍拍周维的背,却先问:“小赵,想好吃什么没有?”   “我们家王德刚刚打电话来说请你们吃饭,让我问问你们想吃什么,然后他直接过去等我们。”   周维揶揄的看着小赵说:“哟,都成你们家的了?”   小赵脸一热。 “这个……预备的……”   周维笑了一阵,想了下,扁扁嘴说:“我真是想不出来要吃什么。”   小赵又问:“林姐呢?想吃什么?”   “我也想不起来。 客随主便吧!”   说说笑笑的把饭吃完,周维看林宣累了就直接打车回家。 王德却拉着小赵手牵手的散步。   “你看人家身段好嫌我五短了?让我散步减肥?”   王德气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就那两根竹竿?那叫什么身材啊?”   “人家是标准身材!”   “什么标准身材?是标准竹竿!真不知道一把排骨的哪里好了!”   “呜呜,你真会哄我开心!”   “我发誓,我说的是实话!”   “切……”   王德知道这个话题怕是不好继续了,于是转了话题。 “小音,你那两个朋友很像!”   “很像?我没觉得啊?哪里像呢?”   “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像,虽然他们长得完全不一样,但就是觉得很像!”   小赵嘴里说:“我也许和周维太熟了,都没有感觉到,改天仔细观察观察。” 心里却想,难怪他们会在一起,真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在互相吸引。   周维洗澡出来看到林宣戴着框架眼镜在看杂志,坐到床边弄着自己的头发说:“眼睛都那么红了,别看了,让眼睛休息下吧!”   林宣挪挪身子,从后面揽着周维的腰。 “好的,我不看了!   “明天还有事吗?”   “有,还是很重要的事。”   周维脸色一沉,林宣却嘿嘿一笑。 周维觉得奇怪:“你笑什么?”   “很重要的事就是明天要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个还重要的了。”   周维看林宣一脸的笑意,有点疑惑。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好久没吃手擀面了,好想吃哟。 你要不要吃?”   周维脸上也漾上了笑意。 “要吃,我也好想吃!”   “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对不起!”   “宣宣,我不是在意这个。 你这样太辛苦了!”   林宣从后面用嘴唇轻轻的衔住了周维的耳垂,周维笑着喃喃的说:“你这个坏人!”然后返身紧紧的拥住了林宣……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十八节   周日早上才八点多林宣的手机就狂响,睁开一只眼睛抓过手机看是龙秀英办公室的电话。 “靠!她不休周末的啊?”   周维眼睛都懒得睁的问:“谁啊?”   “龙秀英。” 林宣说完接起电话:“喂,龙姐吗?”   “还在睡觉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关系。 有什么事吗?”   “关于XX公司那个案子的文书我前天听你说你都做好了,是吗?”   “嗯。”   “你放在哪里?”   “在我办公室的电脑的D盘里,因为你说你下周才需要,我打算周一再校对一遍,然后传给你。”   “那我开你的电脑去取一下,XX公司的老总说他下周要出差,今天就要把那几份文书定下来。 我早上先看一下,熟悉下情况。”   林宣知道龙秀英和那个浑蛋陆荣贵在外贸这一块根本没谱,那些文书估计他们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龙姐,我现在起床过来,再校对一遍,确保不出现不该出现的错误。”   龙秀英顿了顿答:“好吧!”   林宣挂了电话抓着头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   周维晚上累坏了,闭着眼睛喃喃的问:“又要加班啊?”   林宣这么一折腾,睡意已经消散了,苦着脸说:“是啊!对不起啊!”   周维很失望,但知道这也不是林宣愿意的,只好叹了口气。   林宣俯身亲亲周维。 “你继续睡吧!”   周维只能接着叹气。   林宣基本梳洗完毕,稍稍化了下眉眼,手机又响。 林宣跑到客厅抓起手机看又是龙秀英的号码,心里简直太生气了,嘟喃了句:“有这么催的吗?催命啊?”才接起电话。 谁知道龙秀英是要告诉林宣不用去所里了,因为那老总刚刚又打电话给龙秀英说中午就要走,没空来协商修订了,让林宣把文稿发到他邮箱里他先看看,下周回来再定。   不用去加班本来应该高兴的,林宣却是一肚子的郁闷,去卫生间把妆洗了,又回卧室。 周维睡眠不好,扰醒了就不容易在睡着,但是觉得很累,也不想起,一直缩在床上闭目养神。 所以虽然林宣尽量轻手轻脚的进来,但她还是听见了,轻声问:“怎么了?”   “又不用加班了!简直折腾人!睡不着了?”   “嗯!怎么回事啊?”   林宣坐到床边,边换睡衣边答:“说来话长,简单的说就是他们没本事做的事叫我做,但是对外是以他们的名义。”   “你是说龙秀英?”   “龙姐倒还好,主要是那个陆荣贵。 没有他的阻挠龙姐应该是会升我做合伙人的。”   “嫉贤妒能!”   “宣宣,总是我在说自己工作上的事,你都很少说到。”   林宣换好睡衣躺下,伸手揽着周维。 “刑事案只是我工作的很少一部分嘛!你自己说的除了刑事法律,别的全还老师去了。”   “就是还老师了才要找回来嘛!”   检察院和县“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教育局、县城各社区联合组织关于《未成年人保护法》和《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的》宣传教育活动,其中一项活动是个征文和演讲比赛。 院里要求刑科每个人都要写一篇文章参加,周维想了片刻,键盘上噼里啪啦一个多小时就写了一篇《曾经》,然后用打印机印了出来。 纳梅正搜肠刮肚的想漂亮词呢,看周维居然就写好了,吃惊的问:“你不是吧,这么快?下周才截稿呢。”   “早交差早安心,好应付我那堆卷宗。”   “来我看看。”   周维写的是自己中学时的那些经历,纳梅看了很是诧异。 “你写得谁啊?”   “我不是写得明明白白嘛!‘曾经……我……’。”   “真得还是编的?”   “我编这个干嘛?全是真的。”   “有你这么揭自己的短的嘛?”   “有什么啊?反正都是曾经,现在谁问到我我都老实讲的。 而且我现在审人啊、出去摆摊宣传啊什么的也经常拿自己那点破事教育那些不懂事的破孩子,再写出来也没什么。 怎么?写的很差吗?”   “不是,写的很好!”   晋伟要和各个主办单位派出的评委看一遍文章,选出20篇比较优秀的作为优秀征文,并让作者参加演讲比赛。   教育局那个评委递给晋伟几页A4纸。 “晋副,你看看这篇,是你们单位的人写的,很独特!”   几个评委把文章传阅一番,各自打分,然后算平均分,结果是教育局的评委说的很独特的那篇文章得分第一,那篇文章的标题是《曾经》。   征文获奖名单出来,办公室的人通知周维准备参加演讲比赛,纳梅说:“我就说你写的好!怎么样?没说错吧?”   周维即使是成绩最烂的时候语文也是能轻松考第一的,而且高中时就知道原来平日话不多的人不一定就语言能力差,逻辑思维能力的强弱,才是决定语言能力高低最关键的因素。 所以周维对此结果并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 纳梅看周维觉得她好像毫不意外,也并不很在意的样子,越发觉得周维这个人让人搞不懂。   周维虽说不是很意外得了征文的一等奖,其实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晚上和林宣在晚上聊天的时候好好得意了下。 林宣很自然对周维写得文章很好奇。 “传过来给我看看。”   “好。 宣宣,其实以前我一直不大愿意让身边的人看我写的东西。”   “为什么啊?”   “打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让人把自己心里想什么看得清清楚楚的,那感觉就像没穿衣服。”   “那你怎么还把自己的过去写出来?”   “有的时候一点点小小的鼓励可以改变人的一生。 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叫‘年轻没有失败’,我就觉得奇怪,怎么年轻会没有失败呢?后来想想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年轻的时候即使错了,也还有时间和空间去弥补,而且还有长长未来,可以从头再来。”   晋伟请了个据说是演讲专家的人来辅导周维演讲的技巧,周维却不大喜欢他那种太过专业的激情澎湃和夸张的手势,觉得跟着他练习简直是折磨。 好不容易熬完他辅导的那几个小时,周维回到宿舍倒在沙发上直喘粗气。   林宣打电话过来,周维直说:“累死我了!”   “怎么了?”   “我们晋副找了个据说是演讲专家的人给我辅导,我吼了几个小时的稿子,真是比出庭还累!”   “那你休息下嗓子,我们换电脑上说。”   “好。”   周维打开电脑。 “宣宣,我很不喜欢那个所谓专家那种方式。 好空哦!”   “那你怎么打算呢?”   “我想以自己的方式演讲,那样我舒服些。 哪怕不能得奖也没关系,有人听懂了、听进去了我就满意了。”   “我赞同!装出来的东西总是空,你写的是你自己的心,我相信效果会很好的。 不过,你别上台紧张啊!”   “切,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天生就不容易紧张,紧张也不会乱说话,这是天份!”   “倒!对了,你去买点胖大海润润嗓子。”   “宣宣,你真好!”   “别肉麻了!”   “给点修改意见吧!”   “好。”   过了几分钟林宣说:“我又看了一遍,很好了,不用改!”   “我也觉得,那个老师给我改了几处,我不喜欢,我打算照原稿。”   周维抽签的位置拍在倒数,晋伟觉得有点可惜,因为听到后面评委通常都会因为疲劳和前面有对比而变得挑剔。 但周维跟没事的人似的,就是静静的坐着,时不时看眼稿子。   前面有不少人真是激情澎湃甚至涕泪横飞,有几个是真讲得好,有几个听得周维鸡皮疙瘩一层未平一层又起。   终于轮到周维,晋伟立立身子,觉得自己也优点紧张。 但周维上台才说几句晋伟就傻了,寻思这丫头的感觉怎么完全不在状态啊?而且跟那天预排的怎么完全不一样?但听着听着他发现周维怕是故意的,因为她虽然淡淡的讲述,但是说得很流畅,也很动情,只是那种动情和很多人的不一样。   周维演讲完毕,带着淡淡的微笑向台下际鞠躬,台下先是稀稀拉拉有几个人鼓掌,但是在那几个人的带动下很快掌声响成一片。 晋伟也是听到掌声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由衷的抬手跟着鼓掌。   稿子一等奖是五百块奖金、演讲一等奖也是五百块奖金,加起来整好十张红红的票子,意外的“横财”让周维笑死了。 同事都嚷着让周维请客,谁知道晋伟过来说:“公诉、侦监全体人员下午和刑警大队的人吃饭。”   周维大笑:“哈哈哈哈哈……晋副真给我省钱。”   纳梅白了一眼周维。 “你别以为你能逃得过去,我们都给你记着账,你改天必须还。 不然,哼哼……”   晋伟也凑趣:“是啊!我也给你记着。”   周维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裤包,扛着脖子吸了两下鼻子。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晋伟看着周维,自己的脸上也不由的漾上了笑意。 转回办公室的时候还想着,她开怀而笑的时候真好看!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四十九节   莫虹在走廊上大叫:“批案批案,都来会议室。” 周维从抽屉了翻出笔记本,抬着杯子晃悠进会议室,看到晋伟早已坐着,微笑着喊了声晋副,晋伟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正好纳梅进来看了个一清二楚,莫虹看纳梅发呆,碰了纳梅一下,纳梅才回过神来,找空位坐下。   纳梅要汇报、探讨的正是陈际她儿子的案子。 纳梅介绍了一下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和简要案情,然后提出承办人的的意见:“嫌疑人XX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 其在故意伤害行为中起次要作用,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其侵害行为与被害人的躯干部轻伤之间有因果关系,而无法证明其侵害行为与头部重伤之间有因果联系。 犯罪嫌疑人XX羁押期间多次写悔过书向司法机关反省自己的错误,向被害方进行道歉,认罪态度较好。 其的监护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已与被害方已达成赔偿及和解协议,被害方明确书面表示不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犯罪嫌疑人XX具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根据我国对于未成年人犯罪“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方针,建议对犯罪嫌疑人XX相对不起诉。 对其余成年犯罪嫌疑人以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罪提起公诉。 但鉴于控制不诉率的原因,晋副你看是不是可以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然后再次移送审查起诉的时候起诉建议书里删掉某某?”   晋伟扫了一眼在座诸人。 “各位有什么疑问或意见?”   纳梅一番话结合现有证据,倒没有什么违法和说不过去的地方。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一句:“同意承办人的意见。”   轮到周维,晋伟看周维有点怔怔的。 “小周呢?”   周维回过神来。 “我也同意承办人的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   退侦只是形式,而且派出所那边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拿回卷宗后把陈际他儿子的起诉意见撤了,然后去看守所把他放了,再很快的把其余的人送回检察院继续走程序。   陈际很高兴,对林宣的能力越发的认可。 而且有一点让陈际很诧异,就是儿子对自己不再那么的横眉怒目了。 而且陈际带着儿子请林宣吃饭的时候,儿子和林宣居然说说笑笑很和谐的样子。 后来陈际、王总又和林宣一起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对此追根问底,林宣只淡淡一笑说是给他讲了个朋友的故事。 而且他也明白了当妈的其实很在乎她。   王总花费那么大的力气为陈际的儿子打点,林宣是很佩服的!喝酒的时候直接轻轻在王总耳边说佩服王总的胸襟,王总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却低低的说:“她把我们以前的事都告诉你了吧?其实她不知道她对我有多大的影响。 下井的人身上总是不干净的,连守阅览室的人看到我都一眼的鄙夷,可是她看到我喜欢看些比较正经的书籍报纸没有一丝的不屑。 而且因为我文化低,有些字不认识,后来我故足勇气问她的时候,她总是细心给我解释,没有一点点的不耐烦。 当时我就发誓我要混出个人样来,要对她好。 后来……我们错过了。 多年后再见,看她境遇不好,我只是想帮帮她,可是我没想到她能把事做得那么好,不久就真是成左膀右臂了。 再后来……你都知道了。 对她原来家庭的人我是有愧的,能做什么我就做点什么吧。”   林宣举起杯,由衷的说:“王总,真正好男儿!林宣敬你!我干杯,你随意!”   王总抬起酒杯重重的和林宣的杯子一碰。 “好!陪你干!”然后仰脖把酒饮尽接着说:“小林,你别老王总王总的,太见外了!不介意的话叫声王哥。”   林宣当然不会介意,清清脆脆的开口叫:“王哥!”   “好!从此你就是我们俩的妹子!有需要尽管找你王哥!”   周维很不喜欢吃馆子的菜,通常下班都是自己回宿舍煮碗面什么的混个肚饱。 但这天在家乡的县工商局工作的高中同学徐晶打电话给周维说是来省里学习,住在XX度假村。 周维想想那度假村离自己这里比离市里还近呢,人家都主动跟自己联系了,自己这地主怎么的也得表示下吧,就说下午请徐晶吃饭。 徐晶客套了下也就答应了。 周维想着多年没联系,就自己和徐晶两个人吃饭,要是没话说那多尴尬啊。 干脆说:“叫着和你一起上来培训的同事一起来吃吧!我叫小赵也来。”   徐晶又客气:“那多不好意思啊?”   “都是老乡嘛!甭客气!吃回族的菜可以吗?你问问你同事有没有不吃牛肉的,然后告诉我。”   过了几分钟徐晶打电话来说没有不吃牛肉的,周维接着打电话去平日常去的清真馆子订了个包间。   下午加班周维先去馆子门口等着,不一会儿徐晶和一个女的四个男的分乘两辆车过来,小赵也乘公交车从市区过来。 徐晶先给自己的同事介绍周维和小赵,然后给周维、小赵一一介绍自己的同事。 然后周维把一行人带进包间坐定。   徐晶看着周维感叹。 “人家说女大十八变!我看你不仅十八变!”   周维笑着问:“什么意思?”   徐晶摇头晃脑的答:“你跟当年太不一样了!你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出色?”   周维轻轻的低低头说:“你还不是,不是上次回家见过话,要在大马路上遇到,我可能都认不出你来呢?”   徐晶撇了撇嘴说:“你是说你吧?”想了想有对着自己的同事说:“你们猜此人读书时的外号是什么?”   在座的当然猜不到,徐晶笑着看着周维说:“我要揭你的短了啊!”然后对着同事说:“此人读书的时候的外号叫周猪。”   周维也不甘示弱。 “我说地瓜妹,你以为我健忘?不记得你那些破事?”   “切,我本着对革命同志坦诚的态度早什么都招了,怕你不成?”   几个同事看看瘦瘦的周维和已经不算胖的徐晶,只觉得好笑。 一个年纪大点的女的说:“小姑娘嘛青春期很多有点婴儿肥,长大就好了!”   馆子的包间只是用三合板隔出来,然后门口挂个帘子,所以几乎完全不隔音。 正说笑间周维听到外面传来几个同事的声音,正考虑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叫他们一起来吃就听到新来的小伙子朱全问纳梅:“纳姐,那个故意伤害案退侦重报后没有报的那个犯罪嫌疑人是不是就放了?”   纳梅一哂:“那当然,刑事诉讼法不是明明写着嘛!”   “我觉得现在的法律太便宜这些小混蛋了。”   “也不是谁都便宜的。”   汤伟的声音响起:“那小混蛋的辩护人是那个林宣吧?”   纳梅一种很不屑的语气说:“嗯!”   朱全见过一次林宣,有点印象但不确定,就问:“林宣就是那个开个白色POLO的漂亮女律师?”   纳梅嘴角往上一斜。 “是啊!那女人以前跟着个地产商的公子,后来给那公子甩了,我说这回该消停了,谁知道没过几天,也不知道她又勾搭上了个什么人,人家又神气活现了!整天开着个二奶车到处晃,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拽的!”   纳梅知道汤伟喜欢周维,看汤伟发愣接着说:“周维跟那林宣走得满近的,而且跟那些王总啊李总啊什么的好像也挺熟悉的。”   汤伟一直在猜测周维的一些举动,但这么听别人直接说出来还是很难受,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重重的叹了口气。   宋成英想了想说:“晋副好像对周维很看重。”   纳梅哂笑着说:“周维跟那个林宣走那么近说明什么?他们就是一类人!”   朱全叹了口气:“真想不到!周姐和那林律师看着都挺温和文气的!”   纳梅拍拍朱全的肩:“小伙子,咬人的狗不叫!”   包间里周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徐晶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周维听完缓缓的深呼吸了一口,然后笑笑说:“咳!都怪最近得了演讲比赛的个奖,院党组接着又决定让我代表本院参加公诉人辩论赛。”   在座的都明白这不是该多说的话题,干笑几声转了话题,继续吃喝。 周维平日说普通话,和老乡在一起说的是方言,也不怕他们听出自己的声音。 而且知道这种工作后几个同事之间的便饭吃得很快,就和徐晶他们瞎聊。   周维说要是大马路上遇到徐晶可能认不出来,徐晶知道这大概是实话。 但徐晶可不会忘了周维这么个奇怪的人。 因为周维高一高二时要么不去上课,去上课就是睡觉。 而高三呢,又突然把头完全埋在了书本里。 所以她大概是没怎么注意过班上多数同学的。 后来周维参加辩论赛的出色辩才让同学都很意外。 再后来周维高考考了文科班的第二,选择法律,同学们更是意外。 当然,意外的人里不包括小赵,小赵是完全清楚周维是怎么走过来的。   别人看周维满不在乎的样子也不觉得什么,小赵却很清楚周维的性子。 等吃完出来送走徐晶他们。 小赵拍拍周维的背:“别闷着!心情不好就骂骂人!”   周维回头问:“什么?”   “找个地方喝杯果汁去吧!”   “你再不回市里等会没班车了。”   “我明早没课,去迟一点没关系的。 晚上住你那里你别告诉我你介意啊?”   周维嘿嘿一笑:“可以占你便宜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切!得了吧你!你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   周维想了想说:“不坐了,散散步吧。”   走了好大一截周维也不说话,小赵一拍周维。 “你干嘛呢?”   周维顿了顿。 “小赵,你说林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不是被你那帮混蛋同事那些胡说八道影响了吧?他们就是嫉妒!”   “那当然不是……是我有时候觉得我不懂她……”   小赵白周维一眼。 “你很懂自己吗?”   周维一愣,想了几秒,无奈得笑着摇摇头。   “这就是了!猪猪,你这人别人看着很冷静,其实是你有情绪不发泄而已。 而林姐呢,那么真正冷静的一个人,但她会为你失态,你想想吧!”   “是我想得多了!”   “心里有事就是要这样说出来。”   “嗯。”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十节   周维不知道为什么指纹考勤机在指纹验证成功后要说谢谢,它很快就说谢谢的时候周维总是觉得很滑稽,而它总不说谢谢的时候周维恨不得砸了它解气。 不过周维的指纹似乎辨识度并不好,所以时常出现后一种情况。 早上按了三次还按不上去,周维看后面好几个人等着,干脆退后让别人先按。   周维穿了个高跟凉皮鞋,更是高出旁边的几个人一大截去,越发的醒目,朱全远远的就看见了。 等走近了周维刚好转身眼光和朱全对上,朱全赶忙怯怯的说:“周姐,早上好!”周维微笑点头回了声:“早上好!”   等前面几个人按完指纹,周维按了又按了两次终于成功,小心翼翼的爬楼梯上楼。 朱全跟在周维后面,想想昨日听到的传言,想想机关的种种是非,觉得有些茫然。 周维也满脑子是昨日听到的传言,走到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两口、晃晃头扯出个笑脸才走进去。 朱全在背后看周维的模样一呆,然后摸摸自己的板寸,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纳梅坐着看喀嗒喀嗒蹬着高跟鞋走进来的周维更是长长的一条。 周维看纳梅怔怔的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冷笑,面上淡淡的笑了笑说声早上好,然后放下包开电脑,再不看纳梅第二眼。 纳梅不知道周维听到昨日她的那些话,但打周维一进来起就觉得她怪怪的,搞得自己心里也怪怪的。 周维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打开电脑开始做事,却忍不住时不时的瞟一眼周维。 周维觉得别扭,想想下午要去审人,转身出门约人搭伴。   周维问了一圈转回来才想起来问问纳梅去不去,她实在不想和纳梅说话,可是……算了,深深吸口气让自己的声音稳定点。 “纳姐,你下午去不去看守所?”   纳梅还真有人要审,但抬头看周维觉得她似乎隐隐的有股子怒气,想想还是算了,明天早上跟别人去吧。 “卷宗还没看完,等看完了再去。”   周维淡淡的答:“哦。” 然后回到自己座位再不说话。 纳梅心里纳闷,眼睛看着卷宗,心里却在琢磨,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不是昨天自己那番话传周维耳朵里了吧?真不该一时口快!等纳梅回过神来抬头刚好周维转头目光对上,纳梅看到周维一脸的寒霜,心里火起大骂,有胆你摊开了说啊?做什么脸色给人看?心虚了吧?   周维看纳梅躲避着自己的眼光,心里也是火大,寻思有种在背后造谣就演技好点,别弄得贼眼看人,自己别扭别人也别扭。   周维专心的在电脑上写报告,看看时间快下班了,正烦恼着中午吃什么,突然嘭的一响,周维转身查看是怎么回事,结果是顾正撞到了柜子上。 再看顾正一头乱发,一脸胡茬,熊猫眼外带大眼袋,周维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正哥,你这是唱得哪出?昨晚喝多了?”   “喝多个屁,咱李大队说了,这案子不破谁喝敢喝酒她就让谁喝西北风去。”   “那你怎么东倒西歪的?   “大姐,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朝九晚五,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我今早5点才睡,8点就给领导叫起来,你说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谁是你大姐了?别折我寿!对了,我听响声挺大的,你没撞工伤了吧?”   “要真工伤倒好了,那我就可以休息了,可以睡个囫囵觉了。”   “你可别乌鸦!你以为工伤的日子好受啊?睡得全身酸痛感觉你体验过没有?”   顾正想起上次周维受伤。 “你那伤没什么后遗症吧?”   周维答:“身体上没有,心理上有,想起那躺着不能动的感觉我就抓狂”。 周维边说边起身给顾正倒茶。 打开柜子时周维想着顾正确实辛苦,没用平日给外人喝的廉价袋装茶,而是弄了些林宣给的碧螺春给顾正浓浓的沏了一杯。   顾正还没接过茶呢就闻到了香味。 “哟哟,这是什么茶这么香?”   “正宗碧螺春,本人私藏。 看我体恤你吧?”   顾正抬起茶嘿嘿的笑着:“好人啊好人!我会永远记着你的!”然后喝了口咂咂嘴接着说:“比以前喝过的都好,不是凡品!你哪儿弄的?”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 是别人送我朋友的,她说她不喜欢太香的茶叶就给了我。 你喜欢?那全给你好了?”   顾正有些不好意思。 “那多不好意思啊?”   “我睡眠不太好,不怎么敢喝茶,搁着也是浪费。”   顾正看周维果然眼睛有点肿。 “我是想睡不能睡,你是能睡不好好睡。 人啊!同人不同命哟!”   顾正说话时纳梅正好看着顾正,也正好看到了他眼里对周维的明显的怜惜。 纳梅忽的想到在哪里听说过怜惜往往是爱的前奏,难怪那么多人对她好,想想女人还真是不该表现得太强了。   周维不说话纳梅觉得无聊,逛去汤伟的办公室聊天,看汤伟搭着个脑袋萎靡不振的。 拍拍汤伟的肩膀问:“咋了?”   汤伟还没答呢张芳笑着:“失恋了呗!”   纳梅一笑。 “他都没恋上,失什么啊?”   张芳也笑。 “单恋呗!”   汤伟有点生气。 “你们能不能别拿我开玩笑啊?”   纳梅一哂:“还忘不掉呢啊?天涯何处无芳草?”   “成天眼前晃,你叫他怎么晃?可怜哪!”   “芳姐,我听说怜惜往往是爱情的前奏,你……”   张芳很生气,抄起报纸团了团砸向纳梅。 “你个死丫头,敢拿你大姐开玩笑,活的不耐烦了啊?”   纳梅笑着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瞧我这张嘴哟!”   张芳想了想。 “小纳,这话我也听说过。 不过还有另外一句话,人往往容易把怜惜错当成是爱情,等找到真正的爱情的时候才知道怜惜不是爱。 小汤,你想想吧!”   周维路过张芳他们办公室的门口,别的没听到“人往往容易把怜惜错当成是爱情,等找到真正的爱情的时候才知道怜惜不是爱”这句话却刚好听进了耳里,放进了心里。   开完会出来,景蓉看到林宣重重的把书放到桌上,然后抬了水杯站着看着窗台上的植物发呆,想了想还是上前轻轻敲了敲林宣的门。   林宣听到敲门声,深呼吸一口脸上漾出一个笑容转身。 “请进。”   景蓉心里也憋火,不想打弯弯,轻声说:“林姐,我同意你的看法。”   林宣坐到景蓉旁边。 “我知道你同意。”   “你说有他这样的吗?”   “人年纪大了,难免有些经验主义,也难免有些固执。”   “陆老头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对的我们听着,错的……该说的我们也说了。”   陆荣贵到了龙秀英的办公室还在抱怨林宣目中无人,龙秀英淡淡的笑笑说:“年轻人难免冲动。” 龙秀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林宣从来不是冲动的人,怎么今天是竟寸步不让的和陆荣贵起了正面冲突。   “冲动?我看她快无法无天了!”   “她可能情绪本来就不好吧,所以今天太冲动了,我找她谈谈。”   陆荣贵回办公室,龙秀英叹了口气把头靠着椅背想:这两人的矛盾以后看来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维持?恐怕只能是暂时!调和?根本是南辕北辙,怎么调啊!二选一?林宣的能力和口碑无疑都是好的,但陆荣贵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怎么说也算个各有所长吧,选哪个都是损失!再看看吧!   林宣打开MSN,看到王子宏的名字后面挂着忙碌二字。 “老大,在忙吗?”   王子宏很快回复。 “是有事,不过也不怎么忙,挂着忙碌是给不相干的人看的。”   林宣把刚才开会的情况简单的和王子宏讲了下,问王子宏对这事怎么看。 王子宏回过六个字来:“老头鼠目寸光!”   “我就是这么觉得,所以今天才和他起正面冲突。 有的问题也是该让龙姐想想了,一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有把握吗?”   “没有足够的把握。 但以龙姐的性格看,我估计从今天开始到她作出决定之时,之间的时间不会短,这段时候内我会让她掂量出哪边重的。 最终如果她选择陆荣贵,那证明她的见识不过尔尔,我就是离开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是有风险,不过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值得一试。”   “赌了,嘿嘿!”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十一节   林宣又把自己写好的合同文本看了一遍,但还是不大放心,把文本发给景蓉:“小景,再帮我校对一次,我自己写的东西会有思维定势,可能有的错字看不到。”   景蓉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倒真是找出个同音错字来,林宣连说谢谢,搞得景蓉都不好意思。 景蓉以为合同总算定稿了,这天林宣该可以准时下班啦吧。 谁知道下班的时候林宣又说还有个别语句需要再斟酌斟酌。 景蓉想了想,怎么自己这助理倒比她还轻松的样子?这不对啊!干脆说:“林姐,我去再把数据核算一遍。”   林宣把目光从电脑显示器上移到景蓉身上,微笑着说:“你做事一向细致,我相信你交给我的数据是准确的。”   景蓉看林宣的认真劲,觉得自己差她远了,还是坚持说:“再核算一遍,可确保万无一失!”   林宣又是灿然一笑:“好吧!只是辛苦你了!”   “林姐,你这是说得哪里的话?第一,我是你的助理,这是应该的。 第二,辛苦也比不上你啊!”   “咳!我这人有点工作狂是吧?”   景蓉想着林宣老是啃面包、包子的。 “你今晚又打算啃干面包对付?”   林宣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摸摸头发。 “你不知道我喜欢吃面食吗?面食多营养啊!而且我还准备了牛奶、水果,这简直是营养餐嘛,哪是对付啊?”   “去去去,懒就懒了还找借口!磨刀不误砍柴工!咱先出去吃饭然后再回来做,我发现附近有家馆子不错!”   林宣想想景蓉说的也是,站起身来拉拉衣服、伸伸胳膊和景蓉一起出门。 林宣刚走到门口,周维的电话打了过来。 “宣宣,下班了没?”   “下班了,不过晚上还要加班!”   周维一听就想晕:“你怎么又加班啊?”   “没办法啊!咱拿出手的活计代表的是自己的脸面,谁也不希望自己的脸面上斑斑点点、坑坑洼洼的吧?”   “我说你生错时间了吧?比我这个□座的还完美主义!你吃饭没?”   “没有,正准备出去吃。 你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人家现在打电话给你就是想找你一起吃饭嘛。”   “你在市里?”   “嗯,我来市里办事。”   “你过来吧。”   林宣说完想了想问景蓉:“小景,你说那馆子在哪里?”   景蓉说:“就在我们办公室后面那条路。”   林宣对着电话把景蓉的话重复一遍,然后问:“你想吃什么?我先点好菜。”   “随便。”   林宣笑着问:“随便是什么?”   “去,别扯了,我饿得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口味,你看着点吧!”   干煸的绿色尖椒一般都是不辣的,但这天吃的不知道是什么异种,林宣咬了一口眼泪都辣了下来,然后咕嘟咕嘟的把自己一杯茶喝完,伸着舌头直喘粗气。 周维边笑边大声叫服务员来添茶,但也许是服务员忙,叫了几声也没人答应。 周维干脆把自己的那杯推到林宣面前:“喝我的。”   林宣想也没想就接过周维的茶喝了个干干净净。 旁边的景蓉却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以前见过别人误喝了一口林宣的茶后,林宣悄悄叫人把杯子换了。 而周维那杯茶明显是被周维喝过的,林宣不会不知道的吧?   正吃饭间,周维的手机响,周维看是妈妈的电话赶快按下接听键。 “喂,妈,有什么事吗?”   周妈妈的声音有点发紧。 “小维,我在医院。”   周维吓了一跳,声音不自觉的提高。 “妈,怎么了?”   “晓羽怕是要生了。”   “啊?什么?我记得离预产期还一个多月呢啊!”   “她刚才说肚子疼,我说胎动是正常的。 谁知道她后来疼得忍不了的样子,我就知道不对了!这……”周妈妈是把倪晓羽这个侄女当女儿看的,这情况让周妈妈急得快哭了。   周维听自己妈妈都快哭了,虽然自己也着急,但只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安慰妈妈。 “妈妈,你别急,医生怎么说的?”   周维听到一阵嘈杂,然后周妈妈的话响起:“医生出来了,我先挂,等会再和你讲。”   林宣看周维一脸的紧张,赶忙问“怎么了?”   “晓羽可能要早产。”   林宣知道周维和晓羽的感情。 “你别着急,八个多月了,应该能平安的。 去我办公室等消息吧,我尽快把事做完。”   过了几分钟周妈妈告诉周维:“医生建议剖腹,不然大人小孩都有危险,谢宇已经签字了”。   林宣看周维焦虑紧张的样子,上前拍拍周维的背说:“去我办公室等消息吧,我尽快把事做完。”   周维点点头,跟着林宣到她办公室,翻了些报纸看着等消息,但心里的情绪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进去,只是怔怔的发呆。   林宣快做完事的时候,周维的手机终于再次响起,林宣看周维接完电话绷紧的身子放松了下来,知道消息肯定不坏。   还没等林宣说话,景蓉就问:“周姐,怎么样了?”   周维脸上现出欣慰的微笑。 “母女平安!”   林宣看周维的神情也不是高兴,只是放心些了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八个多月大生出来的孩子一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别担心!”   周维点点头答:“嗯!”   景蓉点点头说:“是啊,我也是八个多月就早产的,你看现在还不是一切正常?”   周维惊讶的看着景蓉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景蓉核对完数据就先走了,林宣又花了几分钟把数据和文本里的对照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才关电脑。 周维坐在沙发上,林宣上前把周维揽到怀里问:“紧张坏了吧?”   “嗯,活了二十多年第二次紧张到手抖。”   “走吧,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我现在好想看看我侄女长什么样哦,看看是像晓羽还是像谢宇。”   “这么小的孩子哪看得出来啊?”   景蓉上公交车才发现手机忘在办公室了,于是在下一站下车走回办公室拿手机。 回到办公室景蓉见林宣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就进林宣的办公室想跟林宣打声招呼。   林宣和周维听到动静同时一惊,林宣自然反应的很快放开自己的手臂,周维则自然反应的弹离林宣的怀抱。   景蓉看见周维靠在林宣怀里,本来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等再看到两人这般的不自然,有点奇怪就变成非常奇怪了,一时愣住不知道要说什么。   林宣稳了稳情绪问:“小景,怎么回来了?忘记东西了吗?”   “嗯,手机放办公室桌上忘了拿了。”   林宣拍拍周维的肩对着景蓉说:“这个傻瓜的舅母去世的早,她和她表姐一起长大,感情与亲姐妹差不多,所以她紧张到不行。”   “亲姐妹也不一定这么好呢!林姐、周姐,我回了啊!你们也早点休息!”   林宣点头微笑和景蓉道:“晚安!”   周维已经回过神来,也和景蓉道了晚安,动作几乎与林宣一模一样。 景蓉心里更加的狐疑。   景蓉走后周维赶忙问林宣:“宣宣,怎么办?”   林宣却回问:“什么怎么办?”   “刚才都给她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吧,女性好朋友间有些亲密动作也不奇怪。”   林宣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着实担心,开着车也不怎么说话,于是两人一路无话的到家。   周维洗澡出来躺到床上,林宣笑笑便翻身趴到周维身上,轻轻的把他睡衣的扣子一粒一粒的解开,然后从锁骨、脖颈一路吻到嘴唇。 周维心情有些怪怪的,但等林宣吻到嘴唇,她身体里那股熟悉气流又开始强烈的激荡,她不由自主的用力的回吻着林宣,忘记了旁的一切。   等恢复了理智,周维还是忍不住又问:“宣宣,景蓉要是猜到了怎么办?”   “你们八零后大多对同志都比较宽容吧?你看小赵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嗯,可也不是人人都是小赵,小赵这样的挚友可遇而不可求啊!”   “以我对景蓉的了解,她为人处事不比小赵差。 而且我是一直把她当徒弟培养,就是看她是个晓事的人。 我带她、教她,她应该知道谁对她好,怎样做对她自己好。”   林宣又在周维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说。 “睡吧,不用太担心了。”   “嗯。”   景蓉睡着前和第二天早上醒来后脑子里都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种种。 那一切让她有种猜测,然后自己又把那种猜测推翻,然后又忍不住再去猜测。   林宣拿着浇花的喷壶走出来准备去卫生间接水,看到景蓉如往常一样微笑着说:“早上好!”   景蓉机械的答:“早上好!”   “十点跟我去XX公司,我已经跟王总约好今天就把合同议定。”   “好,还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   “没有了。”   合同议定得很顺利,吃饭的时候气氛也很好。 那种好不是程式化那种应酬,景蓉看得出来林宣和王总陈经理的私交不是一般。 林宣这个师傅不管怎样,工作和处事都很好,凭这个她就值得自己学习和尊重,别的不重要!   周维一直想回去看看自己的侄女,但为了要参加的比赛取得好成绩,只能把休息时间用上做准备。 而林宣呢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最大程度的加重自己的分量,就必须把每一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   景蓉觉得这些日子林宣认真的近乎严苛,可在林宣的严苛下做出来的事获得的赞扬让参与其中的景蓉很有成就感,所以她也没有什么抱怨,反而很自觉的学习着一切可能会用到的知识。   龙秀英看景蓉整天跟着林宣忙忙碌碌,而且最近从别处听了些对景蓉的赞扬,对景蓉起了好奇心,于是抽空找景蓉聊了聊。 结果她惊讶的发现小姑娘的进步简直有些一日千里。 景蓉告辞出门的时候,龙秀英拍拍景蓉的肩说:“我这么多年见过的嫩秧子就算没有上千,几百总是有的,你和林宣是最出色的!”   能和林宣相提并论,景蓉心里那个乐啊。 龙秀英看景蓉面有得色,心里说:“你只是还没修炼到林宣的深沉,但很快会的。 老陆啊老陆,长江后浪推前浪!人不能站在原地啊!”   林宣和王子宏聊着聊着突然说:“刚刚顾问单位的老总打电话来说让我下个月跟他一起参加和东盟那边的企业的一个商务论坛。 我下个月要回来哦!”   林宣过了下才答:“欢迎欢迎!”   程式化的话让王子宏心里一凉,长叹一声,对着空空的房间自言自语:“她为何总是那么小心的保持着距离,她的心到底要怎样去温暖?”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十二节   陆荣贵毕竟日子混久了人脉广些,其人法律水平虽不甚佳,却能在别的道道上有些路子,所以还是颇能捞些油水厚的案子。 近来陆荣贵接了个标的近千万的案子,很是得意。 他算算自己给所里创造的价值,觉得有足够的信心捏着林宣这小混蛋玩。 于是在龙秀英那里,对于林宣,他完整而透彻的贯彻着“两个凡是”原则,即凡是林宣说的都是不对的,凡是林宣做的都是有问题的。 龙秀英心里明白不是那么回事,也知道这姓陆的未免太过,林宣又不是吃素的,而且现在看来林宣怕是前景更好。 但看在钱的份上她却不得已哼哼哈哈的应付。 陆荣贵越发得意的正眼都不甩林宣一个。   这天陆荣贵又在龙秀英办公室贯彻“两个凡是”的原则,景蓉过来听见几句,只好轻轻敲了敲门表示自己来了,好让陆荣贵停止胡说八道。 谁知道陆荣贵根本不怕景蓉听见,他就是要他的话传到林宣耳朵里,提醒林宣识相点,于是接着说:“年轻漂亮是资本,但不是做所有事的资本,何况她也不算太年轻了。” 说着还转头问景蓉:“你说是吧?”景蓉轻轻的“嗯”了一声,迅速把要说的事和龙秀英说完就转了出来。 回到自己坐位上把文件往桌上重重一顿,心里直骂陆荣贵是“老王八”。 旁边的人看景蓉一脸气恼的样子,问景蓉怎么了,景蓉随口答:“没什么。” 旁边的人当然看得出来景蓉心里有什么,但人家不愿意说也不好追问。 最近陆荣贵和林宣不和是越来越明显,龙秀英却又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态度,下面的人夹在中间日子都不好过。   景蓉喝口水,缓缓情绪。 寻思这“老王八”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和林宣亲?还当着自己的面说那些话,这不明摆着就是要间接告诉林宣嘛。 他什么意思?要林宣知难而退?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林宣现在没了靠山吗?真是太不地道太不是东西了!这些话传到林宣耳里,林宣心里估计会很不好受。 可不告诉林宣“老王八”如此刻薄,如此不是东西,又怕林宣对此缺乏准备吃亏,那就不上算了。 思来想去,真是难煞人也!   煎熬到下班时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景蓉看到林宣还在办公室蹙眉看着电脑。 上前敲敲林宣的门问:“林姐,又要加班吗?加班也要先吃饭吧?”   林宣微笑着答:“不是,我是在看个材料,马上就完了,看完就走。 而且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不在于这一会。”   “林姐,这样吃饭不定时对胃不好。”   “我知道,马上就完。” 林宣看景蓉有点欲言又止的,又接着问了句:“还有事吗?”   景蓉还是决定说说“老王八”的态度,只是不直接说他说的那些话。 “林姐,今天又在龙主任那里听到陆荣贵胡说八道了。”   林宣挑眉一笑:“他不是一直在胡说八道吗?不稀奇了吧?他又说什么了?”   景蓉听林宣问内容,踌躇了下才答:“还不是那些话。”   林宣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说:“小景,你直说!”   景蓉无奈,只能把陆荣贵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以为林宣会很火大,谁知道林宣听完只是淡淡的说:“他说得也没错!我很明白!”   景蓉直接无语以对,看林宣没有要走的意思,只有道别先走。   景蓉出门,办公室再无旁人,林宣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抄起鼠标垫就顺手砸到窗子上,虽说鼠标垫是软的,窗子还是嘭的一声。   林宣回家随便煮了点面条吃下就打开MSN,王子宏MSN上挂着忙碌,林宣也不好打扰他,就自己随便看看新闻。 王子宏看林宣上线,稳稳心情又继续忙碌了一个多小时才拿了包饼干吃着找林宣说话。   “小林,吃饭没?”   “吃了点面条,你呢?”   “我饿过头了,随便拿了两片饼干吃吃。”   “那可不好,还是要正常吃饭。”   “你吃面条就算正常吃饭?”   “那当然,好歹要动锅动灶的。”   说起锅灶林宣想起问王子宏:“你猜我在想什么?”   “我哪知道。”   “我在想你那里是否有锅灶,哈哈!”   “你还真别看不起我!我这里有全套锅碗瓢盆……”   林宣看王字宏只说有用具,没说自己有做饭,就猜:“只是除了水壶都还没撕标签,是吧?”   王子宏大感惊讶,想了想回:“错,标签都撕了,也都洗干净过。 只是,现在又积起灰来了。” 王子宏看林宣和自己开玩笑,心里很是高兴,打完字还在后面贴了个大大的呲牙笑脸。 谁知道半天不见林宣回复,后来忍不住问:“在吗?”   又过了几分钟,林宣只简单的发过来一个字:“在”。   林宣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把今天陆荣贵的态度告诉王子宏,简单叙述完事情,林宣问:“你说我是不是太急躁了点?龙姐对我看重是没错,只是在利益的天枰上谁轻谁重是一目了然的!一时没忍住后患无穷啊!”   林宣虽然没有直接说陆荣贵说了什么,可是大概意思王子宏还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心里阵阵怜惜。 有时候想想人心真是让人心寒,人若丑又不是自己选择的,却要被人奚落。 而人如长得好了,就人人有意无意去忽略她的能力和努力,仿佛她的一切都是从爹妈给的好模样里得来的。   “小林,我总觉得这事透着些怪异,他得意的有些过了,好像是特意表演给你看,也特意表演给龙秀英看的。”   林宣心里一震,仿佛想到了什么。 “你指的是什么?”   “我现在也说不大清楚,不过我建议你多方打听一下他那个案子的细节,也许能发现什么。”   “嗯,你说得有道理!”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人嘛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出些意外是正常的。 咱兵来将挡就是了!他个死老倌不想你以后的无限可能性,龙秀英会想啊。 龙秀英可比他高明。 我看她现在也不是偏向那死老倌,有点应付的意思。”   林宣正和王子宏分析着,周维也上线了。 上线就发过视频对话的请求来,林宣想着自己今天一脸的晦气,再说还有些事要和王子宏说,想想还是算了。 回周维:“小维,我有事,你乖乖的自己玩一下,做完我找你。”   周维有点郁闷的问:“你怎么天天有事,明天做不行吗?你还在办公室?”   “没有,我在家。 是急事,要赶出来。”   周维不依不饶的说:“那你做你的事,我看你又不耽误你做事。”   林宣想想和王子宏也把事说得差不多了,就和王子宏自己要洗澡去,关了MSN,上QQ和周维视频。   林宣说了有事要做,又不能反悔,干脆把计划第二天要做的事也烦出来做。 周维看林宣蹙眉思考的样子,真想伸手帮她把眉心熨平。   晋伟去师大请了个老师来给周维他们四个参加公诉人辩论赛的辅导辩论技巧。 周维这回倒是不像上回对辅导演讲的老师帮心不在焉了。 晋伟觉得奇怪,问周维:“上回演讲比赛的时候怎么没这么认真?”   周维撇撇嘴,顿了一顿,然后白了一眼晋伟,一脸认真的缓缓的说:“我哪回不是认认真真的?只是老师的水平有差距,所以学生的状态就有差距。”   晋伟看着周维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你这人真不知道是要说你靠谱还是不靠谱。”   “靠谱就是对的?你能保证谱都是对的?谱对就靠,谱不对就不靠。”   “哟,这就辩论上了?”   “你说的让我保持良好的状态。 良好的状态是需要持续不中断的!”   晋伟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周维这一番道理了。 周维说话语速比较慢,接话也不快。 晋伟开始接触周维的时候,只觉得小姑娘不是很机灵,有点闷闷的。 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周维说话慢的原因估计是什么都要想好了才说,所以说出来就很难找到漏洞,这倒也是一种风格!看她在法庭让应对律师,有时候律师口若悬河半天,被她两句话就堵得哑口无言,而且看她一些公开宣传演讲活动,她似乎从不紧张也不激动,冷静的不像她的年纪,这也应该是做公诉人的一种类型吧!等她做得时间再长点,经验再丰富点,估计会很压得住场。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十三节   周维的前一个周末都用在听师大的老师讲辩论技巧去了,到周五就是整整12天没有见林宣了,下午上班的时间真是那个难熬啊。 纳梅也看出周维坐立不安的样子,但现在周维不怎么搭理她,她心头本来就有气,也就不怎么搭理周维了。   4点来钟,办公室突然窜进一个包着包头的农村大妈,大妈进门就用少数民族腔的汉话怯怯的问:“哪个是纳梅?”纳梅听大妈不太礼貌,有些不高兴的答:“我就是。”   周维听纳梅的语气就寻思,人家农村大妈,不懂什么,这纳梅什么心眼啊!但看事不关己也就没说什么,自顾自的低头看报纸。 谁知道没说几句大妈就哭了起来,周维这才抬头仔细听是怎么回事。   原来大妈是被陈际的儿子打伤的那人的妈,看自己儿子行动不便,陈际的儿子满街乱走,不明白也不服气检察院怎么把凶手给放了。 纳梅耐着性子解释什么犯罪嫌疑人未满十八周岁,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什么的。 谁知道不解释这个还好,越解释大妈越生气,她根本就理解成有钱交就不可以坐牢。 于是,终于爆发了,吵闹得一层楼都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周维最不喜欢这种场面,走到走廊上看楼下的路上车来车往。   晋伟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看到办公室里吵吵闹闹,周维站在走廊的一头看着窗外发呆,觉得有点奇怪。 但也顾不得周维,只能快速走进周维的办公室。 这时候纳梅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冲动的说出口一句:“你要告状?随你,你爱哪儿告哪儿告去。”   晋伟心想这不是火上浇油嘛,狠狠的瞪了纳梅一眼,开始安抚大妈。 纳梅对大妈说的话是在大妈的情绪上火上浇油,但晋伟瞪纳梅这一眼就是在纳梅心里火上浇油了。 那个案子的处理方式纳梅本来是被动而为,现在承担后果的却是自己,晋伟倒来做好人,纳梅简直愤怒得差点压制不住。   晋伟劝了半天才把大妈劝住,并保证这件事会给大妈一个满意的答复,大妈才勉强停歇下来。   晋伟想了想派了辆车送大妈回家,并亲自送大妈上车才转回来。 周维看闹完了回到办公室,晋伟正好沉着脸进来。 “小纳,怎么回事?”   纳梅答:“还能是怎么回事?我给她讲道理,是她不讲道理!”纳梅这话是压着火气说的,虽然尽力压制了,但语气仍是带点刺的。   案子处理流程和结果都没有违法,所以晋伟可没觉得这个案子里自己有什么不对,也就没明白纳梅的火气从何而来,也有点发火了:“你刚刚说的那叫什么话?你以为投诉是你个人的事?这是关乎全院的成绩和名誉的问题!”   纳梅不假思索就顶上:“案子的处理又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是全科讨论决定的。”   晋伟压了压火气说:“现在不是说案子处理的问题,现在是说你对待被害人的亲属的态度问题。 你还嫌我们院不够出名?你还嫌麻烦不够多?你给我好好考虑下吧。”   晋伟说完转身出门,纳梅气呼呼的坐到座位上。   晋伟最后这句话,周维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周维上次被打的事闹得不小,什么说法都有,最过分的说法甚至是说被打的人活该,谁让你贪赃枉法的?而且这种说法不占少数。 周维在理性上明白百姓同情弱势一方的心理,但听到这种说法她也没法做到不影响心情。 也因为这种说法的存在,对打她的人的处理轻不得重不得,她知道晋伟为这事很烦。   晋伟说的麻烦够多了,周维听明白麻烦指什么,纳梅也听明白了,然而纳梅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了。 同样的麻烦事,晋伟可没责备过周维,难道就因为她为之受伤吗?   不是自己的事,可周维也被闹得有点郁闷,到下班时间微微低头慢慢下楼。   晋伟刚上自己的车准备发动车子了,看到周维下来,想起周维周末没事似乎都是要去市里的,就把头伸处窗问周维:“小周,周末要去市里玩吧?”   周维轻轻的答:“嗯。”   晋伟很热情的说:“我也要回市里,坐我的车吧。”   周维没什么理由不坐,点点头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 而这时候,纳梅刚好下到院子里,看到周维坐进晋伟的车愣了一愣,才继续往前走。   周维上车晋伟想起一个事,就对周维说:“小周,我下周出差,可能要再下周才能回来,你能不能帮我照料下我办公室里的鱼,也帮我浇浇花水?”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周维微微一笑答应:“当然可以啦!”   “那多谢了啊!待会儿我把办公室的钥匙给你。”   “晋副,你客气什么啊!”   “那你也别客气。 这又不是工作时间,就别老晋副晋副的啦吧?不嫌弃的话叫声晋哥。”   到了市里,晋伟说要送周维到目的地,周维哪能让晋伟知道自己要去林宣的家。 就说是和朋友约好在一二一大街那边见,那边堵车太厉害了,还是不麻烦晋伟了。 晋伟还真是有点怕一二一大街的超级拥堵,于是把周维送到了有到一二一大街的公交站台,自己才走了。   晚上林宣有应酬,周维既然到了一二一大街,干脆又走到圆西路随便吃了碗拉面,然后在影碟店闲逛了下,买了几张碟才回家。   等公交的时候周维无聊,打电话问林宣:“宣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宣那边很人声嘈杂,周维重复问了一遍林宣才听清。 林宣只简单的答周维:“我也说不准,今天周末,这些人估计要玩到很晚。 晚的话你就自己先睡吧,别等我。”   “你尽量少喝点酒吧。”   “嗯,我知道。 我这里在谈事,没什么急事的话,等我回来再说吧。”   周维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也只能答:“没什么事,拜拜!”   林宣带着几分酒意回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一点了,周维却还窝在沙发上看碟。 林宣换了鞋去卫生间洗手出来,周维倒了杯温水递给林宣然后坐到沙发上继续看碟。 林宣也坐下,伸手揽周维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周维看林宣满身酒气,本来就郁闷的心情变得有点生气了,但又看她挺累的样子,就想着还是忍忍吧,有什么明天再说,于是只说:“没事,你累了吧?洗洗睡吧!”   林宣情绪也不好,但是个什么都要理顺了心里才舒服的性子,便说:“也不怎么,现在过困头了,一时也睡不着。 你怎么了,很不高兴的样子哟!我回来晚了生气了?”   “今天陈际的儿子砍伤的那个人的妈来我们办公室哭闹了一下午。 “   林宣嘴一撇说:“该赔的都付清了,她还有什么好闹得啊?”   周维心里对大妈那声声悲切记忆犹新,声音就不觉提高了些:“赔?赔能解决一切问题?”   “赔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我已经帮她争取到最好的赔偿了,给法院判绝对判不到那个数。”   “你怎么思考问题尽从钱的角度出发啊?”   林宣眉头一蹙:“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做错了?”   周维话出口就知道过了点了,于是只能答:“我没有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把一个孩子关在牢里就好吗?双方和解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懂选择,你也不懂?”   “可她心里的感受呢?看打伤儿子的人啥事没有她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累了一天周维还给她挑毛病,林宣有些生气了。 “她心里的感受?你怎么不想想我心里的感受?”   “我们不说了,你洗洗休息吧。”   周维本意是想半夜找林宣说这些确实是不是太好,而且在林宣的立场上她确实没什么错,是自己给自己找别扭了,于是才想这样结束这个话题,让林宣休息。 谁知道林宣此时只觉得周维完全不顾她的立场,她的感受。 她本来以为周维是一切能理解她,能相信她的。 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样。 她重重的把杯子砘到茶几上,但是刚好放到了桌子边,于是杯子掉下茶几,“嘭”的一声在地上摔碎了。   周维误解了,她以为林宣是砸杯子,她呆了几秒,拿起包就转身要出门。 林宣反应过来问题所在了,赶忙起身要拉。 可是林宣累了一天,又喝了些酒,手软脚软的,动作始终慢了一点,没拉住。   林宣赶忙随后追出门,在楼道上用手拉住周维的手臂。 周维也不回头也不出声。 林宣这回真的有些生气了,但知道不能在楼道上吵。 就只好压着声音说:“有什么回家说,半夜三更的你这叫闹什么?”   周维出门就知道这样半夜跑出来实在不智,可听林宣责问的口气她也就不管是否不智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放开我!”周维想了想又接着说:“要说什么也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再说吧。”   林宣觉得周维说得也对,但问题在于现在很晚了,只能说:“半夜三更……”   还没等林宣说完,周维就说:“门口的娱乐城那里会有出租车等,我去小赵那里。”   林宣心里也很难受、很失望,松开手就转身上楼。 但走了两步,还是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周维轻轻的说:“小心安全,到了给我发条短信。”   周维此时已是鼻子发酸,眼睛上蒙上一层水雾了。 轻轻应了一声“嗯!”就不再言语,加快速度下楼而去。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十四节   缓缓走上台阶,走进房间,把自己放到沙发里,然后把头靠在沙发背上。 摔杯子绝非林宣故意,生气却是一定的。 林宣冷静下来想想,在摔杯子的问题上不算周维也误解了自己,林宣开始只以为周维是因此生气,可仔细一想根源还是在于她不信任自己,想到这一层林宣有些灰心。 纷纷扰扰这么多,原本以为和周维会是份纯粹的感情,所以林宣不愿让别的东西参杂进去,可现在看来纯粹原本就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每一件事都是要有烦扰?多数事情都是充满无奈?为什么为了获得想要的,要承受那么多不想要、不想做的?现在该怎么办呢?   周维从没在这个时间看过这个被戏称为“堵城”的喧嚣城市。 这个时间空阔的马路上车辆稀稀疏疏,街灯的灯光下只有绿化带的花花草草。 一切在周维的眼前时而迷蒙时而清晰。   也许因为出租司机总一个人游走于城市的大街小巷,缺人说话,所以多半喜欢和乘客聊天。 这辆出租车上五十多岁的男司机也不例外,没话找话的和周维说了几句,却得不到回应。 他觉得奇怪,仔细看看后视镜,发现小姑娘头略偏朝车窗外,似乎在流泪。 想想小姑娘是在娱乐城门口上车的,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过想了一会觉得无聊,还是试探的问:“和男朋友吵架了?”   吵架是真,可不是和男朋友,但这份感情注定是不能对人言的,所以周维迟疑了一下,才在嗓子眼里“嗯”了一声。   司机看周维很文气的样子,不像个不正经的人,接着说:“小姑娘家家的,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以后还是回去早点。”   周维又只是“嗯”了一声。 司机实在无奈了,又无聊,只好打开了广播。 午夜的节目总是些缠绵凄婉的爱情故事和歌曲。 周维听了只是更加烦躁,而且心里更是酸涩,却又不好意思打断听得津津有味的司机。   午夜的电话铃声着实吓了小赵一跳,听周维带着哽咽的说要过来,小赵着急的问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周维只说过来再说,但小赵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周维和林宣吵架了。 林宣与周维的感情她尊重,也希望他们能好,但说实话,对这段感情她并不看好。 因为在知道林宣和周维的事后,她看了很多相关的东西,她知道这样的感情要面对的到底是些什么。   穿了外套换了鞋,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小赵下楼去敲学校门卫的门,然后和睡眼惺忪的门卫闲扯着等周维。 没等三分钟小赵看过来辆出租车,想着肯定是周维,就出门迎候。   周维远远的就看到小赵站在门口,想想这么些年,这个朋友始终在身边,老天待自己还是不薄的。   小赵看周维眼睛红肿,大大叹了口气,然后和周维一起进门,扯出个笑脸对着门卫连说了几声谢谢。   走到门卫应该听不到他们说话声音的地方,小赵一脸无奈的问:“说吧,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还半夜三更让我在学校门口扮雕塑?”   周维心里其实很抱歉,她知道她今晚说的做的很多都有点失控,但她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对不起!我现在觉得很混乱,我都不知道我今天是在说什么做什么。”   “所以就吵架了?”   “也不是吵架吧!”   小赵翻了个白眼。 “不是吵架是打架?”   “当然不是。”   “得了,不问你了。 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这人。”   林宣酒劲有点上来,头靠在沙发上就慢慢的迷糊过去了。 直到听见手机短信声,看到她发来的那两个字——到了,才起来去洗洗睡到床上。 也许是洗了澡酒劲过去了,林宣翻来覆去怎么也谁不着。   挤到小赵的床上,周维突然感觉到一种陌生,虽然一年前自己还是这里的常客。   小赵忍不住又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维想了想,才缓缓的问:“小赵,你说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问我啊?你们朝夕相处你还不知道?”   “也许你旁观者清。”   “老大,别人怎样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看法。”   “可我看不懂她。”   “别人不会比你更懂的。 而且谁又懂谁?你很懂自己吗?”   周维嗓子里“嗯”了一声。   小赵对着周维翻了下白眼,嘴角一撇说:“你说你这什么毛病啊?有什么总心里收着,你不憋得慌?”   周维深呼吸了一口问:“你说我和她到底怎么回事?”   “倒!怎么又问这种问题?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能知道?不过,感情这玩意儿吧,大概从来就没人说得清是怎么回事。”   小赵说完,想了想,轻轻踢了下周维接着说:“对了,我前些日子看报纸说爱情其实是荷尔蒙的作用,这种荷尔蒙的分泌最多能持续三年,也就是说爱情最长只有三年。”   “如果是最短呢?”   小赵抓抓头。 “报纸上好像没说。”   周维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觉得她有很多事瞒我?”   “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了?”   “怎么可能?是我的感觉。”   “疑心生暗鬼!”   周维斩钉截铁的说:“不是。” 然后又想了想,反复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小赵,她的心太大了,感情在她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部分?”   周维这样说小赵可是有些替林宣不平了。 “你就是疑心生暗鬼!林姐很在乎你!我信我自己看到的。”   “我没有说她不在乎,是说她在乎的东西太多。”   小赵很疑惑的问:“什么意思?”   “我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忙,我奶奶爷爷带我。 我奶奶怕我摔了碰了,所以不给我出去和小朋友玩;她怕我咳嗽,不许我吃任何带辣椒和油炸的东西;她怕我泻肚子,不许我吃冰棒;她怕我蛀牙加重,严格控制我吃糖。 所以,后来等我上幼儿园了,我就喜欢和男孩子一起满园乱跑。 读书的时候我妈对我零花钱控制很严格,只给够吃早餐的,目的是控制我吃零食,可我宁可不吃早餐也要用有限的钱去吃零食。 再后来读大学了,零花钱变成一月给一次的生活费,没人管我吃什么,也没人管我几点睡了,然后我怎么过日子的你知道。”   小赵更疑惑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补偿心理。”   “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她以前拥有的太少,过得太苦,所以她现在想得到的太多。”   “这没什么不对啊!”   “她不在乎手段,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目的。”   “你是说她不择手段?”   “某种程度上是这样。”   小赵没看过林宣作戏的功力,但知道林宣和尹海洲的往事,竟是对周维的话有些信了。 但是观林宣的为人,又有几分不信。 “猪猪,可是她愿意为你付出,甚至愿意为了你和尹海洲分手。”   “她对我怎么样我知道,不知道的是这样能持续多久。”   “你到底怎么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居然这样评价她?”   周维简单讲述了一下晚上的事,结果换来的是小赵一通责备。 “林姐说的也没错啊,她累了一天回家,你跟她说的那些话才莫名其妙呢。”   “我知道我不对,我冲动。 可是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有的感觉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维想了想,脸上现出苦笑接着说:“你都说了爱情最多是三年,爱情没那么重要的。”   小赵没想到周维往这里想了。 “这不一样的。”   “没有什么不一样。” 周维说完就想到是不一样,自己的爱情是和别人不一样。   小赵想想,一种正常的生活,一份正常的爱情或许对周维和林宣都更好,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林宣几乎是天亮才睡着的,但十点不到就在恶梦中惊醒。 去卫生间洗漱,看着自己大大一对熊猫眼和眼角若隐若现的细纹,自己的确不算年轻了。   林宣打开电视翻了几遍频道,什么也看不进去。 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起了吗?昨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砸杯子的,是不小心把杯子放在了茶几边上,它自己掉下去的。 你心里有什么问题要说出来才能解决,我们好好谈谈吧。”   过了半个小时周维才回过短信来:“等我好好想想,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林宣看周维这样的态度,更是灰心。 她想不明白周维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会了一点小事闹出这么一出。 要怎么办?真的不知道了!   周维打开晋伟办公室的门,给晋伟的花花草草浇了一遍水,给鱼喂了一点食,就坐在旁边看着鱼出神。 宋成英进来找晋伟批起诉书签发稿,倒把周维吓了一跳。 宋成英奇怪的问:“晋副呢?”   “晋副出差了,他让我帮他喂喂鱼。”   “哦。”   宋成英答完回自己的办公室,正好看到纳梅在办公室门口伸头,就问:“纳梅,你干嘛呢?”   “英姐,你看到周维了吗?她一个案子的被害人找她。”   “她在晋副办公室。”   “晋副不是出差了吗?”   “她说晋副让她帮忙喂鱼。” 纳梅心里一阵冷笑,心想这周维和晋伟可真是“互相帮助”啊!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十五节   林宣进办公室向景蓉问早安,景蓉看到林宣就一脸疑问,林宣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针对自己框架眼镜遮不住的一对熊猫眼。 林宣有几分尴尬的摸了摸头发,笑着说:“昨晚没睡好,今早起来就成这德性了。”   景蓉心里竟生出几丝酸酸的滋味,但还是微笑着说:“林姐,其实你戴框架眼镜也挺好看的。”   陆荣贵正好进来看见林宣和景蓉的对话,上前干笑两声,做出一副关心的姿态插嘴:“哟,小林,你这是怎么了?”   林宣心里那个懊悔,早知道陆荣贵在旁边她就不说那句昨晚没睡好了,老王八听到那句心里不知道要怎么得意呢,可话出口又收不回,只能淡淡的笑着说:“咳!昨晚上网玩晚了。 我有时就这样,晚上不想睡,早上不想起。”   “哟!那可不好,女人还是要好好保养的,要少操些心,不能仗着自己还算年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林宣历来不愿意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逞口舌之快,脸上扯出一个更灿烂些的笑容道了谢,然后就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抹抹桌椅打开电脑,迟疑了一下,还是登陆了MSN。   王子宏看林宣上线,马上发过消息来问:“周末怎么没上网?”   林宣其实一个周末都在家里看书写字,但想了想还是答:“有事在外面,没在家。”   “心情不好吗?”   林宣有些惊讶的问:“为什么问我心情是否不好啊?”   “感觉!”   林宣贴了一个大大的呲牙笑脸,然后说:“你的感觉不对!我是跟朋友出去玩了。”   “那就好。”   “你今天不忙吗?”   “刚做完个案子,可稍忙里偷闲。”   “我做事了啊。”   “嗯,你忙吧!”   王子宏可不信林宣心情如那呲牙笑脸般灿烂,以她的性子,工作上的困扰根本不可能不影响到她的心情。 可他能说什么?下周出差回昆明,怎么也得找时间和她好好谈谈。   林宣确实是要赶着把必须做的事做完。 因为她想来想去,周维那边不能这么让她那么耗着,她那种性格怕是不会主动找自己的。   林宣快4点终于赶完必须做完的事,匆匆看了一遍交给景蓉校对,就开车出了市区。 在车上林宣给周维发了条短信:“我在你宿舍的楼下等你,有什么摊开来说,我们要坦诚相待。”   纳梅本懒得和周维说什么,但被害人等着,她只能去晋伟的办公室找周维。 周维看鱼竟看得有些呆了,纳梅轻轻叩门,倒把她吓了一跳。 她转头看见纳梅,以为她找晋伟就说:“晋副不在,我是来帮他喂喂鱼。”   “我知道,是有人找你,在办公室。” 纳梅心里满是对周维的嘲弄,声音也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冰冷。 周维哪能听不出来,寻思我又哪儿招你惹你了。   周维发现纳梅已经眼神都尽量不和自己交集,本来就郁闷烦躁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收到林宣的短信的时候,周维只有苦笑,坦诚?是谁不坦诚了?坦诚相待该自己来说吧?怎么倒从她口中说出来了?   林宣把车停在周维的宿舍楼下,看还有一会儿周维才下班,就把椅背往后放了一些,靠着听音乐。 这两天她一直在思考和周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想了两天她还是想不明白,容易想明白的却是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想到那些,说她对于要不要坚持没有彷徨犹豫是假,可是她明知道不容易还是放不开。 人啊,很多东西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定数的!自己可以选择的范围是那么那么的窄!   说是要坦诚相待,可要怎么坦诚呢?这又是个难题了!有的东西周维现在不能明白她是理解的,周维毕竟还缺些历练,人教人难教会,事教人才教得会!可周维怎么能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把她晾在一边?   周维到宿舍楼下时,林宣竟似靠着椅背睡着了,她轻轻敲了敲玻璃,林宣一惊而起,放下车窗说:“上来吧。”   周维知道林宣要眼睛不舒服才会戴框架眼镜,再仔细一看林宣眼里的血丝,轻轻叹了一声坐到副驾。   林宣习惯性的拍拍周维的腿,然后才问:“晚餐想吃什么?”   周维没什么食欲,直接说不饿,林宣其实也没食欲,但在周维宿舍的楼下说话不是个事。 就把周维拉到市区一家茶餐厅。 周维一路都不说话,林宣知道她一直是这样的性子,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她不说话的样子林宣越来越不高兴。 等把车停稳就问:“你就为个不相干的人跟我堵这气?”   “你知道不是仅仅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   “为你说的坦诚相待。”   林宣都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滋味,要怎么去回答,呆了几秒才答:“不交流怎么坦诚?进去慢慢说吧。”   坐下随便点了些吃的,林宣趁这时间又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说。 等服务生离开林宣缓缓开口:“小维,我最近工作上遇到些问题,心情不好!我习惯了自己去面对问题,自己去解决问题,所以没想起来和你讲讲。 我很累,你知道吗?”林宣说到这里所有委屈一齐涌了上来,眼睛已是湿了。   周维这回受不了。 “宣宣,我是想我们都冷静冷静,想清楚再说。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林宣感情上来了,可嘴上把门的还在,知道这事要全说了麻烦怕是更大。 深深吸了两口气,把眼泪硬生生压下去,也趁此稍稍考虑了下,然后把陆荣贵对自己的那些攻击和他做的一些事说了一下。   周维可不傻,知道林宣怎么走过来的,自然就能猜到林宣如今的处境的一些原因。 自己根本只带给她烦扰,这次做得真是太不对了。   “宣宣,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我们该想想问题的根源和以后该怎么做了。”   林宣咬着牙齿点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不能这样做,我受不了!”   “我的方式是不对,以后不会这样了。”   “小维,有一点你必须明白,也必须有信心。 那就是……”林宣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只用口型不发声音的说:“我爱你!”   周维今天决定说实话。 “可是,你不觉得这什么好处都没带给你吗?”   林宣猛的一下抬起头来,她听明白周维的潜台词了,顿时明白周维的心结所在了,这个真相让她很气很气。 “什么是好处?你是这样看我的?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周维低下头,用双手撑着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林宣不知怎么的,越来越不喜欢周维这种样子。 “你说话啊!你怎么总是这样的?”   周维一下就哭出声来了,哭着答:“你现在才知道我像这样?宣宣,这些日子以来,我没有变过,是你变了。”   林宣本来支在桌子边的左手,捏起拳头重重的敲在桌子上,苦笑着说:“变了?什么变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既不理解我,也不信我。”   周维没有想过话赶话的说成了这样,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把该说的全说了吧。 “我们都明白这样的感情要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只是我们都不曾说过。 你想过会过这样的生活吗?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遇到了,不由得你想要不想要。 既然不由人选择是否想要,那就去做好自己能控制的那部分吧。 你今天把话一次说出来也好。 其实,这又是否是你想到了的,想要的生活呢?”   周维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想来想去才发现自己真是从来没什么针对自己的生活目标。 “宣宣,我没想过我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只想过怎样让我妈不再为我难受,怎样做才对得起我妈。”   “啊?”林宣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原来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的了解她、理解她。 这个回答林宣心里灰了的那部分心完全变得湿湿的了。 “小维,我做的是为了过好我们的生活。 但是在这个目标下,我忽略了很多东西,是我不对。 这回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以后遇到问题也这样做,好吗?那天争执的事,我理解你的感受和心情。 对问题的不同看法是经历和环境造成的。 你也是理性的人,求同存异,让我们慢慢去沟通、去解决,好吗?”   周维重重的点头:“好!”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十六节   林宣载着周维把车开到滇池旁的半山,一路上缓缓讲着自己工作上遇到的事,只是略去了和王子宏的那些商议和算计。 周维一路听着,明白了些林宣所面对的烦扰,这一切让周维想想都头大。 听林宣说的差不多了,幽幽的说了一句:“这些人也是,何必管别人做什么呢,自己做好自己的事不就行了。”   林宣不禁一讪:“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你不惹事?事也会惹你的!”   夕阳的余晖渐渐在山巅隐没,回到车里林宣问周维:“是住我那里还是送你回去?”   “回去吧,不然明天早上上班太赶了。”   林宣在嗓子眼里“嗯”了一声算做回答。 周维听出林宣有些失望,转身抱着林宣的脑袋就是重重的一吻,林宣脸上才露出笑容。   正沉浸于那种柔软的,让人陷落的感觉,周维的手机很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 周维轻轻嘟囔了一声“这谁啊?”按下接听键很没好气的“喂”,话筒里传来顾正的声音:“哟!美女,咋了?谁惹你了?”   “你。”   “我啥时惹你了?”   “随时都在惹我!”   “我又不随时在你身边,我怎么随时惹你啊?难道我随时都在你心里?”   “我呸!我忙着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说您能不能文明点?作为人民的检察官,胸前佩戴着庄严的国徽,这粗话和你多不搭调啊!”   “第一,现在是下班时间。 第二:我是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雷锋叔叔说了,对待同志要向春天般温暖。 可他没说上班时温暖,下班时就可以冷酷。”   “你跑够舌头没有?有什么事快说吧!”   “我好心好意打给电话,打算请你吃烧烤,结果换你一顿狂风暴雪,冤哪!”   “我不在家,要晚点才会回来,改天吧。”   “哪儿逍遥去了啊?”   “好地方,但是不告诉你。”   “喂喂,你这就不够义气了啊!”   “你跟我什么关系?我干嘛跟你讲义气?”   “四海之内皆兄弟。”   周维彻底没辙了,寻思这顾正怎么这么纠缠不清啊?顿了顿终于想到个借口。 “我过公路,你不想我和车轮子来个亲密接触的话咱就改天再聊吧。”   “记得哦!改天哦!你可别给我开口头支票,我可记着啊!”   “是啦是啦,你记着吧,拿笔记本记着,明天拿来给我签字画押。”   “嘿嘿!一定!”   “你就让你那使用过度的舌头休息下吧,拜拜!”   周维挂了电话,林宣皱着眉头问:“谁啊?”   “顾正,说是要请我吃烧烤。” 周维说完看到林宣眉间皱成了个川字,伸出两个指头轻轻去抹平。 “你别皱眉头了,这里都快形成三条小沟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离那家伙远点!”   “知道,我这不是没答应他去嘛。”   顾正这边其实是加班出来,在街上遇到宋成英和纳梅他们在逛街。 宋成英听说顾正还没吃饭,正考虑去吃什么,宋成英说:“我们也没吃,正打算去吃烧烤呢,一起吧,我请客。”   顾正不是不知道宋成英看自己的眼神有点特别,但又不好拒绝,嬉笑着答:“你请客,我开钱,是吧?”   宋成英只是不由自主的想接近顾正,本来没这么想,但听顾正这么一说,哈哈大笑着答:“你说你怎么这么聪明?”   “切,就你们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周维呢?叫上她吧,上回就说请她吃饭,一直没兑现。”   宋成英心里一抽,脸上现出的一丝黯然没有逃过纳梅的眼睛。 纳梅冷冷的说:“不知道,下班就没见她了。”   顾正觉得奇怪,宋成英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到,纳梅这又是唱得哪出呢?不过周维那里电话还是得打,用周维解决宋成英的问题应该是个比较安全的选择。 于是,顾正就接着就打了周维的电话,扰了周维和林宣。   周维不来,肚子还是照样需要弄饱,吃完出来顾正自己慢悠悠的走回宿舍。 顾正家也不在本地,也是单位给租了民房当宿舍住。 他路过周维的宿舍楼下的时候,向院子里看了看,看到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白色小车。 他苦笑着摇摇头,他会有接近周维的兴趣,大概是因为她很可能与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吧。”   两室一厅周维是暂住的,但还是被她清理得很整洁。 原本就在客厅的木头沙发上也被她垫上了厚厚的垫子,林宣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周维则在厨房煮面条。 电视没什么好看的节目,林宣就起来去厨房看周维煮面。 周维常常自己做饭吃,但最易脏的厨房同样干净整洁。   林宣笑着说:“你可真能收拾。”   周维边切葱花边答:“那是,我们莫姐说在八零后里,我这么会做家务、这么贤惠的女孩子已是稀世罕有。”   “你姓周还是姓王啊?”   周维觉得这问题问得奇怪。 “什么?”   “我疑心你是王婆的后代,哈哈!”   “切!是莫姐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原样转述。”   “那你心里是很认同她的话的吧?”   “那当然!”   “这不就得了。”   周维煮好两碗面,给自己的碗里放了一大勺麻辣酱,林宣的碗里却只是清淡的鸡蛋汤。 林宣看周维额角有两粒痘痘,再看周维那红红的一碗面,忍不住说:“上火了还吃那么多辣椒。”   周维想也不想就答:“也就时不时跳一两粒而已,管他的。”   “你妈可真没说错你,你是宁可生疮流脓,不可嘴受穷。”   “嘿嘿,习惯了,改不了了。”   周五下午周维也没什么心情写文书了,拿了几份报纸正看着,齐文静突然窜了进来。 纳梅倒是喜欢齐文静:“哟,小齐,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齐文静是周末来看看外婆,压制不住念想才走进周维的办公室的。 但嘴上说的却是:“纳姐,我可想死你了!早想来看看你们了!只是天天被我家爹捏着不放,好不容易才有空的。”   纳梅做态一抖。 “哎呀!别恶心吧啦的,你是大热天的来给我降温呢?”   周维只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低头继续看报纸,齐文静心里呼的一下,整个人感觉像吃了个青杏子。 但来都来了,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屁股不坐热就跑吧,只能和纳梅扯这扯那的聊。   周维不说话,耳朵可听着。 听齐文静说齐震搞了个物流公司,让齐文静去那里做事,周维突然想起来齐震做物流,会不会知道点那家林宣说陆荣贵代理的那个案子的那家公司的情况。   周维想了想装做感兴趣的样子也开始插话,说了几句才“不经意”的问起齐文静陆荣贵代理的那家公司的情况。 齐文静想了想说:“他们老板叫李海忠,是吧?”   “好像是的。”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有个朋友代理那公司的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啊?”   “我也不清楚,就突然想起来随口一问。”   “我们家是跟李海忠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不过我只是和我家爹一起跟他吃过一次饭,听我家爹说他儿子和老婆都在加拿大,我爹还问我因此想起来问我是否想出国呢。”   纳梅很不理解齐文静有条件去为什么不去。 “那你怎么答?”   “当然是不想去了,不然我怎么还在这里?”   “干嘛不去啊?”   “我又不是没去过加拿大,玩玩还可以,要我长期在的话我可受不了。”   “为什么啊?”   “天冷,人也冷!吃的东西又难吃。”   “加拿大有华人超市有中餐馆啊!”   “淮南为柑、淮北为枳,中国菜离了中国那就不是那个味了!再说就是华人超市也不是什么中国的东西都有的。 我还是喜欢咱这里的烧饵块、烧豆腐、豆花米线。 没得这些吃我就不要活了。”   纳梅摇头叹气。 “你个不会享福的!”   林宣一直在打听关于陆荣贵代理的那个案子的情况。 倒打听到了陆荣贵代理的那个案子的公司的一些情况。 李海忠的公司是个国企改制变成私企的,李海忠本人也由国企厂长变成了私企董事长。 林宣很清楚这种改制很少没有猫腻的,也知道一般这种老板口碑都不好。 不过这李海忠倒是个例外,改制的时候除了可以退休的职工,别的他全接下了。 后来公司经营得不错,给希望工程啊、灾区啊捐款都比较积极,算个乐善好施的人。 这次是不知怎么的资金周转不过来,欠了上海一家公司一笔近千万的货款,上海的公司就来云南起诉要求还款。   王子宏听林宣说这些情况后建议林宣打听一下这家公司在银行那边的欠贷情况,他自己则去打听一下上海那家公司是哪个律师代理,自己是否认识那个律师。   林宣回家听周维说李海忠的儿子和老婆都在加拿大,脑子里突然有个念头闪了一下,对啊,怎么没想起来去查查李海忠的家庭情况呢?他不会是想囤钱跑路吧?嗯!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那陆荣贵呢,是不知情还是胆大包天的合谋?   林宣正想着周六下午去下办公室找王子宏说说,王子宏就打林宣的电话,周维在旁边,林宣想也不想就挂了,只跟周维说是有个当事人很烦。   王子宏知道林宣这边肯定有什么原因而不方便接电话,就改发短信。 “我打听到上海这边的代理律师了。 上海这边的律师是我一朋友的朋友,转了个弯打听到双方已初步达成和解协议了。”   等周维去洗澡,林宣才回短信把李海忠的老婆儿子在加拿大的事和王子宏说,王子宏也想到了林宣想到的可能性。 “看来得让我朋友转告他那哥们留心。 对了,我下周可能周六就和我们主任一起来昆明,你需要上海的什么东西,我给你带。”   林宣当然不会要王子宏的东西,不假思索的答:“也没什么需要的。” 可王子宏才不管林宣答什么呢,他只想着得找女的问问这样的情况送个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十七节   王子宏说干就干,和林宣说完事就打电话给所里一个和林宣差不多年龄但已婚的女律师李益,让她帮忙出主意。 李益听完王子宏的问题哈哈大笑,笑完才说:“我还以为你没心呢,原来你是心在远方,心在家乡啊?”   王子宏遇到这种事嘴巴可就不灵了,只知道嘿嘿傻笑。 李益想了想说:“我明天约了个朋友逛街,你要不一起来,我们可以给你参考买礼物,你呢顺便帮我们拎包。”   “你们女人逛街,我站旁边算什么事儿啊?”   “那你自己买去,只拿嘴说说不看东西我可想不出来买什么。”   “好好好,明天我来当跟班的。”   于是,第二天李益和朋友手挽手的走在前面,王子宏惨兮兮的跟在两个女人的后面出入各大商场。   李益看到护肤品问:“她画妆不?”   “画,不过画得很淡。”   “用香水不?”   “用。”   “什么风格的香水?”   “香水有什么风格?”   “你傻!当然有很多风格了。 你就说你什么感觉吧。 像花香还是像别的什么气味?”   “说不出来像什么。 那香味淡淡的,但很舒服。”   于是李益把王子宏引到了DIOR专柜,让王子宏选了款和林宣身上的味道的风格接近的香水。   到卖衣服的地方,李益又问:“她多高?”   “接近一米七吧。”   “哟,那身材一定不错,有照片没?”   “有,不过在我的电脑里。”   “回去传给我看看。”   王子宏很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李益看着王子宏滑稽的样子,笑声大得路人纷纷侧目。   王子宏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听主任说他想叫你也去云南,你去不去?”   “我其实早想去云南,不过我是想去看看那些山山水水,按主任的行程安排那估计是没可能的,所以我还在考虑。”   “主任前两天说了下,这边他安排下,能安排好的话周六就去,这样起码周日可以去看看石林。”   “呀,那我可要去问问主任还要不要我去呢。”   确定了行程王子宏兴奋的打电话告诉林宣飞昆明的时间班次,林宣在电话里的语气竟有几分踌躇,王子宏心一沉:“怎么了?有事吗?”   林宣这里其实是知道了他们的行程有些吃惊,她本来想着也就是去机场接下人,然后请他们吃顿饭。 谁知道王子宏的主任杨裕会对石林有兴趣,特地安排时间要去石林。 林宣有点犹豫这到底是要陪还是不陪呢?要是陪他们,这周末肯定就全搭进去了。 要是不陪,这可是长时间杰出名气很大的杨裕的机会啊,这种机会可不那么容易得到。   王子宏等了三秒不见林宣回答,接着说:“你有事的话不用为难,昆明我虽不算熟,大概方向还是分得清的。”   林宣下了决心,笑着说:“没有,我就是再回想了一遍我周末是否有安排。 经过认真思考,我确认真的没有,嘿嘿。”   王子宏这边挂了电话,高兴的把手机抛起,又伸手接住。   周维每天去一次晋伟的办公室给花浇浇水,给鱼喂点食。 到周五周维看晋伟的办公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而桌上玻璃花瓶里养植物的水已经很是浑浊,就拿花瓶去换了水,然后拿抹布给晋伟抹了抹桌子。 抹完桌子周维看地板上从花瓶滴下的水被自己踩过后弄得地板很斑驳,只能叹口气无奈的去拿拖把来把地也拖了一遍。   林宣那边说周末很忙,而且有事要出差,周维想想也就跟林宣说要准备下周的辩论赛,周末不过去了。 于是下班周维也没急着走,就在办公室从内网上找了部电影看着。   晋伟出差回来带了些不方便带着到处跑的文件资料,所以回家前先回办公室放东西。 他打开门先看了看自己的鱼有没有再牺牲一两条,然后又看花花草草是否还安好,才到桌边把文件锁进柜子。 他没在座位坐,因为他今天没空打扫了,他可不想弄了一屁股灰。 他转身正准备离开时觉得桌子有点不对劲,他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花瓶里养绿色植物的水居然是清澈见底的,他再看了看桌子,桌子上竟是一点灰尘也没有。   晋伟锁好门,隐隐约约听见哪个办公室传出声音,他想都那么晚了怎么还有人在啊?就好奇的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周维的办公室门下透出的一丝灯光。 他想了想还是轻轻的敲了敲门问:“是小周还在吗?”   周维应了一声,然后起身给晋伟开门。 晋伟脸上满是很温和的笑容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周维脸上淡淡的笑着。 “回去也没什么事啊,看完这片子再回去。”   “没去市里找男朋友玩?”   周维一愣。 “嗯?我哪来的男朋友啊?”   “那你一休假溜那么快?”   周维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傻笑着答:“找朋友嘛。 明天他们有事,我就没去。”   晋伟看看时间,顺口问周维:“吃晚餐了没?”   周维怔忪了一下才答:“没有,没胃口,我是想着看部电影,然后待会回去煮点面吃。”   “那正好,我也没吃。 有几个朋友约了我吃烧烤,一起去吧。”   周维确实是想回去煮面吃的,就笑着说:“不用了,真是没什么胃口。”   “别客气嘛!你给我照料了一周我那些宝贝,总要给我个机会表达谢意嘛。”   晋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维再不去就显得太不通人情了,只得无奈的答应,关了电脑随晋伟下楼。   周维不欲和晋伟太接近,坐进了后座。 晋伟看周维拉开后座的车门时,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有点不高兴,但他也不好说什么。   周维没想到晋伟说的吃烧烤竟是在市里,更没想到的是那店是以烤狗肉做招牌。 晋伟看周维下车就看着招牌发愣,这才想起来忘了问她是否吃狗肉,现在看她神情她应该是不吃的,可朋友应该是等自己半天了,晋伟只能装没看见周维为难的样子大步进入店里。 周维无奈也只得跟上。   互相介绍了下,然后落座后晋伟轻轻的说:“这家狗肉做得很好,没什么气味的。”   周维心里实在别扭死,她不吃狗肉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气味,而是她心理上不能接受。 可是在狗肉店说她不吃狗肉的理由?在晋伟这帮橹着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朋友面前说这个理由?她怎么开口啊?不过很快周维有开口的理由了,她闻见烤狗肉的气味胃里竟然一阵翻江倒海,憋不住的转身用手捂着嘴干呕。   晋伟听见动静转身问周维:“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太舒服。”   晋伟看周维脸色苍白,不似故意作伪。 想着是自己硬叫她来的,有点懊恼。 “我送你回去吧,要回县里还是去你朋友家?”   周维是想着回林宣家休息,她不想晋伟知道自己去的地方,所以笑笑说:“不用,我去我朋友家,你跟他们慢慢吃,我打车过去就行了。”   晋伟坚持不松口:“那哪行?是我硬叫你拉的,很抱歉!如果你不让我送你下,我就抱歉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周维无奈,只能打小赵的电话确认下她是否在宿舍,然后让晋伟送自己去小赵那里。   小赵接到周维的电话就开始郁闷,寻思这又怎么了。 等周维敲门进来小赵看她脸色不好吓了一跳:“你咋了?”   周维揽着小赵的手臂说:“咳!别提了,我好端端在办公室看电影,我们领导硬要叫我去吃烧烤。 你说他什么不吃,偏吃狗肉,那味儿啊我闻闻都受不了,差点吐了。 他看我不舒服,又硬要送我回来,我就只好来你这里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收留我的。”   “切,挑食鬼!”   “我哪挑食了?狗狗那么可爱我不忍心吃嘛!”   “小猪也很可爱!”   “我又不吃小猪,只吃傻笨大肥猪。”   “切,虚伪!”   “嘿嘿,人是杂食动物,我总得食点荤吧?”   “嗯,人是杂食动物,也是虚伪动物。”   “咳!别讨论人了,我没打算吃人。”   小赵问周维:“怎么弯着腰按着肚子,胃疼?”   周维倒没当回事。 “有点钝痛,我现在有点饿了,应该是饿疼了。”   小赵白了周维一眼说:“走吧,附近有家鸡肉米线不错。”   “嘿嘿,还是你最好!”   “滚!你什么时候别成天让我操心我就最好了!”   “哟哟,看看你那口气,怎么跟我妈似的!”   “呸!我不知道什么辈子做什么孽了,交了你这么一损友!”   “王德呢?”   “做家教去了。”   “攒钱讨媳妇?”   小赵回身拍了周维一下:“滚啦你。”   “饿着肚子滚不动,你喂饱我我立马滚。”   “要回林姐那里?”   “嗯。”   “我就说你没人性,有事呢就想起我,没事呢就跟别人逍遥快活去。”   “切!你最近和王德不知道多逍遥快活,是嫌我老打扰你们吧?”   小赵推了下周维的头:“你个死猪,倒打一耙啊?”   周维嘿嘿一笑,拉着小赵的胳膊说:“只要你愿意,我明天跟你逍遥快活好不好?”   小赵再度白周维一大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心眼。 我在你那里早成替补队员了,明天林姐又有事吧?”   “你说你干嘛那么聪明?不过你别以为我傻啊?明天白天你家王德要给学生补课吧?”   小赵“哼”了一声算是承认周维的说法。 周维哈哈大笑:“咱俩就谁也别说谁了,这叫物以类聚,彼此彼此!”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十八节   吃饱肚子周维打林宣手机,想问她在哪儿,但连打了三个林宣都没有接。 周维接着又打林宣办公室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挂了电话周维的眉头就蹙了起来,她都不想去找林宣了,但刚刚听小赵和王德通话的意思,王德已经上完课,马上就过来,她也不愿留这里当灯泡。 没别的法子,她也只能打了辆车去林宣家。   林宣的车停在楼下,周维不用想也知道林宣今晚肯定是做好喝酒的准备才没开车的。 想想毕业找工作时老妈给自己的建议,老妈还真是了解自己,这律师的日子还真不是自己能过的。   等到凌晨1点还不见林宣回来,周维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打林宣的手机,开始是没人接,后来干脆是“你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周维只能开大电视机的声音,拼命压制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抱着靠垫窝在沙发里。   林宣其实是和陈际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晚上又和她的几个“姐们”一起SPA,不方便带手机。 后来又穿着水疗馆的衣服打通宵麻将,也就一直没去拿锁在柜子里的手机。 等她早上7点多吃完早餐,换衣服的时候拿到手机时,手机已经没电自己关机了。   周维朦朦胧胧的听到开门钥匙声,一下从沙发上挺直脊背,考虑那声音是自己幻听,还是真实存在的。 没等她考虑出个结果,门已经开了。 周维见到一个哈欠连天的林宣,林宣可没想到周维会在家里。 当周维大声质问“你昨晚哪儿去了?”的声音响起时林宣可着实吓了一大跳。 睁大有些朦胧的双眼疑惑的看着周维问:“你怎么在啊?”   这一句对于周维可真是火上浇油。 “我怎么不能在?我不在你就可以不在是吧?”   林宣还是不大明白怎么回事。 “怎么了?”   周维更是暴怒。 “怎么了?你一夜未归,打几百个电话你都不接,你还问我怎么了?”   林宣心里一凛,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别生气,你听我讲。 我昨晚和陈际去SPA了,后来又打麻将,手机一直没带在身上。 今天早上拿到手机时手机已经没电自己关机了。” 林宣说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周维不是说昨晚不来了吗?怎么又突然出现?心里一股别扭劲油然而生。   周维语气平和了点说:“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一夜没睡?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林宣看周维是真的关心自己、在意自己,而且也不想因此起冲突,很认真的说:“对不起!下次去哪里我一定告诉你。”   周维气虽然没劝消,但心已放了下来,而且看林宣很累的样子,也不发火了,只是淡淡的问:“吃早餐没?”   林宣搂搂周维才答:“吃过了。”   “你下午还有事吗?”   林宣点点头,拥着周维说:“我想换个房子。”   “为什么啊?你家的房子贷款还清了?”   “快了。 我不喜欢这里。”   周维其实也不喜欢这里,她大约也能明白林宣为什么不喜欢这里。 想到林宣这么辛苦做事原来是为了尽快离开这里,周维一阵心疼,用自己的脸贴了贴林宣的脸说:“睡会儿去吧?”   “嗯,一起吧。”   林宣心里只要有事,不用闹钟也不会睡过头。 到中午12点,她醒时周维还在沉睡,脸上漾着浓浓的一层粉红。 林宣忍不住微笑着把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周维迷迷糊糊的感受到了,喃喃的问:“你醒了?”   “我要出去了,你自己睡够再起来吧。”   周维轻轻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林宣知道周维气还没全消呢,只能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起床对着衣柜思考自己今天到底怎么穿比较合适。   林宣思考的结果是穿了件粉紫色的短袖衬衣、外套白色小西服、下穿粉蓝色的西裤,还促狭的穿了双大约有6、7厘米高的根的凉皮鞋。   林宣在云南本已算长得高的了,穿上高跟鞋站在接机口更是觉得一览众山小。 王子宏满怀激动的拉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林宣,脸上现出了灿烂的微笑。 李益顺着王子宏的目光,很容易就发现了林宣。 一脸揶揄的看着王子宏笑,王子宏转头看到李益的眼神,感觉脸膛发热,又开始不好意思的傻笑。 杨裕只听王子宏说会有个同学来接机,当时也没多问王子宏什么,很疑惑的看着王子宏说:“喂喂,你们俩眉来眼去什么?”   李益大笑着答:“谁眉来眼去了?我是看有人魂都飞出去了。”   杨裕不解的问:“什么?”   李益用眼神指示了下林宣站的方向,然后说:“喏,他的魂飞那里去了。”   杨裕重重捶了王子宏的背一下:“女同学啊?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王子宏装做很不解的样子问:“女同学还是男同学需要早说?”   “当然。 你小子真不够意思,告诉李益也不告诉我。”   王子宏突然有点嗫嚅:“其实……”   李益平日冷静果断的王子宏一提到这些事就开始磨磨叽叽的,忍不住自己替王子宏说:“人家主要是要我帮忙参考买礼物,这就是我作为女人的作用了。”   王子宏和李益、杨裕边说边往外走,很快林宣也看到他们了,抬起手来挥了挥,表示自己在这里。   杨裕有心开王子宏的玩笑,加快脚步在王子宏之前走到林宣面前,抬起右手说:“你好!你就是子宏天天挂在嘴上那个女同学吧?”   王子宏本来就脸热,听杨裕这么一说脸上泛起一片潮红。 林宣只能装作没看见王子宏的窘态,伸手和杨裕握了一下。 “杨主任吧?久仰了!”   杨裕好色,可历来奉行朋友妻不可欺的信条,握了下林宣的手就放开了,不过嘴上可没这么容易放弃揶揄王子宏。 “哟,你看我,见到美女就忘了自我介绍。 这德性倒真和子宏物以类聚,不过哥哥我好歹年长几岁,还能说得出话来。”   杨裕说着叫上李益给林宣做了下介绍,李益看着王子宏的扭捏劲和杨裕的反客为主,一直在憋笑,和林宣手一握上就憋不住了,笑了一阵抬头又毫不避忌的仔细打量林宣。 这回林宣也有点尴尬了,赶忙引杨裕他们去停车场。   到了停车场,李益和杨裕把行李都扔给王子宏放,然后很默契快速的钻进后座关起车门。 王子宏狠狠的瞪了杨裕一眼,但放完行李很高兴的坐进了副驾。   一路上林宣慢慢给杨裕、李益介绍着自己比较喜欢的几家特色餐馆,提供他们做选择。 等他们想好后,在路上就打电话把餐订下,然后送他们去酒店放行李。   林宣没有上楼,坐在大厅等。 李益走到林宣听不到她说话的地方,轻轻对王子宏说:“我刚刚仔细观察了一下她,很不错!加油!”   王子宏其实没什么信心:“其实她一直和我保持一定距离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嗯。”   律师做得好的人,没有几个是不能侃的,四个律师在一起边吃边聊,等吃饱已是个个腹肌酸痛。 下楼走到大厅才发现外面雨下得不小,几人都没带伞,停车的地方又有些远,几人只得在大厅等雨停。 昆明一下雨气温就会下降好几度,林宣的外套放在车上没带下来,大门灌进风来,她不禁缩了缩身子。 王子宏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林宣,看到她有些冷的样子,赶忙把自己搭在手臂上的夹克披到了她的身上。 林宣身子一震,回头看了王子宏一眼,然后淡淡的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可就是那一个眼神,那一声谢谢让王子宏心里五味杂陈。   齐震对于女儿的聪明一向是很有信心的,但女儿的冷静和行事的周密还是让他很惊讶,于是更多的带她应酬,甚至放手让她决定不少比较重要的事,并给她挂了个公关部副经理的头衔。 这天齐文静和物流公司的总经理陪客户吃饭出来,也被突出其来的大雨挡在了大厅了。 林宣细细长长的身子齐文静远远的就看见了。 虽然林宣不喜欢自己,但齐文静并不想计较,而且看林宣披了件男式外套站在一个男的身边,齐文静很是好奇,想了想还是决定上前打个招呼。   林宣听到有人叫林姐,自然反应的回头看。 齐文静笑嘻嘻的走上前,林宣也只好笑着回应:“小齐呀?”林宣边说边打量齐文静,齐文静工作后也是穿得职业些了,人虽不算好看,但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很是精神。   林宣看齐文静用疑问眼神看看自己身上的男式夹克,又看看王子宏,心里竟是有些紧张。 但还是只得向齐文静介绍了王子宏是自己的同学,现在在上海做律师,另外两个一个是他同事,一个是他们所的主任。   周维那天说自己一个朋友代理李海忠的公司的官司,齐文静回去后打听了一下相关的情况,知道了李海忠他们公司是和上海一家公司欠款合同纠纷。 现在又看到林宣和上海的律师在一起,而且身上还披着其中一个律师的衣服,见到自己神情也有些许不自然,齐文静不禁心里对这件事又多了几分好奇和疑问。   齐文静看林宣的眼神里充满探究,让林宣浑身不舒服。 林宣看雨小了些,寒暄了几句,就和齐文静礼貌的道别先走。   林宣走路时有些心不在焉,再加上水泥地在雨后又很湿滑,就不小心滑了一下,虽然王子宏及时伸手扶住让林宣没有摔倒,但她的脚还是轻微的崴了一下。 王子宏这回更是稳稳扶着决不放手,林宣心里一阵不安,转头看齐文静在哪里,正好碰上齐文静投过来的带着寒意的眼神,心里一凛……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五十九节   林宣头天熬夜,早上虽然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但晚上的觉白天是补不回来的,所以脸色原本就不太好。 待崴脚后看到齐文静的眼神后心里一紧张,脸色更是苍白。 王子宏却以为是林宣脚很疼,转身跟李益说:“你扶着她点,我看看她脚。” 说完也不等林宣说什么,马上蹲下轻轻抬起林宣的脚,让林宣动动看。 林宣的脚其实崴得不厉害,走了几步就不怎么疼了。 但被王子宏握着脚踝,李益、杨裕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齐文静又在远处观望,她直想着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这番心思又岂是能向人道的?只能定了定心神说:“崴得不重,真的,已经不怎么疼了。”   王子宏听林宣这么说,也看了她踝关节活动正常,还是有些不放心,让林宣走几步感觉感觉,看到她走路基本如常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林宣坚持不要王子宏再扶。 走到车边,王子宏又想起来问:“你开车方便吗?要不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我们再打车回酒店吧?”   林宣说着:“不用,真的没什么事。” 然后打开驾驶室车门自己坐了进去,王子宏则很不客气的绕到另一头坐进车的副驾。   坐到车里王子宏又想起来说:“你崴了脚,明天不用陪我们去石林了,好好休息吧。 石林我去过一次,还有点印象。”   林宣可不愿意放弃和杨裕多接触的机会,而且真的需要找个机会和王子宏把有的事说说清楚了。 于是她笑笑答:“都跟你说没事了,我骗你做什么?我明天反正闲着也没事,我还是真的想出去走走啊,也不算我陪你们,我是一事两将就了。”   王子宏虽然理智上为林宣的健康劝林宣不用陪了,但心里对于第二天不能见到林宣这个可能他是一百个不愿意它发生,所以劝的时候是锁着眉头的。 结果听林宣这么一说说,他马上就笑逐颜开了。 看他的神色,林宣更是下定决心,这事必须说清楚了。   林宣回家的时候,周维穿着睡衣蹲在电脑前的椅子上下五子棋,听到动静也不理林宣。 林宣心里涩涩的,但时间久了,也比较知道她的性格。 自己不说话估计她是不会主动说话的,但现在这一身的烟酒味过去,肯定是自讨没趣。 就远远的随口问:“没出去玩?”   周维懒懒的回答:“和小赵逛了逛。”   林宣有些没话找话:“他们家王德呢?”   “给学生上课呗,现在的中学都是周六美其名曰的补课,实际是上课的。”   “那也没办法的事,当学生的不乐意,当老师的也不乐意,可是为了前途再不乐意也只能忍。 还是小赵聪明,怎么就想到学计算机,然后去教计算机呢?”   “她也是无奈才去当老师的。 谁都说女孩子在计算机上缺天分,技术好也有限,她想想当老师有假期,在学生和学校里怎么得也算个权威就去了。”   林宣想想人和人之间的感觉也是怪,周维这人和谁都不亲,唯独和小赵极度投缘,但投缘归投缘,这么多年在一起友谊却只是友谊,不会向前进一步。 而自己和她,却不知道怎么的,从并不太亲密的朋友就直接往前走到……爱情了。   洗完澡出来,周维还是保持着蹲的姿势,林宣看着觉得她像只卡通片里的小猴子,上前从后面把头靠在周维的肩膀上,用嘴唇轻轻衔了衔周维的耳垂,然后一路往下吻。 周维马上就憋不住了,跳下椅子轻骂着“你这个坏人”,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朝林宣靠了过去。   7点多的时候林宣一梦而醒,上个卫生间回来却忘了梦里是什么,只隐隐觉得不是个好梦。 周维听到动静也醒了,却不睁眼,转身跟个八爪鱼似的贴到林宣身上。 林宣伸手轻抚周维的背,很快摸到两粒小痘痘,就反复摸那两粒小痘痘。 周维感觉到了,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林宣说:“你干嘛啊?”   “看看你背上那是什么异物啊?”   “翅膀的种子。”   林宣大惊:“啊?”   “啊什么啊?”   “你再摧残它们,我的翅膀就给你扼杀在摇篮中了。”   林宣终于难得的张口结舌了一次,呆了半天才说:“你啊!少吃些上火的东西吧。”   又缠绵了一下,林宣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床梳洗。 等梳洗完了进卧室拿手机的时候,林宣看周维还躺着,就走过去想要来个吻别。 谁知道周维伸手拉起被子蒙着头不理林宣,林宣看着被子,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估摸着周维屁股的位置拍了拍,然后转到客厅换鞋出门。   李益动作慢些,到酒店大堂的的时候王子宏、杨裕和林宣都已经在等了。 三个人里首先撞入李益视线的还是林宣。 林宣这天穿了件白色短袖立领T恤、米色休闲裤、白色运动鞋、一头长发简单的束了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很舒服。 往外走的时候,李益看王子宏的视线一分一秒的都不愿意离开林宣,凑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你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王子宏又一阵脸热。 “不知她是否感受得到。”   “感受不到的是傻子,你看她傻吗?加油吧你!”   石林门口游荡着许多穿着改良版民族服装的导游,林宣把车一停稳,就马上窜上来几个拉生意的。 林宣旅游历来不太喜欢用导游,因为他们在身边总让她觉得少了一份闲适、自在。 再加上石林她来过好几次了,她礼貌的拒绝了所有导游,然后转头笑着保证自己会是最好的导游。   杨裕大笑:“你应该拿个小旗子,然后一人发我们一顶遮阳帽。”   “小旗子倒是没有,不过我还真准备了两顶帽子给男士,两把遮阳伞给女士。” 林宣说着转到后备厢,拿出两顶稻草绳编的草帽和两把很精致的碎花布遮阳伞。   杨裕觉得奇怪:“怎么是草帽啊?”   林宣嘻嘻笑着说:“多有特色啊!又环保又区别于旅游团,大帽檐还能确保你们不晒成黑熊。”   其实林宣准备的草帽编得挺精致了,杨裕只是觉得意外,并不是抗拒。 于是不多说,自己领了一顶戴上,还在车的后视镜上照了照自己戴着什么模样,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到了传说中化成石头的阿诗玛、阿黑哥的所在地。 李益看有租民族服装给人拍照的很是心热,租了两套男装、两套女装让所有人都穿上,四人拍了张合照后,杨裕和李益很有默契的离开,让林宣和王子宏合影。 林宣勉强合影了一张,便借口衣服穿着不舒服把衣服还了,然后看着李益换着角度狂摆POSE。 杨裕则跟着李益一路你拍我、我拍你的玩得不亦乐乎。   独处在一起,林宣却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别处,王子宏心里很是别扭,但口才在林宣这里就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用了,只得陪着林宣发呆。 远处的杨裕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碰碰兴高采烈的李益,指给她看林宣和王子宏的情景。   李益看了片刻,重重的一叹:“我看那林宣完全不喜欢子宏。”   杨裕也跟着叹气:“我也觉得,而且子宏也是个不会追女的。”   “那是,论起对付女人,人家子宏的天分可真是远远不及你了。”   “很客观!”   “呸,说你胖你就喘起来了。”   下午从石林出来,在宜良吃了顿烤鸭做晚餐,林宣看杨裕、李益都有些倦意,就把他们送回酒店。 王子宏一路都在想要怎么开口约林宣单独谈谈,但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到了酒店终究也没说出口。   杨裕看王子宏回到房间就靠在床上发呆,有点生气。 “你个没出息的,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发呆有用吗?”   王子宏明白杨裕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能苦笑。 “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也不是能常回来的,总是要个结果吧,打个电话约她聊聊。”   “你说她对我什么感觉?”   杨裕就没见过王子宏这般模样,没好气的说:“她什么感觉我咋知道?”   王子宏正踌躇间,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是林宣的号码,赶快按下接听键。   “子宏,休息了吗?”   “还早呢。”   林宣那里顿了两秒才说:“累吗?”   王子宏这时倒下了决心了。 “你呢?”林宣那里又是一顿,不等林宣说话,王子宏接着说:“找个地方聊聊吧。”   “嗯,我在停车场,你下来吧。”   “好。”   王子宏放下电话,边走边寻思:“她在停车场?她早就想今晚要约好要说什么了吧,她竟是比自己有决断。 看她这些日子的神情,估计不会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他王子宏的好意,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王子宏走到停车场,坐进副驾。 林宣只简单的问:“喝茶、咖啡还酒?”   王子宏在美国多年,始终还是喜欢中国的味道,这也是他回国发展的原因之一,他想也不想便答:“茶。”   林宣松开手刹,踩下离合器,一路未再说什么,把王子宏拉到了一家环境很古典,还有人弹奏古筝的茶吧。 等点完茶才没话找话的问王子宏:“这里怎样?”   “你喜欢的地方自然是好的。”   犹豫了一下,王子宏还是拿出给林宣买的香水。 林宣疑问的忘着王子宏,王子宏决定实话实说:“我问李益送你个什么比较好,她说你应该是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林宣也不想拐弯抹角了:“子宏,我不适合你。”   王子宏有点生气。 “你这叫什么话啊?你怎么就知道不适合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感受。”   “子宏,对不起!”   “这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只想知道原因,真正的原因。”   “子宏,我不愿意去上海,而你是潜龙,云南这个小塘子容不下你。”   “这不是理由。”   “这是理由,不能相伴,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你心里有我就愿意和我相伴,你心里有我这个问题就有解决的办法。”   “子宏,你听我说。 你需要的应该是个在你身后给你舒适的生活、知冷知热的女人,而我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知道你看重事业,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女人就一定是要站在我身后的,不能和我并肩向前?”   林宣有些结舌了。 王子宏接着说:“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心里有忘不了的人,所以我走不进去,是吧?”   林宣还能说什么?呆了半晌又说:“对不起!”   虽然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可王子宏一颗悬了许久的心倒也算是放下了,脸上倒现出几分笑意。 “我说了,这种事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缘分不到那一步那是无可奈何,可终究还是朋友。”   林宣鼻端不知怎么的涌起了一阵涩意,深呼吸了几口才生生的压住。 王子宏看她神情,知她心里必不好受,就把话题转到陆荣贵代理的那个案子上。 “上海那边侧面打听到些消息,有些疑心李海忠的仓库里的货是否存在问题了。”   林宣听到这个精神立即一振:“哦?”   王子宏心里只能苦笑,这个女人啊,心思始终不是放在感情上的,可她终究是女人……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十节   林宣开门进家的时候,周维正在接电话,林宣只听到“嗯”、“嗯”、“你呢?”、“好的”、“再见”几个词,有些好奇就随口问:“谁啊?”   “我爸,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现在似乎形成习惯了,每周日晚上都要给我打个电话。”   林宣虽然知道周维和周治平说话一向是这么冷冷的,可心里还是暗叹了一口气。 “他一年也见不到你几次,他想你吧。”   周维有些没好气:“我还在县城的时候咋没见他想我?”   林宣知道周维心里始终有道坎过不去,她也能理解,但这样的心结始终是不好,想了想还是决定疏导疏导。 “小维,人处在不同时期心态会不一样的。 人啊,年轻的时候可以想可以做的事情多,就会忽略了一些原本很重要的东西。 等年纪大了,才会发现错失了什么。 有句话叫“老来惜子”,大概是因为人年纪大了,没有旁的指望了,心思会越多放在子女身上。 你有出息了,他始终是为你骄傲的。 血缘终究割不断,所以有的感情是天生的,只是在有的条件下不显现而已。”   周维撇了一下嘴说:“我只是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而已。”   林宣洗澡出来坐到沙发上,周维马上转身抱住林宣的腰,把头靠在林宣身上,却不说话。 林宣也伸了一只手揽住周维,然后低头用自己的脸重重的摩擦着周维的脸,嘴里低低的反复念着:“小维……小维……”   周维听着觉得林宣今天有些怪,抬头看到林宣的眼里竟然水濛濛的,忙问:“怎么了?”   林宣把另一只手插入周维的头发,又把周维的头揽了过来,然后从额头一路往下吻,越吻越用力……   等林宣累了放开周维,周维锁骨上红了一大片,林宣看到了用手摸着痴痴的笑。   周维却叹了口气说:“你心情不好吧?”   林宣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才,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才答:“嗯,你能感觉到?话说我这人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啊!”   周维一阵苦笑,低头看着自己锁骨说:“我明天只能穿立领的衣服了,你心情越不好越用力,痕迹越明显。”   林宣可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个特点,听周维这么说头一扬看着周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周维定定的看着林宣的眼睛问:“你有事为什么总是不和我说呢?”   林宣又伸出一只手揽着周维的腰,把自己的头靠着周维的头。 “大概是我习惯了自己应付一切吧。”   “现在,你不是自己一个人。”   “嗯,我不是一个人,事也不仅仅再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了。 不过事也不仅仅是一件,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咱们慢慢说、慢慢商量,好吗?”   周维应了个“好”字,转身轻轻把嘴唇贴到了林宣的嘴唇上……   周维早早就起来赶公交,换衣服时候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锁骨那里明显一片青紫,于是嘴里骂着“死人头”,然后把换下来的睡衣重重的扔到还睡在床上的林宣的头上。 林宣睁开一只眼睛眯着看着周维问:“咋了?”   周维又把睡裤扔了砸林宣,还作势要拿拖鞋砸,嘴里骂着:“你个死鬼,你还不知道咋了?”   林宣用被子把头蒙起来笑得被子乱抖,周维干脆跳到被子上压着林宣,然后拳打脚踢。   林宣笑了一阵才喘着提醒周维:“行了,行了,我错了,我求饶了还不行吗?你迟到了可不是扣我钱啊!”   周维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是差不多了,只能赶快到客厅抓起包离开。 周维打开门正准备轻轻关门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来,门“砰”的响了一大声,自己关上了。   林宣听到门响,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虽然离上班时间还早,但再也睡不着了。   还不到辩论开赛时间,但很多人已经到了,就东凑一堆西凑一堆的和自己院,或他院熟识的人聊天。 周维静静的低头抓着手机玩小游戏,晋伟在旁边和另一基层院的一个女的说话,他说着说着发现周维专心低着头,以为她在认真准备,就跟那个女的介绍周维是自己院的参赛选手。 那个女的看周维挺年轻的,起了些兴趣,就向周维走过去,周维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晋伟赶忙给周维介绍:“小周,这是XX县院副检察长于晓曦”。   周维赶忙礼貌的说:“于副,您好!”   于晓曦是公诉人出身,以前也是演讲、辩论的一把好手,她看周维有些拘谨,以为是要开始比赛了,周维有些紧张,就说了几句安慰周维的话。   谁知道晋伟哈哈一笑:“于姐,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小姑娘似乎不知道什么是紧张的。”   周维本来是不紧张的,晋伟这么说却不好直接说自己不紧张了,干脆用玩笑的语气说:“谁说我不紧张了?我现在紧张的要命。”   周维话这么说,于晓曦可看出来了,周维哪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果然开赛后,周维侃侃而谈,观点清晰明确,逻辑严密,还真是看不出什么紧张来。 于晓曦和晋伟坐在一起,不住的点头说:“你们院这小姑娘真不错,是棵优秀公诉人的好苗子。”   晋伟一脸得色,嘴上却说:“经验始终不够,不如你们院那几个老辣。”   “咳!他们老是够老,却是不辣。”   周维轻松的赢了第一场,晋伟很高兴,带着全院一起去馆子吃饭。 吃饭的时候晋伟恭喜周维。 周维说了声“谢谢”,语气却是淡淡的,疏无兴奋之情。   晋伟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   周维眼睛一转答:“才第一场呢。”   晋伟听了这话更高兴:“其实你这第一场是真正硬战呢,之后的几个院反倒没于副他们院的强。”   周维听了竟有些失望的样子。 “是吗?那多没意思啊!”   晋伟哈哈大笑,对着旁边坐的莫虹说:“听听,她这口气。”   莫虹也笑:“好个小周,拿了第一你请客。”   周维作势吸吸鼻子,嘴角向上,眯起眼睛看看晋伟又看看莫虹才说:“晋副请。”   “为何我请。”   “你想请。”   晋伟是想接过话来说自己请,没想到周维这么说,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还呛了些到气管里,不住的咳嗽起来。   周维看晋伟咳得差不多了才笑嘻嘻的说:“晋副别激动,我也不要求吃鱼翅、鲍鱼什么的,顶多要几只大闸蟹、几斤基围虾。 当然,咱兄弟姐妹的,有福同享,我宣布,所得奖金够吃啥大家就一起吃啥。 大家说可以不?”   大家听周维这么说,当然齐声同意。 晋伟本来就没打算拒绝,而且周维嘴上这么说,不过是玩笑而已,不可能真的狠宰他的,他当然高高兴兴的说了同意。   莫虹看周维只解了领带没解开领扣,有些奇怪的问:“小周,那领子怎么还拢着脖子?不热啊?”   周维是真觉得脖子热了,但想起自己脖子上那印迹……只能心里暗骂着林宣,无奈的起身说去卫生间,把莫虹这次对她衣领的关注搪塞过去。   光心里骂不解气,周维到馆子后的院子里打电话直接骂林宣。 林宣这天倒不忙,正在家里烧水准备下面条,听到手机那只属于周维的铃声赶忙跑回客厅拿放在茶几上的电话。   林宣按下接听键,里面马上传来:“死鬼,&*!)#(*&……”。 林宣先是吓一跳,等听清楚是怎么回事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但林宣也知道这样确实不好,笑完还是保证下次一定注意。   林宣的保证周维可不怎么信。 “保证有屁用,你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改明儿我也给你盖几个。”   “你不是在市里吗?你过来盖啊!”   周维想想反正第二天也是要来市里参加第二场比赛的,不回去反而省事,就答应:“好啊!你给我好好等着!”   林宣感情上当然是非常希望周维来的,但她知道住她那里周维很早就得起来去上班,虽然心里不情愿,还是说:“算了,周末吧,不然你明早太匆忙了。”   “我明天早上就第二场比赛,回去再来反而麻烦。”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要过来。”   “靠,我咋知道你今晚又得闲啊?”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给你熬着粥啊。”   吃饱喝足,多数人坐院里的中巴走,晋伟也不回县里,听周维她说晚上要住朋友家就硬要开车送周维过去。 周维推辞不过,想着晋伟也不会知道自己去的那里是林宣家吧,也就同意了。 车开出不久,晋伟手机响,接完电话跟周维说:“我老婆和女儿刚在外面吃完晚饭,我绕一点路去接他们一下再送你回去,不介意吧?”周维当然不可能介意,笑笑点头同意。   晋伟的老婆上车,周维只觉一股浓烈的脂粉气冲鼻而来,搞得大大的喷嚏了一声。 晋伟听了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冷到了?”   “没有,这么热的天怎么可能冷到。”   “你可是我院一员干将,这当口可不能生病哟!”   晋伟刚上小学的女儿听晋伟这么说觉得奇怪:“爸爸,什么干将啊?”   “这个姐姐代表我们院参加一个比赛,她很厉害,所以是能干的大将,简称干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周维听晋伟让自己的女儿称呼自己为姐姐,起了开玩笑的心:“姐姐?你闺女应该叫我阿姨吧。”   晋维看看周维那模样,斩钉截铁的说:“你也就像个姐姐。”   “你闺女叫我姐姐,那我就和你闺女同辈,你还不成我叔叔了?”   “你愿意叫我叔叔我也不介意!”   “我介意,你看你像我叔吗?”   “我怎么不像?”   看晋伟和周维说笑,晋伟的老婆李凤心里很是别扭,开始和晋伟说家里窗帘旧了,周末一起去买个新的什么的,晋伟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周维都听出了晋伟语气里的不耐,想起那个爱情最多只有三年的说法,心里一阵怅然”。   晋伟的女儿看妈妈叨叨个不停,想起白天学校里一些事,瞅了个空,终于插进话。 晋伟的态度让李凤有些生气,听女儿说学校的事,她想起白天拿到的女儿数学成绩,开始数落女儿不好好学习,只知道玩。 晋伟对女儿的事明显比对李凤说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关心,温言询问着女儿学习情况,直到把周维送到林宣家的小区门口。   林宣知道周维嫌馆子里的菜油腻,所以在馆子里总是吃不饱的,放下电话就淘米给周维熬了点白粥。 周维进门闻到米香,果然就着咸菜吃了两小碗。   周维吃完林宣收了碗洗着,周维在沙发上看电视。 突然厨房一阵乱响,周维一惊赶忙跑到厨房门口伸头问:“宣宣,怎么了?”   林宣其实是不小心把锅盖弄了掉到地上,那响声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见周维过来,她才心有余悸的说:“没事。”   等周维看看不过是锅盖摔了,转身出去后,林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把厨房收拾干净,出来坐到周维身边说:“小维,想想办法调来市里吧。”   “嗯,我也想啊!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你这次辩论赛成绩好的话,说不定市院看中你呢,就算市院不看中,市里哪家区院也好啊。”   “但愿如此。”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十一节   第二场比赛周维他们还是赢得很轻松。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脱了领带,解开领扣,周维那直直的竖起的领子这回不单莫虹一个人注意到了,再借口上卫生间转移注意力显然不好做了,只好又找借口说皮肤过敏遮着点不坏大家的胃口给搪塞了过去。 谁知道没过几分钟旁边的宋成英舀汤时不小心溅了几点在周维的衬衣上,周维在台上是要拍照和被摄像的,那几点油点如果被照下来实在不好看。 宋成英觉得很抱歉,提出来和周维互换衬衣,大家都说这个主意要得,周维只好和宋成英一起去卫生间互换衬衣。   周维十分不情愿的脱下衬衣,颈、肩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宋成英一看就知道那绝不是什么过敏的痕迹,她以为周维只是因为不好意思而遮着,就取笑了周维几句,还追问周维怎么回事。 周维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实在找不到借口只能说:“好姐姐,我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咱总不能在卫生间慢慢聊吧?”   一场场比赛下来,周维他们果然一路过关斩将,第一名顺利到手。 晋伟果然实践诺言,请公诉的一帮人吃饭。 既然是庆功宴,周维免不了多被敬了几次酒,多喝了几杯。 纳梅看着这一切,心里别有一番滋味,而且她相信,有这种滋味的不仅是自己。 因为谁都知道本院有个副检察长的位置空了快一年了,莫虹应该很快会坐上那个位置,那么公诉科的科长就空了出来,估计会从副科长中升一个。 这样呢副科长就又空出一个,在这当口周维这风头出得可真够本。   纳梅和宋成英一起散步回家,宋成英想起周维身上的吻痕,当做个八卦和纳梅说,因为纳梅和周维同一办公室,她还问纳梅:“周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男朋友是谁?”   纳梅顿了顿才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也不知道她那么遮着盖着做什么。”   “她不好意思吧。”   “不好意思?”纳梅反问一句,然后一阵冷笑。   宋成英也听出纳梅语气不对了,想想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再说什么。 纳梅却不罢休,咬咬牙说:“我都几次碰到她单独上晋副的车了,晋副出差也是把办公室的钥匙给她。”   宋成英再傻也明白了纳梅暗示些什么,心里悚然一惊,联想到晋伟对周维的欣赏和提携那么明显,她不敢相信纳梅的暗示,却又不得不信。   李海忠卷款外逃前被客户举报,生生给堵在了机场。 齐文静这才明白林宣哪是要帮同所的陆荣贵啊,根本是背后捅刀子,真狠哪!举报李海忠的是上海人,不是自己恰巧碰到她和那些上海的律师在一起,估计谁也猜不到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李海忠还欠自己的公司十几万呢,当然,自己的公司在这个案子里还算被欠的少的了。   李海忠的真实计划其实陆荣贵不知道,自己完全是莫名其妙的被牵扯到了其中,那些麻烦事够自己受一段日子了,真是倒霉!   景蓉从卫生间出来路过陆荣贵的办公室,在他门口被冲鼻而来的烟味呛的一阵咳嗽,转头看见陆荣贵在眉头拧成个川字,桌上一堆烟头,心里暗暗好笑,接着逛进了林宣的办公室,她看没人注意她,暗笑改成明笑。   林宣猜到她笑什么了,但还是问:“有啥好事笑成那样?”   景蓉摆出一副朗诵的架势,用很夸张的语气说:“啊!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扫把落九天。”   林宣忍不住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完才清清嗓子说:“行了,别乐了!他不明白物极必反的道理,但我们要明白,好好做自己的事就是了。”   齐文静时不时来办公室玩,周维也习以为常了,和她打了声招呼就转头和顾正商量案子的事。 纳梅倒是对齐文静比较有热情,高高兴兴的讨论着齐文静新弄的发型,然后又拓展到衣服。 齐文静其实很懒得和纳梅扯这些,可不扯这些她就没有了呆在周维办公室的理由。 周维对她总是淡淡的保持距离这让她有些恼火,一冲动坐到周维的旁边,伸着脑袋没话找话的问周维和顾正在讨论什么。   案子的事周维哪能随便和齐文静说,看她在旁边,只能不经意的合上卷宗,也随口评价她的新发型:“嗯,是挺精神的!”但周维说完这句,又转头和顾正讨论定性该是抢劫还是敲诈勒索的问题。   这天是周维要用奖金请同事吃饭,讨论了会周维想起邀顾正一起吃,顾正反正没处吃饭就答应了。 周维又想起齐文静在,不好不邀请,齐文静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下班纳梅、周维换衣服,顾正去门外等,齐文静却稳稳坐在沙发上,一点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齐文静是女的,周维也没理由赶她出去,只能背对着她迅速换衣。 齐文静看着周维的背影一阵心跳,也有些生气,寻思“都是女人你怕个屁!你不心虚你大大方方的面对我啊!”   周维的便装衬衣上有一丝淡淡的香气,齐文静站在旁边闻的清清楚楚,那味道和林宣身上的一模一样。   齐文静的话来的那样突然,虽然看似只是吃饭的时候的随意闲聊,但那句话对周维而言不亚于平地惊雷。 那句话是:“周姐,林姐是不是有男友了?上周六我去XX吃饭,看到她披着件男式夹克站在门口呢。”   周维听完只是呆了一呆,嘴里平静的问:“是吗?我也不知道啊。” 但齐文静却看到她左手紧紧的攥着拳头。   齐文静有点后悔一冲动就把这事说出来,可是转念一想告诉周维真相总比让林宣一直骗她的好。 于是她装作没看见周维的反应,接着说:“好像那男的是你们老乡呢,现在在上海做律师。”   周维脸色都变了,嘴上却还是说:“我也不是经常和她在一起,不太清楚。”   周维努力压制着情绪,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一嚼却是一块姜,一股辛辣的汁液呛得她连连咳嗽。 她知道再坐下去是人都能看出来她情绪不对了,虽然请客的先走很不合适,但两害相较取其轻,她还是起身说自己实在不舒服,要先走了。 在坐的其实多数也看出她神色不对劲,询问了下,也没多留她。   齐文静却知道怎么回事,起身说:“我看你很不舒服的样子,我送送你吧。” 周维勉强扯出个笑容说:“不用了。” 齐文静可不管,坚持跟着周维出门。 顾正没听到齐文静说什么,但看到周维的神色,再看到齐文静的神色,知道其中定有什么古怪,齐文静和周维出去后,他想了几分钟还是也跟了出去。   住了三年的城市,走了千遍的街道,可周维还是觉得这里很陌生。 尤其现在,连声音和灯光都似乎和自己隔着一层什么。 可一切虽然朦胧,却让人觉得分外吵闹。 齐文静亦步亦趋跟在身边,周维顿了顿快速的步伐说:“你别跟着我了,让我静一静。”   齐文静不是个不善言谈的人,此时却不知道要怎样去劝慰,只说:“我送你回去。”   周维无法,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顾正也追了上来,不住的对两人问:“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   周维答了一句:“没什么。” 就不再说话。 齐文静当然也不可能说真正的原因,顾正于是也跟着周维。 有两个人这么莫名其妙的在身边跟着,周维突然觉得很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重重的说:“你们跟着我做什么?我回宿舍而已。”   顾正用疑问的眼神看了齐文静一眼,齐文静也用疑问的眼神看了顾正一眼,然后都继续跟着。 周维无法,也就不管他们,快步走到宿舍楼下才转身说:“我到了,你们回去吧。”   齐文静总不能周维不邀请就强闯人家的宿舍,顾正一个男人更不能,两人只能呆呆的看着周维上楼,然后又一次对视。 顾正看齐文静运动鞋、牛仔裤、黑色外套、一头利落的短发,整个人格外的精神,再想想齐文静看周维的眼神,不由的猜测周维和齐文静是什么关系,周维和林宣又是怎么回事。 齐文静倒没多想,只从常理上估计这警察是喜欢周维的吧?两人原本不熟,互相打量一番后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齐文静干脆径直走了,顾正耸耸肩也走了。   周维只觉得这件事有点好笑,回到宿舍抱着靠垫拿出手机拨通林宣的电话,听到林宣那边接通,她直接问:“你上上周五晚上去哪儿了?”   林宣突然听到这句,心里咯噔的一下。 “小维,你听我说……”周维不等林宣说完,接着问:“你只要告诉我你去哪儿了,还有周六周日你去哪儿了?”   林宣又一次张口结舌。 不等林宣想好怎么说,周维又说:“我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林宣再打过去周维已经不接电话,再后来就关机了。   齐文静一直打周维的电话,开始是占线,后来是没人接,再后来就关机了。 她实在放心不下,回到外婆家只呆了几分钟就又开车折回周维的宿舍。 她敲门的时候,周维正缩在沙发上发呆,本来不想理敲门声,但敲门声不依不饶、持续不断,周维怕邻居不堪吵闹,只能起身开门。   齐文静看周维很平静,只是神色冷淡觉得非常意外,周维只淡淡的问她:“有事吗?”   齐文静呐呐的不知道怎么答,周维却接着说:“小齐,你也不傻,我也不傻,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是吗?我没事,你让我静一静吧。”   齐文静还能说什么,只能转身缓缓下楼,然后坐到车上发呆。 她不知道发了多长时间的呆,一束车灯的灯光刺得她赶快遮住眼睛。 接着她看到一辆白色POLO进来停稳,然后一个白色的细长的身影匆匆上楼。   听到敲门声,周维一阵烦躁,但还是不得不起来开门。 见到林宣周维只是转身进屋,林宣跟了进去。   “小维……”林宣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周维打断。 “你何必还来?你是什么样的性子你和我都清楚。”   林宣听这话有点火起,但还是压了压说:“对不起!可很多事是你误会了。 我慢慢跟你解释,慢慢跟你讲好吗?”   “慢慢解释?慢慢讲?你说了几次了?你总说要我相信你,可你相信过我吗?你瞒我多少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宣又张口结舌了,在周维面前她总是张口结舌。 一次一往直前的追逐得到的结果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林宣想来想去无话可说,起身慢慢的走出周维的宿舍。 周维把头埋在靠垫上,很快靠垫湿了很大的一片。   林宣坐到车上,把手支在方向盘上抱着头。 “我是什么性子?我是什么样的人?原来她和那些人一样,她看我的眼光并无不同。 我错了吗?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十二节   顾正去了几次检察院周维都是对着电脑忙碌。 顾正看她眼睛时常充满血丝,问她怎么回事她只是说睡眠不好。 齐文静也去了几次周维的办公室,周维还是话很少,她邀请一起吃饭周维也都是找借口拒绝。   周维这些日子没别的事可做,晚上和周末也总是呆在办公室做案子,所以出案子的速度极快,而因为她速度快也因为本来年底案子就多,她又接到了更多的案子。 下午下班时间对她而言已经是象征性的,只是休息下吃点东西,然后晚上继续奋战。   又是周末,周维却没把她当特别的日子,快6点了还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击着。 晋伟听到动静,走到周维办公室门口问:“小周,还不下班?”   “列完证据就走了。 案子得争取下周一提交给莫姐,不然做后面的时间不够。”   晋伟寻思这小姑娘工作怎么这么拼命啊。 “走啦,该吃饭了,磨刀不误砍柴工。”   周维转头笑笑:“现在吃饭的地方都人多,我待会再去,你先走吧。”   晋伟走近周维的办公室拍拍周维的椅背。 “走吧,吃饭该定时的,不然对身体不好。”   周维不好拒绝了,起身跟晋伟出门。 晋伟看周维走路一只手一直压着上腹就问:“怎么了?胃不舒服?”   “嗯,有点痛。 不过不是很厉害。”   “最近工作太累了吧?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   周维微微一笑:“不用的,可能是最近天太冷所以胃有点不舒服。 其实每次都只要吃点暖的东西进去就好了。”   晋伟在车上问了下周维胃怎么疼法,路过药店就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下去,周维猜到晋伟要做什么,也赶忙跟着下去。 晋伟看到笑了笑说:“我猜你也不知道要吃什么药,不舒服就在车上等我吧。”   “也不是很疼。” 周维说着跟着晋伟走到药店里。   晋伟拿了药周维掏出钱要付,手却马上被晋伟啪的一下打开了。 晋伟做这个动作是习惯性的,下意识的,当自己的手接触到周维的肌肤的时候心却是嗵的一下,仿佛漏跳了一拍,之后他才觉得异样。 周维也是一呆,心想这叫什么事啊?   晋伟看周维的神色知道她也觉得刚才的接触异样,他只能打着哈哈说:“我看你啊就是没长大。” 他看看周维的娃娃脸又接着说:“我都怀疑你是否成年了。 应该让你爸妈知道你这过日子的方式,然后好好管教你。”   周维白了一眼晋伟,撇撇嘴,然后自顾自的走出药店,边走边说:“我没成年,你非法使用童工?”   到了吃饭的地方,晋伟首先要了杯白开水给周维,然后监督周维把药吃下。 点菜的时候他特意点的几乎是不辣的,周维想抗议,但她知道自己胃不舒服,实在不宜吃辣的,只能苦着脸不说话。 可是她最近原本胃口就不好,又没有辣椒下饭,吃了几口就彻底没食欲了,摆着筷子等晋伟。 晋伟不住的叫周维再吃点,周维只是摇头,晋伟也无法,加快速度吃完和周维一起出门。   店里比外面暖,周维出门被冷风一呛,连打了几个喷嚏,身子也有点瑟缩。 晋伟落后半步看着她的背影,才发现她最近似乎越发瘦了。 心里突然涌起想揽住她给她点温暖的冲动,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上车晋伟赶快打开暖气,周维说要去办公室再加下班,晋伟却说:“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说,晚上太冷了。” 然后把周维拉到了宿舍楼下。 周维无奈,只能上楼,裹了条毯子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林宣到了KTV就在电视机前面边唱边蹦跶,时不时还回头做个怪脸,逗得在场的人一阵乱笑。 过了会她蹦累了,回来看见茶几上只有啤酒,嘴一撇说:“这大冬天的,喝啤酒越喝越冷。” 边说边走到门边打开门伸出头嚷嚷了几声。 因为屋里吵,景蓉没听清林宣说什么。 过了几分钟服务生开门送进来一瓶白兰地,林宣笑嘻嘻的说:“这个喝着才暖和。” 然后算算人数倒好酒,也不管景蓉苦着的脸,塞了一杯给景蓉。   林宣最近有时间就呼朋唤友到处瞎玩,景蓉也时常被林宣叫去。 她对麻将、斗地主、唱歌、喝酒通通没兴趣,可林宣说这是她必须会的,所以老叫上她。 她想想林宣说的也是,多数时间也就跟着林宣活动。   几杯酒下肚,林宣脸上显出一层粉红,又跑去点了几首火爆的歌开始蹦跶。 景蓉知道她最近接了几个收益不错的案子,她的确有理由兴奋,可这种兴奋不知怎地让景蓉觉得怪怪的。 而且看她脱去大衣后的背影,她瘦了。   玩到半夜,景蓉看林宣喝了不少,就说送林宣回家。 林宣说自己没醉,她压根不信,出门都扶着林宣。 林宣挣开她,稳稳走路几步,然后哈哈大笑,眼睛却定定的看着景蓉说:“这回你信了吧?”   景蓉才不管她。 “我就算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白兰地的后劲还没上来呢,等上来了难受死你。”   林宣也不辩解,拍拍景蓉的肩说:“人可以发泄,但不可以放纵。 我的酒量我知道,不会过度的。”   林宣确实没有醉,她只是玩到很累,喝到睡意阵阵上袭,然后勉强维持着清醒回家洗了把脸就紧紧裹着两床被子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可是就算是两床被子,半夜翻身的时候她接触到尚未被自己的体温捂热的部分,还是被冷醒了。 一米八的大床,很大很大也很空很空……   流言这种东西其实是不可能不传到当时人耳朵里的,何况流言的制造者多半是想打击下当事人的,只要当事人不知道流言来源,他们都很乐意流言的内容让当事人知道。 于是当这流言在顾正知道之后,周维也知道了。 只是她不知道为何顾正会相信流言只是流言,而提醒自己要小心应对。   应对?周维除了尽量避免和晋伟单独接触之外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可去让晋伟签发起诉书总不能拉一个人一块去,她只有硬着头皮左手轻轻敲敲晋伟开着的门,提醒他自己来了,然后走进去把起诉书签发稿递给晋伟。 晋伟却不忙看起诉书,而是先问周维的胃好点没有。   周维答了句:“好多了。” 就不再说话。   晋伟看起诉书不长,就说:“你坐吧,我看看就签给你。”   周维只得依言在晋伟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晋伟细细把起诉书看了一遍,一字不改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维拿过稿子,神色淡到不见日常那种微笑。 “晋副,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做事去了。”   晋伟踌躇的一秒才说:“好吧。” 他看着周维的背影脸上现出一个苦笑,他知道她感觉到什么了。 也许,这样也好!   顾正邀周维一起晚餐的时候随口叫纳梅一起,纳梅怎会不知这样的邀请都不是出于真心,更何况她周维早就冷对自己了,她想也不想便找了借口谢绝,饶有趣味的看着周维会怎么回应。   周维知道顾正似乎一直对自己很有兴趣,她本想找借口拒绝了。 可想到顾正对自己善意的提醒和相信,再看他看自己那温和的眼神,再要拒绝就真是不近人情了。 而且她突然生出个念头:“他又不是有妇之夫,也许,这样更好!”   周维居然笑笑答应了顾正的邀请,纳梅很是意外,同时在心里大笑“顾正啊顾正!有你这么傻的吗?”   顾正积攒了不少疑问,但到周维和他单独面对面的坐着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只能瞎聊着。 可是他说很多句,周维才说一句,两人都觉得无味。 再后来周维不经意提了个话头,两人又聊到案子的事上了,等到吃完饭出来,送周维到宿舍楼下作别后,顾正只能苦笑。 原来隐藏在心里那么久的话,要开口说出来,真是比自己想象中还难。   春节前按惯例公检法总是要交叉着互请,以此沟通沟通感情的。 检法人少,你请我全体一回,我请你全体一回就算搞定。 就是公安局那边部门多人多,这个部门请完检察院那个部门请,跟车轮战似的。 几顿下来周维只要想起馆子里那一桌桌油腻的菜就一阵反胃,可是,拒绝这一切?除非她是傻瓜!   在周维提副科的事基本确定下来后,流言貌似被坐实了。 于是更是甚嚣尘上,以至于该听说不该听说的人都听说了。 至于公检法里,没听说过的人绝对是遗世而独立的。 可是,在吃着一顿顿“年饭”的时候,在轮流恭喜自己25岁就被提拔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脸上有一丝的异样,包括周维揣测的流言的源头。   刑侦大队的人周维是最熟的,他们敬的酒也是周维最无法谢绝的,而且她知道被敬之后自己还不能拿大,只能一个一个的去敬上一圈。 等一圈下来,她觉得地毯变得更软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个什么笑话,大家都在笑,这些天周维早觉得如此情景实在很好笑,于是她也在笑。 这回大家都看出来她有些醉了,看她一直在傻笑,大家又爆发出一阵笑声,于是她刚刚停下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只是,如果仔细看看,没人会觉得她的笑代表着开心。   宴席散场的时候,周维已经走不稳了,她不顾扶着她的宋成英和刑大的内勤,转身找顾正。 顾正只是微醺,在大家的哄笑中走到周维身边,周维脱开宋成英挽着的那只手伸向顾正,顾正还没想好要作何反应,她干脆身子一软朝顾正靠了过去。 顾正总不能看他摔倒,只能接住她。   周维粘着顾正不放直到宿舍楼下,这回没人当“电灯泡”了,放他俩下车就都识趣的走了。 顾正单独面对周维,更觉得尴尬。 周维却不知道他的尴尬,看旁边都没人了,哧哧笑着轻轻的说:“你不喜欢我吗?”   顾正大吃一惊:“啊?”   周维看他如此反应也很意外,笑容瞬间全部隐去,挣开了他的扶持,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 顾正紧走两步拉住周维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周维又开始笑:“原来你也信了。 "   顾正终于憋不住了。 “我信什么?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周维歪着头抬眼问:“你知道?”随后她想了想又大笑着说:“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顾正看到楼上有人探头,皱眉说:“别闹了。”   周维顺着顾正的目光也看看楼上探头的人说:“怕什么?你又不是有妇之夫。”   顾正半扶半抱的把周维扶进宿舍放在沙发上才正色问:“你喜欢我?”   周维没想到顾正反问,歪头想了想才答:“我也不知道,起码在这群人里,你让我最安心。”   “因为我相信你吗?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相信你?”   这确实是周维一直以来很疑惑的。 “为什么?”   顾正还是顿了顿才下了决心说:“你和那个林律师又吵架了吧?”   周维大惊。 “什么?”   “我也是同志,别人看不出来的我看的出来。”   周维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也许,都过去了。”   “我和他在一起十年了。 对了,就是阿健,你见过的,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有点印象。”   “你们怎么吵架了?”   周维不知道从何说起,把头靠在沙发背上只是深呼吸。 顾正看她不想说,也就不说话默默的陪着她。 周维毕竟是半醉,很快就开始打盹。 顾正轻轻摇醒她,看她去床上睡了,才轻轻的带上门离开了她的宿舍。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十三节   周维醒来的时候外面淅沥淅沥的下着雨,那种湿冷让一切都冰凉。 天还没亮,胃空荡荡的钝痛着。 她找出药吞了两片,淘了点米煮着,然后打开电视,抱着热水袋捂着胃窝在沙发里。 八点多钟,门一阵乱响,周维很纳闷这大周末的谁老早早的来找自己啊,等看到门口站的是个一头黄色卷毛的三十多岁的女人的时候她纳闷的问:“你找谁啊?”   女人狠狠的白了一眼周维,恨恨的说:“我找你。”   女人的声音让周维想起了她是晋伟的老婆李凤了,这让她很惊讶的看着李凤。 李凤误会了,以为周维是做贼心虚,冷笑着撞开周维走进门重重的坐在沙发上。 周维猜到她大概的来意了,关起门也走进客厅,站着淡淡的问:“你有什么事?”   李凤几乎是喊着的说:“你刚刚不是还装不知道我是谁吗?”   “开始是没认出来,你说话我才想起来。 你有什么事?”   李凤继续喊:“什么事你不知道?装什么傻?有脸做没胆认?小贱人!”   周维明白这实在是在不能讲理的时候面对无法讲理的人讲一件难以说情的事,不过看她只是找来宿舍,而且不反对自己关门,应该是不想事情闹大。 所以,无论如何该讲的周维还是要讲。 “我跟晋副没有任何同事和上下级之外的关系。”   李凤咬牙切齿道:“你当我是白痴啊?”   “我说的是事实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李凤头晚和晋伟吵了一架,晋伟摔门而去。 她一夜没睡,想隐约听到的那些关于晋伟和周维传言想了一夜,想来想去越想越气愤,所以才一早来找周维。 看周维一脸淡然,她更气愤了,而且觉得很恶心,她也不想面对周维了,起身扬手想给周维一个耳光做警告。 周维对此有些防备,迅速闪开,她更是暴跳,嘴巴里一串串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喷射而出。   周维从来没有这样面对过这样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她完全目瞪口呆,直到茶几上手机铃声响她才回过神来。 手机的声音也让李凤顿了顿,她看周维眼神看向手机,很疑心一把抓起手机看来电显示。 来电显示是个座机号,李凤狠狠的按下接听键。   顾正在上班,他想着头晚周维睡得早,八点多应该醒了了,就用办公室的电话打给周维准备问候一下。 李凤按下接听后故意先听不说话,待听到声音不是晋伟的,她狠狠的问:“你是哪个?”顾正吓了一跳,赶忙说:“对不起!打错了。” 然后挂了电话。   周维这回压制不住火气了。 “你凭什么接我的电话?这里是我的私人住所,你给我出去。” 周维边说边去开门,站在门边又大喊了一声:“出去。”   李凤看周维强硬了起来,根本不听周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又开始砸向周维。   顾正以为刚才拨错号了,又仔细认真的拨了一遍周维的手机号,结果一直没人接。 他不放心了,下楼开车去找周维。   顾正见到周维的时候,周维咬着牙齿一言不发的站在门边,一个黄头发的女人站在门里乱七八糟的喷着污言秽语。 他很诧异,赶忙上前问:“怎么了?怎么回事?”   李凤看是个穿警服的年轻人,以为是路过的警察,就对着顾正喊:“街上那么多偷人的抢人的你不去管,你来这里多管什么闲事?”   顾正转而问周维:“怎么回事?”   周维嘴角扯处一丝苦笑。 “她是晋副的夫人。”   顾正明白了,转身对李凤说:“一大早的你吵什么吵?有事该哪儿说哪儿说去。”   李凤可看出来了,顾正和周维是认识的。 她对顾正更不客气。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骂贱人?”   顾正拿李凤也没办法,看周维一只手压着上腹渐渐弓起腰,心里很是着急。 这时候周维对面住的老夫妻买菜回来了,看这架势好心上来打听是怎么回事,李凤其实没打算让这事闹大,她看周维脸色煞白还嘴无力,又骂了几句就离开了。   周维完全无法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很冷很冷。 顾正看她一直缩着发抖,拣起掉在地上的大衣拍了拍灰尘给她披上。 “难过就哭出来吧。”   周维不是不委屈,但是胃里一阵更胜一阵的刺痛驱走了她眼鼻的酸涩,而且眼前也开始发黑,所以她没太听清楚顾正说什么,只咬牙说了一句:“我胃很痛!”   顾正这回看出周维这不是一般的胃痛了,急急的说:“穿上大衣,我送你去医院。”   到晚上周维打过点滴睡了一觉后,胃疼已经平复,抱着顾正给充的热水袋缩在被子里很无聊。 顾正看她精神尚好,但明显心事很重,就陪她聊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考警校吗?”   “觉得穿着警服特别帅呗。”   “答对。”   “很多男孩子都有制服情结。”   “嗯,我小时候有个邻居是警察,我就特别羡慕他。”   周维笑嘻嘻的问:“现在还羡慕警察不?”   顾正马上脸就苦了下来。 “要不你想想办法把我调检察院来吧。”   “我想办法?我有那能耐?”   “我看好你。”   顾正请假陪护了周维一天,周维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嘴上却说:“回去休息吧,你这样穿着警服坐在旁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守犯人呢。”   顾正想想还真是,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还早呢,还不到换班。 想知道我和阿健是怎么认识的吗?”   “说吧。”   “大一的时候,有次周末我去他们学校找同学,我同学和他在球场上打篮球,他帅呆了!”   “就这么简单?”   “要多复杂?”   “然后呢?”   “然后就王八看绿豆,对眼了呗。”   “大一,到现在好多年了。”   “嗯,十年。”   周维看顾正谈里周健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说:“很羡慕你们能这么好。”   “也不总是这么好,也有吵架的时候。 这就跟机器似的,不是崭新的时候最好用,要一段时间的磨合和调试才能达到最佳状态。”   周维这才明白过来顾正是借个由头劝自己,心里很感激,也就不藏话了。 “怎么想起来这么苦口婆心的劝我?”   “我们……遇到个你爱他,他也爱你的人不容易,遇到了要珍惜,不能轻言放弃。”   这句话周维不能不认同。 “嗯”。   “你和那个林律师是怎么回事?闹到要分手了?”   “时间越长越发现她有很多事瞒我。”   “你都搞清楚了?”   “没有。”   “你不搞清楚能确定?”   “不能,其实不需要确定。”   “为什么?”   “正哥,你不了解她。 我总觉得她走上这条路只是一时冲动,感情……于她不是那么重要的事。 跟我在一起,以她的性子终有一天要不耐,要后悔的。 到那时候彼此更难堪。”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你也没少听说过她的事吧,你应该能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个性。”   “听说的事能做数?今早的事也很多人听说了吧,可那是真的吗?你这样的论断太主观了吧!”   周维一呆。 顾正接着问:“你们是在冷战吧?”   “嗯。”   “冷着不好,再深的感情也经不住冷战。 有什么摊开了说,就算是结局不好,也才是个真正的结局。 不然存在里面的疑虑会让你一直一直想,以后很难放开。”   周维想了想才答:“嗯,你说的对。”   第二天顾正打电话给林宣的时候,林宣正在点着电取暖器的包间和陈际他们打麻将。 她存过顾正的手机号,看到来先显示的时候还纳闷的想“我最近没接什么和刑大有关的案子啊。”   “喂,你好!顾警官吗?”   “是。”   “请问有什么事?”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如果事情重要,需要的时间长的话我待会打给你可以吗?”   “昨晚我和小周聊了下,也想和你聊下可以吗?”   林宣心里觉得顾正这电话来的古怪,但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想了想还是和顾正约了时间见面谈。   面对面的坐下,顾正也不拐弯抹角。 “林律师,我是同志,我已经告诉过小周了,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了。”   “你是来劝和的?”   “是。”   “小维知道你来找我吗?”   “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医院。”   林宣心里咯噔一下,急问:“什么?她怎么了?”   “你放心,不是很严重。 她昨天有些胃出血,但用了药就止住了。”   林宣重重叹了口气。 顾正看林宣气色也不好,也叹了口气说:“你最近心情也不好吧?我们遇到个相爱的人不容易,遇到了要珍惜,不能轻言放弃。 这话我也和小周说过。 当然,我也不是全没私心,我面对的问题相信你们同样也在面对。 能有你们这样一对朋友我会很高兴,以后也可以互相帮忙。”   “有些事她误会了,我想解释,但她完全不听,完全不信任我。”   “想过她为什么会这样吗?”   “坦率的说,开始我很失望,但后来冷静想想总归还是我自己有错,她很多心理也是有根源的。 只是她完全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再后来想来想去,清楚的东西又想乱了,有时候都怀疑她对我的感情是爱吗?”   “不管是什么,面对了、坦诚了才知道。”   “她完全不听我说,我怎么去坦诚?”   顾正猜周维和林宣的问题大概也是因流言所起,他讲了下最近围绕周维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还有周维头天早上的遭遇,然后说:“她现在应该愿意听你解释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十四节   林宣停好车走进医院大厅,等电梯的时候对着电梯门上自己模糊的影子苦笑,寻思这大概是自己最熟悉的一所医院了。 走到病房门前,因为之前从顾正那里知道就周维自己在,她也不敲门,直接开门就往里走。   周维套着大衣,抱着个暖手袋半坐在床上看电视,听到熟悉的有节奏的脚步声惊讶的看向门的方向,很快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林宣原本就高,又穿着黑色的长大衣,而且周维是仰视她,更觉得她高得有些晃荡。   林宣拉过椅子坐在周维旁边,拿起周维手边的遥控器把电视关掉,边关边说:“电视太吵,我们好好说话。” 然后她又摸摸周维抱着的暖手袋说:“不太热了,我给你换换水。” 说完也不管周维同不同意,就拿走去换了水。 换完周维手上的,她知道按周维的习惯被子里还有个捂脚的,也不掀开被子,只伸一只手进去摸了出来,然后去换水。   林宣看周维愣愣的看着自己,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这医院你都熟悉的有亲切感了吧?”   周维哪想到林宣会拿这个说。 “啊?”   “不然你这么喜欢来?”   “谁喜欢来了?”   “不是你难道是我?”   林宣进来周维就猜到是顾正的作用,想起顾正说的话,她决定不赶林宣走,观望观望再说。 谁知道她开始是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后来说话又有些没好气,周维也没好气的答:“我又没叫你来。”   林宣倒不介意周维的语气。 “是,你又没叫我来。 我是自觉自愿,从一开始就是自觉自愿,我又没有不承认。”   周维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怎么对林宣才好了。 林宣看她的神色笑嘻嘻的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吧?你说你在法庭上口才不差啊?法庭上那劲头上哪儿去了?”   周维回过神来了。 “你比法庭复杂多了。”   林宣缓缓的说:“我错了!我习惯遇到事情放在心里自己去处理,而且确实瞒了你不少事情,没有及时向你解释。”   “根源不在这里。”   “我知道,但这起码是原因之一。 我老说你闷,其实有的话我也是该说的没说。 我以为可以慢慢的让你体会到,让你相信我。 可是,我忽略了我在做出让你信任的事的同时,做了更多让你疑虑的事。 两相抵消,信任只是变得越来越少。”   周维听得直摇头。 “你能不能直接就事说事?你能不能别习惯性的绕弯子?你能不能不用那些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什么都没说的语言?”   林宣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涌上眼底拥起的酸涩。 “小维,我没回来的那个晚上真的是和陈际在一起。”   “那周六和周日呢?”   “你难道宁愿信流言也不愿意信我吗?”   “你又在回避根本问题了。”   “那两天我和王子宏还有他的两个同事在一起。 你知道陆荣贵一直跟我不和,我不可能任他给我使绊而什么也不做。 陆荣贵代理的一个案子的原告方恰好是上海一家公司,我知道后就把相关情况告诉了王子宏。 他喜欢我所以愿意帮我,我通过他和上海方面的律师联系上,交换了一些讯息,让陆荣贵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周维唇边挂出一丝冷笑。 “所以你感激他,所以披着他的衣服携手同行?”   林宣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齐文静说的吧?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其实在我背后站了半天,她其实看到我崴到脚了?”林宣说完才猛的想起周维还病着呢,又缓缓的坐下用手撑了一下头才说:“小维,那天你不是说我心情不好吗?确实心情不好,那天晚上我又一次明确的拒绝王子宏了,我对不起他。 可是感情的账是能算的吗?是能算得清的吗?为什么你能设身处地的却理解别人的感受,独独不去理解我的感受?”林宣说到这里,眼底又一波酸涩涌来,而这次她实在压制不住了。   “宣宣,你想过没有这样的感情对你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林宣把本来放在头上的手重重的甩下。 “好处?你对别的事从不用这个标准去衡量、去评价,怎么只有对我的感情是这样?”   周维一震,是啊,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她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林宣。   林宣两个大拇指撑在鼻梁的两侧,让泪水不至于毫无遮挡的泻下。   林宣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说:“小维,我想过自己为什么喜欢你,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具体的理由。 后来无意间听小景说了一句话‘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如果能找到喜欢的理由,也就能找到不喜欢的理由了’。 喜欢是一个整体,是不能去分析和分割的。”   周维觉得自己脑子里有几千几百个念头,但全部乱七八糟的,她试图去理清,可胃又一抽一抽的痛了起来。   林宣说完抬头看周维弯腰压着上腹,脸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心里一慌赶忙起身按铃。 护士很快来了,但看了看又急忙出去找医生。   林宣等了片刻不见医生,着急的转身走了几步,她是要去催医生来的,谁知道周维误会了,以为她要走,一下跳下床来,紧走几步从后面抱住她。   周维抱住林宣后就站不住了,医生刚好这时候进来,看到里面的周维的样子吓了一跳,赶忙和林宣一起把周维扶到床上。   顾正进来的时候医生正满脸怒意看着林宣命令:“你,出去!”   林宣当然不肯离开,顾正看这光景知道大概是林宣和周维说什么,让周维一激动胃又不好了。 他赶忙拉了拉林宣,林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周维,根本没注意顾正的举动。 医生察觉到林宣不动,稍稍偏头加大音量又说了声:“出去。”   顾正加大力气边拖林宣边说:“你在这里影响会医生的。” 林宣这才跟动了脚步,走出房门。   顾正有些生气:“怎么回事?”   林宣走到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把头埋在膝间,喃喃的说:“我不该冲动的,我不该今天来的,不该……不该说那些话。”   “我说大姐,我叫你来把话说清楚,又没叫你今天来,你看现在是说话的时候吗?”   林宣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顾正看她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说她了,坐到她旁边一起等医生处理。   林宣听到医生出来的动静才猛的抬起头,却哽咽难言。 医生观察了下林宣和顾正问:“谁是家属?”   顾正赶忙说:“她家在外地,我们是她朋友,她怎样了?”   医生狠狠的白了林宣一眼。 “你们不知道胃出血的病人不能激动的啊?又出血了,灌了止血剂,如果不能止血只能做手术。”   顾正小心翼翼的问医生:“可以进去吗?”   医生没好气的答:“病人情绪激动,打了安定。 你们要进去就得安安静静的,别等出了事后悔。”   顾正转头看着林宣说:“你还是平静点再进去吧。” 林宣默默的点点头。   顾正一个周末都在周维这里折腾,周健打电话约顾正下午一起吃饭,听顾正说了下整个事情,想了想说:“我也来看看吧。”   周健看林宣只是呆坐在周维床边,轻轻拍拍林宣的肩膀说:“别只坐着,起来动动吧,不然手脚都僵了。”   林宣依言和周健一起走到走廊上。 周健忍不住问:“林律师,不是我要打听你的隐私,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我们或许能帮你一起想想。”   “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这样称呼多生分。”   周健点点头:“我应该是大你一些,叫你小林吧。”   “嗯。 我做错了一些事,而她那种性格是什么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所以她越来越不能理解我,不能信任我。”   周健想了想。 “这只是表现,不是真正的原因吧。”   “嗯,我知道原因,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不常告诉她你的想法,不常常用语言表达你对她的感情吧?”   林宣抬头想了想,苦笑着点头。 “还真是的。”   周健淡淡的笑了笑说:“我也曾经以为只要用行动去表示就够了。 后来才明白这样的感情本来就让人充满疑虑,如果不去直面疑虑,如果双方都不去说自己心里真正的感受,隔阂是一定会产生的。”   “我的经历和性格让我习惯自己去面对和解决问题,她的经历和性格让她习惯把话压在心里,然后自苦、自伤。 真不知道为什么让我们碰在了一起,抛不开、放不掉!”   周健苦笑。 “天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可能找到答案的事就别想了,好好想想可能做到的事吧,好好想想你是否真的愿意一直相守。”   “这个不用想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愿意。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很笃定。”   “很多事都没有为什么。 告诉她你有多笃定吧。”   一直以来胃里的痛楚似乎能让周维心里轻松一些,所以她也没太放在心上,可在她抱住林宣后加剧袭来的那种疼痛让她恐惧,她那么那么的怕她离开,也……怕自己离开。 她其实从十几岁起就不怕离开这个世界,只是她不舍母亲。 当她意识清楚后,她心里一松,看到林宣第一句说的却是:“别告诉我妈。”   林宣鼻子一酸,伸手轻轻摸着周维的脸说:“我不告诉她,你还有我照顾。”   周维苦笑。 “我总是在让你照顾。”   林宣定定的看着周维的眼睛。 “小维,我爱你!”   周维从被窝里伸出手,林宣赶忙抓住放进去,自己的手也跟着一起进去握着周维的手。 “还记得当初你让我写几个字给你,我写的是什么吗?”   “云在青天水在瓶。 我总是该想不该想的都想,想得太多了,然后又想乱了。”   景蓉听林宣说周维病了,做完事请了个假也去看周维,她进门的时候林宣的手伸在周维的被子里,她看得出来那是周维的手的位置。 周维看到景蓉赶忙放开了林宣的手,林宣站起来招呼景蓉坐,然后把景蓉带来的花和东西放好。 景蓉看周维精神不好,而且觉得自己坐那里有点多余,问候了几句,略坐了下就告辞了出来。 有的事景蓉觉得没必要去问,因为那在她心里并不重要。   林宣周三来上班的时候,景蓉觉得最近她身上那种怪怪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十五节   周维和李凤起冲突的时候只有顾正一个旁人在场,但没几天她住院的原因便“地球人都知道”了。 这件事周维自己当然不会说出去,顾正也不可能说出去,那么只剩一个可能,那就是李凤自己说出去的。 可这个流言对李凤而言又不是什么得脸的事,而且看她和周维起冲突那天的表现也不是想把事闹大,所以她不大可能宣扬。 顾正把这疑问对林宣讲了,林宣嘴角扬起一抹轻蔑。 “一般这种流言当事人的老婆都是比较迟知道的,而告诉她的人要不是跟她关系好就是别有用心。 她那种脑子对告诉她流言的人一定会感激涕零、引为知己,所以她找小维闹事后肯定和那个当初告诉她流言的人说了。 那人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当然又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了。”   几乎所有来探望周维的同事、朋友都绝口不问周维这一场病的原因,周维又不傻,虽然林宣没有告诉她她入院的原因已经“人尽皆知”,可她隐约能猜到,所以一来人她就装睡着,省得看着他们虚情假意的脸、听着他们没话找话的话心烦。   小赵来的时候周维倒是真的睡着了,她有点抱怨周维怎么不早些通知她,林宣把小赵叫到阳台上站着说:“她那种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巴不得谁也不知道,根本不可能主动对谁说,让她对人说她会觉得很难堪。”   小赵只有重重的叹气。 “唉!她这样的性子真是很伤人。”   “凡事有因,她那种闷性子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只能慢慢帮她改。”   周维睡醒没看到林宣,倒是看到对着她直翻白眼的小赵。 周维知道小赵必定又是怪自己这些日子有事也不去找她,心里有些发虚,人一心虚眼神就会有些飘忽,再配上惨白的脸色,小赵看着她心里很不好受,呼的一下就鼻酸眼涩的了。 小赵天生一张笑脸,周维很少看她这样子,竟是大大的吓了一跳,忙问:“亲爱的赵赵,你咋了?”   小赵深呼吸了几口,眼泪缩回去了才很温柔的说:“林姐去你宿舍给你煮粥去了。 你饿不饿?要不我先给你冲点藕粉吧!”   周维觉得胃里很空,但对藕粉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不要,那是没牙的老太太吃的东西。”   小赵白了周维一眼。 “切,你还以为你那小身板比没牙的老太太强健?”她说着也不管周维同不同意就去冲藕粉端来。   周维坐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小赵端着的藕粉,抬头眨巴着眼睛问:“你下毒了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小赵凶巴巴的说:“下了。”   周维很正经的问:“下了什么?”   “毒鼠强。”   “毒鼠强造成的死状不好看,你能不能给弄点氢氰酸?”   “我呸!你能不能说点正常的话?”   “我说的很正常啊,是客观事实。”   “我看你是干刑案干变态了。 好好的女孩子当初也不找个有点人味的活计!”   周维低头嗅嗅自己:“我现在就很有‘人味’!而且我还是一个,不是一具,怎么会没人味呢?”   小赵实在受不了了。 “你能不能说点阳光点的话啊?”   “咳,我是近墨者黑!您是近朱者赤!所以您很阳光,您是我生命里的阳光!”   小赵做了一个要呕吐的姿势,没好气的说:“得了!别扯了,再扯藕粉就变成果冻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吃果冻。”   小赵也不管周维说什么了,挖了一大勺狠狠送到周维嘴边。 周维赶忙伸手接下勺子说:“我自己吃。”   小赵突然很温柔的说:“乖乖吃,咱不能这样下去了。 老这样被你吓,再给你吓几次你是胃病,咱们是心脏病了!”   小赵很少这样温柔的说话,周维很惊讶的看着她。 小赵不管她什么眼神,还是接着很正经很温柔的说:“你这样伤自己,同时也是在伤关心你的人的心啊!”   周维再也忍不住了,把勺放回碗里,用右手捂住眼睛,泪水缓缓溢了出来。 小赵对于惹哭周维心里很是抱歉,正在手足无措间林宣提着保温杯走了进来。 她看到周维哭吓得来不急放下保温杯就紧走两步俯身揽着周维问:“怎么了?”   周维嘴里喃喃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把头埋到林宣怀里。 小赵看架势赶忙拿下周维手里的碗和林宣提着的保温杯。 周维就两只手抱着林宣,她看着林宣就知道她瘦了,但真正用手摸上去那感觉更是惊心,于是默默的哭变成了嚎啕大哭。 林宣紧紧的揽着周维放任自己的泪倾泻而下,缓缓的说:“尘埃之上才不积尘埃!”   小赵放好保温杯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出神……   小赵听见林宣的脚步声转身的时候,林宣看她红红的眼睛知道她也哭过。 小赵看林宣戴着框架眼镜,知道她大概是哭过后把隐形眼镜取了。 小赵觉得很抱歉,轻轻的说:“林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惹她哭。”   林宣微微一笑。 “她这些日子心里委屈多,能这样大哭一场反而好!”   周维出院前顾正和周健又来过一次,他们来的时候林宣去办出院手续了,等她回来顾正和周健说了几句就走了。 周维站起来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挽着林宣的手一起出门,林宣发动车子前,她突然轻轻的说了一句:“健哥说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和爱自己的人残忍”。   林宣心里一惊,生出一丝丝怅然。 人啊,都是折腾出来的,谁比谁强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谁比谁能经得起折腾。   周维休养了几天还是要照常上班,林宣没感觉到她对此有任何恐惧和抵触。 林宣开车把周维送到公交车站,周维临下车前她突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要不辞职吧!省得你跑来跑去的麻烦!”   周维歪头问:“你养我?”   “当然!”   “第一,政府不干。 我以前不懂事,一不小心把自己卖给它了,五年内后悔也没用。 第二,我也不干。 要是买个包子都要找你要钱多没尊严啊!”   “我保证每天早上出门上班前给你留够买两个大肉包子的钱。”   “切,两个肉包子就想收买我?滚啦你!”   林宣大笑,周维白了林宣一眼。 “都看到尽头牙了,真难看!”   林宣听了大笑改成眯着眼笑,周维又白了林宣一眼。 “像只老狐狸?”   “啊?”   “你还是露尽头牙吧,这眯眼笑的样子太奸诈了!”   林宣翻下车顶上的镜子照着问:“是吗?”   周维看车开过来了,赶忙把林宣的头往下揽到远处的人看不到的位置,然后自己下缩重重亲了林宣一口,下车往公交车前门跑去。   周维进办公室也不跟纳梅说话,偶尔扫过她的时候眼里似有两把冰样的刀。 纳梅心里直发寒,但又没法说什么,觉得自己手脚都不知道往那里摆了。   周维拉开抽屉看到新做的改了职位一栏的胸牌,她把旧的从塑料壳里抽出来,把新的换进去,然后挂在脖子上,套上制服大衣下楼参加升旗仪式。   周维下楼的时候晋伟背着手站在大门口,看到周维他微笑着点点头,周维一如既往的说:“晋副早!”然后走到一边和每个面向她的人问好。   制服大衣不论男女都没有收腰,晋伟站周维后面看着觉得那制服像挂在了衣杆上,想起她在医院的日子自己都没去看看她也没关心下她,他觉得很难受。 其实一切留言都是自己引起来的,可这种流言最吃亏的终究是她。   升完旗上楼宋成英就抱了一堆周维生病前退侦了又重报来的卷宗来给周维,周维苦笑着对摇头,把收案日子、到期日子抄到月历上。 然后翻看生病前的月历,发现有个案子马上到期了,她赶忙去翻卷宗。 卷宗的内容换起了她的记忆,幸亏这个案子生病前审查报告就做好了。 她从电脑里调出审查报告又看了一遍,然后从办公系统里提交给了晋伟,尽管晋伟的办公室只有十米远,她还是打电话提请他批阅。   很快晋伟就打电话过来说没什么问题,可以出案子了。 周维印出起诉书的纸质文稿,这必须要晋伟亲笔签名,她只能无奈走进晋伟的办公室。 晋伟看了遍文稿签上自己的名字,抬头递给周维的时候看到了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他一句 “对不起”脱口而出。   周维淡淡的笑着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出去了。 晋伟把头靠在高高的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出去。   下午下班前顾正来了,他来检察院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他是等着周维一起离开的。 大家对此都很疑惑,第二天不免有人谈起。 结果一对词,有两拨去医院看周维的人看到顾正在周维的病房。 于是,大家更疑惑了……   第二天张芳很八卦的去问周维和顾正是怎么回事,周维笑笑答:“在医院那几天聊得多了,发现和他还是比较谈得来的。” 张芳大笑着说:“哟!还不好意思呢!你就直接认了吧!”然后又低声说:“我就说有些人完全是胡说八道!”   周维说:“清者自清!”虽然这话她其实一点也不相信。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十六节   张芳能力一般,但因为在副科里资历最老,还是顺拔了正科。 周维提了副科,负责起了一个办案组,纳梅因为和周维是一个办公室的,自然成了周维组的组成部分。 对此她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可她怎么去说不愿意的原因呢?她只能忍着、忐忑着……   周维看纳梅闪烁的眼神觉得好笑,晚上她在QQ上和林宣说了这事,林宣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是她怕我,又不是我怕她。 工作上的事该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别的我跟她没交情、没关系。”   “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 我要现在还不知道那就是超级大傻瓜了。 但现在要对她做什么的话目的太明显了,激化了矛盾未必就是我得利。 我多长个心眼,然后做好自己的事就够。 我做得成功了,就算不针对她做什么她心里上也够折腾了。”   林宣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图,后面加了句话:“对!不过你还是万事小心!”   周维回了个翻着白眼的图,后面加:“姐姐,我不傻!”   朱全被安排来给周维、纳梅当书记员,他早知道这两位姐姐不和,果然周维和纳梅在工作上的交流言简意赅,工作之外就互相不说话,让他憋闷死了!中午和汤伟他们吃饭的时候不由的感叹:“人难做、难做人啊!”   几个人说的种种八卦汤伟都知道,但他懒得插嘴。 他越来越觉得周维这个人不是些许八卦能尽述,几句言词能说明的。 长得周正又太聪明的女人,他汤伟着实消受不起……   汤伟背对着饭馆的门,他听对面的同事突然停声,顺着他们的眼神转头看门口。 原来门口是顾正和周维一起走了进来。 汤伟还没有说话,同事已经礼貌的招呼周维坐下来一起吃,嘴里还喊着周副。 周维笑着转头四顾,装作寻找什么的样子,嘴里嘟囔着:“周副?谁?哪里?哪里?”大家看她样子都笑了,她才正正经经的说:“只有小周,从开始到现在再到将来都还是那个小周。”   顾正看汤伟他们其实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没有和汤伟他们搭伙,引着周维到另一张背风的桌子。 馆子里比外面温度高许多,周维脱下了大衣,顾正顺手接下摆好。 点菜的时候顾正问服务员:“有没有面条?”在得到服务员肯定的答复后他对周维说:“馆子里的饭硬,你还是吃点面条吧。”   看周维点头,他又对服务员说:“煮一碗面条来,煮软一点,里面什么也不要放。”   周维觉得诧异。 “那我咋吃?”   顾正诡秘的一笑,问周维:“吃排骨莲藕汤吗?   周维明白了,苦着脸答:“吃。”   顾正才不管她是什么表情,转头对服务员说:“再要碗排骨莲藕汤。”   周维很不解的看着顾正。 “那你陪我吃烂面条?”   顾正说:“我吃饭,你看看再点两个清淡的菜。”   馆子面积又不大,周维和顾正的对话汤伟他们听得清清楚楚,他俩的表情也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汤伟喝着腌菜洋芋汤觉得那味道真是太贴合自己的心情了……   越靠近外婆家齐文静心里越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其实刚听说周维住院她就赶忙去了,可是她停车的时候见到了林宣的车,白得晃眼。 于是她车都没停就调头出了停车场,晚上找了一帮朋友去喝酒,然后醉了。 之后,她有很多事忙,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县城。 今天是因为第二天是平安夜,天又太冷,她妈妈叫她开车来接外婆去市里玩,她不得不来。   齐文静到外婆家的时候,外婆正在好兴致拿包装纸包苹果。 齐文静简直太吃惊了。 “外婆,你干嘛呢?”   “平安夜礼物啊!”   “哇!你咋知道的?”   “你表妹说的啊!洋节就不许我老太婆过了?”   齐文静大笑。 “许许,当然许!您是新时代的新老太!”   她外婆带着得意的笑容说:“这送人平安,我觉得挺好的。 我反正闲着没事,就买了几个来包包,送人吃吃也图个吉利不是。”   怕遇见谁偏就遇见谁,路过检察院的时候,远远的齐文静就看到了周维站在大门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装作没看见,可偏偏她外婆却看见了。 “小齐,那不是你那小师傅吗?”   齐文静只轻轻的答:“嗯。”   她外婆却兴奋的喊:“停车停车,我给人家送个苹果去。”   齐文静真是受不了自己的宝贝外婆了。 “不用了吧?”   她外婆白了齐文静一眼。 “人家好歹教过你,你咋没良心的?”   齐文静无奈了,只能把车停在了周维面前。   周维正站门口等顾正过来一起去公交车场,突然一辆黑色的大SUV停在自己面前,然后从副驾上蹦下来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老太,可把周维吓了一跳。 老太看周维被吓到的样子更是高兴,咯咯笑着看着周维。 周维这回认出来了,知道这是齐文静的外婆,恭恭敬敬的说:“外婆好!您怎么来了?”   齐文静的外婆很高兴的回身拉开后座车门拿出一个包装好的苹果给周维。 周维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了,觉得老太太实在太可爱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齐文静停好车过来恰好看到周维这一笑,这一笑让周维尤带些许病容的苍白的脸有了一些温暖,让齐文静的目光无法移开。 周维看到齐文静的眼神,有点尴尬的摸了摸头发。 齐文静深深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喊了一声“周姐”便不再说话。 她外婆却好奇的问周维怎么站在门口,在得知周维是要等个朋友一起坐公交车去市里后,她热情的说:“我们也要去市里呢,一起吧!”   齐文静当然是没法对外婆说出“我不想送她,我不想和她接触。” 她只能在脸上扯出点笑容说:“是啊!一起吧!”   周维也不想一起,可没有理由拒绝热情的老太太,正在踌躇间顾正走了过来。 齐文静寻思“周维不是在等他吧?”但马上她就明白了周维果然在等顾正,因为顾正温柔的笑着对周维说:“我不是叫你在办公室等吗?你怎么站来门口了啊?”   周维有些不好意思的答:“你说你马上到了,我下来就省得你跑上去了嘛!我也刚下来!”周维说完给顾正介绍了以下齐文静和她外婆。 齐文静实在太意外了,勉强扯出来的笑容变成了一种奇特而僵硬的表情。 但她外婆可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顾正一番,寻思“这小伙子不错,除了身高相比周维稍显不足外,他俩站在一起哪哪都配!”   顾正从衣兜里掏出个装针水那种小玻璃瓶递给周维,周维不解的看着问:“这是什么?”   顾正说:“我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灌了些开水在里面,给你路上拿着捂手。”   齐文静的外婆这才反应过来说:“大冷天的,我们站马路丫子上做什么哟。 来来,上车。”   这回轮到顾正不解的看周维了。 周维解释了一下,顾正嘿嘿一笑走到车后门把门打开示意周维先上。 齐文静的外婆这才想起她摆在后坐上的苹果,紧走两步去拿出个苹果给顾正,说了声吉祥话。 顾正第一次见送平安夜苹果的老太太,很高兴的道谢接下。   齐文静的外婆再度进去把装苹果的纸箱抬了出来,周维看纸箱似乎挺重的,赶忙去接。   老太太却不放手,只是对自己的外孙女说:“小静,帮我把苹果放到后备箱去。”   齐文静突然觉得身边的一切都那么的奇怪,这个县城也那么的奇怪。 外婆叫她后她才如梦初醒般的走向后备箱把它打开。 她转头看抬着苹果过来的却不是外婆,而是微笑着的周维。 齐文静身子一抖,紧紧的压制住自己想拉着她把一切问个清楚的冲动低头接过纸箱。 周维递过纸箱就转身进了车后坐,等齐文静上车的时候顾正和老太太开心的瞎侃着,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   在路上倒是顾正和老太太话多,周维在老太太心目里一直是很文静的一个人,所以她话少老太太不觉得奇怪,但自家开朗的外孙女今天可真是太不正常了!   老太太本来说是要齐文静送周维和顾正到要去的地方的,但周维说现在过去要路过很堵的街道,还是不麻烦他们了。 在周维的坚持下,齐文静在城边的公交车场就把周维和顾正放下,她以为他们是不想让她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其实在齐文静走后周维和顾正先后上了两辆驶往不同方向的公交车。   周维到家的时候,满室的香甜。 林宣听到动静从厨房伸头问周维味道怎么样,周维皱着眉、苦着脸答:“不怎么样!”   林宣做出很委屈的样子假哭着说:“这么好的八宝粥啊,可怜我的心血啊,有的人没良心啊!”   周维歪头“哼”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虽不喜欢吃甜食,可林宣专门熬了给她补血的粥她是不会不吃的。   齐文静晚上和朋友玩回来,陪外婆在客厅坐了下,外婆看她神情总有点恍惚,很担心的问她怎么了,她只能说可能喝了点酒又有些受凉了,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阳台站在门外听着北风吹过惹起树叶摇曳的沙沙声。   不知道站了多久,她觉得有点冷了,用有些僵硬的手从裤兜里把手机摸出来看时间。 她想找个人说点什么,翻看着电话簿却不知道到底要打给谁。 她终于把长长的电话薄翻到了末尾,看到了周维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拨出键。 可刚刚拨出周维的号码她又后悔了,马上按下挂断的键。 周维那边手机短促的响了一声,周维拿起来一看竟是齐文静的号码。 林宣随口问:“谁啊?”周维顿了顿才说:“是齐文静。”   林宣已听周维说了下午遇到齐文静的事,她有些得意的笑着说:“哈哈!那家伙肯定晕头了,想问你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   周维白了林宣一眼。 “你就是个坏人!我果然没看错!”   林宣正色道:“有时候决绝是种善良,一时的不忍反而容易变成真正的残忍!”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十七节   周维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宣洗完澡穿着厚睡衣坐到她身边。 刚出浴的肌肤总是更白皙细嫩,漾出的粉红更是十分诱人,再加上林宣身上散发的温暖的芬芳,周维马上撇开毯子投进了林宣的怀抱,手也很不老实的伸进她的衣服,触摸她的后背。 林宣却倒抽了口凉气,差点蹦了起来。 周维大笑,林宣伸手推了重重推了了她的头,边推边说“死丫头,这么冷的天你想凉死我啊?”   周维的手又不老实的伸了上来,边在林宣身上摩擦边说:“暖手袋是外部给暖,一离开暖源手就凉了,咱还是激发内部的温度比较好。”   林宣看了看周维的手,又白了她一眼。 “你打算怎么激发?”   “运动是最好的取暖方式!”   林宣明知故问:“难道你打算现在下楼跑步去?现在跑步明天小区会传说有人犯精神病的。”   周维哪能不知道林宣这番做作,她也不说话,把手擦暖了点又伸进林宣的衣服在她身上又摸又按又捏。 林宣扫了一眼关上的窗帘,嗷的一身压到周维身上,周维顺势躺下。 谁知道林宣又嗷的一声弹了起来,周维赶忙半撑起身子看林宣怎么了,林宣捧着手狠狠的说:“你想谋杀亲夫啊?”   周维茫然的问:“怎么了?”   林宣从沙发上抓起了个东西,在周维眼前扬了扬。 周维一看,那不是自己的钥匙嘛,估计是刚刚用过上面挂着的指甲剪后就忘在了沙发上,林宣的手刚才恰好按在了上面,给戳疼了。   “谋杀亲夫?用指甲刀还是用小剪刀,你觉得什么能杀掉你?”   “那可不一定,万一你在上面抹了点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呢?”   “见血封喉?那不太便宜你了?我想过了,其实指甲刀和小剪刀也能杀人的。”   林宣倒好奇了。 “怎么杀?”   “我先把你绑好,然后拿小剪刀跟古时候陵迟一样,小刀小刀的剪下你的肉,啧啧……”   林宣伸腿跳到沙发上骑着周维。 “就你?没三刀你自己就先晕了,这么有创意的方法我一定会让你好好试试,我对法医学有一定的研究,保证在满三千六百刀以前绝对不会剪到你的主要神经和要害。”   周维装模作样的哭喊:“救命啊!谋杀啊!12.23惨案……”   林宣笑了几声,不等周维说完就封住了她的口唇。 周维的鼻子和脸都凉丝丝的,更让刚洗完澡有些燥热的林宣觉得舒适。 周维小腹发紧,挣扎着让一条腿离开了林宣的钳制,反扣到林宣身上。 林宣的口坚决不放松周维的唇舌,手却松开往下探。 林宣松开手的同时,周维的手也恢复了自由,紧紧的抱着林宣,重重的喘息着……   周维着实累得厉害,张着口直喘粗气,弄得口干舌燥的,只有手脚果然是不冰冷僵硬了。 林宣喘了下就好了,看周维累得厉害,给她盖上毯子,起身去热了杯牛奶递给她。   周维握着尚有些烫的牛奶也不马上喝,靠着林宣说:“宣宣,你为什么会对我怎么好?”   “对你好我高兴呗!”   “为什么会高兴?”   林宣白了周维一眼。 “大概是上辈子欠你很多钱没还。”   “切,那你还钱好了!”   “还情比还钱难多了好不好?!肯定是你贿赂了哪路神仙从重惩罚我。”   “切,你欠我钱我讨厌你还来不及,眼巴巴的贿赂神仙来靠近你这么个坏人?”   “谁知道呢。 兴许是因为上辈子你看我漂亮才借钱给我的吧。 我爹估计是杨白劳,你是黄世仁。”   “我呸!你上辈子是妖怪还差不多,所以带着妖气投生了。”   “也许吧,要不然咋就能迷住你呢!”   “我呸呸呸……”   林宣作势抹了一把脸。 “检察官同志,你咋能这么不文明呢?整我一脸的标点符号。”   周维一身汗后,这时候开始有点冷,就懒得继续和林宣斗嘴了,瞪了眼林宣喝下牛奶,然后进卧室钻进早已用电热毯烘热的被子。   林宣关了电视关了灯,也跟周维进了卧室。 她意犹未尽,抱着周维手又不老实起来。 周维拗了一下说:“很累了!”   林宣也只得作罢。 嘴里嘟囔着:“看来我是得加倍好好喂养你,你也得好好锻炼下身体,不然影响生活质量。”   周维用被子捂着嘴闷笑。 林宣有些生气,想了想说:“刚才给你喝的牛奶里其实该再加点东西,明天买去。”   周维好奇的问:“加什么啊?”   林宣忍着笑说:“木瓜。”   周维本来就偏瘦了,一场胃病下来,□更是缩水。 听林宣说木瓜她明白了,踹了一脚林宣,转过身不理她。   林宣笑得整个床都在抖,周维又转过身来对着林宣又踢又打,还狠狠的边捏林宣的胸边说:“你以为你的很大?你想很大啊?我帮你弄大,肿大也是大。 看你还敢取笑我!”   又一番折腾过后,林宣清清嗓子,做出很正经的样子说:“其实体型细长的人胸都不是很大,咱一起弄点木瓜牛奶将补将补下吧。” 说完却憋不住笑了出来。   周维用头撞了下林宣的头:“有用吗?”   “有不有用明天买来试试,反正又不是吃了有害的东西。”   周维笑着点头,在林宣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慢慢的进入了梦想。   将面包揪下一点来捏紧实,然后重重的抛向空中,湛蓝的天空,灿烂的阳光下,一只只海鸥优美的掠过,准确的把各个方向抛来的食物接下。 要不是水面稀疏飘浮着的水葫芦,这一切让人有身在海边的错觉。   在这个被称为平安夜的特别的周末,以飞掠的海鸥为背景拍婚纱照的新人不止一对。 灿烂的阳光其实驱不走空气的冰凉,他们却都选择了忍受,以留下人生最美的时刻。 穿上婚纱的女人真是要比平日美上许多,难怪很少信仰基督的中国新娘都要将那洁白的纱裙穿上一次,并把将那一刻的倩影留住当做很重要的事。   林宣和周维站着喂了好半天海鸥,然后在路边的长椅坐下。 周维挽着林宣的手,看看前面处带着一身鸡皮疙瘩还迎风微笑的的新娘,她偷偷的笑着,也想象着要是林宣穿上那一袭白纱会是怎样的模样。   林宣看周维看新娘看得呆呆的,扭了下被周维靠着的身子低声说:“色女,口水都有三尺长了!”   周维拿肩膀拐了林宣一下:“去你的,我看美女你要不高兴的话可以一边凉快去。”   林宣甩开周维的手。 “有你这么没良心的吗?”   “谁没良心了?我如今凡是看到美女都觉得‘不及某人’!我已经被你给毒害得正常审美缺失了!”   林宣笑得乱颤。 “这马屁拍得舒服!”   从海埂公园出来,开车去超市,林宣果然挑了两个木瓜放在车里,周维笑着重重的拍了林宣一下,但也没有反对,林宣心照不宣的捂着嘴笑了好一阵。   周维说想吃饺子,林宣回家就揉面,周维拿出肉来准备剁碎,林宣把周维赶出厨房,边赶边说:“你那爪子还剁肉?一边坐着等着包吧。”   周维大声抗议:“我的是爪子?敢情你那是蹄子?”   “今天逛了这么一天了,你还贫血呢,别折腾了。”   周维眼睛有点发热,乖乖的点点头。   林宣和周维刚开始包饺子,手机就乱想起来。 接了后原来了杨妍叫她去吃饭,林宣觉得奇怪。 “好好的平安夜你不和老公去浪漫,约我吃饭?没搞错吧?”   杨妍这里其实是他老公有个好朋友三十岁了还没有搞定个人问题,她琢磨着林宣这头似乎也是空窗,想要撮合撮合。 但她不敢明说,怕林宣知道了不去,嘴上只说:“你个没良心的,你说多久没联系我了?平安夜也没个消息,我是想确定下你是否还存在这个世界上。”   “存在存在,如假包换。 这不年底法院发疯一样开庭,我忙得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嘛。 改天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你今天就来给我赔罪,过时不候!”   “有个亲戚在我家,我正包饺子呢。”   “什么亲戚?你别给老子打马虎眼,是个男人就带来给我审阅下。”   “什么男人啊,我表妹。”   杨妍想着让林宣的亲戚一起去相相也好。 “饺子你包好塞放冰箱里冻着慢慢吃。 你六点正给我带着你表妹来XX楼XX号桌,不然老子以后不认识你了。”   这就实在推不掉了,林宣苦笑着给周维说了下杨妍电话里说了什么,周维看这架势也只好同意待会和林宣一起出去吃饭。   杨妍的老公闵刚在XX区法院,当初杨妍毕业前去那法院实习时就和闵刚对上眼了,毕业没多久就结婚。 杨妍想要介绍给林宣的钟华斌是闵刚的同学,毕业后在XX区委工作,人虽五官平常,但瘦瘦高高、戴副眼镜,看着还是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的。 钟华斌上一次的恋爱着实伤了心,空窗了两年,以至于三十岁了还是孤身一人,他父母着急,他也有点急了,所以爽快的答应了杨妍给他介绍女朋友。   林宣走进包间的时候,钟华斌眼前一亮,赶忙迎上。 林宣看杨妍和陈谨言都是带着老公的,再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这钟华斌出现的意义了。 但她装做不知道的与杨妍他们说笑着在另一头落座,然后拉周维坐在自己旁边。 周维又不傻怎会看不出来这一切,她憋着笑轻轻的在林宣耳边说:“他们这是叫你来相亲,叫当我这‘表妹’来参谋吧?我看那姓钟的挺不错的!”   林宣狠狠的挖了周维一眼,声音很低但狠狠的说:“呸!死丫头,回去收拾你。”   周维抹了把脸,语重心长的说:“律师同志,要文明!”   钟华斌给男的斟白酒,给女的斟红酒,到了周维这里,周维还没说话林宣就挡下说:“她前些日子刚胃出血住院,不能饮酒。 “   钟华斌赶忙出门叫服务员拿菜单来给周维,嘴里说着:“点些清淡易消化的菜吧。”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周维表现得很疲惫。 林宣以周维身体不好为回家的借口想拒绝杨妍接着KTV的邀请。 谁知道杨妍说:“我们先去包房,你送小妹回家再来KTV嘛。 我可是好久和你合唱了,很想念那感觉。”   林宣不好拒绝了,周维说自己很累的话也不好收回了,只能很郁闷的被林宣送回家,然后很郁闷的看着林宣出去。 周维自己静静的呆着,突然灵光一闪,马上打电话给顾正。   顾正和周健正逛超市呢,听了周维的主意,笑了一阵,然后询问了周健是否同意。 周健本来就有此心思,当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周维挂了电话,马上接着就给林宣打电话。   林宣刚唱了首歌就出包间门接电话,过了十多分钟挽着个壮硕的男子的手臂进来。 杨妍、钟华斌等人彻底傻眼……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十八节   这个年月似乎流行一群人晚餐之后转移到KTV继续,在餐馆里酒催发着情绪和氛围,而在KTV里酒再加上音乐,往往把一晚的活动和各人的情绪推向了最□。 在KTV里音乐也是一层屏障,每个人都要大声说话才能让附耳过来的人听到,所以不用担心耳语被旁的人听了去。   林宣在包间外和周健对好词,然后挽着他进门,一如他们所预想的,收获了所有人诧异的眼神。 林宣当没看见那些古古怪怪的眼神,只管简单的给他们介绍着:“周健,XX电脑云南区技术部主管。”   林宣说完这句就不再多说,以免说多错多,但这一句后和周健坐到一起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闵刚给周健倒了杯酒,然后用敬酒来化解着刚刚尴尬的氛围。 杨妍趁机凑到林宣身边附耳说:“我说有你这么不厚道的吗?怎么也不提前支应一声?”   林宣笑着瞟了一眼杨妍:“你就厚道了?你今天叫我来提前支应了?”   杨妍马上给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撇开这个问题,转换关注角度。 她读书时候和林宣同宿舍,关系很好,她是真关心林宣,林宣都快30了,她觉得她不能不操点心。 “确定关系了?”   林宣知道周健出现已经够突然了。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聊得来。 刚刚他打电话给我邀我去喝茶,我说和朋友在KTV呢,然后就顺口叫他也来玩,谁知道他就毫不客气的来了。”   “切!你就别给我装了!我这老脸今天算是都没地方搁了,以后你要再敢这样刺激我,我跟你拼命!”   “明天不要这些男人,我们几个女人玩去,我请你吃任何你想吃的东西给你赔罪,好不好?”   “切!你倒说的轻松,就这么就想混过去?”   林宣抱着杨妍的手臂摇着说:“去不去嘛?去不去嘛?”   读书的时候林宣全宿舍年龄最小,家境又最不好,室友都拿她当妹妹疼,而杨妍最受不了林宣这样抱着她的手臂要求什么,对于自己这样被吃定她很无奈,转身打了林宣几巴掌,但还是答应了。   林宣回家的时候周维裹着被子不说话,她以为周维睡着了,就悄悄进卧室准备拿了睡衣去洗漱。 周维自己憋不住了,呼的一下坐起来。 林宣拍着自己的心口说:“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哼!”   “生气了?”   “哼!”   “我说,又不是我的错!”   “哼!”   林宣知道周维自己在家郁闷了几个小时,必然是要耍点小脾气的,也不以为意。 她作势要爬上床,周维马上推开她,边推边说:“滚啦!一身烟酒味,脏死了!”   “那我滚去洗得白白的再来,保证不让你白等半夜。”   周维伸腿踢林宣。 “呸!谁等你!”   周维半夜不睡本来就是等林宣,怎会林宣回来她还不等等洗漱这小会儿。 林宣刚钻进被窝,她就翻身趴到林宣身上手脚口并用,而且用力很大。 林宣嘟囔了一声:“你还反了你!”很容易就反手压制住了周维,周维总被林宣反制很是郁闷,作势哭喊:“呜呜呜呜呜……你欺负我……呜呜呜呜呜……我不要活了……呜呜呜呜呜……我从明天起健身去……呜呜呜呜呜……”   “乖乖听话,别成天胡乱折腾自己,说不定还有点反击的机会,现在……嘿嘿……” 林宣得意的笑着用自己的唇舌完全封住了周维的口。   林宣早上醒来的时候周维已经睁着眼睛看着她了,她伸手把周维的头揽了靠着自己。 “今天要和杨妍他们去逛街,一起去吧。”   “我才不耐烦去见那杨媒婆!”   林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真不厚道,就这样把人家打成媒婆了?”   “不是媒婆是什么?”   “是是是,兼职杨媒婆。 不过你是陪我,又不是陪她。”   “嗯。 对了,昨天健哥表现怎样?”   “还不错啊!遇到他们是我们的运气!”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齐文静对逛街又没什么兴趣,本来想在家里窝着的,但被妈妈、阿姨、外婆一起抓了出来当司机加拎包的。   当她惨兮兮的落后前面三个长辈几步走进店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林宣,林宣也看到她了,还向她微笑点头打招呼。 她呆了一呆,觉得这日林宣的微笑似乎不同往日,但到底哪里不一样她又形容不出来。   正在齐文静愣神思考时,试衣间门打开,周维出现。 周维穿着林宣给挑的紧身白色高领毛衣,下面是褐色及膝毛料小百褶裙。 齐文静不禁快速的深深的、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她妈妈一直订着衣服看,现在才想起来回头寻找下自己家姑娘,正好看到齐文静傻呆木愣的样子。 齐文静的外婆这时候也看到周维了,热情的上前招呼,齐妈妈和阿姨这才明白眼前的人就是齐文静实习的时候的师傅。 齐妈妈怎么也没法把眼前文秀的小姑娘和检察官这个词联系起来,她常于商场交际,当然上前拽着周维一顿猛夸。 周维僵笑着应答着,林宣觉得好笑,去拿信用卡把钱付了才过来提醒周维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给服务员包好带走。   周维从小不喜欢穿裙子,试穿本来就是被林宣逼迫的,这时候听林宣的意思是她已经买下了,她赶忙苦脸抗议。 林宣也不听她说什么,只把她往试衣间方向推了一把,然后回头和杨妍他们说话。   周维不情不愿的去换衣服,谁知道等换完衣服出来,齐文静家四个女人都还在。 齐文静的妈妈、阿姨倒是秉承了他们家老娘的个性,待人都热情十足,在周维换衣服的时间就和杨妍、陈谨言聊得热火朝天,林宣也含笑站在一旁,一群人里表情最不自然的反倒是齐文静。   齐文静的外婆看到周维上前连拖带拽的,周维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家是商量了要叫周维等人去吃晚餐。 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林宣,林宣无奈的对着她摇头,她,无语了……   往外走的时候,林宣才瞅空在周维耳边轻轻说:“这样热情的长辈真是没法拒绝的。”   齐文静的妈妈倒是个精细人,自己开自家的车,把齐文静打发到林宣的车上押车兼带路。 齐文静坐在副驾,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觉得自己完全混乱了!有几次指示方向都是林宣问她,她才想暂时回神。   到了齐文静的家周维他们才知道原来今天也是好不容易得闲,准备在家露一手,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看到自己家4个女人又带了4个女人回来,他倒是很高兴的样子,打了招呼钻回厨房协同保姆继续忙碌。   齐妈妈边骂齐文静“你傻呆站着干嘛?”边从各个地方翻出了各种水果、糖果、糕点,齐文静的阿姨说出了好多种茶、咖啡的种类供人选择,齐文静的外婆找了水果刀削着水果。   周维他们直给齐家几个女人整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安静点齐妈妈又看齐文静不顺眼了。 “你今天怎么木头木脑的啊?这都是你师傅、前辈,你还不来和人家多交流交流,请教请教?”   齐文静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坐近周维他们干巴巴的说了几句,就趁妈妈他们去厨房的空当道了抱歉上楼了。 她推开房门站到阳台上,吹着滇池上来的湿湿凉凉的风,但吹了半天还是觉得自己很不清醒。 突然,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妈妈,叹了口气快步去开门,谁知道门口站的竟然是周维。 周维微笑着问:“可以进来吗?”   齐文静怔怔的、机械的点头,周维进门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齐文静也跟着进门坐到了自己床上。   周维本来就安心来谈话的,看齐文静不说话,只好自己提话头。 “心情不好吗?怎么了?”   齐文静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怎么回答,咬牙低头两滴泪缓缓而下。   周维有些无措了。 “我很抱歉!”   齐文静一下惊讶的抬起头,想了半天才缓缓的说:“你没有什么可抱歉的!”然后她又自嘲的苦笑着说:“刻到心上的,都是不可能获得的,这是我的问题,不是吗?”   “很多事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其实世事从来皆有残缺,问题一定会存在,不是人力所能改变。 这些日子你肯定猜到了些东西,又有很多东西不明白。 我也困惑过,甚至因此狠狠折腾了自己一番。 林姐说‘人在山这边看不到山那边是什么,要想知道只有往前走,很多东西不是原地琢磨就能琢磨出来的,而是在路上去体验到、去获得的。’ 现在我能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了。 人往往是自己把自己困住了,其实只要放开自己给自己的那些其实无形的纠缠,让自己手脚自由的往前走很多东西也就能明白了。”   “你爱她吗?”齐文静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是怎么出口的,问完自己都被自己惊呆了。   齐文静没有说明白她指的是谁,周维却知道她指的是林宣,既然她已猜到,周维又主动找她谈话,就没打算隐瞒。 “爱!但爱远远不能解决问题,爱对我们而言甚至可以说是生活里的最大的一个问题。 我想过逃避,或许她也想过,但她比我勇敢。 她教会了我存在的就要去面对,你逃避了问题,问题还是在那里,不会凭空消失。”   话已出口,齐文静干脆豁出去了。 “她有些事情瞒你。”   “小齐,我曾经这样以为,现在都明白了,你以后也会明白的。”   “顾正呢?”   “很好的朋友!”   “我明白了!”   “我们也是朋友!”周维递了几张纸巾给齐文静。 “把脸擦擦干净一起下去吧,不然等会儿你妈妈又要骂你了。”   吃饭的时候,周维和齐文静重重的干杯对饮,虽然周维的杯里只是白开水。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六十九节   周维能吃的只是特别为她煮的粥和少数几样菜,很快就吃饱放下筷子了。 杨妍他们时不时举起高脚杯碰来碰去的,气氛很好,所以一顿饭一直吃到8点多才算完。 林宣先把杨妍和陈谨言送回家,周维说送自己去公交车场就可以了,林宣想了想说:“我明早没什么要紧的事,起早点送你吧。” 周维拍拍林宣的腿点头同意。   倚在林宣怀里,周维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问:“你怎么不问我今天和齐文静说了什么?”   林宣抚着周维的头发微笑着说:“你不要这样小心翼翼的。 我根本没有急切想知道的想法和理由,所以没想起来问。”   “她说刻到心上的,都是不可能获得的,这是她的问题。”   “要遇到那个你爱她,她也爱你人原本不易。”   “是啊!遇到本就不容易了,遇到后却也不是万事大吉,而是要面对更多的问题。”   林宣紧了紧环着周维的手,想了片刻还是决定直接问:“你怕吗?”   “怕过,当时觉得很怕很怕,但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有句话叫‘两害相较取其轻’,我是两怕相较取其轻。”   “怎么说?”   “我到现在只体验过两次真正的恐惧。 第一次是高中的时候我妈做手术,而我那天必须去参加会考,我做题的时候思维纷乱得难以控制,全身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第二次是……在医院里你转身离开的时候,拉住你的念头驱走了一切。”   林宣一阵心酸,也有些不解。 “我没有要走啊!我看你脸色不对赶忙按了呼叫铃,护士来看过后医生却半天不来,我很着急的准备去叫医生。”   “啊?我完全不知道,现在回忆起来就是两个字,一个是痛,一个怕。”   林宣把自己的脸贴着周维的脸磨蹭着。 “我两次最深的恐惧一次是你伤,一次是你病。”   “对不起!”   林宣停止了动作。 “怎么对我还说这三个字?”   “我知道不该说,但找不到别的词。”   “你根本不该有和这个词相关的想法。”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胃痛的,怎么都不说也不去看看,拖到如此地步?”   “十二岁,我爸来收他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的时候,我用一本书狠狠的向他砸去,然后第一次胃痛。 后来就都是痛了吃点药很快就好,我也没当回事放在心上。”   “小维,你习惯性的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你不是为谁而活,你是为你自己啊!”   周维有点困惑。 “我不明白了,什么意思啊?”   “小维,这些日子你跟我说以前的事也不少了,你有没有发现你总是在说为了你妈你要怎样怎样,你做的一切努力似乎只是为了她的快乐和骄傲,而不是为你自己过好。”   “没有啦,我做出成绩自己也很高兴。 “   “你总是第一时间把你的成绩告诉你妈,是吗?”   “嗯。”   “你是用她的快乐来满足自己啊。 你到底喜欢什么?想要怎样的生活?你的未来目标是什么?”   周维张大嘴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林宣继续说:“你觉得你这样的爱有愧于她是吗?   我们可以想办法用别的方式让她保持该有的快乐,那不是欺骗,那是维护。 不是隐瞒就是欺骗的,关键是出发点和得到的效果是什么。”   “我明白。 齐文静今天有说你有事瞒我。 我就告诉她以前我不明白,但现在都明白了。”   “其实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明白的。”   “大概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还记得我第一次醉酒醒来后说‘谁说一醉解千愁的,狗屁!醉的时候身体难受的要死,心里痛苦的也都记得。’ 当时我以为我不会再醉了,愿意喝醉的都是傻瓜。 但没多久我又一次喝醉了,后来,我才知道醉是用身体的难受去缓解心里的难受。”   “再后来你觉得醉也不过瘾了?你胃疼你就放任它去疼?”   周维仔细的回想自己之前的一些行为:“宣宣,你看我比我自己看得还透!其实我一直以为我不怕疼,我对疼痛很麻木。 直到那天疼到极致的时候我才知道疼是可以让呼吸都变得困难的。 当眼前的一切从彩色到黑白,再到到无边的黑暗的时候我很害怕!很害怕!”   林宣知道让周维再讲这些她会难受,但如果她还不能直面的话,以后同样的事还会再发生。 “你害怕什么?你之前就没想过放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吗?”   “想过,我觉得我并不害怕那个结果。”   林宣心里的酸涩化成泪水缓缓而下,她紧紧的拥着周维:“小维,小维,你是你自己的啊!”   周维也伸手紧紧抱着林宣。 “我知道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我真的知道了!”   林宣轻轻说:“人不一定能把来时路记得很清楚,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回望多少会有些空白和错乱,大概此理也同悟到什么后的心情吧。 所以倒也不用深究目的地是怎么到达的,到了就是到了。 咱们好好过好以后的日子,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心理的绝境,没有现实的绝境。”   去接周健的妈妈的头天晚上,林宣跟周维说她优点紧张的时候周维差点没笑死。 林宣重重的拍了一下周维问:“你笑什么?”   周维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嚷嚷着:“哎哟哎哟,疼死我了!”嚷完又继续笑。   林宣实在气不过,又连续打了周维好几下。 周维笑够了才说:“我的大律师,我说你什么场面没见过,见个农村老太你有什么可紧张的啊?”   “你说这离过年还有好几天呢,而且又这么冷的天,她怎么就突然来了。”   “咳!听儿子说有女朋友了太激动了呗!”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把能做到的都做到吧。”   “嗯。”   春节前夕,车站人极多也极其杂乱。 周健在候车室找了一遍没找到自己的妈妈很着急,去问了车站的人是路上出车祸,班车被堵了一会儿才稍稍放心,找了个座位给林宣坐下,自己时不时去观察一下进站的班车。 过了一个小时还不见他妈妈坐的那一班,他对林宣说:“我去进站口看看,看到了打你手机吧。   林宣起身说:“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周健很高兴的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终于周健的妈妈坐的班车到了,一个长相酷似周健的健壮的农村妇女第一个蹦了下来。 她先是看见儿子,满脸都是欢快,等看到林宣的时候倒显出一丝丝的紧张。 林宣脱了手套上前拉起周妈妈的手,一声“妈”却哽在喉里怎么也叫不出口。   周妈妈似乎没发现林宣的尴尬,也或许是把林宣的尴尬当害羞了,仔仔细细的上下端详了林宣一番,高高兴兴的跟着林宣往前走了几步,才一拍大腿说:“瞧我这记性,我给你们带了两只自家腌的火腿,都放在车行李箱里,差点就忘记了。” 然后转身奔往行李箱。   林宣跟着过去,看到两大只火腿和一大堆香肠着实吓了一跳。 周健显然也吓了一跳:“我说妈,你怎么搬了这么多来啊?我一年到头都吃不完!”   她说着看了一眼林宣问:“小林吧?”林宣点头,她转头对自己的儿子说:“谁说都是给你带的,我是给小林带的。”   周健自己都不可能拿得动一大堆肉,只能说:“你们等等,我去叫个三轮车来给我们啦到停车的地方去。”   周维听见动静赶忙去客厅看,没看见林宣先看见周健扛着一大只火腿进来,忙问:“健哥,这怎么回事啊?”   “我妈从老家带来的,是她自己腌的。”   林宣抱着个纸箱,周维上前打开看,见是香肠。 “这么多啊?”   周健放好火腿说:“我先送我妈回家,有啥电话联系!”   “嗯!”   周健出门,周维大笑起来:“这么‘大’的见面礼啊?”   林宣一脸的尴尬,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   周维接着说:“你嫌弃?火腿不便宜的,你就别嫌弃了。”   “哪有!我是觉得有点尴尬!”   周维又大笑,林宣上前捶了周维两拳:“你笑鬼啊!初一在前,十五在后,或许以后你比我还尴尬呢!哼!”   晚上林宣又去陪周健和周妈妈吃饭,林宣这才知道周妈妈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人很能干,所以能供周健读到硕士,而且性格也很开朗,所以一顿饭倒是吃得还算愉快。   林宣送周妈妈回周健的住处就告辞出来了。 后来周健告诉林宣,林宣离开后他妈妈就问:“你们不住一起的吗?”周健说:“没结婚怎么住一起啊?”结果老太居然说:“你们这些现在的年轻人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她才不好意思住的吧?”   林宣听周健说的时候正在喝茶,呛得咳嗽连连。 周维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但笑归笑,有的问题是避不开的,周健离开后周维才问:“如果健哥她妈妈要抱孙子怎么办?你会要孩子吗?”   “不会,如果不能给她一个正常的家庭,要孩子是对孩子不负责任。”   “嗯!那你们直接跟他妈说不要孩子吗?”   “我本来说我可以说我不会生的,阿健说由他说自己不会生要好一些。 我想想也对。”   “她妈妈如果要你们领养呢?”   林宣笑。 “你可想得真多!”   “这些是不能不想的啊!”   “到时候再说吧。 离婚也总比未婚过好!”   “唉……”   林宣揽过周维。 “我们超脱不了我们这个时代的规则,只能做我们现在能做到的,尽量维护着不得不维护的。” 她是律师,我是检察官(GL)   第七十节 尾声   两年后的一个周末我们才再次在超市遇到齐文静。 她推着购物车,有一个很文秀的女孩子挽着她的胳膊,我们相视一笑,然后我不免好奇的打量起她身边的女孩子,那个女孩显然也在打量着我们,眼里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于是我也了然了。   齐文静先把我们的姓名告诉了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很礼貌的说:“林姐好!周姐好!”然后神色有些羞涩但并不畏缩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庄晓晨。”   宣宣很热情的说:“小齐,我搬家了。 去我们新家认认门吧。 也顺便尝尝我做菜的手艺。”   齐文静转头询问庄晓晨的意见,庄晓晨轻轻的点头。 然后我们一起去挑选菜品,买完菜我又去她的车上给她带路。   我们的新家在个新建的小区,小区空荡荡的,但干净也清净。 齐文静上楼看到门口贴的大大的红色喜字露出诧异的神色,进屋她看到鞋柜里男人的鞋子更是诧异。 我不慌不忙的解释:“健哥时不时得过来,所以这里都有他的东西。”   齐文静愣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我接着说:“健哥和顾正住前面一幢楼,那里也有我的很多东西。 但那里是他们的家,这里是我们的家。” 齐文静笑着点头,庄晓文似乎也懂了,做出了跟齐文静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拿了拖鞋给他们换好,然后引他们进我们家的客厅。 宣宣也去厨房放好菜出来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准备回厨房。 我们都说要去厨房帮忙,然后都往厨房钻,但只有庄晓晨成功了,因为她有个极佳的理由,她个重庆人要做正宗的重庆美食给我们吃,她还很得意的加了一句:“小文最喜欢吃我做的麻婆豆腐了!”   庄晓晨做的麻婆豆腐我尝了一点,味道确实很不错,但我吃清淡的食物时间久了,竟是习惯了,所以我基本只吃宣宣做的那几样菜。 庄晓晨却因此误会了,撅着嘴问我:“周姐,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没有啊!味道真棒!我不是不喜欢吃,是不能吃。”   宣宣也跟着安慰庄晓晨。 “她胃不好。”   庄晓晨点头,但显然她并没有怎么信我们的话,还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宣宣不想她误会,开始拣主要的给她讲了些我们事,也给她解释清楚了我的胃是怎么回事。   庄晓晨太年轻,显然很多现实的问题她从未想过,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心机,所以在宣宣讲述的过程中,她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而齐文静的神色却是很平静,只时不时的插一句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但我低头拾不小心掉的东西时可看到齐文静的手在桌面与庄晓晨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后来我问宣宣:“你怎么讲了那么多?”宣宣说:“让庄晓晨提早知道也好,如果她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所要面对的一切,可以尽早结束,省得走得越久伤得越深。 如果她能理解并接受所需面对的,就可以吸取我们的经验和教训,尽量避开我们走过的弯路……”   其实门上的喜字我们留了很长时间是因为这是我们真正的家,我们能够拥有它也是一件真正的喜事!未来依旧不容易,但我们会做好我们能做到的范围内的每一件事,好好携手走下去。 我们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告诉所有人,我们在多年里是怎样深深的爱着彼此,怎样相伴在漫漫人生路……   —————————————————全文完———————————————————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