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书香门第 版主【曾九落】 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好受承双 作者: ================== ☆、楔子 夏日的夜晚,天空惊雷阵阵,大雨倾盆,似乎是要把整个城镇都给冲刷跑一样的大雨让所有人都闭门不出,这种天气就算是打伞也会成了落汤鸡的,谁还愿意出门。 然而,送子娘娘可不会看着老天爷的脸色行事,城东刘员外家,一个貌美的妇人正在艰难地生产中。 妇人生产,本来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一般只要一个有经验的产婆,再使唤上几个手脚勤快的丫头,再困难几个时辰也能完成生产。 可这家奇怪就奇怪在,闺房中接产的并不是产婆或者丫鬟,而是一个身着白衣,面色冷淡的俊逸男子,而产婆与丫鬟们都像是睡着一般歪歪扭扭地倒在房间的角落里,不省人事。 这可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女子的贞洁那可是比性命还要紧的事情,这身子若是被男人看了去,将来还有什麽脸面存活在世上? 那接生的男人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他不断刺激着产妇的几个穴位,一边用清冷的声音鼓励着产妇再加把劲。 「马上就好了,你深呼吸,接着用力。 」听着美妇惨叫,俊秀男子心中紧张,面上却不显得慌乱。 这是他第一次给人类女子接生,关键是,将要出生的孩子是他以及他们全族的希望,他不能想象如果再遭遇到一次失望,对自己将是怎麽样的打击。 这些年来,他遍访神州,不断寻找卦象中显示可能会找到符合他要求的新生儿,可每次都是一场空,而且现在,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寻找了,如果这个孩子还不是他要的,那他只能愧对全族的期待,铩羽而归了。 「柳先生......我......我好痛......」产妇痛的满头大汗,几乎气若游丝,感觉像是用尽了最後一丝气力,终於听到男子冷淡中透着一丝高兴的声音。 「出来了。 」柳慕言剪了脐带,将满身血污,哇哇大哭的孩子抱入事先备好的襁褓中,他几乎难以掩藏心头狂跳的兴奋感,连一贯的淡然都保持不了,抱着孩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柳先生,是男。 。 。 是女?」产妇忍着最後一丝清明,强打起精神问道。 「是个男孩,你放心,一会产婆醒了,就会见到比边上的死胎,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我会好好照顾他,将他养育成人。 」柳慕言破天荒地出言安慰了产妇,但是在孩子性别的问题上,他撒了谎言,这孩子哪里是一个单纯的男孩,而是同时拥有男性器官和女性器官的双性之体,也是他一直心心念念,踏破铁鞋寻找的孩子。 当然这些产妇就不需要知道了,她只要知道自己生下了个健康的男娃,又交给了一个可靠的人,无需让孩子成长在这麽一个人间地狱里,便足矣。 美妇虚弱地笑了一下,安静地昏睡了过去。 而柳慕言则给昏迷的众人闻了解药,乘着他们还没醒过来,抱着孩子使出绝佳的轻功离开了满是血腥味的房间。 作家的话: 新坑3更,此篇是《爱你就玩坏你》里师傅的故事,是披着人兽3p产子重口皮的小清新治愈温馨呆萌无虐文。 。 第一更 ☆、1.竹马好友 柳宜生从小就觉得他那个人前高贵无双的祭祀爹爹对自己一点都不好,他性子冷淡,对他又严苛,让自己小小年纪就学这学那的,自己学的好那是从来都没有奖赏的,学的不好就免不了一顿责罚,比如现在,他不过是不慎打破了爹爹培育药虫的一个器皿,就被爹爹罚着站在门口抄家规,不抄满二十遍不能回去吃晚饭。 他委委屈屈地嘟着嘴,不就是毁了一个药虫嘛,他再去抓不就是了,给他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恢复原状,为何要罚他顶着酷日抄家规,谁都知道他最恨的就是写字,每次学堂的作业都是那两兄弟帮他做的,更何况还要抄二十遍,直接把他晒死还比较直接。 眼看着太阳都西下了,肚子不争气地开始叫,早知道午膳就多吃些,现在又饿又累,还不能坐下来休息,也不能吃晚膳,天底下一定没有比他更可怜的人了。 好想吃族长麒伯伯做的桂花糕,清香宜人的桂花配上水晶一般的果冻,滑溜溜地一吸便滑进了嘴里,又香又甜还不腻,是他最喜欢吃的糕点了,每次去找麒硕麒庚玩耍,麒伯伯都会给他做好多,还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给他爹爹也带上几块。 只是爹爹每次都冷冷地连望都不望上一眼,只说自己不爱甜食,就都给了他。 有桂花糕吃当然很好,但爹爹不能吃到麒伯伯的一片心意,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爹爹尝上一口也一定会喜欢上的。 桂花糕那麽好吃的东西,有谁会不喜欢呢? 小小的柳宜生有时候很羡慕麒家兄弟,他们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爹爹,族长麒伯伯高头大马,看上去像座大山一般壮硕,但为人大度和善,喜爱小孩,总是会给他们做好吃的,带他们出村去城里玩,哪里像他的爹爹不近人情,还不让他跟着出村玩。 「小柳儿,这是怎麽了?」 柳宜生看见来了一对长相一模一样,只是头发颜色不同的双胞胎,眼睛放光,冲着其中一个比他高上一个头,黑色长发的俊朗少年便飞扑过去,抱个满怀,边蹭边撒娇道:「麒硕!我好饿好饿!要吃桂花糕!」 俊朗的麒硕抱着他少年软软的身子,摸摸他的脑袋温柔笑道:「就是来看你是不是饿了,给你送点心来的呢。 」 「桂花糕可不在麒硕那!」边上棕色长发的少年不高兴了,提起手中的篮子在柳宜生鼻前晃了晃,有些吃味地说着。 「麒庚把桂花糕交出来,然後去帮我抄家规!」柳宜生从麒硕怀里下来,叉腰对着棕发少年颐指气使,「要抄的像一点,被我爹爹发现的话,我就在你裤子里放小虫!」 柳宜生长相精致漂亮,还没到变声期的声音更是软嫩,说着霸道的话说却一点不觉得他蛮横,反而像是有些娇俏,柳眉倒竖的样子更是让人觉得可爱。 麒硕拿过弟弟手中的篮子冲他使眼色,暗示他做别抱怨了抄家规去。 「为什麽是我,每次苦活累活都是我干!」麒庚摸摸鼻子,不满地嘟囔着,却自动自觉地拿起一边的纸笔,非常熟练地换成左手执笔的姿势,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麒庚那就是柳宜生的御用家规抄写者,这柳家家规,他短短一生抄了没上千遍也有几百遍了,简直是倒背如流,可能比柳宜生还熟练。 他一点不担心左手写字会写的歪歪扭扭不好看,因为柳宜生的字,就跟他左手写出来的差不多,就算是祭祀大人也未必能明察秋毫,洞察一切。 这边可怜的麒庚正做着苦力,那边的柳宜生正晒着夕阳,倚在麒硕的身边,吃他喂来的桂花糕。 少年身体跟没骨头似的靠在麒硕身上,连吃桂花糕都懒,由着麒硕把桂花糕掰成一块一块的,每口一块地送入嘴中,还没咽下去一块就张嘴等着下一块。 「都是你的,吃慢些。 说说你又做错了什麽事情让祭祀大人罚你了?」麒硕笑问,一边手上不停地递糕点,见他吃腻了还送上清水,当真是温柔体贴的不得了。 「唔。 」柳宜生总算将嘴里的桂花糕都咽下去了,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皱着小脸抱怨道:「爹爹许是心情不好,我不过将他的器皿弄坏了,两个小甲虫飞了出去。 他就体罚於我,麒硕你说我是不是爹爹捡来的,他对我都没有麒伯伯那麽好。 」 「是不是红色甲虫?哈哈活该你要被罚啊笨蛋小柳儿。 」那头正在抄家规的麒庚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肆嘲笑柳宜生。 「你才活该呢!」柳宜生随手拿起块小石子往幸灾乐祸的麒庚身上砸去,亏得麒庚躲的块,不然鼻子可要遭殃了。 「麒庚说的没错,那红色甲虫我听我爹说,是祭祀大人在山里布了一个多月的网才捕上一对正在交配的虫子,你这一砸,他心血全白费了,下回还不知道什麽时候才有机缘再遇上,你说祭祀大人罚你抄家规是不是还算轻的?」麒硕把他搂怀里,爱怜地刮了刮他挺俏的小鼻子。 「什麽是交配?很难找吗?」柳宜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不解地望着麒硕。 「交配就是...就是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的事情。 一会拿着抄好的家规跟祭祀大人态度诚恳地道个歉,知道吗?」麒硕赶紧不自然地转移话题,他和麒庚也才束发之年,麒麟的少年期比人类长一点,一直要到二十岁弱冠才可以行交配之事,他们对大人的事情本能的懂上一点,但要谈论起来,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的,更何况是对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解释这种话题。 「哦,那我长大後也会交配吗?」柳宜生不知道为何对这个新的词汇非常感兴起,转回头又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噗。 」麒庚就没麒硕那麽有分寸,听到这样的问题,忍不住插嘴道:「你那麽刁蛮霸道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才不会有人愿意跟你交配呢!」 「哼你胡说八道!」柳宜生被麒庚如此打击,心里不服,在麒硕怀里蹭来蹭去道:「麒硕哥哥你愿意跟我交配吗?」 麒硕只觉得满脑门都是汗,少年又一脸认真期待地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胡乱应了几声,然後赶紧转移话题。 他狠狠地瞪了眼不靠谱的弟弟,只希望小柳儿赶快忘了交配这件事情,他们还没到可以成亲的年龄呢,万一被祭祀大人听到了他们教小柳儿这种大人的事,那他们兄弟两个加小柳儿都得挨一顿狠胖揍。 ☆、2.欢喜冤家 柳宜生的下午点心吃得一脸满足,他抹一抹嘴,拿起麒庚抄写的二十遍家规,装模作样地翻阅了一下,见那丑丑的字果然和自己的如出一辙,满意地点点头夸奖道:「算你还抄的不错,我要回家去用晚膳啦,明日再找你们玩。 」 「除了吃就是玩,你是小猪吗?」麒庚抖抖抄字抄的手酸的左手,出言挖苦。 比起麒硕,他更喜欢欺负嘲笑柳宜生,也不知道为什麽每次把他气的皱起小脸来骂他,自己就会心里很开心,被他揍一顿那更是浑身舒畅了。 「哼我是小猪你又有什麽得意的?有本事你别和小猪玩,不然你就是猪朋狗友!」柳宜生当仁不让地回敬。 这猪朋狗友正是他最近新学的一个成语,现在用来形容坏麒庚真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我才不是猪狗,我可是...」他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被麒硕一个瞪眼憋回去了。 爹爹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在小柳儿的面前暴露了身份,可是堂堂麒麟神兽被形容作猪狗,任谁都会不爽的,更可况性子直爽的麒庚。 「好了不许吵了,再吵祭祀大人要出来打你了。 」麒硕捏捏他粉嫩的小脸蛋笑说,他简直受不了这对欢喜冤家了,两人嘴上都不饶人,吵着吵着却谁也占不到便宜,往往骂了对方也把自己贬损进去。 「明日不能玩,学堂有课业呢,今晚和祭祀大人好好道歉,记得要复习,不然又要被先生打板子了。 」还是做哥哥的麒硕温柔成熟,柳宜生被摸了几下脑袋气顺了,瞪了麒庚一眼, 跟麒硕挥挥手,回了屋。 「爹爹,我抄完了,二十遍一遍不少呢,你数数。 」柳宜生陪着小心地递上本子给正在喝茶看书的男人看,怯怯地不时抬眼观察男人的神色,希望他不要看出来是别人代笔的可好。 男人放下书,随手翻了两眼,只是轻哼了一声示意他可以去用晚膳了。 柳宜生险险呼出一口气,还好没被爹爹发现,不然今天可真要靠着那几块桂花糕过一整晚了,他可能会被饿死也说不定。 柳慕言暗暗摇头,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养子有些无奈,这柳宜生正是长身子的年岁,每日吃的都很多,身高不断的在长,样貌也是出落得越来越清秀了,比起小时候像女娃娃似的长相,眉宇之间渐渐地生出了一些男孩子的英气,越发的利落挺拔。 十二年前把他抱回来的时候,柳慕言没想到这孩子如此聪明机灵,任何药理药物的知识,只要教他一遍,他都能一个不差的记下,除此之外,柳宜生的学武天赋也极佳,才十几岁就已经把他的轻功绝活学的七七八八了。 人聪敏当然是好事,但性格调皮乖张就不那麽好了。 他原本以为在他的调教之下,孩子就算不顶顶的斯文,那也应该是知书达礼的。 可事实是他被麒家那两个小子给宠的无法无天,除了自己,这天底下都没制得住他的人了。 「爹爹你吃过了吗?这鸡腿真香。 」只见柳宜生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个馍馍,吃得满嘴满脸都是,边吃还抽空回头关心他这个做爹的。 「食不言寝不语是不是都忘了?吃完复习作业去,麒庚能给你抄家规还能给帮你背书给先生听麽?」他头都没抬,淡淡地戳破孩子的谎言,柳宜生吐了吐舌头乖乖吃饭,再不敢多言语了。 *** 麒硕和麒庚回到家里,他们的父亲麒天佑也正准备好了晚膳等儿子回来吃饭,看身後并没跟着那漂亮的小人,不禁有些失望道:「小柳儿怎麽没跟着来?你们是不是欺负人家了他才不来这儿吃饭?」 「爹,小柳儿一月三十日在我们家吃二十五日的饭,偶尔回自己家吃吃饭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麒庚无语地说道。 「他把祭祀大人的神甲虫给弄丢了,被祭祀大人罚呢,不领完罚不能吃晚饭。 」麒硕好心地给自己爹解释道。 「什麽!竟然体罚幼子!不就是一对虫子麽,我再陪他去捕就是了!可怜我的小柳儿没饭吃可是会饿肚子的,不行不行,我得去跟慕言说道说道。 」麒天佑作势要起身,却被大儿子拉住了。 「爹你又要找揍了吗?上次被祭祀大人揍的满脸是包不记得啦?」 麒天佑老脸一红,觉得在儿子面前失了面子,死鸭子嘴硬道:「那是我让着他的,我皮糙肉厚结识耐打,慕言细胳膊细腿的,我碰一下不都要碎掉了?所以这才没有动手的。 」 「是,所以你锲而不舍地让祭祀大人揍你,光是为了小柳儿的教育问题你就被祭祀大人揍了十几次了,还有几次是因为祭祀大人不肯吃你的桂花糕,祭祀大人都揍你揍烦了吧?」麒庚忍不住就想嘲笑自己这个笨笨的爹,他爱慕祭祀大人是连村里的狗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偏偏不承认,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去与祭祀大人说话,每次找的理由又那麽愚蠢,祭祀大人心情好的时候嘲讽他几句,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揍他一顿解气。 「嘿嘿,儿子吃饭吃饭,你们努力些,等小柳儿长大了,咱把他娶到咱家来,让他好好体会家庭的温暖,这样慕言就没机会欺负他了。 」 其实他更希望把小柳儿的爹爹一同娶进门,让他也体会下家庭的温暖,好把他那颗冰块做成的心融化了! 用过晚饭,麒天佑洗了碗做了家务,看两个出落的挺拔的少年人乖巧地拿起书本温习,一本正经地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出去逛逛,在两个儿子一脸鄙视的目光中出了门,这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柳家的屋子前。 今天听儿子说慕言前阵子千辛万苦捕捉来的神甲虫丢了,他心想慕言表面肯定不会说什麽,心里肯定不高兴,他得去安慰安慰他,一个虫子算什麽,他堂堂神兽出马,别说一个虫子了,就算慕言想要十个,百个,那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他心里对慕言有满腔的关怀与爱慕,但站在小屋的窗前,就生生地不敢往门里踏。 柳慕言的性子他是最清楚的,十几年前他说了此生不愿意和他再有除了族长和祭祀关系以外的交往,那必然是说到做到,这十几年当真是和他没有半分私交。 他舔着脸不断制造各种和他接触的机会,不是被他冷言冷语的嘲讽,默不作声的忽视,就是干脆的拳打脚踢。 他作为族长,真是在他面前毫无脸面与尊严。 可这些他都不在乎,似乎被心上人冷若冰霜地瞥上一眼对他都是莫大的幸福...... 「柳伯伯!你怎麽在着?」柳宜生见窗外有个人佝偻起身形,但碍於太壮了,怎麽都藏不住,反而看来有些猥琐可笑,他心生好奇把脑袋探出窗外一看,竟然是族长麒伯伯。 「咳,小柳儿啊,麒伯伯听说你被你爹爹罚了,还不给吃晚膳,怕你肚子饿,来问问你好不好呀。 」麒天佑隐身失败,被柳宜生看见,又不能说自己是来撞撞运气看祭祀大人会不会出门让自己窥上一眼,只能拿小娃娃当借口了。 「我吃过啦,我爹爹嘴硬心软舍不得我饿肚子嘛。 」柳宜生嫣然一笑,漂亮的小脸蛋可爱得让人想狠狠捏一把。 麒天佑心头一热,差点老泪纵横,怎麽小柳儿他爹就不能也跟儿子学着可爱一点,不然他至於每日吃过晚膳都来柳家蹲墙角,一蹲就是十几年嘛! 「伯伯给你带了些酥糖,晚上肚子饿了解解馋。 」他掏出随身带着的酥糖给小柳儿递去,只见这孩子亮眼放光,接过酥糖在麒天佑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开怀地说道:「麒伯伯最好了!如果麒伯伯是我爹,我一定会幸福死的!」 「那还不容易,伯伯家两个儿子任你挑,随便嫁哪个,你就是伯伯的儿子啦。 」他被少年亲得心生荡漾,开始胡说,还没说上两句就听到一声冷得仿佛腊月雪天一般的声音: 「什麽风把族长吹来了却不登门拜会,反而趴在窗台和我儿子说不三不四的话,族长您意欲为何?」 「呵呵,呵呵,慕言啊,我就是来给小柳儿送几块糖。 」麒天佑挠挠头憨笑,这祭祀大人每次看一眼都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那赛雪的肌肤,细长的凤眼,冰山一样的气质,他都看了几十年了,每回看还心砰砰跳。 「送完了请回,族长大人日理万机,我想总有比散步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柳慕言转身进屋,连多一眼都没给麒天佑。 麒天佑望着他纤细雪白的背影,洁白的月光晒得他就跟出尘仙子一般迷惑人心神,不由得痴了。 「麒伯伯!擦擦口水!」贴心的柳宜生把自己的手帕贡献给了他最喜欢的麒伯伯,还体贴的帮他擦了擦口水。 真是的,麒伯伯那麽大人了怎麽还跟孩童一般,真是好玩,明日一定要告诉麒硕麒庚。 「恩,那啥,小柳儿,麒伯伯回家了,明天放晚课後来麒伯伯家吃饭,伯伯给你做好吃的。 」 「嗯嗯,麒伯伯再见。 」知道有好吃的,少年笑焉如花,冲麒天佑挥了挥手,已经开始期待明晚吃什麽了。 柳宜生少年人心性,人又单纯,当真是如麒庚所说的,整日琢磨着吃和玩,先生第二日要考的内容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3.自作自受 麒麟村的孩子不多,整个村落人口大概是一百来人,其中大部分是青壮年雄性,雌性只有四五个,还都是上了年纪的那一辈。 因为雌性匮乏,大部分的雄性都选择与其他雄性结合为伴侣相互照顾,这在麒麟村是很常见的事。 然而,两个雄性的麒之间是无法诞下子嗣的,因此这一代的孩子数量稀少,学龄少年更是少,算上柳宜生和麒家兄弟,不过也才七八个人。 教书的老先生姓马,是族里一个雄性长老的伴侣。 他白发须眉,总爱捻着胡须念书,也不知多大的年纪了,只知道他念书极慢,又之乎者也,少年们都不爱听。 这不爱听的少年自然是以柳宜生为首了。 他年纪比别的学生都小,注意力总是难以集中,加上先生教的东西对他而言晦涩难懂,有不知学来何用,所以无论平日晚间睡的有多饱多好,只要听马先生说话,立马又昏昏欲睡了。 他也不管先生看到了会训斥於他,眼皮一搭,趴在桌上就要会周公。 刚梦见和麒家兄弟出去疯呢,被坐身边的麒硕推了好几下。 「别吵,没睡醒呢!」小少爷脾气不好,烦躁地拍打吵他睡觉的人,睁开眼却看见马先生吹着白胡子怒视着他。 「柳宜生,你倒是背给我听听昨日学的课文,背好了再睡不迟。 」 柳宜生睡的迷迷糊糊的,脑袋里一团浆糊,此刻别说要他背课文呢,大字可能都识不得几个。 他脑子一转,没转出个结果,压根儿记不得昨日学的课文是什麽。 先生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看来是非要他说出了所以然不可,旁边的麒硕小声提醒道:「女娲补天。 」 女娃?女娃是什麽?他不提醒还好,越提醒柳宜生越是糊涂,但又想不出应付的方法,张口就是:「女娃。 」 「女娲如何?」马先生追问。 「女娃...我长那麽大,还没见到过女娃,我怎麽知道女娃会如何?」柳宜生此话一出,学堂上笑倒了一大片。 连麒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的反应让柳宜生脸都红了,他本来就是不怎麽有学问,那些生涩的古文他十句有九句半是读不懂的,马先生还老爱针对他看他笑话。 「废话!」马先生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拿着小戒尺就往柳宜生的头上敲了一下:「女娲娘娘早在万年前缝补天地後长眠,她的故事我昨日刚与你们说过,看来你是一点都没学没听进去!」 「哎疼。 」柳宜生抱着头,被打的好生委屈,这麒硕也真是的,女娲女娃都说不清楚,害他被先生打了。 「无知小儿!还知道疼?知道疼怎麽不知道好好学习呢!你虽然年纪小,但天资不笨,只要用心哪里有学不会的道理,现在每日上课只顾着睡觉,桌子有你家的床舒服吗?若下回还背不出课文,我可要跟祭祀大人说,让他好好管教你了!」 马先生训爽快了,才让他落座,课堂上又响起了朗读「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复,地不周载」的声音。 ? 柳宜生挨了骂,自然闷闷不乐,麒硕摸摸他被戒尺打到的小脑袋,低声说道:「昨日不是让你背书的吗,怎麽连先生讲过什麽都不记得了?」 柳宜生没说话,他嘟着小嘴正在满心的不服,心里琢磨该怎麽向这马先生讨回面子。 他从小娇纵惯了,除了柳慕言就没有被任何人骂过打过,连族长伯伯都是对他疼爱有加的,现在被当众嘲笑谩骂,还被打了头,小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说起来,小柳宜生别的没有,就是鬼点子多。 中午放课後,他回家取了个神神秘密的物件,也不告诉麒硕和麒庚是什麽,只让他们看好戏。 马先生上课後,刚坐上先生的位置,立马唉唉大叫跳了起来,难为他一大把年纪动作如此之迅速,竟像是坐垫上有几百只虫子撕咬他使得,跳着跳着,连滚带爬地摔在了地上,扶着老腰直叫,像是扭到了。 柳宜生坐在边上捧腹大笑,这虫子可是他最近的新宠,只要被咬伤一口就跟被咬了几百口似的处处开花,又痒又麻,滋味销魂的很。 「小柳儿,你惨了。 」麒家兄弟都知道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搞的鬼,麒庚更是直言不讳道:「祭祀大人会把你的屁股打开花的。 」 「哈哈,为何,爹爹又不知道是我干的。 」 「现在知道了。 」柳慕言清冷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来是有人见老先生摔倒,赶紧去请了族里唯一的大夫柳慕言。 好巧不巧的,柳慕言一来就听到柳宜生不打自招。 他现在没时间料理这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东西,给马先生上药是正经。 柳宜生现在则像是老鼠见了猫,腿肚子直打颤,要不是麒家兄弟扶着他,他都能抖成筛糠。 他知道这回爹爹是真的生气了,而且不是让他罚站,抄家规,不吃晚饭就能解决的。 他这些年闯祸多了,对柳慕言的怒气等级掌握的极有经验。 如果柳慕言当场就骂了他,那说明气的不是很严重,撒撒娇,领点小惩也就过去了。 如果柳慕言当场就揍他,那也是属於轻的,揍了之後气就消了。 但如果是表面若无其事,一点生气的感觉都看不出来,那简直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山崩地裂前的祥和。 「怎...怎麽办...」柳宜生毕竟还是个少年,对冷若冰霜的父亲有本能的惧怕不足为奇。 他抖着粉嫩的唇,眼眶里竟吓得含满了泪水。 「谁让你......」麒庚原本还想再幸灾乐祸几句的,看到他真要落下泪来,心里一酥,顿时梗住,说不下去了,话锋一转提议道: 「小柳儿莫哭,一会乖乖跟祭祀大人回家,我回家找爹爹来救你。 」 「呜呜,麒伯伯来有什麽用,还不是被我爹爹揍的份。 」柳宜生这回是真的觉得自己前途堪虞了,他那麽大个人,还要被爹爹打屁股,想起来就疼的头皮发麻,不自觉地抓住兄弟俩的衣衫,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 「祭祀大人揍我爹了,就没时间揍你了嘛傻柳儿,你回家的时候走慢些,尽量拖到我爹爹来,我们现在就去叫人。 」还是麒硕的说法靠谱点,柳宜生憋回眼泪,想想也没有别的方法,估且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4.屁股遭殃 先生受伤无法上课,学堂的学生全被遣了回家。 柳慕言为马先生上好了药,由他的伴侣,族中另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接回了家。 「犬子不懂事伤了马先生,还望马先生大人大量,我回家好好教导他。 」柳慕言就连道歉都不觉得是低人一等,可长老和马先生都深知祭祀大人能出言道歉可是破天荒的事情,长老忙道:「不打紧,不打紧,孩子调皮人之常情嘛。 」说着把马先生扶了出去。 空荡的学堂里只有柳慕言和柳宜生父子两个了。 柳宜生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脸色,也不用父亲说话,迈着小步子尾随着柳慕言回家,一路上捏着小拳头喃喃,只盼着麒硕麒庚赶紧带着麒伯伯来救他,不然他都不知道屁股会不会遭殃啦! 柳慕言脸色铁青进了屋,往太师椅上一坐,一言不发看着低着脑袋的柳宜生。 他原本以为这孩子只是被宠坏了,因此性格顽劣,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懂事,伤害族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心中气极,面上反而风平浪静。 只是这种眼神给了柳宜生极大的压力,他知道自己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但没想到爹爹会那麽生气,生气到都懒的骂自己了,他怯怯地咬着嘴唇,又不敢抬眼,心里不断琢磨着会被爹爹怎麽责罚,对自己一时冲动欺负了老师的行为也後悔不已。 他虽任性调皮,但也不是不通事理。 方才因为恐惧占满内心,没有仔细去顾忌自己所做之事的後果,现在回忆起来,年纪那麽大的先生因为他的欺负疼的满头大汗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自己十分坏,老师再说他批评他,也没让他那麽疼过,自己这般捉弄於他,以後怕是都没脸见老师了。 「爹爹我错了,你骂我打我吧。 」柳慕言的眼神那可是能把寻常男子都冻结成冰的,还是少年的柳宜生自然受不住,他满目含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着父亲惩罚於他。 「我打你做什麽,你不爱上学,捉弄老师,不如以後就不用上学了,你也别在麒麟村呆着了,爱上哪儿上哪儿,没人管你,你爱如何胡作非为都可以。 」柳慕言语气冷淡的不像在跟自己儿子说话,好像是跟一个陌生人似的。 这下柳宜生真的怕了。 他的爹爹对他再冷淡,也从来没有说过对他弃之不管的意思,他似乎感觉到自己被爹爹抛弃了,他不打他也不骂他,但是要把他赶走。 可是他能去哪儿呢,他从小就在麒麟村长大,对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了解,虽听人说过,这个世界是很大的,除了他们的村落,还有别的城镇,可离开这里是他完全没有办法想象的事情。 他宁愿以後乖乖的上课背书抄家规,再也不胡作非为了也不要爹爹把他赶出去,这样他一定活不下去的,也再不可能见到麒硕麒庚两兄弟了,还有他养的花花草草小虫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柳宜生哇哇大哭,从来没有哭的这麽委屈过,此刻只要柳慕言肯收回刚才冷酷无情的话,他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漂亮的少年哭得梨花带雨,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生动容,可柳慕言岂止是铁石心肠,说他的心是冰雪做的也不为过。 他默然地看着柳宜生哭闹,也不劝阻也不说话,一点收回前言的意思都没有。 柳宜生哭着哭着,觉得光哭有什麽用,自己应该表表知错的决心。 他擦了擦眼泪,还在抽泣呢,便扒了裤子撅起白嫩的小屁股,趴在矮桌上道:「爹...爹爹...我知道错了,你打我...呜呜...打我吧。 」 「爹你走快点,马上到了。 」此时,麒硕麒庚两兄弟简直是连拉带拽的把麒天佑给带到了,三人气喘吁吁地刚想进门,谁料到门是大开的,只见哭得满脸是泪的柳宜生光着下身,趴着等祭祀大人打,祭祀大人只是看他,并未有什麽行动。 让父子三人无法再踏足前行的不是柳宜生没遭到想象中粗暴的对待,而是麒硕和麒庚第一次见到了没有穿裤子的柳宜生,而且一眼就发现了这个男孩子和自己都不一样,那并不是单纯的雄性器官,而是多出了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粉嫩的,奇怪的东西。 为什麽身为男孩子的小柳儿会和他们的不一样?他不是也是男孩子吗?难道是传说中的雌性?麒麟村这一代应该是没有了雌性,所以他们对雌性长什麽样的十分不了解,只是依稀地从画册中看过而有些模糊的概念。 而要说小柳儿是雌性又不尽然,因为他也有和他们一样的雄性器官,兄弟俩彻底困惑不解了。 麒硕麒庚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麒天佑和柳慕言可不是小孩子。 麒天佑大喝一声,把兄弟俩拉开不让他们盯着小柳儿的屁股猛看,柳慕言也眼疾手快地冲上去把柳宜生的裤子拉好并将人搂在怀里。 「不许进来,滚出去带上门。 」就算是对族长,柳慕言说话也是不带一丝的客气。 「是是,我们马上就滚。 」麒天佑知道两个孩子肯定一肚子疑问,他们一直以为柳宜生跟柳慕言一样,虽然是人类的身体,但是却是和他们一样地地道道的男性,今日无意中看到了他们下体,一定会要求他解释的,他能不能装作也不知情啊? 门被带上了,柳宜生对爹爹非但没打他还帮他拉上裤子的行为不解,可好歹算是松了一口气。 爹爹至少肯再碰他了而不是拒他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虽然麒伯伯他们果然没用,爹爹连门都不让他们进就把他们赶走了。 「爹爹,你不要赶走小柳儿吗?」他被柳宜生搂在怀里,问的怯懦小心,不时抬眼偷看柳宜生。 「不打了,小柳儿长大了,以後不能随便脱裤子给人看知道吗?」柳慕言被刚才的意外搅和的原本的怒气都散了。 他原本和麒天佑已经商量妥当了,想在小柳儿成年之後,才告诉麒家两个兄弟小柳儿生世的真相的,到时无论是兄弟中的哪一个,该是已经和小柳儿培养出了感情,无论小柳儿身子是怎麽样的,都能接受他,现在真相突然被撞破了,不知道两兄弟会如何作响,希望别影响了他的全盘计划,否则他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了。 「不脱不脱,我都听爹爹的,只要爹爹不赶我出去。 」柳宜生点头如捣蒜,不脱裤子就能原谅他,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他眨巴着眼睛又问:「那我日後还能去学堂上学嘛?」 「以後要是再调皮,爹爹可真不要你了,也没有学上了。 」看着自己从婴儿起就不离身边,花费无数心血养大的孩子,说是没有感情那肯定是骗人的。 粉嫩漂亮的孩子软软的在自己怀里撒娇,柳慕言的心一瞬间也有些热。 他用手指帮柳宜生抹干眼泪,刮了他的小鼻子道:「明日跟爹爹去跟马先生道歉,今晚不许睡,好好想想如何道歉才最诚恳。 」 柳宜生破涕为笑,爹爹的怀抱不是也可以很温暖的嘛,虽然他对今天为何柳慕言忽然之间就不再责罚他了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只要爹爹不赶他走,一切都不重要啦。 柳宜生小朋友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暗暗的想,自己以後再也不敢欺负老师和其他的族人,再也不闯祸惹爹爹不高兴了。 ☆、5.身世之谜(上) 「爹,说说吧,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麒天佑和两个儿子一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两个不肖子用那种目光审问,没错,就是那种目光! 「额,儿子,这个事情,其实说来话长。 」麒天佑也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 十几年前,柳慕言把身子特殊的小柳儿带回来,目的就是要等他长大,许配给族中的男青年,为麒麟一族开枝散叶的。 三个孩子一起长大,感情好,他和柳慕言都是乐见其成的,因为麒麟选择配偶完全是自由选择,父母都干涉不了。 兄弟俩和小柳儿现在感情越好,其中一个将来就越可能和小柳儿成亲,这都在他和柳慕言的计划之中。 关於小柳儿的性别,他们一直隐瞒着孩子们,主要是怕小柳儿知道自己与他人不一样,会心生自卑。 柳慕言一直想把柳宜生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作为麒麟一族的祭祀继承人,又怎麽能是对自己身体没有信心,觉得自己是怪物的人呢? 只有等到他长大以後,性子各方面都成熟了,了解了自己肩负的使命,到时再与他和盘托出他的身世,孩子也能更理性客观地接受自己。 对於麒硕和麒庚兄弟,在麒天佑的眼里,这两个少年还只是孩子。 麒麟的成长期比人类略长,要到了二十弱冠之年才会有发情交配的需要,现在太早告诉他们这些,不但对他们的成长不利,还会被正处在叛逆时期的少年误会自己的婚姻大事已经被安排了,这就有些没事找事了。 更何况,柳慕言和麒天佑并不能保证兄弟两个能接受雌雄同体的小柳儿。 在麒麟村,男男结合组成家庭是常见的情况,突然冒出个两人从未见过也未听说过的性别,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三个孩子现在单纯的友情。 可今日意外撞见,迫得他不得不绞尽脑汁如何跟儿子们解释小柳儿的性别问题。 「那你就长话短说。 为何要欺骗我们小柳儿是和我们一样的男孩儿?」麒庚可没有麒硕那麽有耐心,看着爹爹欲言又止的样子,一拍桌子表示他很暴躁。 「哎这事情本来应该在你们成年後才说的,现在你们逼着爹爹说爹爹也没办法,不过你们要答应爹爹,今日所说的一切,都不可以让小柳儿知道,否则爹爹宁愿被你们揍也不会说的。 」麒天佑梗着脖子说着让两个儿子啼笑皆非的话。 他是被祭祀大人揍傻了吧,动不动就求揍。 有什麽秘密,是他们能知道但却不能让小柳儿知道的?兄弟俩越发对小柳儿的事好奇,郑重点头答应了麒天佑肯定不说出去,麒天佑这才喝了口刚才没喝完的茶水润润嗓子,开始娓娓道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们知道,我们麒麟一族原是上古神兽,因为神魔大战神力受损,於是在人间休生养息,渐渐便和人类一样生活的历史吧?」 「爹我让你言简意赅,你却从上古说起是......」没耐心的麒庚听到第一句话就翻白眼了。 「稍安勿躁,爹爹这麽说自然有他的原因。 」还是麒硕贴心,他安抚了下弟弟示意麒天佑接着说。 「我也不是为了从上古说起,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们一族因为神力受损的关系,生育能力大幅下降,十几个雄性的麒诞生後可能才会诞生一个雌性的麟,到了我这一代,是一个女娃都没有了。 所以整个村落几乎都是男子与男子生活在一起组建成家庭的。 」 「雌性不都是满脸褶子的老奶奶麽...」在兄弟两的印象里,族里的和雄性不一样的雌性那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了,原来是麒天佑这一代已经没有雌性了,怪不得两人长那麽大都没见到过一个年轻漂亮的雌性。 「废话!老奶奶以前也年轻漂亮过的好吗!」麒天佑敲了小儿子一个板栗,果然儿子们对雌性是一点正确认识也没有,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小柳儿的身体呢。 「那小柳儿这样的是不是就是雌性了?那为什麽又有和我们一样的东西呢?还是他们人类和我们麒麟的器官长的不一样?」麒硕想起刚才看到的白嫩屁股下,小巧,还没发育完全的器官,非常的好奇。 男孩子对性总是有本能的向往,他们也曾经偷偷看过画册,知道雌性的下体是像一朵小花朵似的,这就和小柳儿那个差不多,粉粉嫩嫩的十分可爱漂亮,和自己杂毛丛生的下体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是我接着要说的。 」麒天佑又端起茶杯,发现茶杯里已经空了,麒庚立刻懂事地给爹爹续壶去,免得他老人家嗓子干咳说不动了。 喝了热茶,麒天佑满意地接着说道:「刚才说到男子与男子在一起,这种结合却没有办法生出後代,慕言怕如此下去我们一族真要後继无人了,逼着族里的男子出村去与人类女子结合,可人类女子却没有成功受孕过。 」 「那我们是怎麽来的?孵蛋孵出来的麽?」麒庚好整以暇地坐着听故事,忽然发现,按爹爹这种说法,他和麒硕要麽是捡来的,要麽是蛋里出来的,不然没法解释族里又没有雌性,男子又不能生育,人类女子也不能生的情况。 「你当你们是小鸡仔啊!再打岔我可不说了!」麒天佑刚酝酿好的情绪都被这死小子破坏力,故事正要进行到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那简直是他一生最刻骨铭心的痛,并且时效极长,破坏力到现在还延续着。 「我们不打岔了,爹您继续。 」麒硕瞥了一眼麒庚,陪笑端茶给麒天佑顺毛。 作家的话: 求留言求票票啊- -你们不给留言,我都没动力啊打滚一下 ☆、6.身世之谜(下) 麒天佑气总算顺了点,他深呼一口气接着说道: 「慕言通过锲而不舍的试验,发现人类中有一种人,他们既是男子,又有女子的特征,如果雄性麒麟与他们交配,便能产下纯血统的麒麟。 但是这种双性之人在人类社会中被视为不详的征兆,大部分一出生就被爹娘给抛弃了或者干脆弃尸荒野,就算是养大了,也是藏在家中不会被外人知晓的,因此我们想要找到这样的雌雄同体之人是难上加难。 」 「所以小柳儿就是爹爹你嘴里所说的雌雄同体之人吧?他是祭祀大人从人类社会中特意找来的?」聪明的麒硕从爹爹话中分析出了事件的脉络,朗声确认道。 他们年岁尚小,并没有把重点放在生育的问题上,对柳宜生是否会生孩子尚且没有什麽兴趣,因此只是问道他的身世。 「恩,差不多,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晓的很清楚。 慕言带回小柳儿後,一直细心教养,  怕他对自己的身子自卑,一直没有告诉他实情,所以他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是他那样的呢。 你们两个可不许因为知道了这个而瞧不起小柳儿,他从小被爹娘抛弃已经够凄惨了,不告诉你们也是不想你们不懂事欺负他不跟跟他玩耍。 」 麒天佑说的认真,对那个孩子他是放在心里疼的,将来还想让他当自己的儿媳呢,现在把真相告诉儿子,也希望他们能同以前一样,接着疼爱小柳儿。 「原来小柳儿的身世如此凄惨。 」麒硕听了麒天佑的话後若有所思,他皱着眉老城在在地接着问道:「爹爹,我所奇怪的是,为何你会因为怕我和麒庚知晓小柳儿的身体後,会嫌弃他不再喜欢他了呢?」 「没错爹,小柳儿别说是雌雄同体了,他就算是只小猫小狗,我们也愿意和他做朋友,不然我们岂不是跟那些庸俗不堪的人一样,因为别人先天的不同而觉得他人低人一等了吗?」麒庚也觉得自己爹爹和祭祀大人是瞎操心了,在单纯的少年人的眼里只有是不是投缘的小夥伴,更何况柳宜生是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之情可是板上钉钉的,哪会为了这些身体上的不同就不再和他玩耍了。 与之相反的是,知道小柳儿身子的秘密,非但没有带给俩兄弟多大的冲击,反而在他们的心里埋下了柳宜生身世凄苦,需要更多保护和疼爱的种子,这是後话,表过不提。 「咳,那就好,你们就当今日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以後要对小柳儿更好,知道了吗?」麒天佑知道自己的儿子单纯豁达,不会因为身体的原因就对人有所偏见,但是当朋友可能是没什麽的,但是若是让他们其中一个跟小柳儿成亲,可能他们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当然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等孩子们再大一些的时候再说吧。 「爹我还有个问题,如果你这一代已经没有雌性了,那我们,还有张家的阿大,李家的小武都是哪儿来的呢?他们家里还有两个爹爹呢,我们怎麽只有你一个爹爹。 」麒硕颇为不解地追问道。 「阿大和小武啊,他们都是他们的爹从人类那收养的孩子,已经不是麒麟了,至於你们...」麒天佑支支吾吾,眼珠转了转,竖起两个指头晃了一晃道:「你们是爹爹从麒麟洞里拣到的,怎麽样爹爹运气很好吧,一拣就拣到俩。 」 麒硕麒庚无言地望着笑的一脸不自然的麒天佑,他怎麽会以为会白痴到相信这麽拙劣的谎言,一拣拣到俩,真那麽容易被拣到,祭祀大人还需要从人类那千辛万苦的收养孩子吗?真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智商那麽低是如何当上族长的......他们都替他羞愧。 「不愿意说算了,回头我们去问祭祀大人去。 」这爹真是给点好脸色都不行! 麒天佑见儿子说要去问柳慕言自己的身世,当真惊慌的不得了。 这件事一直是他和柳慕言之间跨越不过的障碍,好不容易这些年在他不断的努力下,柳慕言即使还是对他冷冰冰的,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在他炙热的感化之下,他总会放下过去,被他感化成一望春水软倒在自己怀中,如今若是被两个小兔崽子再去添油加醋,他的心愿岂不是永远没有达成的一天了。 「别啊不要这样儿子们,你们一去问,慕言不就知晓了我都告诉你们小柳儿的事了?爹可是答应过他保守秘密的,你们这是想让爹变成不守信义之人吗?」麒天佑急中生智抬出这个借口。 「那你就别拿我们是捡来的糊弄我们!」麒庚都受不了地吼这白痴爹了。 「额,我,我......」麒天佑咽了咽口水,被两个儿子逼迫的目光盯得都流冷汗了,又怕他们真去问柳慕言,擦了擦汗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们的母亲,也和,也和小柳儿是一样的,只是我跟他只有露水姻缘,他诞下你们後也再没出现过,所以不要纠缠这个问题了,爹爹我对他的了解还没有你们多啊。 」 他这话真是一点都不打诳语,当年的事情他迷迷糊糊的绝对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现在两个小混蛋要挖他痛处,他都不知从何解释好。 「爹你坚强点,我们没有娘也没有什麽的,你不要哭啊。 」麒硕看着麒天佑急得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实在是不忍心再问了。 当爹的一把年纪被儿子追问两下就要哭,真是,真是太丢人了! 「混球!谁哭了!老子那是热出了汗!」麒天佑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做错了些什麽,不然怎麽生出了这麽两个没大没小,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的混小子?不对,他们不尊老,只爱幼! ☆、7.一夜长大 秋去春来,麒麟村无忧无虑的日子过的飞快,不经意间就度过了几个春夏,山野间新长出的红花绿草看着跟去年前年没两样,可都已经是更鲜嫩,更鲜活的生命。 万物都在成长,柳宜生和麒家兄弟也不例外。 四年前还嫩的跟小青葱似的少年,已经出落得修长挺拔,英姿飒爽,跟个小树苗似的茁壮健康。 十六岁的柳宜生还是长相精致的柳宜生,脸颊的皮肤还像能掐的出水似的,可眼神却不再水汪汪的让人心颤,狭长的凤眼反而生得越发凌厉逼人,不高兴起来瞪人是可以把人瞪得腿肚子软的,再配上一双英眉,可以称得上是剑眉星目,风流俊俏佳公子一个。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人长大了,自然也会更懂事成熟了。 这四年来,柳慕言对他的调教越发严格,除了练武学药,还教导他修身养性,慢慢地接触了身为一个祭祀继承人应该要会的东西。 四年前被柳慕言扬言要赶他出村的恐惧让柳宜生不敢再任性调皮,要学的祭文再枯燥无趣,他也不敢迕逆柳慕言,仔细的学习不曾有半分怠慢。 久而久之,青涩的少年褪下了青嫩的气质,不再无法无天的没分寸玩闹,看着倒是越来越像他的父亲柳慕言了。 只是骨子里,他仍然是骄纵任性的小柳儿,但他的骄纵只在麒家兄弟面前没有掩饰,在柳慕言面前则不敢露出一星半点都不敢露出来,就怕柳慕言说他这等不知礼仪,如何当上人人敬仰的大祭祀。 柳宜生都十六岁了,麒硕和麒庚俩兄弟则已经成为了快要弱冠的英伟男子。 麒麟的人形原本就比人类要来的壮硕,这两兄弟又是族长的血脉,堪称是麒麟村里最高大英挺的青年男子,只等着接受了弱冠之礼,便能变身和订亲,成为真正的大人。 黑发的麒硕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温柔,他黑发黑眼,气质温和,望着人的时候就仿佛传达了无限的柔情和暖意,让人心生好感。 而棕发的麒庚则比麒硕狂野不少,甚至身材比当哥哥的更壮一点。 他性格急躁没有耐心,又爱和柳宜生拌嘴逗弄他,把柳宜生弄急了就是一顿狠踹,每次都是麒硕把他们拉开才息事宁人。 对麒庚柳宜生下脚毫不留情,对别人他可不能再骄纵了,不然又会被祭祀大人指责他不懂事不成气候,难以承担重任。 原本开朗活泼的孩子逐渐变成了一个对着外人成熟周到的少年,仿佛时间把他从头到尾都给催得懂事成熟了,只有和兄弟俩相处的时候才能依稀见到当年天不怕地不怕闯祸惹事的劲儿。 眼下,柳慕言交给了柳宜生一个重要的任务。 三个月後就是麒硕麒庚兄弟的弱冠礼,经过弱冠仪式,就代表着两人真正的成人了,并且在弱冠之夜要完成他们的第一次变身,所有的仪式都要在麒麟族祭祀的主导下完成。 柳宜生没有完整地参与过别人的弱冠之礼,因为族里上一个男青年成年的时候,他还太小。 好不容易又迎来了两个男子汉,族里对麒硕麒庚的成人礼非常的重视。 这也是柳宜生第一次可以学习和实践到一个祭祀需要完成的工作,柳慕言给他从头讲解了那天会发生的事情,并且提前三个月就开始让他布置麒麟洞。 原来,麒麟的成人礼都必须在麒麟洞里完成,身为祭祀的柳慕言必须找齐八十一种象征着成年神兽能量的彩色水晶,布置在麒麟洞指定的地方,让水晶的能量在麒麟洞中生养三个月,到了弱冠礼那一天,水晶的能量就会开启麒麟隐藏在身体深处的神力,从那天开始成年的麒麟就会力量大增,并且根据自己天生的属性不同掌握不同的能力。 采集水晶是辛苦的工作,柳宜生无需四处去寻觅,只需要把柳慕言交给他的上千颗不同水晶根据颜色和五行进行分类,然後放置在麒麟洞里相应的的位置,只是这个工作繁琐无趣,他最近每天都在忙活这个事情,看到水晶就觉得烦,一点都没有旁人被美轮美奂的水晶照得心旷神怡之感。 麒硕麒庚知道他不爱做这事情,无奈他们压根不懂得弱冠礼之前要如何布置麒麟洞,只能在自己的劳作完成後来麒麟洞陪他解闷聊天。 「小柳儿,这水晶真的会有能量麽?我看也只是比较漂亮的石头罢了。 」麒庚坐在地上看着少年白皙纤细的手指取起一颗紫色的水晶仔细观察,水晶的色彩倒映着他的姣好的面容越发的生动美好,仙人下凡似的纤尘不染又熠熠生辉。 「你懂什麽,都快成年的人了,只长个子不长脑子,除了会寻我开心还会做什麽?」柳宜生斜眼瞥了麒庚一眼,他眼睛细长有神,瞥人的时候有让人说不出的感觉,仿佛这眼神里除了嫌弃,还有千言万语似的。 但其实,柳宜生真的只是在嫌弃他而已。 「我怎麽只长个子不长脑子了?你没听说麽,张大伯都说我是年轻一代最好的猎手了。 」麒庚不服地叫道。 「这我可以给麒庚作证,张大伯确实跟我爹夸赞他是捕猎能手,做的陷阱巧夺天工,颇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麒硕在一边笑语,为弟弟证明。 在麒麟村,过了十八的孩子,都要学习一种技能,并且把这技能当作工作来对待。 这跟人类差不多,有些人选择当农民,有些人选择当渔夫。 而体格过人的麒庚选了当猎人,跟着村里最好的猎户张大伯每日上山打猎,像是被放羊了一般不亦乐乎。 而相对学问要好些的麒硕则跟着教书的马先生整理书籍书册,并且辅助他纂写书目。 「是,你的陷阱巧夺天工,只是你想要捉兔子的话,如果捉来了一只狐狸,你便把狐狸放走,非得守株待兔,等着兔子撞到你的陷阱才肯收回陷阱。 让我数数,你打猎了一个月,已经放掉了三只狐狸五只獐子七只小鹿,更不提别的数不清的小动物了。 」柳宜生心里大乐,不遗余力地嘲笑麒庚,少年笑起来,脸颊上有两颗浅浅的小酒窝,看着让人心里一甜,跟吃了酥糖一般。 「我可是个有原则的猎人,设定了目标就要勇往直前,别的意外收获既然不是我要的,我当然不能当作是我的成就。 」麒庚骄傲地解释道。 在他看来,打猎是一个艺术,怎麽能打到什麽算什麽呢?每天给自己设定不同的猎物目标,然後根据猎物的习性布好相应的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是他最有成就感的时候了,而他的成就感却被小柳儿嘲笑,真是让人不爽。 「哈哈,那张伯伯怎麽和我说,这辈子没见过麒庚那麽死心眼的孩子。 」柳宜生和麒硕捧腹大笑,麒庚挥舞着手卖力解释,脸红脖子粗。 ☆、8.出发在即 「小柳儿最近也辛苦,我们的成年礼都是你在忙活。 」麒硕心疼他每天都在这闷死人的麒麟洞里忙着,小脸都忙瘦了。 「爹爹才是真的辛苦,他找了好久才找到那麽多石头。 」柳宜生想到柳慕言,就觉得自己这点辛苦根本算不了什麽。 「话说,你们两个成人之後,是不是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和我玩耍了?」比起自己的工作,柳宜生更担心的是三人之间因为年龄而疏远了关系。 「恐怕是的,成年後,麒硕要接替张伯伯的工作,每日上山打猎,而我也要成为学堂的老师,白日是没办法再天天黏一块儿了。 」麒硕想到这个,也有些惆怅。 成人就代表着责任,现在的工作只是学习性质的,做累了,想休息了都只要和自己的师傅说一声便可,可是成人之後,一切的责任都是自己的了。 「对了哥,反正离成人还有三个月呢,我们不如带着小柳儿出门玩去?以後都未必有这种机会了。 」麒庚不会多愁善感,他的性格直接了当,想什麽就说什麽,说什麽便做什麽。 「出门玩?去村子以外的城镇吗?」柳宜生眼睛立马放光。 他长那麽大从来没有出过麒麟村,但是听麒家兄弟还有总是外出的卖货叔提过外面的世界,那儿有好多自己想都想不到的新鲜好玩的东西。 可是爹爹不会让他出去的吧,想到柳慕言那冷若冰霜,毫无讨价还价可能性的脸,他就不自觉神色黯淡下来了。 「柳儿别怕,让我们爹爹跟祭祀大人说去。 」麒硕想的简单,麒天佑好歹是一族之长,祭祀大人不能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柳宜生摇摇头,觉得让麒伯伯去还不如自己去说呢。 谁不知道除了正经的事情,自己的爹爹那是连一个好脸色都不会给麒伯伯的,他想了那麽多年都不知道是为了什麽。 「反正这事情交给我们,你就负责把祭祀大人交给你的活干完,到时候就没後顾之忧,可以出去玩啦。 」麒庚拍胸脯保证道。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爹爹出面如果没用,他们就和小柳儿偷偷跑出去,只要不被抓到,出了麒麟村还有谁能追上他们? 柳宜生勉强点了头,心里还是十分期待的。 大城镇一定非常好玩,说不定还能吃到从来没吃过的好吃玩艺儿,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长出翅膀出去玩了呢。 「所以,让孩子出去放松放松吧慕言,小柳儿这孩子这些年被你管教的都没有小时候那麽活泼了,等麒硕麒庚成人後,更是没人陪他玩耍了,你也稍微理解下孩子的心嘛。 」麒天佑受爱子所托,硬着头皮顶着被冻成冰棍的压力来跟柳慕言求情。 柳慕言像是没听到他说什麽似的,继续逗弄手中的器皿,只见器皿中是两只鲜红的甲虫,可不就是四年前柳宜生弄丢的两只麽。 「慕言,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你这样对他,他长大後会记恨你的。 」明明天气已经不再炎热,麒天佑跟柳慕言说话就汗像不要银子似的流。 「再说了,再过不多久,小柳儿就可以嫁人了,你希望他嫁人前从没出去见过世面吗?又不是养在深闺人未知的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好。 」麒天佑觉得自己自说自话的本事在每日和柳慕言的操练中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现在即使是柳慕言一字不应,他都能滔滔不绝说上好几个时辰,都不需要喝水的! 似乎是「嫁人」一词让柳慕言起了反应,他抬起头冷淡地望了一眼麒天佑,就这淡淡一眼都让麒天佑下腹一紧,正襟危坐,老泪纵横。 他是多久没被慕言正眼望过了!慕言的眼神好诱人好让人动心!他怎麽那麽多年了还没一点变化,还是跟十几年一样那麽高贵冷艳又美丽! 「你说的也不全是废话,跟麒硕麒庚出去玩,倒是能增加感情。 」柳慕言若有所思地说道。 「对啊对啊,肯定会增加感情,想当年你跟我也不是出去玩的时候......」族长大人一兴奋那嘴就跟尿壶似的,倒出来就收不回去,这下说了不该说的话,被柳慕言冷冷地一瞪,竟是说不下去了。 「我说了不要提以前的事情,他们三人出去玩的事情我应允了,你滚吧,不送。 」柳慕言毫不留恋站起身来回了里屋。 看着他纤长的身子和雪白的背影,族长大人懊恼得想刮自己耳刮子,让你嘴贱!不然按照这良好的趋势,起码还能再说上十句,不五句话的! 「爹是真的吗?你真的同意我出去玩?」柳宜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的父亲竟然首肯了,还亲手为他收拾了个行囊。 可他想起麒麟洞内的仪式还没布置完,忙问道:「我走了,爹爹交给我的工作怎麽办?」 柳慕言摸了摸他的头,少年现在已经只差自己半个头了,虽然脸上还有最後一丝稚嫩没有退去,却怎麽样也能说是一个大孩子了。 「你有这种责任心爹爹很高兴。 这次让你去,不仅仅是让你玩耍的,还要增长见识。 作为一个祭祀,必须懂得许多事情,多游历也是增长知识和经验的好方法。 你跟着麒硕他们,多看多学,可知道了?只是一定要记着七日後回来,还是能赶上准备他们的弱冠仪式的。 」 「恩!谢谢爹!」柳宜生兴奋地拥了柳慕言一下,平时他可不敢和爹爹那麽亲热,可今天太高兴,於是也顾不上了,把柳慕言当麒硕那麽搂着撒娇。 柳慕言先是身子一僵,而後几不可见地也笑了一下,拍了拍儿子的背。 第二日就要出门了,柳宜生当真是激动的一晚上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的想着大城镇是什麽样的?会有多少好吃的好玩的等着他,越想越睡不着,柳宜生干脆不睡了,起床看着月亮慢慢落到西面,而太阳则从东面露出朦胧的脑袋。 「都收拾好了麽?我们这就出发了。 」麒硕麒庚也准备好了行囊,天才朦朦亮,就来到柳家窗下接他们的小人。 柳宜生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他不像是要去玩的,反而像是要去冒险似的精力充沛,兴致勃勃。 ☆、9.初入人世 麒麟村位於一处鸟语花香的地界,这儿比起一般的村镇有灵气的多。 麒麟的祖先选了这个地界建立村落後,为了不会被人类打扰,在麒麟村的周围设立了结界,普通人是不能误闯的。 出了结界後,再往南走上大半天,就能到达最近的热闹城市,渝州了。 柳宜生觉得自己长那麽大从未见过那麽多人,这些人打扮的各式各样,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谈笑着,不时与边上的小摊贩说几句话,讨价还价,给出银钱去买心仪的东西。 这里的男子倒是和麒麟村的男子也差不多。 只是还多了些梳着发髻,穿着五颜六色裙子的姑娘,这是柳宜生没有见识过的打扮。 「麒硕麒硕,莫非那西脸上涂脂抹粉,手中拿着香扇的,就是雌性吗?怎麽比我们村里的花奶奶他们少了那麽多褶子。 」柳宜生猜也能猜到,这可能就是雌性了。 只是他从小生活在麒麟村里,不知道年轻女性是什麽样子的。 「恩,这些都是年轻女子,不过他们长的真丑,还没有小柳儿好看呢。 」麒硕说的是真心话,小柳儿面容虽然英挺,但五官无一不精致,比那些粗枝大叶的女子强上太多了。 「你们快看,那儿有杂耍的!」柳宜生跟个离弦的箭似的朝着人堆窜了出去,兄弟俩无奈在後边追上。 原来人群簇拥的地方,有一个杂耍团正在表演喷火。 卖货的叔叔曾经跟柳宜生形容过城里有杂耍团,会做许多神奇的动作,比如胸口碎大石,吐火吞火,甚至蒙住眼睛飞飞刀,样样都新鲜好玩。 「公子小姐们,我吕家兄弟初来乍到贵宝地,身无长物,只有这家传吃火功,今日由我弟弟为大家表演上一番,只图公子小姐一乐呵,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兄弟俩感激不尽。 」一个面容普通,身材矮小的男人敲着碗讨赏了一圈,然後对着一个身形高大满身肌肉的壮年男子使了个颜色。 只见那男子手举一个木把,喝了口酒喷上木把,然後深吸一口气,向着木把上吐去,竟像是他口里真有火一般,木把刷的一下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边上看杂耍的人群发出惊呼,都啧啧称奇。 「呵呵,各位公子小姐,我弟弟天生火神附体,这喷火功没有什麽稀奇的,最稀奇的是他能把火给吃下去,大家给打赏个,我弟弟才有心情接着表演给大家看。 」 人群纷纷在他的碗里放入了铜钱碎银。 矮小男子狡诈一笑,又冲高大男子使了颜色,那男子嘴大大张开,竟真将还燃着的火把探入口中,两唇一闭,像是火在嘴里熊熊燃烧一般,等他再拔出来,那火把竟然还是燃着。 观看的人都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往矮小男子的碗里拼命给赏钱。 矮小男子收入颇丰,笑的都合不拢嘴。 「火麒麟。 」麒硕皱着眉轻轻地说了一声。 普天之下,只有火麒麟才能做到自如的操纵火焰,看那个高大的弟弟的身形和气质,很像是个火麒麟,可是他又不像是他们族中之人,看着非常奇怪。 「什麽是火麒麟?」柳宜生回头疑惑地望了一眼麒硕。 「哦没什麽,我随便说说。 小柳儿看完了别人的表演可是要打赏的,去吧。 」麒硕忙转移话题,给了柳宜生几个碎银让他去打赏。 柳宜生少年心性,这些年再被压抑本性,现在跟着最信任的人出来玩,还是少年人的个性表露无遗,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追着那拿着碗的哥哥。 「麒硕,那人确实是火麒麟,和我的能力有了共鸣,虽然不明显。 」麒庚看小柳儿走了,才说道。 他本体也是一个火麒麟,现在还未成人,所以大部分的能力被封锁,只能隐隐地感觉到体内火核的躁动。 麒硕的本体则是冰麒麟,没有办法感知到这种共鸣,但他凭借着丰富的知识,也能断定那人应该是同类,只是不知道为何流落在外,还凄惨到需要靠江湖卖艺来谋生。 不过麒麟本来就是独立性很强的种族,他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方式,或许那个族人喜欢,别人也干涉不了,待柳宜生回来後他们便没有再讨论了。 「我饿了,去吃东西吧,我刚才看到街边有卖糖葫芦了,我要吃十根!」柳宜生来到城里,简直是老鼠掉到了米缸,这糖葫芦他小时候是吃过的,还是卖货叔叔给他带回来的,他还记得糖葫芦外边甜甜,当中酸酸的味道,比麒伯伯的桂花糕还好吃。 麒硕习惯性地刮了下他的鼻子,宠溺道:「好,爱吃几根就吃几根。 」 时下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小摊贩们一个个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了。 柳宜生左手三串,右手两串糖葫芦,也不知自己吃相不雅,满嘴满脸的沾的都是糖,吃的跟小花猫似的。 「小柳儿你这样子给祭祀大人看到一定又会说你了。 」麒硕把他拉到一边,无奈用手给他擦嘴,柳宜生怕手指真擦掉他脸上的糖,粉舌一伸,想舔掉嘴边的糖块,这一舔,就舔上了麒硕的麽指指尖。 一瞬间,手指像是被雷电劈中了一般酥酥麻麻,明明只是被舔了一下指尖,一股热流却随着指尖蔓延到全身,直直地汇入心脏,让他连心跳都停了半拍。 他一定是有些不对了,怎麽看着小柳儿的小舌头,被他舔一下就心跳的这麽快,气血上涌,想玩弄他的小嘴儿和小舌头呢? 麒硕心里蠢蠢欲动,麒庚却在四处张望,没留意自己哥哥内心第一回的暗涛汹涌。 「天快黑了,那边有个客栈,我们去那住一晚上,明日还有集市,再逛不迟。 」麒庚找到了一家店,麒硕忙收回心神,点点头牵着带着还吃着糖葫芦的柳宜生往客栈走去。 ☆、10.春潮暗涌 客栈老板见来了三个俊俏小哥,看模样打扮都像是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喜笑颜开道:「公子们是要打尖儿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床要大些。 」麒庚说向掌柜吩咐道。 他可不想让小柳儿晚上孤零零地睡一间房,三个人小时候也睡过一张床,麒庚的吩咐好像是很自然的事情。 「这...」掌柜往三人身上打量,中间那小公子还好,这两个长的十分相像的公子身姿魁梧壮实,光是他们俩想睡一块都未必找得到如此大的床铺,更何况要能三人一起睡的。 「掌柜可是有难处?」麒硕看掌柜的欲言又止,问道。 「不瞒公子,本小店的床都是给单身人士准备的,一般如果几个人要睡一间房,也是另加个铺子打地铺就成了。 您三人要睡一张床,可为难小的了。 」 「这样嘛,我跟麒硕睡,麒庚自己睡一张床去。 」柳宜生眼珠一转,一槌定音。 「为何...好吧,谁稀罕和你一块睡。 」麒庚本想反驳他的提议,可他一反驳,坏嘴的小柳儿一定会笑话他是不是特别希望跟他睡一块儿,说不定还会要他求着他,他才不给这小东西大好机会嘲笑他呢。 掌柜的如蒙大赦,态度十分好地给给他们备好了两间干净的房间,并且记下了他们点的菜,就退了出去。 「这床倒是挺软和的,可是真的有点小,麒硕你晚上会不会滚下去?」柳宜生进了屋子才知道掌柜的没有骗人,他都怀疑这床够不够他跟麒硕两个人睡。 「没事,晚上睡觉的时候你贴我近点,我搂着小柳儿,就不会掉下床去了。 」麒硕笑笑说道。 夜幕降临,三人起了大早,赶了一天的路,又玩闹了半天,就算生龙活虎如柳宜生也支撑不住,用完晚膳躺倒就想睡觉了。 他一人睡睡惯了,忽然多了一个人与他合睡,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有点不晓得手脚如何摆好。 麒硕把一只胳膊垫在他的後颈下,另一只手搂着他柔声说道:「哥抱着你,睡吧。 」 刚说完,就听到了重重的呼吸,想来是柳宜生刚找到了舒服又不别扭的位置,顷刻便去会了那周公。 「小柳儿?」麒硕抱着少年身子,清爽的味道幽幽地钻入鼻尖,看着他长长密密的睫毛,挺俏的鼻子,还有薄薄的,粉粉的唇,不期然就想到了傍晚时分被唇里的小舌头舔到的酥麻感。 分明是再熟悉无比的,从小看到大的脸蛋,在朦胧的月光下怎麽生出些陌生的,让人着迷得移不开眼的气息? 他悄悄地探出手去轻抚了一下柳宜生的唇,柔软的唇比粗糙的指腹不知细嫩多少,轻易地就被指尖挑开,有一些潮湿,又十分温暖,麒硕像被蛰了一下似的抽回手,心砰砰地直跳,明显得他都能听到他的心脏跳得有多活跃多不规律。 麒硕还有三个月就要成年了,他听爹爹说过,成年後的雄性都会有交配的冲动,难道他现在这种心跳慌乱的感觉就是所谓的交配的冲动?而他心动的,想要交配的对象难道是小柳儿麽? 虽然麒天佑一直开玩笑地让他们兄弟两随便哪个努力下把小柳儿娶回家当媳妇儿,但是他发誓,在今天前,他对小柳儿那就是对亲弟弟一样的疼爱宠溺,丝毫没有这种令人兴奋和尴尬的冲动,就像体内的热血都逆流了一般,火热又不知所措。 小柳儿的身子很暖,像个小火炉似地蜷在他怀里,睡的死沈死沈都不带翻身的。 麒硕腾出一只手帮他把被子掖好,想亲一口他的额头就睡,像小时候一样,亲亲额头是很平常的晚安礼仪。 唇覆在光洁的额头上小小地啄了一口,可那远远不够,他还想亲亲小柳儿的眼睑,这对有神的眼睛在睡着後乖巧的过分,可醒来的时候,却越发凌厉,再也不像小时候水汪汪的还说哭就哭;亲完了眼睑,麒硕一发不可收拾地亲了鼻尖,脸蛋,甚至小巧精致的耳垂。 还剩下他刚才用手指微微挑逗过的地方,那地方不能亲,爹说了,只有成亲後才可以接吻和做更过分的事情,不然是对自己伴侣的不尊敬,会让对方不高兴。 他自然不想让小柳儿不高兴,不过他从没有像现在那麽认真地考虑麒天佑的建议,把小柳儿娶回家当媳妇儿,那不是可以每天抱他亲他看他,想亲哪儿就亲哪儿了? 对了,小柳儿还有个神秘的特别的身子,是可以帮雄性诞下麒麟宝宝的。 只是小柳儿现在子还不算个成人,生宝宝实在是有点奇怪。 麒硕想象着柳宜生大着肚子,手上还抱着两个小娃娃,手忙脚乱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将怀里熟睡的少年搂得更紧,麒硕这一晚睡的香甜无比,着实是他近二十年的人生中,睡的最美满的一觉了,原来小柳儿还有安神助眠之效,以後可要多抱抱他。 三人一晚上都睡的不错,第二日浩浩荡荡地扫荡了早市,吃了从来都没吃过的早茶,吃完後,昨日来不及逛的小摊贩一个个的都摆了出来。 柳宜生休息够了,自然精神抖擞的东看看西瞧瞧,觉得这个也稀奇,那个也漂亮,结果就是看上了一堆东西,由麒硕和麒庚背着抱着,他则少爷似的两手空空在前头乱逛乱买,让麒硕付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哥,我怎麽觉得这回不是我们带小柳儿出来玩,是来当他的小跟班的呢?」麒庚手上抱着个足有半人高的人偶,向麒硕抱怨道。 「他难的出门一次,看到什麽都稀罕,一会咱们先把东西放回客栈再用膳。 」麒硕宽容地笑笑回答道。 柳宜生的购物热情是没有止境的,这不,又在一个卖纸扇的铺子前停了下来。 作家的话: 哥哥动心啦! ☆、11.大出风头 「这位公子,您来看看我家的扇子,那都是由最有名的画师作画题词的,您瞅这山水虫鸟,是不是都画得栩栩如生?」卖扇子的小贩看到个俊郎小公子对他的扇子有兴趣,大力地推销游说着。 柳宜生是被他铺子前金光闪闪的「天下第一画」给吸引住的,将他所说画的栩栩如生的几把扇子拿起一看,是俗气不堪的山水或者鱼虫画,说不上如何的好看夺目,一般的很,更不旁边的题词,也就是比他柳宜生写的字略为好看上一点,连麒硕麒庚的字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就这样的还敢自称天下第一?是他见识浅薄还是这老板太自不量力了。 「老板这画的并不算好,你看这山,画的毫无意境,这水也毫无灵气,还有这,这雌性,丑成这样怎麽还好意思往扇面上摆,白白糟蹋了这好扇子。 」柳宜生说的直接,老板的脸色也直接一阵红一阵白了。 「这位公子,正所谓各花入各眼,你觉得我这扇子不好看,自然有别人觉得好看,出言毁损我生意,可就不厚道了。 」小老板心里暗想,这少爷看着人玉树临风的,怎麽如此不会说话,就算他夸大其词,也不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嘛?他家卖的扇子本来也不是什麽惊世佳作,哪个上品能放在小摊上卖的?更何况,就算不是上品,也是他花了钱请画师给画的,普通人哪可能随随便便画出来? 这小摊前,三个英俊不凡的年轻人,这在街头都是不多见的场景。 看那个最年轻好看的公子好像跟卖扇子的老板争了起来,周围有人已经站着饶有兴味地看热闹了。 「你这花呀,谁的眼都入不了,我身後这两人,随便画个两笔都能把你这扇子上的画比到天边去,你信不信?」柳宜生微笑得自信满满,他还真挺想让麒硕麒庚大显身手一下,主要是给老板看看什麽叫真正的画作,顺便让他俩给自己画个扇子当礼物也不错。 说起来,麒庚的字是从小帮自己抄了无数遍家规练出来的,他的字邪魅娟狂,大气磅礴,而麒硕则擅长水墨画,他画如其人,正正经经,细腻温柔。 「哟公子,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家这两位,若真能在一个时辰内画出个比我这里的画都出彩的作品,我这儿的扇子你随便挑,我都白送了。 」扇子铺老板不信,他深信柳宜生就是来砸他招牌的。 他看柳宜生,也不过是富贵人家的少爷,而身後那两个大包小包的明显是打下手的。 这世道,就算家世再显赫,也不能随便来个保镖侍卫都画艺惊人的。 「老板我都说了看不上你的扇子了,要不这样吧,如果你赢了,我把你这扇子全买下送给在场的人,如果我赢了,你就,恩你就撤下这「天下第一扇」的招牌,小爷我看着碍眼。 」 麒硕和麒庚看着小柳儿顷刻之间就跟人下了赌约,上场的还是他们两个,不禁一头汗。 这小柳儿闯祸惹事的功夫真是到哪儿都一个样! 「愣着做什麽,就画这,正面作画反面题词,画的不好我可要你们吃下去的!」柳宜生递过来一把空面扇子,脸上虽笑着,可笑得威胁意味十足。 「好吧,既然小柳儿都把咱赌上了,咱哥俩不拿出点真功夫,回头小柳儿没面子了得咬我们。 」麒硕笑笑接过扇子,用老板提供的笔墨开始作画。 这真叫做横生枝节,一时之间又让麒硕如何决定画什麽好。 他朝着柳宜生望了一眼,闭眼想着他的睡颜,寥寥几笔,淡妆浓抹,便勾画出了一个倚在荷花池子边的柳树上假寐的少年公子。 那少年看着俊逸不凡,就算是闭着眼小憩,都显得恬静生动,隐隐还透出一些俏皮的意味,让看到的人都心生欢喜。 麒庚待笔墨干掉後,翻过折扇,在折扇的背後提了一句词:「西江月:柳绿花红春归,宜醉宜游宜睡。 浮生偷度半日闲,荷花池畔梦寐。 」(偷了点古人的,自己加加减减,此处和我较真者。 。 。 戳菊花!) 一来一回,堪堪才过了半个多时辰,两个男子竟已然完成了一幅上佳之作,还应景提了如此有文采的词,扇子铺老板都不用让群众来评价,这等文采斐然,让他不服气都不行。 「公子的随从都如此人中龙凤,想必公子的画和字更让人倾慕。 」老板赶紧说好话,技不如人,不服软怕是会被砸店。 「他们不是随从,是我哥,还有我的字啊,呵呵,还行吧。 」柳宜生挠挠脑袋难的谦虚了一把,顺手在扇子的角落里写上了自己的大名,直接让老板眼珠子都掉了下来,天啊!不带,不带这麽毁作品的! 「好了,你依约拆下招牌吧,这把扇子我就拿走了,多谢老板。 」人群见没热闹可看,渐渐散去,柳宜生出尽风头,脸上有光,拿着兄弟俩画的扇子招摇过市,倒真像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大少爷,至於後面两个嘛,更像是侍从保镖和小弟了。 「玩高兴了没有?先把手中东西放回客栈吧,然後再出来吃饭,这儿有个可远近闻名的酒楼,里头叫化鸡堪称一绝。 」麒硕觉得让柳宜生这麽招摇下去不是个办法,他们这一画画一逞能,眼看天又要黑了,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的。 「说来,我确实也饿了。 」柳宜生学那些风流公子啪的一下收起了扇子,觉得今天着实过的非常满意。 回到客栈放完东西,三人正商量着晚上上哪儿玩去,麒庚就抢先提议了。 「小柳儿,我们带你去见见世面吧。 」麒庚贼笑,好歹他也是快要成人的了,那个地方一直是只听闻,没有去过,这回带小柳儿出来玩,他私心里也是想自己见识一下那个地方。 「不行,小柳儿还小,你可别带坏了他。 」麒硕一听就知道弟弟在使什麽歪主意。 他本能地已经把小柳儿当成亲对象保护了,他昨夜才发现自己对柳宜生有了情欲上的萌动,哪有今日就带未来媳妇儿逛那种地方的道理。 「哥你不要那麽冥顽不灵嘛,小柳儿也十六了,怎麽就不能去了。 小柳儿你自己说你想不想去?」麒庚转而一脸期待地问柳宜生。 「去哪儿啊...你不说我怎麽知道。 」柳宜生听得一脸无言,说半天,还是没告诉他到底这是要去哪儿,让他如何决定是去还是不去? 「额,就是,小倌馆你知道吧?」麒庚毕竟也没有去过那种地方,跟柳宜生也没法解释的太详尽。 「那儿有叫化鸡麽?」柳宜生睁着眼睛一脸认真地问道。 「应该,应该有吧。 」麒庚摸摸鼻子,他听来过那种烟花之地的王大叔说过,那种地方都是应有尽有,区区叫化鸡不会拿不出来吧? 「那还等什麽,走吧!」柳宜生被麒庚哥两好似的搂着肩往客栈老板指点的方向走去,麒硕心里着急,也只能跟着他们去。 他知道小柳儿的坏脾气,越不让他做的事情越要尝试,既然他那麽想吃叫化鸡,那他就只能看着他,去小倌馆,吃叫化鸡...... ☆、12.倌馆奇遇 时下,整个朝代,上至王孙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喜好男风,连皇宫里的皇帝都有几个男妃子,莫怪渝州的小倌馆媚菊楼,能开得比老牌的青楼玉春院还要红火,听说那儿的小倌长的美不说,还会舞文弄墨,情棋书画样样精通。 麒庚压根儿没考虑过带柳宜生去逛玉春院,他对雌性没什麽概念,想到那种软软的女子就头皮发麻,但小倌馆是可以去的,毕竟大家都是男子,也少了几分尴尬。 这回真叫做他们运气好,媚菊楼今日正在选花魁,选花魁是媚菊楼的保留节目了,每月一次,由恩客给最心仪的少爷送花,收到最多花的少爷,便是当月的花魁,还可由从送他花的恩客里挑选出他愿意陪睡的男子,风流一夜。 这都要风流了,自然不是白白陪睡的,因此能送的起花的都是做好准备奉上大把银子的。 毕竟花魁不是平日想一亲芳泽就能一亲芳泽上的。 麒硕三人被眼前热闹的景象给吓到了,熙熙攘攘的大厅里竟然连坐的位置都找不到,好多人和他们一样都是站着的。 他们不了解规则,只看到台上轮流站上一个个气质不一的年轻公子,不是唱歌就是弹琴,要麽就是跳舞,台下的男子都跟疯了似的拼命往舞台前边的大篮子里送花。 「公子们,现在跳舞的阿芙是上一个月的花魁,你们是否也要买朵花儿捧个场?」一个捧着花篮兜售鲜花的龟公,看眼前三个陌生男子都气度不凡,料想他们一定是付的起度夜资的,拿着花对他们谄笑。 「是不是觉得哪个人表演的好,就送他花?」柳宜生手执纸扇,正看的兴趣盎然,现在台上的那个少年看着柔柔弱弱的,好像没有骨头,跳着跳着就要摔倒的样子,和雌性看着都没什麽两样。 相比而言,他还是更爱看麒庚舞刀,雄性阳刚而健美的力量才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没错,您看,您想支持几个少爷,就买几朵花。 」 「这个跳舞的我不爱,你就在边上守着,回头我看到不错的,就送花儿去。 」柳宜生话音刚落,跳舞的少爷一舞终了,鞠躬下台,换上了一个弹琵琶的男子上台。 那男子就长的顺眼多了,虽然长的没有上个月的花魁好看,年纪也不是十四五那麽年轻了,可琵琶音一起,他唱出来的歌却是宛如天籁,像清泉一样流进人心里。 「公子,这个小鱼少爷唱歌是顶顶好听的了,有不少王孙公子都慕名而来听他一曲,就是年纪大了,眼看别的少爷多多少少都拿到过花魁,他可一次都每拿到过呢,送他一朵花聊表下喜爱之意?」龟公见柳宜生一脸兴味盎然,忙敲边鼓。 「唱的是不错,这篮花我全要了送给他,麒庚你去送下吧,那麽多人我就不挤了。 」这男子唱的那麽好竟然从来做过花魁,柳宜生觉得实在是不公平,一豪迈便把龟公手中的花篮全买了下来,但台前的人汹涌不已,他自觉自己这身板还是别尝试了,不如让高头大马的麒庚去送送。 麒庚接过花,也没反对,在小鱼少爷唱完後把一整篮子花全送给了小鱼,这一下子大家都惊呆了,这一朵花就要一两银子,五十朵可不是要五十两银子? 小鱼也惊了,他抬头望向给自己捧场的公子,见麒庚身姿魁梧,一脸正气,还长的十分男人,最重要是看他的目光没有半丝淫邪。 他在媚菊楼呆了那麽久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单纯的眼神,就像是看待一般人一样,他的心霎时间动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由於柳宜生一下就送了五十朵鲜花,小鱼公子终於成为了这个月的花魁。 评选结束之後就是公布今日能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 老鸨今日赚的银子数都数不过来,乐得只见牙不见眼,尖声宣布道:「恭喜财大气粗送了我们小鱼五十朵花的公子了。 其他的未中选的公子也不要气馁,下回也学着那位公子多送些,哪个少爷不爱多金肯花钱的公子呢,哦哈哈哈。 」 「你们...你们拉我去哪儿...」麒庚莫名其妙地就被两个姑娘连拉带拽地请去了花魁的房间。 那些姑娘看上去一推就骨折,他有不敢用力挣开他们,满头大汗地向麒硕求救,麒硕却笑着不理他眼睁睁地看他被拉走。 「他们拉麒庚去做什麽?」柳宜生坏笑,他看着麒庚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就觉得一定是有乐子了。 「兴许是请他吃好吃的。 小柳儿我们不管他,哥带你吃叫花鸡去。 」麒硕还在记恨麒庚把小柳儿骗来这里的事情,一点都不想搭救他。 他当然知道青楼是做什麽事情的地方,但是弟弟还未成人,就算那人类男子以身相许他也使不出什麽乱子,就让他好好的後悔一下,以後看他还敢提来这种地方。 「这儿不就有叫花鸡吃麽?不如我们要一间花魁边上的房间,听听他们晚上到底在做些什麽好不好?」柳宜生对这个太有兴趣了,他从不愿意放过任何可以嘲笑麒庚的机会。 「那,那好吧,麻烦你给我们找一间那小鱼少爷边上的房间,我们今晚要夜宿。 」麒硕使从来不知道如何拒绝柳宜生的要求的,更何况他仰着脸,眼睛晶亮亮地望着自己,心都酥掉了。 「公子,小鱼边上的房间有别的少爷住呢,你们要不要直接去那,顺便宠幸下我们的少爷?」 「不用了,让他另觅住所,将屋子让出来即可。 」麒硕取出一锭银子给龟公,龟公本来还奇怪着哪有公子哥上妓院不找乐子,反而两个人要一间房睡的道理,他们这是小倌馆又不是客栈,可看到白花花的银子,什麽都不想了,马上给柳宜生他们安排了房间。 ☆、13.生人勿近 麒庚被拽到了小鱼少爷的房里,门被关上,他还想去开门,背後一下子就被一个软软的身子抱住了。 「公子别走,我知道你只是怜惜小鱼,对小鱼并没有淫邪的念头,可小鱼还是不知羞耻地请公子上来,求您别嫌弃了小鱼,那些臭男人我是一个都不愿意服侍的。 」原来,小鱼自己心里也打着算盘,这个单纯的公子,看来人傻钱多,说不定还是个没有尝过腥的,自己如果服侍的好,再委屈地哭泣扮柔弱,说不定他就能愿意把自己赎身带回家,脱离这淫窟。 这年头,来小倌馆的都是些好色之辈,难得见到一个正经人,这是他赎身的大好机会,又怎麽能放过。 这好好的男子,却涂脂抹粉,刺鼻的脂粉气扑面而来,麒庚涨红着脸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痛苦道:「你,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然後跑到了床边上,一副要和小鱼离开八丈远的架势。 看他这种生涩的摸样,小鱼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一步步地走近麒庚,而麒庚已经退无可退。 小鱼方方接近他,就身子一软,倒在了他怀里。 麒庚简直想把这男子给摔出去!是生来就没骨头的吗?站好都不会!这软的不像话的身体还毫无矜持地往自己身上倒,害的他都不敢推,只能被他靠着。 还有还有,那个刺人的香气,他好想好想打喷嚏。 於是他歪着头一个接一个的打喷嚏,样子不雅之极,连小鱼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公子,你是不是嫌弃我非洁净之身。 」小鱼站在边上,泫然欲哭,他还没有遇到过被他碰触一下如坐针毡的男子。 「不是不是,你离我远些我就不打喷嚏了。 」麒庚都没办法了,这男孩子怎麽比山上的老虎还凶猛? 「离你远了,我们如何欢好?如果公子现在就想离开,妈妈明日可是会惩罚我的。 」小鱼急得终於哭出来了,不欢好,怎麽提出让他帮自己赎身娶他回家? 「欢好?不不,这不行的,要不,要不你今晚就唱曲子给我听,我到了天亮才走,这样你妈妈就不会惩罚你了吧。 」麒庚挠挠头,也挺同情这男孩子的,别的男孩子都能娶妻或者考取功名,他却得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卖笑取悦同为男性的客人,想想是挺可怜的。 可是欢好怎麽可以!这是和伴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更何况他对这人当真一点兴趣都没有,离他稍微近点他就喷嚏成那样了,若是两个人还要那什麽,天哪,那他一定会成为第一个打喷嚏而亡的火麒麟! 唱曲?哪有人来少爷房间只听人唱曲的?这不管是歌曲舞蹈,最後还不是为了那事助兴,可是这公子死也不让自己靠近,他也没办法,只能伏在桌上哭得梨花带雨。 「你别哭啊,大晚上的......男人怎麽能说哭就哭呢丢人不丢人。 」麒庚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就是诱拐小柳儿来这个奇怪的地方,这里的男人怎麽说哭就哭,哭的他心烦意乱,又不能走,又不能把人赶走,连头发都要被他自己抓下来了,还是手足无措。 这种弱的跟雌性似的男人真是太麻烦了,哪里像小柳儿,也就小时候爱哭一点,这些年想弄哭他都难,他美目一瞪,然後对他拳打脚踢,踢打的他每个毛孔都舒畅,也不用担心什麽话惹到他就小心眼地哭起来,而是会和他互不相让的你来我往。 是嘛,和小柳儿在一块多有意思,而且小柳儿长的也比这花魁少爷好多了,看着帅气清爽,还有身姿,虽然是稍嫌纤细了点,但骨肉匀停,该软的软,该硬的硬,抱起来柔中带韧别提手感多好了。 小柳儿身上也不会有这种难闻的刺鼻的味道,而是清清爽爽少年的味儿,跟雨後的青草一般,闻着就沁人心脾。 还好麒麟村没有这麽丢人的雄性,要是他非得被逼着和整日哭哭啼啼,还满身俗气香味的男孩子成家,那还不如杀了他。 小鱼还在哭,可麒庚的心思一丁点没放他身上,他坐在人家少爷的床上全想那小柳儿去了,想着想着,竟然就在人家的闺床上打起了盹儿,嘴边还挂着甜蜜的笑容,嘟囔了两声小柳儿,哥疼你,然後彻底睡过去了。 小鱼看他竟然能在自己哭成那样的情况下睡着了,气的直跺脚,又不能把人弄起来继续勾引,一怒之下甩门而去,找妈妈哭诉去了。 他们这边一场好戏,隔壁的柳宜生和麒硕则笑到打跌,特别是麒庚连打了二十几个喷嚏停都停不下来,然後又把人家少爷惹哭了。 「哈哈,麒硕你听,怎麽没动静了?」柳宜生趴墙边上听着人家墙根,见突然没动静了,疑惑问道。 「我听到有开门的声响,要麽是麒庚回客栈了,要麽是那花魁出去了,只剩下一个人自然没动静了。 」麒硕的耳力比身为人类的柳宜生好上太多了,不用趴在墙上就能听的真真切切。 要命的是,麒庚那边是没声响了,隔壁另外间屋子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吟哦之声,猜也能猜到是什麽,惹的他有些躁动不安。 他心想糟了,那边的男男交媾叫的如此放荡,小柳儿万一听去了可不是要学坏了?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在蠢蠢欲动,小柳儿也十六了,让他接触下男欢女爱的事情,他会不会也脸红心跳在他面前呈现出属於别样的风情? 「哦,那多没意思啊。 」柳宜生听人墙根庭上了瘾,突然没的听了,觉得扫兴,於是爬上床,睡到麒硕边上。 「小柳儿你仔细听,隔壁仿佛还有些声音。 」最终麒硕还是没敌过心中的骚动,把柳宜生搂怀里,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 「恩?我听听。 」柳宜生凝神,果然从有依稀的叫声从隔壁传来。 这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两个男子,一个略清细,一个低粗,好像正在做什麽剧烈的运动,又喘又呼,还不停地用鼻腔发出嗯嗯啊啊的声响。 不但如此,两人竟然淫言浪语地叫嚷起来,似乎毫不顾及可能会被人听去。 。 「爷,你捣的小荷好舒畅,嗯哈,再深,求爷再深一些。 」 「你个小淫娃!下面那个水洞是不是怎麽都吃不饱?还想要爷怎麽干你,说!」 「唔......要爷的大雕干到淫娃的骚穴里,戳的越深越好,唔啊,啊,爽死小荷了......」 伴随着淫叫,扑哧扑哧,臀股相撞的声音清晰可闻,绵绵而来,不绝於耳,光用听的就能知道那两人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作家的话: 明天!!我有罪。 。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 内八跑走。 。 ☆、14.情窦初开(肉渣) 柳宜生是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的,但他的心却因为听到了这种不堪的叫声不由自主,莫名其妙地颤了起来,就算是对欢好之事是一点概念都没有,性这东西就是人的本能,就连不懂事的孩童,看到或者听到活春宫,还会觉得羞,更何况是已经十六的柳宜生。 十六岁,在人类的社会中,已然是可以行人事的年龄了。 柳宜生这是脸热心也热,烫呼呼的感觉从心底窜到了脸蛋上,白皙通透的脸满满地变得红彤彤,越发的惹麒硕心猿意马起来。 「小柳儿可知他们在做什麽?」坏心的麒硕见怀中的身子不但在发热,还软软地贴着自己,知道小柳儿这是也长大了,对男男之事有了感性的体验。 他乘机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中间,双臂环着他的腰,对着他耳边轻吻。 「不,不知道,好奇怪。 」柳宜生觉得麒硕在自己耳边说话,轻轻吹气一般的感觉让他有点痒又有点羞,以前都不会这样的呀?他是怎麽回事,生病了吗? 「那小柳儿还记得你十二那年,你把你祭祀大人的神甲虫弄丢那次,被祭祀大人罚站,我教过你那两只神甲虫正在做什麽吗?」麒硕越看嘴边的发红的小耳朵越可爱,十分想把这烫烫的小耳垂含嘴里允一下,不知是怎麽样的滋味。 「交配吗?」柳宜生现在不但脸热心痒耳朵烫,好像浑身上下都有道酥酥的电流来回窜来窜去,这种感觉又奇怪又有点舒服,他直觉不应该在麒硕怀里再窝着,又没什麽力气爬一边去,只能任他就这麽搂着,说话的时候,连唇都会不经意地蹭到他的耳朵,把滚烫的耳垂吹的直颤。 「没错,小柳儿现在听到的声音,就是大人交配时候会发出的声响,相互喜欢的人之间才做呢。 小柳儿喜不喜欢哥?」 「喜欢啊。 」这问题不是显而易见的麽?他和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除了自己的父亲,最亲近的人就是他们了,怎麽会有不喜欢的道理。 「不是至交好友的喜欢,是哥想亲你,抱你,想把你娶回家,和你交配那样的喜欢。 」 「我不知道......」柳宜生被麒硕弄的浑身都不对劲了,麒硕充满雄性魅力的俊脸就贴着自己的脸耳鬓厮磨,磨着磨着竟然伸出舌尖舔他的脸蛋。 这,这又不是小狗,还可以舔人的吗?只是被麒硕这麽舔着,隔壁的淫叫都听不真切了,脑袋里嗡嗡地有苍蝇盘旋似的,吵的不行。 熟悉的人对他做出陌生的挑逗,却蕴含着无限甜蜜的宠爱,柳宜生心里甜美不堪,虽然有点羞,但自己一点都不讨厌他的行为,他不知道这种奇特的心情是不是叫喜欢了,只是麒硕的气息,胸膛的温度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似乎被他做这种亲近的动作也很叫人快乐。 以前麒伯伯虽然老开玩笑,让他嫁给他的儿子,可他并没有真正的想过以後就和麒硕在一起结成伴侣了,现在被他这麽搂抱着,感觉也不坏,是不是说明他也是喜欢麒硕的? 「小柳儿四年前还求着哥和你交配呢,现在都翻脸不认人了吗?」这麒硕也是第一次这麽逗人,可种马的天赋却让他像情场老手似的,上边细细舔着柳宜生滑嫩白皙的脸蛋,脖子,耳朵,搂着他小蛮腰的手也不规矩地解开衣结,探进了衣服里,触到了无比火烫的肌肤。 。 「唔......好奇怪......不行的,这样太奇怪了。 」柳宜生有些闪躲,青涩的身体对快感有本能的追逐和抗拒,矛盾得一塌糊涂。 麒硕又怎麽会让他躲开,大手抚摸着怀中人软中带硬,恰到好处的身子,探过敏感的腰侧便碰到了小巧可人的乳首。 少年的胸不比他们,胸肌发达硬的像石头,却像是有吸力一般,手感好到让人摸着就不想放开。 「麒硕,你在做什麽,捏的我好难受......」柳宜生躲不了也逃不开,他首次品味这种陌生又羞人的滋味,心中害怕,就仿佛什麽不应该发生的事情要发生了,而那种事情还带有一点青涩的甜蜜,不自觉地就不想反抗,只是期待着它的到来,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又软又涩的。 「是难受还是舒服?小柳儿的乳首变硬了呢......」 「嗯......我......我也不知道......」麒硕耐性地捏弄着两个乖巧的乳尖,直到怀中人喘的不像话也抖的不像话,紧闭着眼睛像是在品着他带给他的快感,粉嫩好看的唇微张着,出气比进气要多。 怀中的少年就连吐出来的气息都香甜宜人,麒硕只觉得小腹一紧,体内的热流上窜下跳,喉中干咳无比,好想尝一下他充满着甜馥气息的小嘴,里边一定湿润不堪,刚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怀中软玉温香,从未被人汲取过的少年如春花一般明媚可人,麒硕脑子里全是泛滥成灾的情欲,哪里还管父亲的教导,什麽成亲後才能亲吻小柳儿的唇,此刻他只知道再不亲他他就会干渴而亡。 他等不及少年想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只要他不讨厌,不反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自己占有他。 「小柳儿,哥要亲你了。 」把还软着身子闭着眼的柳宜生放倒在身下,几乎是唇贴着唇低语了一句,还没等柳宜生有什麽反应,就看到麒硕的脸不断放大,贴上了他的,吓得柳宜生睁着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 「闭上眼,小笨蛋。 」那双漆黑的凤眼湿润着,含着盈盈水光看着他,让他如何吻得下去? 「哦。 」柳宜生听话闭眼,四唇终於颤抖着交接。 少年的唇比桂花糕还香软清甜,麒硕爱极了他的滋味,忍了一晚的欲望之兽汹涌而出,仅仅凭着本能就挑开柳宜生的牙关,火热的舌头过分地汲取少年口中的津液,席卷他的软舌反复允弄,仿佛柳宜生口里的一切都是美味的食物,每一寸都值得被细细地舔遍。 「唔......」青涩的柳宜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只觉得自己被当成了美食,连口水都不被放过,自己的唇舌被咬的又麻又酥,心口有团火焰一样,烫得他又难受又甜蜜,仿佛两人接触的唇里含着一块蜜糖,彼此都在对方嘴里找寻这块蜜糖,又怎麽也舔不够似的。 柳宜生红着脸,觉得自己明明是有些羞的,却因为抱自己的人是信赖的麒硕而没有什麽抗拒之意,只是任由汲取自己,双臂还无师自通地环上了麒硕的脖子,这样两人便贴的更近更舒服了。 少年乖巧地张着小嘴让自己肆意允吻,还主动地搂住他的样子让麒硕简直要兽性大发。 可还没变身的身体像是在警告他莫要太过分似的,磨蹭之间,下身突然疼的不像话,他惊跳起来,满头大汗,像虾子一样蜷在一边,欲火瞬间被疼痛熄灭得无影无踪。 「麒硕,你怎麽了?不要吓我!」身上的力道突然烟消云散,麒硕却在一边痛苦地满头大汗。 柳宜生也惊醒了过来,脸色吓得煞白,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忙拉过他的手臂给他把脉。 「你哪儿不舒服?脉象除了有些气血过旺,其他也没什麽大碍呀,怎麽疼的都流汗了。 」柳宜生心理焦急,掏出帕子给麒硕擦汗。 麒硕一言不发,背对着他,心中又恼又怒。 关键时刻竟然发生这种事情,简直丢尽麒麟姥姥家的脸了!这难道是老天对他想提前吃掉小柳儿的惩罚?不就提前了个三个月嘛! 「怎麽话都不能说了,麒硕你别吓我!」柳宜生看麒硕都不肯面对他,惊慌说道。 「没,没事。 」麒硕硬着头皮僵硬地转身,看着小柳儿担心的神色,心里一暖道:「等小柳儿嫁给哥,哥就不会再犯病了。 」 「真的吗?怎麽有怪病一定要成亲之後才好的。 」柳宜生心系麒硕的安危,没注意他调戏自己的话语。 「我今天都问了你好多遍了,你怎麽就不答应我呢。 」麒硕懊恼地低吼,下身已经不那麽疼了,可是小柳儿如果不答应自己,那个孽根一定会一次比一次更疼,甚至疼到爆掉的! 「哦......那你再等等我,我回去就跟爹爹硕,等我也成年了,让爹爹去向麒伯伯提亲。 」柳宜生脸又有点热了,他认真地琢磨了一下,反正人长大了总是要成亲的,他想像不到跟村里其他雄性天天在一起,所以疼他宠他的麒硕好像是还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跟麒硕成亲,与他做那种羞人的事情,好像也不是很让人讨厌。 还隐隐的有一些甜蜜,这可能就是他所说的那种喜欢吧。 「......」可怜的麒硕无语凝噎,敢情这小柳儿还不知道自己不是麒麟,哪需要有成年了再嫁人一说!他郁卒地转过身去睡觉,下身疼成这样,连抱小柳儿睡觉都不可能了! 作家的话: 肉渣渣,代表庚弟惩罚想吃独食的硕哥哥! ☆、15.锒铛入狱 两人各怀心事睡了一觉,第二日天还没亮,门就被麒庚踹开了。 「走了走了,这个鬼地方老子这辈子都不想来第二次了。 」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粗线条的麒庚都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好像小柳儿眉宇之间有哪里不一样了,他不会分辨,只是直觉地有点疑惑。 麒庚的大嗓门吵的麒硕和柳宜生想睡也不能睡,匆匆整理衣衫才发现两人的衣衫凌乱的不行。 柳宜生不自觉就想到昨夜的事情,含羞地望了麒硕一眼。 麒硕被他那眼角带着的风情电了一下,幸好还知道弟弟在边上,忙转转移注意力。 「怎麽,昨夜没有销魂一夜吗?」麒硕调笑麒庚,虽然他知道麒庚和他一样没变身,如果真要销魂,恐怕得同他一样疼死。 「销魂?魂都吓没了还差不多。 」麒庚翻白眼,转头问柳宜生,一脸悔不当初道:「小柳儿哥错了,以後都不带你来这种地方了!」 「其实,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柳宜生被麒庚的反应逗笑了,刚才那些尴尬的气氛烟消云散。 他悠闲地摇着纸扇,他挤眉弄眼,一脸坏笑道:「日後你再敢欺负我,我便把你昨日的糗事告诉村里人,让你一辈子被人嘲笑怎麽样?」 「我的乖乖小柳儿,哥什麽时候欺负过你,还不是只有你欺负我的份。 」麒庚欲哭无泪地再一次确认,如果此生有比来小倌馆更严重的错误,就是带柳宜生来小倌馆看他洋相出尽,永无抬头之日! 三人正要出媚菊楼,却被楼下的争吵吸引住了。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倌哭着挣扎着,被两个看着像保镖似的壮男拽着,跟着一大腹便便,三角眼,看着就猥琐至极的男人身後。 「不要,放开我!求你了县令大人放开我!我来世为你做牛做马只求您放过我!」小倌哭得声嘶力竭梨花带雨,可是那县令大人只是猥琐地笑道: 「怎麽,本县令瞧着你昨夜伺候的不错,帮你赎身脱离苦海,以後不用被前人骑万人压,你还不乐意麽?」 他这一笑,原本就三角吊白的眼睛显得更丑陋猥琐。 麒硕眼尖,看那小倌脖子手臂露出来的地方都是青紫一片,心下了然,沈声对柳宜生和麒庚道:「那小倌昨夜定是被重打了。 」 「小青没有这个福分,求求您不要带我走。 」麒硕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县令老爷出了名的在床上暴力的很,媚菊楼已经有不少小倌被他弄伤甚至弄残。 可是他财大势大,又顶着县令的乌纱帽,所谓民不与官斗,媚菊楼的妈妈也只能喜事宁人,他要哪个小倌就给他送哪个小倌。 昨夜他挑中了新来的小青,谁知原本只是随便玩玩,喜爱尝鲜的县令老爷竟然对青涩的小青喜爱有加,毒虐一夜後,起了把他赎身带回去玩弄的意思。 老鸨没办法,流着泪让小青好自为之,小青却不愿意了,这昨夜被弄地只剩下半条命了,被这个喜爱性虐男孩子的县令老爷带回去岂不是活不成了? 媚菊楼人人都在看戏,小声讨论着县令老爷是多麽的可怖,看来小青这孩子凶多吉少。 柳宜生听进耳里,剑眉一竖,他才不顾是县令老爷还是皇帝老子,欺负男孩子,把人伤成这样的畜生人人得以诛之! 麒硕暗道不好,还没来得及拉住他,他已使出轻功跳到了楼下,拦住那县令老爷的去路,朗声道:「你个老不休,人家少爷不愿意跟你走,你还强行掳人,还要脸不要!」 「哪来的臭小子敢......」县令老爷只见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刚骂了一半,待他看清来人後,立马骂不下去了。 这少年可比那细皮嫩肉的小青好看多了,在床上一定更耐玩,不会被打几下就弄死了,这真是太合他的意了!他淫笑道: 「老爷我有钱,想买哪个小婊子就买哪个小婊子。 你不让我买他,莫非你想跟我回去?」说着还想用脏手摸柳宜生的脸。 「滚开!」柳宜生用扇子一挡,鸡皮疙瘩顿起。 他面色温怒道:「反正今日有我在你别想把这男孩子带走!」 「呵呵,你叫我声好哥哥,然後跟我走,我就放过他。 」老头目光淫亵,语出不敬,麒硕麒庚早就看不下去,也飞身下楼。 听到这话冲动的麒庚先忍不住了,敢出言猥亵他的小柳儿?不想活了。 县令老爷还陶醉在柳宜生的美色中呢,没反应过来就被麒硕来回抽了几个耳光,他一个踉跄道地,心中气极,怒喊道:「反了你们这些贱民.......本老爷你们也敢打,来人啊!」 他这一叫,除了两个保镖,妓院外竟然来了二十几号捕快,将他们三人围了起来。 麒硕眉一挑,跟麒庚柳宜生一起加入了战局。 麒硕麒庚的武功自不必说,对付那些虾兵蟹将跟对付小喽喽似的,可柳宜生就不行了。 他轻功卓绝,拳脚功夫却只是一般。 若是一对一,那可能还不会落了下风,现在他们一人要对付七八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麒硕麒庚正打的激烈,拖後腿的柳宜生已经被两个捕快制住了。 「我劝你们束手就擒,不然你们漂亮的弟弟可就没命了!」县令老爷一边威胁着,一边还贼心不死地想摸柳宜生,被他一口咬住了手,咬得可以见骨,疼的哇哇大叫。 麒硕麒庚见柳宜生被抓住了,一时不察,竟也被四五个人一拥而上制服。 「泼货!一起押大牢里!本县令要好好教教他们谋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作家的话: 解释一下,没变身前的硕庚兄弟还比较弱鸡。 。 。 ☆、16.意外变身 柳宜生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一路破口大骂,被关进了潮湿阴冷的牢房里,气得直喘。 看被自己连累的麒庚麒硕,终於有了些内疚之意,想来是自己连累了他们,如果不是自己实力不济被抓,兄弟俩也不用顾忌着他而被生擒。 这麽一想,咬了咬唇抱歉道:「对不起,都是我平日不好好练功,害的你们......」 他这咬着粉唇眼眶都急红了的模样让兄弟俩都看痴了,麒庚忙说:「我们没保护好你,这如何能是你的错。 」 麒硕倒是指责了他几句:「你初入江湖经验尚浅,为人打抱不平是好事,可以後要看看形势。 你同情那小倌,不愿意他被禽兽糟蹋,也不用在人家的地方就和人打闹起来,我们大可探明了形势,再来这县令俯把人救出。 你如此冲动行事,就算当时把县令赶走了,难道还能日日在小倌馆护着那男孩子不成?」 麒硕说的有理,柳宜生其实也觉得自己是冲动了,生平第一次行侠仗义就落的出师未捷身先死,柳宜生心中郁闷,抱着腿往干草堆上坐下。 「那儿冷,小柳儿坐麒庚边上去。 」麒硕的体温比柳宜生的还低一些,怕他冷到不敢抱他。 「哦。 」柳宜生撅嘴沮丧地挪到麒庚边上,靠着他的身子感受他源源不断的火力,身子放松了下来道:「我们不知道还要被关几天,本来应该今天就回去的,爹爹肯定又要骂我了。 「没事啊小柳儿,我们回头跟祭祀大人说是我们贪玩才误了时辰,绝对不把你闯祸的事情告诉他。 」麒庚搂着小柳儿,心情大好,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是在蹲大牢,比昨晚跟那哭哭啼啼的小倌在一起高兴多了。 「恩,那禽兽县令也不见的能关我们多久。 」麒硕沈吟着,眼睛一亮问道:「小柳儿你身上不是带着许多药麽?」 「我怎麽忘了这茬!」柳宜生一拍脑袋,直呼自己蠢钝,「方才我就该把那一群人全毒傻了!」 「不急,接下来只要有人开了这牢房的门,你就用毒,我们兄弟俩开路,你只要护着自己别再被人抓去了就好。 这区区牢房不会有太多的人守卫,我想那县令恶事做多,定是把大部分的人都调去保护他自己了。 三人商议定,等着那县令放他们出去提审他们。 可奇怪的是,县令好像是把他们忘了,直到天黑也没有要提审,只有衙役递来三碗清水和三个糙馒头。 柳宜生皱着眉不肯吃,这种比石头还硬的馒头根本无法入口,吃进去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胃。 「小柳儿你不吃,一会跑回家的力气都没了,乖乖吃点啊?」麒庚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自己那一个,拿过柳宜生的那个,细细掰开沾了水往他嘴里送。 柳宜生强迫自己咬了几口,就盼着那县令兽性大发来找他们,那他们的计划才有实行的可能。 他们三人在牢中郁闷的时候,柳慕言也十分焦躁,他在院子里边踱步边往村口方向看,原本约定三人今日就回来,可月亮出来了都没见三人的影子。 「太不像话了!一出去心思就野了!你难道没有和你儿子嘱咐过今夜前一定要回来麽?」他心里不安,火气自然全发泄在了可怜的麒天佑身上。 「怎麽会!我千叮咛万嘱咐今晚前一定要回来的。 好慕言别生气,事情哪里有这麽巧,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麒天佑软言软语陪笑安抚他。 「若是他们今天就变了你说如何是好?」柳慕言凤眸一瞪,麒天佑骨头都快酥了,直说不可能,两个臭小子晚熟,这离成年还差两个多月呢。 柳慕言白了他一眼,对麒天佑的保证不以为然。 麒麟的变身期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在成人仪式完成後,由祭祀引导着控制自己的能量。 可是也有些麒麟在成人前在三个月内就开始躁动着渴望变身。 如果他们人在麒麟村,由村里的特殊磁场保护,可以把这种躁动压制下来。 但如若他们出了麒麟村,那仅有七日的时间可以被持续压抑住变身的冲动,过了七日,还能不能维持人形就难说了。 这也是柳慕言不放心让他们出村玩去的原因之一。 俗话说怕什麽来什麽,柳慕言的担忧并没有错,午夜时分,已经迷迷糊糊睡着的麒硕麒庚忽然感觉有股暖流在体内乱窜,一开始还只是心跳加速,渐渐的,身体就像是要涨开一样,神兽的直觉告诉他们恐怕这是要提前变身了,兄弟俩怕吓到柳宜生,忙把睡梦中的他摇起。 「唔?怎麽了?」柳宜生揉了揉眼睛,却看到兄弟俩一脸的汗。 「小柳儿,一会不管你看到什麽都不要惊慌,这里出现的都是我和麒庚,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麒硕强忍着燥意说道。 刚说完,这种涨开的知觉从头顶的百会穴开始,渐渐蔓延全身,突然两人虎吼一声,浑身怒涨,瞬间衣服爆裂开来,两人从人形变身成了两匹健壮的麒麟。 柳宜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前哪里还有麒硕和麒庚,俨然是两匹高大壮说的骏马,他们马身鹿蹄,油光发亮的皮毛,清奇硬朗的骨骼,还有肌理分明又强壮的胸廓,四肢着地站起竟然有他大半个人那麽高。 柳宜生毫无心理准备,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麒硕?麒庚?」他颤抖着手想去碰一碰他们又不敢。 麒硕麒庚怎麽会一瞬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我们,小柳儿,别怕。 」那匹棕色的骠马开口道,一听声音是麒庚的。 「我们应该是提前变身了,这是我们的本体。 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这就带你走。 」 兄弟俩心有灵犀,麒硕把呆楞着的柳宜生叼起来甩到麒庚背上,害怕掉下来,柳宜生紧紧得搂着大马的脖子,像是骑马一样的坐定了。 麒硕对着牢门,喷出了一口寒气,铁锻造的牢门霎时被寒气冻的脆弱无比,麒硕一脚把结冰的牢门给踢碎,两匹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背着柳宜生冲出了牢房。 狱卒听到一声巨响,磕睡都醒了,可是再回头哪里还看到牢房里有什麽人,只有被破坏的铁门而已。 午夜的街道没有什麽人,只有一个打更的眼前一花,好像看到两匹雄壮的不得了的马从眼前掠过,可是他们速度太快了,他看不清,以为是自己磕睡了,不以为意地继续打响了三更的锺声。 tttt 作家的话: 投票好扫,我去虐庚弟555( ☆、17.成人仪式 麒麟的奔跑速度不是寻常的千里马能比的,不消多久,三人就回到了麒麟村。 柳慕言因为担心他们一晚上未睡,麒天佑不得不陪着熬夜,看到儿子门背着小柳儿,一边谢天谢地他们总算回来了,一边哭丧着脸,他们果然提前变身了。 「去麒麟洞,把小柳儿也带去。 」柳慕言顾不得生气,他们这个样子,成人仪式不得不提早举行了。 柳慕言父子,麒家父子一人二兽进入了已经摆设完毕的麒麟洞,仪式就要开始,柳慕言清冷的声音传来:「麒硕麒庚,跪到阵法中去,族长请带着柳宜生一边观礼。 」 四人没人敢不听柳慕言的命令,各就各位,只是柳宜生还怀着满腹的疑问,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候,也就乖乖地站在麒天佑旁边观看。 等着时辰一到,柳慕言念起了祭祀文,洞中五颜六色的水晶竟像是突然活了一般,交相辉映,生出了五彩斑斓的光芒,把阵法中的两匹麒麟笼罩起来,美轮美好地像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水晶光彩打到肌肉分明,骨骼结实的马身上,壮硕又健美的肌体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能量让人心向往之。 兄弟俩起初还不觉得有什麽,柳慕言的经文念得越来越快,水晶光芒也越来越多强烈,渐渐地兄弟俩感觉到丹田处聚集的气息慢慢上涌,像是要突破四肢百会一般,一会凝结,一会分散。 身为冰麒麟的麒硕渐渐四周起来寒意,岩洞时而滴下来的水珠瞬间便凝成了冰点,应声砸落在地。 而身为火麒麟的麒庚却马上散发灼热的气息把方才凝成了冰的水珠再融化。 此番冷热相交了近一个时辰,两人的气息慢慢地稳定了下来,并且逐渐往体内收去,直到完全融汇吸收,水晶的光芒才暗淡了下去,最终恢复了寻常的样子。 「柳宜生,你今天看到的是我们族里最大的秘密。 我们所谓的麒麟,并不是只是一个称呼,而是真正的上古神兽,拥有无穷力量,会变成兽身的麒麟。 」柳慕言回过头对还受着冲击的柳宜生认真说道。 「那我,我成年後也会变成这样吗?」他知道他生活的村子叫麒麟村,也知道族人都自称麒麟一族,但是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种称呼,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族人是真正的上古神兽的後代,成年後会变身这种样子。 可是眼前的景象又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两匹大马一般的神兽就是麒硕和麒庚,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人。 「你和爹都是祭祀,祭祀是寻常人类,不会变身麒麟。 」柳慕言见柳宜生只是对突如其来的真相吃惊,并不见厌恶或者无法接受的神奇,微微松下一口气。 对柳慕言来说,他本能有些避讳和儿子谈起身世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对这孩子的心思从来就不是纯净的,当初把他抱养回来不是因为喜爱或者有不得不抚养他的血缘关系,而是纯粹因为他特殊的身体能够解决族中的子息困境。 柳慕言自以为能做到冷血冷清,可是面对一手养大的孩子,他说不出口收养他的真相。 至於一直没有告诉他他是和麒家兄弟都不一样的人类,则是因为在柳宜生少年心性未定,他不能冒险把族人的秘密说出去。 麒麟村一直有收养人类孩子的传统,却鲜少有人类孩子知道自己是异族,因为麒麟大部分的生活习性和人类没有两样,他们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看到麒麟变身,知不知道彼此的种族根本是无关痛痒的事情。 柳宜生却是不一样的,他是他的继承人,他的希望,他的使命。 「小柳儿,你们不会变身也没关系,比我们神兽的地位还高,你看你爹爹,麒伯伯身为为族长还不是被他任打任骂......」不着调的族长大人不知所云地插着嘴,被柳慕言眼刀一甩立马噤声了。 「现在爹要教你为族人完成变身,你能做到麽?」柳慕言问道。 柳宜生想了想,眼神坚定,点了点头。 虽然他才知道族人的秘密,但是他心里并不害怕那两个高头大马的家夥。 他们是他的好友,麒硕更是他倾心的对象,知道会变成兽身是他们的常态,又看了超出自己幻想的神秘的成人仪式,自己还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作为祭祀的继承人,当然要肩负起为他们完成仪式的重任。 「看到那儿的两桶水了没?」柳慕言往一个方向指了指,「那是圣泉之水,能帮助两人收回力量。 你用那水帮他们从头到尾都沐浴了,特别是阳具,一定要每一寸都沾到水,才可以变回人形,去吧。 」 「是,请爹爹放心。 」柳宜生暗暗握拳,虽然心中还有些忐忑。 他一定不会辜负爹爹的期望的。 柳慕言交待完一些注意的事情,冲着麒天佑瞥了一眼,两人便出了麒麟洞,把地方让给了三个年轻人。 「原来你们会变成这个样子啊,也不早点告诉我,差点吓到我。 」柳慕言一走,柳宜生就放松下来,蹲在阵法边上问还跪着的兄弟两。 两兄弟看着他,神色复杂。 柳宜生这才想起,仪式的全程他们都是不能说话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果然没脑子。 「额......对不起忘了你们现在不能说话了,你们放心,我可是技术过关的,一会一定让你们变的舒舒服服。 」已经接受了两人的兽形,柳宜生觉得身为两头大马的兄弟俩也挺可爱的嘛。 刚才骑着麒庚回来,那速度简直绝了,自己那会没心思好好感受,回头非得让他们带着自己再骑个几回合不成。 「说起来,爹爹也对那麽多雄性做过这种事情吗?想起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呢......」 兄弟俩听得都想吐血了,什麽事情,要不要说的那麽暧昧! 「不过职责所在吧,爹爹说了,别把你们当人,就能清心寡欲地完成工作了。 」 喂喂,什麽叫别把他们当人,这话听上去一点都不让人开心愉快好吗! 柳宜生看兄弟俩神色风云变幻,又口不能言,一个人开心愉快地唠叨着,很快就到了变身时间,他呀的一声,走进阵法里,用柳慕言给的灵粉撒在兄弟俩的头顶中央,然後退了出去。 将之前备好的圣泉之水分别舀起,从两个麒麟的头部开始浇灌起。 清冽的泉水浇得麒硕和麒庚一阵激灵,水越过的地方能量慢慢地平静下来,不像方才那般汹涌着乱窜了。 「你们比我骑过的任何一匹马都要好看,我很喜欢。 」柳宜生把两人都弄湿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关键的一个部位,他蹲下身子,用帕子浸足了水,他的最後一个任务就是让他们的雄根沾染上圣泉之水,这之後他们就能恢复人形,从此自由控制变身的程度和时间了。 虽然心里一再提醒他们都是马,看马的那儿又有什麽好羞的,爹也提过这是职责所在,可是麒硕和麒庚毕竟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夥伴,就这麽堂而皇之的看他们的下体,总是让人觉得有一丝尴尬的。 柳宜生觉得麒麟洞里比方才还热了,热得他气血上涌,脸都红了。 颤抖着手把两块帕子包裹着两人足有婴儿手臂粗壮,上面还青筋暴起的阳物,轻轻地捏着保证阳物的每一寸都能沾上水,连囊袋也不能放过地擦拭着。 麒硕和麒庚的阳物外表形状颜色看似都没什麽区别,可是握上去的感觉就千差万别了。 冰麒麟麒硕的阳具摸上去一鼓凉意往手心钻,而火麒麟麒庚的,则是把整个手掌都烫酥了,要不是有厚厚的帕子包着,柳宜生都不知道自己敢不敢用手碰他们的东西。 奇怪,他为什麽要碰两匹马的阳物?擦拭完不就可以了嘛。 他咬着唇一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两匹马,不是他的好友,下手就越发的重,把兄弟俩弄得头皮都麻了起来。 任何动物在发情的时候,阳具都是十分敏感的,他们刚变身还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又被小柳儿的小手东摸西摸,只觉得下身又胀又麻,这小手就和有魔力似的,就算是隔着湿漉漉的帕子感觉也明显得不行,兄弟俩痛苦地低吼了一声,一股温热的感觉以下身为起点,满满回复到全身的血液里。 这下酷刑终於结束了,兄弟俩满头大汗地恢复了人形,又是一丝不挂的两个壮男,只是比起变身之前,两人的阳具还高高挺翘着。 见他们恢复人形,柳宜生这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把之前柳慕言备好的衣服往他们身上一扔,口气骄纵道:「赶紧穿好衣裳,炫耀肌肉比我的多还是怎样?」 兄弟俩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地对视了一眼,这,这不对啊!他们爹明明说变身的时候,只要拿帕子吸了水淋上那处,他们就能变回来,不会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所以小柳儿究竟为什麽要对着他们那儿又捏又摸,害的他们现在难受的要命!最苦的是,他们还不能说抱怨什麽,可怜的刚长年就遭小柳儿调戏的兄弟两个只能强忍着奇怪的感觉把衣裳穿上,还好人生中变身仪式只有一次,再多来几次可不是要他们的命了! ☆、18.谈婚论嫁 有惊无险的成人仪式完成後,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只是三人更忙碌了,平日在一起厮混的时间不多。 特别是柳宜生,柳慕言也不知为何觉得是他贪玩才造成麒家兄弟俩差点酿成大祸,若是他们无法及时赶回,被人类猎奇骚扰,那後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柳宜生心里委屈,又不敢说自己是见义勇为,想来他真的把所谓的见义勇为和盘托出,也免不了柳慕言一顿骂,干脆就乖乖领罚,关家中没有允许不能出门每日抄咒文,整理药书,日子真真无趣至极。 可这无趣的日子里,也有有趣的事情,这不是,麒硕乘着柳慕言不在的时候,在他窗下叫他,柳宜生不能出门,只能和他隔窗说着缠绵情话,别有一番隔靴搔痒的小滋味。 「小柳儿,哥打算这两日就跟我爹说提亲的事情,以後你是哥的人了,祭祀大人应该就不会不让你出门了吧?」看着热爱自由的柳宜生日日被关在家中,人都关蔫了,他心疼的不得了。 「我......」柳宜生有些犹豫,最近柳慕言个性阴晴不定,他根本不敢对他说这种事情。 「你是不是害怕哥的兽身,所以不想嫁了。 」麒硕见他面露难色,以为是他反悔了,着急保证道:「哥保证,你不同意,哥都不会变身吓你。 」 「谁会怕一匹马!」柳宜生斜睨他一眼,万种风情,看得麒硕直想吻他的嘴。 「那你跟祭祀大人说嘛,我也回家找机会跟我爹说。 我已经成人了,以後都不会做一半那儿疼了,一定能好好满足我的小柳儿的。 」 「什麽做一半.......」柳宜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後来想到上次在小倌馆麒硕下身疼的打滚,顿时脸一红,瞪他道:「不许说这种话,好像谁要你满足一样!」 他明明是羞的,还佯装无所谓的样子娇俏可爱,让麒硕心中一荡,央着他赶紧和柳慕言提,纠缠半天,直到夕阳西下,柳慕言快回来了,柳宜生才总算是答应了下来。 他踮脚亲了亲他的额头,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这厢麒硕既然心里想着尽快把柳宜生娶回家,自然是要跟自己的爹爹报备一声的。 他到家时,麒庚还在山中狩猎没有回家,麒硕觉得时机不错,跟麒天佑谈起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娶小柳儿?爹举四个蹄子赞成啊!」麒天佑乐的合不拢嘴,这大儿子总算开窍了,把小柳儿娶进门成为自家儿媳妇是麒老爹没有追求的人生中仅有的两大愿望之一,他之前还担心儿子不开窍呢,现在看来冥冥之中慕言就应该和自己成为一家人嘛! 「爹你就算不赞成对我来说也是没意义的好吗。 」麒硕斜着眼看高兴地花枝乱颤一脸花痴的老不休。 他娶媳妇,做公公的高兴成这样有必要吗? 「怎麽没意义了!爹好歹也是堂堂一族之长,还是你这臭小子的亲爹,你还没娶媳妇呢就忘了爹太不孝了!」麒天佑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又一次快速下滑。 「是,那爹就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去跟祭祀大人提亲吧。 」麒硕想到上次生生夭折的情事就想吐血。 「那有什麽问题!就明日吧,明日带你弟弟一起去!咱们人多力量大,慕言一定会答应的!」麒天佑满心骄傲,儿子长大了,还要成亲生娃娃了,他这个爹也要努力加油才是,不然被儿子比下去了老脸都挂不住了。 唉,要是慕言跟小柳儿那样几块桂花糕就能骗来,那该是多美妙的事情啊! 麒硕报备完,就轮到柳宜生跟他爹提成亲的事情了。 他这些天找了不少机会,但是每次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麽对着爹爹那张冷脸,就憋了回去。 终於有一天,柳慕言先忍不住了。 「你怎麽欲言又止的?有什麽事情要同爹说?」柳慕言发现儿子这次回来有了些不一样的地方,虽然儿子对着自己以前也话不多,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满脸的神色都是想告诉自己什麽事,又吞吞吐吐的。 「爹,我......」柳宜生脸嫩,不自觉地就红了,跟自己爹爹迫不及待地说自己想成亲的事情怎麽想都有些羞人,可是那日答应了麒硕不说,这些日子他天天催着自己,还说再不提就让麒伯伯去提。 他可不想这种事情被那麽多人说道来说道去,就算再不好意思,也只能讷讷地对柳慕言说是实话:「我和麒硕,相互喜欢,日後想在一块儿,您会同意吗?」 柳慕言在柳宜生的眼里,就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他没有伴侣,一个人把自己带大,像从来不知情爱也不需要情爱。 柳宜生还不太明白情爱到底是什麽东西,可是他知道自己那日以後,麒硕在自己心中的份量越发重了起来,见不到他会想念,见到了心里就甜蜜,这种酸甜畅快的感觉是他此生品味得最美好的滋味。 然而这种事情让他怎麽同柳慕言说?纠结了那麽久终於说了出来,柳宜生忐忑地望着柳慕言,不知道他会如何回复自己。 「你想好了就是麒硕麽?」柳慕言问得像是意料之中似的,语气平淡不惊,望着儿子的眼神也不起波澜。 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看来外出游玩让两个孩子相互表明心迹了,这十分好。 「恩。 」柳宜生点了点头。 「爹不会反对你喜欢任何人,只是既然你长大,懂情爱了,知道自己於麒硕是异族也能接受他,爹很高兴。 」柳慕言心中确实欣慰,事情一直按照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照这样下去,儿子产下麒麟的後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爹就等族长来提亲了,让你们尽快完婚。 」 「那麽快?我不是才十六吗?」柳宜生急了,那麽快就要成亲他反而没有做好准备。 「傻柳儿,麒麟之所以二十後才能成亲,是因为他们需要变身後才有交配的需求,我们是人类,寻常的人类十六就娶妻生子,都是很平常的。 」柳宜生摸着儿子的脑袋,又有些忧愁,这太单纯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哦,那爹呢?也成亲过麽?」柳宜生一问出来就知道自己问错了,柳慕言方才还温和的脸色瞬间变了,只见他神色一凛,声音都冷淡了下来:「没有,爹有你就够了。 」 他掩藏了下不愉悦的情绪,话锋一转:「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族中的秘密,将来爹就要把祭祀的位置传给你。 麒麟作为神兽的後裔,有无穷的力量,而这种力量是被凡人所觊觎的,因此无论发生什麽都不能和别的人类说村子里的情况。 我们身为凡人能够成为麒麟一族的祭祀守护他们,是莫大的骄傲,你切切记得今後要以全族的兴盛为己任,再也不能顽皮任性,做出像上次那样冒险的事情,明白了没?」 柳宜生乖巧地点了头,他虽然不是很明白父亲所说的无穷的能量究竟是什麽又为何遭到凡人的觊觎,但想来自己作为人类能够肩负这样的使命,受到全族的尊敬,地位自然是十分高的。 他非但没有一点因为自己是异族而觉得不适,反而隐隐地在心中升腾出一种得意的意思。 等他成亲了,一定要为爹爹做更多的事情,不让他再如此辛苦。 ☆、19.兄弟阋墙(上) 麒硕和柳宜生已经进展到了谈婚论嫁的事情,麒庚是一无所知的,他最近自觉有些奇怪,平时不太敢望着柳宜生,晚上还老翻来覆去,胸口一片火热的睡不着,总是想起那日在山洞中被柳宜生的小手碰下体的感觉,每每想起心中激荡都不已。 麒麟和种马差不多,性欲极强,成年前懵懂的事情,在成年後无师自通,想要什麽,想怎麽做都会一清二楚。 麒庚再傻,也觉得自己对小柳儿有不一样的感觉了,他被他抚摸着雄性心痒不堪,明知道他只是履行祭祀的职责,对自己和哥哥未必有那方面的意思,然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小手不是为了给自己沐浴,而是真的心怀爱意地套弄,揉捏他的男性象征,真正地膜拜自己的强壮精干。 其实就算小柳儿没有做那件催动自己情欲的事情,他也依稀地感觉到自己是喜欢小柳儿的,不然怎麽会每次都爱逗他看他笑,被他打了还开心不已,又不是天生犯贱,如果不是小柳儿,谁敢动他一下,他不把人揍的满地找牙才怪。 只是成年之前,还未开窍,懵懂而已。 要不,明日就跟他爹说,自己想娶小柳儿吧,料想爹也不可能不赞成,他不是从小到大嚷嚷了一万遍要想要小柳儿当媳妇儿麽?那就让他难得当一回孝顺儿子,满足爹的心愿吧。 怀着甜蜜的计划盼天亮,麒庚从未觉得夜晚如此之长,长到他心痒难耐,坐立不安。 麒庚清晨起床後,看到麒天佑和麒硕已经在厅里坐着,像是在聊什麽。 「儿子你来的正好,咱家要办喜事了!」麒天佑笑的见牙不见眼,娶媳妇儿呀,抱孙子呀,还有他的亲家小乖乖,人生一瞬间变得斑斓多彩。 「什麽喜事?」麒庚坐下饮了一口茶水缓解一夜的干渴。 「爹今日就去和慕言提亲,小柳儿已经答应嫁给你哥,做我们家的人了,爹知道你们感情好,往後你每天都能看到他了是不是很高兴!」 「砰当」!麒天佑说的兴奋不已,麒庚却面如死灰,手上的茶杯应声而落,摔在地上成了好几瓣。 「儿子你怎麽高兴的连茶杯都握不住了,真是......」 麒天佑还浑然不觉小儿子的失常,反而是麒硕看出弟弟不对了。 他问道: 「麒庚你不高兴我娶小柳儿麽?」 「我.....我......我只是太意外了。 小柳儿答应了你?」麒庚那麽大一个人竟然看着神色脆弱至极,一点不像往常大大咧咧的他,问话时候嘴唇都是抖的,心中一紧答道: 「是,我正跟爹商量着一会就去提亲了。 」 麒庚几乎无法忍耐住心中狂痛的感觉,心脏被撕裂一般无法忍耐,昨夜美好的梦想顷刻间碎成了渣,他的哥哥就要和他的心上人双宿双栖了,而同他们天天玩在一起的自己非但是最後一个知道的,还所有的事情都已然木已成舟。 这让刚明白自己心迹的青年如何轻易接受?麒庚一言不发,双眼通红地站起身来,连一个招呼都没打,疾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他怎麽了?」麒天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看着大门的方向,麒硕皱着眉摇了摇头,心中起了一些不安的情绪。 「爹,我去看看他先。 」他担心脾气刚烈的弟弟,也追了出去。 外边正刮着大风,麒庚的心情比被大风刮过还混乱不堪,疼痛不已。 他狂奔向三个人经常聚在一块聊天玩耍的地方,大吼一声,一拳头打到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大树颤颤巍巍地晃动了一下,而拳头的骨节处瞬时献血染红了一片。 可是身体的这点痛比起心里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麒庚扶着大树嘶哑地吼叫,像是要把那些不甘全部吼出一般。 风刮地树枝沙沙作响,配着他的吼声,竟是令人说不出的悲戚。 为什麽一夜之间什麽都变了?为什麽他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刚要去争取自己的幸福,他最亲密的两个人就已经谈婚论嫁了?他和麒硕才刚成年不是麽,三个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不是麽!他们究竟是什麽时候背着他有了结合的默契?又为什麽从来未对他吐露只字片语! 这种剜心的感觉有些类似於被亲密的人背叛,欺骗,隐瞒。 他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说麒硕与柳宜生背叛了他,谁让他才是最晚才下手的那一个人!活该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对象成为自己的嫂子,和自己的亲哥哥交配,为他生孩子,而自己只能每日活在妒火中看着这一切,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不能说! 为什麽和他抢小柳儿的是麒硕!但凡是任何雄性,他都能昂首挺胸地与他战斗到死亡那一刻,也不会接受把心爱的宝贝拱手相让。 然那人偏偏是他的孪生哥哥麒硕,他无法为了小柳儿与麒硕手足相残。 不,他不甘心。 为何小柳儿选的是麒硕不是他?明明三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和麒硕长的一模一样,对他一样地疼爱。 他连表白和追求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出局了,这个结果对他而言太过不公平,也绝对无法接受。 就算是自己的亲哥哥又怎麽样!没有人有资格如此轻易地抢走小柳儿,麒硕也不行! ================= 小说下载尽在书香门第 版主【曾九落】 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