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给我三天光明(上) by 天堂的欢愉 01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我就要玩世不恭! 冷淡然,是我的名字,从小奶奶就这么告诉我。 我不懂,问奶奶:为什么我要叫这奇怪的名? 因为,这是你爸妈起给你的。 我不懂,问奶奶:为什么要我姓冷? 因为,你的爸爸姓冷。 我疑惑,问奶奶:爸爸姓冷?那妈妈姓热吗? 奶奶笑,当然不是。 我抓头,问奶奶:为什么每天放学其它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接,而我总是奶奶接?我的爸爸妈妈去哪了? 奶奶苦笑,他们去外星球旅游啦。 我天真地笑,拉住奶奶的手:那我们也去那玩吧!去找我的爸爸和妈妈。 哼,怪不得小孩儿好骗,这话果然不假。 我小时那哪叫傻啊,简直就是智障! 外星球?那什么年代?有那科技出地球么?甭说地球外了,能把地球里边的东西看全就不错了。 伟大的祖国说了,人人达温饱,一起奔小康。 小时候一回家就和奶奶钻被窝,望着那快被风吹掉的破窗,那叫一个怕怕。 不是怕贼,更不是怕鬼,是怕风把我的小棉被吹跑。 那冬天出门,棉裤重得迈不开腿。穿的费劲,脱更费劲,好在棉裤厚,就算尿了裤子,半天都湿不到外面,暖呼呼的,够温吧? 饱自然不用提了。有奶奶精心照顾,绝对饿不着!天天都有造型各异的窝头和大饼,外加凉凉的咸菜丝作配菜,那叫一个好吃。咽着了不怕,咱还有一暖壶白开水!肉也没少吃,只是没留下什么记忆。 酷暑严寒,野风大雨中奔跑长大的我,身体勉强健康。多做运动吧,那小康,要靠奔啊。 长大了,苍天有眼,我总算有了智商,那时我才发现: 我爸大概真的姓冷,我妈没准还真姓热,这不明摆着一水一火? 水火不容还生下我,怪不得从小就觉得身体里有股怪气,又冷又热地时不时乱窜。 小时候我自卑,因为一直渴望拉住爸妈的手从幼儿园回家。 长大了我庆幸,因为身边的哥们姐们不停抱怨爸妈管教太多,原来没有爸妈也是件好事。 有一阵子,我心血来潮很想问他们的事,可当看到奶奶眼中流露的悲伤,我打住了。 我知道,他们还在这个世界,只是不愿意承担责任。 他们可以不要我,但不能连奶奶一同拋弃。 这样的人,没有也罢,多了他们,也许我和奶奶都没有现在快乐。 就让他们上水星和火星玩去吧,永远别再回来。 不过,只有一件他们留下的东西,至今仍让我仍爱不释手,无法割舍。 “喂?什么?!哎哟我的老祖宗啊!!您快点下来吧!!我快晒化了。” 十多年一晃而过,在我记忆中留下的事并不多,因为除了它,我生命的每一天都很平淡。 时代变了,以前我和奶奶住的平房拆了迁,如今我们住进了楼房。 时代变了,家里添置了很多新家俱,现代化装备也配了些。 除了拆迁时给的那笔巨款,奶奶退休后的养老金也大幅增长。 让我至今仍吃惊、不能理解的是,奶奶也变了。 奶奶没有以前那么朴素了,奶奶开始走时尚路线了。 奶奶不再喜欢那些暗淡的衣服,现在越发花枝招展了,有她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大红大粉。 不仅如此,奶奶更加注意了保养,没有多少皱纹的她让人以为她只有芳龄五十。 奶奶不象以前那样管我了,不再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而是越来越多的[女人,对自己下手就要狠一点!] 连我现在用的手机都是奶奶淘汰的,哎…男生无所谓了,只要有信号,只要有声音就行。 “然然,我来了!呵呵,看奶奶漂亮吗?” 一个从上粉到下,步伐矫健的老妇人忽然出现在我身边,只见她推推墨镜,打开一把阳伞。 “我晕…漂…漂亮…我的老祖宗啊,再不走您那团就赶不上了啊。” 刚才忘说了,奶奶最近在赶时髦,开始报老年团出国旅游。 这次的目的地…是韩国。希望回来时不会吵嚷着要去整容。 “哎哟,你就骑这么个破自行车送我去呀?不行不行,太毁我形象了,我打个车去好了。你下午不还有补考嘛!赶紧复习去吧。” 竟然连奶奶都嫌弃我,我…我无语。 “还是我帮您打车吧,您可要玩两周呢啊。得注意点身体,留点体力。不用担心我啊。”陪奶奶走到路口,我伸手拦下一辆taxi。 “咱们然然那么聪明,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担心我带的钱不够,哈哈,走了,赶快回学校吧。” 果不其然,奶奶担心的是钱。 望着taxi远去后,我独自一人溜达到车站。 奶奶说的没错,我的确很聪明,上学期战挂的那门纯属意外。 上学期,也就是一个月前,我大二的生活刚结束。 在其它情侣眼中,我应该被同情。 因为我的ex-girlfriend出国了。 机场送行那天,我们抱头痛哭,让边检服务人员看得心酸不已。那动静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引来不少人注意的同时,竟还有驻足观望者。 我知道,爱凑热闹是广大群众的特点,既然有人捧场,干嘛不再卖点力呢。 她选择出国,我选择留下,我们从此分开,都恢复了自由。 本来,我们走到一起的动机就不纯。她为享乐,我为打发无聊。 她喜欢寻求刺激,完全没有少女的羞涩,交往没两天就主动邀我上床。 有谁会拒绝送上门的美食,再说我们又在交往中,自然就顺了她的意。 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我们的关系持续了半学期,没想到野心勃勃,欲求不满的她又迷上了鬼佬,扬言要出国寻求一番新天地。 我是那么爱她,既然她想去尝试,就去呗。 不过我非常的不明白,她干嘛要先去南非,再去美国?难不成怕自己的长相被列入恐怖分子之列? 唯一的可能性,大概是想寻欢作乐全世界。只要有钱,那还怕什么。 机场痛哭后,心情那叫一个爽朗,刚出机场大厅,我英俊的脸上就扬起灿烂的笑容,原来这就叫解脱! 想必她进了候机大厅后比我更开心。毕竟她要开始新生活了,高大强壮的鬼佬一定比我有吸引力。 因为恢复了自由之身而欣喜不已,考前的复习自然马虎对待,只待考场发挥纸条威力。谁想,第一次作弊的我,大大高估了预计所想。 以前复习妥善的我,所有东西都在脑子里,哪有时间抬头四处观望;可作弊就不同了,靠的就是灵敏和眼睛。说到底,只怪我长得太帅,那个从没见过的监考女教师自打考试开始,目光就在我身上游来荡去,我哪有空子拿纸条! 考试过后,那群作弊成功的哥们万分激动,大大夸奖我是新一代的英雄,牺牲了自己,保全了万众。 我…我真他妈的冤! 下了车回到校园。 真不想开学,就这么一直过着悠长假期该有多好。 “哟,冷淡啊,我们刚才看了,和你一考场,这次就靠你了啊!多吸引吸引老师注意,我们可没准备!!”突然身后两个男生凑上来和我勾肩搭背。 “滚!我这次可复习好了,绝对不抬头!忘说了,今天是个老头监考,你们就别惦记了。” “呵呵,你怎么知道就吸引不了老头啊,哈哈哈…” “去你妈的!丫全死去吧!这门挂死你们!”我推开他们,拍掉沾染过他们的灰尘大步向补考楼走去。 PS.最重要的一点忘说了,本人忌讳他人不正当称呼本人大名! 请注意: 首先谢谢各位不要简称我为“冷淡”,再次感谢那些思想邪恶的人,不要把我直接引申理解为“性冷淡”。 其实,我的能力不容小看。 02 --疯狂的灯红酒绿,来迷失自我吧! “干!!庆祝补考通过!!” 烟气缭绕,菜香扑鼻的圆桌上,一大伙人正开怀大笑。 注意了,注意了,那个坐在正中、笑得最帅的就是本人!没办法,和这么一群IQ不高的哥们在一起,我想不显眼也不行啊。 看这场面,这架势也知道今天下午考得有多爽了。 话说那时,所有人一进考场都不自觉向讲台望去。没想到还真是个爷爷,那年纪绝对有八十。 学校真够狠,既然有意让我们全体通过,干吗还要安排补考;就算要走形式,那干脆就别安排监考了,干吗还要折磨老人家一下午,反聘老教师也不是干这个用的吧? 嘿,别看我平时吊儿郎当,什么都满不在乎,但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负老人。 看吧,奶奶从小教育的[尊老爱幼],在长大的我身上充分体现。 话说回来,那年有八十的爷爷更是厉害主儿,口齿不清地说完考试规则后便急急发下考卷,随后只见他从讲台下一一掏出报纸,收音机,老花镜等数样物品,那动作竟然比我们翻开试卷还快。 好在他没把鸟笼子拎出来,在我们中间走来走去。 原来是我多想了,果然是有经验的老教师!完全领会补考含义! 爽! 于是,考场大乱。整齐的翻书动作能扬起小风,那交头接耳,飞投纸条的架势绝对想都不敢想。再看那位爷爷,正摇头沉醉在耳机传来的乐曲中,我看他就差站讲台上唱了。 我们这个笑啊,从心底暗笑到捂嘴偷笑,考试刚一结束,就变成开怀大笑。 为庆祝有史以来最痛快的一次考试,傍晚,我们十几个人直奔餐馆,干下了最后一杯酒后,直挺K歌天堂去群狼共吼。 “喜唰唰喜唰唰我喜唰唰…哦哦~~” 十几个男生站在屋内,摇着脑袋,扭着屁股,跳得那个欢啊! 不好意思,那个拿着话筒,唱得最欢的就是本人。因为被大家集体推崇为偶像的缘故,这不带头也不行呀。等等,这里的偶像可非彼呕像啊。 “传说中的小百灵”也有累的时候,在连唱了十首后,我不得不宣告唱挂,接下来的时间还是留给我众多的粉丝吧。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 周董的歌是大胖的挚爱…感谢上苍,这次挑了首能大概听清歌词的歌。大胖的声音虽然很象周董,但那尽情演绎时的面部表情,绝不能看。说实话,看久了你的心脏会受不了。 “天天都需要你爱,我的心思由你猜,Iloveyou我就是要你让我每天都精彩!~~” 呕…我要疯狂了,二吉唱得够娘娘腔。拜托你的对唱爱人在那边,不要凑在我身边摸来摸去。 …… 接下来的那群哥们,简直真人不露相。粤语歌,日语歌,韩语歌,英语歌,连民歌都唱上了。说句实在的,几个小时下来,我不知喝了多少瓶水,虚汗真没少出。 北方狼儿们在深夜终于停止了嘶吼,体力透支的几个哥们先行撤离,没玩尽兴的哥们还叫嚷着要去夜总会一条街。 比起这里,那条街更是人生一大挑战,除了心理,还有身体。 缺氧了数个小时,我的头又沉又大,于是提出先行告退之请。 “不行!!冷淡你不许走啊!少了你还玩什么劲啊!!”混子一把将我拦下,跟着二吉、波波、杠头也围了上来。 “谢谢各位大哥啊!我已经被折磨一晚上了,让回去睡觉吧!”可惜我回家的路被围个水泄不通。 “不成!哟,别告诉我才玩这么会儿你就受不了了啊,你体力也不行啊?呵呵,是不敢去吧。”杠头说话真损。 “谁体力不行了!!谁不敢去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见过世面啊!” 我人生的缺点,就是受不了别人的污蔑。 说白了,是傻,禁不住激。 “这不就得了!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都孤家寡人了,夜生活一定寂寞难耐吧?” 二吉没去拉皮条,真是浪费人才。 “走就走!!谁怕谁啊!告诉你,别到了那你们几个缩头缩脑跟孙子似的啊!” 我推开他们,雄赳赳气昂昂走出了包围圈。 现在想起来,西游记里也予有真理。 悟空为唐僧划的圈不是白划的,当你跨出圈后,正炫耀一切平安无事时,却不知危险已悄然靠近。 令人眼花缭乱的彩灯为突出自家招牌翻滚闪耀着,门口迎宾的先生小姐形象各异,无不在展示店内的特有气氛。 以前知道这条疯狂的午夜街,也在网上见过数家店面的照片,但身临其境所受的震撼仍不言而喻。 “哈哈,冷淡啊你怎么傻了?没事别怕!就是喝喝酒,跳跳舞,聊聊天,等你尽兴了就知道该干什么了。”波波搂住我,点点我的脸颊。 “去滚!我这是挑哪家好呢!过程…我都知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当我和你们一样白痴? “就这家吧,很刺激的名[眼镜蛇],我就喜欢又毒又辣的女孩儿,哈哈。”混子一撩刘海,大步钻进“蛇洞”。 “哈哈你这变态,原来你喜欢玩SM啊!” 不入蛇洞,焉得蛇子…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神话里的美女蛇。 仿粗石的墙壁突兀凹陷,人工草叶搭落在头顶及脚边,穿过窄小信道,一池疯狂男女尽现眼前,旋转灯光忽上忽下,暗色角落依偎对对情色男女。 “找个地方先坐吧!那边正好有人刚走!!来来!!” 别看混子白天眼神不济,这一到夜间探路的本领却比谁都高。果然属于夜行动物。 我抢先坐进沙发中间,因为算好了撑会儿门面就撤,我可不想和那群人挤在池子里跳舞。 “喝点什么?喂!冷淡啊,你那么拘谨干吗啊?哈哈…喝什么?”二吉坐到我身边,举起酒水单。 “谁他妈拘谨了!来这不就是来喝酒的吗!就这个了!” 昏暗的灯光下,我哪看得清是什么酒,便随意乱指一把。 “哟喝,真会点啊!跟我想喝的一样啊!这酒是这特有的!你们几个那?” 二吉像招待自家客人一样,把其它几个哥们一一照顾周全。 别看环境嘈杂,服务还算上乘,刚点完的酒水,下一刻就已送到我们眼前。 服务生就是一条美女蛇。 “小姐叫什么名字呀?你这身小蛇皮真漂亮啊。”混子色迷迷的贴上脸。 “先生自己不会看嘛,这不有胸牌嘛,往这儿里看呀~”美女蛇妹妹果然专业,直接将混子引领向高耸的山峰。 “哈哈小浪蛇呀,好名字呀。浪蛇妹妹啊,你现在忙吗?不忙到那边陪哥哥聊会儿天吧?”混子这名真没白起,都混出名堂来了。三两句就拐走一条小蛇。 “靠,混子下手够快,我也得快点!”二吉看被混子抢了先,有些坐不住了。 “那你还不赶快去找!” 我拿起酒杯,满不在乎地喝下一口。其实,此时我已在动用调虎离山之计,待我把你们都支走,就是我拍屁股撤的时候。 “那边儿有一个…我去了!哥们玩好啊!!”二吉动作迅速,拿起自己那杯酒就朝反方向冲去。 “那个…杠头,波波啊你们两个还不快点行动啊…你们…” 正当我极力劝诱其二人时,一只手忽地落在我腿上,跟着另条结实的手臂揽过我的肩。 “晚上好啊…小弟弟。”男人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啊?你…你是…”我打了个冷战,歪过头盯向那张近在咫尺,帅气而又陌生的面孔。 “咱们不认识,我也是到这里来玩的,不过现在就算认识啦。你叫什么名字啊?” 是条公蛇?!看起来好狡猾!我才不要告诉你叫什么名字!要用也用艺名! “哈哈哈,帅哥你好啊,他叫冷淡!”杠头的嘴该抽了! “然!” 每次习惯了补充的我,想都没想就公布了真相。 原来,该被抽嘴的是我。 “冷淡然么?好有趣的名字…咱们真是投缘啊,我叫安然。” 还无恙呢!哼,我要是叫冷淡南,你还不改叫安南?! 冷淡南…算了吧,那还不直接音译为冷淡男? 才发现,冷淡然这名字起得还不错! “帅哥自己来的吗?有没有带漂亮的女朋友过来啊,给我们介绍介绍?”波波生怕被冷落,趁此机会大献殷勤。 “有啊!就在那边呢!看到吧台上坐着的那几个靓妹了吗?你们过去直接提我名就好了。”安然真是大方啊! 杠头和波波二话不说,抬屁股就走。 这才发现,宽大的沙发上只剩我们两人。 “呵呵,很高兴认识你啊,我还有事先走了。”为不显尴尬,我一口饮尽杯中酒水,刚猛地站起身,那强烈的酒精立刻就开始激刺我昏沉的大脑,我本能晃了晃身体,不想又坐回了原位。 “着什么急呀,晚上去哪?要不要去我家?”安然搂住我的腰,贴上嘴唇。 “不了不了,谢谢啊!改天的。”我第二次试图站起身。除了身体有点软,大脑还很清醒。 “别走淡然…来我家玩吧…想不想试试一夜情?很爽的…”安然的嘴唇在我耳边游移,我只感浑身酥麻。 “我还没那么饥渴!就算找也不找男人!你找错人了啊。”我有些生气,你以为我是鸭啊?我可告诉你!我有禽流感!! “哼,这都什么年代了,谁没试过啊。你也太保守了吧…再说是让你上我…你也不吃亏啊。” 我晕… 我吐血… 原来你是鸭啊… 谢谢你我怕禽流感… “还犹豫什么啊…带套的,绝对安全。我先说我不是鸭啊,就想和你交个朋友,增进增进友谊,我不是怕你不愿当0嘛,为你着想吧?”安然不老实的手开始在我发热的身上乱摸,最后竟停在那… 妈的!关键时刻,我竟然有了反应! “走吧…然然…” 象着了魔,我被他扶揽着站起身,靠在他的肩膀跟他向洞外走去。 走就走!人生就要尽情放纵!反正我是1,吃不了亏。 03 --[痛!并快乐着]这话是他妈谁说的!? “哦!!!啊!!!!!!!!!!哈哈哈哈哈!!!!” 活到今天才知道暴走一族的夜生活是如此之爽。 虽然我不是主控者,但那种飞驰在无人街道身心生成的快感至今仍不能忘怀。 我紧紧抱住安然的腰,沙哑着嗓子放声狂叫。 午夜凉风如甘泉般滑入我的咽喉,清爽我火热的内部。 我喜欢这种感觉! “哈哈哦!喂!!你怎么减速了?我还没叫爽呢!” 耳边没有了风的笑声,周身开始变得燥热,喉咙又干又涩。我不禁抱怨出声。 “咱们到家了!想兜风我可以天天带你兜啊。”安然停稳摩托车,回头示意我下车。 “好啊好啊!!你家就这啊?我以为是什么豪宅呢!” 我漫不经心下了车,仍处于飚车快感中的我完全忘记了此行目的。 “我家的确有豪宅啊,不过不在本地。”安然锁好车,一把搂住我,边说边上了楼。 “哟原来你是个外地人啊!哈哈还真没听出来什么口音,那你不在豪宅待着,上这来混什么啊?” 我对外地人绝没有偏见,只不过这是我的地盘,如果我去了别的地方,也许也会被叫做外地人吧。不过,他放着家里豪宅不住,上这来装什么大头? “呵呵,就像你说的…混啊!”上到三楼,安然急急掏出钥匙,火速打开门。 “你不是学生啊?也是…看你这德性也不像好人。” 打开屋里的灯,我才完全看清安然的相貌。那张有棱角的脸庞还和在蛇洞时一样帅气,只不过那头暗红色的头发…也太朋克了吧?!我不想形容,如果你非逼我做个比喻,那我只能说:去农村谁家鸡窝看看吧,你一定会找到答案。 “呵呵,知道我不是好人还敢跟我回来,你胆子也够大的。”安然关上大门,径直走向屋内冰箱拿出两瓶冰镇矿泉水。“你比在club里时还可爱啊…呵呵真是一脸清纯。” “操!你敢鄙视老子?!你丫小学毕业了么!?有那么形容人的吗!” 我不忿!什么清纯?!我不就是家境贫寒了点么?不就是脑袋没你那么鸟巢么?不就是衣服整齐了点,没你身上那么多大洞小眼么?你丫狂什么狂!装什么X啊!妈的!我冷淡然什么事没干过!要说,也得说我有气质啊! “哈哈哈哈…你别生气啊。来喝点水,一会儿别脱水了。”安然把冰镇水塞进我手中,眼神说不出的神秘恍惚。 “脱水?”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这才想起跟他回家的目的。顿时,我的心有点虚。 “赶紧多喝点吧,我先去洗澡了,你进屋坐会,计算机边有的是盘,足以刺激你的感官!哈哈哈,对了,你可别逃跑哦。”安然说完,立刻钻进浴室,“哗哗”的水声随即传来。 “切…” 我不屑一顾,大摇大摆进了小屋。你以为我真那么清纯啊?你以为你有的片我就没看过啊?你以为我真那么胆小会跑啊! 逃跑… 我犹豫了。 望着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除了一张揉得乱七八糟的床外,再有就是一台已身经百战的计算机。 上…床… 夜风透过半掩的小窗吹进屋,把我吹得冷汗直冒。 虽说是我当1,可我们仅仅一面之交,我不了解他,他又不了解我,万一…万一他真有[禽流感]… 我真他妈是个二百五!装什么英雄!干嘛要跟他家啊! 现在走…还来得及吧。 请注意:我这是“走”,不是“逃跑”!我真的…没有害怕。 “发什么呆呢?呵呵,屋里那么安静我以为你吓跑了呢。”水声什么时候停止的我不知道,此刻我只听到身后安然的声音。 “谁吓跑了啊!是我上你,我有什么好怕的啊!” 我理直气壮,猛地转身顶撞敢小看我的混蛋。谁想,却撞到一具半裸健壮的身体。 未干的水珠尚挂在他有型的上身,湿漉漉的头发没有了刚才的朋克,此刻毫无生气地乱乱趴着。哈哈,整一落汤鸡! “那你脸红什么啊。不怕就好…赶快去洗吧。”安然找了条浴巾,将我推进浴室。 我脸红?!你色盲吧!!晚上不分青红皂白吧! 我扭开开关,温水自上而下,不一会儿窄小的浴室里充满蒸汽。 我的脸的确很烫,不过,请不要误会!是因为蒸汽太热而烫,并不是我… 镜中的我模糊而看不清,我机械清洗着身体,大脑因闷热而呈现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 “然然你洗完了吗?不会是跳窗逃了吧?我进来了啊。” “洗完了洗完了!你催什么催啊!真他妈的烦!别那么饥渴!我这就出去满足你!” 那个混蛋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人格进行挑衅。 看我出去不干死你的!让你哭着求饶! 想到一会儿将会无比威风的我就满心欢喜。 打开浴室小门,趴俯在我身上的小水珠纷纷蒸发,害羞般地逃离。 “唔…唔…恩恩…” 我呆呆立在小屋门口,听着音箱里传出的淫叫,望着速度奇快,已呈大字状仰躺的安然,竟不知该干什么。 “怎么跟女人似的,洗那么慢!” 本想找个话题活跃一下尴尬气氛的我,又被他一句话惹怒。 “操!是你太迫不及待了吧!躺好了!我来了!” 没有了尴尬,我一步跨上床,跪在他大分的双腿间。接下来…就是一般程序吧。 该死,明明知道该做什么,可就是下不去手。 “你想什么呢?快点啊。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我怒! “You!shutup!” 我立刻压住他,狠狠吻住他微张的嘴唇,轻易撬开那张口,将舌头探了进去。 我叫你再挑衅!我憋死你!哼哼哼,喘不上气了吧! “呼…” 猛然离开他的嘴唇,怒瞪着他微笑的嘴脸,这才发现… 原来快喘不上气的是我。 真…他妈丢人! “你的吻技很烂啊!连接吻都没有过吗?” 我靠!!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我快被他气疯了! “是你嘴太烂了!我咬死你!!” 气急败坏的我再次扑上,按住他的脑袋,朝那正流露坏笑的嘴唇咬去。 不想,一个猛扑被他躲过,忽地我的后脑被按住,接着他张开湿润的口已含住我的嘴唇,滑腻的舌尖不停反复摩挲。 我如被电击过般,僵硬着身体,呆了。 原来接吻还可以这样。 越来越热烈急迫的深吻让我越来越想清一件事。 我终于知道我那ex-girlfriend出国的原因了… 难道她每次很爽的样子都是假的?靠…我没那么失败吧!! 思索间歇,安然的手不知不觉探向我的下体,轻轻一拉,浴巾飘然落下。 “唔!” 我下意识捂住下体,拼命扭开被他按住的头,本能向后退缩。 “怎么了?”安然的双眼在闪烁,露出的不是光,而是火,充满欲望的火焰。 “啊?没…没什么啊!你也就别害羞了,来把浴巾拿下吧。” 我知道他没害羞,只是觉得不公平。要露一起露。 捂着肿痛的嘴唇,我快速揭开他那条白花花的浴巾,没有了隔挡,一根早已茁壮成长的[植物]下一秒弹了起来。 这世界果然不公平! 凭什么你的蘑菇就能长那么大?难道你喝的就是仙雨甘霖,我喝的就是自来水? 安然仿佛察觉到我不满还略带吃惊的眼神,他不再说话,反跪起身,抱住我开始自上到下亲吻。 被他吻过的地方很舒服,酥酥的,麻麻的,象吃了核桃酥。 “然然…你身体的颜色真漂亮。” 剎风景…用得着你说! “好好亲!乖乖取悦我!一会儿我让你爽!”我用力拍了把他的头。 是我听错了?我好象听到他一声偷笑。 哼,看把你高兴的,饥渴的家伙! “啊!” 胸前刺痛的同时,他竟已含住了我仍在沉睡的[老二]。 我的兄弟仿佛做梦般在温热湿腻的洞中探密,忽的,由洞变穴,上下左右柔软的湿壁开始缩紧快速挤压。敏感的[老二]逐渐苏醒,精神奕奕。 “啊…恩…” 如果我家[老二]会说话,我绝不会替他泄出这声呻吟。 我刚睁开眼,天地忽然旋转,下一刻安然已把我压倒在床。 他的喘息开始粗重,他的眼神让我害怕,他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停…停!等一下!!” 如果再不叫停,我怕他把我吞了。 “你又怎么了?事儿怎么那么多啊!”安然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耐烦。 “喂!是我上你啊!你老这么压着我,让我怎么上啊!我受不了啊!” 这头公蛇好象好没搞清状况。 “哦…”他有些迟疑,忽的眉开眼笑,“好。来吧。”说罢,安然放开我,躺在床上张开腿。 “你准备好了啊,我来了。” 这回,换我眉开眼笑。我抬起他的腿,刚摆好姿势,没想到却轮到他的叫停。 “等一下,你…就这么进来?” 哼哼,你怕了吧! “哦对啊!套子在哪?我忘记带了。”经他一提醒,我才想到关键。 “抽屉里。”安然有些无奈,“进来前…你怎么也得润滑一下吧?” “啊?哦…” 我又没和同性做过,上哪知道去! 安然扯了下嘴角,从枕下摸出一管润滑剂丢到我手里。 我笑呵呵接过,带好套子,挤出少量透明粘液草草抹在他两股间的密处。虽说只是几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可我做得却完全没有连贯性,甚至整个过程都在颤抖。 “恩--!!!” 我清清嗓,借此减少点尴尬,偷偷瞄了眼安然,却见他一脸满不在乎。 我笑咪咪望着同样笑呵呵的他,[老二]已开始在下努力寻找入口。 我找…我找…我找找… 奇怪怎么找不到。 我恼怒!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 明明就在那附近!难不成那小穴会移动? 我冒汗!脸色大概早已变成铁青。 苍天保佑,千万不要再让我丢人了! 可惜, 事与愿违,丢人的事实还是发生了。 找不到小穴时,我急;当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找到时,却怎么也进不去,我怒。 我的全部注意力完全被转移走,殊不知失措、尴尬、窘迫等N种丢人神情尽落安然眼中。 “我受不了!” 安然突的低吼一声,猛然起身将仍沉浸在万分丢人状态下的我反向扑倒,随后他将我抱起,呈半跪状背对向他。 “小笨蛋,爱是这么做的!” 刚明白他话中意思的我只觉后庭一凉,跟着一根粗硬滚烫的东西已经抵上… “啊!!!” 撕裂的剧痛登时自后身传来,耳边充斥着我的惨叫。 04 --[做爱]做的事,[爱]就这么做出来了? 夕阳西下,鸽子群在暗色天际盘旋,而后向它们巢中飞去。 欲在黑暗里展示光亮的路灯闪烁着接连燃起。 我趴在落灰的窗台,痴痴发呆,嘴角不时扬起。 活到今天,我终于开始崇拜那些造字创词的人。 [痛并快乐着]这话真他妈经典! 虽然和安然做爱已是两天前的事,但直到现在我仍忘不了那[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说实话,他进入的一剎那,我可真是疼得眼冒金星,肝肠寸断,险些口吐白沫。 美男蛇虽然有漂亮的人形,但说到底还是个畜生,心肠无比狠毒。 我不停发出惨叫,他却充耳不闻,大概那个时候他的听力已经完全退化,所有感觉都集中在作恶的凶器上。 我不停痛叫,而他却不停在我耳边重复着那该死的[你真紧]。 当他那巨大的凶器完全冲进我体内,才稍稍停下。 我真是痛哭流泪,感谢他的大慈大悲。 那时后身好难受,平白无故闯进个凶器。想逃,可它像嵌在里面,让我摆脱不掉。想动,很痛,那感觉真可谓痛彻心扉。 待逐渐适应了他的粗大后,我不禁开始破口大骂。 我大叫:畜生你他妈给我拿出去!疼死老子了! 他在我身后,紧紧扣住我的腰,一声不吭。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那时他大概已由美男头变成了蛇头,肯定还在自豪地吐芯子。 当我仍在不择词汇地口出狂言时,他那高温的凶器已开始快速抽动。 上帝啊…差点就要了我冷淡然的小命。 我极力不去想我正被一个同性使用暴力,我努力去想我因吃坏肚子,正狂泄不止。 可是,那明明就是个凶器,在拼命向深处顶撞冲刺。 我佩服你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决心!可我又不是那堵墙,你也不是勘探开采的机器,干吗要那么敬业! 多亏我ex-girlfriend遇到的是我这个温柔的好心人,如果换作你,她大概早归西了。 其实…我明白,这是我的自我安慰。 如果我的ex-girlfriend遇到的是你,她大概就不会叫嚷着要出国去寻新天地了。 公蛇抽动的同时还吐着芯子靠近我,湿热的口腔先含住了我的耳朵,再含住了我肿胀的嘴唇。 他的手在我红肿的胸前捏来掐去,而后又滑到我吓坏缩怕的[老二]上,一个用力,将套在[老二]头上的套子摘掉。 本来…我是做1的。 这个世界就是没有绝对,转眼间,一切都颠倒了。 我羞愤!我不满!我已无法忍受!我开始大叫! 主控局面的他,却在我耳边吃吃淫笑,跟着那两只罪恶的手又在动了。 我拜托!我谢谢你!我是活人!不是玩具!不是积木! 我警告你别再掰我的腿和屁股了!我已经被你分到极限了! 终于,他停止了掰扯,但狂风暴雨却接踵而来,挡也挡不住。 他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凶猛,跟着物理现象出现了,他不再用力按住我,他开始让我随他有节奏的率动一起动。 我的后身已超越热的程度,那是滚烫。 最初插入时钻心的痛渐渐被一股酥麻的快感所取代。 看吧,真理再次被验证,什么都没有绝对,刚才还痛得死去活来,现在却已然舒服得昏昏欲睡。 动物的心思我这个人类哪能猜到。 公蛇似乎不满我被他带动,再次掐按紧我的腰,粗大的凶器连根整入整出,来势汹汹。 我不记得那时我拼命大叫[不要]。 事后安然却说,就因为我叫得感情浓厚,才更刺激了他的兽欲。 我发誓,我没有求饶,只是真受不了那么猛烈的感官冲击。 那时我仿佛听到了我俩身体冲撞发出的声音,大脑陷入瘫痪的我根本无法想象身后他的神情与那速度惊人的抽动动作。 猛然间,他抽出了凶器,而我却仍处在意犹未尽的享受中。 跟着,我凉爽的后腰上洒上片片炽热液体。 原来他已经到了高潮。 事后我还在后怕,万一那时太过火热刺激,真的钻木生出了火该怎么办? 我还年轻,我的前途还无量,我不想自焚。 安然稍适休息,笑着将一动不动的我搂进怀里,那邪恶的手握住我半硬的[老二],上下套弄。 后身酸疼胀痛,前身却快感连连。 不得不承认,安然是个高手,轻易就把我套上高潮,望着他手上沾满我乳白的体液,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晚,我真正告别了处男。 我没有后悔,甚至有些留恋。 我低下头发现,在刚才的回想中竟不知不觉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写下了个[爽]字。 再次敬佩造字的古人。 越看这个[爽]字越能领会它的意思。 这不明显是个呈大字状仰躺的人正享受xxxx嘛! 记得以前在上无聊的英语课时,我偶然看到了[一夜情]的英文。 [onenightstand] 当时还耻笑站一夜就算一夜情了么? 如今看来,一夜情比站一夜累得多。 我明知和安然只是一夜情,但第二天一早,当他向我要手机号时,竟想都没想就给他了。 给完的下一秒,我就开始后悔。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难道内心还在期待和他的第二夜情么? 早上,他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 他也没有强求,站在家门口笑着对我说:过两天给你电话。 我当时很想说:我给你的号是空号,你别骚扰我了。 可张合了半天嘴,也没说出。 我想:他又不傻,一夜之交的人能说真话吗?看他经验那么丰富,不知道管多少人要过电话。说不准我刚一转身,他就把我的号码删掉。 真希望他能把我这个白痴当天才。 当晚的家中,只有我。 想必奶奶此刻正在韩国痴迷于晚间偶像剧场。 满脑子全是安然,满脑子全是激情的做爱,然后是满脑子后怕。 一直以来没有深交朋友的我,此时没有倾诉的对象。 头脑中闪出许多恐怖怪异的想法,黑夜让我害怕。 于是,忍住后身酸痛的我打开计算机,开始在网上浏览同志论坛。 希望能找到有同样经历的人来诉说。 可惜,大大小小的论坛,被大量情色电影和图片充占,还有就是一些火暴人士的经历怪谈。 炫耀多于羞怯。 我重重吐了口气,点了根烟下了楼。 远处乘凉的爷爷奶奶,有说有笑,那蒲扇忽近忽远地轻摇,把我的心也摇远。 疯狂之后就是沉思。 矛盾的我游移在白天的情色回忆与夜晚的后怕中。 感到有些凉意,这才发现天已完全暗下,街边的路灯早已全部点燃。 又是孤独的一夜。 今晚我又该如何度过。 好在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回到热闹的宿舍,就不会这么胡思乱想了。 “我静静地望着天空,试着寻找失落的感动,只能用笑容期待着雨过天晴的彩虹……” 手机突然响起,望着来电显示的陌生号码,我犹豫了。 05 --麻辣蹿火的串串烧,将我的心再次燃烧沸腾! “在你离开之后的天空,我像风筝寻一个梦,雨后的天空,是否有放晴后的面容…” 黑暗的屋中,手机在床上独自起舞。 我盯着不停闪烁的灯光发呆,内心随温柔的铃声起伏。 从小,我就害怕孤独,是奶奶一直陪我。 虽说奶奶版本的一千零一夜经常会颠三倒四,逻辑大乱,但我每次仍怀着热情想去听,即使是讲过的故事。 因为那是童年唯一的乐趣。 我捧腹大笑,直到掉出眼泪。它不咸,很甜,比蜜糖还甜。 “我静静地望着天空,试着寻找失落的感动,只能用笑容期待着雨过天晴的彩虹……” 随着年龄增长,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却越来越少。 我学会了假笑,冷笑,干笑,苦笑,但象小时候那么开心的捧腹大笑却再也没有过。 我不再像儿时那么听话,我的坏习惯逐渐增多。 是男人么? 是男人就得会喝酒!是男人就得懂抽烟!是男人就不要缩头缩脑!是男人就能挺身而出!是男人就敢为朋友两肋插刀! 面对外人,这些我都做到了。以至于大家称我为他们心中的[英雄偶像]。 可面对自己的时候,我却像头狗熊。 我至今仍无法忍受、试图改掉的坏毛病就是… 不要再怕黑。 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丢人。 可我,就是害怕自己面对黑暗。 奶奶走后的当晚,我和安然上了床。 奶奶走后的第二晚,我到楼下陪老人乘凉。 奶奶走后的第三晚,我又被应邀再展歌喉。 奶奶走后的今晚,我不再寂寞。 “喂?”我不再犹豫,匆忙抓起手机。 “干嘛呢?这么半天才接电话。还知道我是谁吗?呵呵…”熟悉又陌生的性感男音。 “混蛋你怎么今天才给我打电话?!” 我不想再孤单下去,只要有人陪我。 对方忽然一阵沉默,而后轻笑出声,“没想到你这么想我。你在哪呢?晚上想不想跟我去比[眼镜蛇]更刺激的地方happy啊?” “去啊!我正无聊呢!” 想都没想,我恨不得马上冲出这个黑暗的小屋。 “呵呵你胆子确实够大啊。你…知道我是谁吧?”因为我太过激动的声线,让对方产生了一些误会。 “知道啊,你不就是…姓安的那头蛇么…” 我极力平缓音调。 确实,不该和只有一面之交就做爱的[一夜情人]用这种欣喜语气。 “呵呵呵呵…小然然。你在哪我去接你。”安然的笑声听上去很开心。 “我在…”我忍不住想告诉他我的地址,可想了想还是说了条离家最近的交通主道,“我在xx街前那家最大的超市门口等你。” “知道了,离我这不远,半小时后见。” 安然放下了电话,可我的心仍不能平静,似乎在期盼什么。 顾不了那么多,我奔进浴室匆忙冲了个凉水澡,随后换上干净的T-shirt笑着出了门。 关门瞬间,暗色厅中还闪着白天刚被我疼爱过的那片黑亮。 亲爱的宝贝儿,祝我好运。 分秒不差,我和安然准时在超市门前碰了面。 他,还和两天前一样,农家鸡窝头。 我,也和两天前一样,非凡的气质绝对天生。 他一见我就开始笑,笑得很痞,无处可放的手迫不及待上了我的身。 “吃饭了吗?”他贴近我的脸。 算你还有良心。 “我饿。” 我不加遮掩。 “我也是,又饥又渴。”他笑着咬我耳朵。 看出来了。可我的屁股又不是桃,你就不要这么捧着了吧。 “少他妈废话!敢紧说上哪吃?”我推开他的脸,揪掉他的手。 “排挡一条街去过吗?有的是小吃,想吃什么吃什么。我请!”安然立起么指指向自己,那样子还真酷。 既然你当那条街是你家开的,我不赏脸也不行了。 于是,二话不说,我便跨上他那款式少见的摩托。 “嘟嘟嘟”的一阵噪音后,我们已在街的另一端。 串烧大排挡真是想吃什么就串什么。 不论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生出形的还是未出壳的,红的绿的白的黄的,让人眼花缭乱。 我完全体谅安然有钱花不尽的苦衷,努力为他排忧解难。 从进门开始,我的眼睛就没闲着,手更是不停乱指,跟着嘴里就塞满美味至疯狂的食物。 牙口好,胃口果然就好。 我吃着盘里的,望着锅里的,待锅里的拿出后,又扫向牌上的。 总之,两个小时一直重复着点了吃,吃了点,点了再吃的连贯动作。 饱餐过后,肺活量猛然大增,此时手表指针已快接近原点。 空荡荡的马路又成为我们挥洒青春的舞台。 我陪风在黑夜大笑狂叫,我扯哑喉咙,我要用尽全力! 我的身体轻盈放松,我的心无比舒畅,我的脸上挂着笑容。 我,已爱上午夜飞驰的感觉。 “喂!!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更刺激的地方吗?” 我紧紧抱住安然,破着嗓大喊。 “再过几条街就到了。保你…” 风声太大,盖过了安然的声音。 直到进入那扇红色大门,我才琢磨出他后面的话。 [保你大开眼界!] 这家俱乐部乍一看和其它俱乐部没什么不同。 论灯光,更昏暗,翻滚的颜色明显单调。 论舞曲,魅惑的味道多于动感。 论场面,绝对人蛇嘈杂。 最大的特点,一切在动的影子全部属于雄性。 论架势,只能用[限制级]来形容。 我终于知道安然所说[刺激]的地方是指什么了。 他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难道因为我和他做过一次,就以为我是同性恋? 不多说,我现在更加肯定他小学没有毕业。 我不自觉抱紧自己,警惕打量依在门口的几个懒散男子。 靠,那是什么眼神!大饥荒没吃饱饭啊! 看…看什么看,我又不是烧饼! 我战战兢兢移开视线,再继续和他们对视,倒霉的一定是我。 我想加快步伐,无奈眼前扭动和纠缠的身影太多,转眼我和安然有了距离。 那个混蛋如老蛇归洞般在挤蹭的人群中灵活穿梭,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恩恩…哦…啊…] 我的左侧,那个0叫的忘情啊。 [恩!啊!呼恩!] 我的右侧,那个1攻得猛烈啊。 眼前高大的身躯越来越多,我快看不到安然的影子。 一个踮脚,我看到了他。 他正和几个男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啊! 我暗叫,屁股好痛!谁他妈拧我一把? 我不敢回头,生怕回过身看到魔兽,再无逃生的机会。 丫安然到底什么意思!敢把我甩在后面任兽宰割!? “我就喜欢上你这么清纯的小美人。” 哪个挨千刀的敢抓我屁股! “喂…小弟弟叫什么名啊?多大了?真纯。” 不等我迈出脚步,另条手臂已拦在眼前。 “这么纯的货色也敢往这儿跑…不怕被分了?” 我只感觉那挨千刀的手已拽住了我的裤腰,那原本拦在我眼前的手已缠上了我的腰,最新出现的大手罩上了我家[老二]。 我终于暴怒,火山喷发般破声大吼: “找死啊你们!!一个个都活不耐烦啦!!” 06 --暗魅夜色,我在另个世界沉沦… “找死啊你们!!一个个都活不耐烦啦!!” 我暴怒、如火山喷发般的吼声在嘈杂的堂内有力咆哮。 灯光没有因我的怒吼而改变颜色,依旧昏暗单调。 舞曲没有因我的怒吼而改变旋律,依旧诡异魅惑。 人们没有因我的怒吼而停止舞动,依旧疯狂享受。 神经麻痹、欲望燃烧的野兽没有因我的愤怒恢复神智,继续在我身边淫乱哼叫。 “哟哟哟…小猫发威了,真有劲儿啊。” 抓住我裤腰的那只手用力拽扯,迫不及待想探进裤中。 “这人太多不方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揽住我腰的手已钻进衣下,冰冰冷冷,让我不禁打个寒战。 “快点我等不及了,就后厅里的台球桌吧,嘿嘿刺激…” 我家可怜的[老二]被狠狠揉了两把。 真他妈疼。 “你们干吗啊!!!放开我!都给我滚!滚!!” 我挣扎不过,轻易被他们抱住向一扇黑重的大门拖去。 我大喊救命,可惜声音穿不透粗重的喘息及淫叫;我大叫安然,可惜声音被开始疯狂的节奏所掩蔽;我惊慌望着经过身旁笑着勾搂的男人,他们眼中除了欲望,只有冷漠。 我,被拖进了那扇黑门,跟着被大力推倒在一张糙硬的台球桌上。 刺眼的灯光让我张不开眼,身体摔得快要散架。 “放开我!放开我!!” 畜生果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我越是大喊放手,他们却将我双手扣得越牢。 我开始胡乱踢动双腿。 我多么后悔没去学跆拳道,把钱花在了吃喝玩乐上;我多么希望能练成一腿[无影脚],将他们踢得无影无踪,我多么… “啊!!” 蹬动的双腿突然被用力扯开,大分着紧扣在身体两侧。 大爷的!你们当我是软骨动物能伸能缩啊! 我疼得快掉出眼泪,仅仅几下我已被他们折磨得残废。 “呵呵呵呵…小猫长的真清秀,这儿肯定更嫩,赶快把裤子拽下来!” 那个挨千刀的爪子竟敢肆无忌惮戳点我的后穴,痛死了!! 面露狰狞的男人们开始撕扯我的衣服和裤子,我呆呆望着他们兴奋喜悦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鸡,正被拔光身上的毛,准备塞进烤炉。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恶有恶报吧。 记得小时充满好奇心的我,为观察大鱼吞食小鱼那惊心动魄的场面,曾把奶奶买给我的漂亮孔雀鱼扔进只有两条凶狠地图鱼的小缸中。 惊心动魄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我甚至有些失望。短短几秒,那漂亮的小生命便在我眼中消失,抢到它的地图鱼自豪扭摆着身体绕过同伴。 十几年过去了,我现在终能体会到那条漂亮小鱼被捞出水中的恐惧心情。 我并不是害怕和男人做爱,只是不想被他们残暴虐待。 几个男人开始在我半裸的身上胡乱啃咬,说真的,很痛。 不知当时那条被我迫害的小鱼是不是也遭受了同样惨痛的过程。 我瞥了眼那几个陌生男人,那一刻,我好象看到了当年凶狠的地图鱼。 “我受不了了,我先上了啊。” “不行,他是我先看上的,我先上。” “不行!我没上你们两个谁敢上!” 望着这几个呆头呆脑的男人,我心不甘。 如果你们有安然那样英俊的脸,我让你们上可以;如果你们拥有比我高的智商,我让你们上也可以。 可是你们既没有相貌,又没有智商,我再这么任你们宰割岂不该被称作暴殄天物? “等一下…”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恩!?”几人红着眼瞪向我。 “那个…你们上我可以,能不能换个地方啊?我这么躺着太难受了,我好想吐啊…” 我咧咧嘴,笑得很傻。 “少他妈废话!老子就要在这上你!刺激!!”说完,他推开另外两个男人,一把拉高我的双腿。 “不是啊…我真的恶心想吐啊…我不想一会做得正高兴吐你一身…这么大的地儿就没舒服点的房间么?再说我今天还泄肚子…那儿不干净啊…嘿嘿…” 论恶心,谁也比不过我。 看到男人一怔,我更加开心。 “不如…”我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半撑起身体,慢慢挣动被他紧抓的双腿,半缠在他腰际,“咱们先找个干净点的房间,我好好洗洗。”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犯贱,也是最后一次。 “少废话!你甭想骗我!!”男人使劲推了我一把,想把我压倒。 操!我冷淡然今天死也不能让你碰! “我说真的呢…”我憋着一股小火,勾上他的脖子,笑呵呵贴在他耳边轻吐热气,“你以为我是处男啊?告诉你我可相当淫荡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我神魂颠倒呢,不信你可以去别的地方问问啊…呵呵…我知道你们就喜欢上看着纯情其实淫荡的0,今天我肯定让你爽,到时候给你露两手,好不好?” 我承认我天生模仿能力超强,只要看过一遍的经典动作,我都能如出一辙地表演出来。 不过说实话,说完以上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后,我真的想吐… “哼哼是啊…看出来了…你这小贱样还真不像个处男…那好我带你去开房,晚上你可别招架不住晕过去啊。” 要不是为了逃脱,我绝对不会让这挨千刀的爪子掐我屁股! “好…走吧。”我推开他,笑着跳下台球桌。 “哪去!告诉你,我们今天非先让上他不可!你滚蛋!”失宠的两个男人气势汹汹,一把揪住得到好处的男人。 “我说他是我的就是我的!”我的献媚仿佛给男人注入了无限能量,他抡起一拳将其中一人打倒。 终于,我期盼的场面上演了。只见三人扭打在一起,青紫的脸已分不清谁是谁。 我得意扬起唇角,提了裤子悄悄溜出黑色大门。 疯狂的舞曲燃烧每个人体内欲发沉沦狂野的细胞,激情的种子时刻等待喷发。 我没有走,而是站在昏暗的角落,满心不爽,刚刚胜利的笑容渐渐被怒气遮盖。 我气愤,气愤安然把我丢在这里。 我失望,失望安然没有了排挡一条街上的温柔。 我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和他之间,只有一夜的性,而没有一夜的情。 可,我们没有一夜生仇,他怎么可以这么陷害我! 于是我决定把他挖出来,好好泄愤! 我推开挡在我眼前的男人们,我东张西望,我只想找到他,哪怕是一条小小的蛇尾巴也好。 被我推开的男人们不停上下打量我,经我身边走过的男人不时伸手偷袭我,我不在乎,因为我只想找到他。 掀起半垂挂的纱帘,眼前进入对对纠缠享受的男人们。 满廊溢着情色,充斥体液的味道。 “啊…啊…然…快给我…” 谁在叫我?哪个0这么饥渴? 我的视线被仰靠在墙边的男孩吸引,他满面通红,双手正搭在亲吻他的男人肩上。 那头鸡窝… 只要一眼,我便会过目不忘! 于是,我大步走到他们身边,握紧双拳,皱紧眉头狠狠瞪视。 “哦!你怎么在这?” 灵敏的公蛇看见了我,他英俊的脸上完全没有内疚和心虚。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你嫌我太过聪明,这么快就找到了你的藏身之处? “呵呵…转眼不见,你怎么变成这副德性?” 公蛇心不在焉舔着男孩的乳头。 “那还得问你!你怎么一转眼就死这来了!?” 越说…越觉得我像个怨妇。 我只是在发泄不满,我没有嫉妒。 “碰到什么厉害主儿了?衣服破成这样?呵呵,你们做的一定很刺激。怎么样我没带你来错地方吧?” 没想到,冷嘲热讽会从那两片性感的唇中吐出。 我胸中憋的小火被他吐出的大油激起,火势凶猛,无法阻挡。 “你他妈下地狱去死算了!!!” 出离愤怒,我抡出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早就说过,我的模仿能力超强,只要看过一遍的经典动作,肯定能如出一辙地表演出来。 “你是谁啊!你在这抽什么疯啊!?然,你没事吧?你嘴流血了。” 那个0这才从仙境中复苏,心疼摸着公蛇的脸庞。 怎么着!我就是要揍你! 我攥紧发痛的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绝交!以后别他妈让我再看到你!绝对见一次揍一次! 公蛇慢慢站直身体,擦着嘴角,抬起冰冷的眼盯着我。 我不屑一顾,翻着白眼大“哼”一声,拽起滑落下肩膀的破碎袖子,扭头就走。 “冷淡然!” 身后突然响起他的怒喝,我还未转过身,却感双脚离地,跟着天地一个旋转,我已被扛上了他的肩。 “你干什么!?识相的就快点放我下来!!!” 我天马流星拳,我打我打我打!你赶紧放下我!! 公蛇不再说话,却把我抓得更紧,他快步转身,猛地掀起下一道帘,走过短短的走廊后忽地拉开一侧房门。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合上。 “啊…” 天地又是一个旋转,再次睁眼的时候,我已被甩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07 --我不是受虐狂,可有时却很爱被粗暴地…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 我被甩到的这张床虽然柔软,但却充满弹性,由于力量过大,我竟被弹起,于是,我开始幻想自己变成了运动会场表演的运动员。我借着弹力,一跃而起,气愤至极地指向满面阴冷的蛇王。 “你才是疯子!我今天要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小疯子!”安然一脚踏上床,来抓我飞舞乱挥的双手。 “你他妈给我滚!老子不玩了!老子回家还有事呢!!” 我踩在床上跳来跳去躲闪着蛇王。如果它变成弹簧床该有多好,一下能将我弹出这间屋子。 “都他妈半夜一点了,你回家有屁事啊!今天来了就别想走!” 可怜干净整齐的一床被褥被我们踩得一塌糊涂。 “老子有人身自由,想去哪就去哪!你敢拦一个试试!!” 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我讨厌老鸡捉小鹰的游戏。 “哼,我知道了,你是家里约了别的炮友,着急回家做吧?” 我人生的弱点再次被他抓住,我无法忍受别人的挑衅,我禁不起激,虽然我知道他说的是假的。 “说对了!我就是着急回家做!我饥渴!!” 我狠狠瞪了他两眼,超大嗓门喊出了最后三个字。只顾大吼大叫的我,竟然忘了移动步伐躲避他的追逐。 “原来还真是这样!远水救不了近火,我替你解决好了!” 安然突然抓住我已快烂掉的T-shirt,大力一扯,“呲啦”一声,陪我不到一个月的铁臂阿童木宣告战挂。 “我靠!我靠!你敢撕我衣服!你他妈陪我!你他妈给我缝上!” 我不是抠门,只是气不过。我怎么可能让他缝呢…我不敢想象铁臂阿童木被缝过N针后的样子,到时再成了第二个富兰克斯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好!等我先满足你再缝也不迟!” “啊!”不知怎的,眼前一花,我竟被他生生按倒。 不,我不承认是被他压倒,我相信是因为我脚下一滑而导致的重大失误。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满足不了我!!老子不喜欢你!!” 我打啊,蹬啊,踢啊,我不分目标,不计招式,只要蛇王别再靠近我。 “那就试试吧…” “嗖”的一声,我惊恐望见一道黑光自安然腰间闪出,跟着砸在床上,发出低沉的响声。 我双眼哆嗦了两下,慢慢移向那暂时躺在我脸侧的暗器。 原来是他的皮带。 安然是个季节颠倒的怪物,明明是夏天却要穿条不透风的皮裤。忽的,我脑中闪出一些理论,爱穿黑色皮衣裤、打扮非常态的人可能会是… “我靠!你这个死变态!!你要敢SM我,我宰了你!!” 慌乱中,我四处搜寻,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样武器,赤手空拳的我一定打不过他。 “一条皮带也能让你激动成这样,你可真会联想…”安然不再微笑,冷下脸狠狠扣住我飞舞的双手,跟着他合身重重压上,让我再也无法动弹。 “哈啊…哈…我喘不上气了…你…你放开我…” 顿时体内的空气被他压挤出去,我皱着脸喘息哼唧。 “一会儿还有让你更喘不上气的事要做呢。” 我不知道安然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大概是因为他在上,我在下的缘故。 此时,我的双手已被死死扣在头顶,跟着贴在一起的手腕被套上干涩的东西,厚厚地缠了几圈后用力一紧…这时我发现,我可以呼吸了,可同时我的双手也付出了代价,被牢牢绑在床头。 “你他妈不是男人!!有本事你就放开我,我和你决一死战!!你绑着我逞什么英雄!” 安然对我不理不睬,开始脱衣服,那健壮的身体再度在我眼前呈现。我被他压制的双腿疼得发麻。 “哎哟我的腿…我他妈告诉你,你要敢把我压残废了,你这辈子哪都别想去了!我缠死你!你得照顾我一辈子!!!” “好啊,来吧。”安然微笑望着我,手在我腰部游动。 一瞬间,我竟有些被他轻描淡写的话所感动,明知道他是在敷衍我,但心里却淌过一股暖流。 安然继续保持他那英俊的笑容,忽的,他站起身…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终于决定要放过我这个手无寸铁的倒霉蛋,可是他下个动作却让我心灰意冷,他哪是要放过我,明明是为了方便脱下那条皮裤。 让我感觉世界不公平的那根巨大植物又不分季节时段地生长出来,我的内心开始沸腾,充满了不平衡,恢复了一些体力的我开始下一轮的反抗斗争。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我可会无敌鸳鸯腿!小心我把你命根踢断了啊!!” 我左蹬右踢!这哪里是无敌鸳鸯腿,明显是在蹬三轮车。 安然完全不被我干扰,盯住我没有规律乱踢的双腿,一个速抓便将我的裤脚尽在掌握。 我就不信你手能比我腿劲大!我继续用力蹬啊蹬,踹啊踹,当感到大腿渐渐发凉时,才发现裤子竟已滑落到膝盖。 他什么时候把我裤子解开的?! “呵呵呵呵,你这个小笨蛋!还真主动。”安然边笑边拉高我的裤脚。 至此,我的裤子也背叛了我。 “时间不早了,我忍得差不多了。”安然拉开我挣扎的腿,跪压在我身前,开始舔他几根手指。 “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并不是在装清纯,只是又这么轻易被制服实在不甘心!这个世界没有绝对,你不能总当1吧!风水轮回转,好事也该轮我一次吧? “求我啊…小然然。” 该死的蛇头竟然又敢向我挑衅! “我不!” 让我求饶?休想! 安然只笑不语,拽下我内裤的同时,那几根湿漉的手指已在我还未准备好的后庭蹭抹。 “我会让你求我的…” “啊!!!” 我的屁股…我的…好痛好痛!!! “你真是紧的要死!!”蛇头忽然间变身成一头凶猛的狮子,边卖力向深处顶撞边撕咬住我的咽喉。 “啊!!我操!痛死了!!!别他妈顶了!!”我不自觉揪住缠着我双手的皮带,牙根咬紧。 “看…你这不是求我了么?”安然笑着掰开我双腿,将粗大的硬物直插穴底。 “啊!你…你这个混蛋!干嘛不用润滑剂啊…我受不了了!” 不公平不公平!怎么我要上你的时候就强烈要用润滑剂,你一上我的时候就偷工减料啊! “这样快感来的更快…小笨蛋…” 我的热血在沸腾,我的呼吸在加速,我被安然啃吻得快喘不上气。 他的动作粗暴,每抓过我的地方都疼得要死,这明显是报复! 我反应迟缓的后庭跟不上他抽插的速度,任由他肆意猛刺,火辣辣的痛感逐渐由一点向身体四处蔓延。 “很痛啊…你这该死的。恩啊…啊…”叫出来,转移转移注意力就不会那么痛了。 “很快就会爽了…”安然咬住我的耳垂,喘着粗气,插得更猛。 你如果不是狗,就不要再咬我! 你如果不想被剁手,就不要再掐我的肉! 你如果不想变太监,就不要再… “啊啊…啊…混蛋…” “砰”的一声,我可怜的头撞到了床栏,冷血的蛇头不但没有把我拖回,反而刚近一步,再次更深捅入,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时间,凶狠挺撞。我甚至感觉出他抽动的轨迹,我仿佛看到已跃动起的细胞。 “啊…啊啊…不…不要…” 这次,我听到了自己的求饶。 很丢人。 不是因痛,而是愈来愈急的快感,酥麻刺挠着我的心,麻痹着我的脑,骚动着我的感官。 这种感觉让我又喜欢又讨厌。 我喜欢享受踏入云霄的欢愉,我喜欢体内细胞活跃膨胀的刺激,我喜欢沉浸在舒服酥麻的快感中。 可我讨厌这种羞耻的姿势,讨厌发出淫荡叫声的自己。虽说这是“小百灵”表达最大愉悦的直接方式,可毕竟是二十多年里的第一次,不,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了。 为安慰自己,我只好称它为[人生的突破]。 没有突破就没有进步,没有进步就谈不上领悟。 我这是在感悟人生。 “啊啊…恩啊啊…恩…”我的后庭渐渐麻木,被激起的电流此时已窜至浑身各处,甚至连我一向懒惰的[老二]都兴奋地抬起头。 安然仍旧在我耳边低吼,惊人的抽动速度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柔软弹性的床此时真的变成弹簧床,跟着我们猛烈拍击的身体上下晃动,“啪啪啪啪”的肉体冲撞声将我们逐渐带上高潮,仿佛在为这喷血的场面热情鼓掌加油。 这时,儿时欢唱的歌曲慢慢浮现,[如果觉得幸福你就拍拍手…] 再看我家热情高涨的[老二]表现更为激动,直挺挺地站起身,跟着拍击的节奏摆动。 如果我的手未被束缚,我定会抓住它,不让它再继续丢人。可是,有人却代替了我。 安然高温的手紧套住我兴奋摇摆的[老二]。 连他都觉得丢人看不下去了… “哈啊…恩恩…恩…” 一个大力抽套,加强的电流再次猛窜上头,我快被电晕了。 我的脸快燃烧融化,我的唇快干裂流血,我火热的心快蹦出心房。我睁开没有焦距的眼,乞求安然快些将我释放,快些结束这把人逼疯的折磨。 野兽…我第一次看到了野兽的眼神,那是要吞掉生命的眼神。 挂在他颈上摇来晃去的骷髅头盅惑捕捉我的意识,高潮的快感猛然袭来,瞬间,我放声呻吟,前后身同时得到了解放。 我们的体液交错喷射,斑斑点点溅在我满是汗水的小腹及胸前。 08 --手指在白色的阶梯灵巧轻舞,我不能放弃我的爱… 奶奶离开的两周转眼即逝,我开学了。 回到校园的生活不再乏味无聊,降临的夜色不再让我感到孤寂。 我和安然的关系也由一夜有性无情慢慢演变成间歇性关系的[暂时有情人]。 不过白天永远别想见到他的影子,只有在将近无人的午夜时分,他才会现身在我们昏暗的宿舍楼下。 安然,隔三差五地来学校找我;可我,却想夜夜和他出去。 做爱不是主要原因,只是想尽情享受暴走飞驰带给我的刺激。 没有安然的夜晚,我不得不委屈自己和狐朋狗友喝喝小酒,打打扑克,实在无聊的时候再谈谈情色。 那时我才发现,我们的观念已产生分歧。 每每从他们口中说出的婀娜多姿,羞答可爱的美女进到我脑中却不知不觉变成高大结实,潇洒帅气的俊男。 我曾尝试开导他们,可却被嘻嘻哈哈地拒绝。 他们说,对男人不感兴趣,死都接受不了。 我理解他们,这个世上目光短浅的人众多,看不开的人更多,他们往往不敢踏出圈子一步,生怕遭到仍留在圈中人的指点抨击。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尝试。 自从那晚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包围圈,我才真正看到了不同的世界。 现在回想,我已不再崇拜悟空,而是唐僧。 没有探索人生的决心就永远不会踏出那个金色的圈;没有跨越的那步,就永远不会见到妖冶美丽的白骨精。 我喜欢邪恶的白骨精! 所以我要感悟人生,寻找我生命的精彩,享受属于我最大的快感! 今一大早,我逃了课去机场接归国的奶奶。 穿著花花绿绿的人群中,老年团最为耀眼,而白发苍苍的老年团中,奶奶又最闪光。那一身正红色的衣服比天上的太阳还刺眼。 不知是巧合,还是我在奶奶眼中格外耀眼,不等我张口,奶奶已兴奋地摇起她那把阳伞,招呼着我过去。 周围的爷爷奶奶“呼啦啦”“齐唰唰”地看向我,脸上挂满慈祥的笑容。 [哎哟这是你孙子啊,长得真俊真秀气。] [好乖巧的孩子啊!老太太你可有福气了。] 诸如此类的话在我耳边层出不断,爷爷奶奶们的夸赞把我吹上了云霄,让我飘浮不下。 我喜笑颜开,也忘记了当看到奶奶那一车行李时的惊愕。 告别了老年团,我才意识到手中的行李超乎想象,好在打车回家,否则半路就得挂掉。 疲惫的我昏昏沉沉睡了一路,梦里梦外都是几天未见的安然。刚要触摸他的身体,却被奶奶叫醒告之到了家。 美梦就是短暂。 “然然啊,你还不过来看看我买的好东西。啊哈哈…真漂亮。” 奶奶的笑声从卧室传出,真佩服她老人家的体力。 “哦…” 我枕着手臂,懒洋洋扇着扇子缩在沙发一角,试图将刚才的美梦重新织起。 “然然啊,那旅游团真不错,我们玩的这两周可相当值了!走前是我看错了行程,以为就去韩国呢,没想到连日本都带去玩啦!哎哟哟,看到大街上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啊,我都想回到年轻的时候。” 这回倒好,更有老祖宗说的了,那绝对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嗳…好…” 也不知安然那混蛋这两天在搞什么,竟敢不和我联系。 “然然你过来啊,看看奶奶买的护肤品!我还给你买衣服了呢,过来看看啊。”奶奶热情洋溢,屋里尽是“唏哩哗啦”的翻袋声。 “来了…” 我无精打采地答应。 要不是天热,老子早去搜你老巢了。不急,等太阳落山后再去也不迟。 “你怎么不过来呀然然,看奶奶给你买的衣服合不合适?哎!真是懒死了,怎么还没起来?来穿一下给我看看。”等不及的奶奶自己走出了卧室,把衣服举到我眼前。 “哟,还挺时髦的啊,不过得秋天才能穿呢吧。嘿嘿…不错不错。” 我抬起的眼前忽然一亮,忙笑呵呵爬起来试穿。想起为我牺牲的铁臂阿童木心里就难过。 要不是安然已陪了我数件阿童木系列的衣服,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真合适!哎呀然然啊,你看奶奶眼光多好啊。啊哈哈哈…” 总感觉奶奶笑的不自然,仿佛接下来还有什么话讲。生活在一起二十多年,我的洞察力还是很灵敏的。 “我觉得也是。多少钱啊?” 我站到镜子前,美滋滋地左看右看。真希望快点到秋天,好给安然显摆显摆。 “呵呵…那个…然然啊…其实我有件事想说…” 看吧!看吧!我没说错吧?奶奶果然有话要说,而且绝不是善事! “怎么了?别告诉我您买这些东西的钱全是借来的啊!” 我就怕这个!最近几年,老祖宗为了时尚,不惜倾家荡产。 “那当然不是了…只是…我这一趟开了眼,有些收不住了,提前…又预定了下个季度的欧洲行。” 从未见过奶奶笑得这么腼腆,不,应该说笑得那么可怕。 “我靠!您说什吗!?” 不轻易在奶奶面前表露感叹惊讶的我,终于憋不住了。我提起嗓门,尖声大叫。 “因为我是会员,所以先贷的款,不过等回来就得还上呀。回来这一路我算了算…有点紧张。” 我气得双手叉腰,绕着镜子一圈圈地走。 “您要说紧张了,那就是太紧张了!退了退了,明年再去玩吧。” “那怎么行!人家看我年纪大本来就不想让我贷,是我求了半天才说通的,奶奶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多久呀,明年说不准就走不动了,到时还上哪去玩啊。哎…好不容易生活富裕了,国家允许出国旅游了,可以穿漂亮衣服了,你也长大了,还不让我去玩玩啊…” 我皱着眉头,无奈望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的奶奶。 奶奶把我带大,我本应好好孝敬她,她有什么要求,我都应该尽量满足她,可这个… “你要是觉得钱不够花,就把钢琴卖了吧!” 奶奶突然蹦出的话,吓了我一大跳。 “我不!!”想都没想,我的拒绝便已脱口而出。“什么东西都可以卖,就这个不行!” 望着黑色钢琴里映出的影像,我的语气更加坚定。 这架全黑钢琴便是我那火星父母唯一留给我,让我无法割舍、爱不释手的东西。 从小到大,它一直是我珍爱的宝贝儿。 但,说实话,这架漂亮的钢琴和家中的摆设格格不入,它的高贵无法用它们映衬。 “怎么不行呀,你也不弹,多久没调音了?都落灰了。”奶奶偷瞄了眼钢琴,希望它如她所说。 “我天天都有弹啊,您出去玩太久了,不能说没听到我的琴声就算我没弹呀。不信您听听!” 为了保住宝贝儿,我一屁股坐到琴边,掀开琴盖。 一剎那,我仿佛看到了跳动的音符,手指情不自禁在白色的琴键阶梯上起舞。 如果我不说,没有人会认为我会弹钢琴。 因为他们说,会弹钢琴的人不是我这个样子,不会吊儿郎当,不会抽烟喝酒。 他们坚信,会弹钢琴的人自身就拥有那种气质。 我对他们的言辞不屑一顾。 谁说吊儿郎当的人就不能弹钢琴,那也是种气质! 谁说抽烟喝酒的人就不能弹钢琴,那是你们脑子有障碍! 虽然我说不上是艺术家,但却有和艺术家一样热爱音乐的心。 我低头沉浸在我弹出的美妙乐曲中,我不时欣赏着我翩翩起舞的手指。 奶奶说过,我的手最漂亮,因为它们可以弹出最动听的音乐。 树枝在我的手下抽绿,花朵在我的手下含苞待放,万物在我的手下复苏… “怎么样老祖宗?我弹得还可以吧?” 我忽地停下舞动的手指,回头笑问已然陶醉其中的奶奶。 “是奶奶最爱听的那个肖什么的〈春〉啊,然然弹得真美,继续继续。” “那您还让我卖不卖钢琴啊?卖了可就听不到免费的现场演奏了。” “哎哟!是啊,那怎么办啊!真是矛盾,这样吧!要不你参加个什么钢琴大赛,专去报名那种第一名能得巨额大奖的!要不…要不找个家教,给人辅导辅导钢琴,奶奶跟你说吧,现在当钢琴家教一个小时能赚很多钱那!好不好?” 亏奶奶想的出来! 不过,不是吹的,我这水准教初学者绝对没问题,毕竟我也是拿过钢琴十级的。 嘿嘿,怎么样?我够真人不露相的吧? 安然那小学没毕业的家伙肯定不会想到。 得意之间,手机短暂的振动提示我新进的信息,我撇下与奶奶争论的话题,迫不及待地翻看。 因为我有预感,它来自安然。 [今晚有空吗?来我家吧。] 终于,我满意地哼笑出声。 知道你不能没有我。 09 --在性与爱中徘徊,我的心到底放置何处… 当接到安然那条短信时,我是得意的。 因为我觉得他已离不开我。 不是喜欢上他,而是证明我冷淡然受欢迎的存在。 当晚上去他家路上时,我仍是得意的。 因为我觉得他见到我一定很开心。 不是想见他,而是为我冷淡然去解救一颗孤独渴望的心感到自豪。 当迈上楼道的层层台阶时,我是激动的。 因为我仿佛已感受到他期待的心跳。 不是我紧张,而是骄傲我冷淡然能如此为他人着想。 当大门开启,安然英俊的笑容展现在眼前时,一切都颠倒了。 我之所以得意,是因为我喜欢上的人已离不开我… 我之所以激动,是因为见到他我那颗孤独渴望的心便得以解放… 我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不知他又会给我带来何种刺激的惊喜… “来得真快。”上身半裸的安然懒洋洋靠在门口。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白了他一眼,推开他大摇大摆向厅中走去,猛地一转身,我笑问:“叫我来干吗?想我了?” 安然关上大门,咬住半弯的么指,只笑不语。那样子说不出的魅惑。 “呵呵…这就是你的新欢?” 陌生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我吓得一激灵,快速转身向卧室门口望去。 原来,这不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我上下打量这个同样半裸的男子,他半长的黑发乱七八糟盖在有轮廓的脸上,几天未刮的胡子布满唇的四周,一脸庸懒颓废,却散发别样味道的帅气。 “你是谁啊?!” 我怀有敌意地质问。 “不是吧?这么容易就吃醋了?我是他的…”男子笑着将双手插进仔裤松垮的兜中。 我虽然讨厌[新欢]这个词,但我更厌恶[旧爱]。 我就这么站在微笑的二人中间,我的心再次感到孤独,充满说不上的失落。 我承认我的独占欲强,即使无法成为他的第一次,却希望留下比第一次更好的回忆。 我可以忍受自己的三心二意,却不能容忍我认为重要的人对我虚情假意。 随便你说我变态神经也好,自私小气也罢,可,我这打生下来就形成的观念不能改变。 因为直到今天,我只知道,奶奶最爱我。 “别逗他了,看把我们然然气的脸都青了!”安然走过来,安抚性地拍拍我。“他是我朋友。” “谁脸青了!你们俩爱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关我什么事啊。” 我打开他落在我肩膀的手,扯着嗓子别过脸。 “你别理他,他就喜欢逗人开心。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姓柏名爱。我们飚车认识的。” 姓柏名爱?闹了半天叫博爱啊?! 靠,什么破名!和人一样烂! “哼,是么…我以为他是捡破烂的呢。对垃圾有一颗博爱的心吧。” 我不屑扫了眼仍旧笑眯眯的柏爱。 就知道你这德性的也赢不了安然的欢心。 我又开始了洋洋得意。 “你这张小嘴说话够刻薄,呵呵,要是让你得了理,还能饶过谁啊。”柏爱对我的话也不生气,转身进了卧室。 我瞪了他一眼,又盯向笑得从容的安然。 “叫我来到底想干吗啊?我可不想看一坨垃圾在屋里。” 好不容易盼来一次见面,不想被别人打扰。 “怎么能叫他垃圾呢,一会他就该给你带来快乐了。”安然边在我耳边意味深长地吹气边搂住我走进卧室。 “什么意思啊?” 我握住安然的手,偏过头狐疑问道。 “还不明白么?你看看他。”安然将我的视线引向坐在床上、正抬眼望向我的柏爱。 哦! 我顿时恍然大悟! 没想到安然这么为我着想,生怕我当0受了委屈,今天反倒替我找来一个0啊! 不过…说实话,他真的没有一点0的气质。 但,我坚信这个世界没有绝对,谁说没有0气质的人就不是0呢。 垃圾有时也是可以回收再利用的。 “嘿嘿嘿嘿嘿嘿…” 想到这儿,我不禁乐开了花。也顾不上傻了傻气的笑声。 “变的真快。”柏爱笑了,他的神情琢磨不透。 “同意了?你可真比我想象的开放的多啊,那就快点开始吧。”安然踢上卧室门,一下从后抱住我,又亲又咬。 可算有让我发泄的机会,我哪能错过。 我要证明给安然你看,我也可以做一名好1。 “然然你刚洗过澡吗?我就喜欢你身上这股淡淡的香味。”安然下巴蹭着我的颈窝,双手伸进他送给我的T-shirt下胡乱抚着。 “让我也闻闻…”柏爱忽的站起身,贴紧我身体的同时,双手也探了进来。 这时我才发现,他和安然的身高不相上下。 下一秒,我已感觉自己像肉一样被夹在两片高高的饼间。 “你…你闻个屁!赶快躺下等老子恩宠。” 我虽已被他们四只手揉得气息不稳,但仍试图找机会推倒垃圾。 “什么?”柏爱咬住我的右耳,用力捏向我没有防备的下体。 “恩…” 该死的混蛋,敢偷袭我,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迫于本能,我不习惯地低哼一声,屁股向后靠去。 “他听力不大好…”安然的唇不知何时绕到我的左耳边,湿滑的舌舔着我的耳廓轻笑着解释,硬邦邦的下体已死死抵住我后靠的屁股。 “我…我让你赶快躺下…我…唔…唔…” 不知谁的爪子突然抓住了我的头发,被迫使我仰起头,跟着四片湿润的唇瓣交错含裹住我张开的嘴,垃圾的胡子把我扎得很痛。 “你好象搞错了什么吧?” 这个声音好象来自柏爱。 我被他们轮流舔吻,不仅是嘴唇,连脸上也是一片潮润。他们的手若有若无揉捏刺激着我的前后身。我的大脑陷入混沌,我快喘不上气。 “啊恩…恩恩…恩哈、哈…啊…” 我想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可刚逃出柏爱带着仙人掌的唇,却又落进安然用力的吮吻中,我的双脚开始发飘,我又腾云驾雾了。 “今晚是我们上你…别理解错了小乖乖。” 垃圾竟敢趁我呼吸不畅时大放厥词。 安然的意思明明是让我上你! “是啊…看你刚才答应地那么干脆,所以我才佩服你开放啊然然。” 靠!公蛇竟然改口叛变!我才不要呢! “不…我要上你们…不许你们合伙欺负我!” 我半合着眼,晕沉着大脑把心里的想法公布于众。 “上我们?你也得有那个能耐和体力呀…我可是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行的。”不堪回首的糗事被安然重新提起,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呵…是啊我听说了。安然好不容易请我来,我可不愿错失享受你的良机。”柏爱一把拽下我的短裤,而后伸进内裤直接握住我半硬的[老二],“听说你很会表达感情…我也想听…” “然然好好表现…这样我会更爱你。”安然粗糙硬邦邦的仔裤一下下蹭顶我的屁股。 失神间,我似乎听到了他对我表露的[爱]。 10 --激情抖动的床铺仿如我渴爱却波动的心… 当安然吐露出那句表达[爱]的语句后,我迷茫了。 虽然只是随口而出,但在我心中却已留下痕迹。 而后,我好象被他们推倒在床,我的衣服完全堆在脖子周围,感觉像戴了厚围脖,随后我的短裤也被扯下,下身顿时又光又凉,跟着两具滚烫的身体压上,对我不停亲咬。 我对他们的行为没有反抗,因为我在思考更重要的问题。 我望着屋顶,听着耳边粗重的喘息,想起了往事。 小时候,老师说过,有爱就会幸福。 我问:爱是什么。 爱是心与心的交融,爱会让饥寒交迫的人们感到温暖,爱会让枯萎的生命再度复苏。爱会让人感动,爱会让人感到世界美好。 这是儿时老师教育的[爱],我铭记在心。 从中学到大学,我的身边出现了更多形形色色的人。 这时,我听到了爱的另种解释。 什么是爱?全他妈是屁话!虚伪!我听了就起鸡皮疙瘩!不负责的人才会把爱经常挂在嘴边。什么心与心的感应,明明就是抓住了你的弱点对你利用!因为他知道你对爱束手无策,知道你会因为那个字付出一切!他们用爱作陷阱,造黑洞,把你无情吸入卷进,直至粉身碎骨! 这是中学同桌被甩后对[爱]的领悟。 我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可到底什么是爱? 我也不知道。 “啊…恩…” 前后身被四片唇轮番攻击,两条灵活的舌在交替舔绕,我只觉下身湿漉,忍着强烈的快感刺激,皱紧眉头试图将思考进行到底。 [性爱]也是爱的一种,只不过不是心与心的交融,而是身体的重叠结合。 我和唯一交过的ex-girlfriend就属于这类。 有人说,爱可以做出来。 可我们还没走到这步,她已飞向地球的另一边。 既然身边没有可以交心的人,也找不到心与心的碰撞感应,就这样做爱做的事吧。 让肉体的快感来填充空虚的心。 “然然你的样子真是享受呀,来,该你为我们服务了。”安然打断了我的思考,翻过我让我呈跪趴状。 我刚抬起爽到惺忪的眼,却见他那根巨大植物已探至唇边。 “吃吧…” 安然握住植物的动作仿佛让我看到拿钻刀的牙医。他的肉棒在我唇边慢慢蹭抹,企图打动我紧闭的嘴唇。 “啊…” 正当我想扭开头时,后庭突然被柏爱灵活的舌攻陷,我忘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经典。他的突袭让我不禁微张开口,安然趁机破门而入,将肉棒一插到底。 “唔恩…呜呜呜…” 我想挣扎,可公蛇和垃圾一人按住我一只手。 我想大骂,可肉棒插得死紧,牙医的恐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检查咽喉时被捅动的恶意。 “恩!!唔恩恩…呜恩恩…” 与此同时,柏爱也迫不及待地加入欺负我的同盟,他湿滑的舌刚刚退出,那精心培育的巨大植物便整个侵占了我可怜的后穴。 前后不一速率地抽插,让我生不如死… 我的泪腺被他们刺激得发热发潮,我的心脏狂跳不止,我要疯了。 “呼…这小东西真够紧的,还真是美味佳肴。肯定没和什么人做过。” “恩!唔唔!!恩唔!!” 说不出话,我只能用大概连动物都听不懂的哼叫反抗回击;头虽被安然死命固定住,但身体还可以有扭动的一线希望,我扭我扭,把你甩出去。 不想,我自认为无畏的反抗被他们视为极度亢奋的表现,两人开心地笑出声,登时加猛了攻势。 我非常地不明白,就因为我是男的,所以才要被这么用力狠命的掐揉吗?! 如果换做女人,他们肯定不会下重手。 身后那个该死的垃圾此时已把全身重量压上,把本已呼吸不畅的我拉入更大的痛苦。 如果你体力不支,就干脆躺到边上去,我不是你的垫子,可偏偏,他插在我后穴里的植物却越来越巨大,撞得更是异常凶猛。 “恩恩…唔唔恩恩恩…” 公蛇也来了劲,肉棒在我口中抽动得飞快。 难道你不愧疚吗?难道你非要把我嘴穿个大洞才善罢甘休么? 此时,我一直被迫张开的口已酸痛到麻木,不得已,我只能竭力把在其间抽动的硬物当作电动牙刷。 后庭越来越烫,灼烧我身体每一寸细胞。 我开始渐渐鄙视我的大脑,因为它总在禁受不住强烈刺激时而陷入瘫痪的空白状态,此时的我已无法想象被他们折磨惨的样子。 猛然间,公蛇拔出沾满我唾液的植物,可我麻痹的嘴却仍保持大张,新鲜空气纷纷飘入,让我憋得发热的脸暂时得到缓解。 四肢发软的我忽地被向后拉去,柏爱保持着插入状态,将我背对着抱坐到他身上,跟着我的腿被他大力向两旁拉开。 靠,我又不是两岁小孩,这种姿势让我感觉他在帮我尿尿! 我挣动的同时浑身绷紧,自然后穴缩得更紧。没想到这竟让垃圾爽到低吼出声,他不顾我的反抗,开始由下至上窜顶,更令人气愤的是,他的獠牙狠狠咬住了我的侧颈。 我混沌的脑中忽然想到狼口中耷拉着头的鹅。 “啊啊…啊啊…恩啊…” 我睁开迷离的眼,寻找着安然,试图让他帮我逃离这非人的虐待。 可是,我错了。 他才是罪魁祸首,是他骗我到这来,伙同垃圾欺负我。 求救,我找错了对象。 我虽头脑不清,但视力大好,我清楚地看到他充满欲望的眼盯着我,随后那双冒火的眼又死死盯向我和垃圾发出激情响动的下体。 他慢慢靠近我,我有些害怕,不知道在这种姿态下,他还想对我做什么。 “恩…啊…” 安然像欣赏优美作品般开始笑着抚摩我的身体。从唇到肩膀,从肩膀又到胸前,捏肿了我那稚嫩的两点后再滑向我的小腹。 后庭被粗暴地冲顶,前身被若有若无的调弄,我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我要被逼死了,我… “啊…啊啊…恩恩啊…不…不要…” 可是,两人并没有被我快哭的哼叫打动停下,反而更加卖力地刺激、折磨我。 安然配合着柏爱最后的冲击大幅套弄我家[老二]。在他眼里,想必我家[老二]相当争气,硬挺挺地任他抽套。 “啊啊哈…恩恩啊…恩啊…哈、哈…啊…” 忍无可忍,勿须再忍,终于,随着一股强力电流,我被刺激得射了。 跟着一声低吼,柏爱突然抱开我,他的巨物也随即抽离了我的身体,我的屁股被热液溅湿。 失去了依靠,无力却不时颤栗的我慢慢向前倾倒,这时,安然接住了我,我刚想感谢他人性没有完全泯灭时,他却已分开我的双腿,就这么抱着将我一气贯穿。 “啊…” 真想宰了这头公蛇!我麻痹痛胀的后穴又开始经历下一轮激烈冲撞。 不知道我和安然上辈子是不是有仇,他总喜欢以最粗暴的方式发泄他的感情。 他勇往直前地每一下顶动,都仿佛将我的五脏六腑搅乱。 我能承受的程度也有极限,经过柏爱长时间的折磨,他的疯狂我显然已吃不消。 我的头随安然狂野的律动愈来愈痛,阵阵眩晕。 体力早已透支的我眼前渐渐发黑,在所有感觉离我之去前,只知下身又烧又痛,不想再被强迫的后穴被他们一次次侵犯。 不知是梦还是大脑产生的幻象。 黑暗的世界,我看到自己被一条花花绿绿的大蛇缠住。 11 --就这样一直沉沦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记得中学学过一篇课文叫[捕蛇者说],不知为何,当我陷入昏迷后,脑子里竟展现当时捕蛇者的惨痛,梦回唐朝的我如今再次演绎[新捕蛇者说]。 黑暗中,那条花花绿绿的粗大蟒蛇将我死死缠住,我愈是挣扎它缠得愈紧,仿佛要把我的骨头一同纳入它冰凉的皮下,我沿着它满是漂亮花纹的身子向那颗小小头颅寻去,忽然间,我的眼前出现了那扁小呈倒三角的头,于是我们开始彼此对视。 它虽有一双眼睛,但却浑浊不清,让我无法猜测它到底在想什么。是要放过我?还是准备把我生吞。 它不停吐露的红色芯子诱惑着我,“嘶嘶”的响声让我不寒而栗。 它身体的冰凉,渐入我的骨髓。 想捕蛇的我掉进了蛇的陷阱,我想逃却被困在其中。它不吃我,也许是对我有了感情,如果它真的善良,我不介意再翻演一回[新白娘子传奇]。 可惜,我错了。 当我正沉浸在与白娘子的美好生活中时,它却张开了嘴。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我看到了它乳白口中的尖牙,我甚至看到了牙上渗下的毒液。 接着,它口中的毒液变成了我眼中的泪水,疼痛蔓延全身,我与白娘子的美好幻境彻底破碎,我的世界至此一片黑暗。 “啊!!” 我大叫着从噩梦中惊醒,身体的疼痛仍在蔓延,但眼中的世界却一片光亮。 “恩…” 庸懒的哼声自两边传来,几只手还不时在我尽是冷汗的身上揉抚。我转移视线,这才看到眼前双眼闭合的安然。 “怎么了小东西...这么早就醒了…” 一具温热的赤裸身体从后将我抱紧,跟着湿润的嘴唇在我耳边蹭吻,他粗糙的胡茬把我磨得很痛。 想起来了,昨晚我和他们大战,可惜寡不敌众,半途就挂掉了。 “哼呵呵…也不想想昨天他多早就‘睡’了,哪像咱们快到早上才睡。” 安然蹭到我身边,亲吻着我的下巴恬不知耻地笑说。 我顿时明白了他话中含义。 妈的!这头该死的公蛇!! “操!你们两个混蛋合伙整我!!放开我,老子要回家!” 我刚拉开安然的手,柏爱的手又抓了上来。这时我才发现,浑身上下只有嘴还尚存力气,四肢都像打了石膏般沉重得一动就痛。 “昨天不是玩得很开心么?”终于,安然睁了眼。 他的眼睛没有梦中的花蛇浑浊,他的眼睛清亮闪着光。同时我也看到了他眼中一脸疲惫的自己。 “开你大爷!我他妈都要散架了!没你们这么玩的!” 我并没有夸大,除了浑身僵硬疼痛,我的头到现在还嗡嗡作响,更别提我那被攻击了整夜的可怜菊花。 “别生气啊小然然,一会儿让小爱送你回去。”安然忽然掐了下我仍肿痛的小乳头。 “滚!你他妈怎么不送啊!老子要你们俩抬回去!” 其实刚才我想说,[老子才不让你们送],可依现在这体力,恐怕还没走到楼下就挺不住了。 “我一会儿还有件事要办…真的。小爱今天没事,让他送你回去。”安然开始推卸责任。 我才不信你这混子能办什么事! 我对安然的不负责感到郁闷,我使足气力挣扎出他们的包围,趴到床边去拣我的短裤。 “你干嘛啊小然然?你这种姿势简直是在勾引我们。” 当我摸到裤兜里的烟时,他们邪恶的手也摸上了我的屁股。 “干吗啊你们!没完没了啦!!” 我着急!我不想被他们就这么按在床上继续昨夜的折磨。 “哟小菊花肿这么高啊…嘿嘿…真漂亮。”柏爱拨开我的屁股,轻轻点了点我痛苦的源点。 “啊…别碰…疼疼…” 我皱紧眉头大叫着求饶,再逞能下去,我肯定会被他们吃得尸骨不存。 “小爱看你把他咬的,这么大一片青牙印。”安然搂过我的腰,他不会又像昨天那样直接把我按坐到他那大植物上去吧?! “得了,这么大一片紫还不是你掐的?咱们半斤八两。”柏爱也要抱起我。 我靠,再做下去,我绝对会死! “不要不要!!!我不做了!!!” 我吓得手心发凉,烟包被我捏得皱在一起。 “呵呵,看把你吓的,不做啦!我怕一做又到天黑了,那今天的事就甭想办了!来日方长,来日方长。”说着安然像安抚小孩般把我搂进怀里。 “这还差不多!” 我悬吊的心这才放下,依偎着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这时,柏爱很识趣地递上火儿,转眼之间,我像大爷一样被他们供起来。 不多会儿,他们也禁不住烟香的熏迷,各从我烟包中抽出一根。 “然然借个火儿。”话闭安然揽过我的头,将口中叼着的烟伸到我眼前。 亮红的火星在两根烟间闪烁,我看了看蔓延的火星,又望瞭望近在咫尺的他。 我似乎感受到了他口中香烟的美味。 “哟都下午两点了,走吧小东西我送你回去。”柏爱拿过闹表,提醒仍头抵头享受的我们。 “是啊。下次见啊,过两天再找你。”安然忽然放开我,亲了我两口后重仰靠回床头。 来的快,去的更快。心中刚洋溢起那股异样的感觉,转眼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吐出烟气,将刚抽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勉强站起身开始半残地穿衣。 几件简单的衣服让我穿了大半天,终于穿戴整齐后随柏爱出了门。 我搂着柏爱,风声在耳边鼓鼓吹动,夏末的风拂在脸上很舒服。 “你和安然认识多久啦?” 我满嘴是风,紧抱柏爱大声问询。 “一年多了,以前经常见面,最近因为各自都忙,所以很久才见一次。怎么啦?你问这个干嘛啊?听说你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啊。”柏爱的声音断断续续自前方传来。 “啊…是啊!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他有什么劣行!” 其实,我想更多了解他。 “呵呵,那可是不计其数啊!这是不是你学校啊?” 我想…也是不计其数。 “是啊…这么快就到了。” 车停稳后,我继续半残地下了车。 “哟学校还不错嘛,小东西你自己能走上去吗?用不用我抱你啊?”柏爱摸着胡茬笑问。 “废话!以后别叫我小东西!我有名字!” 我一不小,二不是东西,这比叫我冷淡还过分。 “好吧冷淡然,那下次见吧,再一起出来玩啊。”柏爱笑得自然,对我完全没有愧疚感。 “被你们虐待比杀了我还痛苦!没下次!” 我甩开头,一瘸一拐朝校内走去。 “喂!小东西!” 我愤怒…你当我说话是耳边风么?我以眼杀人,慢慢扭过头瞪向柏爱。 “你不会喜欢上那家伙了吧?其实…有的时候不能太认真…呵呵,好了你别瞪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啊。”柏爱扬起手,帅气地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 我呸! 狗嘴吐不出象牙。 因为身体状况,我在学校待了没一个小时,便涌起回家的冲动。 夏天本来就热,再加上宿舍人多,更是闷得要命,在屋里不脱衣服者定会被室友视为异常,再说经过昨夜折磨,身上各处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被大家集体检查前,还是趁早离开为好。 回家的路上,我的脑中尽是柏爱临走时的话。 有的时候不能太认真… 聪明绝顶的我怎么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 当我刚打开家门,想躺在床上好好思考时,却见到奶奶一张喜出望外的笑脸。 “干吗啊老祖宗?!要吓死我啊。” “哎哟我的然然啊!!还钱有望了!奶奶玩的这趟可就靠你啦!” 说罢,奶奶将一张大纸举到我眼前。 由于距离太近,让我无法对焦,模模糊糊的字迹让我产生不良预感。 “这是什么啊…” 我把纸拉开一定距离,这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靠! [你想一展才华吗?你想被万人瞩目吗?你想成为未来的艺术家吗?快来报名校园新星大赛吧!这里将是你成功的开始!详情请咨询…] “这是什么玩意?!” 我吓得退后一步。 “大赛啊!奶奶打电话问过了,前三名都有丰厚奖金呢!而且这比赛又不局限在唱歌跳舞,还有琴类呢!这可是全国性的,奶奶这回还钱可就靠你啦!!” “不是吧?!我才不要参加呢!” “晚了!奶奶已经给你报完名了!呵呵,你的身份证号我记得可清楚啦!哈哈哈…” “啊--!?” 12 --TOBEORNOTTOBE,THAT’STHEQUESTION… 窗外知了残叫,窗内昏昏欲睡。 “Tobeornottobe,that’sthequestion…” 讲台上白发苍苍的教授正用他颤颤微微的声音津津有味朗读着莎翁的名句。 Tosleepornottosleep,that’abigproblem。 午后的第一节课,对全世界所有苦命学生来说都是痛苦的。 当然,也包括我这个仍在大学奋战的人。 向大学奋斗的道路是艰辛的,但踏上大学的路途后却又是轻松自由的。 这就叫苦尽甘来。 就比如现在,那些睡得昏迷不醒,东倒西歪的男女大众再不会像中学时被老师半途提起,他们大可安睡,绝不会担心被老师惊扰了好梦。 再看第一排正奋笔疾书的那几个哥们,我就不信他们在认真做笔记,看他们那投入的架势,一看就知道在写情书。 只不过他们比一般人聪明了点,明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精髓。 我没有讽刺他们,因为我的心同样不在这里。 只不过我喜欢在众人皆睡,惟我独醒的环境下思考。 TOdoornottodo,that’snotaproblem。 奶奶在未经我允许的前提下,替我报了校园才艺大赛。 我自认才华横溢,没必要参加那些比赛来显示证明。 可奶奶却以泪威胁,哭诉养育我二十多年的艰辛,现在想图点回报都这么难。 我怎么舍得奶奶的泪流向海,自然乖乖妥协。 记得当时奶奶哀怨的神情转瞬即逝,换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眩目灿烂。 至此,我丰富的夜生活苦不堪言。 以后的数天,爱做梦的奶奶开始逼迫我遵从她的计划行事,除了晚上也要我练琴,还要听她一系列现在还为时过早的教导。 我并不是因为没有晚上练琴的习惯而抱怨,也不是因为已厌烦奶奶的罗嗦,只是,我已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安然。 虽然我们会偶尔发发短信,但和以前激情的夜晚相比,太过乏味单调。 好不容易有个晚上,我终于骗过奶奶赶到外面与他约会,却还被放了鸽子。 我打他电话,可是关机,于是郁闷的我叫来了柏爱。 之后我们去了酒吧,那夜我俩聊了通宵,我喝得烂醉如泥。 我问他安然死哪去了。 他隐晦地说不知道。 我靠在他怀里,说想知道安然的过去。 他搂着我,说安然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我问,为什么。 他答,安然外面有很多人,而且还是男女通吃的类型,他和我不会有结果。 我推开他,说不想和他有结果,只是想玩得开心。 他搂回我,说我已经陷得很深,这种开心不值得。 我把杯中的酒喝尽,我告诉柏爱,我神志很清醒。 他笑着摇头,说我已经醉了。 他说同志的世界要付出很多,他说这个圈子很虚荣,有的时候只会用真心换来永远的伤害。 我大声反驳,我说我不是同志,我只是不想孤单寂寞。 他摸着我的头说,这又何必。幸福快乐的路有很多,只不过我选的这条是错的。 Tobelieveornottobelieve,dependsonme… 柏爱还说,他是异性恋,但不介意有时和可爱的同性做。 我贴近他,挑逗着问,我很可爱么。 他亲了亲我,说我在做的时候很诱人,如果下次无聊饥渴了,还可以找他满足。 我笑骂着掐住他的脸,让他去死算了。 “冷淡然同学,你来说说tobeornottobe,that’sthequestion的真正含义。”白发苍苍的教授忽然点了我的名。 我的心仍在思考中徘徊,我的问题还没解决,可我的身体却本能地站起。 一览众山小,看着四周昏睡的同学,我明白了教授叫我的原因。 [十个人里只要有一人听我讲课,就证明我讲的内容有价值,为什么不让那个人支持到底呢。] 我想这大概就是失落的老教授自我安慰的心里话吧。 “呃…恩…” 不过,我让你失望了。 “除了生存与死亡,你觉得还有别的意思吗?”老教授仍对我报有希望。 柏爱的话我半信半疑。 关键是安然。 就这么坐以待毙么?没有行动怎么能知道真相呢?所以,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做与不做,完全在于我!!” 下定决心后的我猛拍向桌面,跟着也顾不上惊醒的同学及吓呆的教授狂奔出教室。 我就不信你安然真的只活在晚上! 我就不信你安然白天在人间蒸发! 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出了校门我直接打车前往他的住处,下了车我继续狂奔向他家所在的楼群,当我望见停在楼下的摩托时,我因奔跑而过速跳动的心仿佛得到了慰藉平息,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我面带希望的笑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跨上楼梯,当到了他家门口,我的衣服已经湿透,耳鼓“咚咚”作响,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啊…不要不要…然哥哥放过我吧…我…啊啊啊啊啊…] 我目光僵直,气喘吁吁地聆听自门内传出的求饶声。 [恩?我听不到…再大点声啊…]安然戏谑的声音就在门侧。 汗水慢慢淌过我的眼,顺着脸滴下,没有节奏的心跳每动一下都带着痛。 [不要啊!!啊啊啊!!哈啊啊啊!!!!]男孩的哭叫声充满激动。 [呵呵…好听好听…不过…叫的还不够!] 扭曲的声音自门缝透出,隔过这面墙,我仿佛看到安然和那个男孩在做爱。 [啊!啊!啊!然…然哥哥用力再用力!使劲…] 我听不下去,我抬起手,没有愤怒,只是平淡地敲响大门。 虽然此时的我已完全相信了柏爱的话,但不能白来一趟,我一定要见到他。 [啊!有人…有人来了…快、快停下…] 人是知道羞耻的,可有些动物却不知道。 [是啊…那就开门看看是谁吧…多刺激…呵呵,我知道你这小家伙被看到会更激动。] 门锁转动的声音,仿佛在拧转着我的心。 你还不停下吗? “啊啊…不要不…”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已听到肉体撞击的声响。 “看看是谁…哦!是你啊…呵呵…好久不见。”安然歪过的赤裸上身出现在门口,此时他正大汗淋淋地朝我笑。 “啊恩恩…是…是谁…不要拉我…不要…” 话闭,一个矮小男孩被安然就着插入状态拖现出半个吻痕片片的身体。 “小然然你想我了?要不要一起来呀?今天我肯定让你当1,这小家伙很乐意被几个大哥哥同时做。” 我望着他们纠缠的裸体,努力整理着已乱如麻的大脑。 的确如他所说,那个男孩的[老二]高高直起,一看就很激爽。 “这位哥哥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不等我开口,那个男孩却一脸媚态地问向身后仍不时挺动的安然。 “他和我有一样的名字,他是我最爱的几个炮友之一…” 这就是安然对我的评价。 炮友的称呼甚至不如性伴侣听起来顺耳。 虽然性伴侣有性无爱,但也保持一定关系。可炮友却只是为性而性,全然只为发泄。 我报着玩的态度,却深陷其中。 我把玩手中的火,却不知终有一天会因它自焚。 “怎么了然然?一起来吧。”安然腾出一条手臂伸向我。 这条手臂曾经温暖过我的肩膀,这只手曾经抚摩过我身体的每一处,可现在,我对它却充满失望与愤怒。 “老子没那个福气享受!” 话闭,我转身向楼下跑去。 气息刚平的我再次满口粗气,我愤怒地在街上自言自语、比划手脚。 [老子他妈讨厌你!] [老子他妈厌恶你!] [老子…老子不想看到你怀中还有他妈别人!] 我发热的余光感到路人正纷纷望向我这个大步暴走、练习粗口的RAP青年。 无所谓,你们看吧!看吧看吧! [你以为老子的世界没你不行吗?!] [你以为老子就想要你施舍的爱吗!?] [混蛋你看着吧!] [老子就是要告诉你,没你的世界老子很、行!!] 13 --冷小侠钓鱼,愿者上钩,谁也别拦我,我要翻身! 最近,网络世界出现了一个新人物,他的名字叫做[老子很行],他的足迹遍布各大同志网站及论坛聊天室,他的形象伟大,他的事迹光辉。传说中,他是一个很强的1,他家[老二]在勘探史上称最,钻取过无数神秘洞穴,他的业绩显赫,绝对百战不殆。 可是,树大招风,不到一个月,就遭到一些心肠狠毒、度量狭小的人猜忌诽谤。 他们说,[老子很行]其实是在遮掩[老子不行]的真相。 他们强烈要求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一柱擎天,他们说,有种就把你家[老二]照片放上来。 不服气的1们相继发上自己[老二]雄起的巨照叫嚣比拼。 被呼吁起的0迷开始纷纷索要[老子很行]的电话号码,他们挣抢着要得到强者的临幸。 [老子很行]登时陷入网络的暗阱争战之中。 [老子很行]忍受不了小人的暗算,终有一日,他大义凛然地消失在各大论坛聊天室。 风波过后,论坛聊天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在人不知鬼不觉时,一个叫[蛋蛋]的新人出现了。 他背负着过去承受的侮辱,伺机报复那些以前攻击过他的人。 果不其然,曾经陷害过他的人开始在论坛聊天室争风吃醋,比拼的照片不计其数。 [蛋蛋]报复的机会来了,他在那几个曾经受到伤害的论坛中流窜,时不时在某贴下放一冷箭,当引起贴内轩然大波时,又悄悄钻进其它论坛。 就这样[蛋蛋]的复仇大计完成了。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神秘[蛋蛋]的幕后主人就是我冷淡然,我要让你们知道[老子很行]! 和安然绝交已有两个月了,而我则一直沉迷于网络。 因为你要知道,有些时候面对现实是可怕的。 因为冲动,我换了手机号码,自然也删掉了和安然有关的一切讯息。 我不想看到那两个字,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我不想被他骚扰。 可我明白,平时的那些消息大多由我而起,其实,是我骚扰了他。 事实上,安然并没有表态同意绝交,而是我不给他机会。 这两个月,我安分守己,最多在网上发泄一下心情,唇枪舌战中我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精满自溢时,我又想起了两个月前的信誓旦旦。 [你以为老子的世界没你不行吗?!] [老子就是要告诉你,没有你的世界老子很、行!!] 我的斗志再度激昂,老子要翻身,谁也别拦着! 连续几个夜晚,隐匿了一小阵的[蛋蛋]再次现身。 [蛋蛋]以1为名,寻找做0的伙伴。 当报名者纷纷时,[蛋蛋]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的0一定要第一次。 激流勇退,剩下的报名者寥寥无几。 [蛋蛋]很是失望,于是离开了那里,重新进入一个更具吸引力的聊天室[谁与争攻]。 [你好!]、[你多大?]、[想做吗?]、[你手机号多少?] 还没来得及看清成员列表的我就被一连串的问候语问蒙,也不知是我的名引起了他们色情的遐想,还是因为他们热情过度而饥不择食。 我望着五颜六色的字体眼花缭乱,不知该回答谁的问题。 既然不知道,就索性不回答。 我之所以到这里,也是为了争攻! 于是我开始物色猎物,筛选我喜欢的名字。 就在这时,一个特别的名字吸引了我,深蓝色映着[贝多芬]。 哎哟哟,装x都装到这来了。看我怎么调戏你。 [你好啊!贝贝] 这是我对贝多芬一直以来的爱称。 [你在哪啊?] 微笑的我开始邀请[贝多芬]私聊。 可惜过了大半晌也没有得到响应,我很是窝火,要知道不理我[蛋蛋]的后果很严重! [姓贝的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找干呢!] 有些失落的我开始大发雷霆,为什么我看上的总对我不重视! 安然是,这个[贝多芬]也是!跟你聊天,是看的起你! 当我刚想再换聊天室时,[贝多芬]回话了。 [刚才接了个电话,你说谁找干呢?] 这个人的第一句回话就充满了火药味。 [哦原来你还活着啊,害我瞎担心了一把。一会儿有空吗?出来一起玩啊。] 我大胆提出邀请。要堕落,我冷淡然不比你安然差! [玩什么?] [你说在这聊天的还能玩什么。]我知道有一种人很会装傻。 [你为什么和我玩?] [我喜欢艺术家。]我还知道有一种人是无聊的十万个为什么。 [好吧。不过我是第一次,没经验。] [这样啊,没关系,哥哥慢慢教你。]正中我下怀!在第一次的面前我还是有充足的信心和发言权。 [我没和男的做过,你要好好教我。] [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多么清纯的一个男孩子啊!多么诚实的一个好孩子啊!我翻身的日子就要到了! [我有点害怕。] [不要怕!呵呵,哥哥先让你上,然后再说。]为了不让他退缩,我调用了安然欺骗我的谎言。我深深记得,那时因为安然让我上他,我才和他走的。 如果那天没遇见他,没和他回家,也许就不会像今天这么难受。 [我是怕你…] [哥哥不可怕,很温柔。]我直译理解他的意思,脑中却已开始幻想一会儿他怎么也找不到入口时着急可爱的样子,再然后,就该是我奋起翻身的时候了! 哈哈哈哈哈… 过于高兴,我忍不住在房间里放声大笑。 [那就好。其实我是怕你承受不了我的...我很自卑,因为太大所以害怕弄伤人。] 靠!这样啊! 不过…第一次又没经验的能找到入口就很难了,即使找到了,你那么大也进不去我的菊花小穴啊,到最后还不是被我吃! [没事没事!赶快出来吧!先约个地方。]想到这,我“劈里啪啦”打上回话,起身兴奋地套上T-shirt。 [我这离Xx广场不远,咱们就那见吧。] 他知道Xx广场?上次我就是在那被安然放了鸽子! [好啊!那十点半在中间那个喷泉前见啊!] [好。你长什么样?我个儿不算高,身体也不算壮。] 好可爱的弟弟!我的脑中已然勾出他的轮廓。 矮矮的个子,瘦弱的身体,带着自卑的小脸,不做0岂不是浪费! [哈哈哈哈,哥哥我个子还可以!体力超好!你有手机吧?告诉我号,找不到的时候发消息。] 174cm的我自认合适,个子太高会与人产生距离。 上钩的弟弟爽快留下了手机号。于是,我开始期盼一小时后的见面! 十点半的Xx广场人来人往,乘凉的男女老少歇坐在各个角落;幽会的情侣牵手散步其中;顽童们和家长在喷泉边戏水玩耍。 我以观望顽童戏水为幌,双眼正四处寻找清纯的[贝多芬]。 刚才忘了问他多大,万一是个未成年,应该没什么事吧。 一会儿见了面,去哪家旅馆好呢? 糟糕,地形不太熟,到时候找不到地方就糗大了。 “哥哥!” 不好了!他来了?!他叫我了! 我猛地扭过头,双手立刻掏出兜外,紧张向前望去。 “哥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朝我展露天使般的笑容。 我靠!不是吧?!这也太小了! “哥哥帮我拣一下你脚下的球好吗?”小男孩手指向我的脚后方。 我晕!吓死老子了! “好!接住啊!”我擦擦冷汗,捡过球轻轻投到男孩手中。 “谢谢哥哥!再见!” 我似笑非笑,自己有够蠢,竟然怀疑上了幼童。 当我再次寻找时,却不知喷泉四周何时多了许多人,站的站,坐的坐,女少男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再一看表,十点四十都过了。我不由更加紧张,不会被耍了吧? 想到这我站起身开始注意喷泉周围的青年男孩。 个子矮一点的… 瘦一点的… 可爱一点的… 哦!是他!一定是他! 确定了目标,我并没有心急地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给他发了个消息。 [看到我了吗?我上身紫t-shirt,下身黑裤子。我已经看到了你,你比我想象的还可爱。] 果然是他,消息刚发出去,他便摸出兜中的手机翻看。 我拽拽衣服,面带自信的笑容步步向他靠近,还有几步之遥,他抬起了头。 “你好。”我忍不住朝他灿烂微笑。 男孩儿也笑望向我。 “你…” 我刚想继续,不想却见他笑跑向我身旁的女孩儿,两人没说两句,便勾搂着离开。 这时,我的胳膊被人拉住,磁性的男音出现在身后。 “我在这呢,你在跟谁问好?” 14 --要问世间最尴尬的事是啥?大概莫过于这次史无前例的约会… 时代更新了,科技发达了,生活优越了,人的品位高了,可街上的美女帅男却少了。 要问为什么,用腿想也知道。 换了作息时间或交通工具呗。 不是骑着摩托在午夜出现,就是光天化日下开着车掠过。 所以,当我回身望到身后人时,简直可以用[愣了]来形容。 “啊,你好。”青年松开我的胳膊,有礼貌地微笑。 “呃…呵…呵…你…你好…你是?” 装傻和明知故问在某些时候会起到意想不到或更愉悦的效果。 “你就是蛋蛋吧?”青年开始上下打量我,忽地又笑了,“你和这名真配。”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意想不到的效果吧。 靠,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呃啊…是啊。” 我强忍怒气,也没了装傻充愣的心情,随口敷衍了声。 青年没有说话,开始观望周围路过的行人。 喷泉“哗哗”的伴音在我们耳边流动轻响,当时的场面说不出的尴尬。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眼前这个青年完全没有我幻想中勾勒的那么矮小可爱。 他身形挺拔健硕,轮廓清晰分明,和聊天室他自己形容的简直天壤之别。 他没有安然打扮的那么夸张,也没有柏爱那么颓废,而是少见的阳光。 虽然缺了安然的魅惑,少了柏爱的性感,但他漂亮的眼,直挺的鼻和有型的唇搭配在一起却别有另番味道。 帅气!大气!绝对正派的阳光青年! 这样的男孩此时不是该在家埋头苦读,就是该准备睡觉,怎么可能会与陌生人约会。 可我不是说过,这个世界没有绝对,就有逆流而上,一反潮流的人存在。 说不定,他还闷骚的很。 想到这我心情大好,于是忙绕到他身旁轻道了声“走吧。” 反正他是第一次又没经验,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肯定能搞定。 我带着他漫无目的地走。 都怪我出门着急,忘了查看附近的旅馆。上帝保佑,希望能撞见一家。 “那个…你刚才怎么认出我的?” 我忍不住打破尴尬气氛,问出心中的疑惑。 “哦…其实我早注意你了。”青年没有看我,而是在注意两旁的建筑。 “啊?此话怎讲啊?” 嘿嘿,用脚也想也知道我在人群中显眼。 “呵呵,因为你行迹鬼鬼祟祟,再加上一脸偷偷摸摸,和其它人神态不一样。”青年还是没有看我,摆明对我不重视。 我靠! 我发誓,以后绝不在这人面前明知故问等着听让我愉悦的答案!! “是…是吗?没有吧。”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好汉不吃眼前亏,看一会儿老子怎么收拾你! “而且你在消息里还把衣着描述的那么清楚,所以肯定是你了。就是没想到你会认错人,还跟别人打招呼。” 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几年都不丢一次人,还被你给看见了。 “那都怪你,谁让你把你自己说成那样,我可不就误会了。” 我反唇相讥,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让你好过。 “是你理解有问题吧。我说的很清楚。”青年仍无视我的存在,目光渐渐停在某处。 我真的怒了。 这个人外表帅气阳光,没想到嘴巴却这么刁蛮!有谁第一次见面说话就这么刻薄的? “没有吧?什么叫[我个儿不算高,身体不算壮]啊?!” 哼,逼我引用原话,看你还解释个屁! “和两米多高的比,1米85就是不高啊!和健美的比,我这身板就是太单薄了。你说你个子还可以,我以为怎么也得有1米8吧…还真让我有点出乎意料。” 我掉进了他的陷阱,我终被我所崇拜的爱因斯坦[相对论]伤害。 这个世界,是真的没有绝对。 我气的哑口无言,要怪就怪我进错了聊天室,找错了人。 “就这家旅馆吧,附近就这么一个。” 青年突然冒出的话让我回过神。真不想和这个讨厌的家伙过夜,可如果现在要走,肯定会被他笑作临阵脱逃。 老子这么有经验,难不成会怕了你这个第一次!?想你也就是嘴上说说,一会儿上了床让你喊“哥哥”! “好啊,进去吧。” 我立刻自信地挺起胸膛,有模有样地走进旅馆。 街边的小旅馆内,房间更是小的出奇,大概是专为解决一夜情客人所设。 没有任何装饰,除了电视就是床。想必那电视里播放的影像也非善类。 “累死我了。”我甩掉鞋趴上床,边仰靠在床头边按下电视遥控器。 青年没有说话,摸了摸床也仰靠上来。 果不其然,电视影像中弹出一男一女,他们含情脉脉,彼此凝视。 我握着遥控器,盯着屏幕,思绪却远在天边。 一会儿该怎么邀请他? 那个家伙看似沉着冷静,一点也不紧张,倒是我… “啊啊…啊呀啊呀…啊啊啊啊啊” 我飘远的思绪被一连串刺激的叫床声扯回,我望向电视屏幕,那一男一女却仍处在互相抚摸的程度,那这么刺激的叫喊自哪而来? “哥哥!老公!啊!!” …… 后脑勺渐渐发麻,清晰的声音自墙后传来,我僵硬地扭过头,望向面无表情的青年。 青年仍旧目视前方,对叫喊声充耳不闻。 “哦…哦…恩…” 前方的屏幕中隐约传来男女呻吟,我不得不将头僵硬扭回。 室内的空气慢慢凝结,变得燥热不堪,我的脸开始发烧,我的手溜出汗滴。 “怎么这么热啊…我去把窗户打开…”说着口干舌燥的我准备下床去开窗户。 经典的话永远经典。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再怎么努力,我也无法表现地像安然那么自然。 突然,一只炙热的手用力按住我的手腕,而后慢慢攥紧。 我吓了一跳,顺着他的手向上望去。 “你…是第一次么?”青年声音沙哑,目光迷朦。 “不…不是。我知道你是第一次。” 我强装镇定,本来今晚就该我引领他。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脸凝视着我。他面色潮红,眼神清澈温柔。 我的心紧张得上下乱蹦,我微微眨动着眼,呆呆望着他放大的俊容,直到眼中只剩那粉色的嘴唇,我才渐渐闭上。 他第一个吻,送给了我的双眼。 他干涩的嘴瓣轻吮着我的眼,而后慢慢滑向我同样滚烫的脸颊。 我仰起头主动贴上嘴唇,当四片唇相交之时,擦起了激烈的火花。 我们互相感受对方的弹性与柔软,互相吮舔对方口中的湿滑与甘甜。 他的手爬上我的肩膀,沿着我身体的轮廓自上到下抚摸不停。 我揉着他的发,手探向他身下,搓按着他裤下蠢蠢欲动的兄弟。 随着我手下发生的巨大变化,他的动作也开始狂野。他吻住我的唇不放,手直接探进我的裤下,隔着内裤用力揉捏着我亢奋的[老二]。 他越是发力,我越是刺激他裤下的庞然大物。 他边舒服地发出低声呻吟,边将我的上衣脱掉,猛烈的吻从唇降至我的胸前。 “恩…啊…” 我的胸前一阵酥痒,麻痹的快感。 不知何时,他已把我压在身下。 我向下望着他吸咬我红肿两点的专心样子,[老二]在他的揉捏下更加猖狂。 他托起我的腰,火热的舌尖蜿蜒舔下,湿凉的液痕在燥热的室内转眼蒸发。 “恩…恩恩…” 我扭摆着身体,任他将我的内外裤一同拽下。 至此,我家[老二]雄赳赳气昂昂地面世了。 刚出世的[老二]还没适应室内气氛便被一张湿热的口腔紧紧吸裹住。 强烈的快感立刻自下报上,让我再度替兄弟发出舒爽的呻吟。 他边舔吻着我通红的[老二],边快速褪去自己的裤子。 一个黑影遮住房顶的灯光,当我定睛再看时,他已换了姿势,他的庞然大物出现在我眼前。 一人爽不如两人同爽。 他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我家[老二]在受他舌头的照顾,那我也来善待一下他的兄弟。想到这,我毅然握住他直挺的粗壮,将它吞进口中。 聊天室里他唯一可信的话恐怕就是他兄弟的尺寸,真的是… 我费力的吞吐,没几下我的两腮就开始酸痛,更恐怖的是,在这其间那个尺寸还在增长。 他突的一用力,我们的地位顿时颠倒了。 灯光下,那直挺的庞然大物青筋檩檩,粉嫩的端头泛着晶莹。 “恩!恩…恩…” 下身被猛套的同时,嘴上也放松了警戒,一个分神,庞然大物再次闯顶进我的口腔。 “啊…” 青年激爽的呻吟不断泄出,不知何时他的嘴已退出战场,只靠双手在我前后身揉弄。 我羞涩的菊花小穴被他指腹调逗得不停收缩,麻麻痒痒。 正当我享受时,一股冰凉滑腻的液体滴落在我的后穴上。 15 --第一次!?我发誓!对蹬鼻子上脸的人就要施以颜色! 长久以来,我终于遇到运用相对论出神入化的对手。 当我感到后穴上滑落的冰凉液体时,才惊觉我扮错了角色。 我质问:你干嘛呢! 他却若无其事:做该做的事。 我松开套弄他[老二]的手:今晚我是1,你是0。 他从我身下挪开身体,以跪立的姿势按住我的屁股:凭什么? 我扭过头,警告:凭我的经验比你多! 他俯压上我的背脊:你当0的经验确实比我多的多。 觉察大事不妙的我忙奋力挣动:你少废话!网上说好了我是1,你是0。 他却贴上我的侧脸,以腿撑开我的双腿:谁和你说好了,我从来都没说我要做0。 我甩开脸,试图向前匍匐逃逸:你他妈的既然是第一次就得听我的! 他扣住我的腰,将我的屁股拉向他的硕大:谁说我是第一次? 我扭动腰肢,心下冰凉:我靠!刚才问过你,你不是默认了么! 他从后紧紧搂住我,仿佛要钻进我的身体:我和你确实是第一次。 上当的我顿时恼羞成怒:你小子竟然骗我!!你他妈的和每个不认识的人都是第一次吧!! 他亲吻我耳垂的同时,庞然大物仍不停在我后穴附近蹭顶:不是,今晚我是第一次进这样的聊天室,第一个就遇见了你。 我暗骂倒霉,可后身湿腻舒服的蹭动却已燃起我的本能:既然这样,还是我当1吧,你那玩意儿实在太大了,而且又没经验,我怕我会惨死在你的身下。 他的手指在我胸前游移,粗硬的巨根显然已迫不及待:不会的,看你的样子一定知道怎么配合我。是你说的,你会好好教我。是你说的,让我先上你。 我怎么那么笨,简直自掘坟墓:我没说过…我没说过。 青年不再理我,双手已将我的屁股拨开,将巨物贴上的同时,不禁叹息:你的好小。 什么我的好小?这家伙占我便宜,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辱骂我家[老二]。t 不是自卑,只是和他的比,我家[老二]确实不大:是啊!谁他妈都没你的大!! 青年轻笑了一声:啊?你说什么?我在说你的菊花好小。 我登时觉得面红耳赤,万分丢人。 “啊…” 忽然间,青年的手指挤进我的菊花小穴,敏感的我惊叫出声。 跟着,第二根手指也抢了进来,我登感充实。 “啊哈…哼啊…恩恩…” 缓慢转动的手指轻挠着我火热的内壁,而后突来的快速抽动猛烈刺激我的感官,我弓起身发出愉悦的哼叫。 青年气息粗重,他慢慢抽出手指,将巨根顶在我的后穴入口。 “你…你慢点啊!!!”既然已经知道下场,我只好再三嘱咐,希望他不要太莽撞。 “知道了。你腰抬高点。” 天啊,这是什么世道?!被你上不说,还他妈没完没了提条件。 可一想到那青筋累累,无比凶狠的庞然大物,我不得不乖乖妥协。 要知道被欺负的人是我。 “啊!!啊!!恩啊!!” 刺痛!刺痛!除了痛还是痛! “啊啊!!!你…他妈在干嘛啊!啊!痛死了!!!” 如果他进来了还好说,可惜却得口不入。可怜我惨叫了这么久。 “你又不是第一次怎么还这么紧,再说刚才都润滑半天了。” 我操!这小子说话太他妈损了! “我和哪么多人做过啊?!你他妈怎么不说你那玩意儿忒大了啊!!” 说话间歇,一股股冰凉的黏液再次滑落在我的后穴口。 “这回肯定能进去。”青年雄心壮志,涂抹的同时为他家[老二]套上套子。 “我呸!我不让你上了!!你给我滚!我…啊!!!!” “噗”的一声,庞然大物挤进穴口,同一时刻,我的惨叫响遍房间。 隔壁耳闻的好心人啊…快来救我… “啊!啊!停停…疼死了…别动。” 我揪紧床单,咬紧牙关,憋红的脸死死贴在床上。 感谢上帝,他还算有良心,停止了一切挺动。 不时传来隔壁叫床声的室内,惟有他和我粗重的喘息。 “可以了么?我继续了,现在连一半还没进去呢。” 我的娘啊!不是吧!?这回真要我小命儿了。 我皱紧眉头,微微抬高腰部。看来不听他的不行了。 “啊、啊、啊、啊啊…” 火烧的后庭在承受非人的折磨。我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赌气出来搞一夜情,为什么要证明给安然看,他根本不在乎我,再怎么证明他也看不到。 到最后,痛上加痛的只有我一个人。 “呼…啊…你还好吧?” 不知何时青年已俯在我的耳边,揉着我的乱发,流露关心。 连陌生人都能说出关心我的话,为什么相处了那么久的你就不能。 我慢慢转过一直憋在枕上的脸,抬眼望向近在咫尺同样一脸通红的他。 “不是吧…你…哭了?” “放…屁!谁哭了,只是眼睛湿润而已。我全身敏感,一受刺激就爱这样。”我顶撞回去。 我没有撒谎,我的身体和心都受了刺激。 “那我开始动了…你里面真热。” 当我反应过来青年的话时,他早已整根插入的庞然大物忽地向后一撤,紧紧吸裹住的内壁不禁剧烈收缩,一股快意急流而过。 “啊啊…啊恩恩…啊…” 深深挺入的充实和猛然抽出的空虚交错着给我带来强烈的快感,几个回合,我的后庭已适应他庞大的存在,不像刚才那么急迫让他离开,而是正愉快享受他为我带来的刺激。 “恩恩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叫!我要放声大叫!我要把心中的郁闷都叫出来! 全世界不是只有你安然一个人能给我带来快感,看我现在不是已爽到不行了? 我开始配合青年的抽插,他大力顶入,我用力向后;他猛然抽出,我快速向前。 整根吞入再吐出的激烈让我快晕过去。 浑身颤栗的我渐渐忘记安然,迷离的眼中只看到充满火热欲望的英俊青年。 “啊啊…快点…再快点…” “呼呼…呵呵…好…” 我们的呻吟和身体的拍击充斥了整个房间,隔壁的叫声已听不到,耳中只有我们演奏的美妙乐曲。 意识中,腿脚酸软的我在青年的猛烈冲刺中射了。 接着,青年也源源不断放射出精华,大量的白浊体液证明他也爽到极点。 漫漫长夜,终于恢复了宁静。 人是有依赖性的。 孤独的人更是这样。 本想在身体亲密接触后结识新朋友,不想却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口角大战。 第二天早晨,当我提出与他更深交往时,被果断拒绝了。 “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想和你有更深的交往。” “我也不是啊!你理解有问题吧?我只是想和你成为朋友,以后大家可以经常出来玩。” 他自恋吧?怎么可以直接把[更深的交往]理解成[谈恋爱]?! “我不想涉入你的圈子,昨晚咱们是为了自己各自的目的在一起的。我不想和你这样的人深交。” 日光下的他似乎变了一个人,没有了夜晚的温柔,也许是因为日出月落后,头脑清醒了。 “你他妈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这样的人?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了!” “没什么意思。”青年穿好衣服已走到门口。 “你今天不说清楚了甭想出这门!” 我无法忍受他话中带刺的轻蔑。 “真受不了了。”青年撇撇嘴角,“听好了,我和你不一样,所以我不想和你深交。我最近心情很不好,昨天和你做全都是为了发泄。呼,以为两相情愿早上说散就散,没想到你还死缠烂打。看你昨天那么放荡,不会是专职MB吧,我身上可没带钱。” “我操!你丫才他妈是MB呢!老子是看的起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撒泡尿照照你什么狗德性吧!!一副被驴踢了的嘴脸!你以为老子交不到朋友啊!你可以去死了!!” 我指向他面无表情的俊脸,这个混蛋竟敢污蔑我的人格! 青年叹了口气,拉开门轻描淡写,“人不能太贱,会被看不起的。注意身体,别总找陌生人乱交。伤了自己就晚了。还有,说话文明点,脏话太多让人觉得你很低俗。” 操!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冷淡然一生风风雨雨,就他妈没见过像你说话这么损的! 暴怒下的我不顾后身酸痛一脚踹上大门,“砰”的一声剧响,直接将他关在门外。 “你丫才他妈乱交呢!!凭什么说老子!!丫上吊去吧!!老子咒你掉粪坑里溺死!混蛋!!操!!” 我大步走到床边,揪起凌乱的床单乱甩。 我的人生没你说的那么失败! 我活得不贱! 我发誓!绝对不再搞什么狗屁一夜情! 你他妈等着瞧吧! 忽然间,我顿住所有话语,盲目的一夜,我们甚至没有过问对方的名字。 愤怒未息的脑中此时只知道他叫[贝多芬]。 16 --金盆洗手之星途无量! 话说秋末十一月,我不做[老大]已经很久了。 一个多月前的某个早晨,一个正直无邪、敢作敢为的青年被某个有眼不识泰山、起名楞装艺术家的家伙侮辱了。 这个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长眼的,就有不长眼的;有慧眼识千里马的,就有有目无珠不识抬举的。 [贝多芬]当之无愧属于后者。 我时常感叹,那么一双漂亮的眼睛长在他脸上,算白白浪费了。 [人不能太贱,会被看不起的] [说话文明点,脏话太多让人觉得你很低俗] 这些话貌似经典真理,可,如果用错了对象,后果不堪设想。 反思我过去的行为,并没有不洁身自好,自然也没有任何后悔。 现在之所以放弃[夜生活],就是因为我的骨气在作祟。 不是听不进劝告,而是被那样一个陌生人在那样一个环境下[劝告]实在是…超级不爽! 于是,我又作回了原来的我。 生活变得平凡,夜晚更是孤寂。 我没有再联系安然,当然他也不会主动联系我。 因为我终于明白,我只是他奔波不停所路过的小小一站,他不会为不起眼的小站停留而放弃未来更大的冒险与刺激。 既然如此,就各走各个路吧。 一个人的路上也许会更精彩。 老年社团考虑到会员的身体及年龄,决定将这个季度的国外游推迟到下个季度,寒冷的冬天不适宜远行,早春三月会有更多期待。为了增进会员感情,老年社团在冬季推出各种活动。为此闲置下的奶奶又开始忙碌,每周都有固定的几天去团中活动。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最近奶奶行迹诡异,花枝招展的装扮不说,仿佛又变回恋爱青年。有时对我的一个微笑都要显露含情脉脉,让我不得不心下惊恐,冷汗涔涔。 老年人能饱有这样的生活热情实为不易,我自然四肢支持。 虽然很想知道奶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可太多的话不能说,太想知道的秘密不能问,如果她想告诉你,肯定会和你说的。 不强人所难,是我一贯的作风。 关心我的人也许还记得那个闪亮的校园新星大赛。 首先,谢谢各位对我冷淡然的支持。 不是吹的,只要我漂亮的手指在黑白相间的音阶滑过,光荣与荣耀必定归我所有。 事实是这样的,全国校园新星大赛并没有落幕,而是刚刚开始。 而我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成为了代表学校出征的钢琴组成员之一。 对我来说,成为学校代表只是一个小小的目标。 深深坚信我实力的奶奶甚至都不屑来校内观看比赛,因为她知道我一定会成功。 随着本城各大高校校内角逐的结束,城市区域的选拔淘汰赛拉开。 如果能代表城市参赛,意义就大大不同了。 今天是抽签仪式,代表各个高校的出征者马上就要会聚一堂,一睹对方庐山真面目。 虽然是无聊的赛程介绍及抽签仪式,但陪同出征者出席的亲朋好友则不下少数。 让我出乎意料的是,奶奶竟然推掉了今天的团体活动,陪我参加抽签仪式。 可给我感觉,总觉得她此行动机不纯。 入场时,每位出征者都在门口随机摸出一个号牌别在胸前,它将决定稍后上台抽签的顺序。 长龙队伍并没有出现预计的挣抢混乱,每个出征者似乎都信心十足。 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比赛看重的是实力,而不是顺序。 进入会场后,人群渐渐散开,熙熙攘攘地以校为单位聚在某个角落。 此时,红色帷幕的礼台正中已摆好抽签箱,组织人员陆续站到台上,赛程介绍及抽签仪式马上就要开始。 我既没有流露和其它出征者一样的兴奋,也没有像他们那么辛苦地做笔记,漫长的介绍让我昏昏欲睡,我蜷缩在舒适的软背椅上,双眼半睁半合,耳中的声音忽远忽近。 半虚半实中, 我仿佛看到自己坐在琴前,投入地敲动键盘,台下观众沈浸在我演奏的美妙音乐中。 我仿佛看到自己站上了领奖台,接过精致的奖杯,向摄影机展露胜利的笑容。 我仿佛看到自己成名后的光彩,看到安然躲在角落的后悔。 “冷淡,冷淡,该醒醒了。开始叫号上去抽签了。” “恩!恩?”我被一阵推搡惊醒。 睁眼的世界,没有了光彩的我,不见了安然的后悔。 “看你睡的,我们都怕你打呼噜!” “是啊,这次比赛难度还挺大的,除了固定曲目,还要从几个固定音乐家里挑他们的作品。” “恩!而且时间还挺长,我真怕熬不住。” “哦…只要你们记了就行。” 我揉揉酸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对他们的大惊小怪不足为奇。 揪起别在我胸前的号牌,69。 果然符合我的风格,我最爱69式,可是已经很久没做了,还真是万分想念啊。 “44号…”主持人念出了当前进行到的号码。 我们一同瞟向上台男孩,他的面色似乎不大好。 不过也是,有谁抽到这样的[双死]号会开心。 “那人真可怜…估计疯了,我怎么没那么好命抽到个66,88,68,86之类的好号啊。哎哟,冷淡,你那号有够色情啊。” 我一笑而过。色情的人看什么号都觉得色情。 眼看叫到了60,我开始祈祷没抽到300以后,否则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63号叫过,我已整理完衣服,一会儿可要精精神神地上台,奶奶还在后面拿望远镜关注我呢。 66号的时候,我已悄悄走上后台,当我稳稳站在幕后时,主持人叫到了68号。 “68号,郝申辰…” 场下传来一阵低笑,我不禁也别过头,咧嘴一笑。 好深沉… 谁起的名儿啊,竟然有比我还绝的。 “恩!” 我及时止住笑容,清了清嗓子,揉揉我的神掌,准备一会儿抽个幸运的上好大签。 “69号,冷淡然…” 我面带微笑,踏出脚步走出幕帘。 台上的亮光忽然变得无比耀眼。 我的前方,看到了转身走回的68号。 我们移动着缓慢的脚步,流露惊异的目光相互对视。 时间似乎停止,台上台下仿佛就剩我们二人。 望着那张镇定自若的俊脸,我忍不住想起某月某日早晨那一痛侮辱人格的刻薄话语。 这时,我又领悟了一个经典:冤家之间的路,真的很窄。 17 --有谁知道,从那日起,跳动的音符已开始谱写新的乐章… 热烈的掌声不知何时在耳边响起,抽签仪式告一段落,出征者们纷纷站起,而我却仍心不在焉地窝在椅子上迟缓拍动手掌。 众目睽睽下狭路相逢的感觉并不妙。 理智尚存的我早没了抽取上好大签的心情,随便抓住一张躺在上面的纸条。 望着手中的白纸黑字,我怔了怔,没想到竟然是压轴号码300。 我没有过多思考最后上场的好与坏,因为那个人的突然出现早已占据了我脑中的空间。 反复琢磨后,我认定这次狭路相逢是命中注定。 [哼哼],我冷笑,我的目光愈渐坚定。 我绝不会放弃这个[反击]的大好机会,实力决定一切,咱们看谁能笑到最后! 我扬起自信的笑容,攥紧手中纸条大摇大摆随人群走出会场。 我的眼前一片光明,我仿佛看到辉煌中胜出的自己。 “然然!然然!你上哪去啊?奶奶在这呢!” 耳边忽然响起奶奶兴奋的呼唤,随即我的胳膊被她拽住。 “哟!老祖宗在这等我那,我没看到啊,哈哈…” 望着奶奶红彤彤的笑脸,我开心地笑了。 “来来,给你们介绍,这就是我那宝贝孙子,冷淡然,我叫他然然。”忽地,奶奶从来往的人群中拉过两人。 当我将视线锁定在第一个人身上时,笑容冻结了。 他也比我好不了哪去,开始还礼貌的笑容剎那僵硬。 “呵呵,江奶奶你家小然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孩子,浑身上下都透着灵气。” 这时,我才注意到奶奶身旁的老人。 “哪啊,他可不爱学习了!哪像你们申辰又高又帅,还好学!来然然,奶奶给你介绍,这是你郝爷爷!这是他孙子申辰!呵呵,不知道你们刚才有没有注意到对方啊,还一个先一个后上台抽签那!我和你郝爷爷说这个巧啊!”好心的奶奶仍自顾自地热情介绍,完全没注意我和他变化的表情。 “这都到中午了,咱们几个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吧。”郝爷爷提议共进午餐。 看奶奶激动的神情,我似乎有些明白她行迹诡异的原因。 “好啊!” 我爽快答应,有饭不吃白不吃。 “呃…我学校下午还有点事。”[贝多芬]忽然不合群地冒出一句。 操!什么意思! 从刚才开始他眼中就毫无我的存在,甩都不甩我一眼。 现在有老子去的地方还不去!?竟敢这么鄙视老子! “一起去吧申辰!你学校的事反正是下午,也不在乎这么一会儿,今天好不容易和你江奶奶见到,还有小然。” 哼,还是郝爷爷会作人。 “郝爷爷啊,这附近有家不错的餐馆,我带你们去啊,以前经常和我哥们来吃。”我也摆起高傲架子,不再注意[贝多芬],专心为好心的爷爷盛情推荐。 切,和那个拉着脸的家伙比起来,两位老人要可爱的多。 喧闹的小餐馆布局整洁干净,我们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坐好点菜。 “还真热闹啊这里,气氛不错。江奶奶啊,看有什么要点的?” “咱们一起看吧,呵呵,你知道我爱吃什么。” 郝爷爷和江奶奶不顾我们的存在,两人共捧一本菜单欣赏菜目。 我抬眼看向对面的[贝多芬],只见他正皱着眉头瞥向周围大笑的男女。 忽然,我望到他嘴唇翕动,当我破解那并不复杂的唇语后,登时暴怒。 “来!喝茶!!” [碰]的一声,我把小茶杯砸在他面前。 刺耳的响声造成小小轰动,周围的说笑声止住,数双眼睛向我们望来。 “嘿嘿,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见到郝爷爷和你特开心!浑身就来了劲儿啊!” 望着[贝多芬]被吓到的神情,我咧开嘴得意笑了。 吓死你!叫你装深沉!谁让你在那说[又脏又乱,没品位],你当老子是白痴看不出来么!? “这样啊!那好以后咱们可要常见面啊!”听罢,郝爷爷也兴致勃勃将茶杯用力放在桌上。 “看你们多不斯文…瞧申辰多乖,我就喜欢他这样的孩子。” 不知道老祖宗是不是疯了,竟然这么轻易被他的表像骗了。 看来只有在午夜现身的我才知道他的真面目! 一句话总结:就是个强词夺理,无比阴险狡诈,说话不怕口舌生疮的午夜淫人! 当我刚想发表感慨时,两位老人却叫来了服务生点菜。 于是,我很不爽地噎下本要揭露真相的话。 “然然啊,你知道么,郝爷爷是音乐学院的教授!退休后在家里还办了个儿童钢琴学习班,可受欢迎了。”送走服务生,奶奶又开始激动介绍。 哎…您不告诉我,我上哪知道去… 怪不得那家伙也能进入出征者之列… “啊!真的啊!那我得向您多多请教!我一直没有好老师指导,都是打小自学成才!以后我就跟着您了!” 小吹一阵后,我忙以茶代酒,举杯向老人示以最高敬意。 “哈哈!没的说没的说!这城市选拔赛要开始了,你要有空就常来我家练吧!家里有几架琴,不弹也闲着。听你奶奶说咱两家离的还不远。”郝爷爷撞响我手中的茶杯,接受了我的请求。 “太好了!”忽然我想到一个现实问题,于是边扫着[贝多芬]边刻意拘谨问道:“那我要去了会不会影响您指导郝申辰啊?别到时候…” “你放心好了,就算没有爷爷指导,我也一样能进入决赛。长年积攒的实力不是靠这几个月就能突飞猛进的。” [贝多芬]虽然说了句不是人该说的话,但仔细想想话中含义,确实没有拒绝我去他家的意思。 “是啊,他也不经常在家,家里要是没有那些小孩子们来上课啊,就我一人也挺孤单的。”郝爷爷说话间流露出晚年的哀伤。 “哎,这年纪一大,身边没有人陪是挺孤单的,不过然然倒是经常回家,还给我弹琴,呵呵。” 奶奶的话并没有让我洋洋得意,孤单的感觉我怎么能体会不到。 倒是他… “不知道郝申辰是学什么的,那么忙还经常不在家啊?” 我关心的语气中带着刺,尊老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他啊,F大法律系的,明年过完就该毕业了,工作难找,现在就努力呢。”郝爷爷透露了一些情况。 “哟F大呢!法律系最出名了,毕业哪能找不到工作啊!郝爷爷您多虑了!”我笑着安慰郝爷爷。 怪不得嘴皮子那么阴损,闹了半天是学法的,吼,我以为多大的人呢,不也就是个大三生嘛! “工作当然能找到,我所谓的工作是我能看上眼的工作,并不多啊。”[贝多芬]笑瞄着我,折断我话中的锋利,反刺我一刀。 靠! “也是…”我强压下火气,点着头装模作样地以表同意,“比不了你啊。” “那不知道你是学什么的…不会是钢琴专业吧?” [贝多芬]貌似文雅的话,听在我耳中却充满不屑与挑衅。 你以为我那么无能么?你以为只有钢琴专业的才能和你有一拼么?! “我倒很希望是钢琴专业呢,哎…”我故作叹息。 “呵呵,他啊从小就喜欢堆积木,小时候经常和我说长大要当伟大的建筑师,给我建一座冬天不会冷,夏天不会热的漂亮宫殿,让我们舒舒服服住在里面。这不,就选了J大的建筑系!和申辰一样,明年一过也该毕业了。” 奶奶幸福地回忆往事,我感到她在为我自豪。 “我知道J大的建筑系最出名。恩!真是孝顺的好孩子!!好孩子啊…” 那一瞬,我仿佛看到郝爷爷目中闪动的泪光。 [贝多芬]望着我没有说话,这让我更生狐疑。 我知道他有话要说,而且还不是善意的好话,可直到饭局结束,他也没顺我的意,那些未知的话就这样被他无声地在唇边扼杀。 将近一小时的午饭时间,我们滔滔不绝谈了很多话题。 我后来知道,原来老祖宗和郝爷爷是在老年社团中相识,他们还参加了韩国游,而且还计划着下个季度的欧洲行。 我越想越明白,老祖宗花枝招展,含情脉脉,行迹诡异的原因。 她和郝爷爷陷入了夕阳红之恋。 于是,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和[贝多芬]会在抽签仪式上见面。 我们只要能拿到前三名,丰厚的奖金是大大的! 而且我还发现整个聊天过程中的共同之处。 那就是双方的父母都没有被提及。 不知是因为一时开心,还是有意避开话题。 回家的路上,我没有问奶奶,奶奶也没有说。 饭桌上能说的话都说了。 如果他想让我知道,我自然会知道。 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18 --往事如梦,开在两个深渊的花朵… 很久以前,有这么一则妇孺皆知的成语:爱屋及乌。 意思是因为爱某人而连带爱护停留在他屋上的乌鸦。 自从发现老祖宗和郝爷爷的关系后,我更深深感受到这个成语的内涵。 好在郝爷爷家屋顶上没有乌鸦,否则,说不准老祖宗哪天真能抱回来爱护一下。 午饭过后,入冬暖阳洒进厅中,我翘着二郎腿仰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奶奶则兴奋哼着昔日的流行金曲在门旁衣镜前摆弄衣裳。 原因很简单,稍微动动脑子也能猜到,肯定与某位男士相关啊。 “老祖宗啊…您能不能快点?约的两点,再这么折腾,太阳就该下山了…” 绝对没有夸大其词,我窝在沙发上已经一个小时了,那郁闷的心情真可称得上[等你等到我心痛]。 “不急不急,你郝爷爷家离咱这儿就两个街区,走路半个小时就到,更别提咱一会儿是做车了。呵呵,奶奶我早算好了。” 亏老祖宗说的出口,让我大早上逃两节课陪她在家吃饭,早知道这样我就上完课再回来了。 不要以为我是突然改邪归正努力学习;而是这学期的课程很有难度,为了不再成为期末考场吸引老师的重点,我只有跟休哥学习,点点手指,在头顶划划圈,开动一下脑筋了。 据我了解,老祖宗和郝爷爷前几次的约会地点都在老年活动中心,如今定到了家中,大概是感情升华了,关系密切了。更为新奇的是,我也被郝爷爷列入邀请名单之中。 我发誓,我此行绝不是去当灯泡,而是带着敬佩去瞻仰师父的宅院。 终于,在我的一催再催下,老祖宗移动出了家门。 果不其然,正如老祖宗所说,跨过两个街区就到了郝爷爷家所在地。 世界真小,想当年某个春夏秋冬我还在那片空荡的平地上踢过球,没想到几年之间,竟拔起不少新建筑,而且还都是豪华楼群。 “哈哈,你们来啦,我都等半天了,还以为你们找不到了呢。”小区的入口,郝爷爷笑盈盈在迎接。 “好找好找,第一次来你家哪能空手呀,这不买点东西过来。” 老祖宗见了郝爷爷似乎就忘了我的存在,没两步就到了郝爷爷身边。 “见外了不是?走吧,上楼。”郝爷爷扶过奶奶,向我招招手。 世界果然不公平,为什么仅仅才两个街区,人的生活差距就那么大? 当郝爷爷打开大门的剎那,我和老祖宗都惊得张大了嘴。 精装修,那绝对是精到不能再精。家中布局虽然简洁,但大方不失流行。 “郝爷爷您家可真干净,还有这么多架钢琴啊!!” 换下鞋子的我走到厅中,一一爱抚过三架豪华钢琴,我敢说,任何一架都可以和我的媲美。 “是啊!好宽敞啊,咦?这里还有个楼梯啊?”老祖宗又有新发现。 “呵呵,楼上就是书房和卧室了,楼下是主要的活动场所。”郝爷爷笑着解释。 “哟!郝爷爷家原来还是复式那?够棒的!”听罢,我也凑到楼梯旁向上望去。 说实话,我并不想表现得这么农民,但当看到那场景时,还就是忍不住感慨一下人的差距。 好在[贝多芬]不在家,要不又得被他彻底鄙视了。 “带你们到楼上参观一下,小心楼梯啊。”郝爷爷边拉着老祖宗慢慢上楼,边回头对我说。 楼上的空间虽然没有下面大,但卧室和书房布置得温馨得体。 “哦!这间就是郝申辰的房间吗?”并不是偷看,我忍不住探头留意他的房间。 “呵呵是啊,房间不大,东西多的要命。”郝爷爷笑着摇摇头。 “哎哟看申辰多爱看书,有这么多书啊,和然然比起来,这都能开个书店了。而且还这么干净整齐,一看孩子将来就有出息!” 哎哟,老祖宗这顿夸奖啊,我听得都要潸然泪下了。 郝爷爷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参观完所有房间,我疑惑地发现,家中并没有摆放任何[贝多芬]父母的照片。 他父母不会和我爹娘一样也去外星球玩了吧? 大概是人家科技发达,所有照片信息都在计算机里。 “嘿嘿…郝爷爷我可以弹弹钢琴吗?我手都痒痒了。” 其实最吸引我的,还属那几架钢琴。 “当然可以啊,来,我和你奶奶坐沙发上听着。”郝爷爷分别将倒好的水放上茶几和钢琴顶。“小然和申辰还挺像,他也最喜欢这架琴。” “啊…呵呵呵呵…是嘛…”我僵硬傻笑。 怎么就那么倒霉?什么都和他一样。 “那你好好弹啊,让郝爷爷给你提点意见。这孩子也不着急,到现在选什么自由曲目都没定,过段时间该报上去了。”老祖宗喝了口水,叫郝爷爷坐回她身边。 “小然灵性强,不用着急。不像申辰,那孩子有点顽固。” 看来郝爷爷还是喜欢我。 “什么呀,申辰那叫做事认真,一丝不苟!” [噗]我吐啊… 为了不再听老祖宗那中风般的夸奖,我随意翻开琴册一页,哦,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难道那家伙真的很崇拜贝多芬吗? 不再多想,梦幻般的音符已从我手下的琴键自然流淌出来。窗外的阳光仿佛渐渐被夜色笼罩,淡淡的云朵飘过朦胧圆月,宁静而凄美,平缓而哀愁。 “小然弹这首曲子就是我想要的感觉,每次听申辰弹都觉得太过刚阳,该轻柔的地方总是柔不下来。”一曲过后,郝爷爷除了赞扬还有叹息。 哼哼,看到了吧!我的实力确实比你强! “那是怎么回事?”我翻着琴册,随口问向郝爷爷。 “那孩子太爱把自己的感情隐藏,总不愿表现出来。”郝爷爷放下水杯,目光有些呆滞。 那家伙果然是个两面派!在我面前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床上狂野地差点要了我小命。哼哼,还别说,他那样的最适合弹进行曲,省得有劲儿没处使。 “是不是因为…”老祖宗的声音忽地也染上伤感,我瞟向沙发,不知何时他们的双手已紧握。 “恩。小然还不知道吧,我觉得在咱们之后的生活中,你有必要知道。” 啊?!什么叫在咱们之后的生活中? “有必要知道…什么?”我捧起水杯,乖乖转向沙发上的二老。 “如果我说这么大的家中只有我和申辰会不会有点奇怪?”郝爷爷的目光变得严肃。 “恩…”我不敢多说废话,边点头边拽出心中早有的疑惑。 “可能你和申辰接触还少,其实他以前不像现在这么孤僻,以前的他热爱生活,喜欢参加各种运动。”郝爷爷看了眼老祖宗。 哎哟,还真没看出来,就知道他那狠嘴皮子超爱侮辱他人人格,完全不怕落下个口舌生疮。 “两年前,也就是他高中刚毕业…我儿子有病去世了,儿媳妇去年也改嫁了,现在人还在美国。可能她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们买了这套房子,可申辰到现在也不能原谅她,更别说她给的这套房子,要不是我住在这儿,他根本不会回来住。” 没想到…他也和我一样有着残破不全的家。 真不知到底我算幸运还是他… 和睦的家庭在半途失去,大概要比从未得到父母关爱的我承受更大痛苦。 [我最近心情很不好,出来和你做完全是为了发泄!!] 某种程度上,我有些原谅某日早晨他对我那顿侮辱人格的话。 反正那时我也是为了发泄,可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悲哀。 “小然的事我也从你奶奶那知道了,小然比申辰坚强,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郝爷爷眼睛有些泛红。 “恩!郝爷爷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和他相处好的,而且凭我的实力还一定能把他变回从前,嘿嘿,让我也看看他到底有多活泼。” 我情绪异常激动,要知道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绝对能深入骨髓。 “郝爷爷您平时就自己住吗?没有人过来给您做个饭什么的?”同情老人的我忍不住继续发问。 “现在腿脚还灵便自己都可以做,本来我小儿子想给我叫个保姆,我说等走不动的时候再说吧。哎你看看,今天叫你们来是有重要事说的,怎么把话题搞这么沉重啊,呵呵。”郝爷爷及时打住,他抬眼看了看钟,转眼就该到晚饭时间了。 “什么重要的事啊?我能先知道吗?” 望着郝爷爷兴奋的面容,我真迫不及待想知道内容。 “一会儿饭桌上就知道了,晚上咱们一起出去吃,餐厅都定好了。申辰也该回来了。” 申辰… 虽说他挺可怜,但和他碰面,还是有些尴尬。 一会儿该以什么态度和他面对,确实是个问题。 “郝爷爷那我再给您弹首欢快的曲子好了,顺便再给我指点指点啊!哈哈。”说罢我又转回身,弹起巴赫简短轻快的[快板]。 郝爷爷和老祖宗笑着随旋律有节奏地拍着腿。 不知何时,门锁转动,厅中多了一人。 我忙停下飞舞的手指,向站立的人望去。 “啊,申辰回来了。”郝爷爷和老祖宗见到他那叫一个开心。 “恩,江奶奶好。”郝申辰礼貌地微微一笑,而后径自上了楼。 我靠! 竟然,又无视我的存在! 你屌! “这孩子,等你们熟了就好了。小然刚才弹得很不错,过两天我再帮你选选自由曲目。” 我真悲惨,每次都要郝爷爷帮找台阶下。 “好了,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郝爷爷站起身,“你叔叔和婶婶也过去,人家医生可忙着呢,咱们别迟到了。” 真不知道是什么重要大事…难不成要私下见国家领导人么? 入冬傍晚,寒意已至。 下车后的我们,两前两后朝预约餐厅走去。 望着前方互相搀扶的两位老人,我的心中也跟着洋起幸福。 于是本来还倔强的我,终忍不住和一声不响走在身边的[贝多芬]搭话。 “你下午刚从学校回来啊?学习还挺忙的。” 高傲的家伙仍目视前方,对我的发问充耳不闻,理都不理。 混蛋! “你们学校离我们学校挺近的,其实咱两家离的也不远。” 我强颜欢笑,但换来的又是热脸贴冷屁股。 你丫有本事今晚一个字都别说!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有你就说出来啊,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哪招惹你了?啊?” 我开始没有耐性,语气蛮横不少。 [贝多芬]忽然微皱眉头,诧异扭过头盯向我。 嘿,那双闪亮的眼睛还挺…漂亮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啊?!” 我指指自己,甩给他一张老大不爽的脸。 “恩…” 靠!这回[贝多芬]说话了,那神情竟然还是百分百赞同。 “你不觉得顶着大风说话难受吗?”[贝多芬]瞥了我一眼,再次合上嘴唇。 “哦…原来你是想关心我啊,早说啊,我也省省口水。哎哟,你一说,这胃还真有点寒啊。”我下意识摸摸胃。谁想[贝多芬]不再理我,大步追上两位老人。 切,摆张臭脸给谁看啊! 要不是为了郝爷爷,我才懒得理你! 暖融融的包间,一对中年夫妇已等候多时。 “我来介绍,这是我小儿子郝新,小儿媳妇那娜,俩人都是A大医生。还有我这宝贝小孙子郝帅…今年刚上小学。” 晕,这一家子的名儿更牛! 郝爷爷热情为老祖宗和我介绍家人,给我感觉,怎么看怎么象家庭聚会啊! 于是,我对此次饭局更加疑惑。 互相介绍后,大家各就各位,我斜瞟了眼坐在我旁边和郝帅逗玩的[贝多芬]。 那开心的笑容,我第一次见。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开始说了。把大家叫来就是想正式告诉你们…我们的婚事!”郝爷爷面带幸福笑容,拉起老祖宗的手。 啊!? 望着同样面带笑容的叔叔婶婶,抱着郝帅一同拍手的郝申辰,我傻了。 19 --千里姻缘一线牵,我的生活至此变了… 奶奶和郝爷爷的婚事已成定局,这是经过全体赞成与通过再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知奶奶是怕我反对,还是忽视我的存在,直到饭桌上郝爷爷宣布,我才惊晓。 看到大家都无比幸福开心,尴尬的我哪好意思把仍蒙在鼓里的真相泄露,于是我只得强颜欢笑支持两位老人做出的伟大决定。 回家的路上,我质问奶奶为什么不告诉我。 奶奶的回答却很简单:我知道你肯定支持,奶奶只是想看到你听到消息那一瞬的幸福。 听罢,我沉默了。 在这忙碌的社会,即便有子女的老人有时也会觉得孤单,更不要说那些半路失去子女的老人。 真相不被发现,只是假像遮掩得完美。 虽然奶奶一直很乐观,近些年来在购物和远游上花钱如流水,但无一不是在隐藏她越发孤单的心。 晚年寻到心仪的另一半,也算一种幸福吧。 于是,我搂紧奶奶笑了。 入冬的晚风虽然吹在脸上很冷,但我们的心中却有一团温暖的小火在烧。 半个月后,奶奶和郝爷爷举行了简单的小型婚礼,除了亲戚还有不少老年社团的朋友参加。 当日的气氛和谐愉快,最经典的留念要算全家新成员的合影。 照片正中的一对老人笑得和蔼幸福,身后叔婶一家抱着外孙笑得开心,奶奶身边的我和郝爷爷身边的他,除了帅气的笑容,仿佛还藏有一种说不出的… “申辰去帮帮小然,我们这边不用你打扫,他屋里的东西多。” 郝爷爷的呼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转眼之间,我已置身在郝爷爷家复式房的二层。 “他那堆东西我看没几样是有用的,还是趁早清理了好。”话音刚落,[贝多芬]人已靠在门旁,低头瞥向蹲在地上整理的我。 有时候,我曾想过把他的舌头剪断扔到火上烤。 我之所以会如此落魄,还要拜亲爱的奶奶所赐。 本打算奶奶婚后自己住的我,却被她强行勒令一同搬进。 原因有数条,那真是一条比一条狠。 奶奶抹着泪,说出了冠冕堂皇的第一条:你自己住我哪能放心,平时有我在都打理不好,更别提我不在了;再说,郝爷爷还那么喜欢你,你过去了还可以帮我们俩干干活,人多热闹。 我以前发过誓,长大了一定会孝敬老人。 第一条,我就输了。 于是奶奶又搬出让我无法反驳的第二条:你说咱们住一起多好,这钢琴比赛眼看就开始了,你郝爷爷还能辅导辅导你。而且申辰还能管着点你,省得你大晚上没事总往外跑,跟人学着点,多看看书,长长知识,别书到用时方恨少! 关于我俩背后的秘密,我只是不想说罢了。 见我默不吭声,奶奶又咄咄逼人道出了第三条:而且你这孩子还浪费,晚上睡觉总忘关灯,咱这一搬水电煤气费都没了!呵呵,到时候还可以把房子租出去,挣上点钱。哎呀,眼看明年我们的欧洲行就到了,多多积累财富吧。 其实,这才是逼迫我搬出去的根本原因。 一席话后,奶奶最终以三比零大胜,满腹怨言却又不敢说的我,只得随她把家统统搬光。 “你去死吧!谁让你帮了!告诉你不许碰我东西!” 愤怒的气在我体内乱窜,我一个用力,搬起装满杂物的纸箱向他撞去。 “啊!!!”突然,惨呼从我们二人口中同时发出。 我以人格担保,我只是单纯地想把他轰出我的新房间。 脚下滚来滚去的不可抗力却成了我的阻碍,一个飞甩,纸箱腾空飞起,满箱杂物“坪坪砰砰”自楼梯滚落下去,而我也如小鹰展翅般伸展双臂扑进[贝多芬]的怀中,一个趔趄,我将他重重压倒在地。 “哎哟哟,看这俩小祖宗闹的,关系还挺好,呵呵…”楼下的梯口奶奶伸出半个头。 “是啊,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以后家里热闹了!走走咱们继续擦钢琴去。”郝爷爷笑着将奶奶扶走。 这哪跟哪啊!? “你张个大嘴还看什么!赶紧起来!”[贝多芬]抓紧我的腰,试图把我拽开。 “靠!你以为我很爱趴在你身上么?!少在家里装清纯了!我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反揪住他的衣领,故意在他下身磨来蹭去,而后一把握住他火热的根源怒骂,“你家老二跟你一样没有道德!” 一剎那,我看到[贝多芬]眼中迸出的怒火,下一秒,我只觉身体被提起,跟着我被拖进房间,在“砰”的一响后,门也被大力关上。 “既然以后你住进这里,就给我老实点!说话留点口德!”[贝多芬]恶狠狠把我丢进地中央。 “哼哼,原来你也知道怕啊?怕你在人前装出的阳光形象被破坏么?”我趴靠到床边,咧开嘴角,犹如一个勒索犯。 “我再怎么鄙视你也不会和任何人说你半夜鬼混的行为,只是不爱理你罢了,你别太嚣张!”[贝多芬]瞪着我慢慢凑近。 “真是学法的啊,你这么说是想先封我的口啊?你鄙视我?我还鄙视你呢!我是堕落,我是爱晚上出去鬼混,可我勇于承认啊?不像某某人虚伪的很!敢做不敢当!鬼混了还非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我抠抠嘴角,仰面瞪回向我靠近的他。 “我发誓你是我第一个…我怎么就那么倒霉,第一次还碰见个阴魂不散…”[贝多芬]已露出被逼迫的无奈。 “哟干嘛啊,你不用解释我是你的第一次,我又没吃醋,不用这么刻意解释给我听。”我笑得双眼弯弯,手上下晃动,以示安慰。 “你真的很恬不知耻!贱的要命!” 我说过,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操!你他妈才贱呢!做就做了,对就对了,错就错了!还找什么理由来弥补啊!既然明白一失足成千古恨是什么意思,当时干嘛还做啊!既然光辉形象都没有了,你也没什么资格来侮辱我!再说你那技术想骗谁啊!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紧紧揪住对方衣襟,以眼杀人。 空气在室内凝结,战斗的火花在我们眼中蹦跳。 “哼…”[贝多芬]首先打破僵局,哼笑出声。 哼什么哼,已然被我气疯了吧?开始扮演猪了么?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笨么?多谢你对我的赞许和夸奖…和你那晚确确实实是第一次。” 靠! “你怎么就知道我笨啊!我才没夸你!” “看你做0那享受样就知道你做不来1,那晚很爽吧?要不然早上还舍不得我走,想继续和我交往呢。是不是还想和我再来一次?没关系,反正以后咱们住在一块了,想要了半夜就敲敲我的门。”[贝多芬]忽然一改刚才认真的嘴脸,露出我从未见过的一面。 这人太阴险,到底哪种性格才是他本性。 于是我又想起那句话:真相不被发现,只是假像掩盖得太完美。 可到现在为止,我还分不清真假。 “切!我看你才贱的要命!”不知不觉,我被他刚才的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既然咱们一样,以后就谁都不要说谁了。” [贝多芬]笑了,这才发现,我被拐入他的圈套。 “你给我滚!老子上外面找人也不会找你!再说老子早从良了!” “呵呵呵呵…是么?那真是恭喜你了。” [贝多芬]笑着松开我的衣服,拉开房门哼着歌下了楼。 仍旧忿忿不平的我匆忙起身,整整衣服也跟着冲下楼。 “然然也下来了?吃完晚饭让爷爷给你挑挑自由曲目。”奶奶拿着抹布,坐在沙发上休息。 “是啊,那天你不说要挑莫扎特的…” 不等郝爷爷说完,我指着[贝多芬]恨恨道:“不了!他挑什么我挑什么!爷爷辅导起来也省事,是吧?” [贝多芬]瞥了我一眼,笑容泛滥,“好啊,欢迎…” 奶奶和郝爷爷互相对望,而后只是摇头一笑。 气鼓鼓的我捡起零落在地的杂物,扭头上了楼。 我就是要告诉你,你郝申辰能做到的,我冷淡然也可以! 20 --微热中,我们彼此靠近… 自打我和奶奶迁入新居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中大事没有,小事挺多,其中众人反映最强烈的要属那反常没有规律的练琴声。 喜爱音乐的邻里好奇到家中打听,为什么每次刚欣赏了一段优美乐声后,就被一小阵激昂的旋律打断,接着开始那恬美的节奏不见了,换来的是另一段刚阳的演奏,而且几段琴曲衔接精妙,把听者情绪从轻柔逐渐带至高昂,似钢琴联奏表演,又似某种抵抗与对峙。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格格不入的冷淡然与郝申辰的杰作。 相处了一个月,我们的友情并没有升温,总觉得是水火不容。 我和他一直认为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两人,我们的看法往往不一,我们的行动往往向背。 上辈子我若是猫,他就是鼠;我若是警,他就是匪。 我们犹如两条并行线,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天。 因为我提出了和郝申辰一样的自由曲目,郝爷爷仔细度量,按我们的平均水准最终定为贝多芬第二十三号钢琴奏鸣曲《热情》。 为了方便督导,郝爷爷一直安排我俩一起练习,常说[比较中才有进步]。 我们并不这么认为,不在同一世界,不是同一水准的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更何况进步。 一般说来,他弹的时候我感觉刺耳,我演奏的时候他说难以忍受,于是不可避免的争斗便发生了,自然就演变为邻里听到的那些没有规律的琴声。 你朦胧,我就明亮;你轻柔,我就阳刚;你恬美,我就沉重;你平静,我就不安;你哀愁,我就高兴!那演奏的曲目简直从古至今,一个名家都没落下。 眼见大赛下周就开始了,我们仍沉浸在你争我斗的较量中。 寒冬已至,北风呼啸,干枯的树枝在窗外随飕飕风声狰狞抽动。 郝爷爷和奶奶大概已在去剧院的路上,还真羡慕他们充实丰富的生活。在爱人的怀中,晚风即使再冷,吹到心间也会变得温暖。 从郝爷爷那听来的小道消息,[贝多芬]今天不回家,于是独自在家的我真可用身心舒爽来形容。 翻开琴盖,我细长的手指慢慢搭上琴键,郝爷爷的指导牢记心间,庄严肃穆的气氛已被我渲染,渐渐地,节奏不再低沈,充满光明与希望……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表露真正的自我,内心孤独软弱的一面不想被人看到。 三个月没有安然的消息,三个月没有享受晚上暴走的快感,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也许仍尽情在肉欲中快乐。 唯一肯定的是,他已经忘了我。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让他来看我比赛的冲动,可仅仅一瞬,却又被我抹去。 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都是徒劳。 闭上双眼,我的热情在浪涛中继续起伏,时而轻缓,时而急进。 “咳…咳咳…” 一阵咳嗽扰乱了我的心绪,我睁开眼望见正抱紧自己关掩大门的[贝多芬]。 他不是不回来么?!靠,一回来就搅了我的意境! 我手指顿了顿,白了他一眼,继续在波澜的海洋中沉浮。 他也同每天一样,完全把我视作空气,甩都不甩间歇咳嗽着上了楼。 咳、咳、咳!快吐血了吧!哈哈! 我扬起唇角,得意地诅咒,最讨厌看到他那副高傲的臭德性! 练习完毕,我小心翼翼扣合琴盖,心爱地摸了又摸才开心上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咳咳…咳…” 半掩的门中不时传出[贝多芬]难受的咳嗽,本想回到房间的我犹豫了。 我不会真有超能力吧?第一次诅咒就这么有效? 透过门缝,仅亮一盏台灯的昏暗屋中,我隐约望到缩倒在床上的他。 “喂?你没事吧?”我探入脑袋,轻声问道。 除了间断的咳嗽,没有回答。 于是肆无忌惮的我走进他的房间,抬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问你话呢!别装死!” “不用你管,该干嘛干嘛去…”[贝多芬]闭紧双眼,相当不识趣地顶回我。 “靠!妈的!你以为我很爱管你么?!” 大怒下,我一把揪起他的衣襟,这才感到他透着衣服散出的炽热。 “不要闹了!我很难受!!”[贝多芬]没有睁眼,皱紧眉头试图拉开我的手。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浑身这么烫?” 当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时,也没了争斗的兴趣。 “恩…这下你高兴了吧?赶紧出去。”[贝多芬]拉开我的手,翻了个身。 什么话!?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心胸狭隘么? “是啊!我真是高兴死了!你不知道吧?我就爱折磨病人!”说话间,我开始脱去他的外衣及裤子。 “你…你干什么?”[贝多芬]忽然慌张睁开充满血丝的双眼,不敢置信地盯向我。 “不干什么啊,你睡觉不脱衣服么?”望着他诧异的眼神,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哟,你这色鬼,发着烧还不忘想些色情的东西,你以为我是对你上次欺负我的事报复啊?放心,我已经原谅你了,再说我也不会趁人之危。” 真为我自己的大度慷慨感动啊! “那晚明明是两相情愿,谁欺负你了…”安下心的[贝多芬]刚闭上眼,口中跟着吐出含糊不清但很欠揍的话。 “本来就是!那晚差点被你折腾死!!得得!丢人的事不说了,药放哪了?我给你拿去。”看在病人说胡话的份上,我暂时当那是耳边风。 “那边抽屉里…一片退烧药就好了。”[贝多芬]团紧身体缩进棉被下。 “哪个抽屉?你经常发烧么?看你挺健壮,没想到身体还没我好那?”我边说风凉话,边随便拉开一个抽屉。 这么多抽屉我哪知道是哪个? “书柜左边第二个…咳咳…这是我两年里第一次发烧,大概是碰见你血气不和引起的。”[贝多芬]甚至连头都藏进被中,可那不饶人的话却清晰入我耳。 娘的!真想把他从窗口扔下去。 我唠唠叨叨拉开抽屉,乱翻一气,“你这人说话真…” 忽的,几页纸下的物品让我安静下来。 我偷偷瞄了眼不作声的[贝多芬],轻轻将它拿出。 是一个很普通的镜框。 可其中珍藏的照片却是往事美好的回忆。 我看到照片中的天气风和日丽,我看到照片中一家三口的笑容灿烂幸福,我看到阳光的他那时充满活力。 可现在,这个昏暗房中的他却抑郁地毫无生气。 “咳咳咳…我想喝水。” “哦。”慌忙中,我把镜框放归原位,匆匆拿起药和水坐到床边将他扶起。 “呵呵谢谢蛋蛋…一直想说你这名起的很逗。”[贝多芬]笑瞟了我一眼,接过药和水。 “滚!这么伟大的名是你叫的吗?赶紧吃完睡觉,我还有事呢,没空看你啊。”我回了他一记白眼,不满地龇牙咧嘴。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不知为什么,心中就是感觉很温暖。 “我吃完了,你走吧。”[贝多芬]把水杯还到我手中,呻吟着躺了回去。 “算了,我还是好人做到底吧。你等会儿啊。” 望着[贝多芬]可怜的样子,我心一软跑回房间取来一个药品箱。 “这是什么?”[贝多芬]疲惫地眨动双眼,湿润的嘴唇半张。 “这可管用了,小时候我一发烧,奶奶就用这法子帮我降温,可舒服了。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这么做,所以技术可能不到位,你就将就着点吧。”说罢,我将搀水的酒精倒上几团棉花,拉过他的手慢慢擦拭。 “凉丝丝的,还挺舒服…没看出来,你这么会照顾人。”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看[贝多芬],只是握着他的手反复轻擦。 小时候的记忆重现眼前,奶奶的手仿佛和妈妈的手重合。 “蛋蛋…你会觉得孤单么?”[贝多芬]忽然轻轻问道。 “恩…”我将他擦拭好的双手放进被中,点了点头,又坐上床尾,“你脚不会怕痒吧?我要开始了啊。” 我不知道[贝多芬]现在是清醒还是胡涂。 “其实我也是…有很多东西一旦失去就不能再挽回,明知很可贵,却只能无能为力地眼睁睁看着。” 清醒的他,高傲不可一世. 说他胡涂,是因为平时连招呼都不愿打的他怎么会和我说出这么认真的话? “哎是啊…我也经常抱怨世界的不公平,可后来想想一味的抱怨也不能解决问题,还不如抓住现有的别再让它失去。有时候我挺相信有失必有得这句话,当你失去一样珍贵的东西后,也许不久就会有更好的出现。” 冰凉的酒精渗进我的手指,我低头专心为他擦拭温暖的脚掌。 “我说的没错吧?怎么不说话了?”我边问边丢掉擦过的棉花,慢慢将[贝多芬]的脚放回被中,“舒服点了么?” “我…现在很想爸爸…” “啊?”我猛地抬起头,望向喃喃自语的他。 “……” 那病中紧闭的双眼,通红的脸颊及嘴唇流露着平时看不到的悲伤,这才发现他似乎已经入睡。 我叹了口气,为他掩好被子悄悄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刻,我很想对梦中的他说, 其实,我也很想我爸妈。 21 --倾听你我在红与黑前的热情… 红色幕帘垂落至地,崭新的黑亮钢琴摆立在庄重舞台的黄金分割点。 舞台正前方的两扇厚重大门慢慢开启,门外的光亮刚一洒进,谈笑的人群便纷纷走进深蓝色观众席,城市区域的钢琴淘汰赛正式拉开帷幕。 当主持人简短介绍了整个比赛过程后,一号选手登台了。 在谈论这项赛事前,我冷淡然今天必须先给各位讲几则寓言故事,虽说众所周知,但意义重大。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叫东郭的男人在路上遇到了一匹瘸狼,狼说,有猎人要杀它并哀求东郭先生救它,东郭先生一个慈悲,将狼藏入口袋,帮它免去一劫,谁想,当把狼再次放出时,等待的却是一张血盆大口… 很久前,在某个寒冷的冬天,一个农夫发现了一条冻僵的蛇,善良的他立刻同情心大生,于是把蛇拣起放入温暖的怀中,当蛇复苏过后,却狠狠朝农夫咬去… 不久前,一个热心的青年不计前嫌,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对曾经侮辱他人格的某男精心照顾了整整一夜,不想,当某男恢复身体强健时,却平淡得毫无任何表示,似乎那一晚根本没有发生,依旧冷言恶语… 事后,东郭对正巧路过的行人说:你来评评理,我好心救了它,可他竟然要把我吃掉! 事后,快死的农夫说:我这是该死啊,竟然去怜悯那恶人! 事后,我冷淡然好想说:我他妈怎么就那么倒霉,那晚抽什么疯去帮他,还不如看他烧死算了! 在全家的齐心呵护下,那晚后的两天,郝申辰恢复了健康。 我本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大大改善,起码态度应变得和气,可惜,神智清醒后的他,却依旧摆出先前那找揍的高姿态,对我不理不睬。 最多偶尔发发神经,回家和我打个招呼。 对我来说,这已算惊天动地的改变,可当我看到那僵硬的笑容时,心里却充满郁闷。其实,那根本称不上笑容,分明就是嘴角间歇抽搐。 于是,我也摆出高姿态,每当他主动和我打招呼时,我故意扭开头,或装作繁忙没空搭理他的样子。 一山不容二虎,一家不容二男。 练琴时,我冷淡然和他郝申辰绝不能碰到一起,否则第N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 在爷爷和奶奶眼里,他们认作这种现象为赛前紧张综合症。 可事实上,我并不紧张,甚至很期待。 我喜欢独自一人在舞台上,欣赏我漂亮手指舞起时响起的优美旋律。 由于我抽的轧轴好签,于是我的比赛时间毫无悬疑地安排在傍晚。 上午的比赛结束,胜负好坏分晓五成,以我的实力,不出意外,绝对能直接晋级。 “嗷--” 我倚靠在休息室的座椅上,无聊地大打呵欠。 [287号xxx上场,288号郝申辰准备。] 广播里287号的名字我没听清,但288号却深入我心。 并不是因为我一直惦记他,而是… 我真的很嫉妒为什么他手气那么好,每次都能抽到好号! 出于人道,我觉得还是应该向我这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加油。 真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我们现在的关系,非兄弟,非朋友,只能算一夜情后的冤家。 “喂,该醒醒了,你还真不着急啊,下个上场现在还有心情睡觉?”我双手叉腰站在稳坐在椅子上仍双目紧闭的[贝多芬]前。 “腾”的一下,[贝多芬]站起身,缓缓睁开眼看向我。 “我靠我靠,你要干嘛啊?吓死老子了。还来个大梦初醒啊?”我惊得后退一步,指着他的脸不满叫道。 “让开,别扰了我的思路。”[贝多芬]推开我,径自朝幕帘走去。 看吧!看吧!这就是那个忘恩负义、不是东西的混蛋! “你以为老子爱搭理你啊!我是怕你吓软了腿;你以为老子真那么贱来给你加油啊,我是专门来咒你弹一半忘了谱子!哼!”我瞪着他的背影,咬着牙根怒骂。 我的恶言对[贝多芬]竟然不起作用,与此同时反倒引来不少同室休息者的白眼。 “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爷爷和奶奶可在下面看着呢!我警告你别让他们失望!!” 我拆了自己的台,加油的话再也没办法说出,只得把两位老人搬出。 [贝多芬]这回却停下脚步,我忙皱紧眉头,等待对抗他的回答。 “蛋蛋,尾奏是抓住评委的关键,别忘了爷爷给你指点的那几个地方,感情应该再激烈些…” [288号郝申辰上场,289号xxx准备] 舞台柔和的光洒在[贝多芬]身上,没有回头的他平静走上了场,台下顿时响起热烈掌声。 而我,却愣在了原地。 掌声过后,以沉缓低音开始的《热情》立即将全场气氛渲染得庄严肃穆… 他为什么会和我讲那些话? 他不是一直对我的演奏不屑一顾么? 难道平时他躲到别的地方是为了更好的聆听? 听着充满光明与希望的旋律,我悄悄拉开幕帘,在一线缝隙中望向那正激情演奏着的背影。 前面的选手有不少选了这首曲目,虽然流畅有力,但都有所不足。 稍稍停缓了几秒,旋律进入趋于平静的第二乐章… 其实,他的演奏并不刺耳。 我在想,如果今后能够和平相处,该有多好。 我很想听他亲口讲述的故事,分享他的快乐与悲伤。 第三乐章以激烈地连敲减七和弦开始,节奏充满激情,有如暴风雨袭来的万钧之势,激烈的情感随音符冲破宣泄而出,将整段乐曲带入高潮,而后在激昂中结束。 我甚至可以感受他双手为我带来的加油信息,大量快速有力的音群仿佛为我增添了万分气力,一曲过后足以让我精神振奋,斗志昂扬,信心增强。 精彩绝伦的演奏刚一落音,场下便应起长久热烈的掌声。 在我听来,只有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完美无缺]。 没等[贝多芬]离场,我便面带微笑匆匆离开了休息室。 [最后一位选手,300号冷淡然上场] 当我再次出现在休息室时,刚刚那十几名焦急等待的选手已经不见了,漆黑的窗外及空荡荡的房间证明我将是这次淘汰赛的终点。 直到现在,我仍未感到任何紧张与害怕。 当我踏上舞台时,场下观众席上的人群只剩一半,我扫了眼第一排的评委,不知此时他们是否还有心情听完我的演奏。 抬头的一刻,我望到了位置显眼且正挥动小旗的爷爷奶奶,可他们的身旁却没有[贝多芬]。 我知道,精彩演奏过后的他一定没有心情再听我的热情。 虽然是一个人的舞台,但我坚信能把那充满斗志的“热情”淋漓表现出来。 热情的旋律似我的心情。 我的心中确曾有过低沉与阴暗,但我总是怀有希望,期盼光明的到来。 我对社会曾有过抵触与反抗,所以我想以另类的办法来喧嚣解决。 现实的层层障碍阻拦着我前进的步伐,因此我更要不顾一切地冲破! 不知不觉二十分钟的乐曲已进入尾声, [蛋蛋,尾奏是抓住评委的关键,别忘了爷爷给你指点的那几个地方,感情应该再激烈些…] 我的手指灵活飞舞,我的身体完全亢奋,我已置身于波涛滂湃的海洋中,我火热的心再次被点燃,我的激情无法阻挡。 奏鸣曲在热情中结束,我起身的剎那,听到了来自台下热烈持久的掌声,评委的连连点头与微笑给予了我最大的信任与肯定。 “哎哟我的宝贝然然!弹的那叫一个精彩漂亮啊!奶奶都为你疯狂了!!哈哈!!真棒真棒!”会厅大堂中,奶奶和爷爷兴奋将我围在中间。 “哈哈哈哈,是吧是吧!我弹得那是相当出色了!” 毫不谦虚,我摸着脑袋笑地洋洋得意。 “恩!我没白指点啊!咦?申辰哪去了?”郝爷爷忽然左右张望。 “他没回家么?”我双手插进裤兜,表现得一脸无所谓。 “回什么家啊!刚才一直看你表演呢,鼓掌的时候我回头还看见他正微笑鼓掌呢。” 奶奶平常的一句话,着实把我吓到了。 “哈?不是吧?我当时只看见你们,没看见他啊,您不会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我平稳的心一瞬间有了波动。 “哎哟,你没看见就代表人家没看啊,他坐后面几排了,大概是想好好听你弹吧。是吧老头子!申辰笑起来还真好看呢。”说罢奶奶还依向爷爷。 “是啊,虽然笑容不大,但那绝对是出自赞扬。表现的不错小然!!哈哈!”爷爷有力拍打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这时,我又回想起赛前他嘱咐我的话。 [感情应该再激烈些…] 我们有着同样不完整的家,我们有着同样不可预测的未来,也许一路顺风,也许困难重重。 但我们曾共同演绎过发自内心的热情。 相信冲出了黑暗,就是光明。 22 --天高高,雪茫茫,愿赌不服输… 十天后,城市区域淘汰赛的结果出来了,果然不出意外,我和[贝多芬]借着一曲[热情],双双闯入下一阶段的比赛,那是我一直以来最期待,同样也是最残酷的最后角逐。 由于这次大赛的主办地是我们所在的城市,所以享受地主之宜,我们不用在一个月后东奔西走。 现在是十二月中旬,离春天的到来还遥远无期。 四季中,我讨厌冬天,因为干冷的天气封冻了我自由的步伐。直到如今,我仍怀念夏日午夜里奔驰的快乐,偶尔我仍会想念那个早已不知去向的人,不知明年夏天,这样的快乐还会不会再回到我身边。 “喂,起床了!怎么一点儿时间概念都没有啊?还去不去了?!”门“呼”的一声被拉开,唠叨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跟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上身一沉,天旋地转,睁眼的世界歪七扭八。 “谁啊谁啊!!老子睡的香那!谁他妈敢拽我啊!” 为了寻找仇敌,我惺忪的双眼登时恢复灵活,忙滴溜溜转动眼珠,对视上居高临下的[贝多芬]。 “都几点了?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没空和你在这耽误时间!”[贝多芬]白了我一眼,说完便大步走出我的房间。 只听“!”的一声,我可怜的脑袋受了震荡,原来刚才我躺在了那家伙的脚上。 头脑清醒的我这才想起今天的活动。 昨晚爷爷奶奶送给我们两张滑雪票,以示对我们双双进入最后赛程的奖励。我本以为[贝多芬]又要拉下他那张死脸,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满面欣喜,后来听爷爷说才知道,他很喜欢运动,尤其是冬天去滑雪。 知道内情后的我那叫一个不情愿去,因为从未进过雪场的我如果去滑,一定丢人到家,我可不想被他嘲笑。 可是,我的弱点再次被抓住,我无法忍受别人对我的挑衅与轻蔑,于是信誓旦旦的我最后还是决定去雪场一试。 这不,天还没亮他就急着赶着叫我起床,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是不是早盼着看我出丑? 不过,说来奇怪,自从淘汰赛结束后,他对我的态度却明显好转,虽然还是恶言冷语,但主动说话的次数却多了。 嘿嘿… 难道? 他开始崇拜我?哈哈,没办法,不要小看我比他高出的0.1分,实力说明一切。 他开始感到后悔?哼哼,为那天早晨对我的侮辱忏悔吧,和他相比,我绰绰有余。 他开始讨好我?哎...那是迟早的事,我知道他现在正和自己那执拗性子做斗争,过不了多久,他就该恭维我了。 越想越美的我慢慢晃起仍搭在床上的双腿,眼前满是光明与希望。 “申辰你不等小然了?他还没下来呢。”爷爷的声音自楼下传上。 “我没那闲工夫等他,一会儿赶不上长途车了。走了。” 我靠! 这时才顿感事态不妙的我忙一个鲤鱼翻身,歪扭着站起后,抓了行李急冲下楼。 “等我!!等等我!!我不认识长途…” 嚷到一半,我猛然停住,只见和谐的气氛里,爷爷和奶奶正笑咪咪备着早餐,而他,却一脸无所谓地靠立在门口,若无其事地问向我: “你不刷牙、不洗脸、不梳头就这么走么?” 操!混蛋敢耍我! 气愤之下,我重重踩踏楼梯重回到楼上,一头钻进洗手间,慢悠悠地开始洗漱。 娘的,你他妈就慢慢在楼下等着老子吧!哼,老子不下去,你也不敢走! 洗漱本应在五分钟内结束,而我却足足耗了十多分钟,心满意足后的我这才大步下楼。 “哎哟然然啊,你赶快去追申辰吧,他说长途车赶不上了,真的先走了。”奶奶忙塞给我个早餐袋,催促我快去追他。 “什吗?!”我怒到无法形容,大吼着“知道了!”便以豹的速度冲了出去。 摸着漆黑的天,忍着刺骨的风,我上气不接下气地终于追上了要激活的长途车。 这一路下来,真可谓[烈火狂奔]。 “哎哟…哎哟…我的妈啊…累…累死我了…腿都软了…”我呼哧带喘,弯着个腰,拍着发软的腿,歪歪斜斜上了车。 “是这人吧?那我开车了啊!”司机向后方的座位询问。 只听后方平淡的一声“哦”后,车子激活了。 我边擦满头大汗,边寻找空余的位子,终于我看到了那个混蛋。 他瞥了我一眼,无奈拿开放在椅旁的行李让我坐下。 “你…你这家伙…竟然不等我!”我翻着白眼,喘着粗气,靠在椅子上。 “等你咱们谁都赶不上。要不是我让司机等你,我们早走了。你再这么罗嗦,小心车上其它人揍你。”[贝多芬]静静道出了让我无法反驳的警告。 “哼…谁让你耍我的…饿死我了,我得吃点东西,你吃了么?”我忙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在没找到适合的真理前,我还不能争辩。 “等你的时候就吃完了,我这有水,我知道你肯定没带。”说着[贝多芬]从包中掏出保温瓶。 “哟...你还真关心我啊…哈哈,我不就比你高出0.1嘛,你也别这样呀!真让我感动,嘿嘿嘿嘿…不过最后比赛还得靠实力,你不努力可不行哦。哎,没办法,我这才华是天生的。” 正当我洋洋得意去接保温瓶时,他却猛地缩回手,甩了句“爱喝不喝。” 我晕!我承认这是我的失败,因为受宠若惊,让我忘了应该先过河再拆桥。 没水的路上,我噎得难受,但强烈的尊严让我不能屈服,我努力咽着口水来润畅我的喉管,我觉得我已因堵闷而陷入休克,昏迷期间,我仍惦记着那保温瓶中的水… “到了!下车啦!” 司机的喊声把我吵醒,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睡着了,而且还睡倒在[贝多芬]的怀里… “你头真沉,满脑子都是水吧?赶快起来,我胳膊都被你压麻了。”[贝多芬]揉着发红的眼睛将我推开。 “我脑子里要是水,你脑子里就是屎!”我嘴下毫不留情,恶狠狠地回骂。 “你们两个下不下车?不下我可开了啊!” 还是司机厉害,一句话就制止了我们的争斗。 于是我们默不吭声,乖乖下了车。 兴奋穿上租好的衣服和鞋后,我如企鹅般摇摇摆摆走上宽阔的雪场,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我踩上了滑雪脚板。 “喂!喂!我第一次来,你得教我啊!”我死死拄着滑杖,点点挪动步伐,试图追上[贝多芬]。 “直着走,两只脚别往外撇,慢慢就习惯了,一会儿你再去初学道上练练,下滑的时候身体重心向后,别怕摔。我先去高级道玩会儿。”说罢,[贝多芬]头也不回,轻盈滑走。 靠!这他妈也叫教啊! 我无法使出平地上的速度去追他,只得干巴巴望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 怪不得他那么高兴叫我来,明摆着是让我看他技艺高超的表演!钢琴输我0.1难不成还想在滑雪上追回来?! 于是满心不爽的我只好边自行练习,边不时向高级雪道张望。 很快[贝多芬]的身影就出现在最高点,说实话,今天能在高级雪道上滑的人真不多。 望着中途滑倒的人,我的心情却很复杂。 我真的很想看他失败,想看到他滑倒的瞬间,让他不能在我面前继续高傲下去。 可同时,我又很想看到他成功,想看他优美滑下的精彩。 不知不觉我停下了脚步,望着带好雪镜的他,学着他准备下滑摆出的姿势。 默默加油中,我的心仿佛也随着升降杆滑上了高级道的顶点。 这时,不少在平地试练玩耍的人也将目光转向开始下滑的他。 [贝多芬]的姿态自然优美,对我来说阻碍前进的滑雪脚板在他脚下却控制自如,仿佛已和他成为一体,那双雪杖似乎也已变成他的翅膀,转眼间,我宛如看到了一只!翔的鹰… 那家伙,如果多些笑容,脾气别太执拗,还是挺帅挺招人喜欢的… “哎哟!” 突然间,我的屁股被雪杖打了两下,飘走的思绪跟着也被拽回,摇晃了两下的我狠狠瞪向出现在我身旁的人。 “喂!我都滑完一次了,你怎么还在原地啊?不会是没我就寸步难行了吧?” 这回他笑了。 我承认,我说的话有时欠缺严谨。 拿刚才的[那家伙,如果多些笑容,脾气别太执拗,还是挺帅挺招人喜欢的…]来说,我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你他妈去死好了!刚才怎么没从那上面滚下来,把腿摔折了啊!!” 我要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讥笑,不是轻蔑侮辱的笑;而是带有善意,含着温柔,发自内心的欢快笑容… 23 --朋友是什么?我有些迷惑… 宽阔的人造雪场,有高有低的雪山连绵相接,舞动滑翔的人影处处皆是,欢声笑语把寒冬燃起一把火。 “啊!!!!!!哎哟!!” 只听一声惨叫,一个身影从初学者滑道仰躺着滑下摔倒。 虽然我很不想说,但不得不承认,那个姿势搞笑,叫声惨烈的就是我冷淡然。 无论我怎么挣扎扭动,脚下那双沉重的脚板就是死死阻碍我的站起。 不是我说的,来这儿不到俩小时,一共就顺利滑下了三次,其余均是以各种姿势贴倒在我伟大祖国的白雪地上。我真该好好想想,爷爷奶奶给的这张门票,到底是来奖励我?还是来叫我受罪的。 “你笨的程度还真不一般,看来你只适合在平地上走。” 一个帅气的人影从远处滑来,伸手的同时,却说着与形象完全相反的恶毒言语。 “你给我滚!我这儿是第一次!哼,谁知道你第一次的时候摔成什么德性啊!没准鼻青脸肿不说,还掉了几颗牙吧!哈哈哈哈….” 这回我牢牢记住了要先过河再拆桥,于是在我抓住他的手后才开始大放厥词。 我就是要告诉你,我冷淡然可不是吃素长大的,没那么好欺负! 谁想他却一反常态,紧握住我的手不放,在轻轻“哦”了一声后,突然猛推了我一下,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叫声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悲壮有多悲壮。 “啊!!!郝申辰你他妈不想活啦!?你别走!!拉老子起来啊!!混蛋!!”我四肢大张平躺在地上,朝着天空喊叫。 这回真不想再起来了。其实,我的屁股早摔麻了,再加上刚才他那蓄意一击,更不敢想现在是什么模样。 我望着淡蓝的晴空,脑中乱七八糟;我闭上眼,耳边尽是大人小孩的欢笑。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看到他和善的笑容。 “喂!喂?哥们儿?你没事吧?还活着吧?” 不多会儿,嘈杂的问候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张开眼,好奇望着围过来的若干人等。 “啊?我挺好,挺好!怎么啦?”我忙半坐起身,显得茫然。 “那就好,看你躺地上好久,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赶快起来吧,小心不会滑的再撞伤你。” “好好!谢谢啊!嘿嘿!” 在几个滑场协调员的帮助下,我终于摆脱了那沉重的脚板,一瘸一拐回到更衣室。 满心怨气下,我脱掉雪服,还了雪鞋,一个人坐到长途车站的长椅上抽烟。 干涩的冷风将我口中吐出的烟气带上高空,我心已决,只要车一来,我就独自回家,然后再也不理那混蛋。 “你真是白痴么?怎么在这儿等着啊?” “你是跟屁虫啊!你管我呢!?” 当听到[贝多芬]的声音时,我的反应出奇灵敏,狠狠甩掉了烟蒂,怒瞪向他。 “哼…”[贝多芬]哼笑着摇摇头,而后挎起运动包道:“你不去泡温泉了?那我自己去了。” “哈?”我张大嘴,挠着脑袋思索。 温泉?这哪跟哪啊? “你果然是白痴…你不会不知道爷爷奶奶给我们的是滑雪温泉套票吧?”[贝多芬]的表情已然显得很无奈。 “嘿?” 我…还真不知道。 于是,我忙摸出被揉皱的票根,赫然发现另一面竟是温泉入场券。 有免费温泉,不去白不去! 心里美滋滋的我话也不说,哼着小曲跟在[贝多芬]身后,向另个汽车站走去。 “本城最大温泉中心欢迎各位光临!”门口四个窈窕迎宾女郎齐声向刚下车的众人问候。 “两位是泡温泉吗?男宾这边请,入口领取号牌存放衣物。”又一个漂亮的招待女郎为我们指引。 要说这里是人间仙境,还真不过分。 “您两位是一起的吧?来给您号牌。” 过了入口,我才发现,我和[贝多芬]的号码竟然相邻。 “哈哈,这里环境还不错嘛。”我打开门锁,偷偷瞄了眼开始脱衣服的[贝多芬]。 “听说这里有几种不同的温泉浴,你不知道吧?”脱净上衣的他,裸露着健壮的上身朝我不屑一笑。 “呸!你先知道有个屁用!不泡照样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三两下把脱掉的衣服扔进柜中。 “这就是无知者的想法。” [贝多芬]不知朝我身上哪个部位瞥了眼后,径自脱掉内裤。 “切!少在这臭屁了!别搞的像你多有文化似的!” 我压着怒气白了他一眼,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他此时毫无生气的植物上。 “知道不同温泉的特点,再按先后顺序泡可比你随便乱泡的功效大,像你这样的…你往哪看呢?还没看够么?”[贝多芬]话语忽然一顿,压低声线质问向我。 “怎么啦!?看看不行啊!又不是没见过!还不让看啊!” 眼睛长在我脸上,我想看哪就看哪!这你他妈也管啊! “也是…做都做过了…可别告诉我你又想了。”[贝多芬]也不回避,对着我开始穿泳裤。 “死去吧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想谁也不想你啊!变态!” [贝多芬]说的对,做都做过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我脱了个精光。 “那我真得谢天谢地。你要是丰满点,没准我哪天兴头再起还能就近找你,可惜一晚上就够了,浑身上下没点肉,干干瘦瘦。” [贝多芬]上下打量着我,把我引以为豪的身体损个遍。 “你也好不到哪去!就你那技术,男人烦死你,女人恨死你!仗着有个比常人大点的凶器就发威啊!说不好你天生自卑,是后天手术做的吧?” 我也不顾浑身赤裸,双手叉腰跟在[贝多芬]身后怒骂。 “我没空理你。没带泳裤的蛋蛋想就这么跟我进去裸浴啊?哼呵呵…” [贝多芬]一语惊人,带着讥讽的笑容走进温泉区。 “郝申辰!!你他妈的…” 俗话说的好,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我冷淡然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不就是条泳裤么?买一条不完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冷淡然会让你郝申辰后悔! 穿上新泳裤的我犹如稽查队大队长般,开始在众多温泉池中寻找那该死的家伙。 [消除疲劳,补肾壮阳] 刚一进区,我就望到了这个醒目的池牌,跟着在池中为数不多的男人中,我看到了他。 此时,[贝多芬]正双目微闭地半坐其中。 [池中温度40度] 靠!这也忒热了点…不会已经被烫死了吧? 为了寻仇,我龇着牙咧着嘴,强忍着滚烫的水温慢慢潜入池中,一步一挪靠近[贝多芬]。 “哟…买好泳裤了。” 突然间,[贝多芬]说话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来了?你刚才不一直闭着眼呢吗?” 我吓了一跳,险些从水中蹦起。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有感觉么?想看见你还不容易?只要我想看,就能看到。” [贝多芬]这才睁开眼,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池边。 “呵呵呵呵…没想到你还这么注意我啊。不过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很吸引人。哈哈!”说着,我也学他翻了个身,手臂搭上池边。 “我只是怕你这个心胸狭窄的家伙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罢了。”[贝多芬]又懒洋洋地闭上眼。 “你怎么老把别人想的跟你似的啊?” 虽说我确实为寻仇而来,但… “哎对了!什么时候带我去你们学校玩玩啊?”我忙转移了话题。 “学校有什么好玩的。”[贝多芬]慢慢睁开眼,微红的脸上挂着水珠。“想来就来呗,干吗还让我带。” “嘿嘿,就是想看看你在学校是不是有n多仇人。我猜啊,你这样的,板着个死脸天天装酷肯定不招人喜欢。”我实话实说。 “是啊。我自己都不喜欢自己,更别提别人了。话说回来,为什么要招人喜欢?有什么用么?被那么多人喜欢不觉得累么?” 这恐怕是[贝多芬]第一次在神志清醒下对我表露的心声吧。 “可是…被别人喜欢,自己会开心啊,朋友多了,可以把自己的烦恼跟他们倾诉啊,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多难受。碍于面子自己硬撑,总有一天得病倒。” 我望着[贝多芬]垂落的眼睛,他那又黑又长的睫毛很漂亮。 “我不需要朋友。就算和他们说了,会有用么?挽救不回的生命还是无法挽救,离我而去的人还是要离我而去,我只想被最爱的人爱,其它人的喜欢和爱根本就无所谓。” “可是你…”我刚要出口的话却被他拦截, “和你说的太多了,说了你也不懂。我去别的池子泡了。”[贝多芬]不再听我的辩解,及时收口起身离去。 不知他是不相信我,还是怕情感一再流露。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我们的过去那么相似,你以为我真的不懂么? 同样没有知心朋友的我,此时却很想成为他的朋友。 朋友两字的内涵,有时的理解却很深刻。 如不身在其中,根本无法体会。 24 --在对错没有界限的今天,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倒转… 滑雪温泉之旅后的几日,我一直处于瘫痪状态,筋骨酸痛,四肢打软。 人没有十全十美,上帝赐予你的一切总会保持均衡。 在我身体“残疾”的数日里,我惊奇验证这一经典,我发现,我的头脑处于少有的清晰状态。 这种清晰不是对学业的钻研,不是对钢琴灵感的领悟,而是某种对我人生更有意义的思索。 精心设计一所建筑,成功改造一个青年,我会选择后者。 对我来说,心灵的慰藉远比闪耀的名誉重要。 于是,我旷了课,在家和爷爷聊天,试图了解更多关于郝申辰的过去。 爷爷说,申辰是个专一但却固执的孩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所以他不能原谅父亲去世后母亲的改嫁。 爷爷说,他能理解作为一个女人的艰辛,改嫁是她的自由;但申辰却无法接受,他说如果她真的爱爸爸,不管他在哪里,都应该一如从前。虽说女人常打回电话,寄来礼物,但申辰每次都拒接拒收。 爷爷说,申辰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怎么强迫也是徒劳无功。但如果有一天,真有那么一个人将他变回从前,那也许是他最爱的人出现了。 可惜我这种身体残疾、头脑清晰的均衡却没维持几天,当我又能活动自如时,脑中却感觉缺些什么。 该怎么将他变回从前,我还不知道。 事实上,以我目前的实力来看,确实比登天还难。 酝酿好的话题,不是被他打断,就是以斗嘴的方式结束,而且往往都以我失败而告终。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他的恶言冷语,讥讽轻蔑,有时我都怀疑自己不正常,是不是有被虐倾向。在外人眼中,这无疑是没事找事,自讨没趣。 到最后,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这么努力改变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所以,我把这暂时无法解释、不得答案的问题起了个名字,叫[习惯]。 前晚我们刚因钢琴选题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今天我却又在去他学校的途中。 不为别的,只因今天是圣诞节。 而且我很落伍地给他买了礼物。说到落伍,是因为从小到大的这个节日,我只收过礼物,却从未送过。 出于无奈,我只好把这种异常行为称之[变态],用以取代[习惯]来解释这不知答案的问题。 F大就是比J大有圣诞气氛,果然女孩子多的地方就浪漫。哪像我那学校,放眼望去,男多女少,养眼的女生没几个,惟有那么一个还和我分手说了拜拜。 我边欣赏路边风景,边找寻[贝多芬]的踪影。 其实说欣赏路边风景是假,现在已经七点多了,除了挂在树上间歇闪烁的彩灯周围一片黑漆漆。此时我正在思考,冲动买下的礼物该如何交到他手中。 但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别扭,圣诞节男生给男生送礼物…还真变态。 只是,当我看到橱窗里摆的那个精致镜框时,就忍不住想买下送给他。 很想看到他重新把全家照片摆在其中的样子。 以爷爷有东西要转交为借口,我知道了他现在的位置。 圣诞夜大部分同学都早早去了礼堂参加圣诞派对,没想到他竟然在图书馆。 我怀着忐忑不安,一步步踏上图书馆的楼梯,忽的,在楼梯拐角,我听到楼道里的谈话。 “申辰圣诞快乐,这个送给你。”女孩柔美略微紧张的声线。 我慢慢探出眼睛,向楼道口的一男一女望去。 “谢谢。” 奇迹!是奇迹么!我竟然看到他笑了。 那温柔的笑容正是我日思夜想盼望看到的。 等等,我应该纠正一下措辞,怎么能叫[日思夜想]? 可暂时还找不出其它更贴切的词语…大概是因为过度紧张,脑袋已完全陷入混乱吧。 请注意,脱口而出的词并不能代表什么。 “太好了你收下了,那…晚上能一起出去吗?”见[贝多芬]接受了礼物,女孩显得特别激动,立刻提出邀请。 “哦,不好意思,我还在等一个人。你先回去吧。” 完了,被拒绝了。那家伙还真不是个东西,收了礼物就拆桥啊! 不过,他在等谁? 难道,是我? “哦…那下次吧,你能收下礼物我就很开心啦,拜拜。”女孩知趣笑答,失望的话音刚落,脚步声便向我所在的位置传来。 无处可藏的我立刻慌了手脚,于是只好装作刚刚上楼的样子,和她走个擦肩。 “喂!那个…”我及时叫住转身要走的[贝多芬]。 “你?这么快就来了?爷爷要给我什么东西?” 这时,我望到了他手中女孩刚送的粉红小盒。 “没什么哈哈。哟,没想到你艳福不浅啊,竟然有不开眼的女生送你礼物。” 我双手背后,探头探脑,很想知道那个小盒里装的是什么。 “你要想看就拿去。”说罢,[贝多芬]把盒子丢进我怀中,来不及把单薄的镜框藏好,我只好从背后伸出双手捧住盒子。 “靠!这么漂亮的手表啊!肯定贵的要命!”我盯着气派的表盘,一声惊呼,完全忘了手中暴露的镜框。 “这是什么?”[贝多芬]忽然拿过我手中的镜框,“你收到的礼物么?” “那个是…” 在我整理语言时,[贝多芬]却再次露出令我厌恶的轻蔑笑容。 “果然级别不一样,收到的东西就不一样。” “啪”的一声,我关上粉红小盒,恶狠狠盯向[贝多芬],咬牙切齿道:“这是我送你的!!” “送我?”[贝多芬]一怔,转眼又露出不屑一顾,“哼,开什么玩笑。” “为了显示你在我眼中的级别啊!很便宜的,才十块钱!我在地摊上买的,你这样的,就适合这种价值的东西!” 明明好几十的镜框一瞬间让我说的一文不值,就因为我看不惯他那讽刺的笑。 “切,这种没意义的东西也只有你这种无聊的人想的出来,地摊的东西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没事的话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还有事。”[贝多芬]无情地把镜框伸回到我面前。 “你…在等人么?” 我很在意他刚才和女孩说的那句话,我很想知道他等的是谁… “和你有什么关系。”[贝多芬]仍举着镜框打量我。 “就是有关系!我想知道你等的那个人是不是我?”我暗暗捏紧粉红小盒,视线越过已递到我眼前的镜框逼问他,可是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后悔,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啊?哈哈哈哈,你病了吧?我等你干什么?”[贝多芬]一阵大笑,笑声中充满荒唐的鄙视,“我在等我女朋友。” “哈?你…你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又是一愣,他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好了,拿着你这无聊的东西回去吧,那个表如果你想要,就送你好了。” 由于气愤,我的双手已抠进盒中,熊熊怒火燃烧升腾。 “什么叫无聊的东西!?难道你认为一块名表就有聊么!人家女生送你一块表,就露出那么温柔的笑,我只是送你个普通镜框,就要回我这样的脸么?你虚荣过头了吧?!” 愤怒的我,破口大骂,根本顾不上身在何处。 “这儿是图书馆!不是你骂街的地方!我再问你一遍,这东西你拿不拿走?” [贝多芬]表情严肃的吓人,可越看他沉下的脸,我越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与害怕。 “我不拿!我为什么要拿回去!这东西再适合不过你了!把你恶心的笑脸自拍下来放里好好欣赏去吧!” “啪”的一响,镜框被大力摔到地上,在楼道的地面上滑出很远。 剎那间,楼道内寂静的恐怖。 “哼…哼哼…你这么对它,你爸一定伤心透了。”我不想去看惨遭迫害的镜框,只是别开眼望着墙根,此时我的眼眶热到发痛,“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会让他安心吗?成天一张半死不活的脸摆给谁看!?你妈要是看到你…” “你给我住嘴!” 又是一声清响,我的耳边“嗡”的一声,左脸烧痛。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是因为我爷爷和你奶奶在一起了,所以你就认为你管的范围大了么?” 没想到他对我竟完全不留情面。 忽然间,我觉得我做的一切都很可笑。 “是!是我错了!我干嘛要管你!我为什么要关心你?!我就是有病!你以前什么德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他妈疯了,跑大半个城就为买个破镜框,就为让你爸你妈看看恢复正常的你!操!我这真他妈的叫没事找抽!” 我只顾闷头把心中的不悦喊出,完全没看[贝多芬]的表情。 也许是因为打了我的愧疚,他安静立在原地,一声不吭。 “以后你爱干嘛就干嘛,死不死都和我没关系!我懒得理你!还给你这虚荣的表,你好好带着炫耀去吧!!!” 把早捏变型的粉红小盒丢在地上,我头也不回,冲下了楼。 寒风把我肿痛的脸吹得生疼,稍稍一碰,就如针刺般钻心。 刚点起的火,又被风吹灭,无法点着烟的我气愤至极,将其掰成几断,踩在脚下碾烂。 [申辰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怎么强迫也是徒劳无功。] 我真是蠢到极点,他是人,有想法的人,怎么可能像木偶一样被轻易操控。 [但如果有一天,真有那么一个人将他变回从前,那也许是他最爱的人出现了。] 我高估了自己,其实那时我心中真正的想法,是绝对有自信把他变回从前。 [我有女朋友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到现在,自以为了解他的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我恨我自己多管闲事,他那一巴掌总算把我打醒。 清醒后的我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没回他一掌。 如今我和奶奶住的房子已经外租,现在那个家我更不想回,但这并不代表我无处可去,学校目前是我最好的栖息之地。 我一路溜达,从F大走回J大。 似曾相识的摩托激活声在校门口“隆隆”响起,我不由自主抬眼望去。 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此时正靠在一辆红色摩托前朝我微笑,那头朋克又让我回到过去。 “小然然…好久不见!”帅气的男人摆着手走向我。 “安…然…怎么是你?” 我如做梦般,断断续续呼出他的名字。 “这么长时间我终于想明白了,我要好好恋一次爱。” 25 --释放,压抑的激情 [恩恩…啊…啊恩恩…] 圣诞夜,鬼使神差的,我竟然和安然偶遇。 我朦胧记得见面的第一句话,他对我说:他要好好恋一次爱。 我怔住了,而后开始摇头苦笑:开什么玩笑,我已经被你耍得够戗。 一个人如果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岂不是傻瓜?! 但他却依旧霸道如前,二话不说拦住了我的去路,他说:这次是真的,这么久没和你联系就因为我在认真思考,不想冲动下又犯下错误。 哼,我白了他一眼,他这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人也会认真思考?真搞笑。 [啊啊啊…啊…哈啊啊…] 安然果然和以前一样不长眼,他不分时间地点,忽的在学校门口抱住我。 我奋力挣脱出他的怀抱,大吼着:这是在学校!不是你鬼混的地方! 甩下话后,我一路狂奔,恍惚间却觉得刚才说出的话很熟悉。 几小时前,在图书馆里,某个人曾以同样的口气对我吼叫。 原来,他眼中的我,和我眼中的安然,是一样的。 那时的我,和这时的安然,做着在对方眼中不正常的事,甚至觉得可笑。 但唯有一点我知道,他见到我,没有我见到安然那种出乎意料的欣喜,没有我见到安然那种心跳加速的激动。 [恩啊恩啊…哈恩…恩…] 幽暗的楼群中,跑得双腿发软的我被一只大手用力拽住,随后我被推按到粗糙的墙上,大喘粗气的口被滚烫的嘴唇含住。 小然然你跑什么?是不是害羞了?热吻间隙,安然捧起我的脸笑问。 嘶!肿痛的左脸被他手指一碰,针刺得厉害:我有什么害羞的!你这个变态! 安然没有拿开手,温柔轻抚着我的脸:没有为什么这么烫?好象还肿了。 我觉得自己没有错,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几句心里话会遭来愤怒一掌。 这大概是我还没摸清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吧。 [啊、啊、啊、恩!啊、啊啊…] 安然揉着我的发,双眸柔情似水:小然然你是不信任我么?我这次是认真的!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我并不是一个能轻易被甜言蜜语融化的人,我也不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的笨蛋。 我只是想尝尝被爱的滋味,想看看为我展露的幸福笑容。 不想再被伤害,不想感情再付诸东流,不想被认为重要的人再讥讽鄙视… [唔恩!唔唔唔…恩、啊、啊啊啊!] 于是,我坐上了安然那辆崭新的摩托。 久违的午夜飞驰重回到我身边,身心舒爽的快感直速窜起。 我要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忘记过去所有的不愉快,迎接幸福的开始。 我紧紧抱住安然的腰,左脸的疼痛渐渐随风逝去。 [啊…啊恩恩…我…我…不行了…慢…慢点…啊!啊!] 消失的那段日子,安然回了家,再次回到这个城市时,他已换了新的住处。 此时,我们正在这张柔软干净的床上疯狂做爱。 压抑太久的情欲火种一经点燃,便无法控制,快速蔓延展开,把整个房间烧得又红又透。 我再次肯定了我先前的想法。 郝申辰和冷淡然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两人,他们的看法往往不一,他们的行动往往向背。 他们犹如两条并行线,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天。 既然无法相交,就任由他去好了。 大好青春何必要自讨苦吃,自寻烦恼? “恩!恩!啊啊…啊…哼恩…恩…” 今天是我和安然交往的第三十三天,我们曾经在这张弹性极强的床上奋战了不下五十次。 三十三天中,我只有不到十天在家和宿舍度过,其余都待在安然的新居。 还有不到两个月,春天就要来了。 此时充满热情的爷爷奶奶正计划着欧洲游,他们提前准备出行物品,互相学习英语。 至于郝申辰… “小然然…今晚住这儿…别走了…” 安然快速挺动的间隙仍附在我耳边不断恳求。 “啊恩…不…不行…爷爷拜托…我取的东西…我…得拿回去…啊哈…啊啊…” 腰部突的被扣紧,接着后庭一阵狠狠抽刺,我沙哑着嗓子,边叫边无力扫向沙发上的邮包。 “什么东西呀…明早再拿回去不行么?小然然你又不听话了…我要惩罚你…” 安然蛇的本性果然没改,不等我说话,他已将我用力翻过,分大我的双腿,欺压上身。 “别…别…我真的不行了…” 这家伙分明是想把我做到晕掉才罢休!真不知道他消失的这段日子在做什么,难不成在工地劳动?不仅力气,连耐力都比以前强了很多,这可害惨了很少运动的我。 “啊!啊啊…啊啊…啊哈啊…” 我弯曲的双腿被强行架上他的肩膀,发麻的屁股被他双手捏紧,那嵌在我后庭深处的巨大正争分夺秒地勇猛冲撞,颤栗的快感让我快哭出来。 “呵呵…好可爱啊你…又要哭了吧…眼圈都红了…” “去…去滚…哎呀…啊啊啊啊…哈哼啊啊…” 我满口哭腔,我要被他折腾死了,我要被窜流的快感折磨死了。 犹如一只仰躺被蜷缩的刺猬,我的屁股被高高抬起,凌空承受着肆虐的强攻侵袭。每一下挺进抽离,都带动我浑身血液细胞,过于激烈的刺激迫使菊花小穴急速收缩,如催化剂般让插入其中的巨大进入下一轮粗暴冲刺。 “恩哈、哈…恩恩恩啊…啊啊…” 一汩汩急欲喷射的液体在我家老二周身发作,我本能抓住发狂的它,上下套弄助其一臂之力。 “啊、啊、啊、啊!” 缕缕白液应声自老二口中飞射而出,瞬间空白的快感让我几乎感觉不到后庭剧烈的收缩与安然巨大的最后猛冲。 “啊…” 含着颤抖,安然抓紧我的双腿,腰部快速抖动,将热流顶进我体内深处。 我筋疲力尽,任他抱着我的屁股继续挺动,要不是那个邮包,我今晚肯定不走了。 “爽吧…然然?哈哈都哭了…” 安然的巨大仍埋在我酸肿的菊花小穴中,他边半撑着胳膊,边擦掉不知何时挂在我脸上的一滴泪。 “你这…混蛋…我真…被你折腾死了…赶快送我回家…” 此时此刻,我连举手的力气都没了,在昏睡前,我忙提出了要求。 “好吧,今天算我输了,下次一定把你做晕过去。” “滚!” 安然这才笑着将分身抽出,亲吻了我的唇后把我抱起。 二月初的午夜,天气干冷的可怕。 我紧抱安然的腰,半昏迷地贴在他的后背,冻麻的耳边尽是呼啸风声。 要不是这个从美国寄来的邮包,我绝对不会回家。 其实,我这三十三天不愿回家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存在,好在寒假已临近尾声。 “小然然…到家了…醒醒,你家这楼不错啊。” 摩托在楼下停稳,我睡眼惺忪、摇摇晃晃跨下机车。 “还行吧…哪天来这儿玩吧,听我弹琴。” “呵呵,好啊,光听你说,还真没听过呢。”安然搂过我亲了亲。 “我还能骗你啊!快回去吧!路上慢点。”我推开他,嘿嘿笑着准备上楼。 “然然…”安然拉着我的手不放,“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啊?”我愣了几秒,随后洋溢起开心的笑容,“呵呵,过阵子的。” “好!那我走啦!拜拜!”安然笑着又拍拍我的屁股,再次激活摩托。 我带着笑容,目送他在我眼中慢慢消失。 等爷爷奶奶去欧洲玩后,我就和你一起住… 转过身的我挂着久久未去的笑容习惯性向楼上望去,不想却看到站在窗边的郝申辰。 只是一晃,他的影子就不见了。 下一秒,灯光微亮的卧室一片黑暗。 26 --疑惑,我真能做到对你放任不理么? 果真不出我所料,那晚替爷爷取回的邮包来自郝申辰远在美国的妈妈。 听爷爷说,郝申辰如往日一样,对它不加理睬。 虽然我知道某人已不可救药,但看爷爷那么感伤,只好硬着头皮劝慰他老人家:总有一天申辰会想开的。 我们是两条并行线,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天,即便他想不开,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这样安慰自己,可不知为什么,阿Q的精神非但没起作用,反而让我更加郁闷。 “我回来啦!哈哈!” 午后刚过,我打开家门,跨进半个身体向内张望。 自上次送邮包,我又一周没有回家。 “哟,然然回来了!忙完学习了?我和你爷爷正要出门呢。”奶奶见了我,那笑容比手上的挎包还明艳漂亮。 “上哪去呀?那个…嘿嘿…我今天带来一朋友。”我仍堵在门口,挠头傻笑。 “是嘛!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以前你可从没带朋友回家啊,是女朋友吧?呵呵,快让我和你爷爷看看。”说罢,奶奶忙唤出爷爷。 “哈哈…哈哈…什么女朋友啊…是男的。”我揪了两把身后人的衣角,暗示他可以露面了。 “Hello!爷爷奶奶好啊!”身后人忽然揽上我的肩膀,半抬着手笑眯眯朝两位老人招呼。 “呃…”当爷爷奶奶望到在我身旁现身的人时怔了怔,几秒后,两人忙笑着恢复自然,“呵呵,你好你好,进来坐啊,喝点水吧。” “好好,您二位不用招呼了,我自己来就行。您这房子不错嘛!哟这么多架钢琴啊。” 我睨视一屁股坐上沙发一点都不客气的安然,就好象他是这儿的主人。 说实在的,我为他这次来访,可操了不少心。首先让我最担心的,就是他酷爱的皮衣皮裤和烂鸡窝头,好在现在是冬天,穿不上那些大洞小眼的衣服。 在我强烈抗议下,他今天换掉皮裤,勉勉强强套上条像人穿的仔裤,再看他那据说收拾了半小时的头发,根本比烂鸡窝好不到哪去,还是横七竖八没有规则地立着。 正当我为他这不像正经人的打扮捏汗时,奶奶突然发话了。 “呵呵,奶奶喜欢你这时髦的造型,哪天也改造改造我们然然,我一直说他打扮的土气。” 噗!!!!! 我要喷血了!什么…什么叫我打扮的土气?!是您老人家审美有问题吧? “哈哈!好啊!对了我叫安然,奶奶要喜欢也可以叫我然然!呵呵。” 安然…上辈子一定是男女老少通吃的马屁精。 “看你奶奶说话又开始不正经了。你们俩好好玩吧,我们得去参加社里活动了。”爷爷无奈地摇头笑道。 “哪有呀!穿衣服要会显露自己的优点!别说女孩子了,这男孩子啊,有时候该露的地方也得露!” 靠!!我这一周没回来,老祖宗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奶奶一句话下来,引得在场人一阵发笑。 快乐的气氛在蔓延,这时,家门再次被打开,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但那张英俊的脸上仍如往常一样僵硬得没有表情。 “申辰回来了?今天下午学校不是开会吗?” 除了出乎爷爷奶奶的意料,更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算准他今天不在家,我才带安然回来的。 “恩,改期了。”淡漠的语气更觉得他是一个脱离欢快世界的局外人,只是扫了眼安然,郝申辰便径自上了楼。 “啊呵呵,你们两个玩吧,我们走了。”爷爷奶奶对望一眼,忙干笑着向外走去。 “好!爷爷奶奶慢走啊!玩好!”安然瞟了眼楼上,开始站起身在厅中溜达。 “那个…他怎么又这副脸啊?” 看爷爷先行出门,我忙俯在奶奶耳边悄声问道。 “哎…你一周没回来不知道,这周一是申辰爸爸去世三周年,我们都去扫墓了。他…最近比较低落。有空你安慰安慰他,好了我走了,晚上你们自己弄点饭吧。” “哦…”我有气无力地答应后关上家门。 又叫我安慰?他女朋友干什么呢?我可不想再被甩一巴掌… “小然然,刚才那人是不是租你们家房的啊?长的挺帅嘛,就是人呆滞点,哈哈,受过什么刺激吧?”说着,安然随意掀起一架钢琴的琴盖。 “说来话长了,别理他。你好不容易来我家一趟,还是听听我这名手的演奏吧!哈哈。前两天最后比赛的时间出来了,在四月初,哼哼,你到时要敢不来看…咱再说啊!”我坐到心爱的钢琴边,冷笑警告。 “你放心我肯定去啦!快弹快弹。”安然合上琴盖,摸了摸其余几架钢琴,最后竟选择坐在郝申辰的钢琴上聆听。 “呵呵,这首曲啊原名叫[献给爱丽丝],既然你坐在我旁边,我就把它改成[献给安然]好了。”自从认识了郝申辰,不知不觉贝多芬的乐曲占了我练习曲目中的多数。 抬起手指,美妙的音符如行云流水般飘出,带着我的柔情,我的爱意,静静传递给坐在我身旁认真细听的安然。 我知道他不会像某人中途打断我的演奏,不会像某人对我的演奏技巧不屑一顾。 “够棒的!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啊!哈哈,真没看出来你会弹这玩意儿。哎呀,看你弹我手都痒痒了,哎…就是不会。”一曲过后,安然显得神清气爽,十个手指早爬上黑白交错的琴键开始乱敲。 听着乱蹦的噪音,我无奈得龇牙咧嘴,头皮发麻。 “钢琴不是你这种人弹的,离它远点。” 嘈杂的音符中忽的挤进两句平淡语音。 顿感大事不妙的我忙向楼梯口望去,只见郝申辰面色甚是难看。 “哟!这不是刚才那房客嘛。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安然咧着嘴角,一只大手猛然拍击在键盘上,登时传出刺耳音响。 “别用你脏手碰我东西!”只见郝申辰气得双眼瞪圆,怒气冲冲走向嬉皮笑脸的安然。 “哼,看你老老实实的,没想到嘴这么毒啊,我碰你东西…你能把我怎么样啊!?”安然“噌”地站起身,举起的拳头又重重朝琴键捶了两下。 郝申辰不再说话,双眼忽的眯紧,一个箭步窜到安然眼前,狠狠揪起他的衣服,抡起拳头。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打了!!”我眼疾手快,火速挡在他们中间,护着安然,试图推开郝申辰。 “够有种的!操!你来打我啊!过来!”安然甩开我的手,指着郝申辰挑衅叫道。 “好!今天我就让你爬着出去!!”早被激怒的郝申辰根本无视我的阻挡,连连落下重拳。 “哎哟我靠!!!打着我了!!你们俩别他妈打了!!!听见没有啊!?不就是架钢琴吗!!至于吗!?安然你躲一边去!郝申辰你他妈疯了!不许这么对待我朋友!”我捂着脑袋,胡乱推扫。 “我疯了?!”气红眼的郝申辰意外露出一丝惊诧,他一把揪住我的衣襟,怒气与矛头完全调转,“原来你交朋友的标准就是这样么?!今天我算见识到你的‘朋友’了!!你要不想一起被打就赶快带他滚出去!” “你他妈说什么!?我滚哪去?!这也是我家!你凭什么让我滚!我就愿意交他这样的朋友,比你开朗!比你豪爽!比你温柔!比你有人情!我的朋友永远不会像你一样看不起我!我和他在一起,比天天对着你这张死人脸开心的多!!” 想起圣诞夜我的心意被践踏就难受得厉害,我不顾一切,破嗓发狂吼叫。 “哼哼好啊!我明白了!原来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就是你值得信任的啊!好啊!!那你就继续和他鬼混吧!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总有一天你会尝到苦头的!!”郝申辰指着我的脸,狠狠放下了含有剧毒的咒语。 “喂小子你说话有点儿过了啊!说话太难听了吧!?我看该吃苦头的是你!” 安然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咬着压根朝郝申辰扑去… 这次,我没有阻止。 我的双眼慢慢垂落,余光中两个人影已抱打在一起,正如同我此时因扭绞而发痛的心。 我的耳边尽是摔打的骂声,我的身上还残留被打的痛,我的脑中仍在反反复复回荡郝申辰刚才的诅咒… [总有一天你会尝到苦头的!!] 27 --没有升华,不得理解… 不是我冷血无情,不是我愿意袖手旁观,不是我看到他们头破血流才心满意足。 只是当郝申辰放出诅咒的瞬间,我的心就已被这隐形的绳索捆绑,抽痛间带着恐惧。 我不知道事后郝申辰如何收拾了残局,我只知道在我默默走出家门后,安然冲出来追我。 看着他青紫渗着血丝的嘴角,我的心情复杂。 如果不是爷爷的生日,我绝不会在一周内回家。 恰逢周末,叔叔郝新和婶婶那娜带着儿子郝帅一同来家中庆贺,平时安静的家中,顿时热闹了不少,可谁都没发现我和郝申辰已陷入冷战。 “淡然现在学习紧张吗?呵呵听说你和申辰都直接进入最后决赛了!真厉害呀!哎…我和你婶婶工作太忙都没过去看,不过决赛我们一定会去看的!你们要加油哦!”叔叔郝新边嗑瓜子边对我笑说。 “哈哈…好!决赛现在定在四月初,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那个…最近学习也忙…都没怎么练琴。”我不自然地抓抓头,这时那娜婶的笑声自厨房传出。 “老公,你现在有空吗?申辰要露一手呢,呵呵,快帮他到楼上拿个做菜的黑本儿,在写字台抽屉里,他呀现在手忙脚乱都走不开了。” 哼哼!郝申辰也会做饭?!上帝啊,我无法想象他穿围裙的怪模样。 “那个…我去吧…叔叔忙活一下午了,好好歇会儿。” 不是我想帮郝申辰的忙,只是惟有我这个年轻力壮的正游手好闲,于是我只好充当热心青年接下任务。 “对对,让然然去,他和申辰好着呢,都知道他东西放哪。”奶奶边笑边放上水果,“我和你爸听说你们医院最近又获得一项技术专利,真够厉害的…” 老祖宗最近说话真是越来越不搭边儿。谁…谁说我和他好着呢?!他那堆破玩意儿我上哪知道去啊! “哈哈!那小然哥我和你一起去!”正当我心底暗骂不断时,郝帅竟也跟我一起上了楼。 写字台抽屉里…做菜的黑本儿…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关上郝申辰的房门,拉开一个接一个的抽屉乱翻。 “小然哥我好羡慕你能和小辰哥一起住呀!我也想和他住…我最喜欢崇拜小辰哥了!”郝帅一屁股坐到床上颠来颠去。 左一个小辰哥,右一个小辰哥…我听得离吐不远了。哎…小孩子对大人的世界就是不了解。 “是吗?他哪让你那么崇拜喜欢啊?”我撇撇嘴角,低着头拉开最后一个抽屉。 “人好呗!总给我买玩具和好吃的!”一提哥哥,郝帅嗓门都亮起来。 无知啊无知…小孩子就容易被玩具和食物骗取感情。 几张白纸下,我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黑本,明明是个笔记本,哪是做菜的。 翻看中,我无意看到了今天的日期,上面标着爷爷的生日,一张菜肴的图片还贴在右下脚,旁边清晰注着:爷爷最爱的一道爸爸做的菜,我以后也要学会。 原来他想… “哈!我都好久没见伯伯婶婶了,真想他们呀。听爸爸说他们几年前就去国外工作了,忙得没有时间回来。不过小辰哥肯定比我更想他们…对了,小然哥你爸爸妈妈今天怎么没来呀?” 郝帅天真地将美丽谎言延续,可惜此时的我握着本子,思路和视线完全被暴露在抽屉中的镜框勾走。 拿起伤痕累累的镜框,摸着摔得凸凹不平的四角,望着其中插放的全家照片,我呆了。 “小然哥你怎么不理我呀!快告诉我嘛!你…啊…小辰哥你来啦!” 郝帅一声激动大叫,把怔住的我唤醒。 “切,怪不得这么久没下去,原来是个笨蛋在找。”郝申辰的声音已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顾不上还击,一心只想把镜框丢进抽屉,可我的手忙脚乱还是被他发现了。 “那个…那个…你刚才说谁是笨蛋啊!这不是在我手里啊!!” 这是我头一回语无伦次,我忙慌里慌张把本塞到他手中,猛地站起身踢上抽屉。 “找到就好…就差这道菜了。”郝申辰没有看我,只是握着本子喃喃自语。 我心虚地慢慢抬起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他,几天下来,没想到他的唇角还泛着淤青。 “喂!你干嘛啊?能别这么白痴地看着我么?走,郝帅跟哥下楼,和这笨蛋在一起该变傻了。” 我本以为郝申辰会对我发现的秘密大吵一番,没想到他却闭口不提,找个借口拉郝帅下了楼。 靠!真他妈是个混蛋!自己尴尬待不下去了,走了还得把我骂进去! 跟你这笨蛋在一起才变傻呢! 琢磨明白的我顿时气得龇牙咧嘴,无处发泄。 可当我再次瞟向那个抽屉时,却又心乱如麻。 他不是对我的礼物不屑一顾么?他不是已经丢掉了么?但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出现? 这次,我真的不明白了。 “干杯干杯!祝爷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六支杯子碰在一起,庆祝的晚宴开始了。那娜婶不仅人美,做饭的手艺更是高超,满满一桌琳琅的饭菜让我看花了眼。 “呵呵郝新啊,过两天能不能给我和你妈一人配副花镜啊?我们出国时好带着。”爷爷喝上一口小酒,美味在空气中飘移。 “要几副都行啊!连眼镜都配不了,我这教授还干什么劲嘛!呵呵。” 忘了详细介绍,叔叔郝新是A大医院有名的眼科教授。 “哦!我这才发现,叔叔和婶婶不在一个科呀?婶婶是妇科吧?”我边吃边歪头问向那娜婶。 “恩!呵呵,将来呀咱们这家除了医生,还能出个建筑师和大律师。你和申辰都是聪明的孩子,一定没问题。” “那得努力才行!哎呀我刚尝了口申辰做的菜,味道还真不错!大家也来尝尝啊。”奶奶抢在爷爷之前,品尝了那独特的一道菜。 “恩!!不错!申辰做的很好吃啊!有爸爸的味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爷爷边尝边连连称赞,满面掩饰不住的欢喜,说到最后目中竟渐渐湿润。 “小然你也尝尝啊,怎么不吃啊。”大家见我没有动筷忙鼓动起来。 “好…”我匆匆瞥了眼目光落在菜上的郝申辰,忙垂下双眼,慢慢夹起一些放入口中仔细咀嚼。 脆香的滋味爽口,滑嫩清淡得让人留连往返。 “恩!恩!不赖嘛!不错!哈哈…有…爸爸的味道…” 忍不住实话实说的我又丢人夹了几口,真是越吃越能尝到那特有的味道。 “白痴…” 再小的声音也逃不过我灵敏的耳朵,我边不满嚼着,边瞪向早已别开视线的郝申辰。 虽然他的话语充满轻蔑,但我仿佛看到他脸上转瞬即逝的温柔笑容。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 晚饭前,除了我大家都有勤恳劳动;晚饭后,洗碗的重任自然落在我身上。 我机械地洗着碗筷,呆滞望着清水将手指及盘上沾染的白色泡沫冲走。 我发现,随着回家次数的减少,郝申辰在我眼中变得越加神秘。 到现在,我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在你离开之后的天空,我像风筝寻一个梦,雨后的天空,是否有放晴后的面容…] “喂?哈哈,我就知道是你!想我了吧?” 我歪头夹住手机,湿漉的双手在衣服上乱抹。 “哈?一会儿么?恩…好吧!” 手机另端的话语充满魅惑,我甚至能感到吐在耳边的热气。 我笑着答应,刚转了个身就看到抱着一叠盘子走进的郝申辰。 “啊?我听不清楚,你那边太乱了。哪?还是[眼镜蛇]?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找你!” 整个心思都铺在重复安然邀请中的我,完全没留意郝申辰的举动。 “哈哈知道啦!拜拜!恩啵!” 我大力亲吻手机另端的人,以示我的热情。 手机刚挂,我的去路便被脸色难看的郝申辰阻挡。 “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他盯着我质问。 “你干嘛啊?”我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他。不会是晚上吃多的后遗症吧? “爷爷的生日还没过完,你最好哪都别去。”郝申辰双手抱胸,逼近提醒我。 “我又没说现在走,你有病吧?”我白了他两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就不能孝顺点么?哪天出去鬼混不行?非得今天不可!?我告诉你,就算你想一会儿走也不行!爷爷的生日哪都不许去。” 郝申辰这次的理由生硬得说不通,我退后一步,学着他双手抱起胸来。 “我过了半夜再出去,行吧?真想不明白…要是因为你爷爷和我奶奶在一起了,你管的范围…也太大了点。” 圣诞夜你说的话,我至今仍字字牢记。没想到,我也有用上的一天。 “冷淡然!” 郝申辰愤怒地捶下墙面,我惊得眼皮又是一跳。 你也感受到这句话的分量了么? 你当初说我的高傲神情哪去了? “你…你要干嘛?”我提防着随时可能施以暴力的他,准备后撤。 “你不可救药!” 甩下一句气话,郝申辰转身离开了厨房,留下满脸惊诧的我。 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不可救药? 28 --身体被缠卷,心灵被牵引… 仿粗石的墙壁突兀凹陷,人工草叶搭落在头顶及脚边,窄小信道的尽头是一池疯狂舞动的男女,旋转灯光忽上忽下,我又来到了当初我们相识的地方。 深入了解后,我才知道,[眼镜蛇]是一间混合式夜吧,在我周围扭摆的男女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性倾向,服务生中除了身着暴露制服的女孩,也不乏裹着性感衣装的男孩。 “嘿!小弟弟来找谁呀?陪我们玩玩吧。” 我的双眼刚适应昏暗,便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搂住。 “呵呵是很可爱啊,你叫什么名字?有过十八岁吗?” 不知从哪又冒出一个女人,她的手指肆无忌惮划着我的下颚。 我靠!是光线不好还是你眼睛有问题啊?我这样的像未成年啊!? “我是来找人的,下次吧。” 没有了第一次来时的局促不安,我沈稳镇静答道。 “找谁啊,这么多人你也看不到,还是陪大哥哥大姐姐玩吧,后边房间都开好了,就差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弟弟了,3P没玩过吧,很刺激的,走吧。”男人挡住我的去路,将我逼上粗糙的墙石。 哈哼,真当老子未成年没见过世面么?老子3P玩过!绝对够刺激!可惜不太喜欢。 “走吧…”女人拽紧我的胳膊,恍惚的眼神充满迫不及待的欲望。 我感到自己仿佛又置身在那时的同志俱乐部,同样是寻找安然,可就是那么眼睁睁看着他在人群中消失,我无法用武力挣脱强壮的野兽,只能借冷静头脑见机行事。 难道今天还要我重演那晚惊心动魄的一幕么? “来吧小宝贝,先闻闻这个,你会爱上它的!” 趁我一个失神,男人忙勾住我的脸,将一瓶神秘物品送到我鼻边。 “唔!恩…” 刺鼻的味道瞬间窜进我的血管,借着流动的血液散播至全身,顿时,我只感头晕目眩,四肢乏力。 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迷药… 看来今晚的野兽要比以前的都狡猾,我… “喂哥们儿姐们儿,你们想要干嘛?这是我的人。”熟悉的声音在关键时刻传出。 我眯着眼看清了来者,是安然! 他真的来救我了!太好了! 我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使尽全力挣脱出男人的钳制,扑进他的怀抱。 “大家都是在外面混的,以后互相帮着的时候还多着呢,你们还是另找他人吧。”安然抱紧我,好言相劝。 不是梦吧…我期待他能这样为我挺身而出…太久了。 “呵呵原来有伴了啊。那算了,刚才没问清楚,不好意思啊!”男人识相地立刻搂住女人绕开。 “小然然你怎么样?”安然关心地扶着我坐上一旁的沙发。 “妈的…不知道刚才给我闻的什么破玩意儿,差点就晕那,还好你有良心…”我靠在他怀里,嘴上骂得起劲,心里幸福到不行。 “呵呵,没想到你真这么快来了,我以为得等到半夜。”安然帮我要了杯水,摸着我的头发甚是温柔。 “你不是想见我嘛…反正也没什么事。” 其实,在和郝申辰小吵后没多久,我就一个人溜达出来了。那时叔叔婶婶和爷爷奶奶聊得火热,郝帅又缠着他那小辰哥在楼上,我感觉自己真是无比多余,于是悄悄出了门。 与其在不需要我的地方,为什么不去需要我的人那里呢。 “是啊,还记得吗?那边那个沙发是咱们第一次聊天的地儿,当时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呢。” “德行!你那会儿纯属没安好心,哎,也怪我脑子缺根弦,被你骗了。说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你那会儿的小情人哪去了?” 我身体里储存的醋开始摇晃,直到今天,安然身边的许多事对我来说还是个谜。 “哪个小情人啊?不就是你嘛。”安然喝下一口酒,而后又掰开我的嘴唇,笑呵呵将其送入我的口中。 “滚!少他妈废话!是你那会儿乱情,情人太多忘了是哪个了吧!那好,我再问你,你消失那么长时间到底上哪去了?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 我咽下火辣辣的酒水,捏住他的脸颊,凑上嘴唇质问。 “呵呵呵呵,我去天堂散心了。”安然吻住我的唇,舌尖在口中刺探。 “滚!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蒙谁啊你!快老实交代!”我躲开他的唇,不满瞪向他。 “哎…也没什么。那段时间回家了,所有人都没见到我,是因为我根本没在这个城市。”安然玩着我的头发,仰靠上沙发。 “哈?哦…我差点忘了,你是孤身一人到我地盘来混的呀。是在这儿混不下去了才想到回家吧?” 我认为这是他离开的唯一原因。 “我这么强的人哪有混不下去的一天啊!太小瞧我了吧!哎!也怪我太善良,我爸和我弟骗说我妈病了,让我回去一趟。谁想到家根本没那回事儿!闹了半天是让我回去工作!”安然撇撇嘴,一脸烦躁。 “唉?你还有弟弟?肯定和你一样混吧?”我对安然的故事越来越好奇。 “切,他跟我爸一样,疯子!就知道工作!没事还想开导我,哼,最看不惯他。”安然目中流露不忿,“回家那段日子俩老的还没说什么,他他妈的老没完没了。” “不…不是吧?你们兄弟关系这么惨啊…然后呢?”真想见见他的弟弟,不知道是何方人士。 “然后?然后我就硬着头皮工作呗,可我真他妈不愿意干那些无聊的事,每天低三下四地找狗屁客人聊天!再后来,我就把一个重要客人打了,然后人家把我开啦!呵呵,正好!” 安然翘起二郎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靠…你还真厉害啊。然后你就回来了?”我听得一愣一愣。眼前这个青年不是一般叛逆。 “恩!后来全家都在那唠叨,再加上我以前在外面混的事不知道怎么被他们知道了,我一生气就和他们打起来了!这么大好的青春,我可不想浪费在那些无聊的工作上,呵呵,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了。哎…到现在连生活费都他妈不给我了,操,我身上那点钱回来没一个月就花光了。”安然眉飞色舞,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从头到尾和他本人完全无关。 “晕!整一败家子啊你!那你还不赶快找个工作啊!” “青春就要享受嘛!不过我最近是找了个工作,要不咱们晚上出去玩的钱哪来的啊。嘿嘿,现在这份工作还比较得心应手。”安然又搂住我,手指开始摩着我的嘴唇。 “唉?是吗?还有你能干的得心应手的活儿?我怎么不知道?你没和我说啊!”这人总瞒着我干些出圈的事。 “嘿嘿,这不刚干了一个礼拜嘛,觉得确实不错才告诉你啊!我呀…”安然凑上嘴唇,一脸神秘,“现在在[成人保健]干呢,那家老板是我以前一哥们儿。呵呵不错吧!” 我,无语。 确实不错,那地方只有他能干的得心应手。 “不过我还从没去过那样的店呢,什么时候也带我去开开眼啊!” “成啊!我就那么想的!很多有意思的药和器具呢,嘿嘿…要不回家咱试试啊。我都能免费拿。”安然笑眯眯贴上我,大手不老实地开始探到我衣下乱摸。 我猜想,这大概就是他在那里干的真正目的。 “恩…我…试你还差不多…恩…唔…” 我被安然吻得半合上眼,手无力揉着他的头发。 十二点,夜吧内灯光旋慢速度,魅惑妖冶的音乐环绕全场,领舞者也由先前的劲爆变成勾引挑逗,三三两两的人偎依在一起,男女交错,喘息不断。 “小然然,我真想在沙发上要了你…”安然的喘息越来越粗重,他胯间的植物愈发膨胀粗硬。 “不行…回家再说…我可丢…不起那脸。”我抓着他被我揉乱的头发,迷离着眼望向甬道入口。 忽然间,昏暗中我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他紧张提防的神情足以证明他是第一次光顾。 是不是我看错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此刻,我的注意力完全被来者吸引,亢奋的身体任安然肆无忌惮吻咬。 当眼前晃过几个搂抱人影后,我发现他周围多了些搭讪的高大男人。 “啊…恩啊…” 胸前猛然一阵刺痒,我忍不住泄出呻吟,但视线却没有离开正试图摆脱纠缠的那个身影。 哼...早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鸟,终于忍不住又想出来一夜情了吧? 切,还装什么正经,警告我不许在爷爷生日出来!其实是怕自己鬼混的时候被撞见吧。 想明白的我顿时嘴角一勾,开始边享受安然的亲吻,边欣赏来者精彩的表演。 我稍稍挺起身体,勾着安然的颈项,充满笑意的双眼望着已被推到墙角的他。 这时,我看到有人在试图抚摸他的脸颊,我看到有人在试图靠近他的身体,恍惚中,我仿佛看到男人们饥渴贪婪的欲望,我仿佛看到他流露的厌恶与抵抗,我仿佛又看到儿时那些凶狠地图鱼围攻漂亮孔雀鱼的场景,我… 一眨眼,几个黑影碍眼地再次遮挡了我的视线,可当我再次挣动坐起时,漂亮的孔雀鱼已摆脱凶狠地图鱼的追击,那交织着我无法理解的眼神此时正注视着我,那充满气愤的面孔即使在昏暗中也清晰可见。 “冷淡然!你还有心情在这儿鬼混!” 又是一晃,漂亮的孔雀鱼已站到我眼前,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听到如此破坏气氛的大吼,安然也停下一切动作,慢慢回过头怒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恩!干…干嘛?” 我咽咽口水,拽下被撩起的衣服,警惕地上下打量。 “都是你干的好事!奶奶受伤了!!” 哈? 如雷轰顶,一时间我怔住了。 29 --罂粟花开,美丽下的麻醉与巨毒… 春的脚步已经到来,离爷爷奶奶出国游的日子越来越近,同时,也离我和安然住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蠢蠢欲动,几乎按捺不住这份喜悦与激动。 我之所以如此兴奋,并不是迫切想尝试同居生活,而是无法忍受这段仿如被监禁的日子。 不知是不是那个姓郝的和爷爷奶奶串通好,总以一系列大事小事将我牵绊,致使我回家的频率和在家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多。 不是我不孝顺了,不是我有了爱情不要亲情了,只是,我讨厌被束缚,讨厌某些人做事的方法。 回想起爷爷生日那晚,我和安然正在[眼镜蛇]纠缠,某人莽撞地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指着我鼻子一痛怒骂,当时信以为真的我满怀愧疚乖乖随他回了家,谁想,回到家中,他口中的重伤者却完好无损,安然无恙地正准备休息。 我哭我的善良轻信,我笑我的白痴愚蠢,兴致全无的我只剩干火怒气。 我质问某人为什么要骗我,他却轻描淡写说自己搞错了,于是我骂他是神经病、心理变态,他回骂我是性饥渴,不知道尊重自己。 暴怒的我冲进他的房间,抡起枕头作为武器朝他狠狠打去,他却一味阻挡没有还手,他的举动让我自认为是在忏悔,于是更加嚣张的我又是一阵张牙舞爪。 当我刚想添加拳脚时,他却终于爆发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他轻而易举就把我制服,而后将我如面袋般扛在肩上,重重扔回我的床上,再后来竟然用绳子把我绑起来! 当时我严重怀疑他之前是否被疯狗咬过,他却笑着承认刚被咬过,那条疯狗就是我。 我骂他变态到极点,我大吼一定要宰了他。 他却漫不经心脱下我的袜子塞到我嘴里,蹲在床边笑得开心,疯狗就要这么对待! 百灵鸟一瞬间变成了猫头鹰,我只得“唔唔”地来宣泄愤怒,以杀人的眼光将敌人射杀。 他忽地不笑了,站起身对我厉声警告,你下次再敢去那种地方鬼混,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瞪圆的眼中充满不可置信,不等他关门离去,我又开始发狂滚动挣扎,从床上到地上,犹如一个不满的粽子。 我不服!我不忿!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 竟然还敢放话要打断我的腿! 操!你打一试试! 但回头一想,你却不要忘了我是冷淡然,那晚的惨败并不足以证明什么。只要我想去的地方就一定能去,我想摆脱的人也一定能摆脱。 正如我现在在[成人保健]谈笑风生一样。 “太好了,还有十分钟就关门了。”安然坐在椅子上,笑望着快指向晚十点的钟。 “生意如何啊?这一天能卖出多少玩意儿啊?哪个最畅销?”我欣赏着店中每样精致的道具与器械。 “皮衣系列还不错,呵呵,剩下的就是按摩系列,要不要今晚我拿回去个给你试试啊?”安然摆弄着其中几个造型夸张的假阳具。 “还…还是算了吧。我可受不了那刺激。”我吓得忙咽咽口水。 “别怕呀,要不…回去试个正常尺寸的,嘿嘿,这个卖的最好!仿真效果不错!对了,我还特意为你进了件皮衣呢!反正也没人了,你就在这穿上吧,我迫不及待想看啊!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外面套上个大衣就行。”说罢,安然还真从柜下拿出一套黑亮的皮衣。 “靠!别逗了!我不要!”我盯着那件性感的皮衣,摇头拒绝。 “来吧小然然,今晚我会让你爽死的,给你一系列专业服务。”安然拿着衣服走出柜台,摸着我的嘴唇劝说。“你不相信我么?” “不…没有…我…” 只是试试,又不能真怎么样!我这样安慰自己,再说是安然,又不是陌生人,我…相信他。 “那好吧…不过我告诉你!我也就穿穿!不许对我SM啊!” “哈哈,好!我也没那嗜好。”安然忙笑着把我推进帘后,自己去关店门。 脱光衣服的我开始套上该露的地方不露,不该露的地方全部暴露的皮衣。 紧裹身体的束缚让我没有了刚才光溜溜的寒冷,我低头望着刚遮上老二的衣片有些羞窘,毕竟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穿T型裤。 感觉身体被捆绑一样,我战战兢兢从帘后露出半个头。 “这么快就换好了?快出来让我看看。”安然忽然抓住我的手臂,一下将我拽出帘子。 “别别…一会外面有人进来怎么办啊!我丢不起那人啊!”我忙遮住自己暴露的部位,可只有两只手,哪能遮得住。 “小然然…” “干…干吗…”我不好意思瞟了眼安然,谁想却对上他充满欲望的眸子。 “这配你太合适了…不过只缺一样。”说罢他拿出一个项圈,轻轻套在我脖子上。 这种行为,顿时让我想起了曾污蔑我是疯狗的某人。 我又不是狗!干嘛要套这玩意儿! “我不要!不要套!赶快给我拿下去。” 我在安然怀中挣扎,不想却被他一下推倒在帘后的小沙发上。 “小然然…我实在等不急回家了,干脆就在这好了!反正所有东西都在这儿,想用哪个就用哪个,方便…呵呵。”不等话说完,安然已抱住我开始猛亲。 “那…那哪行啊!!!一会儿该有人来了!不能在这!”我慌忙抓住他托起我屁股的手。 “不会的,我都关门了,你要害怕我把灯也关了,反正这有个小灯。 你这么漂亮…就是在勾引我。”话闭,安然顺手就关了灯,只留墙边一个应急白灯微微亮着。 “恩…啊恩…别…在这…”我按住安然的头,试图阻止他继续下咬。 “小然然…以后你就别穿什么保暖内衣了,这个真的很适合你…而且也很保暖,就穿它吧。”安然边说边隔着皮裤搓揉我亢奋的老二。 “滚…我没你那么变态!啊…”安然忽然撑大我的双腿,头完全淹没在我身下,下一刻,我只感一条湿漉漉的软件在不时刺激我收缩的后穴。 “呵呵…现在就试试它的按摩效果如何吧。”说着,安然将我翻抱过身,让我双手撑住沙发。 “哈?恩…什么…” 不等我反应过来,丝丝凉滑液体已滴落在我穴口,跟着安然一根手指也挤进来,来回抽动帮助甬道扩张。 “不要…你别给我试那些变态玩意儿…啊啊…哈啊啊…” 说的快不如来的快,在我大声阻止时,一个坚硬的物体已插了进来。 我看不见闯入的行凶者是何模样,只觉得痛。 “稍稍给你试了个大点儿的…动起来就爽了。”安然边轻抚我的屁股,边把坚硬推得更深。 该死的混蛋竟然还有心情说风凉话!老子…老子疼着呢… “啊…啊啊啊…不要…哈啊啊…” 我抓紧沙发,抵抗坚硬的继续深入。突然间,坚硬停止了向前探入,改由四周旋转卷动,如巨浪惊涛在我体内掀起狂潮,我的毛孔与细胞顿时颤栗,我的全身隐隐有电流窜动。 “啊!啊…哼哼恩恩…啊…” 这时我因敏感而立起的胸前两点及老二被安然的两只手同时揪捏,一浪接一浪的快感一下将我吞没。 我死死抠住沙发,勉强睁开迷离的双眼,望向情欲高涨的安然。 “小然然…你太漂亮了…一会儿我会让你更迷人…来先闻闻这个…接下来还有…” 刺鼻的液体被举到我鼻前,我感觉又回到了[眼镜蛇],整个大脑像被闪电穿击过。 慢慢地,刺鼻的味道消失了,这回换来的是无比芳香,浸入心脾的香气呛得我喘不上气。 “啊!啊啊…啊啊啊恩恩啊…啊啊…” 我不知这混合的味道起了什么作用,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飘敏感,每个细胞都在强烈感受后身旋转的剧烈。 “来…把这个吃了…你会更爽的…” 我仿佛失去了自控,听话地张开嘴唇,吞下安然送过的药丸。 药丸进肚后的反应很明显,几分钟后,我便感到身体如火一般在灼烧,浑身散出的汗水被皮衣紧紧吸裹,仿如无数软毛在蹭磨。 我的头脑开始发晕,我的四肢渐渐无力,意识似乎在离我而去,惟有一团烈火在体内翻滚,从上到下。 “啊!呼…啊啊!!啊…啊哈啊哈啊啊…” 坚硬忽然被猛然抽出,我倒吸了口气,可惜不等我喘息,又一炙热粗壮已奋勇挺进。 我的细胞已被药丸刺激到动荡不安,我的身体变得无比敏感,轻微一个触碰便能引来我的战栗。 “小然然…是不是爽死了?这药很棒啊…” 安然将分身完全冲进我的后穴,一手抓着我憋得火热直挺的老二抚摩,一手捏着我满是汗水的脸询问。 虽然他的话清晰入耳,但我已说不出,只能以吟叫响应。 “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啊…啊啊…” 我以不间断的叫声为安然快速的冲顶打着拍子,我的手指一下下抠入沙发,我的头顶住墙,脸在冰凉的墙上轻撞。 “啊啊啊…啊!啊!” 随着安然愈发凶狠的抽插,我已明显赶不上他的速度,老二的尖端更是累得汗水连连,而后他只是轻套几下,股股白液便自老二口中飞射而出,战挂得心服口服。 “哈…哈…啊哈…啊恩…” 我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激抖得如秋风中簌簌的落叶。 我的身体仍被身后人有力钳制,我的后穴仍在承受大幅度的迅猛冲刺。 我睁开皱挤到酸痛的双眼,白色的灯光在我眼前左右乱晃。 “哈啊啊啊…啊啊…” 我再也无法忍受折磨人的快感,我的双眼渐渐湿润,滚烫的泪水自发烧的眼底滚出,就着汗水丝丝淌进我的口中,又咸又苦。 左右摇晃的白光变得恍惚,被泪水模糊的双眼只剩一片惨白。 高潮将至的剎那,惨白似乎变成叼有鲜红罂粟的骷髅,转瞬又变成郝申辰失望的面容。 此时耳边安然的低吼愈渐远去,郝申辰的警告愈加清晰。 [你下次再敢去那种地方鬼混,我就打断你的腿!] 高温液体飞溅入我体内深处的瞬间,我的意识彻底离我而去。 那一瞬,我似乎明白一件事。 郝申辰一反常态地对我严加看管,也许是他已预感到危险正悄然向我走近。 30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难道是我神经错乱了? 三月中旬,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和郝申辰送走了前往欧洲游的爷爷奶奶。虽然只玩一个多月,但他们却叮嘱了无数大只大到西瓜,小却小到芝麻的琐碎事情。 比如,四月初的钢琴大赛,一定要打电话告诉他们结果,虽然赶不回来,但他们相信我们的实力;不要忘记房租,下个月初要记得去收;每周至少把整个家都清洁打扫一遍,不要等他们回来觉得像在猪窝生活;家用电器不需要的时候切记关闭,不要浪费水电;两个人在家要和平相处,吃饭不要随便应付等等。 就最后一条,我觉得那不太可能实现了。 因为只要我和郝申辰碰头,绝对天下大乱。 不过,既然爷爷奶奶走了,这个问题也自然解决了。我知道,在他们眼中郝申辰比我做事细腻,沉着稳重,所以我相信他们交代的事情他会一一办好,这样的话,我大可没有顾虑地搬出去和安然住。 今天我回家有两件事。第一,告诉郝申辰我要搬家这个对他来说再好不过的消息;第二,收拾行李,搬家。 踏入家门的一刻,我听到厅中正在演奏练习的[热情]。 感受着激情的旋律,我仿佛又置身于那日的比赛现场,那时的我们,为了同一个目标共同演绎,虽然期间争吵不断,但释放的热情却少有的一致。 也许,我们只有在演奏上可以达到那种几乎完美的和谐。 “不错不错嘛!比复赛时弹的有进步!原来没人在家的时候你在偷偷练习啊,是怕最后决赛又和我差0.1吧?哈哈…”鼓掌的同时,我仍不忘损上两句。 好不容易抓住个把柄,我当然要记得时时发扬光大。 “今天这么听话回家了?我就知道你胆子小,怕腿折了吧。”郝申辰停下舞动的手指,回头瞥了我一眼。 靠! “哈…”我强压怒气,摇着头笑道:“我今天有事儿才回来的。哎…虽说咱们平时见面就打,可我觉得毕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搬出去前还是告诉你一声为好。嘿嘿,我今天回来就是特意收拾行李的。” “呃?你…说什么?要搬出去?”郝申辰对我的消息感到有些震撼,他站起身,垂下的头好象在思索什么。 “是啊!所以以后咱就用不着吵了,各自耳根都清净。我上楼去了啊,你继续弹吧…对了,这钢琴过两天我也得搬走…”瞥了眼心爱的宝贝,我边喃喃自语边准备上楼。 “你…要搬哪去?” 忽然身后响起郝申辰的声音,只不过这句问得有气无力。 “干嘛呀?没必要告诉你吧。你不会是寂寞了要上新地址找我吵架吧?” 我停住已跨上一级台阶的脚,手搭上楼梯扶手,歪头问向他。 [哼,你以为自己什么?我会寂寞么?就算寂寞也没那么无聊找你吵架吧?]不等郝申辰作答,我已猜到他诋毁我名誉的话。 你说呀,我巴不得你这么说,说完我肯定会走的心甘情愿,没有留恋。 “你是要搬过去和那个人住吗?” 依旧平淡无力的语气,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很怀疑他最近雄性激素大发,越来越爱插手我的私生活。 “是…是啊。”我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承认。 这样,你就不会再继续十万个为什么了吧。 “哼…你的人生就这样了么?你有对自己负过责么?” 哈!? 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听着他冷冰冰的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感觉有些窝火难受。 郝申辰啊郝申辰,你是不是想念父亲太多,最近得了妄想扮演症? “这和你有关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唠叨叨啊?我的人生怎么了?!负不负责是我的事,又没干扰你的生活!” 不知为什么,只要和他说上几句话,我的火气就能轻易被激起,可我真不想这样。 “爷爷奶奶走的时候可是把这个家交给我们看管!你懂什么叫[我们]吗?你能不能为这个家想想,别那么自私啊?” “哎哟我的哥哥哦,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搞笑啊?我怎么听着像和你过日子似的啊?不就是收房租打扫卫生吗?你放心我肯定去收,每周肯定回来扫!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累着的!我不在还省水省电了,你瞎操什么心啊?我这么做可不叫自私,绝对大公无私!” 原来,他一直担心的是这个。我有点失望。 “你觉得这很可笑么?就算没有你我自己也能做的很好!你在反而是添乱!我就是想告诉你那是你应负起的责任!”郝申辰终于被我激得沉不住气。 “哼!哥哥,你别老责任责任的没完没了,行不?我听不懂!” 跟他再说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虽然我知道要想光明,之前的黑暗是不可躲避的;要想自由,和他吵架是必然的。 “冷淡然!我就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你到底有没有大脑?会不会为自己想一些事啊? 你觉得和那么一个人天天鬼混会幸福吗?会有结果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值得你信任吗?!”郝申辰表情严肃得可怕,声音严厉得吓人。 “你能不能别老摆出那张假正义的脸啊?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他?难道光凭外表,你就能比我更了解他么?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幸福,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会有结果?你说话让人很不爱听,知道吗?!”我毫不示弱,瞪圆了眼,大步走回他身前。 “说你蠢,还真是蠢到不可救药!难道光凭他几句话,你就自认为了解他了?你怎么知道他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真的喜欢你?我看那样的人只懂得一个[玩]字!骗也专骗你这种没脑子的!他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郝申辰盯着我,嘴下更是毫不留情。 “值不值是我自己的事!相不相信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喜欢他,难道让我喜欢你么!?”我想都没想,顺口反驳。 不过就算让我喜欢你,你也不会喜欢我。 郝申辰忽的怔了怔,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这次换回我咄咄逼人,反正牌迟早要摊,干脆一次把这么久以来的郁闷都宣泄干净! “你说他不能相信…难道是让我来相信你吗?哼,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对我有做过什么吗?有付出过什么吗?我早就对你心灰意冷了,知道吗?从一夜情之后,我就不断忍受你的侮辱,你觉得这么对待他人对吗?难道那时你不是因为想一夜情才出来鬼混的吗?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后来从爷爷那听说了你的事,才知道原来你也很可怜,我大人有大量,以前的侮辱就不斤斤计较了。看爷爷那么伤心,我才想帮你改变的!可你呢?你对我这个对你付出了那么多的人又有什么回报啊?我和你说话,你爱搭不理;我想成为你的朋友,你没有反应;我送你的礼物,你却那么糟蹋对待。你觉得像我这样同样没有父母的人尽那么大努力来帮助你,容易吗?” “你不要说了!!总之,你不许搬出去!”郝申辰突然打断我的话,横颜厉目地大吼。 也许是我的错觉,在他吼出的一瞬,我感到了他害怕失去的不知所措。 “你能不能别老对我大吼大叫?尊重俩字说的比谁都多,你觉得这样是尊重别人的表现吗?!” 我实在懒得理论,白了他一眼后气冲冲朝楼上走去。 “冷淡然,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要是敢搬出去,真别怪我打断你的腿!” 哎哟哟,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啊! 我不屑一顾地撇撇嘴,继续朝房间大步走去。 不多会儿,只听楼下“砰”的一声,大门被甩上,不出预料,应该是某人发狂出去了。 虽然这次争吵没有结果,但我心里明白,我暂时胜了。 我回到房间,边收拾整理,边欣赏音乐,说出憋闷已久的话,心情还真舒畅! 不论如何,这个家我是搬定了。 本想一个小时就能搞定,谁知这东西越收拾越多,真不知道它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十一点整,我没有了耐性,为了草草了事,干脆托起箱子就往楼下搬。 走到门口,我不由自主又看了看那架他刚才弹过的钢琴。 郝申辰,从此以后,咱们真的可以算两条并行线了,等比赛结束后,再也不会有相交的地方。 不想,当我刚拉开大门时,却正撞见回来的他。 “恩…你要去哪?呵呵…是不是听见我回来了?我知道你还是不忍心走…” 哈?这是刚才那个怒气冲冲闯出去的人吗? 我望着此时满面通红,一脸笑盈盈的郝申辰,呆了。 “谁...谁说我不忍心走啊?我这正要出门呢。你别挡我路,我得走了。” 我皱着眉头,试图推开一身浓重酒气的郝申辰。 “不许走!嘿嘿…陪我…不许走…” 我的眼前一晃,郝申辰那有力的臂膀便将我擒住,他发烫的脸紧紧贴上我的脸,像个小孩。 “不…不是吧?你喝多啦…我先扶你上楼再说吧。” 我费力从他怀中挣脱,架着他的身体,东歪西晃地把他拖回房间。 “我没喝多…我清醒的很…我…我告诉你…今天你哪也不许去!再敢提搬家,可…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刚进房间的他,又如胶条一样把我粘住。 “我知道啦!知道啦!!我不搬!你先松开我!” 我打算先敷衍了事,等他睡着后再悄悄溜走,可不想却被他死死抱住。 “你骗我…我知道你一会儿就要走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对你大喊大叫了…你别走好不好…还有那个…那个你送我的镜框…我确实有好好保存啊…不信…不信可以去我抽屉里看…呵呵…蛋蛋…你不要相信那个人…他不喜欢你…相信我…我…我才是真心喜欢你…” 什…什么? 我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傻傻望着站立不稳的郝申辰,他在笑,搀杂着温柔酒醉的迷人笑容。 “你…不一直想听我好好说话么…呵呵…其实我心中有个秘密…谁都没说过…不过…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的眼中,那红润的嘴唇在逐渐放大;我的口中,慢慢飘进浓烈的酒气。 一剎那,震惊的我完全忘记反抗,只是感受着那柔软富有弹性的嘴唇在我唇上重重撕磨。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的身体失去力量,四周一个旋转,我已被压倒在床上。 31 --介于真实与幻想的我,只有选择性的相信… 直到我被压倒在床上的一刻,才感知语言力量的强大。 仅仅一句[我喜欢你],便足以让我陷入身与心的瘫痪状态。 不知为什么,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动;不知为什么,我就是难以抗拒。 “蛋蛋…我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喜欢你…你不要走…不要走…” 我茫然地望着屋顶,耳边郝申辰正不断重复着令我感动的字语,我的身体被他牢牢缠住,我的心脏被他紧紧压住,我的灵魂仿佛要脱离躯体,飘到安静的地方去思考这是真是假。 这…算他对我的表白吗? 一切来的太突然,让我措手不及,但这突来的感觉,却让我有种说不上的欣喜。 是那种一直藏在心底,不敢外露的期盼得到响应的快乐。 “我…不走…” 不经思考,我这么告诉他。 我心里很清楚,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可怜,这次是心甘情愿。 郝申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住我的两颊,像欣赏稀有珍宝般凝视着我。 我望着他湿润、显露激动的双眼,心跳加速。 “那你…喜欢我么?可以…喜欢我吗?” 我听得又是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含糊不清的后半句已融进我的口中。 浓烈的酒气慢慢麻痹我的大脑,我渐渐闭上眼睛,双手勾住他的颈项。 探入我口中的灵舌如同它的主人一样躁动不安,似期待肯定的答案,又似怕听到拒绝而紧张,焦虑的小舌在我口腔四壁慌乱游走,一刻不得安宁。 他是真的这么在乎我?还是我麻痹的大脑产生的错觉? 于是我开始追逐不安稳的灵舌,我试图让它恢复平静,可当我触碰到它时,却激发了再也抑制不住的纠缠。 随着我们口中温度的升高,两具年轻的身体也愈发燥热,本是遮蔽肉体的衣物此刻却变成了妨碍赤裸相交的阻隔。 这种场景,让我又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夜情。 那时的我们,素不相识,只为发泄郁闷才偶然走到一起。 现在的我们,互相认识,为什么会有这种纠缠,我还没想清楚。 不知是他帮我脱掉了衣服,还是我主动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回过神才发现,光溜溜的我已被他一览无余。 “其实…蛋蛋的身体…很漂亮,以前说你没身材…都是气你的…” 原来我又被耍了。 被他压在下面的我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不满瞪着他。 郝申辰摸着我的脸,咧嘴笑得像个小孩,忽的,他又变回正经,俯在我的耳边,咬着我的耳垂私语。 “我那么说…完全是想浇灭对你的欲望…我真怕…哪天控制不住把你…其实…我很想念…咱们的第一次…很想…像现在这么近的抚摸你…吻你…占有你…” 哈? 不是吧!不是吧! 这…这是平时那个冷漠的人说的话吗?! 我紧张得大气不敢出一下,神智近乎疯狂。 平时的他,沉默冷静,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醉酒的他,大胆热情,显露少有的温柔可爱。 叛若两人的表现,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和酒后吐真言相比,我宁可相信他现在在说胡话。 “哈…恩…” 没注意郝申辰何时脱掉了衣服,他火烫的身体刚一贴近,我便忍不住倒吸口气。 这种作风,真不像平日久经沙场的我。 我甚至有种比第一次还紧张的害怕。 他的每下触摸都让我不住颤栗,他的每次亲吻都让我浑身激抖。 大概只有真正感到认真的时候,才会觉得紧张与害怕吧。 “啊恩…” 当他炙热的口腔温柔含住我家老二时,我不禁颤抖出声。 习惯了和安然做爱,郝申辰的身体对我来说,有些陌生。 但有时这种若有若无的刺激快感,比粗暴的狂野还要强烈。 “恩恩…哼恩哼恩…” 后庭阵阵瘙痒,原来郝申辰的攻势已扩展到那里,手指和舌头的反复划圈让我哼叫不停。 我甚至感到敏感穴口在不住收缩,被分开高抬的双腿时不时因刺激而抖动。 专心埋在我股间的郝申辰继续游移唇舌,直至将我后身舔得湿漉才肯罢休。 “恩啊…啊…” 这时,郝申辰湿滑的舌头扭动着挤进我的后穴,向深处努力探寻,舌尖勾舔着我不住缩紧的高温内壁。 “恩!恩!啊恩…啊哈…” 反复刺探了几个回合后,灵舌退出换作手指进入,稍感不适的我呻吟着扭摆了下屁股,不想却引来第二根的进入。 两跟配合默契的手指要么一同向深处抽挺,要么分别轻刮甬道肉壁,不肯放过任何在穴中肆虐的机会。 我只感全身流动的血液分成三大块,一块冲向头顶,把脸烧得通红;一块堆积在心口,把心脏刺激得怦怦乱跳;一块坠降至下体,燃烧快感的根源。 大概是我太过认真体会快感,外加有些紧张,手指刚进入完,我便已觉得疲惫不堪,眼神涣散。 真不敢相信,刚才还争吵的两人,现在竟在一张床上,做着不知是否应该做的事。 “蛋蛋…我喜欢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么?” 终于,我再度看到了郝申辰的脸,此时的他双颊火红,湿润的眼更加迷离温柔,性感的嘴唇又红又润。 精神恍惚的我,望着自己被架到他肩膀的双腿,紧张地咽咽口水。 “喜欢我么?” 郝申辰抿着嘴唇,又恳切地问了一遍。 “我...啊恩…我…” 早已壮大的滚烫肉棒开始不安在穴口上下滑蹭,我张着嘴,望着他期盼的双眼,感受庭口的挑逗,支支吾吾。 郝申辰压下我双腿的同时也靠向了我,他摸着我的头发,抚着我的脸颊,催眠般在我微张的唇边低语。 “喜欢我吧…喜欢我…好吗?” 我凝视着眼前这真诚的俊容,一手搂住他的颈项,一手慢慢摸上他火热的脸颊,因紧张而颤抖的手指轻轻触摸他性感的嘴唇,仿佛真被催眠般,我点了点头。 “恩啊!啊!!” 头还没有点完,后庭就传来刺痛,炙热的粗壮已忍无可忍冲顶进深处,将我的后身填得满满。 “太好了蛋蛋...啊…你里面真热…感受到我的存在了么?” 拜托…不要问些废话… 你那么粗的家伙插进来…我能感觉不到嘛… 诚实的身体本能响应,后穴因巨物入侵开始不断收紧,我甚至可以感到他肉棒上筋脉的跳动。 “呵呵…我好开心…蛋蛋…谢谢你喜欢我…” 郝申辰吻了吻我,笑着开始宣泄他欢娱的心情,同时加大加快了挺送的力度和速度。 “啊啊…恩恩啊…啊恩恩…” 这可惨了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我,我死死揪着床单,全身经受着又是酥麻又是过电的刺激。 虽然和安然频繁做爱,但这种真实感似乎已很久没有过了。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迷上了药物催情后创造的虚幻快感,每次都做得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宛如脱离了现实,身心飘浮到九霄云外。 因为太过舒爽,服用的时候也忘记了做爱后有时会引起的恶心。 其实,这种真实的快感,不是很好么? “啊啊…哈啊啊…啊恩啊…” 我闭上眼睛,任郝申辰摆布,尽情享受这久违的真实。 比起我们第一次的一夜情,这次快感来得更直接,燃烧得更激烈。 甬道内高度抽动的肉棒似生了火,把内壁擦得蹭出火花,庞然大物整进整出的猛烈,让我几次想晕过去,无人的家中,吟叫不断。 整整一夜,我们沉醉在数次欢爱中,窄小的单人床被我们折腾得一片狼藉,四处都溅有我们爱液的残痕。 没有考虑第二天醒来会遇到的尴尬,我们射出天亮前最后一次激爱体液后,抱搂着对方沉沉睡倒。 昏睡中,我的潜意识里在后怕。 害怕他对我的热情,只有今晚。 害怕醒来后,再也见不到他对我的温柔笑脸。 害怕这一切,永远只是个梦。 “呤呤”刺耳的电话声把我的梦境打断,让我不得不醒来面对现实。 也不知现在几点,我揉着惺忪睡眼,忍着浑身酸痛,龇牙咧嘴地转过身,看到的是郝申辰光裸的背脊,此时他正朝电话抓去。 “喂?啊…哦…好…恩知道了…”握着电话的他嗓音沙哑,完全在应付来电者。 我蜷成一团,警惕准备正要挂电话的他。 他会怒?还是会笑? 我不知道。 “恩,挂了吧。”放下电话的他向后靠了靠身体,当屁股碰到我时,动作明显变得僵硬。 我不敢动,睁圆眼睛,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只见郝申辰慢慢扭过头,微皱的眉下,双眼流露惊诧。 “你…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32 --梦中波澜,生活依旧… “你…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望着郝申辰微皱的眉头,流露惊诧的双眼,我知道了什么叫美梦难留。 这种神情,这种口气,才是平时神智清醒的他。 昨晚,除了他醉,大概我也醉了。 也许,那一切是我心中一直渴望而编造出的梦境。 “呃…没干什么。”我边寻找自己的衣服,边抠着耳朵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听电话那么半天没人接…我…那屋的还坏了…所以就跑过来看看。” “是…吗?”郝申辰满脸质疑,似乎在搜寻什么记忆。“你接电话干嘛要上床啊?而且还光着身子?” “哈哈…我有裸睡的习惯…我知道你不知道。”我从床尾爬下,蹲在地上挑拣我们堆缠在一起的衣物。 “你还有裸睡把衣服丢在别人房间的习惯么?”郝申辰望着我拣出的衣服,神色有些变化,由茫然到尴尬。 “恩恩!”我清清嗓子,忍着后身的酸痛套上裤子,笑道:“嘿嘿,其实啊,昨晚你喝多了,回来就开始耍酒风,我看你非常不顺眼,再加上之前咱俩的大恨小仇,我就都一起报了。哈哈哈,看看你自己光着的样儿还不知道?嘿嘿,我把你连本带利给吞啦。哎呀,总算报了我心头血恨啊!” “开什么玩笑!”郝申辰坐起身,还真去摸自己的屁股。 要是平常,他做出这样的动作,我一定会开怀大笑。 可现在,我一点儿也笑不出。 干笑的嘴角生硬抽动,甚至扯得有些酸了。 “没开玩笑,我洗澡去了。”我拣起上衣,拉门离去。 回到凌乱的房间,我一屁股坐到床上,抱着衣服痴痴发呆。 到底谁把谁吞了,这并不重要。 我在意的是,你一直说的那句话。 现在看来,确实是酒后胡言乱语,说不定那些话,都是演练给他女朋友听的。 昨晚,我真是做了有生以来最好的听众。 可要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还做不到。 我重重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新衣服准备去洗澡。不想,拉开房门却见郝申辰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口。 “干嘛啊你!吓人没这么吓的吧!”我大叫一声,退后两步。 “那个…我想起来了,昨晚我喝多了…不好意思。”郝申辰一脸正经。 不好意思? 是和我做爱感到愧疚?还是说了那些胡话感到羞耻?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昨晚我都报仇了。”我别开眼睛,望着门脚,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别再死鸭子嘴硬了,分明是我把你…给那什么了…”郝申辰欲言又止。 “得了得了!想起来就完了,干嘛还说出来啊!我这儿郁闷着呢!好不容易有当1的机会,还没翻成身!算了算了,咱俩又不是第一次,没什么的,我洗澡去了。” 真不想再和他僵持下去,我怕忍不住问他昨晚说的话。 “你…还好吧?我是不是太…”郝申辰问话的方式拐弯抹角,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哟!怎么喝多一次就这样了?和平时的你不一样啊!什么时候变这么客气了?不会是被我昨晚说的话刺激了吧?我是男的,没那么多事!” 我甩甩手,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我可怜的菊花昨晚真的有被狠狠欺负,真想不到站在眼前这个看似沉默的人做到最后是那么狂热,简直比安然有过之无不及。 “好了吧?你不要挡在这儿了,我得赶快去洗澡,热死了。” 我推开郝申辰,随意哼着不知名的曲儿朝浴室走去。 “等一下…” 忽然,郝申辰从后拽住我的手,我盯着近在眼前的浴室门,定定站在原地。 “干嘛…” 我保持冷静,没有回头。 “昨晚…我有说过什么话吗?”郝申辰没有放开我的手。 “怎么了?” 我仍旧盯着浴室门,语气虽然平淡,内心却泛起波澜。 “昨晚做了很多梦,说了很多话,我也不知道哪些是真说出来的…而且还听到你说了很多话…” 如果我把昨晚你说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你,你会被吓到么? 你会一口否认,然后告诉我那是假的,请不要相信么? 与其听到可能被伤害的话,倒不如缄口不言。 美好的梦境还是留在我这里吧。 “没说什么…”我回头笑着告诉他,并抽回被拽住的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是么…”郝申辰的笑看上去有些失望,“那我原来真是在做梦。” “是吧…我…洗澡去了。”转过头的我不再多说,走进浴室。 热水过后,一身轻松,疲惫全无。 昨晚的一切,只是无聊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气氛可以活跃,但不能耿耿于怀。 我边擦头发边到楼下寻找食物充饥,下了楼才看见门口乱堆的箱子。 “洗完了?你真要决定搬家?” 郝申辰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身后。 “哎哟…你能不能别老神出鬼没的啊!想吓死老子啊!”我翻了个白眼,仰倒上沙发。 “我还是昨晚的话,你最好别搬。” 这回郝申辰没有发火,语气平缓地像只咩咩叫的小绵羊。 我按着嘴角,转了转眼珠,笑道:“好啊!” “…”郝申辰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投来惊喜的目光。 “我刚才又认真想了想,这没三周就该比赛了,正是练琴的重要阶段,搬家肯定得把琴带走,怪麻烦的,暂时决定比赛完了再搬啦!嘿嘿,你要是考虑帮我收拾收拾这堆东西,我没准再晚点搬啊…”我晃悠着腿,大提条件。 “哼,你倒真会使唤人…等我洗完澡的吧。”郝申辰白了我一眼,转身上了楼。 唉?! 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他竟然…愿意帮我收拾东西! [其实我心中有个秘密…谁都没说过…不过…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喜欢你…] [蛋蛋…我才知道我是这么喜欢你…你不要走…不要走…] 回想起这些感动的话语,我的唇角就不自主地温柔翘起。 [在你离开之后的天空,我像风筝寻一个梦,雨后的天空,是否有放晴后的面容…] 温柔的手机铃声把我从美梦中唤醒,我仰倒在沙发上闭眼接听。 “小然然,你怎么还没把行李搬过来啊?是不是太多自己不行啊?要不等你今天下课,我过去接你?”安然的声音充满活力。 “不是啊,有个大件儿不太好搬啊…”我倒看向那架漂亮的黑色钢琴。 “没关系啊!我今儿找了个帮手,哈哈,柏爱回来了!要不我们一起过去帮你搬?” 柏爱?是那个酷似捡破烂的男人。 真是很久未见啊。 “不用不用,要不…等钢琴比赛结束我再搬好了,我怕你们笨手笨脚把我宝贝儿弄坏了。” 摔了别的东西不要紧,钢琴可是我的命根。 “那…好吧…看来我又要寂寞一段日子了。”安然无奈答道。 “别那装可怜啊!没少在你那住,和同居有什么区别啊。”我立刻大骂回去。 “好好…你下课我和柏爱去接你,晚上咱们出去聊聊。我下午还得和他去个地方,嘿嘿,到时候有好东西带回来。”安然笑的神秘,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知道啦,那挂了吧,拜拜啊,恩啵!”我重重朝手机亲了两口,这才挂断。 翻过身的我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头后,静静望向房顶。 梦境终归梦境,现实还是现实。 我喜欢安然,但又放不开郝申辰。 大概连我都未发现,自昨晚后,心中沉寂以久的天平不再只倒向安然一边。 33 --黑暗之放纵,我即将被掠夺… 大千世界,形形色色,最多的不是人的数量,不是植物花草的种类,而是五彩缤纷的语言。 如绚丽的彩虹,每个词汇都有它的颜色带。 可有时,对同一颜色的词,在不同人眼中,却有所不同。 接到安然电话的当晚,我和他,还有那个消失很久的柏爱去了电影院。 电影的名字叫[失去],短短的只有一个小时,却讲述了很多内容。 拥有一切的人,害怕失去;一无所有的人,无所畏惧。 有些人或物,在消逝前,有所征兆;而有些,却突如其来,不能想象。 放映厅里,除了屏幕上闪动的人物,其它一切都沉入黑暗;除了时激烈时低落的旁白,场下悄无声息,但相信人们的心绪都在跌宕起伏。 我空洞望着大屏幕,脑中不断冒出希奇古怪的东西。 当年风靡一时的动漫经典圣斗士飘忽在眼前,这次出现的不是那些俊美正义的英雄,而是那个可以操控人生死的巨蟹座黄金斗士。记得他有一种可以造出黄泉路幻象的力量,漫无边际的荒芜窄径,没有生气的人们低垂着头,不加反抗地向无底泉口走去,直至坠落其间。 我知道,我也在那条队伍里,只不过现在周围的风景还依旧美丽,充满光明。 电影结束后,我们和柏爱分开了。他说,他要去接正在交往的女孩下班,那开心的笑容证明了他们现在的幸福。 看清迷途的人,才有勇气选择光明大道,而身陷其中的我,却还没有意识。 回到安然家中,我才明白电话里他指的好东西是什么。 几粒不知从哪弄来的能提高性趣的药丸。 对吃过不下五种类型药丸的我来说,这几粒也无所谓了。 我拿着鲜红的颗粒,心如止水。 这药丸是我见过最漂亮最耀眼的,不知它能带给我什么幻境,不知能不能和昨夜的美梦媲美。 于是没有强迫,只是怂恿,我心甘情愿吃下了它。 仅仅几分钟,幻境便开始上演。 我的头先被“嗡嗡”的杂音扰乱,接着眼前泛起鲜红的色彩,幻境里一片血红,仿如掉进了血的沼泽,不久,我的肠胃开始强烈抽搐,几分钟内干呕不止。 这吓坏了我,也吓坏了安然,当他正准备送我去医院时,恶心反胃的痛感不见了,换来的是浑身的燥热不安,被郝申辰欺负了一夜的微肿后穴又开始耐不住寂寞空虚,无限渴望有人将其填充。 没想到,那夜是副作用表现最明显的一晚,也是近来做得最爽的一晚。 凌晨十分,一向被称为勇往直前,百战不殆的安然几次都不能满足我的要求。自尊受挫的他为了证明他的强大,为了填补我的欲望,也吃了药。 于是,我们像两头脱缰的疯狂野兽,尝遍了各种姿势,做遍了房间各个角落。 电流交织、激窜不止的身体时而被提上天,时而被坠到地,快感一波比一波勇猛强烈,我的大脑跟不上心跳的频率,赶不上安然冲顶的节奏。 终于,我的头被撞到发晕发痛,意识甚至都快被挤出躯体;但与此同时,后身却在激爽地颤栗不止,敏感的器官紧紧攒缩后又猛然绽放,被刺激出的泪水模糊了我的眼,润湿了我的脸,直至大汗淋漓的我昏过去前,仍感身体如无助掉落的树叶般被狂野冲撞… 我昏倒在风景美丽,充满光明的路边,我很怕醒来后已在那个临近泉口的荒芜小径上。 “喂,冷淡下课了,你回不回宿舍啊?” 一阵轻拍惊醒了仍沉浸在梦中的我。 “恩?这么快就…下课了?”我揉着酸痛的双眼,张牙舞爪地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站起身。 “你可真能睡,这两天干嘛去了?这么没精神,不像你作风。”二吉架着我朝教室外走去。 “咳!玩呗,还能干嘛。我现在是夜游神,白天睡觉,晚上出动。”我勾着二吉笑答。 说实话,这几天晚上连我都觉得玩得有些过火,吃药后的副作用愈渐明显,我有些害怕。 所以今晚,我决定回家。 “我回来啦!” 推开家门,安静整洁的房内空无一人。 没想到今天第一个回家的是我。 没有食欲的我换好睡衣,抓起许久未碰的钢琴书歪倒在沙发里。 望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音符,我的思绪不禁也跟着跳跃起来。 郝申辰之所以能放任我几夜不归,是因为我以团队连夜赶作业为名,骗取了他的信任。 不知道他发现了我这放纵的几夜后,会不会大发雷霆,会不会鄙视讥讽。 我拋不开安然,却还很在乎郝申辰的感受。 我拒绝不了安然的邀请,但又害怕看到郝申辰的愤怒失望。 如果能放开哪一方,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受罪。 我咬着手指,紧紧盯着密密麻麻的音符。 几分钟后,刚刚还热情激动的旋律此刻却变得混乱不堪,犹如团团黑线杂缠绞动。 我揉揉疲劳的双眼,用力眨了眨,之前还清晰的家中布局现在却变得阵阵模糊。 我发现最近看书或电视的时间稍长,就会有这种感觉,眼前总似有一层烟雾在飘浮,时不时眼眶和头就会痛,但每次清洗过眼睛后,这种感觉就会奇怪地消失。 根据前段的生活作息,我得出这条结论。 身体操劳过度,一定会引起各个器官的机能疲惫。 于是我窜起身,冲到厨房把眼睛洗了又洗,边眨着边慢悠悠走回大厅。 充满水的眼中,朦朦胧胧。 模糊中,我看到门口多了一个身影。 我眨,我眨,我眨眨眨。 “你…干嘛呢?”这时,我听到了郝申辰疑惑的口吻。 “没干嘛啊,刚洗了洗眼睛。”揉揉双眼后,我的眼前果然又恢复了一片清晰。 “真够吓人的,还以为你眼睛出毛病了呢。”郝申辰白了我一眼,向楼梯口走去。 “得啦!其实你是以为我朝你拋眉眼呢吧?哈哈…”我双手叉腰,有说有笑。 “切,我可没你那么无聊。”说罢郝申辰再也不看我,大步上了楼。 妈的!还真以为你很吃香么! 我宁可跟猪拋眉眼,都不会跟你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混蛋就是混蛋! “那个…你们赶完作业了?”郝申辰的声音突然又出现在楼梯口。 “你是鬼啊!怎么走路没声啊!”我斜眼瞪着他,满心不爽。 不见你的时候,想着你;可怎么一见你,就想和你打架啊。 “今晚还出去么?” “不出去了!” “哦…呵呵,作业交了?” “是啊!” “吃饭了么?” “没那!” “那一起吃吧。”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 “爱吃不吃。” “郝申辰!” “干嘛蛋蛋?” “你…你…他妈快点给我做饭去!别等爷爷奶奶回来,我打你小报告!” 瞪着郝申辰晃进厨房,我紧绷的嘴角才不自觉上翘,最后竟变成痴痴傻笑。 这有的时候,打架也挺好玩的。 于是我笑嘻嘻抓起钢琴书,坐到饭桌旁等待。 这算我和郝申辰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吃饭吧。 不管他手艺如何,总之我很期待。 自从那晚我把长久以来的憋闷发泄后,郝申辰对我的态度明显好转,我还真得感谢他的良心发现。 半小时后,两盘菜摆上了我眼前,颜色看起来还不错,味道闻起来还挺香,就不知这尝起来… “凑合吃吧,我不会做饭。” 假!真假!做这么好,还说不会做饭…其实是拐弯骂我笨手笨脚吧。 “哟你还真谦虚。”我上下打量了两秒,眼珠滴溜溜一转,忙堆起笑容,“要不这样吧,你要每天给我做饭吃,我就回来…” “哼,想的美。”郝申辰瞪了我一眼,“你怎么不和那人鬼混了?” “他又不会做饭。”我夹起一筷子菜,忽地抬起脸笑得神秘,“嘿嘿,吃醋啦?” “赶紧吃吧你!我可没闲工夫吃你醋!”郝申辰忙低头吃了一大口。 “哈哈…那我吃啦,检验检验你的手艺。”我睁大眼睛,带着笑容,张着大嘴,边看向他边慢慢把香喷喷的菜送到口中。 郝申辰抬起头,含笑的眼中映着表情夸张的我,没有说话。 “呕…呕…” 突然间,我猛地喷出还未咀嚼的菜肴,缩成一团蹲在桌脚。 “冷淡然!你别太过分!我做的有那么难吃么!?” 不用想也知道郝申辰的脸色此时一定很难看。 可我,真不是有意的。 那一剎那,我的肠胃一阵抽搐,我忍不住干呕。 “呕…呕…咳咳…咳…” “你…没事吧?” 我缓缓抬起因干呕而湿润发热的眼,望向蹲在我身边流露焦急关心的郝申辰。 “没事…可能…因为这几天学习太累了…” 不能说出真相的我,撒了谎。 34 --风雨前苦涩的宁静… 有些时候,事物的表像只不过是假像,它们是在诱发本质的浮现。 自我高烧的那晚开始,我也放下了一切担心与忧虑。 视力的模糊,肠胃的抽搐,间歇的干呕,都是身体过度疲劳的表像,它们的种种表现无一不是在告诉我高烧的临近。 我相信,高热的温度一定能把体内毒素蒸腾,只要咬牙挺过这几天,我周围的景色会依旧美丽。 于是,我陷入了四十度的炽热状态,像个火球把整个房间烧热。 短短几日,我摇身一变,成了二十一世纪的哪扎。 高烧让我产生幻觉,半梦半醒中,我只感口吐烈火,手控火焰,脚踏火轮。 模糊的双眼被烧得痛如针刺,翻滚的五脏六腑几欲烫熟。 没有被太多病痛经历折磨的我,这次有些吃不消。 “恩…咳…” 这是几日来我苏醒的讯号。 “怎么了?感觉好点了吗?” 意料中,一个身影坐到了我床边,他温柔的声音让我感到安全。 “恩…我饿了…” 望着眼前轮廓不太清晰的他,我提出了要求。 “想吃饭了?呵呵,我这就给你盛去,早做好了。” 帮我掩好被子后,他开门下了楼。 我慢慢抓起放在床边的教科书,紧紧抿住嘴唇。虽然眼中的他很模糊,但我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发烧的几日,郝申辰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因病痛而消瘦,他却因我而消沉。 “饭来了,尝尝我今天熬的粥。” 郝申辰把碗放到桌上,轻轻将我扶起靠在床头。 “真香啊…今天我特别想吃饭,有胃口了。” 我揉着仍隐隐作痛的头,缓慢转动眼珠,从桌上的碗移向坐在床边近在眼前的他。 “那就是快好了。看来前两次打的点滴都挺管用,你好好休息。”郝申辰端过碗,轻轻吹着勺中的粥,“来,吃吧。” “啊─”我笑着张大嘴,一口叼住递上的美味香粥。 口中咀嚼着食物的美味,脑中回忆着郝申辰送我去医院的那晚,心中酿着胜过蜂蜜的香甜。 听帮我打点滴的护士说,我被送来的那晚,已烧得头脑胡涂,神志不清。那个背我进诊室的男孩,疲惫的面容流露焦急。 “你怎么眼圈都黑了?是不是因为照顾我才…” 近距离,我才看清郝申辰疲惫的地步,可不等我说完,他却笑道: “没有,我学习学的,过两天要有个考试。你这几天除了吃就是睡,我也没做什么。” 对病人来说,如果有个人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就足够感动了。 “等我好了,一定得请你吃顿饭!”心存幸福感激的我又吃下一口他喂的粥。 “不用。”郝申辰笑了笑,“以后少气我就行。” “哪有!我什么时候气你了?”我咬住勺子不放,以示抗议。 “你是不是脑子不烧清醒了?又开始装蒜。” 郝申辰喂完最后一口,收拾了碗筷起身拉开房门。 我抱着被子,舔着唇上留有的粥香,叫住了他,“那个…你吃了没有?” “没呢,当然得先把你这个病号喂饱再说。我现在下楼去吃,你睡觉吧。”说着,他关上房门,把我独自留在屋中。 不知不觉,我和郝申辰间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默契,而且,现在的我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 虽然有郝申辰无微不至的关心,但总觉得这些日子缺些什么,仔细想想,原来是天平另一端安然的分量。 奇怪,为什么这几天他没有和我联系。 越想越不对劲的我忙趴起来翻出手机,没想到,手机竟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明明记得发烧前一晚手机还开着,而且是刚换上的电池。 难不成…坏了? 想到此,我紧紧按住开机键,几秒后,闪亮的屏幕出现了。 没坏啊…那是… 管不了那么多,总之得联系上安然。 不想安然的号码刚按到一半,振动便告诉我来电的信号,二话不说,我钻回床上接听。 “喂?!是小然然吗?!”安然暴躁的声音通过听筒吼来。 “是…是啊…你怎么了?”我一时被吓到,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怎么了!这几天干什么去了!给你打电话一直都说关机!!给你家电话要不没人接,要不就是你家那房客说你不在家!我都急死了!!差点报警!!你现在在哪呢!?我过去找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听过安然的一顿怒吼,我本怀疑的心再度温暖起来。 这种关心方式让我迫不及待想见他。 “我…在家呢…这几天发高烧了,现在还没好…”我乖乖地实话实说。 “啊!?发烧了!?我这就去你家!操!原来这几天我都被你家那个混蛋给耍了!看我收拾他的!” “不是的…喂?喂?!” 不听我解释,安然挂断了电话,不出意外,我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 [原来这几天我都被你家那个混蛋给耍了!] 难道我的手机是他关的么? 他为什么那么不愿让我和安然联系,是因为… 我握着手机躺在床上发呆,微热的身体让我昏昏欲睡。 熟睡中,我感觉有人走进我的房间,温暖的手掌轻轻摸着我的头发,温柔抚着我的额头. 又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门铃把我惊醒。 断续的铃声充满愤怒,企图把门爆破。 是安然么? 恍惚中我睁开眼,空荡荡的房间除了我,没有郝申辰;几秒种后,那火暴的门铃声也相应停下。 想到楼下即将爆发的大战,我再次从床上趴起,悄悄拉开房门,踮着脚尖来到楼梯口。 “你他妈这个混蛋,开门让我进去!” 是安然的怒吼。 “我不会让你进来的,这儿不欢迎你。” 郝申辰没有感情的口吻。 “我是来看小然的,跟你没有关系!识相的赶快闪开!” 我扶着楼梯,慢慢探出半个头,重重揉了揉模糊的眼,视线这才变回清晰。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你的家,倒是你…识相的赶紧走人。” 郝申辰刚刚喂粥的温柔全然不在,此刻又换上那副冷漠没有表情的脸。 “哼,少来这套,我和小然的事你管得着吗?!还真以为自己是根儿葱啊,什么事都想管?!我看啊…你就是一条看门狗!既然这样,你让小然下来,我带他走!” 安然架住门框,露出凶态的蛮横。 “你说谁是看门狗?!我告诉你…他不想见你!你也别想再见到他!” 郝申辰一把揪起安然的衣领,扬起唇角,狠狠瞪着他。 “哼,我看是你一相情愿想把他留在这里吧?!”安然嘴角一扯,忽地提高嗓门,“小然然!!我来了!!你听见了吗?!快点下来!!我带你走!!” 当我刚想迈出脚步去阻止两人的争吵时,却听到郝申辰的声音。 “你闹够了没有!?你难道不知道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么!他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会有好事,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哼…”安然咧嘴嗤笑,低头沉默了片刻,猛地抬头盯向郝申辰,“言外之意…他该信任你喽?看你这么有自信,一定认为自己在小然心中地位很高吧?很可惜啊…这么一个重要的人…我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啊?相比下,他和我在一起更开心啊。” 我犹豫着缩回伸出的脚,坐在台阶上,靠着栏杆,目光发直地继续倾听。 “挂在嘴边上的不一定最重要,天天笑的不代表最开心,只有他心里才清楚。” 是啊,千变万化的表像背后只有一个本质。 只是,这个本质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还没有真正体会与领悟。 “哼哼…我看你是…喜欢小然吧?” 安然的突然质问让我的心猛然间跳起,我贴着栏杆,生怕漏掉接下的答话。 “你喜欢他么?” 没有正面回答,郝申辰反问安然。 “当然喜欢了!不喜欢我这是干嘛呢!” 安然果断的回答,让我感到安心。 “你是真的喜欢他么?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么?如果以后他遇到困难,你会没有怨言地去帮他么?就像对待你自己的事一样?你能做到么? 郝申辰刚还激动的语气,此刻又恢复得平静如水。 “当然了!我一定能做到!”又是果断肯定的回答,没有思考。“倒是我刚才问你的,你还没有回答。”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我忍不住又探出脑袋,向门口望去。 这次,却看到了郝申辰前所未有的坚定俊容。 “有些事答得快,却并不代表好,不假思索地凭空回答,往往到最后连先前许诺的事都无法做到。我不相信你。” “我看你是在嫉妒我!能不能做到,时间证明。哼哼…我可不像你,喜欢一个人不敢承认。” 安然打掉郝申辰的手,抱胸而立,笑的得意。 “呵…喜欢的人应该放在心里,而不是挂在嘴上。喜不喜欢是我的事,没必要让你知道。” “少在这说废话!我今天来可不是看你的,赶紧滚开让我把小然带走!” “是啊。和你这种无知的人说了这么多,我也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不过,我今天肯定不会让你进来的。你要打架,我奉陪,但不是在这儿。” 话闭,郝申辰推开安然,一个挤身钻出大门,“砰”的一声巨响,接下的所有声音被隔在门外。 [喜欢的人应该放在心里,而不是挂在嘴上…] 也许,现在在他们面前出现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我发热的头脑又开始晕胀。 我想,该是我扪心自问的时候了。 35 --我的生活被搅乱,意外后的迷茫… 话说当日,我回房不久便听见有人回来的声响。 不出意外,应该是郝申辰作战结束。预料之外,他没有上楼,不一会儿竟在楼下练起钢琴。 接着,我的手机焦躁响起,是安然的来电。 聪明的人知道,这种时候需要伪装。 于是我装出没睡醒的样子,带着惊喜的语气问他是不是已经来了。 怒气下的安然告诉我刚才发生的来龙去脉,信誓旦旦要把郝申辰解决。 不等我安慰,他又告诉我刚接到朋友在外地出事的消息,需要离开这里几天时间,等回来再好好亲热。 我有些失望,早知道这样,刚才应该不顾一切冲下楼去。 带着思念,在郝申辰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我康复了。 果然如我所想,肠胃的抽搐,间歇的干呕消失了,只是眼睛仍不时模糊朦胧,我认定那是尚未痊愈的短期症状,过不了多久,它也会消失。 没有安然的陪伴,病好后的日子,除了上课就是乖乖呆在家中。 我是一个履行诺言的人,说过的话,一定做到。 所以今天中午在学校草草结束了伙食后,我忙赶回家来履行承诺。 我知道郝申辰今天没课,肯定在家。 “我回来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了个习惯,每天回家总要第一个告诉他我的存在。 “哦…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在房间埋头写东西的他,只是轻声应答。 “当然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啊!哈哈!” 没得到郝申辰的允许,我大摇大摆走进他的房间,叉着腰立在桌旁。 “什么事?” 这时,郝申辰才抬起头看我。 “哎哟!你还戴眼镜那!我第一次见啊!嘿嘿嘿嘿,还真斯文!小书生!” 戴眼镜的他让我眼前一亮,不自觉忘了要说的话题。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没见过人戴眼镜啊。” 郝申辰无奈撇撇嘴,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我。 “是啊!我一直以为你眼睛很好呢,没想到你近视啊。不会是一直就没看清过我长什么样吧?哈哈…来我贴近让你好好看看。” 于是我带着灿烂的笑容,赖皮赖脸贴近他。 “我一百度都不到!没近视到你说的那种程度,不带眼镜我照样能看清你!”郝申辰一本正经推回我的脸,“你刚才说有事…怎么了?” “哦!嘿嘿,把正事都忘了!我不说过等病好了请你吃顿大餐嘛!我这就来履行诺言了!就今晚啦!都订好了!别说你不去啊!” 我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到床上。 “你还记得啊…我都忘了。但我明天有个考试…” 郝申辰摘下眼镜,把椅子转向坐在床上的我。 “我靠!怎么这么倒霉啊!那…那…” 看来今晚没戏唱了,我的脸上立刻表露出失望。 “不过…我还是会去的。”没想到,郝申辰话锋一转,送给我肯定的笑容。“那就作为我考试前的鼓励吧。呵呵,不过我也知道爷爷奶奶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没怎么吃上好的,再加上前两天发烧,喝了几天粥,其实是你自己馋了吧。” “你还真了解我啊!”失望散得一干二净,激动的我笑着大力拍手赞同。 不管怎么说,这是郝申辰第一次接受我的邀请。 “你那点小心思是人都能看出来。”说罢郝申辰站起身,“对了,我看你好久都没练琴,没两周该比赛了,你到时候能行嘛?” “对啊!是N久没练了,没准到时候你还真能赶超我呢!”我仰头笑嘻嘻望着郝申辰。 “那还不赶快练去!别到时候我赢了你,你找借口说从没练过。”郝申辰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咱们一起。” “哎,其实啊,我不练也能赢你…” 边跟在郝申辰身后下楼,我边摇头晃脑地自夸。 当我坐到许久未碰的心爱钢琴前,发痒的双手已蠢蠢欲动,我揉揉略微模糊的双眼,开始舞动起手指,下一秒,美妙的旋律在厅内自由飘旋。 对钢琴的天生灵性,让我在许久未碰的情况下,仍能保持以前的状态。 一曲过后,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赞叹。 “弹得不错嘛。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练,你还能弹成这样。接下来听我的吧。” 郝申辰笑着坐到他那架漂亮的黑色钢琴前,十指微微抬起,而后迅速落上琴键。 温暖亲切,浓郁的诗意节奏犹如流淌的溪水,丰富的音色充满抒情,不知不觉我陷入了他创造出的瑰丽梦境,感受只有我们才能体会的感情。 梦幻中,我感到了他的邀请,止不住的冲动让我慢慢靠近正在演奏的他,当我的手指碰触到琴键的那一刻,他望着我停顿了几秒,而后让出给我的半个座位。 接着,几近完美,充满诗意的境界被我们前所未有的合作再次创造。 他的左手,我的右手,在一条黑白交替的琴键上敲动,时而聚合,时而分离,演奏出的却是我认为有史以来最温柔,最动听的旋律。 想必,他也这么认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美妙的乐曲也有完结的一刻,我们的两只手最终还是各自敲出了落幕音符。 郝申辰温柔笑望着我,我满心喜悦兴奋回望着他,一时间,谁也没有离开椅子的打算。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含情脉脉,相信他也看到了我眼中流露的依依不舍。 “呤呤呤--” 这时,该死的电话突然打断了我们酝酿的热情。 “喂!?谁啊?!”我气冲冲拿起电话,态度恶劣。“什吗?!你小子真他妈会挑时候!找谁不行非找我啊!” 我边骂向电话另端的罪魁祸首,边斜眼瞄向正扣合琴盖的郝申辰。 “知道啦!这就去!妈的!”被搅了大好心情的我,摔下电话,郁闷地抓抓头。 “谁啊?让你这么生气。”郝申辰绕到我身边,又恢复了往日的镇静。 “我一哥们儿,非他妈让我陪他去医院配眼镜!估计别人都有事,没人了才找我。”我吹胡子瞪眼。 “呵呵,那还不如带他去叔叔那配,熟人还能便宜。”郝申辰倒是不慌不忙。 “没门!那小子都不让我好好练琴,我才不带他去叔叔那配呢!”好不容易能和郝申辰有这样共处的机会,就这么被杠头那混蛋的一顿电话给破坏了。 “随你了,那快点去吧。” “知道了。晚上六点半在II餐厅门口等你啊!别迟到了!嘿嘿,那我走了,你好好复习吧。” 郝申辰点了点头,把我送到门口。 下午三点,我和杠头在医院门口碰了头。 好在晚上我和郝申辰还有一顿大餐,于是,大人大量的我暂且原谅了刚才破坏我们热情的他。 眼科诊室,望着验光师为杠头做检查,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视力模糊的问题。 原来是以为因疲劳过度而导致的副作用,后来又认为是大病初愈的隐形症状,一直往死胡同钻的我为什么就没想到是近视呢! 想想我戴眼镜,一定比郝申辰斯文。 哈哈!晚上吃饭要是让他看到同样戴副眼镜的我,不知会有什么评价。 于是,我笑了,决定也来验验光。 看着排在前面的杠头进了另间配镜室,我美滋滋开始幻想一会儿自己该选什么样的眼镜。 第一次验光的我,怎么看仪器里映出的景物都是虚的,真不知仪器对面那医生在搞什么把戏。 “咦?奇怪…你眼睛好象有点问题,去对面那眼科室检查一下。” 哈?我眼睛有问题?你眼睛才有问题呢!我又不是对眼,哪来的毛病。 满不在乎的我虽然口头答应,但还是不甘心地走进了对面的检查室。 检查过程中,也不知那些医生用的什么仪器,态度倒挺认真负责。 大概要为我配副适合我的眼镜吧。 检查完毕,我被请到走廊等待,这时我看到了戴着如外星人般试镜的杠头从配镜室走出,一会儿仰望,一会儿低头。 “清晰啊!哎哟冷淡,我头一次见你这么清楚的脸啊!你长的还真秀气。” “去死吧你!闹了半天这么多年你都没看清老子长什么样啊!赶紧滚得远远的!”我指手画脚地开骂。 “哈哈哈…那我出去溜达溜达,好好看看清楚的世界…”说着,杠头晃着脑袋向外走去。 “白痴一个!”我白了眼杠头远去的身影,翘起二郎腿静候佳音。 “哪位是冷淡然?”不多会儿,护士小姐叫了我的名字。 我“腾”地站起身,笑呵呵朝她走去。 “到专家一室。”护士小姐礼貌为我指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好,谢谢啊。” 我拿着挂号本漫不经心走到走廊尽头,在轻轻推开半掩的门后,看到了室内坐着的老大夫。 “您好…” 安静的诊室气氛异常,我有些紧张,关上门后走到老大夫身前坐下。 接下来… “怎么样啊?冷淡!我这眼镜很帅吧!”配好眼镜的杠头在医院门口向我炫耀。 “哎…显得你更色情了。”我瞥了眼杠头,说话有气无力。 “是更博学了吧!哈哈,哎哟,冷淡啊,你皮肤还真好,这么光滑啊。以前我根本就看不清楚。”杠头托着眼镜,对我品头论足。 “得啦!你还真无聊。我晚上有事先走了啊。你回家小心点,别激动摔了。” 我巴不得杠头赶紧在我眼前消失。 我此刻的心情,大概只有我最清楚。 六点半整,我到了II餐厅门口,没有了中午的期盼与激动,只剩无精打采。 脑子里一团乱七八糟,完全没有了等待的时间概念,就在这时, “蛋蛋,你来得挺准时啊,呵呵,进去吧。” 我抬起眼,看到了一身帅气打扮的郝申辰。 望着他修长的身形,英俊的脸庞,温柔喜悦的神情,突然,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36 --如果无法挽回,我该做些什么… 环境淡雅的II餐厅,我和郝申辰面对面坐在角落的一桌。 既然由我请客,菜目自然他来点,望着他认真翻看菜单的样子,我目光渐渐发直,脑中不禁想起几小时前那让我彻底震惊的判决。 如果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惩罚。 [你就是冷淡然啊…今年多大了?]老大夫见到我时流露的忧心忡忡不禁在眼前浮现。 [二十二…]我的美丽人生还未走到三分之一,微笑的我对未来充满信心。 [太年轻了啊。]老大夫感叹的口吻中搀杂着惋惜。 [那个…我能问问我为什么被叫到这儿吗?本来是想配眼镜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好奇让我越来越感到不安。 [恩…]老大夫顿了顿,似乎不忍一下说出真相,[你先和我说说你眼睛最近的情况吧。] [眼睛啊…从几周前开始看东西就一阵阵地模糊,灯光暗的时候还发花,总觉得有团雾挡着,看书或者电视时间长了眼眶就痛,好象整个眼睛都麻木了似的,但点过眼药水或者洗洗后又恢复正常了,那会儿头还经常痛,后来没几天就发烧了,我当时以为是疲劳过度引起的,以为发了烧,眼睛就会好的,可没想到病好后,眼睛不再一阵阵模糊,反而变成持续性了…所以我认为这大概就是近视吧,因为以前视力一直很好,不知道近视是什么感觉,所以来看看,顺便配个眼镜。]我如实向老大夫汇报。 [恩…那你近期做过什么让你疲劳过度的事吗?吃过什么东西么?老实回答。]老大夫沈声问道。 [那个…没啊…就是…学习忙…经常…熬夜…]我昧着良心,尴尬地撒谎。 [如果真是那样,你的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了。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吧…]老大夫叹了口气,摘掉老花镜,严肃盯着我,字字道出让我无法接受的事实。[你会失明的…] “蛋蛋,蛋蛋!”郝申辰的手在我眼前乱晃,“你发什么呆呢?” “啊?”回过神的我忙摇摇头,“没…没什么,怎么了?” “我刚才说点个[夫妻肺片],你没意见吧?”郝申辰面带微笑。 “没!没!嘿嘿,我就能吃辣的!点吧!什么都行!挑你爱吃的。” 虽然我双手托腮,有说有笑,但大脑仍沉浸在残酷的宣判中,所以对郝申辰点这个菜的含义没太在意。 当望着郝申辰含笑继续点菜后,我的眼前慢慢又回到诊断室的场景。 [你会失明的。]老大夫肯定的诊断给我心脏一记重击。 [……]我不敢置信地张大眼睛,翕动着嘴唇,声音发颤,[您…您查错了吧…] [检查的结果就摆在这儿,你的眼睛被某些药物的持续副作用慢慢侵蚀,现在的病况已经到了中期。孩子,为了你自己着想,没必要再遮掩什么了吧?吃过什么?]老大夫把我看不懂的化验结果摊在眼前。 铁证如山,和安然做爱的数个夜晚浮现在眼前,如今感觉不再激情,只有白色的凄惨。 [我…吃过很多…不知名的…]双手大力抓抠自己的膝盖,我埋低头缩紧身体支支吾吾,[提高性生活的…药…] [哎…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为什么要吃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东西?现在的年轻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没有想过副作用么?只是为了一时快乐,就不顾以后了么?]老大夫无奈摇摇头。 [大夫…我真的会瞎吗?没有什么办法挽救了吗?]我终于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无知的人在事不关己的时候总是表现得很勇敢,当不幸降临的时候却又总是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自己失去光明的日子会怎样。 [治疗的方法是有,但非常冒险,也许它能帮你恢复或者拖延失明的时间,也许会更快让你失明。因为即使是治疗药物也有一定的副作用,这种冒险我必须提前和你说清楚。] [难道除了这样就没别的办法了吗?不能动手术吗?] [依现在的情况,无法进行手术,只能通过药物治疗。就看你要不要冒这个险了,像你当初吃那些不知名的药时,和自己再赌上一把。] [我…我...再回去考虑考虑吧…] 我仍持有一线希望,也许别的医院会有不同结论。 “我点完了。”郝申辰把菜单递回服务生手中,“蛋蛋你怎么了?从刚才在门口开始就一直发呆。” “啊?没…真没事。”我抓抓头发,忽的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伟人经常会有空白的思索吗?” “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郝申辰白了我一眼,转移别的话题,“你同学下午配眼镜配的如何啊?” “挺好的,配完还跟我那臭屁呢!真想拿鞋底拍他的脸。”我不屑得龇牙咧嘴。 “切,其实你是在嫉妒人家配完很帅吧。实在不行,你也可以配个平光镜啊。”不知情的郝申辰和我开玩笑。 我确实嫉妒。 近视和失明相比,我宁可选择前者。 “对了,叔叔是A大眼科教授吧?”灵光一闪,我想到了身边的亲人。 “是啊,你不会今天刚知道吧?怎么了?”郝申辰带着反问的口气问道。 “他是不是很厉害?什么病都能治啊?”我的眼中充满希望。 “你以为华佗在世呢?虽说是有名的教授,但也要看什么样的病情,听说找他的病人很多,在眼科挺受欢迎的。”郝申辰望了激动的我一眼,突然问道:“你问这干什么?你要找他看病么?” “啊?不,不!我就是崇拜一下亲人!将来好和别人吹吹!” 如果我去找叔叔,他一定会知道我这段日子所做的一切,那么… “不过昨天那娜婶给我电话,说叔叔明要出国参加一个医学组织大会,估计得去一个月。哎…连咱们的钢琴大赛都参加不了了,真是可惜。”郝申辰露出遗憾的神情。 “没关系,到时候让那娜婶摄下来,等叔叔和爷爷奶奶回来一起看。” 我也露出遗憾。 不是为钢琴,而是为我自己。 随着菜肴的一一送上,我和郝申辰聊天的话题也多了起来。 我们互相讲了许多小时候的冒险经历,讲了许多谁都不知道的有趣秘密。 果然如爷爷所说,以前的郝申辰活泼开朗。 聊天的过程,我仿佛又看到了以前的他。 过去的往事让我们进一步了解了对方,渐渐地,郝申辰的音容笑貌让我暂时摆脱那不能接受的未来事实,让我有了瞬间的幸福快乐。 吃过饭后,我们一路说笑相伴回家。 但是,这种快乐毕竟是短暂的。 我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 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不知还有多久,醒来的世界和熟睡的世界将没有区别。 接下来的几日我都在忙碌中度过,不为学习,不为钢琴,而是在各大医院的眼科奔波。 一次次的沉重打击让我彻底失去了信心。 综合各大医院眼科的诊断,我现在的情况极不稳定,靠药物治疗的最佳效果只能拖延失明的到来。惟独一家医院给了我细微的希望:也许失明后的病情稳定了,通过手术还有恢复的机会。但这种技术含量高的手术没有几家医院能顺利完成,价格昂贵不说,冒险还大。 看来,我必定要经历[死]的过程。 俗话说,先死后活,不死不活。 失明前,大概只有这零星的希望可以支撑我,让我面对外人时能展露笑容。 又过了几日,我有了安然的消息,他已回到这个城市。 只不过,再次相见时,他憔悴了。 我知道是因为他好友的意外去世。 我陪他在酒吧喝到深夜,而后去了他的家。 我们双双仰躺在床上,我听着他糊胡涂涂讲述他和好友过去的往事。 他说,他和好友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关系甚至比自己的亲人还近。 他说,直到一次争吵,两人才分道扬镳,于是他来到了我在的城市,开始混乱的生活。 他说,消失的那段日子,他又去见了他,那时的好友已经疯狂迷恋上午夜飚车,但飚车的对象却选错了,充满干劲的他摆脱不了不三不四的混混。 于是,噩梦到了,前不久好友在飚车中出了事,在一个平和的午夜永远闭上了眼。 我拉着安然的手,甚至感受到他的伤心。 那种伤心,远远大于友情。 只不过,得知即将失明消息的我,不愿承认他大于友情的那种感情。 听了他好友的事情,我更加觉得憋闷,仿佛明天的世界将会陷入一片黑暗。 承受过大压力的我,现在能倾诉的对象只有这个躺在身边的人。 因为我们,酿成了我悲剧的开始,现在应该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我没有松开拉着安然的手。 “恩?”他的声音从嗓子眼中问出。 [你是真的喜欢他么?你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么?如果以后他遇到困难,你会没有怨言地去帮他么?就像对待你自己的事一样?你能做到么?]郝申辰静如水的质问鼓动了我。 [当然了!我一定能做到!] 安然的肯定回答,让我不假思索地问出。 “因为吃了那些药,我…要失明了。” “别乱说…不会的…”安然翻过身,闭着眼将我搂进怀里。 “是真的…我去医院检查了…不止一家医院这么说…我该怎么办…”我抱住安然,头紧紧贴进他的怀中。 “有我在…不会的…睡觉吧…” 安然的坚信更让我觉得不安,他平淡的态度,完全认为我在无事乱担心。 哦,我差点忘了,他现在醉了。 要怪,就怪我选错了时间。 因为压抑太久,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37 --剪不断的情,猜不透的心… “啊!!!哈哈哈!!!” 五颜六色的布景旋转拧合,我的尖叫融入周围的欢声笑语,失重刺激着我各个器官,我的心一次次升起,又一次次坠下。 我紧抓安然的衣服,坐在大摇大摆的海盗船尖端边笑边叫。 鼓鼓的风吹来,让我不得不眯起双眼,不一会儿,蓝天白云及眼前巨大的钢锁被飘来的烟雾团团遮挡,我的眼中一片白茫。 这是服药的第七日,治疗的药物似乎并没有为我带来好转,反而加快了侵蚀的速度。 “哎哟我不行了…你们三个去玩吧!” 下了贼船,这个与我第一次见面的柏爱的女友就嚷嚷着退出。 “我也不行了,你们两个玩去吧。”我一下躺在长椅上,招呼着安然和柏爱继续前行。 “没事吧小然然?是不是眼睛又不适应了?”安然蹲在椅旁,悄声问道。 “没…刚下来有点晕。你和柏爱去吧。”我睁开眼,望着模糊的安然微笑。 “小然没事吧?”柏爱也走过关心。 “没事…有美女姐姐陪我,我开心死了。”我扬扬手,示意他们快些离去。 “那我们去啦,一会儿回来。小怡看好小然啊。”说罢,柏爱笑着拍拍女友丰满的屁股。 大概也只有柏爱会叫出这么吃亏的爱称… 知道的人明白此[小怡]非彼[小姨],那不知道的呢?看来,为了爱情,这亏吃得都心甘情愿。 “小然我给你买冰淇淋去,你乖乖在这躺着等我哦。”美女摸摸我的头,向远处的摊位走去。 见模糊的身影远去,我叹了口气望向雾蒙蒙的天空,我知道,今天的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只不过,只有我看到这样的景象而已。 闭上眼,是一片黑暗,耳边的欢声笑语渐渐忽略,仿若剩我一人。 七天前,也就是安然酒醉醒来的第二天,我们发生了第一次实质性的争吵。 当我郑重其事把那个消息带给他时,他愕然地怔了几秒,先是不敢置信,后是劈头怒骂。 胆小的人往往不敢接受事实,而当不得不接受残酷事实后,却又露出了人心的另一面。 安然呵斥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早去医院,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无知的人此时很冤枉,原因很简单,一切只因太无知。 于是怒火窜起,我开始责备他当时为什么要给我吃那种来历不明的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暗算我,我充分相信他,他却这样对我。 安然拍着桌子,辩解药的来历,他驳斥根本没必要暗算我,他也不知道吃完那些药后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无法控制压抑的情绪,喊出不想承认的心事,我不留情面怒吼,把一切罪过就这样推到我身上明摆着不想负起责任,如果真心喜欢的话,此时应该想尽办法治疗,而不是推卸责任。 我告诉他,我发烧那日,他和郝申辰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在面对郝申辰炮语连珠的质问后,他说出了[一定能做到!]的肯定,我才把失明的噩耗告诉他,没想却等来这么一个结果。 虽然是冷血的蛇,但有时也会良心发现。 安然被我发泄得一声不吭,沉默了几分钟后,他向我道了歉,而后不再犹豫地抱住颤抖的我,不停在耳边温柔说着[对不起],他说有点承受不住这突来的消息,所以刚才失了冷静,于是他开始安慰一切会好起来,鼓励我去医院治疗。 我波澜的心慢慢被安然的温柔平息,我相信了他。 如果此时失明的是他,也许我也会失去冷静。 因为我一直认为,太过关心一个人,往往就越难控制情绪。 在安然陪我去医院服药的第五天,药物抵抗的副作用开始表现。 服药后的半小时,我不住干呕,肠胃痉挛,头痛欲裂,眼下神经似被人狠狠向两旁揪扯。 医生忙为我做了临时抢救,他出乎意料地说,没想到最有效的药种在我身上竟有如此严重的副作用,不得已,我停了最有效的药,换上另一种长期且见效缓慢的中药。 在医院一直帮不上手的安然愁眉苦脸,他看着备受折磨的我难受,而我,看着这样煎熬的他更难受。 抢救后的我,如病猫毫无生气地缩在病床,眼睁睁望着医生叫走了安然。 我想站起来,想听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虽然我知道内容一定沉重,但我不想再这样被孤零零圈在继续无知的角落。 出了医院,安然却对我露出希望的笑容。 因为他演示得太好,让我感到迷惑,分不清那到底是医生真的给了希望,还是提前把他推入了绝望。 连续几天被药物折磨憔悴的我不敢回家,我怕被郝申辰那双敏锐的眼睛看穿,我不想再多一个人为我难过。 但,也许,他不会难过。 于是,我又天衣无缝地向他撒了谎。 自服药开始,我睡眠的质量明显下降,七天来,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同枕的安然,无形中被我折腾,精神上被我折磨。 即使这样,他却一天比一天的温柔,似在补偿,却又似发自内心。 虽然我双眼的腐蚀已近眼球,但心却清如明镜。 寂寞的时候,我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甚至感到恐惧,因为我总觉得,那温柔的背后其实在隐藏一种不舍的决心。 很久没看到我的笑容,所以服药的第七日,安然带我来了游乐园。 大概,这是失明前最后一次把欢乐的刺激纳入眼帘。 只不过,这最后的记忆在眼中却已变得模糊不清。 “小然,你睡着啦?我给你买冰淇淋回来了。” 美女姐姐的甜美声音飘在耳边,我再度睁开视线朦胧的眼。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都快等死了。”我坐起身,给小怡让出个位子。 “哈哈,刚才看小爱和小安玩激流勇进,让我帮他们拿手机,万一进了水就完了,呵呵,所以回来晚了,不好意思哦,但冰淇淋可没化哦,快吃吧。”小怡把一支塞进我的手中,而后掏出两部时尚手机。 “亏你还想着我,嘿嘿。”我舔着滑腻冰凉的美味冰淇淋,偏过头看着玩弄手机的小怡。 “小安这款手机我超喜欢!里面有个游戏特别好玩,呵呵,趁他不在,我玩玩他手机里的游戏你不介意吧?”说着,美女朝我拋来一记电眼。 “你…玩好了…但也不能让我闲着啊。作为交换,把柏爱手机让我玩玩呗。”我笑眯眯伸开掌心。 “拿去拿去。几周前我就玩腻他手机了,现在连看都懒得看。”小怡绝对大方地把手机放在我手上,而后又专心埋在安然手机的游戏里。 解开柏爱手机的闭锁键,一个清晰的美女彩屏展现在眼前。 小怡漂亮的自拍照吸引着我向各个功能菜单的探询。 一旦解开封闭的锁,即表明了勇敢,不想后退,好奇促使我在这个五彩缤纷的浓缩世界探密。或许能找到有趣的宝藏,或许会发现残酷的秘密。 从音乐浏览到图片,从手机设置浏览到游戏,出于无聊,我随意按开了短信。 行行滚动的字体慢慢诉说着柏爱收到的条条甜蜜、咨讯及… 望着中间以下那排排滚动的字体,我怔住了。 “哈哈哈…太好玩了…哈哈哈…” 我偷偷瞥了眼毫无戒备的小怡,终于忍不住点开了最初的信息。 [我还爱着他,我忘不了从前,可我知道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来信者的名字是安然。 强烈的好奇心让我继续上翻条条短信。 突然间,我感觉自己很卑鄙,竟然窥探别人的秘密。 但那是他的秘密,我真的太想知道。 以小人的做法,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我一步步挑战自己承受的极限。 [小爱你怎么想的我都知道,可他死的太突然,我不能原谅那帮人,我一定要再回去!我很想他…] [我不能走了,小然今天突然说他眼睛快看不见了,因为吃了我给的那些药,他现在很可怜,我该怎么办?] [我们刚从医院出来,医生和我说他最多只能再见一个月的光明。我不能告诉他,可我自己快受不了这种压力了,我要崩溃了。] 发信者,全部来自[安然]。 日常文字此时组合在一起的杀伤力,远远胜过锋利的刀枪。 五脏六腑被铁锤一下下猛击,敲得七零八碎。 听着身旁小怡的笑声,我大脑一片空白,余光中,冰淇淋溶化至瘫软。 其实,我早该明白。 我只是努力感受他贴心的温柔,而总是试图忽略温柔后的那声叹息。 38 --恍惚的甜蜜,泪水的味道… 游乐场前半段的快乐被几条残酷的秘密轻易摧毁,再无心思玩耍的我放弃了接下的游戏内容。 安然看出了我的闷闷不乐,直到离开游乐场前,他也没再碰触其它游戏设施,温柔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我几次欲言又止,每每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吞咽回去,喉头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心里所想。 我很想听到出自安然口中的答案。 但,其实这只是徒劳多余。 我心里清楚地明白,那真正的答案。 晚上,我们四人结伴共进晚餐,昏黄烛光下的我表面侃侃而谈,内心却心事重重。 残弱的视力让我几次出现错觉,险些把精致的餐具扑落。 我开始害怕,照此下去,大概过不了多久将会失去自理能力。 [我们刚从医院出来,医生和我说他最多只能再见一个月的光明。我不能告诉他,可我自己快受不了这种压力了,我要崩溃了。] 一个月,对了,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此时此刻,我的心犹如眼前昏黄的烛光,被微弱的残光包围,周身早已沦为一片黑暗,我知道,包裹在心上的那层残光迟早会被漆黑吞没。 一个月后,所有的色彩光芒都将离我而去,所有千变万化的表情都将成为过去。 很快,能看到世间一切绚丽缤纷的资格将被剥夺。 垂在桌下的手,静静被安然握住,仿佛我脆弱的心被紧拥。 于是,我也握上他的手,开始异想天开。 我想,安然大概是爱着他死去的好友,但他也爱着我。 我想,安然大概是因为压力过大,所以才变得不知所措。 我想,安然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发送给柏爱的短信只不过是一时无处宣泄。 我安慰着自己,慢慢地,害怕受伤的心被抚平。 餐后,安然和柏爱争抢着到柜台结账,留下我和小怡。 模糊的视线让我无法看清远在柜台结账的二人,我在心里计时,他们真的去了很久。 我不安地问小怡他们在做什么。 小怡笑着告诉我他们在结账。 我揉着眼睛,试图看清俯在柜台的重叠身影,我说他们是不是在谈什么,为什么这么慢。 小怡摸摸我的头,抱怨柜台结账的速度其慢,她说安然和柏爱面带笑容,只是在等待结账。 半信半疑中,两人总算回来了。 柏爱说看我今天玩得累了,让安然早些陪我回家休息。 安然爽快答应,拉起我的手,走向停在门口的摩托。 其实,我的身体不累,累的只是心。 四月初的夜晚,清凉中渗着点点暖意,我抱紧安然的腰身,轰轰起动中,风声在耳边响起。 一路上,我放声尖叫,把心中一切顾虑,以“哦哦”的形式向伴游在我身边的风吐露。 吐到最后,我甚至觉得悲哀。 缺氧让我的心脏剧烈抖动,憋堵在肺部的一口气就是喘不上来。 直到风灌满我的五脏六腑,我才感到即将失去的害怕。 回到家中,我和安然分别洗了澡,他出来叫我的时候,看到我左手拿烟,右手托酒;我洗后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正喝着我瓶中剩下的酒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迷茫盯着刺眼闪动的电视屏幕。 我擦干头发,静悄悄坐在他身旁。 他放下手中喝净的空瓶,握住我的手,“小然然的眼睛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恩…我也这么认为。就算…就算失明,也有治好的希望,医生不是这么说的么?我相信医生,所以你也要相信我。”靠上安然的肩膀,我盯着屏幕闪动的电视,“所以…你也会像这样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吧…” 安然扳过我的脸,温柔的吻一下下落在我的唇上,“恩…都是我的错,把你害成这样。” “所以你要好好补偿我…以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捧住他的脸,带着笑意回吻。 “那就趁现在吧。” 没有领会其它涵义的我打横被安然抱起,他深吻着我将我放躺在床上。 “自从知道你眼睛出问题后,就一直没抱你…今晚让我好好再爱你一次,好好再…爱一次…” 安然撬开我的口,舌头在柔软的四壁肆虐,他的唇重重压着我的口,我被逼迫得无法呼吸。 我们在撕磨中互相脱下对方的衣服,赤裸相对,我的心也毫无遮掩地展示给他。 “我一直想问…你…喜欢我吗?” 我摸着正在我下腹游移的安然,轻柔地缓缓问道。 “你说呢…” 安然套住我的分身,舌尖若有若无地挑弄尖端的缝隙。 “我…恩…啊…很想知道…” 忍着下身不断传上的快感,我咬住下唇,闭紧双眼。 下身的快感没有停,我的分身被一次次裹入温暖湿润的口腔,一条软舌犹如一条没有毒的蛇漫不经心地缠绕勾舔。 “当然…喜欢了…小笨蛋。” 心满意足吸吮过后的安然,拉开我的双腿,温柔笑着压俯在我身上。 “那…你去世的好友呢?” 摩挲在我后庭的昂扬巨物在听到我的发问后,顿了顿。 “怎么…突然问这个?”安然怔了怔。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我…也喜欢他…” 安然停顿的巨物在回答后的下一秒又开始运作。 “哦…明白了…”我别开眼,努力忆起让我微笑的话语喃喃,“我发烧那天,你去我家看我,你和郝申辰的话我都听见了…当你肯定说出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在我遇到困难后会毫无怨言地帮我时,我真的很开心…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出这么多肯定的人…我…” “然然…你不要再说了…”安然垂下眼帘,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掩藏的愧疚。 “我要说,你要好好听我说,我大学虽然交过女朋友,但那时完全为了性才在一起。其实…我从小就很寂寞,我一直渴望有人能好好爱我…随便你说我俗不可耐,可我就是爱听自己喜欢的人一遍遍说‘我喜欢你…喜欢你’…”我轻轻抚着安然的手臂,像唱着摇篮曲一样重复着。 “然然…别说了…不要再说了…” 安然突然吻住我的唇,下一秒,强壮的巨根顶入我的后穴。 我皱紧眉头,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呻吟被安然吞没。 “恩…啊啊…安然…和我说吧…”身体虽然被撞得一抖一抖,但我仍努力睁开眼睛,我很想再看到他说时的表情,“说你喜欢我…说呀…恩…说呀…” 安然表情痛苦万分,微皱的眉头满是自责。“我…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哈啊…恩恩…真…好听…”我微笑着再次抬起双眼,只不过这次流露地却是乞求,“你这么喜欢我…所以…哪都不要去…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 “对不起…然然…对不起…对不起…” 安然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脸濡湿了我的颈侧,一遍遍的道歉刺激着他一轮轮猛烈冲击。 模糊的视线再也找不到焦距,耳边没有了[喜欢],只是重复的[对不起]。 我又陷入了黑暗,我的梦又回到了唐朝。 原来黑暗中那条花花绿绿的粗大蟒蛇不再死死缠我,它满是漂亮花纹的冰凉身子正向远处游去,那扁小呈倒三角的小小头颅不再如以前一样与我对视,而是没有留恋地甩过头,不再看我一眼。 “唧唧”“嘀嘀”“呤呤”鸟啼,车笛,自行车铃鸣混合的嘈杂声音自窗外传来。 我紧紧眉头,慢慢睁开酸痛的双眼,眼前一片光亮,模糊的世界依旧。 昨晚,安然一遍遍说着[喜欢你],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一遍遍肯定着[不离开],直到我的心能平静到安稳入睡。 只要我的依靠还在,我就要振作,去挑战身体的极限。 “恩!!”我大大伸了个懒腰,张开四肢笑着翻过身。 “早…”身旁的空荡让我错愕,问好的话只说了一半,没有温度的床褥平整叠在头顶。 难得安然早起,习惯真是越来越好了。 “安然?安然?”我一骨碌坐起身,揉着眼睛满世界叫他的名字,每打开一扇门都充满希望。 “妈的…死哪去了…不会是去买早点了吧?” 没有感到危机的我,抓着脑袋想入非非走回卧室。 重回卧室才发现房间似乎少了很多东西,虽然说不出到底少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些东西肯定都和安然有关。 于是我思忖着坐回床上,咬着手指东张西望。 环视了一周,才发现近在咫尺的桌边多了一个信封。 信封的一角被闹表压住,怕是被风吹走。 不详的预感顿时袭来,窗外刚刚还是晴天,忽然间却变得阴云密布。 我犹豫着拆开信封,紧张地展开那薄薄的纸。 窗外开始电闪雷鸣,仿佛要把房顶掀破,再透过黑云刺穿我脆弱的心。 我的眼睛慢慢睁大,眼底渐渐被涌起的泪水淹没,浅淡的字迹在我眼中最后竟变得模糊不清。 狂风夹杂着雨点狠狠砸到玻璃窗上。 是屋顶破了么? 为什么感到有水淌下我的脸。 是被闪电击中了吧? 我听到心碎的响动。 我的双手失去力量,再也捏不住薄薄的信纸。 是风刮进来了吧? 信纸飘摇,像负载的小舟向地面落去。 我歪倒在床上,失去光亮的双眼直勾勾望着塌陷的天空。 我知道,那布满字迹的小舟其实是负载不了我的重量。 而现在,舟的中央除了他留下的字迹,剩下的只有我的眼泪。 39 --再见 黑云密布,笼罩早晨忙碌的城市;狂风四起,席卷豆大的雨点砸向人间。 春雷作响,亮闪劈空,入春后的第一场倾盆大雨来势凶猛,不多会儿,地面已被层层浅水覆盖。 街上行走的人们仿佛早有预知春雨的降临,各个打起备好的雨伞继续匆忙赶路。 “哎哟!干嘛呢你!!走路瞧着点!没长眼睛啊!” 撑着黑伞的上班族作痛捂住胳膊,仍站在原地狠狠骂着。 我踉跄着奔跑的步伐,没有回头。 [小然然,当你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这样不辞而别,真对不起。] 每一下重重踩踏,鞋子周围就飞溅起朵朵水花,撞在我的心上,击得零零碎碎。 [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可没想到因为我的缘故,这样开心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了。] “哈啊…”我粗重喘息,心肺撕裂般疼痛,被雨水浸透的衣物重如千斤,几乎让我迈不开步伐。 [我知道这样离开很不像男人,我知道现在再怎么道歉都是徒劳,我承认你比我坚强,而我,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人。我曾经幻想过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但却从未考虑挫折…] 雨水无情冲进我酸胀的双眼,和泪水交融。 [所以,挫折一来,我轻而易举被击溃。小然然,对很久以前玩弄你我要说对不起,但这次回来,我渐渐喜欢上你,喜欢你的顽皮,喜欢你的狡猾,喜欢你嘴硬心软的关心。我以前心痛地错失过一次恋爱,所以再遇见你时,真的想再好好恋一场爱。可是我又错了,我的想法太简单了,简单到完美无缺,我从没想过你会失去光明,我幸福的幻想里没有这残酷的情节,我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我不敢保证还能像以前一样喜欢你…我觉得这样犹豫的我不再适合在你身边…我确实该好好反思,认真考虑。对不起!对不起!你随便骂我吧!] 我颤抖地扶着湿漉的墙壁,沉重的雨水浇得我抬不起头,空壳的躯体渐渐被冰凉雨水淹没。 我不甘心!我要知道真相!我要找到你!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手机截断了我第一希望。 安然!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甩下我!! [他好几天没来上班了。]我被拒绝在成人商店的门外,那里没有他。 安然!你昨晚信誓旦旦说不会离开我!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我不要相信那只是一时安慰! [安然很久都没来了,我们猜想他是不是改邪归正了,哈哈。][眼镜蛇]的老板捂着嘴笑个不停,那里没有他。 [安然?不认识…哟小弟弟看你都湿成这样了,让哥哥们给你暖暖身子吧…] 险些沦为狼群的清晨大餐,我吓得仓皇逃跑,那里也没有他。 我的鞋中灌满了水,踩在脚下又湿又腻,似陷入无底沼泽。 安然犹如一条钻进沙漠的蛇,就这样,在我的眼中、我的世界消失了。 [怎么了小然?安然他…] 我把最后能得知安然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柏爱那犹豫的声音上。 浓黑的乌云淡了几层,雨水小了,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一家快递公司的后门。 “小然?你…怎么湿成这样?!没带伞吗?”穿西装的柏爱很帅气,刮掉胡子的他失去了颓废的魅力,却染上青春的潇洒。 我无声地摇摇头,哆嗦着身体孤零零立在他面前。 “安然…他…”柏爱思索着什么,忽又抓住我的手臂,“先到洗手间吧,我给你找件衣服换上,你这样该感冒了。” 我继续毫无气力地摇头,没被钳制的手从湿透的裤兜中掏出那张几乎揉烂的信。 “这…是什么?”柏爱担忧地望了我一眼,而后小心翼翼展开,生怕稍一用力,纸就会碎掉。 “他走了…我哪都找遍了…”我抬起酸涩的眼,看向柏爱没有显露太多惊讶的眼睛,“你知道…他在哪吗?” 柏爱折好信重新塞回我手中,他的语气平静,“到洗手间,我给你擦擦。” “我不去!”对柏爱的逃避,心不甘的我猛然向后退了半步,我狠狠盯着他发狂,“你一定知道他去哪了!你告诉我!我要去找他!我要骂他!!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先去洗手间!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柏爱极力控制自己的平静,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腕,生生扯动我的手臂。 “我不去!!!我不去!!!你告诉我他去哪了?!!”我拼命挣扎,乱摇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吼叫。 “冷淡然!你看完信还不明白么!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在你身边了!!你再也找不到他了!!” 柏爱的嘶吼把我扯回现实的残酷。 是的,我知道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他不能这样不说一声就走,他不能把充满希望的我推下悬崖… 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我,犹如断线的风筝,两下被柏爱拽进了洗手间。 “小然,忘了他吧,我早就和你说过他不能依靠…和他在一起换来的开心不值得…你…为什么就不听呢?”柏爱拿出一条干毛巾,平缓下先前温柔的语气,擦着我的湿发。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傻呆呆地任他擦揉。 “回到自己以前的生活吧,时间长了,自然就忘掉了。”柏爱叹了口气,开始轻擦我的脸。 “我…再也不能回到从前了…”抬起湿润的眼,我几近绝望地看着朦胧的柏爱,“我马上就看不见了…我的生活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了。” 一瞬的清晰,我看到柏爱眉头不忍一皱,我看到他眼中流露的同情。 “不会的,还有希望。”柏爱把染湿的毛巾放到一旁,“你等我一下,我去更衣室给你拿两件我的衣服,要不你真该感冒了。” 话闭,柏爱快速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低下头,望着湿透贴身的衣服,没有动。 不会了,我不再相信还有希望。 一切都是骗人的。 几分钟后,柏爱气喘吁吁跑了回来,手中多了几件衣物。 “还好你没走,我真怕你刚才突然走掉,来,我帮你换。”说着柏爱解开我的领口。 “我偷看过安然给你的短信…对不起…”埋在心中的疑问该让它真相大白了。 “呃?”柏爱解到一半的手忽的停住,“什么时候?” “昨天,我们早上在游乐场。” 短短一天,竟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 世界在二十四个小时后,破败了。 我从幸福的云端,坠下痛苦的深渊。 “你都知道了?啊…虽说只有一个月,不过靠药物治疗也许还有希望,不要太信医生和他说的。”柏爱很会安慰人。 我低垂的头无力摇摇,眼睛望着柏爱白花花的衬衫,“我想知道…安然和他那死去的朋友…” 这回轮到柏爱沉默,他麻利脱下我的外衣和裤子,匆匆给我套上温暖的新衣。 “呵呵…你太小了,穿我的衣服这么大。” “他…一直喜欢他吧?”我对衣服的尺码毫不介意,我在意的是这个。 “啊…”柏爱边把我的湿衣装进口袋,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头承认。“恩…他们曾经是一对爱得轰轰烈烈的恋人,后来因为家长阻拦,两人不得不分道扬镳,期间争吵还说了很多伤害对方的话,后来安然就来到这个城市,开始放荡的生活,但在我和他的聊天中,仍能感到他还喜欢着他,直到他朋友意外去世。哎…两人都很惨…谁都没见到对方最后一面…” “原来…还真是这样…” 安然给柏爱的短信没有骗人;安然酒醉后讲的故事也没有骗人。 可为什么,他要骗我。 我反复眨动双眼,阻止没出息的热泪滚出,我的心又酸又痛,“那…他还会和你联系吗?” “我不知道。”柏爱把口袋塞进我手中,“如果他想,就会和我联系;如果他不想,也许我也不会再见到他。” “我明白了。”握紧沉甸甸袋子的我迈开步子向门外走去,“今天…谢谢你。” “别客气。”柏爱把我送到门口,“振作起来!安然信中的最后一句不是给了你希望么?过两天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把伞拿着。” 安然信中的最后一句…我宁可不信。 踏出快递公司的后门,滂沱大雨早已变成毛毛细雨。 疲劳过度的我没有力气回家,更没兴趣回学校上课。 我缓步来到附近一个不知名的公园,拖着沉重的脚步踏上绿油油的草坪,甩掉手中沉甸的口袋一屁股坐到树下。 参天大树把快放晴的天空遮挡,我仰靠树干,心如止水。 听着自己没有规则的心跳,安静思考的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我和安然曾紧紧拥抱,却没想到会像今天一样轻易放掉。 这样微妙的感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时间分割成对角,停止了你对我的好,也瓦解了我的依靠。 [在你离开之后的天空,我像风筝寻一个梦,雨后的天空是否有放晴后的面容…] 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 [我静静地望着天空,试着寻找失落的感动,只能用笑容期待雨过天晴的彩虹…] 手机铃声一遍遍演唱,诉说我的心事… “喂?”我吐出一丝气息,“知道了…现在就回去。” 郝申辰的电话让我如梦初醒,我拍拍屁股上的泥土,抓起似乎变轻的口袋离开了公园。 当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家门口时,我犹豫了。 七天,恍如七个世纪,很少照镜子的我,不知现在是什么模样。 不知他看到我,会发现什么。 无所谓了,反正都不重要了。 热情的乐章激昂传来,可是现在,我冰凉的心却再也提不起来,再也无法被感染。 “是蛋蛋回来了吧?今天回来的速度还挺…” 敲击完最后一串音符的郝申辰回过头,当看到我时,却完全怔住。 “恩…”我丢下口袋,迟缓扭过头,看向那模糊的身影,“你叫我回来什么事?” “你上哪搞成这副样子?赶作业也不至于赶成这样吧?” 模糊的身影快步向我走来,走近后,才看清郝申辰展现的阳光。 “恩…我累了。你叫我回来什么事?”我重复着无聊的问题。 “哦,咱们那钢琴决赛十天倒计时,今天组委会发了比赛号牌,我把咱俩的都拿回来了,叫你回来好给你啊。”说着,他举起属于我的十八号。 没想到,这回我终于和幸运的“八”沾上了边。 只是,这个幸运现在看来,却无比讽刺。 [我钢琴决赛的时候你必须来看!不来你等着!]那时的我还在和安然撒娇。 [肯定会去啦!]他总是给我肯定的答复。 可现在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哦…我…”没有伸手去接号牌的我背转过身,盯着楼梯沉默了两秒后,镇定地说出了决心:“我决定退出比赛。” “啊?”郝申辰又是一怔,不敢相信地拽住我的手臂,“你说什么?!还有十天你竟然说要退出?!你到底怎么了?” 我抿住干涩的嘴唇,眨动了几下眼睛,缓缓回过头,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我是为了给你拿第一的机会呀。” 郝申辰愣了愣,突然间暴怒,“你发什么疯啊!!” 挣开郝申辰的手,我面无表情地转身向楼上走去。 “你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然然,你的身旁还有更好的人在等你,那个一直住在你家的他,我看得出,他喜欢你。] 我不相信安然信中最后的希望,对我来说,那只能算梦中的奢望。 如果,我把失明的事告诉你,也许,你也会和安然一样,离开我。 40、冰冷后的温暖… 如果,我把失明的事告诉你,也许,你也会和安然一样,离开我。 “冷淡然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无力垂下的手臂猛然间被一股大力狠狠抓住,忍着疼痛的我不得不停下继续迈上台阶的脚步。 “没什么好说的。”我眨着疲惫肿胀的双眼,懒得张口。“放开我吧,很痛。” “你不说我就不放。”郝申辰嘴上说着,手上紧抓的力度却大大减弱。 手臂疼痛稍微缓解的我转过身,看向站在低两个台阶上的他。 “因为…我们的实力摆着呢,你和我永远都差那0.1,我这是给你机会。” “你没事抽什么疯啊!?”郝申辰对我的解释极为不满。 “我现在很正常,头脑很清晰。” 是的,很多事在今早那阵暴雨后都该想清楚。 把心上该有的和不该有的渴望都冲净,仔细思考,认真面对一个月后的我。 “你退出比赛就是在抽疯!就是不正常!从咱们认识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对钢琴喜爱的程度!以前争抢着和我一比高低,怎么到决赛前十天突然要退出了?!以你的性格,这绝对不是气馁!不是吓得退缩!你到底怎么了?!” 我果然逃不过郝申辰敏锐的眼睛。 与其说逃不过,不如说我找错了借口,骗错了对象。 “你这七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搞成现在这副样子?”郝申辰不等我回答,紧跟不舍地发问。 “我…”别开眼,望着厅内模糊的景物,我继续平缓无力的撒谎,“赶作业。” 我不想告诉他安然的离开,我不能告诉他我即将失明。 因为他一定会耻笑我的愚蠢,一定会鄙视我的无知,没有同情,只有自找。 “赶作业!?”郝申辰再次紧扣住我的手臂,满口质疑,“你到现在还撒谎!?骗你还是骗我?哼,你不觉得可笑吗!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么?!” 我咬住压根,忍着传来的阵阵疼痛,没有回答。 不,瞎的人是我,是我快看不见了,所以才说出这样掩耳盗铃的谎言。 “你…不信算了。”我试图把波澜的心潮抚平。 愚蠢的人要把荒谬的谎言继续。 “那你告诉我赶作业为什么会赶成这副德性?!你赶的到底是什么作业!?赶什么还穿上别人的衣服?!赶什么把鞋都赶湿了?!赶什么眼睛肿这么大?!啊?!你说啊?!” 郝申辰狠狠揪住我的衣襟,摇来晃去,他眼中的怒火不时喷出灼烧我的眼。 没想到我的狼狈会被看得这么清楚。 吼,仔细想想,我真蠢得可以,大概,只有我自己看不见罢了。 我颤抖的肺用力吸进一丝空气,我可以做到平静。 “我累了,我想睡觉。” 如你所说,这个[作业]让我赶到身心疲惫。 “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还想隐瞒什么?我看这七天你赶作业是赶到那个不三不四的人家去了吧?!”郝申辰厉声质问,充满愤怒与讥讽,“你要完成的这个作业可真够辛苦的!” 我紧紧抿住嘴唇,牙齿痛苦地撕磨。 不想再争执的我转身打算离开。 “你给我回来!!”郝申辰被我一次次的沉默气到发狂,吼声震破了我的耳膜,直冲进我的五脏六腑,“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怎么不解释啊?你以前那能言善变的本领都哪去了!?被我说中无话可说了吧?亏我相信你!!真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缺男人!?天天饥渴的只想做爱么?!你…” “你…不要…说了…”我颤抖得语不成句。 我要喘不上气了。 昨晚的温存犹在,今晨就无情地消散,换作谁都不能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我这儿想尽办法阻止你们见面,没想到你就是那么没骨气地往他那跑!他有什么好的?!不会是每次把你做到爽的要死,你才那么死心塌地跟着他吧?!如果真是那样…你真是贱的可以!贱到不可救药!” “对!!!”忍无可忍,抓狂的我开始奋力挣脱郝申辰的钳制,喊叫地歇斯底里,“我就是贱!我贱我贱!!就让我贱死算了!!!用不着你管我!!你别他妈再说了!!” 不能哭,绝不能哭!可眼底好热。 “冷淡然!!你怎么就这么可恶!!”郝申辰死死抓住我的双臂,大力把我拽倒向空荡的楼梯扶手,俯上身体的同时按住我压抑的胸,“你就不能改改你贱的毛病么!!就算犯贱起码也得找个能有结果的人啊!你到现在还相信他么?!他真能给你幸福么!?你就那么傻相信你们会有未来么?!非要把自己伤到才能明白吗?!你…” 郝申辰狂怒的辱骂忽然停住,他半压上我的身体渐渐放松力气。 “我曾经相信他能给我幸福…我曾经也幻想过我们的未来…如果贱能换来幸福,值得…”眼中模糊的倒影慢慢被浸湿,“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没机会了!!他走了!走了…” 不知是倒仰的缘故,还是情不自禁,鼻子突然一酸,喉头再也止不住颤抖,眼泪跟着不争气地落下。 郝申辰又是一怔,揪抓我的手慢慢松开。 “昨天还一起去游乐场玩…晚上还反复发誓不离开…早上整个人就在这个世界消失了…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一切都如你愿了…呵呵…你笑我吧…你骂我吧…继续骂我啊…骂我不听你的劝,骂我活该自找,骂我这就是贱的下场吧…郝申辰…你他妈快骂我啊…” 这时,我的身体一紧,被扶起的同时,人已被裹进温暖的怀抱。 “你这个笨蛋…真是傻透了!我说的没错…早说过那个混蛋不可靠,你偏不听…还执迷不悟和我吵架…真是白痴…大白痴!” “恩…我是白痴…白痴…”我的头被郝申辰发力的手按到痛,我滚下的热泪沾湿了他的衣襟,我反复骂着自己,这样都不足以发泄我憋闷痛苦的心。 还说钢琴决赛后搬家,真是可笑的冲动。 郝申辰不再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仿若要揉进骨髓。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很难受。 也不知这样依偎了多久,我的眼开始又干又痛,原来是泪水流完了。 “我想…睡会儿觉…” 挣开郝申辰的怀抱,我低头提出离开的请求。 “好吧。一会儿我叫你吃饭。” 郝申辰的语气又恢复平静,他揉揉我的发,放开我。 我不敢看他,转身跑上楼,把自己关到房间。 我叹息着把衣服脱光躺到床上,混乱的脑中一会儿想着让我痛心的安然,一会儿想着刚刚怒吼的郝申辰,一会儿又想到一个月后的我… 身心的疲惫很快把我卷入黑暗。 漆黑中,我看到了唐僧和悟空。 如今吃到苦头的我,终于明白,悟空辛苦为唐僧划的那个圈有多重要。 从前的我,因为无知而崇拜唐僧,为寻求刺激,想见到妖冶美丽的白骨精。 当白骨精把我吃得同她一样白骨嶙嶙时,才发觉一切已不可挽回。 迈出圈的不是勇敢,是愚蠢。 我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我顿悟出的人生,等待我的是一片黑暗。 “蛋蛋…醒醒…吃饭了。” 不知我未来黑暗的日子,会不会再听到这温柔的呼唤。 不知那时,还有没有人再愿意理会我这不可救药的人。 “恩…”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眼中是郝申辰放大的俊容。 “先吃饭吧,吃完要是还困再睡。我褒了个汤,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快起来吧。” “恩…” 忘记浑身赤裸的我从被窝中坐起,光溜溜地就想和郝申辰下楼。 “蛋蛋…你…不穿衣服么?”郝申辰盯着我尴尬问道。 “呃…我…忘了。”这才反应过来的我忙从柜中翻出新衣物,匆忙套上。 “这都会忘…你还真是白痴…”郝申辰唇角带着笑意,先行出了门。 我翻着白眼,跟在他的身后下了楼。 当我坐到桌前,望着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时,本来没有胃口的胃开始蠕动,不一会儿竟传来“咕咕”的叫声。 二话不说的我,夹起菜大口大口吃起来。 “呵呵…蛋蛋…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郝申辰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话,让我险些呛到。 我捂着嘴莫名其妙看向他。 “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么?头发乱的像鸡窝,眼睛肿那么高,满口塞的全是饭,衣服…还穿反了…呵呵…”郝申辰撑着下巴,对我作出评价。 “唔?!” 我边咀嚼满口饭菜,边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 还真…穿反了。 反正我是白痴。 “蛋蛋…参加决赛吧,已经走到今天了,别随便说什么退出,好吗?我知道你刚才那么说是因为你心情难过,但也不能因为赌气浪费这么一次大好的机会啊。再说…爷爷奶奶还等着奖金呢…你说呢?”郝申辰好言相劝。 我呆呆望着盘中的菜,想到了回来看到奖金欣喜若狂的爷爷奶奶,默不做声地点了点头。 失明前,就让我最后再放一次光彩吧。 Back : 2746 : 媚狐 BY:百鬼夜行 Next : 2744 : 如果再给我三天光明(下) by 天堂的欢愉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