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梦 BY:芋头 第一章 夜雾杉下玉人缈 华灯初上梦未消   夜,冬夜。   夜空不是漆黑的或是深蓝的,而是诡异的淡红。   我举起双手,朝掌心吐著气。一阵白雾自身前升起,与周遭的雾气融为一片,然後向著身旁无数的大树飘去,在接触到树干的一瞬间,那白雾便散化开去。   我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建筑物,那是一家约两层高的彷唐宫殿,从我这儿只知道里头灯光耀煌,只知道其他人在那儿笑闹荒唐。   "真想进去看看。"我低声道。   然後像是回应我的自言自语似的,身边忽地现出一个细小的动物身影。   "别作梦了,没有二级上人的资格你是进不得去的。"我的虚兽狐狸精媚儿道。"你还是乖乖的去守著车子吧。"   "我知道。"我闻言,心情更加的沮丧。"可是我真的好想进去看看,毕竟那是全国最顶尖的酒楼啊,平常人根本连喝杯茶都没那个钱的,好可惜啊,真不公平。"   "那是因为你没用好不好,跟著你这种契约人我也很没脸子。唉,别的虚兽全都进去了,就连那些没主人的野妖也能沾著「上官庙堂」的名字混进去。"媚儿飘了起来,伸出灰白的爪子直指向我。   我默言了,这种话我整天都在听,为什麽我还是无比的难受?   媚儿也自知失言,眨著琥珀色的大眼,摇著那肥硕的灰毛尾巴,又巴上了我的肩膀,软著嗓音道:"好啦,对不起了,是我说错话了。不要伤心嘛,反正大师兄不是答应你会偷偷的拍几张照片让我们过过眼福的。"   我听到它提起那人,原本皱起的眉头又顿时舒坦下来。   大师兄-夕明,那个我深深仰慕著、眷恋著的人。没错,他是个男生,而我也是。所以这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的恋情我已打算这辈子把它深深地埋在心里,直至我步入木棺。   你也许就要失笑,在这个文明发达的廿一世纪,同性恋纵然还是属於不正常,但倒没至於完全没可能吧?   如果我们是普通人的话,我们或许能有机会在一起,但命运却不由我们选择,因为上天挑选了我们这麽一群人作为「上人」。上人,就是取自人上人的意思,代表著我们是比人类更接近神的存在。   我们有著我们的职责,就是维持著人界间及妖界的正常运作。换言之,就是说要把到人界作恶的妖精灭杀掉,或是把误入妖界的人类带回来。   我们三界的关系就像千层糕似的,一界压制著一界,妖界算是平均实力(包括法力、智商等等)最弱的一界,而人界全因为上人的存在而仅比妖界要强上一些,然後神界,他们的实力是不可预测的。   你问我什麽是二级上人?   是那样的,就算是上人也有分为许多的类别还有级别的。普遍的上人分为一至五级,分级的方法是以考试作基础的,但想要晋升至四级还有五级,除了考试外还需要一定的实战经验。超过了五级的上人称为使者,代表从此就不再需要跟著授业师傅,可以进入上人的机构工作。师傅,只有上人制度里最高级的庙主才可以担当,也是上人界的权威。   当然还有更详细的分别,但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因为我是永远没可能达到那种可怕的程度的。   我不是谦虚或是怎麽的,因为事实上我确实是整个庙堂(或许是整个人界)里唯一一个过了立身之年(就是十六岁的成年礼)还继续停留在一级上人的弟子。   而那位师兄,他跟我是同一年入庙堂的也就比我大两年却已是五级上人了,还要是全国最年轻的五级上人。   这也算是其中一个我没可能跟他在一起的理由。   上人除了本身有常人没有的法力外,我们还可以与妖界的妖兽们立下契约,那种有主人的妖兽我们称之作虚兽。另外上人大部份都会有一只最重要的召唤兽,那就是血兽。它跟虚兽的分别是它跟契约人是共用一条生命的,亦代表上人会因为血兽的强大而增加实力,还有血兽是不可能如虚兽般可以解除契约的。   而我跟大师兄没法在一起的主要原因也跟血兽有关。   想要跟血兽立下契约,就要让双方奉献上身心。这也是为什麽不是每个人都会拥有血兽。血兽在择伴侣的时候也是非常挑剔,没有高强的实力俊美漂亮的外貌它们是看不上的。但我很相信凭著大师兄那俊逸的容貌还有那被喻为明人之星的实力,相信过不了多时就能找到一只强大的血兽,然後就能冲破使者的关口。   "璞,你有没有感到一点不对劲?"突然媚儿拉了拉我的衣袖稍慌道。   我皱著眉头,道:"哪有?是你感觉错了吧。毕竟现在这里云集著的全都是全国上人的精英,妖兽们不会乱来的。"   看著它那可爱的神情,我忍不住恶作剧心起,朝他吹了一口雾气,媚儿顿时不满的发出一声低吼,道:"你弄湿我的尾巴了!"说罢便窜开了身影,然後消失不见了。   我轻叹了一口气,半靠著身後那辆载我们来的车子,抬头看著那金碧辉煌的酒楼,思念著里头的他。   那个全庙堂里除了师傅外不会小看我的他。   第二章 未沾污遐白玉璞 这才明了世险恶   自幼我的记忆就从五岁开始,师父说他是在孤儿园收养我的。然後我就住进了建在山上的「上官庙堂」,外表看上去像是古旧祖屋一样无趣。师傅帮我起名为「璞」,未经琢磨的玉。打後的十一年我就跟著别的孩子修行学习。   大师兄夕明是我们当中年纪第三大的,但因为他比我们早几个月入门,所以我们其馀六个孩子都叫他大师兄。我的童年算是很快乐,除了-我比起其他的小孩进步得很慢。但除此之外,我还是觉得很快乐,六个孩子日间除了休息外平日就喜欢聚在一起玩自制的陀螺,然後晚间战战兢兢的坐在师傅面前修行。   那时候我跟大师兄还不算熟,因为他是一个很不苟言笑的人,虽然那时他才七岁,但眼神中常常都流露出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所以我们六个人都没有跟他一起玩。而他除了夜晚的时候会出房门外,别的时间都不跟我们打照面。   然後约莫过了两年,有一天我瞧到别的小孩子都在打包行李,我很疑惑於是出口询问。我最要好的其中一个朋友也就是五师兄,许泽,他说他们现在要下山探望亲人。   亲人?那是什麽?我记得我那时候这样问。   然後别的小孩都看著我,像是我问了什麽奇怪的问题。   "你的父母就叫亲人。"比我大上三年的三师兄榕千道。   "父母,我没有父母。"我摇了摇头道。"师傅说我是孤儿。"   然後他们都有些茫然的,四师姐洛凝道:"那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   对啊,我是从哪儿来的?为什麽我会连一丁点五岁前的记忆也没有?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好久,而随著其他人都下山了还有师傅的闭关,整座大山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似的。   首次知道什麽是孤独。   每夜闭眼修行之时我总是集中不了精神,好像窗外的树影会随时幻化成妖兽,向我扑来。   然後,有一晚在我作了一个恶梦之後终於忍不住了,赤著双脚就奔向师傅的密室。然後我看到了大师兄,他盘坐在走廊尽头,守著师傅的门。   他听见我的脚步声,睁开了双眼。   在夜影下,他的眼睛好亮,竟然让我有一种他的双瞳是金色的错觉。他怔了一怔,站了起来,以不属於孩童该有的语气冷冷道:"回去睡觉。"   "大师兄,我好怕。"我那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正奔至他怀里哭诉著。   这就是我跟他之间首次的接触,虽然现在我对那一晚的印象已经模糊,但我却记得非常清楚那一双我见过最漂亮的眼睛。   那一天晚上我哭累了,倒在他怀中就睡了过去。   从那一天起我就每天都黏著大师兄,他起初也不多理会我,但也不会对我发脾气。後来再相处了一个月,他已经肯陪我出去後山玩,虽然也是不多说话,可是他却偶尔会对我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眼神。   有一次到山上玩,不小心失足掉到溪河里头,然後是大师兄他救了我,虽然当时的我已经昏迷过去了,但我一醒来的时候是他守在我身边,正在给我作人工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救我。   心中第一次有了一种涨满的感觉。   忽忽又过了几星期,在我的期待下众师兄姐自探亲回来了,但不知为何,他们都开始疏远我(不久後我便知道那是因为我的孤儿身份在上人界属於大忌),使我只有大师兄一个朋友。虽然因为许泽他们的关系心中有些难受,但我最重要的大师兄并没有离我而去,这就足够了。   在我十二岁那年,师傅接收了五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作门生,也促成了我的灾难生活。因为我的法力一直都很弱,那些新来的人几乎用不了多久就超越了我,成了二级上人。   以前我也没有太注意法力强不强这种事的,可是因为我的软弱他们以八师弟少室为首开始欺压我。什麽打扫、洗衣服等等的工作几乎是我一人在扛,师兄姐们也是知道的,代表师傅也应该知道了,但他们却默不作声。   我不是个喜欢煽风点火的人,对於师傅的收留我已经很感激了,反正能忍就忍,不能忍也要忍,谁叫我这麽迟才发现上人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那时候大师兄跟二、三师兄已经是三级上人了,常常都要到外头执行任务数月不回来。我不希望大师兄担心我,所以我都没有跟他说而他也一直没有发现。   但在我十五岁那年,师弟妹的功力已有小成,招呼我的不只是拳头,还有一些较高级的法术。害我一时被火烧,一时被雨打,而比我还小两年的小师妹蝶环更喜欢放出她的虚兽狗精来咬我。   有一次因为伤痕太明显了,让刚好回来休息的大师兄发现了。   那是第一次我见到他发怒,如果不是师傅阻止,我想可能会出人命来。   我还记得他那时说的一句话:"以後谁敢伤璞我绝不会放过他!"   然後我在混乱中又看到了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如同小时候般让我感到安心。   我想我是从那个时候爱上他了吧?   第三章 晚风红夜树影动 千年犬妖来无踪   "璞!璞!"突然媚儿的声音又出现在我脑畔。   "又什麽事了?"我不耐烦的问道。"真是的,我才刚在车上小睡了那麽一会儿你就要来吵我?现在还不到凌晨十二点,宴会还有许久才散吧?"   "不是!你感觉到了吗?那是...那是野妖的气息,而且还非常的强大!"媚儿的声音透出浓浓的惊惶意味道。   我坐直了身子,把暖气调低了一点,闭上眼睛感觉一下四周。果然,在树丛处好像有什麽活物的气息。   "媚儿,冷静一下。那不过是野妖而已,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功力也不算差啊,不然大师兄又怎会让你来保护我呢?"我拍了一下媚儿弓起的僵硬身躯微笑道。   媚儿本来是大师兄的虚兽,不然凭著我这一级上人的功力是没可能与虚兽立契的。   "不...天啊,我感觉到了,那是...那是...有千年以上修为的老妖!没有错的,啊!怎会遇到这种事呢?"媚儿一下跳到我身前,颤抖著声音道。   我闻言一直平静的脸色也不禁开始变了。   千年的妖兽等於的可是接近庙主的实力啊!我相信媚儿的话,因为它也是一只有著三百年修行的虚兽(相等於三级上人的法力),我心中说不慌是骗人的,我不明白为什麽野妖会在这种时候在这种上人聚集的地方出现呢?   "媚儿先别慌,悄悄的偷溜到酒楼里头告诉师傅,我在这儿观察一下。"我警觉的看著四周,使出我那微弱的法力制了个暗幕-一种躯邪的保护法术。   "不行啊,你根本对付不了的。"媚儿慌了,叼著我的衣摆睁大著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它说不定没有恶意,而且如果我现在留在车子里它也许不会发现的,毕竟我的修为太弱了。相反你是虚兽,如果给抓住了很可能会被吃掉的。媚儿听话,以你的能力避开他的视线应该没有问题的对不对?"我缓缓的抚著媚儿那灰白色的皮毛,尽量控制著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的低声道。   "可是..."媚儿还不死心,睁著一双滚圆的大眼看著我道。   "没有可是!"我也急了,厉声的喝道。   媚儿愕然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会发那麽大的脾气。它咬了咬牙,语带呜咽的道:"好,我立刻叫夕明过来,璞要小心。"它说罢还不忘再给我加了个暗幕,然後「扑」的一声消失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带著檀香的暖空气,闭眼仔细的感觉著周围的气息。突然,一阵刺骨的炽痛感在我心头传了过来,我大惊,睁开了眼,冷汗自额角流了下来。   刚刚就那麽一瞬间我「瞧」到了那野妖的真身了。媚儿没说错,在离这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确实有著浓漫的妖气,是只千年狗妖无碍。   但最恐怖的并不是它多年的修行,而是它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我的探查术,并立即的把自己的气息封闭起来了!封闭气息在我的记忆中可不是一般妖兽苦修就能够拥有的法术,那是天生的,而妖界就只有妖王及其左右使拥有这种能力。   狗妖,拥有千年修行并能掩盖自己气息的狗妖...错不了,那是妖王的左使华炎!   华炎,它的另一个别名叫做「摄阳」,意指它是只靠交媾来吸取龙阳之气的妖怪。   一时间,我全身像是掉进了冰池里似的。   车外一阵大风把上方的枝叶吹得像是会随时被折断般,靠著血色的微光把它们那诡谲的形状折射成影,那不祥的气氛透进车内,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也传了进来,像是脚步声又像是...   突然,「轰」的一声,车头的防弹玻璃窗像是被木棍重重的敲了一下似的,两三条细小淡白色的裂痕自中心延伸开来。然後,又回归到一片萧索的寂静。   我被吓得还没能作出任何回应,心脏已停止了跳动。   大师兄...救我...璞还不想死。   我低喊一声,把自己蜷缩在车尾的坐位上,又发出一个作用不大的暗幕。半响,在我身旁的左窗也突然「砰」的一声,玻璃窗又碎裂了点。   这只可恶的妖兽!   它是故意要以这种卑鄙的方法来吓我的,不然凭著它的修为根本胡乱使个法术也能把这架车子炸个粉碎。   我紧抿著唇,提气把丹田中最後的一丝法力都传送至掌心里,准备只要待会儿一有机会有话要靠这个我能使出最强的攻击法术拖延时间。   然後又是重重的一下玻璃碎裂声,车头的挡风玻璃已被弄出了一个大洞,冬夜的空气混著一丝花香传了进来。   我的心悬著,直直的凝视著那个洞,却是什麽都看不到。然後,一把男声却自四周响起:"哈哈,这麽弱的上人还真是罕有,想要凭著你手上的那个绵花糖来攻击我麽?"   倏地,我全身再也不能动弹,所有的法力和暗幕都在一瞬间消失了。我睁大了眼,然後下一刻一抹黑色的影子就把我压倒在坐位上。   大师兄...你在哪儿...   第四章 血洗白玉绛火炎 惊知隐秘情未衍   整个人都因那股巨大的压力而失去了平衡,然後下一刻,一阵剧痛便自双肩传来。我勉强自己的睁大了双眼,一入眼帘的赫然便是一个偌大的黑色狗头。它的身体大概长约两米,站高也有差不多一米。除了身形较大之外它还有一处地方很是特别的,那就是他的额角间那一抹红毛。它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像是在嘲笑我似的。忽地「塔」的一声,一滴黏稠的唾液便自它口中流下,落在我的脖子及下巴上。我瞧了瞧肩头,发现它那黑色的巨爪竟然都打进我的双肩去了,鲜血没有声息的流得很凶,像是瀑布下的小溪似的。   "啊,真失望啊。本来以为到这儿来能够抓上些上人来饱吃一顿的,谁知道竟抓了个这麽弱的。"它往我脖子上嗅了嗅不满道。   我心中惊慌无比,加上身体传来的痛楚,连话都说不好了,道:"我...我...修为不高...放...放我走..."   "嘿,"它闻言低声一笑,"然後让你通风报信吗?嗯,虽然说你这娃子谈身材没身材,论法力又没法力,样貌嘛...也不是特漂亮,但我将就一点还是能啃得下的。"   它突然低下了头,然後伸出了那热烘烘的,深紫带著硬毛的舌头,往我脸上胡乱的舔了一口。我惊得连尖叫声都没能发出来,只知道当它把爪子抽出来的时候血肉飞溅上我的脸,可是我却感觉不到痛。   它舔了舔它的爪子,然後一下把它挽在我的牛仔裤上,「嘶」的一声竟是都让它给抓成碎布了。那冰冷的空气跟我的大腿碰上,都变得僵硬了。   我想要遮蔽著下身,可是我的身体还是动不了。它的後半载身体向我靠拢,那柔软的毛发搔著我的小腿,炽热感取代了冷空气。   我没有尖叫也没有哭,因为凭著多年让人欺压的经验我知道这样只会让人的兽性更加的狂乱。那一刻,我还没有绝望,因为我坚信著大师兄是会来救我的。   黑色大狗以著那他那微挺的下身磨擦著我的大腿根部,我忍著想要吐的冲动闭上了眼睛。很怕,真的很怕,从来没有试过那麽怕。   很快的,我就感受到一阵湿润的感觉,我勉强自己张开了眼,看到的是一根巨大的男根,呈著半紫深红的颜色,上头还有一丝白浊黏附著。   我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凝住了,看著它把自己的内裤扯下,却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大师兄,你在哪儿?   "娃子,我说啊想不到你的皮肤还蛮嫩的。不过我真的还挺欣赏你的冷静,居然还能不发一声的。放心,待会儿放轻松点就不会疼了,而是...嘿嘿。"它猥亵的大笑著,那张狗嘴咧著。突然,在它把我的上衣扯高後,笑声却倏地歇止了。   "不会的!"它惊叫了一声,我疑惑的看著它那张扭曲了起来的狗脸。"这个印记..."   到底它看到了什麽?我不记得我的肚子上有什麽印记。   "说,你叫什麽?"它的爪子按上我的胸膛,我反射性的闭起了眼,因为我以为它就要杀我了。可是预期中的鲜血却没有泼到我身上。我张开了眼,对上了一双绛色的人类眼睛。   是华炎的人身。   那一刻,我差点就忘了呼吸。那是一张我看过最漂亮的脸,还有一双除了师兄以外最惑人的眼睛。他的皮肤是蜜色的,透著淡红,如同他那一头血红的过肩卷发。他的眼睛是瘦长的单凤眼,此刻却很不相搭地露出惊骇的神色。   "说,快说!"他那一双还沾著我的鲜血的手扯上我的衣领喝道。   "璞..."我怔住了,轻声的道。   "你..."他话还没有说完,车外突然就产生了一阵强烈的爆炸声,然後我眼前白光一起,不知怎的我居然就到了外头,由一双我熟悉的臂膀接住。   "大师兄..."我抬头看到了他,强忍著的泪水涌至眼眶。   他不发一语,把我放到地上,就猛地朝车子施法。我看著四周窃窃私语的师弟妹们,这次又多了一个笑柄给他们笑话了。远处的是面目看上去很年轻的师父,但其实他已经很老了。他的脸在法咒释放的能量光下闪著怪异的表情,是复杂也是慎重,凝视著师兄跟变成了一团火的华炎激斗。   我回头看看自身,苍白的身体讽刺地只有鲜血的遮掩,怪不得就在我旁边的十师弟丞纶看我的眼神带著浓浓的不屑感了。   可是现在的我并不是想这些无聊事情的时候,我再把目光调到师兄的身影,紧张的发现他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夕明,退下来。"师父出声了,他右手发出一丝银线轻轻的就把师兄给带回来,躲过了一次攻击。   师兄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倏地一股鲜血自他嘴角滑出。我大惊失色,想要站起来却是没有了力气,我咬了咬牙,只好以爬的走到他身边。   "大师兄,你怎麽了?"我急得慌了,抬头看著师父想要请他替师兄治疗,可是他却没有看我们一眼,冷眼注视著华炎。   "哦?原来他是上官步你的门下生。那麽说,我的猜测没有错了?"华炼的身影在一团火焰中现出来,他身上的衣物都随著热流飘浮著。"真想不到她居然有了孩子,就不知道他会有什麽反应。"   第五章 丝丝情动未可知 环环相扣苦难治   我看著大师兄,他的脸色白的让我慌了,还有那一双近乎疯狂的眼睛正映照著华炎的火。我感觉到眼眶里滚著泪水,是如此的火热,我咬了咬牙拉扯著师父的衣袍下摆。   "师父...快看一下师兄他...他受伤了..."我的语气带著极度的哀求道。   可是师父还是没看我们一眼,脸色沉重地凝视著华炎。不出我所料,身边立时传来其他人的讨论声,可我不想理了。一条暗蓝人影窜至我们旁边,我仰著脸看到来者,原来是二师兄阵敏。   "二师兄..."   阵敏师兄低声念咒,然後师兄便倒在他的怀中了,而身上的血液也停止流出,但那残留的血迹却是那麽的触目惊心,也像是在控诉著我。   对不起...大师兄,是我害你受伤了。   阵敏师兄轻叹了一声,脱下自己的外套道:"把这个披上吧。"   我低著头,没有伸手去接。因为我没忘记自己身上的血,还有大师兄的血。阵敏师兄没再说话,把外套放在我身上後便把大师兄抱到一旁去施治疗的法术。   我痴痴地看著动也不动的大师兄,如果,如果我可以强一点的话,那有多好。   "上宫步,那她现在人在哪儿?"华炎突然一个身影就出现在师父的跟前,我心中一惊,很想像其他师兄弟妹那样退後,可是实在是动不了,只能窝在师父脚旁,而华炎跟我只有一臂之隔。   我靠著师父的腿,戒备地仰头看著没有一丝妖气的华炎,他此刻给我的印象居然跟书上所看到的神只有几分相同之处,他身上的火焰稍熄了些,形成了一层红色的光雾围著他流动。   "她死了。"师父终於说话了,可是我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而我也不想要知道。现在我最希望的只是想能赶快回到庙堂去,然後寸步不离地照顾师兄的伤势。   "死了?"华炎那美艳的脸再次出现了不适合他的惊愕。   "在十多年前就病死了。"师父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道。   华炎挑了挑深红的眉,隐隐散发出霸气道:"谁知道你有没有在撒谎,而且妖王说过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带回去。就算她死了,尸体应该也由妖王保管。"   "没有,没有尸体。"师父的双眼隐含怒气,我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完全不明白为什麽华炎在面对著动了怒的师父能够不退缩,连眼神都没有闪烁。   华炎默不作声了一会,然後忽然笑道:"好,不过这孩子该由我带回去。"   我?为什麽又会说到我头上来?   "别妄想,而且那也是她的意愿。"师父突然笑了,是仰天大笑,笑得疯狂笑得震撼。我从来没见过师父这一面,不觉被吓到了。"真讽刺啊,她不想让孩子认他为父。"   华炎低头扫了我一眼,我倏地感觉肚皮上的肌肤一烫,他在施法害我吗,不,不像...他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已完全没了刚刚那嗜血的感觉,那双绛色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凝视著我,那一瞬间我居然有了一种不明的心悸。   "这事今天作罢,但这孩子,璞,很适合你的名字。"他说完这句话後,围著他的火焰突然又猛烈地燃起,我伸手挡著脸,一阵微暖的气流碰上我赤裸的肌肤,竟产生一种被人抚摸的感觉。   我把手放了下来,眯著眼看到一团火雾,然後渐渐,渐渐地成了点点星火,最後消失不见了。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呼吸变得紊乱,我眨著眼看到的只剩下一片树林,就连车子也不见了。   "璞,站起来。"师父向後退了一步道。   我回过神来,双腿想要使力但却像是全用到地面去了。我低头不敢看师父的眼睛,身体在发抖著。我不知道师父现在是用什麽眼神来看我,但这一刻连我自己也在看不起这软弱的自己。   好想,好想变强。   倏地,一阵柔力把我抬起,师傅已然用法术把我升起放到三师兄榕千的怀里。榕千师兄脸色也是跟众人一样的疑惑著,但却是谁也不敢出声。   "璞,先休息一下好了。"榕千师兄朝阵敏师兄的方向扫视了一眼,那眼神我不知该怎解释,然後对我无奈牵强一笑道。   原来...我脑海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三师兄,媚儿还好吗?"我放松了身体,眼皮变得沉重,但还是不忘记问一下算是我的恩「人」的媚儿的状况。   "它没事,被大师兄收了。"   "嗯..."我眼前一阵黑暗,进入了梦乡,伴随著的还有一缕奇怪的红光,就像华炎的眼睛。   第六章 一吻烙在盼望心 扬袖而去情何堪   我缓缓张开眼帘,却被那清晨的光芒照得又闭上了。我转了个身,看到了闹钟正指著七时正。我轻手轻脚地走了下床,小心翼翼地不想把跟我同房的八、九师弟,那两个恐怖的恶魔,少室跟犬介吵醒。   我走到外头穿过长廊,不意外地发现整家庙堂里像是空无一人似的,毕竟平日我们上人都是晚间活动,早上则用来睡觉的。塑胶拖鞋一下一下地打在石瓦地板上,我大步流星地向大师兄的房间走去。   真的很担心大师兄的伤势,毕竟昨晚跟他激斗的可是妖王手下的左使,法力更是一妖之下万妖之上。忽地,华炎那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浮现在我脑海里,我恍了恍神,那一种怪异的熟悉感又来了。   我摇了摇头,告诉自己是想多了。我加快了脚步,转了一个弯,看到了师兄房间的那扇木门是开著的,我有些疑惑,但转念就猜到应该有其他人在里面,于是便放慢了脚步走了进去。   师兄的房间幷不是很大,但他是唯一一个除了师父以外拥有独立房间的人。站在大师兄床边的人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看著我,那一头及肩的黑发随他回首的动作飘扬。   "怎麽不多休息一会儿?"阵敏师兄微笑问道,那张一直优雅柔美的脸此时正透著一丝倦意。   我摇了摇头,微微低著首不敢跟他对望,每次都是如此,当面对著各方面都比我来得强的人我就不由得有些自卑。   "二师兄你都没睡一直在照顾大师兄吗?"我低声问道。   "是啊,虽然他的伤势已无大碍,但还是怕他会半夜发起烧来,所以就替他守了一夜。"阵敏师兄微笑道。   "不如...让我来照顾大师兄好吗?那二师兄你也可以小睡一会儿。"我向前走上了几步问道。   "这..."阵仗师兄他踌躇了一会,最後他道:"好吧,那你就好好照顾他。"   "我会的。"我点头道。   阵敏师兄微颔首,再低头看了大师兄一眼便离开了。我待他走後不由得呼了一口气,然後径自走到师兄床边。看著他酣睡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一种复杂的感觉,有愧疚,有温暖,也有丝许的甜味儿。不知第几次仔细地打量著他俊美刚毅的五官,他的鼻子是高挺的,他的眼窝儿深陷在两旁,他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他的嘴唇是吸引得让人驻目。   "璞。"突然那完美的唇瓣动了,吐出我的名字。   我一惊,身子往後移,对上了他那一双美丽特别的浅褐眸子,我脸上突然有些发烫,希望他没有注意到我的失常。   "大师兄,你还好吗?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吗?"我镇定下来担心的问道。   他微摇了摇头,声音略带沙哑道:"我没事,只是小伤。倒是你,那混蛋有伤害到你吗?"   我微微有些惊讶,毕竟我从来没听过大师兄他说脏话的。我也摇了摇头,道:"没有,幸亏...幸亏大师兄你来救我了。"   "还好我及时来了,不然,我不是杀了那狗妖就把自己给杀了。"他调过目光看著天花板冷道。   "大师兄!别要乱说话。"我吃了一惊冲口而出道,"璞不值得。"   他低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就在我尴尬得不知道该怎办时,他突然一手拉过我的手腕,我低呼了一声,失去了重心的我立时掉在大师兄身上。   "对不起!"我看著他的脸就近在咫尺,眼睛深邃地看著我,我猜不透他的想法。他的气息是如既往般带著独特的麝香,是如此的熟悉也教我爲此眷恋不已。   "你不值得?"他问道,"我说我会保护你。"   "大师兄,先让我起来...我..."我感觉到热气快速地窜上我的脸,我想要挣扎离开他的怀抱,却怕会碰到他的伤口。   "璞...爲什麽..."他的手掌突然按下我的头颅,我还没来得及呼叫,我已贴上他那温热得像要把我溶化的唇。   原来,我曾经偷偷幻想过跟大师兄接吻的感觉都是错的,因爲,在唇瓣碰上的瞬间,我是完全停止了思绪,也不能形容这是什麽感觉。   这吻来的快,也去的快,大师兄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似的,把我轻力推离他身上,自己也站到床边。我在床上急忙坐了起来,发怔著看著一脸复杂的他。   "大师兄..."我内心百感交杂,最後只能低声唤道。   "璞,忘记刚刚的一切。"他别过了头,淡然中带著我不懂的情绪。   "大师兄,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只能跟他道歉。   他半张开了口,微动了数秒,最终还是发不出一个字。他没有再看我一眼,从一旁拿过长褐大衣直接披上,然後就这样走了出去。   我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涌出了泪水,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把泪都硬挤回去。   我没有期待,真的没有,所以爲什麽我要失望得想要哭?   我没去想也不敢想各种的可能,因爲,我跟大师兄注定最幸运的也就只能成爲朋友,其他的一切都只能算是奢望。   我懂的,我真的懂。   第七章 枯叶遍地彷无穷 绛环鲜血相映红   我在大师兄的房里失神了良久,直到午间的太阳折射了进来。我看了看手表,发现原来已经十一时多了,不觉一惊,因为今早的衣服还没洗,庭园也没有打扫。   我快步走到满地都是褐黄色落叶的庭园,手才刚碰到挂在石墙上的扫帚,肩膀便被人按住了。我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转过身子。果然,来者是我那五个师弟妹们,还有一只十二师妹蝶环的虚兽狗精。   "璞师兄,今天早上到哪儿去了?家务都没有做过吧?"少室他如常是他们的首领,按著我的肩膀挑眉道。   我仰头看著他,心里暗暗希望大师兄会来,又不想他来。少室虽然是我的师弟,但他其实比我大上两岁,也是他会成为一众师弟妹的领袖之原因。   "去照顾大师兄他。"我後退了几步,不著痕迹地把他的手甩开。   "你?好笑,怕是大师兄他照顾你吧?"犬介跟晟煌一左一右起包围著我,我微低著头,不让自己无奈、愤怒、委屈,加上刚刚的失落和伤心等等复杂的眼光暴露在他们面前。   "不过,昨晚虽然师父什麽都没有说,可是你真的把我们上官庙堂的脸都丢光了!"少室的眼睛半眯著道。   我还是没有说话,可是紧握著扫帚的手都冒出了冷汗,我的心脏也泛起一层寒气,对,师父他应该也是很生气吧。   "璞师兄,那你觉得自己是否应该接受些惩罚?"蝶环扯著微笑道。   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状况,又退後了几步却撞上了一面人墙,我不用转头看就知道是承纶他了,因为这种被围堵的次数太多了,他们都已经熟悉彼此的「工作方位」。   蝶环招了招手,那一只巨大的白色狗精咆哮了一声,就猛地扑在我身上撕咬著。我没有呼叫也没有哭喊,因为要是每次都要哭那麽我早就要脱水死掉了。   昨天被华炎弄出的三个血洞子还没恢复,就被那虚兽又抓得淀出血水,黄叶都被我的血沾污了,成了诡谲的色彩。他们太卑鄙了,定是知道媚儿因为昨晚的原故受了伤被大师兄收回去治疗,所以就有恃无恐地来欺负我。   我暗地施放了一个黑幕,虽然只能减去一些伤害,但总比没有的好。我不禁又想起大师兄他了,黑幕这个法术就是他教我的,没错,想著大师兄我就不会觉得痛了。   突然,就在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之际,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倏地消失了。我蜷缩著身子躺在清凉的石瓦地板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是他来了吧。   "哦,原来现在上人界比咱们妖界还更血腥啊。"一把陌生的噪音在突然寂静了的庭园里响起。我一时头晕目眩,没能猜出是救了我。只知道那嗓子发出的声音很动听,低沈中带著磁性。   来者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我只看到他赤著脚,蜜色的脚踝上戴著一圈圈的红环,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和著踏在枯叶时的沙沙声。他走到我跟前来了,我努力地想睁大眼睛,可是却出现一道道的黑影。   我只知道来者蹲了下来,然後一只手就轻按上我的头额。一阵微暖的气流传了过来,透进我的心肺中,我忍不住咳了一下,然後口中一阵腥甜,一口血块顺著嘴角吐了出来。   "哼,你们这几个小鬼好狠毒啊,他受的内伤是长期被你们弄出来的吧。"那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中明显地显露出他的愤怒。   少室他们由始至终都没有发过一句话,我正自疑惑,因为凭他们那种性格不可能被人威胁著都不在乎不还嘴动武的,但我还没来得及细想,我便整个人被那个陌生人提了起来横抱著。   然後,我看到了他,华炎。   为什麽他会来到这儿?是因为我吗?他还想怎样?   "璞,你也太没用了吧?居然连这几个小鬼都打不过,这样还算是妖...唉,算了,现在我就带你走。"华炎的红发有几络披散在胸前,就靠在我的脸旁,散发著一阵浓浓的甜香。我没有向上看,因为那一双绛色的眼睛是会让人迷茫的,是带著惑人的妖性。   我不能发话,只知道身体好像不属於自己的。我听到他的话,吓了一跳,便出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扎出他的怀抱。但我竟然就只能把头转动到另一边,然後就看到了师弟妹的状况。   他们被一根根冒著火雾的红绫绑住了手脚,身体头脸,只见他们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却是连动都没有动。看到这种骇人的景象,我知道就算自己能动弹也不敢挣扎的,因为我怎可能忘记抱著我的是什麽人呢?   第八章 朱砂印记燃疑惑 鱼与熊掌两难择   "跟我走,回到妖界去。"华炎低下了头,火般的长发撩拨著我的脸。   我发不出声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颤栗著。他的双手横抱著我,散发著一阵微温。要是我说不的话,他会用这双手把我杀死吗?   "璞,看著我,回答我。"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到脸上肌肉有些酸痛,也许是煞白了脸,也许,我的脸是一片通红。因为,我形容不来我对华炎的感觉,是惧怕吗?   突然,一股力道强把我的脸抬起使我仰看著他,我知道是他施展的法术。   "为什麽?"我不能躲避地看著他那狭长的眼睛,他的红眸里倒映著我的脸,骤眼看就像是我披著鲜血的面容。我抿了抿唇,强装冷静地问道。   "就因为你是妖王的儿子。"他嘴角勾著一抹让人惊艳的微笑,冷不防的吐出这出一句话。   我张大了眼,随即很快地就回过神来,没有答话。   可笑,难道我看上去就真的那麽容易被骗吗?   要是我真的是妖王的儿子,我就不会软弱得需要他来救我。   "哦?你不相信?"他见我作出这样的反应,深红的眉头挑高,语调中带著调侃的口吻。   "不可能的,你都看到了,我整整成为上人十一年了,可是还只是个一级上人。"言下之意很清楚地让他明白,他这个无稽的玩笑太不真实了,毕竟这麽多年来我学会了别要期待有一朝奇迹的发生。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就连幻想也是不被允许的。   在这种时刻,我却又想起大师兄了,没错,不应该期待的。带著那一吻的回忆,我已经能心满意足了。   "因为你的妖魔印记被上官步他封印了,所以你的法力也提不起来。"   这...别犯傻了,一定不是真的。   "印记?"我不想再就这话题谈下去,而且在我印象中妖兽哪有什麽印记?   他轻笑出声,那感觉就像是挂在我床边的风铃似的。我一时间恍了神,原来笑声也是可以像魔法般响进人心的。   "璞,看著了,这是拥有高级妖魔血统的人才有的。"他那双单凤眼带著笑意,然後我看到了自他的额际中央泛出了一抹朱砂般的红点,然後红线像是墨水似的向他的左额漫延,然後渐渐地覆盖了他的眼盖。当那如新年大红窗花的图案把他的脸的左上角都盖住时,我已经被那更添几分妖气,多了几分妩媚轻佻的华炎吸引去我所有的目光。   "看呆了?跟你说,这印记我还从没让人看过,漂亮吧?"他朝我勾著嘴角笑道。   我突然想起来了,昨晚就在他要...强暴我之时,好像是有在瞧见我的胸腹时惊呼了一句:"印记"?   我的好奇心被燃起了,正想要继续询问下去的时候,大师兄那低沉的声音在一旁的回廊中响起:"把他放下来!"   我的目光越过华炎的肩膀,发现大师兄的脸色铁青著,剑眉都皱了起来,却是有一种令人心动的英气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时,我的身体已经不正常地恢复了许多,应该是华炎他的帮助。忽地听到大师兄那样一喝,不知为何我竟是心虚起来,挣扎想要脱离华炎的怀抱。   "哦,又是你啊?上官步的首席弟子。"华炎的印记瞬间隐去,只有那透在蜜色肌肤里的晕红证明刚刚那儿确实出现一个艳丽的图案。   "把他放下。"大师兄的手上已捏著一个紫色的液态球物,但却是因为我而不能放出攻击。   "小子,好紧张的眼神啊,你喜欢璞吗?"华炎不知为何脸上的笑容隐去了,危险的半眯著眼向正挣扎著的我递来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後竟边以挑衅的目光看著大师兄,边伸出了像是染了血的舌头在我耳朵上舔动著。   我吓得作不出任何反应,反射性的想要逃开却被他紧捆在怀里。   "华炎,出现在这里有何用意?"此时,穿著一身青衣袍的师父突然出现。   他瞧到师弟妹那地狱般的状况,眉头轻皱地解除了华炎的法术,他们顿时全都软在地上,却是看不出他们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就连衣服也是完好无缺的。   "上官步,我要带璞回去。"华炎他抬起了头,语气中是绝对的坚定。   "不可能!"大师兄语调有些激动道。   我看在眼内,心里一阵温暖。能让一向冷漠的大师兄露出如斯情绪,这就已经让我知道我在他心目中是有一定的份量,这就够了。就算他以後找到了适合的血兽,我也不会太难过,因为我在他心中还是特别的。   师父却是没有说话,依然年轻俊美的脸蛋上罕有地出现复杂的神情。   "霓她并不想让璞..."   "你有问过璞的意思吗?"华炎骄傲一笑,神只般的容貌更让人感到为之自卑。   我的意思?重要吗?   "璞,只要你跟我走,你要的力量都会得到。"华炎道。他!太恐怖了,居然就那麽轻易地就洞悉我的欲望,让我有一种在他面前自己是毫无秘密可言的感觉。   "我..."我环顾著四周,接到华炎那不容忽视的目光,然後看到了大师兄他那让我心疼的眼神。   力量跟他,从来没想过有一朝要在二者中作出选择。   第九章 焰火誓言心悸动 爱意被晓手难松   "怎样?你难道还要犹豫吗?"华炎见我久未出声,语气中带著急躁地问。   "我...我...要留在这儿。"我不敢看华炎的目光,理由则不可而知。我转头默默地看著大师兄他那隐隐复杂的眼神,对自己说,这个决定是没错的,也是出於理智作出的。   大师兄,就算我跟你是没有可能的,但能够这样一直看著你就好了。   "为什麽!"华炎语气变得阴冷,可是自他手臂上传来的热道却是相反,有一种愈来愈炽热的催势,让我的身体开始有些焯痛,而那也告诉我他现在正处於盛怒当中。"留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干嘛了!?而且你在这儿根本就是活受罪,不是吗?"   我不语,因为真的想不出话来反驳。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驻足在我身上,我猜测著他的思绪,他会用强的把我带走吗?   忽然,师父跟大师兄那边一道金线跟一个液体球快速地射了过来。下一秒,华炎的身前已升起一阵火雾,阻挡去那两个法术的攻击力。但不要忘记师父是个庙主,上人里级别最高的一群人之人,他放出来的法术也不是华炎能够轻易挡下的,再加上大师兄的五级法术,多少也让华炎感到有丝吃力,双臂不得不把我放下,以便使出更强的法术抵挡。   我一碰到地面,滚身已走到华炎身後,此时大师兄已施法完毕,他一个箭步走到我旁边,伸手拉过我的头把我拥在怀里。他身上的麝香盖去了血腥味儿,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在告诉我,这个决定是没有错的。   我微微退开,转头看著华炎跟师父的激战。面对著华炎,明明我应该是要憎恨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麽,我竟然...竟然心里是希望他不要受伤。   华炎身上红色的光芒大盛,师父的额际也冒出了汗水。突然他大喝一声,一个强大的法术在他面前酝酿,然後直向华炎飞去。华炎脸上也还带著笑意,美丽的眼睛却半眯起来,一股火焰也自他身上发出并与师父的法术抗衡著,一股热流殃及我们这边,大师兄忙施法保护,然後倏地一阵强烈的白光自两人之间升起,大师兄一手捂住我的眼睛把我拥在他胸前,突然的黑暗让我没由来的心慌。   时间只过了数秒,但对我来说却彷如无休止的。   寂静,令人难受的寂静,我微挣脱开大师兄的怀抱,转头望向华炎。   一时间,我屏住了呼吸。   他也在看著我,一双血染似的眼睛没有眨动地打量著我跟大师兄,我心下一虚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他的红发飘逸在他脑後,瓜子脸上透著红晕,微皱的眉头像是在...生气?   反观看师父那一方,只见他脸色已然发白,呼吸有些不隐。我心下一寒,难道华炎就是那麽强大的存在,连师父也输了给他?   "上官步,虽然说凭你的年纪能成为庙主已是不易,但别忘了我好歹也是妖界左使,你永远都不可能赢得过我的。"华炎轻笑,但笑意却没有传到眼睛。   他再次扫视了过来,淡漠的语调,但我却看到他的眼神混杂著一丝激动,道:"璞,他就是你要留在这儿的原因吗?"   我怔著仰头看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此时,他笑了,怒气突然消失全无,道:"我明白了,璞,我现在不会强迫你的,但相信我,你很快就会心甘情愿地跟我走。"   大师兄在我旁边握紧了拳头,走上前一步冷然道:"废话!请你不再骚扰璞了,他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   我一惊,大师兄难道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吗?为什麽还要激怒他?璞...并不值得你这样维护。   "哦?那麽肯定,是因为..."华炎笑得更欢,走到我跟大师兄的前面,压低声音道:"因为你知道璞他喜欢你吗?"   "华炎!住口!"我心中突然跳漏了一拍,倏地站了起来,一时间忘了自己的恐惧喊道。   "璞,我会让你不再喜欢这家伙的,因为..."他退後了一步,朝我挑眉道。"你将会爱上我。"我睁大了眼,怀疑自己听错了。我?爱上他?他...哪儿来的自信?   我想要反驳否定,却发现自己咬著下唇,说不出话,只能看著一阵火雾把他席卷起来,然後化为点点星火消失不见。   师父已经不见人影了,师弟妹们还昏迷在一边,大师兄还在我身边。   只是,华炎已经走了,留下一堆疑问给我就走了。华炎,我们会在见面吗?   "璞,你流血了,可恶,是那家伙..."大师兄一手扶著我的背,语气中透不出他的情绪。   "不,不是他。"我双目无神地朝大师兄扯起一丝笑容。   "璞,我..."大师兄放开了我,眼帘低垂。"媚儿的伤已好了,刚刚就是它感应到你有麻烦的。"   他说罢,抓住我的手在上面重画了契约,道:"璞,我明天又要到别的地方工作了,你自己小心,这契约在你出事的时候会通知我的,所以,别要怕。"   "嗯,谢谢大师兄。"我抿唇轻声道。   大师兄,原来我还个任性的人,因为在我心里我还是想要你陪在我身边的。   但,我不会开口挽留你的,不然就前功白废了,不是吗?   第十章 微风吹得红发乱 思绪随著红绫转   早上我才送走了大师兄跟二、三师兄(师父跟昨天受了伤的师弟妹们都没有来),下午在我收衣服的时候一团火雾已在身旁升起。我吓了一跳,因为那种炽热的气氛我已经熟悉了,想不到华炎昨天才离去,今天又来纠缠我了。   他是认真的吗?   如我所料,在空中飘盪著,交缠著的红绫之後是穿著纯黑色古装袍子的他。我双臂收紧了拥著怀中的衣篮,反射性退後了一步才想起自己在他面前根本逃不了的。   但怪异地,相较於第一次跟他不愉快的见面,我已经没那麽怕他,可能是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吧。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对上了那绛色的眸子,然後再一次因那惊为天人的容貌跟笑靥而失神。   人果然还是视觉上的动物。我这样对自己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午安,璞你要不休息一下?看你脸颊都热得冒汗了。"火雾完全的散去了,他笑著走上前,拨了一拨那被微风吹乱的红发道。   "不用,华炎,你来作什麽?我都说我不..."我有些不知所措但立即装出不在乎的道,为什麽每次看到他我都不能心平气和的?虽然每每我都跟自己说要冷静,可是他那过於摄人的气质让我异常地心烦意乱。   但他并没有让我把拒绝的话说完,他一个闪身就靠到我身前,那修长而隐含力量的双指轻压上我的唇。   "我是来让你爱上我的。"他低著头欺近我的脸轻声道。冬天说话时的雾气自他那红润的嘴唇喷出,我有一瞬间看不到他的脸,慌乱的感觉还有一丝心悸让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更不用谈作出什麽表示,直到他的一缕留海突然垂下碰到我的脸惊醒了我时,我才推开他却忘了自己手里本拿著衣物篮子。   一下轻微的「喀嚓」声自脚边发出,我低著头眼光没有著落的地点般在石板地上飘忽著,看到竹篮子一直的向左面滚去,然後里面乾净的衣物都掉了一地。   "妖界左使都那麽无聊的吗?"突然,一阵愠火自丹田升起,听著他那麽自满地侮辱著「爱」、小看我对大师兄的感情,我忍不住有些气愤道。"在这儿耍一个平凡儒弱的人?"   "哦,不,你是妖王跟当时法力算是一等一的上宫霓之骨肉,怎会是普通人?"他轻笑,像是在讽刺我。   "华炎,我不会跟你走的,别再纠缠著我,算我求你了。"我发现跟他真的很难沟通,别过头不去看他道。   没错,华炎对我来说是个极危险的存在,所以我不应该再跟他有什麽瓜葛的。   "哼,我有什麽比不上上宫步的弟子了,啊,那家伙叫什麽名字?"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的道。   我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是打算缠下去了。我决定采取漠视的方法,径自走到已被弄脏的衣物旁边,低头收拾著放回篮子里。   "璞,你别太过份,我在跟你说话。"他见我不回答他,紧跟在我身後佯怒道。   我轻皱眉头,拿著衣篮走到室内水房打算把衣服再洗一遍。   "璞。"   "璞。"   "璞..."   "华炎,你好了吧?你到底想怎样?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真的受不了了,一个止步转身抿唇道:"你没看到吗?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如我们来个交换,我帮你做家务,你则要陪我聊天。"我手上突然一轻,发现他已把衣服都拿了过去。   "不用..."我直觉的想要拒绝,却不期然看到他那半眯著的双眼,那是不容拒绝的眼神。我咬了咬牙,道:"我答应你,可是...你不可以再对我作出...奇怪的事,以妖王左使的名义发誓。"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一双眼睛突然闪过一种光芒,就像是我那几个师弟妹小时候做坏事得逞的神色,但那只是一瞬间,他又回复了那种高傲的感觉。   "可以。"他回答的很爽快,说罢竟就发了势来。   事到如今,我不能再说些什麽,只好眼睁睁地看著他施了一个复杂的法术把衣服一件件悬在空中洗净烘乾,当中只花了十秒的时间。   我微张开了口,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样,还有什麽家务?"他一脸炫耀的样子朝我笑道。   "你也太浪费了吧?哪有人用等於使者等级的法术来洗衣服的?"我有些被吓到了,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他明明就知道我很渴求强大的法力,还要在我面前这样子...他,也太攻於心计了吧?   "璞你别管我,反正这对我来说不是什麽。"他挑著剑眉朝我装完全不在乎道。   於是,後来我一日的工作都差不附靠他的法术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干完。就在我要让他到後山采解魔毒的药时,我才发现他的脸色没有了平日的红晕。   "你怎麽了?"我心里突然浮起一种名为担心的感觉,我吃了一惊,不想去猜那是为什麽,脑中浮起大师兄的模样。   "没有。"他竟是有些心虚地别过头,但有些紊乱的呼吸让我顿时明白了。   第一次,我在他面前笑了,是发自内心的大笑。   "华炎,你别装了,就算是你,但这样过份的使用法力也是会很难受吧?"我看著脸色再次泛红的他不禁想:其实他也没有很可怕吧,跟媚儿竟是有些像。   第十一章 真情假意难言喻 朱唇半抿心已输   "璞,你笑起来很好看。"他忽然凝视著我,表情是一副让人感到羞赧的真诚。我知道自己脸红了,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别人的赞美,就算华炎他只是在戏弄我,我也忍不住有些慌乱。   "你别耍我了。"我别开了目光,装著我正对一株野花有兴趣。   我是个很有自知之名的人,论法力我是没有的,而相貌顶多就只能算是看著不会讨厌而已。而当这句话由一个比我美得多的他用如此认真的样子说出来,却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没有。不过,你平日大概就只笑给那家伙看吧。"他说著忽然透露出一种孩子气的口吻,喃喃道:"怪不得那家伙会喜欢你。"   说到大师兄身上,一种甜蜜跟哽痛的感觉交杂著,我没有回答他那句话,只是道:"现在快天黑了,你要不跟我上山药?"   "啊?璞,怎麽你就那麽多功夫要做?"他轻皱眉头,里头是关心的口吻。   "还不是因为你,我这几天的事都堆到今天了,当然会多啊。"经过跟他一天的相处,我跟他之间不知不觉中演变成现在这种像是朋友的感觉,平日一个月嘴里吐出的话都可能没有今天那麽多,虽然我猜不到他到底为什麽要跟我在这方耗,但不用战战兢兢地跟人说话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人还是怕寂寞,也希望能有一个伴的。   就算他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明天才继续做吧,现在我好累哦。"他忽然靠在我肩头在我耳边说,仍旧磁性的声音竟带著撒娇的意味。   累了吗?   我背著他嘴角轻抿出一个弧度,轻叹道:"华炎,你这样装著接近我已经累了吗?戏做够了,我还是不会跟你回去。"   突然肩膀的重量消失了,听得他低声道:"我不只是因为妖王的原故而来的。"   "不然?"我在期待什麽?明知道最後还是会受伤。   "我是真的欣赏你的,虽然我认识你的时候不多,可是你的坚强,冷静还有骨子里头隐藏著的不屈服的性格,我有发现出来。"   我愕然了,睁著双眼。为什麽,一直希望,不,是期盼从大师兄那儿听到的话,会由他口中说出。   "璞,你的性格真的很像你母亲。"   夕阳已完全消失了,天空残留著美艳的紫色。背後被他那炽热的胸膛靠著,他的手臂轻套著我,驱散开冬天的温度。   "我母亲?"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忽然发觉自己使不出力。   "上官步没跟你讲过?"   "你认识她?"我的声音在颤抖著,说不出现在的心情,是喜是恨,已分不清楚了。   "她叫上官霓,你师父的师妹。"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他头发的香甜味儿正跟这个消息双重刺激著我的大脑。   後来华炎把他们的事告诉了我,就像电视剧似的,他们是如何不打不相识,又如何共渡患难,而妖王又如何误会她跟上官步,让她最後伤心地把我生下来,然後不知所终。而师父则说,她已经死了。   一切都让我有些动摇了,本来我是绝不会相信我拥有妖兽血统的,但现在,我看进华炎那在月色下呈透红色的双眼,我动摇了。   我的脑袋空白了,心里却有著太多的情绪。以致,当他的吻落下来时我都抗拒不了。当我醒过来时,我的唇已热了一片,他的脸则近在咫尺,脸颊上透著红潮,但最让我忘不了的是他的唇此刻则红的有如血染,像是遭到蹂躏似的。   有时候,人的感变能力是可以很高的。   "要吃饭吗?"我异常地冷静,不慌不忙地转移这种尴尬的气氛问。   但事实上,渐渐地,我害怕了。害怕他的誓言会真的发生,但,我对我师兄的感觉却又是不变的,那为什麽我却会不由自主地受到华炎的影响?   "啊?等等,璞,你都没有感觉吗?"他却是不愿意就此转移焦点,拉著我的手脸上有丝受伤的感觉。   "我只会对他有感觉。"不是详述,他可能听不出来,但我这是疑问。   他闻言,单凤眼半眯著,危险的让人心寒的感觉自他散发出来。我心下一惊,我怎麽又可以忘了身边的他原来的本性。他粗暴地压制著我的双手,把我推向身边的围墙。   "璞,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你的法力是可以释放出来的。"他跟我的距离太近了,我都可以看清楚他那长而卷的眼睫毛。他身上独有的香味更加的强烈了,还自红肿的唇瓣几近再次与我相碰。"其实,方法很简单,想要知道吗?"   第十二章 火带轻困白茶花 紫夜绮想晚露霞   什麽叫犹如飞蛾扑火?现在我就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明知道华炎他是危险的,也许会伤了我的,但在他的唇再次印上我的唇时,我竟然没有挣扎。有别於刚刚那轻轻的触碰,这次的他更煽情了。   我双手抓著他胸前的布料,脖子已开始因为长时间的仰望姿势而酸痛著。忽然,大师兄的容貌在我脑海里浮起,我心下一惊,双手微使力想要把他推开。但双唇只离开他不到一秒,他已重新压了过来,我惊呼却让他趁机把那瘦长灵活的舌头探了进来。   此刻,他让我有一种快要被他吞噬的感觉。   良久,在我几乎窒息的时候,他才缓缓把我放开,但还是把我困在墙壁与他之间。华炎正背著月光,除了他那在黑暗中发著亮光的眼睛,我什麽也看不见。   "只要你跟妖兽做爱,并让它以兽形在你体内射精,你的封印就可以解除了。"他的声音彷如恶魔的私语,沙哑著在我心房颤栗著。   然後,是片异常的寂静。   我说不出话来,因为那无声的逼压感。倏地,他贴近我的身体,一腿置在我双腿之间,然後我感觉到他胯间的阳物抵在我小腹之上。   "华炎!别让我後悔认识你。"我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晚吓人的记忆突然涌上脑中。   他没有动弹,眼中的光芒忽然一黯,只听他讽笑道:"只能是他吗?"   我明白他指的是什麽,知道自己应该要回答「是」,却发现思绪在动摇了。华炎,美得不可方物,有著矛盾性格的他,时而温柔时而痞气,而我因为他而动摇了我对大师兄十年的爱慕。   突然胸前一凉,他人已在一尺对开,没有了他的屏蔽寒风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也清醒了过来。很想很想掴自己一记耳光,璞啊璞,你这算什麽?心里喜欢著大师兄,可是却让华炎吻你。   "璞,我法力已经恢复了,不是说要到山上去吗?"他朝我一笑,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嗯,我去拿帐篷跟用具,那个,其实你不用跟我上去也可以。"璞,人家只当是调戏小孩子而已,你却在那边胡思乱想。   "啊?帐篷?要到那边过夜?"华炎边问边随意地化出他的武器,就是那总围在他身畔的红绫,他将其轻巧地轻绕著一株白茶花不经意地拉扯著。花瓣随著他的动作而抖动,夜露沾湿了红绫。   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那株茶花就是我。   "嗯,因为很多草药都只在早晨太阳刚升起时才开花的。"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走到旁边的花棚下,"其实,你不用跟我..."   "夜晚山上危险,我跟你上去。"他打断了我的话低声道,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满之意:"上官步也太过份了吧,平日都放你独自一人上去的?"   我心下一动,莫名的一种温暖的感觉萌生,跟大师兄给我的感觉有些相像却又不是。   让他跟我上去好吗?他...刚刚...我摇了摇头,暗笑自已未免太自恋了,华炎才不会看上我的。   我苦笑回答道:"师父大概不知道吧,但平日夜里其他人们都要修练,谁会陪我上去?别说了,我们走吧。"   没过了多久,我们便走到後山,山上闪烁著寥寥数枝电灯,鼻子里嗅得到的是熟悉的植物味儿,夜雾在身边围绕著,华炎就在我身旁,他一路都没说过一句话,偌大的一座山上居然只有我跟他的脚步声。   平日到得要上来采药时我总是步步心惊,脚下树叶被踏到的声音都会让我屏住呼吸。但,我却又喜欢这种时刻,独自一个人,无论作什麽都不会惹人闲话,一人享受著寂寥。   我们走到山腰上的一个平地,架起了帐篷,然後靠著手电筒和昏暗的街灯在附近一带把完好的草叶撷下。华炎因为不懂得分辨所以也没来帮忙,坐在帐篷前看著紫红的天不知道在想什麽。   "璞。"突然旁边一阵细语。   "媚儿?你醒来了?"我心下一阵欢喜道,果见那灰白的小小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嗯,伤已经好了。璞,你怎麽跟那恐怖的色狗在一起呢?"媚儿爬上我的肩头惊恐地打量著坐在远处的华炎。   我失笑,抚了一下它那柔软温暖的皮毛笑道:"别怕,他...也不是坏人。"至少,他对我算是很温柔,虽然可能只是因为我是妖王之子的原故。   "可是听夕明说他想要对你那个耶!"它的一双大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我脸上一红,道:"他...这...只是逗我而已。"   我的脸皮实在支撑不到跟纯洁的媚儿谈这种事,只好胡乱替华炎找了个借口。   "是吗,可..."   "没有可是。"我别过脸,捧住盛著草药的篮子向帐篷的方向走去。   华炎转头看著我,脸上突一黑。   "璞,那东西是哪儿来的?"   媚儿在我肩膀上一颤,软毛轻拂著我的脸。   "这是我的虚兽,叫媚儿。"我坐到他面前,有些好笑地安抚著媚儿。   "璞,呜...我们走吧...我好怕哦,他一直瞪著我..."   "他不会伤害你的,对不对,华炎。"我别过头对华炎道。语气中带有丝微强权的意味。   华炎红眉一挑,想要说些什麽,却在接到我的眼神时不满地抿了抿唇道:"是啦,而且要是伤了麝月他,就是妖界的右使的同族我又要被妖王烦了。"   第十三章 道出原由发互缠 衣比梅白美少年   听得到华炎他提起妖界的事,好奇心忽起,边把媚儿自肩膀硬拉了下来放在大腿上,边问道:"华炎,你是妖界左使真身是狗妖,右使则是狐狸,那妖王到底是什麽?我平日看书的时候也没看到有描写过。"   华炎先是一怔,随即便拍腿大笑,一头红发随著他的动作而前後幌动著,他的一双眼睛里泛出水气。   "璞,你真是太可爱了,这个问题太白目了。"   我微愠,道:"有什麽好笑的?"   "现在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只妖兽跑过来问他跟他爸爸是什麽动物的化身。"   我想了想,确实是有些奇怪,不作声息道:"我连自己到底是不是就如你所说的是妖王的儿子还不确定。"   "耶!璞你是..."在我怀中的媚儿倏地跳了起来,睁大著滚圆的琥珀眼睛。   我轻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原由娓娓道出,听得媚儿连连呼叫。   "华炎,那到底妖王的真身是什麽?"我说得有些渴了,微舔了舔唇道,却发现华炎凝视著我,火色眼睛变得有些怪异,刚刚那煽情的画面又浮出来。   他回过神眨了眨眼睛,道:"这事知道的人不太多,因为平日他跟麝月都不会出来抛头露面的。他的真身本为黑狼。"   "狼?"我有些不解,因为本来还猜想他该是老虎狮子那些猛兽,世俗的看法这才称得上为「王」。   "别要吃惊,狼天性是群体的动物,首领的领导才能更是万物之冠,我想任何一种生物被狼族缠身也很难逃脱吧。而你父亲除了是位好的领导者以外,本身的修行,嗯,跟我应该是在伯仲之间吧,妖王之位他得之无愧。而且你父亲灰狼族中也是特别的存在,因为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代表著狼族之王。而事实也证明在他的领导下,妖界比起三百年前已有规划了很多,在管治之下妖魔们已不常到人界犯罪了。"   我听著,心里突然很想跟妖王见一面。像他这种传奇的人物,一生必定经历过许多事吧。而这麽厉害的一位人物会是我的父亲吗?   "怎样,有没有心动想要跟我回去?妖王他也是很想见你一面的,可是堂堂一界之主总不能随意到人界来。"华炎又再一次猜到我的思绪,挨著我问道。   "我觉得这也太难令人相信了吧。我们现在在说的是璞耶,弱不禁风,固执又不会表达自己的璞耶,我完全想像不到他是狼妖啦。"媚儿又再爬上我的肩膀,一只小爪子巴上我的脸道。   "媚儿!这些我都知道了,不用每天都跟我重覆一遍的。"我又再扯住它那肥硕的尾巴拉了它下来。   华炎果然不出我意料之外,此刻正笑得俯前仰後。   "人家才刚休养回来,别要扯我的尾巴。"媚儿不满地爬到地上,面对著我竟大有一种跟华炎成为同一阵线的感觉。我有些哭笑不得,刚要说些什麽话来转移话题时,却听得媚儿又道:"那有什麽方法可以让璞拿回法力,变成真身的样子让我看看?嗯,不过也不是立即可以看到吧,因为要修练到第四级才..."   我已听到不到媚儿後来说些什麽了,思绪还停留在「释放法力的方法」那一点,华炎那磁性得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又再我耳边响起了。   「只要你跟妖兽做爱」...   我脸上一热,站了起来道:"我先去睡觉了,明儿要早起。"   希望在这种黑夜,他们什麽也看不到。   我刚进入帐篷,正躺下之际,华炎也进来,居高立下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径自在我旁边躺下,一头长而微卷的红发有些披到我肩头,与我那中长的黑碎发交缠,一时间帐篷里混了他跟我的气息。然後,媚儿的身影也已窜了进来,喊道:"璞,怎麽可以跟那种色狗一起睡同一个帐篷?"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麽,越过华炎的背肩,我好像看到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只见他转过身,看著那站在我俩之间的媚儿,半眯著那红眸道:"色狗?"   媚儿僵硬了一下,惊呼著跳到我肩膀上,道:"难...难...难道不是吗?你不是有个外号叫「摄阳」吗?"   华炎轻蹩眉头,压低声音道:"其实...那...好,璞,我跟你说实话。其实,那不是我的意愿,而是我年轻修练时出了点差错,所以现在每五十年我就好像病发似的,要跟男的..."   "我明白了..."我不等他说完,打断他道,脸上却是有些不自然。但听得他这样解释,不知为何心里一直对他的隔阂好像渐渐地消失了。   "可是..."媚儿还想发话,但见华炎一只修长的手拈起了媚儿的尾巴,把它扔了出去,语调中带著显而易见的怒气道:"你这狐狸精很烦呐!"   我坐了起来朝华炎送了个责怪的眼神,正想要出去看一下媚儿时,却见一条白色人影窜了进来。靠著帐篷外透进来的月光,我把来者的容貌看得非常清楚。   我大愕,看著眼前清秀的大眼少年。   一双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   第十四章   "璞,他都欺负我。"那少年一个箭步扑倒在我怀中,熟悉的味道传进鼻腔,我大愣,良久才道:"媚儿?"   他没有说话,我看著他那灰白的发丝,兴奋地揉著道:"媚儿你终於修练到第四级了!"   他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微让开身子然後竟就大刺刺地挤开华炎躺到我们之间,一双大眼睛看著我,语气中微带孩子气的口吻道:"璞,不要跟色狗睡。"   "你这狐狸!"华炎终於脸露威胁的神色,一手扯起媚儿,身上泛起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红雾。媚儿俏脸一白,但那目光却是坚定地看著华炎没有退缩。   "华炎,他不是有心的。"我心下一叹,拉著华炎的手肘道。   华炎半眯起眼,似是在忍耐著,我倒是不太担心,因为华炎是一个很守承诺的人,虽说我跟他并没有相处太久,但我就是会相信他。   "璞,管好你的虚兽。"他冷哼一声,把媚儿往我那边推,然後便自已化为真身,走到一角躺下准备睡觉。   媚儿似是松了一口气,磨蹭了我一下後也因为法力不够而化为真身消失了,唯独那浓浓的麝香味儿告诉我他正陪在我身边。   我已开始发困了,正想躺下来之际,却突然觉得华炎那黑压压的身影显得有些...有些让我...   "华炎?"我不自觉轻声唤了一下。   "嗯?"   "你不冷吗?变回人身到被窝里睡吧?"我问道,但话一说出口,我便有一种想要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的冲动。   我怎麽可以忘了华炎不但是修练了千年的妖兽,更是最善长火属性的妖魔,不,或许也没有上人能在这方面的造诣上胜过他。   "你不怕?"   "啊?这...怕是有些,可是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的。"   "傻子,那就更不要让我跟你一起睡,我一向没在自制力上修练过。"   我抿了抿唇明白他的意思也就不再理他,盖上被子就躺了下来。   气氛一时间有著抑制的气氛,平静得异常。   但,恩绪却是愈来愈乱。   从没想过我会跟除了大师兄而外,另一个强大的存在同帐而寝,突然一个让我自己都想要唾骂的想法涌上脑海,不知道...要是大师兄知道了我跟华炎现在算是亲密的关系会否妒忌?   我心下一惊,辗转反侧。我怎可以有这种想法?我跟华炎...什麽都不是。我喜欢的只是大师兄,本应该是如此。   我闭上眼,拼命的想要入睡,用著这最自欺欺人的方法,然後竟然真的奏效。   也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   亦也许是自己的良心受到责备,所以我作梦了,全都是我跟大师兄之间的回忆之梦。   那年,我才十一岁,大师兄还是个三级的上人,我们在庙堂里是独立的存在,只有彼此才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朋友,那时,我还不明白我对大师兄已经超出了朋友。   一如概往,我们到了後山采药,然後在小溪玩闹,对那时的我来说一切都是如此理所当然。之後清晨刚过,我们回到庙堂泡澡,过了不久我浸得头有些昏了,比大师兄早一步回去。   还没到得房间,却是发现自己把拖鞋遗在澡堂里,於是便折返回去。我轻手轻脚地拉门走进,免得大师兄知道了会取笑我。但也因为这样的原故,我看到了大师兄不为人知的一面。   里头因为只有大师兄一个人,所以寂静得可以听到明显水池地发出一下又一下像是被人使力拨弄的声音。我本来拈起了拖鞋,就要转身走出,却在听到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後整个人僵住了。   十一岁,於情事蒙蒙懂懂之时,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敌不过好奇心,缓缓走到内面。我躲在木屏风之後,透过薄薄的水雾看到了大师兄坐在四方的浴池里,而我看到了他的侧身。   他的脸色醉红,短发湿透了,水珠滴落理半闭著双眼上,里头闪烁著光芒,像是在流泪又在诉说著些什麽。我的喉头莫名乾涩了起来,目光顺著他那在上下律动著的手臂向下望去,却因为池水的关系而看不清楚他到底在作什麽。突然,他身体都弓了起来,池水被拨弄得更加剧烈,然後他低声呻吟了一声,有些白色的浊液浮了上来,而他极个人却软了下来,大口的喘息著。   我那扣著拖鞋的右手冒出了湿汗,空气中混著我说不出可又把我迷惑住的味道。倏地,感觉到自己跨间有些微痒痛。   这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欲望是这麽一会事。   而我也开始问自己,有人会对自己的青梅竹马产生这种感觉吗?   第十五章   当然,我跟大师兄之间存在的并不只这一事,虽然之後我跟他无形间存在了一种暧昧的气氛,但真要说起来我确立了自己的心意,应该是在他通过第四级上人考试後我十二岁他十四时,他被师父派到别处实习。我才突然惊觉我是一尾鱼,而他是水。   不想要他走,真的不想跟他分离,就算只是一段很短的日子也不想。   不知道这是从哪儿来的想法,总觉得他只是属於我的,总觉得无论发生什麽事我们都会在一起的。孩童时期的记忆涌了上来,跟随著的是泪水。   他那无言的温柔、他有别於人的聪敏、甚至是他的怀抱体温,原来我的记忆里有著的都是这些。也许我对他是依赖,但我是自私的,在哭过以後想著的是要去阻止他。   他怎可以走?难道他真的会舍得连续数个月甚至是一年见不到我吗?   我奔跑在长廊上,气喘如牛地到了他的房门外。这一扇木门我敲过很多次,可是没有一次是像我那时一样抱著如此不安的心情。   "璞。"忽然,我身後传来二师兄阵敏的声音。   我一手已碰到门框了,此时反射性的收了起来,转身有些不解地看著阵敏师兄,毕竟我跟他算不上熟稔,但也没有交恶。   "二师兄。"我也礼貌地唤道。   "你...想要阻止大师兄他吗?"阵敏师兄那时已开始蓄长发,俊美的脸上怪异地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我心下一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阵敏师兄他一叹,向我招了招手,我回头瞟了木门一眼,但还是跟他走到内院。   "璞,你喜欢他吗?"   我一怔,接到他的注视,心脏重重地跳动著,眼神不自觉地飘忽著。喜欢...他指的是...?   "他知道吗?"阵敏师兄把我的沈默当作默认,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道。   "我...我只是不想他离开。"我微咬著下唇道。   "但你只能接受,你跟他也不能永远的在一起。"   "为什麽不能够?"现在回想起,真是个愚蠢的问题,自己还真是幼稚。   "像大师兄那麽有天份的人,有朝一日一定会拥有自己的血兽的,他的心是要交给他的。"阵敏说著情绪比我还激动,而我则愣住了。   从来...都没听大师兄他提起过。   "他...他不会扔下我的。"   我嘴里这样说著,可是脑海里却有一把声音在说,大师兄...我是他什麽人?   "璞,你太自私了,你要真的是喜欢他的话,就不应该成为绊脚石的。"   "绊脚石...?"原来我是他的绊脚石。   "璞,可能现在你会觉得我把话说得太尽了,可是有一天你会懂,不要让大师兄悔恨。"   我呆呆地看著地板,眼角瞟到阵敏师兄的鞋子,看著他抬起了脚步慢慢走远了。那是时候明明是炎炎夏天,但掌心却是冷冷的,心也是痛痛的。   我回身,再次走到他的房门外。   可是我不敢敲门,要让他走吗?可是,我装不起笑脸。   木门却在此时忽然打开了,我後退了一步,头始终低垂著,但我却知道一定是他,因为那独特的麝香混著木香传了过来。   "璞?为什麽不进来?"   "我...听说,你要出去实习了。"我尽量以著轻快的口吻道。   "璞...抱歉,没有早些告诉你,因为我真的不懂怎样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异常地带点犹豫,不像他平日的决断。   "没关系,你...你...自己...保重...吧。"说不出其他话了,那时的我还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被他宠惯了,现在...特别觉得难受。   "璞..."他唤道,语气里是让我快要哭的温柔。"如果,你不要我,我可以留下来。"   我心下跳漏了一拍,立即抬起了头,才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片模糊。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刚想要伸手抹掉那屏障,却感觉到他那修长的手指已揩上我的眼角。   "我不走,你别哭。"有什麽东西自眼眶掉了下来,又有什麽沉沦在他美丽的浅褐眼眸。   "不,你走吧。"我笑了,但脸上肌肉却是酸痛著的,原来伪装是那像困难的,亦会让人呼吸不了。"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反正...就几个月而已...你...总之,你走吧。"   第一次感觉到委屈。   梦著,自己都觉得委屈。   第十六章   缓缓地张开了眼睛,透过帐篷我看著了一些微光。我心下一惊,连忙坐了起来,暗骂自己为什麽今早睡得那麽晚,希望能赶上太阳升起来。   但我也很快就发现了那让我熟睡至此的原因,华炎他不知道什麽时候睡在我旁边了,身上红雾发出淡淡的光芒,隐隐带著一股暖气。   "早啊。"摄人的眼睛正自下看著我。华炎他正以手肘靠在枕头上,手掌托著那头红色的头发道。   "啊...你不是说...?"我微微一阵讶异,但心下却在猜想他...该不会是因为想要替我取暖吧?   "我只是...昨夜看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发抖,所以才充当一下暖炉的。放心,我说不会碰你就会作到。"他微勾著嘴角,脸上却泛著微红。   "没关系,啊,我要快点出去准备了,太阳很快就要升起来了。"我别开了目光,有些受不了那让我呼吸困难的眼神。   我走了出去,远处的山头後露出一丝微光,可幸好天空还是紫蓝色的。空气寒冷又有些潮湿,吸入肺部里让我胸口有些疼痛,倏地我微皱著眉头,果然冬天还是不太适合独自采药啊,突然想起我跟大师兄从前每次都会以拥抱来驱寒,但现在...却在此时倏地,一阵暖流自手心传了进来,原来他握住了我的手。   我仰头看著他,在冷风中他的红发飘逸著,我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已完全迷失在他的双瞳中。心里的警铃在鸣叫著,我知道自己在沉沦了,一直都放在大师兄身上的感觉被转移了。   他正在改变我,不只是思绪想法,就连生活也因他而改变,却不知道到底是否一件好事,就像今早,因为平日这种时候我都是因为太冷而睡不好所以一定能早起,可是今天却因为他而睡得如此沉稳,突然有一种感觉,他温暖的不只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心,除了大师兄而外让我觉得他真正关心我的。   我抿了抿唇,目光再也移不开。到底我喜欢的是谁?我对大师兄怀著的是不可能淡下来的感情,对华炎的可能只是一瞬间的悸动,也或许我对大师兄只是一直以来的依赖,那种莫名的紊乱心情才是喜欢的证明。   很混乱...   "璞,还不快找一找草药,太阳快升出来了。"他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拉回我的思绪。   我突然醒了过来,真可笑,璞,无论你喜欢谁根本就不重要。   因为他们两个都不会选择你的。   我埋著头找著那种药花的花蕾,青草的味儿跟水露让我稍为清醒了一点。突然,我弯著的背上一阵有别於华炎的温暖,太阳已升起了。我转身他站在我旁边,一手举在眼际感觉著那和煦的感觉。   曾经说过那麽一句话,大师兄他可谓人如其名,夕明-一个让我感到太阳般温暖的人。   可是现在,出现了另一个他。   初升的太阳是极度的美,带著圣洁的美;残火般的夕阳也是另一种艳,透著邪气的艳,而两者也出尘得让我自卑。   "啊,好久没看过日出了,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却又有些惆然,我有些疑惑,可是基於身份的问题,我觉得我没有这立场吧。   "嗯,会让人觉得就算冷也是值得的。"我回答著他的话,缓缓俯下身子看著那雪白中心却是宝蓝色的花儿快速地开了,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我凝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可惜地把渐渐开了遍地的花儿采下。   这花不知为什麽就是让我有一种平和的感觉,也许是跟它的名字有关?   "啊,原来你说的是狼牙花。早说嘛,我可以从妖界带一些给你,反正妖王的花园多的是。"他也俯下身,修长的指尖敏捷地把花儿自翠茎折断。   "是吗...华炎,你又想把我带回去了吧?"我微笑著问。   "我是说真的。"他努了努嘴,瞪了我一眼。   然後,我跟他的笑声轻轻地在山间回响著。   可是,心里却有一种内疚感。   後来,我跟他回到庙堂里头,快要到门口时他跟我说有事要回去一下。我心下有些不舍,却还是笑著跟他挥手了。   我踏著时而轻快时而沉重的脚步走到庭园,正想把花儿都放地上晒乾时,一条黑影把我的影子增廷开了。   第十七章   我的身影一僵,背後一阵刺骨的寒冷,感觉到来者像是在施展法术。我一个反射性的转身,把手中的草药都向来者撒去,却并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却肯定不是我们这儿的人,我借著他被药草吓了一跳的这个机会,施了个黑幕然後转身逃走。我朝庙堂里飞奔,希望能赶在他抓到或是伤害我以前走进庙堂的结界里。   这气息我并不认识,可是并不带有任何的妖气,难道会是别堂的上人?但,他为什麽要伤害我?   但时间并不容我多想,因为他已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然後紧追在我身後,我们那急速的脚步声让我感到无比压抑。   倏地,我小腿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一个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上。我惊呼,看了自己的小腿一眼,不意外地看著上面正插著一支黑色的长针,鲜血正自布料里透了出来。   我咬牙让自己抬头,现在唯一能做的只希望能拖延时间。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突然发觉我现在的人生里多了些牵挂,更有太多的遗憾了。   我看到了袭击者,是人类,是个中年人,穿著一身的紫色衣服。他长得并不特别,可是却隐隐散发出一种冷严的气质,一双眼睛更是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哼,这样子的不堪一击,你真的是妖王的儿子吗?"男人低头看著我,脸上有些不屑。   到底是谁?会猜测我的身份?   我惊疑不定,然後感觉到手心微微一下焯热,才突然想起大师兄走前所画下的契约。   "璞,让我现身吧!"媚儿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道。   "不行,你打不过的。"我抿唇看著来者,默默在心里跟媚儿道。   我虽然说不出他到底是几级的上人,可是能够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一定已有良好的四级基础,所以并不是媚儿能够对付的吧。   "我在问你话,你老实回答我那我就不伤害你。那狗妖那晚在上人聚会时说你就是妖王的儿子,是真还是假?"那男人向前走了一步,我把头仰得更高,思量著我该怎样做。   大师兄...就算他现在知道了,一时三刻也赶不来吧。   庙堂的结界就在不远处,只要是功能低於师父的外人就不能进去。所以,现在我有两种方法自救,要麽想办法逃到里面,要麽让媚儿去求救。   "我...那不是真的。"我回答那男人然後对媚儿道:"媚儿,回庙堂里找师父吧!"   "知道了,你挺住!...啊!痛!"   "发生..."我大惊,想要让媚儿现身却发现我跟它之间的联系好像断了似的。   "想要在我眼皮低下逃走,不可能的。"那男人沉著声音,然後我看到了他左手手中握著了媚儿的脖子。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勉强想要站起来,看来...真的逃不了。这人能够如此轻易就把媚儿抓住,实力一定在五级以上。况且,他拿媚儿来威胁我,我更加走不了。他,到底是谁?   我叹了一口气,终於算是站了起来,道:"你想要什麽?你也是上人吧,那为什麽..."   "哼,让你知道也好,我是黑麒会的人,今天奉师父之命来取妖孽之子的性命。"   原来是黑麒会,上人界一个特别的存在。他们亦正亦邪,宗旨跟其他的上人不同,他们认为所有的妖兽们都是对人类有害的,任何妖兽在他们手下没有生还的。   没有虚兽、血兽的帮助,他们却能自成一家,可见他们有自我独特的一套。   妖孽之子...我苦笑,原来我已成为黑麒会的主要目标吗?   华炎,你说我应该怎麽办?   "你不打算否认吗?"他的右手高举,黑针再次形成,不同的是这次更为粗大,看来是真的打算置我於死地了。   "否认?你们没有确定的情报是不会轻易行动的吧?"我苦笑,一时间也没有了惧怕的感觉,要来的终要来,我已尽力了。   但还是要庆幸一下,黑麒会的杀意则代表华炎并没有骗我,我真的是妖王的儿子,即是人魔的混血儿。   原来,我并不是孤儿。   我可以大声跟别人说,我...不是来历不明的人。   男人轻笑,道:"还能这麽冷静,上官庙堂培训出来的人果然都不错。可惜,要不是你身上有妖魔的血统,师父一定会想要把收归门下。"   他边说边把黑针对准了我的心脏,我再望了媚儿一眼,它米白的毛发在空中飘逸著,它努力地挣扎著,完全不顾自身已受了伤流出淡淡血水,它在呼叫,可是因为断了联系,我不知道它在叫什麽。   这一刻,我想要相信轮回转世,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很不舍得这个世界。   媚儿,再见了。希望你能逃脱,希望你能再找到一个好主人。   华炎,我们会再见吗?你还会吻我吗?如果可以,我想要跟你到妖界去,我想见我父亲一面。   大师...不,夕明,再见,一定要再见,然後,我想要跟你说...   我真的很爱你。   第十八章   我已闭上了眼,预备接受那种摧心的疼痛。可是,没有,什麽样的感觉也没有。心脏,还在跳动,我彷佛可以感觉到炽热的液体在我血管里流动著。   "璞,快走!"一熟把悉到让我险些失态尖叫的声音在我前方响起,   我睁大了眼,果然是大师兄他。他再次赶来救我了,这辈子就算他不爱我我也不後悔了。   他穿著一袭银袍,正自挡在我前方,四周被强大的黑幕包围著。他再次回头,额角流满了汗,但对我来说此刻的他彷如神衹,他浅棕的双眸里是焦虑的神色地喊道:"璞,快逃到庙堂里,叫师父来。"   我回过神来,让自己忘了脚上的伤,连滚带爬地向庙堂的方向走去。身後传来阵阵炮火似的声音,还有一下比一下强烈的彩色光芒。   终於我走进了庙堂,发现众师兄弟姊妹都在大厅里头吃早点,可是却不见师父他。   "许泽师兄,师父他在哪...?"我禁不住慌张地问五师兄道。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许泽毕竟为曾经跟我是最要好的朋友,他即便收到了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只是微犹豫也便走了过来问道。   "外边...有人跟大师兄打了起来,是个很高级的上人。"我扯著他的衣袖道。   许泽一怔,然後带著我走到炼丹房找到了师父。   师父听到後并没有立即去帮助师兄,而是有些复杂地看著我,问道:"是黑麒会的人?...他们要的是你还是夕明?"   我一怔,道:"师父...他说..."我看了许泽一眼,後者微别过头走了出去,我续道:"他们知道我是妖王之子。师父,你快些..."   "所以,你已经相信华炎的话了?"他凝视著我问道。   "我...我信他。师父,可是我还是你的子弟,大师兄也是,你快..."不待我把话说完,他已一手执起我的手,施法瞬间移动到外面。   一个奇怪的想法在我脑中盘旋,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被师父牵著吧。自小师父他就对我不冷不热的,我以为是自己的资质愚蠢所以不讨喜而已,可是...现在我想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我是他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所生下的孩子,他肯在我母亲死去时收留我已是很大的恩惠。   然而,这种淡淡的温暖感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那一入眼帘的画面让我喉头倏地乾哽了,突然感受不到自已的思绪跟感觉。   那个黑麒帮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大师兄半跪在地上,浸泡在地上的一滩滩鲜血之中。他的银袍染上了血,却还自发出微微的烁光。那种夺目的诡谲感在朝阳下让我呼吸困难了,我双腿著了地,几乎是用跌的走到他身旁。   "大师兄..."我轻声一唤,而师父也一个箭步扶起了半昏迷的他,施了数个高强的法术。   "璞,你的腿...还在流血..."他听到了我的声音,合了又张那双漂亮的眼睛,我又再次彷佛可以看到一抹金色的光。   "我...对不起..."我说不出话来了,脸上一点一点地湿润,然後划过两道痕迹。   他朝我虚弱一笑,沾了红印的俊逸脸颊此时苍白著映照出那种让我心疼的感觉。   "我...又保护到你了。"   於是,泪水继续无声地,凶猛地涌了出来,直至当我回过神,发现我已躺在自己的床上,床边的风铃在幌动著,神衹所发出的声音今夜却像哭泣。   我坐了起来,刚刚的一幕幕又涌上心头。   後来问了大师兄,原来他会那麽快就赶到是因为他一早就不放心我,打算放弃这次的任务回来陪伴我,所以当我手上的契约把我的状况传给他时他人已在附近。然後他又救了我,跟那男人打了起来,双方因为法力差不多的关系,所以皆受了重伤,然後那人就抱伤逃走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而师兄的伤经过诊断後更让我觉得内疚,除了肉眼能见到的各种伤口外,更因为那伤重得让他不能修练整整一年,而且功力也会随之大减。   我彷佛可以听得人们说,一颗好好的明日之星,现在却跟废人无异了。   我坐在床上,月亮透了进来,在被子上形成一块块的影子,我扯过了浅紫的被子半盖住了脸,咬住了它。   我恨,恨我自己,为什麽那样的没用,每次都只能等别人来救,每次都让我深爱的人为我而受伤,又每次只能躲在一角懊悔著。   为什麽,我明明就是妖王之子,一界之主的儿子啊,那麽为什麽我没有那种强大的能力。要是我能成为强者的话,我就不用为自己跟喜欢的人担惊受怕了...而且,我也就能冲上黑麒会替师兄报仇。   从来没像这一刻那麽渴望要拥有强大的力量。   而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那影子盖住了我,透出淡淡的热气。   第十九章   华炎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一身黑红色的衣服站在我床边,月亮照在他的脸上,阴影菱角分明,一双如火如焰的眼睛里是让我隐隐感到安慰的温柔。   明明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带给我种种祸事,但为什麽我就恨不了他?   "璞..."他走过来,我才发现他此时把那一头红发用铜环束了在脑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坐在床沿,裸露在外的修长手臂伸了过来,搂住了我颤抖著的肩膀。   此刻的心情已不能用文字来形容了,我靠在他肩头,低声地啜泣著。   "我应该早就想到的,黑麒会那群小子怎会轻易放过你。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到你。"他的声音沙哑著,体温缓缓温暖著我。"你喜欢的那个家伙,间接上也算是因为我而受的伤。放心,你要报仇的话我会帮你的。"   其实,我内心里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我应该听他的话,让他把我保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吗?可是,很不甘心,一直以来都被看不起,一直以来都在忍耐著,相信著大师兄的能力。但,为什麽自己就不曾想过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甚至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脑海倏地通明了起来,心里的酸痛感觉渐渐消散。   "华炎,我想要变强。我不要每次都等别人来救我,我想要变厉害,学会很高强的法术,然後...就可以令他快些恢复。"我抬头仰望著他,任由眼眶里最後的一颗眼泪落到他的手背上。   他脸露惊讶之色,深红羽睫动了又动。良久,他才道:"你...知道这意味的是什麽吗?"   "我知道。"此时的我有著过份的冷静,甚至是开始变得冷漠了。   "为了他你什麽都可以做?!"华炎忽然变得莫名的激动,瞳孔倏地放大。   我抿了抿唇,不敢猜测他的情绪。他...可知道...我会作出此决定不只是因为大师兄,还有的是因为他啊。这个决定也代表另一个事实,变成了妖魔後的我就再也不能随便留在人界,唯一的去处只有妖界,也表示,我愿意...   "也不只是因为他,也是为了自己。"我道,心里补上一句:还有是因为你的原故。   他突然笑了,嘴角微勾眼睛半眯,俊美的脸庞回复了那种初遇时的邪气。   "好,我成全你。璞,你真是我见过最痴情的人。"   我凝视著他,突然觉得我好像完全不了解他。他不是一直都希望我接受妖魔的身份并跟他回去的吗?到底我跟他又算什麽了?也许,我起初的猜测是对的,我於他只不过是个小孩子。   我咬牙,不想反驳些什麽,因为...一切亦只是我一厢情愿。   突然,他双手压上我的双肩,我随势重重地被压倒在床上,他的脸就在我上方,两鬓的红发也因为动作过大而缓缓垂落。   此情此景又再上演,可是心态已完全不一样。   他的吻碎落在我的脸上,像是烙印似的,我想我的脸应该已经红了。他的气息终於碰到我的双唇,席卷著我的感官、我的激情。他那带著甜味的舌尖探了进来,我忽然有些羞涩,双手微抵著他的胸口,不自觉地在抗拒他的进攻。   可是,现在的他渐渐粗暴起来犹比那一夜,强势地勾住了我那在退缩了的舌根,勾引著它暴露在冷空气中。我已经作不出任何的反应了,他的舌头再次深埋到我口腔里,磨擦著我的内壁。   夜,已深。   他终於放过了我麻痹了的唇,修长的手开始解开我的衣扣。衣服「啐啐」的声音在无人的夜里显得特别煽情,他的双眼本就如火,此刻更让我全身都为之燥热了起来。   "璞,别用这种眼神看著我,这样我会对你温柔不起来。"他吻在我胸膛上,借著月光我微垂著头看到他那柔软的发丝。   一种奇怪的念头萌生,待我回过神来时,我已伸手把那铜环解了下来,一时间那三千红线像是飞花般散落在我胸前,搔痒著我的心窝。   他身子似是一僵,但见他立即抬高了头,脸上的印记淡淡现出,妖媚至极。   "璞,别要玩火。"薄唇轻声吐出暧昧的话,像是在鼓励著我的心魔。   我抿了抿唇,差点就要说出现在的心意。   "华炎,我不会後悔的。"   就如我不曾後悔过爱上你跟他。   夜,确实来临了。   大家都在修练著,有的在看顾著大师兄,而我,却在这一夜坠入荒乱的情欲抽不了身。   第二十章   "你们人类的衣服还真麻烦。"华炎此刻正在急燥地想要解开我的皮带,我紧抿著唇忽然觉得他竟有些...可爱?   我莫名地笑了,伸过手按上自己的裤头,不小心拨到他那修长而富有骨感的手指,悸动在我们之间流动著。他微缩开了手,俯身压上我身前,声音几乎沙哑地呻吟道:"我都不知道你可以那麽主动。"   我脸上烫热,解著裤扣的动作稍稍停滞。他嘴角含笑,狭长的双目里泛著让我不敢对望,他发现了我的羞愧,再次伸手轻抚上我的手背,色情地磨擦著轻握著道:"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咬了咬牙,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变声,道:"我没有要走,无论如何都会做到最後的。"   再拨开他的手,顺势脱下宽松的牛仔裤跟内裤,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荒乱,逐道:"下一次,我会穿上上人正式的袍子,你就别露出这种模样了。"但话一出口,才隐隐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不妥当。   果然,但见他先是一怔,随後便埋在我颈窝上轻笑,湿润的吻也落在上面。他道:"下一次?"   我有一种想要找地洞来钻的冲动,为了防范再次说出不适合的话,只好闭上了嘴。   他支撑起身子,然後下一刻他身上的衣服便像纸碎似的化开了,像是雪花似的落到我俩的身上。只是幻化而成的衣服更会在触碰到我们温暖的肌肤时沸成一缕缕水雾,华炎的两须也因此而微湿润了起来,更添妖气的他双眼让我有一种深情却又轻佻的错觉。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跟别人有赤裸相对的一刻。   但,这一切又是来得那麽自然而然。   他用力地握著我的双脚脚踝,把他们向我胸前压去。膝盖因这个动作有意无意地磨擦著我的胸前敏感处,我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感觉从身体的深处升起,有一点像是修练时的感觉,又有些像被搔痒著筋脉的感觉。   "来,套住他们。"他喃喃在我耳边道,这举动又让我产生另一种不知所措的紧张。   他执起我的双手,让他们套上卷曲著的膝盖处,续以磁性的语调道:"记住,无谓怎样都不可以放开你那滑致的手,不然...我会惩罚你的。"   我的内心已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听到他的话不自觉地微点头。   月光,原来真的会让人心迷意乱。   他退至我的跨下,那种窒息感更显得突出。其实,我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些什麽,只是有些恐慌,难道他就要...就要侵占我了吗?   但,原来当一个人要温柔地对待你时,是可以真的让你有幸福被爱的感觉。   他并没有像是强暴似的占有我,而是仔细地挑弄我、包容我。   我完全不能相信胯下传来的温暖感,微勉强著支撑起身体,看到了他的上半边脸,那个红印跟他令我著迷的双眼。他的红发幌动著,与我的大腿纠缠著,这样的画面已让我受不了,险些整个人软下去。   我的目光游移著终究还是忍不住往下看,然後看到了他那红肿的唇正亲吻著吞吐著我那渐有起色的胯间。   他知道我正僵硬著身体看著他,红眸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然後我只知道他双颊向内一吸,然後我就因为那种被抽走灵魂的感觉而惊呼了一声,倒回床上大口地喘息著。   "璞,你好敏感..."   "别...我好...啊...难受..."已不能控制自己说出来的话。   "可是...你这儿不是这样说的,要看吗?都湿透了。"   华炎,他...他非得要说...说这种话吗?   我不再发话,拼命咬牙以齿缝喘息著,无能为力地感受到他邪妄的包容,每一个举动都过於清晰地自弓著的盘骨传上大脑,告诉我自己所有的情欲都被挑起来。   最後,对此事全无经历的我很快就折在他身下,连拒绝的力量都没有。他再次俯上我的身上,通红的双唇上此时更显绝艳,因为那几乎透明的液体还自挂在他唇上,在月光下闪烁著。但他那如神只似的脸容却让那种本应该呈糜烂感的画面变成泛著神圣感的堕落。   矛盾吗?我也承认,他跟我,皆是矛盾的人。   第二十一章   我跟他就在这种时刻忘情地注视著对方,我的心跳已超出了指标,每一下的跳动都让我产生心痛的感觉。   是错觉吗?他正在用那种像是我看著大师兄似的眼神来看著我吗?   他的吻再落下至我身上各处,他的身体已冒出一层水气,身下的男根也随著他的动作而磨擦著我的大腿根部。然後他的手抚上我的臀部,我浑身一僵套住自己的手险些就要放开了。   "别要怕我。"他边吻著我的乳首边道,我咬著牙感觉到他的手指按压在後穴外。   "华...华炎..."不知道为什麽有一种像是海中的浮萍的感觉,有不安却又期待。   "不会痛的,相信我的技巧。"他露齿一笑,一丝红发黏在他蜜色的脸颊上,邪气却又带有浓浓的魅力。   倏地,後穴传来一阵刺痛,我呻吟一声,只管道:"痛..."   但那种感觉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间,就被另一种液体涨满的感觉填充。我先是一怔,然後便知道应该是他施法帮我润滑。   他顺势再探入一指,一下淫糜至极的声音在这间我居住了十多年的房间响起,我感到脊骨一酸,身子颤栗著,倒抽了一口凉气。   体内完全没有痛感,但却又可以细腻地感觉到他手指的动作。他深深的探入,双指扩充著内壁,说不上现在是什麽样的感觉,但我不讨厌。   突然,他手指在里面曲起,加大了活动的幅度,然後他好像碰到了什麽似的,电流般让人失控的感觉犹比火山,我不自觉更收紧自己环住的双臂,然後後穴也因为收缩而更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指的骨感。   瞬间,一种如被触碰到极为敏感的内心的悸动化为肉欲,以快感的形式传达开来,我的身子弓为更怪异的程度,明明身子已开始累了,但那极端的馀韵还久久不散。   我呻吟、喘息著,眼前一片模糊。   "璞,你现在的表情很...很...性感。不,是更难以言语形容的美。"他啃著我的肩膀,传来一种麻痒的疼痛。   我脸上一阵火热,眼角湿润起来,视线又再变回清晰,他的脸容就在我眼前,但手下的抽插动作却是没有停止过。他的脸比平日更红了,我听到他的话,却觉得让人有惊艳性感感觉的人该是他。那完美的脸形,还有那纠著红发的鬓角正滴著汗水,飘来只属於他的麝香。可是,那眼神...我屏住了呼吸,我想任何人只要看到他这麽一面都会迷恋上他。   神只的面容,恶魔般的眼神。   我凝视著他一时间调不走我的目光,一切太如梦似幻了。   然後,就像暴风地卷来是他的热吻。我吓了一跳,为那种突如奇来的激情而不适应,终於我感觉到他把手指倏地抽离,虽然我已被吻得七荤八素,但我还是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些什麽。   害怕吗?没有,我没有骗你,真的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惧怕。   我想我已完全的信任他了。   缓缓地火热的感觉渐渐自穴口升起,我双手终於因为他的深入而放开了膝盖,低声喘息,双腿也无力地落到床上,因为这无心的动作,他的男根更被吸纳到我身体的更深处。   他低吟出口了,头突然从仰起的角度猛地低垂,红发搔在我胸前,惹得我一阵莫名的痉挛。   "璞...璞..."他咬著下唇,胯下凶器既无情又煽情地进攻进我的身体,双手抓住我的小腿高举著。"你...要接受我的惩罚。"   我答不上话,那种照乎我认知的快感席卷著我全身的感官,无力地受他摆布。   他此时居高临下,脸上是满足的表情,犹如君王般,让我以为自己就是他所爱的天下。   性爱,果然...一发生了关系,我就变得贪心了,竟然乞想他的爱。   对我此刻来说他是如此的与我接近,伸手就能触碰。但只要我想到过了今夜,我跟他会回到起点甚至会发生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时,心脏在刺痛著。   同时,我亦不想他以为我会跟他发生这种应该只有情侣才能做的事完全只是因为大师兄,但另一方面我不要让他感到困扰,毕竟,我相合会喜欢上他的人不只我一个。   对於我所爱的两个人,我只能自卑、企盼、等待。   一直都是如此。   第二十二章   激情被他推至最高潮,我们汗流浃背,我们气喘如牛。   "璞,我要...嗯...变回真身了..."   我一手正半捂著眼,一手捉紧著枕头,口中发出一阵低吟当作回应。他再次深吻了我,然後他仰起身子,一抹红雾倏地自他身上散发弥漫在我们之间。突然,甬道里传来一下被粗暴扩张的感觉,我倒抽著冷气,为了这种几乎被贯穿的感觉而感到陌生。   血雾散去,再次近距离地看著华炎的真身-一只壮硕的黑狗。   红印已化为一络红毛,修长甜蜜般颜色的手脚都成了黑压压的四肢,压在我身上触感是怪异的,可是我认得那双血似的眼睛,所以没有了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恐惧。   月光还自明亮,见证著这有违常论的画面却没有躲避。   体内极为敏感,感觉到那巨大的男根像是长著倒刺般划过里面的肌肉。他嘴里发出低沈的吼声,双爪按上我的肩膀,把他们磨得冒出热液混和著汗水,可是这种微痛竟让我产生了异样的快感。他胯间的毛发沾著糜液,那感觉让我的双腿抽搐著身体忍不住弓起迎合著他。   我的胯下也被那如羽似纱的毛发所包裹著磨蹭著,双重的刺激已让我神志不清了,脑袋里再听不想思考各种事情。   我勉强著睁眼看进他的双眼里,我要记住他此时的模样。   这个让我为之失常心动的「人」。   终於在一轮快速的律动过後,他露出了白森森的尖牙,俯伏在我的胸膛上然後一股炽热得彷如熔岩般的液体打进我的身体里,我尖叫出声也有什麽从我身上流失,双手环住他一同卷缩著身子,感受著对方带来的欢愉。   本想睁开眼睛再次凝视他那绝美的脸,可是,却发觉眼前一片黑暗了。   醒来了後没有立刻让自己把眼睛张开,再让我留恋一下他带给我的可以吗?纵然,已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风铃在幌动著,清脆却及不上华炎他的脚环,我闭著眼苦笑,是时候起来面对现实中的一切了吧。   首入眼帘的是一片灰白,是天花板的颜色。   我动了一下平放的双手,没有任何酸痛,就连双肩或是後庭也没有传来疼感。一手撑著床铺,坐了起来,被子自肩膀掉到小腹的位置,里头穿著一袭月白色的薄袍,该是他变给我的吧,思念及此嘴角勾起微笑。   突然眼角注意到自己的一丝可疑之处,那正垂挂在我胸前的是一须长及腰部的黑发。我眨了眨双眼,伸手轻托起那有著水银似的触感的发丝。   差些就忘了原来解开封印後我就是是狼妖族之一了,头发也由本来的深褐变为乌亮的黑。但我可没忘记这此举动的真正目的,我放下头发任由它飘落,专注著脑中滑过书籍上的法术构图。我闭上了眼睛,这是一个三级的魔法,会这样就被我使出来吗?   良久,我缓缓张开了双眼,被那宝蓝色的能量球强烈的光芒吓了一跳。看著里面浮游著的液化能量,心脏跟随著前者的节奏鼓动著。   我笑了,眼角有些湿润,看著那无比美丽的光芒,希望就在前方。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不规则的脚步声,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知道是白天就寝的时间了。我停止了施法,走下床打算去找大师兄。   我收歛起妖气因为在内心深处还认为人界才是我的家,所以,还是不想在这边制造出骚动。走了出房间,刚好跟二、三跟五师兄,阵敏、榕千还有许泽打了个照面。略带感谢的意味朝他们微笑,却不意外地看到他们仨脸上惊疑不定的神情。   "璞?"许泽先走了上来,一双眼睛里是怀疑的光芒。   我有些不确定,难道我的样模上也有转变吗?   "许泽师兄,是我。大师兄他醒来了吗?"我轻声道,却发现自己的嗓音没有了孩童似的稚拙,比往常没那麽刺耳,成了另一种犹如风铃的清脆。   "你...他..."他显得有些结巴,脸上泛著明显的红潮。   这麽一来我也有些好奇自己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榕千师兄也走了上前,却是镇定多了,道:"他在房间,你去安慰他一下吧,看来这次对他打击不小。"我微垂下了眼帘,说不出话来。正想要转身离去时,却听他续道:"璞,别要冲动,虽然我感受到你法力上突然的提升,但...这事师父会处理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抿了抿唇凝视著他们,一字一字的道:"我不会再靠别人的。"   因为我想要靠自己的能量成为他的助力而不再是负累。   第二十三章   一种低沉的气压在他的房间里飘散著,走了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大师兄旁边的师父。我微一怔,不知道该否打扰他们。   "璞,进来吧。"师父却已早一步唤道。   我默默走了上前,首入眼帘的是大师兄他苍白的俊脸,双眼却因为紧闭著让我只看到他长长的眼睫,阴影打在双眼下,显得异常憔悴。   师父抬头望向我,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倏地站了起来。   "霓儿..."他轻声道,"你...连样貌都很像她。"   我心下一阵莫名感觉,自从知道了他跟我妈的事後,少不了更加感激师父他。毕竟照顾自己心爱的人与别人所生下的骨肉并不是易事。   "师父,谢谢你多年来的照顾。"这是真心话。   他苦笑,道:"决定想要当妖魔了吗?当年,封印你与生俱来的魔力就是怕你会离开人界啊,霓儿她其实并不想..."他顿了顿道:"罢了,确实这该是你自己要作出的决定而不是我们。"   我半开了口却是说不出话,一切的解释在这种时刻都不重要了吧。   "师父,大师兄他的伤势有好转吗?"过了良久,受不了那种沉默,我选择转移了话题问道。   他轻叹,摇头道:"已经尝试了许多方法了,但可能..."他微犹豫好像不知道应否接著说下去似的,最终还是续道:"璞,你来是替他治疗的吧?那他就交给你了。"说罢竟就这样扬袖而去。   我一怔,有些不解为什麽师父他会这样相信我,连他都治不了的伤我能有多成把握?   但心里还是想要一试,因为现在真切的感受到体内像是一直地酝酿著无穷的力量般,我希望能够帮助到我爱的他。   他的双眼还自紧闭,我伸手抚上他的眼盖,感受著他的眼睫搔著我的掌心。我紧抿著双唇,用著最高的注意力跟心意第一次对他施法。   漂亮得出尘的白光自我掌手发出,一时间房间里一片圣洁的光芒。我此时的思绪却是有些惊讶,不只是因为自己能使出这般高强的法力,而是我发现我跟大师兄他之间好像有什麽共鸣似的,法力很容易就透进他的身体里。   这算属异常吧,毕竟治疗法在众多法术中算是最艰难的一门,因为把自己的法力打进别人的身体里是会受到或多或少的抗拒。   脸上不禁泛起淡淡的微笑,容许我幻想一下他是因为替他治疗的人是我所以才不自觉地放低戒备。感觉到治疗已经完成到极限了,我呼了一口气,停止了施法然後倏地整个人软倒了下来,眼看膝盖就要碰撞到地面了,却有一只强而有力并微散著热能的光裸手臂自背後拥起我的腰部。   不用回头就能察觉到他的气息,我任由自己软在他胸前,摄取那一丝丝温暖。   "你也太乱来了,才刚得到了你被封印多年的法力,就突然使出连你师父都末必有可能使出的法术。你...你就那麽...那麽想要救这家伙?"华炎的气息就喷在我脖子上,平静却带些犹豫。   我不知道他到底对昨晚一事有何想法,但...我是真的很高兴能跟他...发生亲密的关系。   "这是我本来的目的啊。"我淡道,怕泄露出太多他不想知道的情绪,然後感觉到身体又渐渐产生了力量出来,便微退离他的怀抱然後转身望向他,也捕捉了他眼中那一抹...落寞?   为什麽...?   他垂著眼帘,我猜不透他的想法,心中忐忑不安。   "璞,只能是他吗?只有他才能打进你的心吗?"他突然张开眼,像是初生婴儿的目光突然看著我。   不自觉摇了摇头,心中的话语就要自肺腑中吐出。华炎,我爱上你了...   但我还是忍住了,毕竟连自己都觉得同时爱上两位同性也太过份了些。   "我不可能跟大师兄他有什麽瓜葛的,毕竟他将来的另一半应该是一只血兽..."我说到这儿倏地睁眼打住了。   我...我怎可以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是妖兽,也就代表说...我可以当大师兄他一生的守护兽吗?   华炎似是知道我的想法,单凤眼半眯著,看得我一阵心虚。   我续道:"他...我不会胡思乱想的,他也见不得会喜欢我吧,我高攀不起他的。"   突然,他一手捏著我的脸颊,美艳的脸蛋逼近我的脸。   "他不会喜欢你?"他的语气带著莫名的怒气跟挑衅,道:"你看过你这张脸吗?如此脱俗的一脸,我告诉你没人会不喜欢你。"   第二十四章   "我告诉你没人会不喜欢你的。"   我理解不到他为什麽要那麽生气,自己也不敢猜想这句句子的意思,当然更不用说开口询问那是否包括他,我只能怔怔地看著他,凝视著那双酝含怒火的假眼。他说罢,另一手拉起我的手臂,把我拖到房间里的全身镜子前。   然後,我想我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却不明白他说话的用意。   黑色的长发下还是我的脸,却没有了以前因为长期劳动而被晒黑的痕迹,变得白如陶瓷却带著淡红。鼻子还是我的鼻子,嘴唇还是我的嘴唇。   可是眼睛变了,一双瞳孔由本来的黑褐色变成冷峻的冰蓝,眼睛变得滚圆有神,就像...就像...一匹狼。   "狼族的眼睛最漂亮了,那锐气绝对地吸引人。你说他不会喜欢上你吗?"华炎站在我背後,透过镜子我可以看到他那森然的眼神,红发搭到我肩上,跟我那长直发纠缠在一起;我的身高也变得跟他差不多,一时间那画面就像模特儿广告似的,我睁著眼不能置信,眼中那夺目的人是我。   "为什麽?"我轻声问道。"为什麽要跟我说这种话?"   "我不想让你抱著遗憾地跟我回去。"他一手轻困著我的脖子,伸出了如被血染的舌尖勾勒著。   那你呢?我很想很想问他。你呢?就可以完全不在意我吗?   "你难道就不怕我会因此而留在人界吗?"我心里微愠,反手推开他的身子冷问道。   他的眼睛几乎眯成一线,灿红的唇瓣形成勾引的魅惑,只听他以著低沈的嗓音道:"我对自己有信心。"   再也忍耐不了,伸出一手扯著他的衣领,浓浓的麝香自领口传了出来。我的目光跟他对视著,语气有些不稳道:"华炎,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到底...我对你来说是什麽?"   "我爱你。"   然後我俩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时间房里只有时钟「滴塔滴塔」的声响。   他刚刚说了些什麽?   "别要这样看著我,你这表情让我觉得特失败,好像我在开玩笑似的。"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麽,他的脸在午後的阳光显得有些醉红。   "华炎,为什麽?"我此时的心情已不是能用语言来形容的,还是他会这样说只是因为我改变了的容貌。   "别乱想,在昨晚以前我就有这种感觉,喜欢你的原因我早就说过了,别装作忘记了。"他向我走上前一步,竟然就这样笑了起来。   第一次发现原来在那红润的嘴唇旁,蜜色的肌肤上有著一个淡淡的酒窝,显得邪美却矛盾地带些孩子气。   喜欢我的原因?难道是那天他说的:我是真的欣赏你的,虽然我认识你的时候不多,可是你的坚强,冷静还有骨子里头隐藏著的不屈服的性格,我有发现出来。   思念及此我脸上突然一烫,心里的涟漪被翻腾得更厉害。   心跳加快了,心跳率是时钟跳动的两倍。   "璞,你...你也喜欢我的,是吗?"   我该怎样回答?   大师兄就睡在这个房间里,他的呼吸声轻微的就像猫儿,你叫我该如何背著他跟另一个人表白心意?华炎,他又是怎样想的...他明知道我喜欢著大师兄的,然後又要让我这样为难。   我做不了决择,因为心脏被平均分成了两半,就因为太平均了,他们我都爱上了。   "华炎,我...爱的..."我的眼神闪烁著,心被倏地撕裂的疼痛我如今是体会到了。   "我暂时不想知道。"华炎却突然打断我,别过头道:"我们走吧,你刚答应了我至少要到妖界一趟吧。"   他...这样算是逃避吗?   也好,我也没准备好作出决定。   不,应该说,我根本就不想作出什麽决定。   "华炎,我想待大师兄醒来才说,还是放心不下。"我平伏了心情,转头望向大师兄,幽幽地道。   "嗯,那我先回去了。要是发生...不,应该是我多虑了吧,现在的你已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了。那,走了。"他转身走到门处,从我的角度看著他的背影,阳光刚好照到门外,形成一种艺术性的美感。我看不到他的脸,却能透视出他的表情,满满的却不能渲泄出来的情感突然被勾取出来。   我不自觉地唤道:"华炎...谢谢你。"   他身体一僵,然後转过了身,邪美无双的脸上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是这样子的他,让我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却不会後悔。   第二十五章   於是房间就只剩下我一人是清醒著的。   终於,能够没有任何杂念地整理一下我脑中涌出来的记忆。原来早在六十多年前,我已经诞生在世了,却是一只只有母亲的半妖。我跟那在记忆中已面容模糊的母亲一起互相依靠了五十年,看著身为人类的她因为严重的大病而不得不停止了修练,由花样年华倏地转为老人,但我自己的样貌却还是个少年,拜那我从没见面的妖魔父亲所赐,我拥有了永不衰老的容貌。   她足足病了五年有多,全靠著我的法术替她吊住一口气,但这逆天而行的事情上天当然不容许我成功,她还是病入膏肓了,临终前分咐我找她的同父异母哥哥,上官步。   他们最後谈了些什麽我并不知道,只记得在埋葬了母亲後我就眼前一黑,然後身为半妖的记忆就此打住了,开始了我被抑制成人的人生。   往後的事情就像走马灯般在我脑中流过,出现最多的脸孔还是大师兄,他的每一个举动,跟他每一次的回忆竟是无比的清晰。我不怪师父把我的妖性封印了,就因为如此我才可以平凡中带些不平凡地跟大师兄他相处。   而我如今,已被华炎勾起我所有的妖性,所以我再不是半妖了,而是彻彻底底的妖魔一员。我跟大师兄之间的未来是怎样,是分开还是永远在一起只在於他的一念之差。   如果,他让我当他的血兽的话...璞,你疯了,为什麽要去期待?都怪华炎。   我轻叹了一口气,罢了,多想只会让我更烦,而且问题并不只有一个。   就在此时,我听得到布料轻轻磨擦的声响跟大师兄那沉声的呻吟。我回首走至他身旁,心脏有一种被悬著的感觉,然後凝视著那双缓缓张开的浅褐眼睛。如我所料,里要先是闪这一丝惊愕,然後就是恍然。   "璞。"他轻唤著我的名字,千言万语都锁在那一个字词中。   "大师兄,身体有好些吗?"我执起他一只手,感受著脉搏跳动的动作,脸上终於展起一丝宽心的笑容。   果然这一博是对的,凭著血统跟我估计的五十年修练,还有各种从前的修练记忆,他的伤势已复原得异常地快,甚至比我想像中的要好,此时评估应该不用一个月就能恢复吧?   "原来...你真的如那华炎所说,是妖兽...吗?"他靠著我半坐了起来道。那种淡淡的香味儿就包围著我,但此时我却无心感到温暖了,因为他的问题让我感觉心虚,而昨夜的一切更让我觉得自己的思想太卑劣了。   我收歛起笑容,心下坚定道:"是的,可是我还是大师兄你的璞。"无论发生什麽事,我也希望能待在他身边。   "但你不会在留在这儿吧?"大师兄注视著我,我听後不由得轻皱眉头,为了他的这句话而心中隐隐作痛。   "应该是不会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比其他的妖兽们都来的敏感,而且也总不能在人界游荡著。"我微别过目光,很怕自己眼中的不舍暴露出来。   "要是你成为上人的虚兽或是血兽?他们就不能反对你在人界了。"他脸色不变地道。   我闻言脑中一片混乱,他这是什麽意思...?   我深呼吸,还是没有望向他,声音有些发颤地道:"你说得没错。但现在我的实力已不是普通的妖兽们能比的...我的级别现在已超过五级,根据上人协会规定,我只能当血兽吧,但..."   这样,已经是我能做到最大的暗示了。   大师兄,让我当你的血兽,可以吗?   可是,他没有开口,只是眼神复杂地流转了一会儿,道:"你自己决定吧,这种事。"   一时间,胸口倏地被一种扼闷的感觉笼罩著,我因为透不过气来而低声喘息,听上去却像是饮泣。   这种事...吗?   为什麽...那他为什麽又要给我希望?明明他最在意的人是我啊!但却要在这种关口把我拒於门外。   "大师兄,你想到我留下吗?"深呼吸,提起勇气再次问道。   "我希望你能。"   "那...你就...你就不曾想过来当我的主人吗?!"还没说完这句话,眼眶已湿了一片。他仰头看著我,一手抹上我的脸,神色是明显地痛苦。   "璞,对不起,我不能。"   於是,泪水就在两人的痛苦下涌出,浸湿了他的衣袖,也会刺痛了另一个人。     第二十六章   眨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我还留在人界里,藉由照顾大师兄的这个理由。但事实上,他已经不需要我的照顾了,他的身体复原得很快,而我也基於那天他的拒绝所以并没有每天守在他房里。   再次,要感谢华炎,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真的站不起来,也面对不了大师兄。   那天後,我走到庭院,不发一声地坐在阶梯上,满脸都是泪。多少年了我不曾真正地哭过,就算受到委屈我也可以忍,因为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他作为我的精神支柱。   "璞,那家伙说了些什麽?"轻微的铃铛声自後面传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泪水再次狠狠滑下。   "没有,只是说了一个事实。"我伸手轻揩走水液道。"你为何折回来?"   "刚想到放你跟那家伙在一起不太安全所以刚跟妖王报告完以後就回来了,果然我是对的。"他坐到我身边,语调有些低沉。   "别自作主张做些傻事。"我听得出他口吻里的怒气,忙转头拉住他的衣袖道。   "哼,他也太不知好歹了吧?难道他还觉得你配不上他吗?不过,这是他的损失,我反而替你觉得高兴,因为璞你就可以回妖界,当下一任的妖王候选者了。"他愤愤道,抬头望向我,眼中却是替我觉得不甘。   我听到这消息只是微睁了眼却是没有答话,那时的我已觉得人生好像已没有目标似的。失去了那个他,我好像什麽都不剩。   "璞,我拜托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吗?"华炎站了起来走到我身前蹲下双手握住我的肩头吼道,"你还有我啊!"   我看进他那双血似的眼睛,紧紧抿著双唇,不让自己放声大哭。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心脏被硬生生分开一半的痛,我受不了了。"我迷茫地看著他,脑中隐隐浮现出另一个他的容貌。   果然,我是太贪心了。   他微张开了口,像是想要再说些什麽,但到最後还是选择用著最原始的方法来让我忘记心中那掏心的痛。   他的吻是无比的火热,像是要溶化那已结成冰块的哀痛。他还吻走了我脸上的凉意,只听他沙声道:"我不会让自己再看到你的眼泪。"   最後,变强了的我还是要让他照顾。   之後,他陪了我差不多一个星期,就连我去探望大师兄时他都跟来,我也因此没有再落泪。大师兄看著我跟华炎,本就沉默寡言的他更可算是不发一语,我不敢猜想这是为什麽,因为我不想再让自己产生太多幻想。   後来华炎说他真的要回去处理事务了,而我也再次拖延跟他回去的日子,看著他有些落莫的火雾背影,不是没有动摇,但...我还放不下吧?   "璞,你一个人吗?"许泽师兄探头进来我房问道。   "啊,是的,华炎他回去了。"我朝他一笑道。   "你不跟他回妖界吗?"他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地道。   "还不是时候。"   "不想要留下吗?"他的语调突然变得有些急燥,呼吸也有些紊乱。   "啊?但..."气氛倏然变得怪异,我轻皱眉头,看著这在众师兄弟姊妹之中算是跟我交情比较好的五师兄,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些什麽。   "当我的血兽,可以吗?"他咬了咬牙,白哲的手握上我的。   "五师兄...不可能的。"我确确实实被吓到了,抽回了手一口回绝道。   莫要说我太冷血了,明知道跟他是没有可能的就要说不。就如同...如同大师兄对我说了这麽一句「没可能」。   "别要那麽快就做决定,我相信感情能培养出来的。"他也没有显示出太大的惊愕,像是已料到我的回覆般,微显出自信的神态道。   我摇了摇头,站了起来,道:"这种事要双方真心付出,而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就如同,大师兄他原来对我只是兄弟之情。   "是大师兄吗?还是华炎?"   我明白他的意思,却不想再跟他纠纷下去,朗声道:"心已经被他们同时占据了,所以,我不可能当你的血兽。"   我转身就要走到外面,却毅然发现大师兄就站在我门外。刚刚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我跟他对视著,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我们仨都没有说话。   第二十七章   "大师兄..."我不自觉地唤道。   可是接下来该要说些什麽我却是一些头绪也没有。否认吗?还是...最後的表白?   他走前了一步,他那浅褐的眼睛我看得清楚,而那微带苍白的脸色更让他添了一股柔和的贵气。他止住了脚步,几乎与我的身子紧密相贴,我看进他的双眼,他的瞳孔也突然收紧,脸与我相距不到十公分,然後下一刻就在我以为他会吻我时,却感到右手被一阵温暖包围著。   然後,我就那样被他毫无预警地拉扯到外面,直走往他的房间,从他那急速的步伐我知道他的心情定必不是很好,但那始终握著我的手却不曾用力半分。   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嘴角挂著一抹复杂的笑意。   为什麽,他一定要对我那麽温柔、那麽细心,却不能爱上我。   刚走进房内,还没能说上一句话就被他强压在木门上,它也随之发出一声悲鸣似的声音。我看著近在咫尺的他,首次发现原来我跟他之间的一切真的都抛不开。   "璞..."他轻唤著我的名字,然後我看著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张我思念过无数次的脸向我压来。再也不能思考了,他那温热的气息充斥著我的大脑,任由他深深地吻上我。   第二次跟他接吻与第一次相较之下害怕和不安的心情已消失了大半,反而放任自己享受跟他接吻的每一刻每一秒。我抵著他的胸膛,微张开了口似是在引诱他般。他微犹豫,就在我以为他要退开时却感觉到他的舌头深深地翻搅进我的口腔里。   跟华炎的感觉有非常大的不同,大师兄的吻略带涩意但却是极度的温柔,让我有一种被春风宠爱著我错觉。   这...会是我跟他最後的一吻吗?   思念及此,我鼓起勇气主动地伸出舌尖跟他纠缠起来,用著华炎跟我缠绵时的技巧,尽量让这一吻可以深深刻在我脑中。   终於,在我们都快窒息的情况下才双双退开。   很难用语言去形容他此时的表情,好看的剑眉轻皱著,为什麽要用这样的眼光看著我?   "为什麽...大师兄,请你给我一个答案。"我紧抓著他的衣领道。   "璞,我不能..."   "不能又是不能,那你为什麽要吻我?"眼眶已湿了一片,只刻我什麽都放下了,我只要知道一个最後而最真实的答案。"说出来,然後我不会再问你的了。"   他怎叫我相信他对我是无情的?   "璞..."   "我只要知道你对我是不是如我爱你一样...?"我暗咬牙不让自己流下眼泪,因为我企盼的不是友情更不是同情。   他的双眼犹比繁星,他的唇已红肿了,是被我吻红的。我凝视著它,却见它迟迟不肯开启。   "夕明...我只要你的一个答案..."   从来都不曾喊过他的名字,这次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璞,我爱你。...但,我不想你记得,所以跟华炎到妖界去,忘了我。"他流转著目光静静地道。   他说他爱我...   "我不明白..."   忘了他?...这比让我杀了他更难办到。   他深吸了一口气,执上我的双手把它们缓缓放在我身边道:"璞,我是为你好。"他顿了一顿道:"我...其实是只半妖,所以既不能成为你的主人,也不能当以前的你的血兽。你明白吗?"   他...是只半妖...?   "我被师父收养了很多年了,直至後来师父他开始收门徒,我才以人类之姿生活在你们当中。"   所以我看到的金色瞳眸并不是错觉...。   "那...那又有什麽关系?我本也是半妖,是华炎把我...同化的。"我明白他心想的难处,然後想到了华炎跟我之间的事,於是也没有思量过就直接道。   "同化?"他有些不解问道。   我微一窒,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我跟华炎的事。   思念及此我才发现问题并没有因为大师兄他的答覆而变得简单。   "我有办法让你完全的成为妖魔。"我稍别开了目光道。   "可是...我会成为你的累赘不是吗?从此你就不能成为血兽更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又如何?我的梦想没有你那麽远大,我只希望...希望跟你永远在一起啊。"生平第一次那麽激动,对著他我装不了冷静。"只要...你不讨厌我..."   再没有一刻的等待,他一手搂起我的腰支,声音沙哑著用著令我痛心的语调道:"璞,我怎可能讨厌这样的你..."   整整十一年了,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拥抱著。但,这是第一次,我能够没有隔阂地感受著他的温暖。原来,只要跨出这一步,勇敢地解开我们之间的隔阂,眼前的风光也会变得明媚。   要是,我能更早一些鼓起勇气,也许一切都不会一样。   但,同样地,我跟华炎,也会有不同的世界。   人的一生,能够拥有两位最爱的人吗?   第二十八章   後来,我们走去打算跟师父禀告我们打算一起离开之事,但却被告之师父他已闭关修练了。但因为我们也要等华炎回来,於是我们就决定到山上感受一下童年时的回忆。   一路上,他都牵著我的手,途中也有遇到别的人,但他都不曾放开过。他永远走路时都会比我先走前半个身子,让我只能看到他的侧面跟背肩而我知道那是因为我曾说过他的肩膀很宽,让我觉得很可靠也很安稳。每次都是他为我带的路,自相熟以来就这样地宠我,而现在我不用再猜测那种溺爱的感觉代表的又是什麽,只因为我已明白那是他爱我表现。   一切都如梦般暖煦甜蜜,但脑中还是不自觉地思念起华炎。他不曾宠我,甚至每次都为我带来伤痛跟麻烦,但我与他之间就像是有著无尽的联系,而我竟不禁眷恋起他带给我的激情跟唯美的浪漫。   怎麽办,爱上了两个人,又同时被他们喜欢著。不期然想起「鱼与熊掌」这个典故,我心下一凛,暗骂自己怎可以如此不知廉耻,但隐隐却竟又幻想著那画面。   "璞,怎麽了,脸色不太好。"他转过头,剑眉微皱语气是浓浓的关心。   "没什麽,只是在想事情。"我朝他一笑,温和的初春之风迎面拂来,吹乱了我长及腰支的直发。我把头发拨後,道:"长发真麻烦,大师兄,你帮我剪好吗?从前都是这样的。"   他闻言,如雕刻像般的脸容扬起一丝笑意,道:"好,但其实你长发,很好看。"   "那我不剪了。"我笑笑道。   他一怔,道:"笨蛋,不用决定什麽事情都是因为我。"t   "没听说过吗?人为悦己者容。不过,你还是可以帮我修剪一下。"   只见他笑而不语,树影打在他脸上身上,就彷如森林里的神明。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山上,刚好是太阳下山之时,天空被染成绮丽的艳色,就像是在附和著我们美好的心情。我们席地而坐,依偎在对方身上。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跟华炎看的是日出,而跟夕明师兄看的却是日落。   不知有没有可能同时欣赏日出跟日落?   "大师兄,你到底是什麽妖魔?"我看著渐渐没下的夕阳忽然想起这个问题於是便问道。   "你猜看。"   "我不知道。"   "你难道都不觉得媚儿当初会甘愿成为你的虚兽有些可疑?"他望向我,一双浅褐的眸子此时更泛起一丝的金茫,我登时想起媚儿那双琥珀带褐的眼睛。   "狐妖?"我反问道。   他微颔首,道:"璞,我想知道到底有什麽方法能让我完全的成为妖兽,因为我都没有听师父说过。"   我抿了抿唇,舔了舔因为紧张而乾涩的双瓣。明知道是躲不过的,我也不曾想要躲过,但还是很怕失去他的温度。   "夕明,"再次唤起他的名字,"我跟华炎...在我说之前,我希望知道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爱了十一年多年,你所感受到我感情都是认真的。"我顿了一顿,接到他疑惑中带些复杂的眼神,有一刻险些鼓不起勇气说出口。   "要从半妖蜕变成真正的妖魔,就要跟拥有贵族血统的妖魔发生...发生关系。"不敢看他脸上的表情,我缓缓道:"而那时候,是华炎他..."   我说不下去了,气氛突然变得冷僻。   我没有再说些什麽话来作解释,这种时候所有的话也是多馀的。   "璞,你抬起头来。"他的声音还是一样,"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啊?"我猛地抬头,看到他的眼帘低垂著。想不到会被吓到的人竟然换转过来是我。   "那晚,虽然我受伤了,但我还是因为担心而有来看你,然後..."他顿了一顿,续道:"早上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跟你说我真正的心意,我不介意我在你心中不再是第一位,但我却怕你永远的都不知道我的心情,但一想到你跟他...任由我想要冷静,我都办不到了,所以那天我才会对你那麽过份。後来,更看到你跟他形影不离的情况,我放不下来跟你道歉,更不想让你就这样跟他离开。"   我...天啊...我都不知道...璞,原来你那麽的过份,你凭什麽令大师兄这样的爱你?   鼻子已经酸得发麻了,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   只听他道:"今早,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於是就来找你,本来是想要装大方放你走的,但..."他说到这里,勾起一抹让我快心痛到不能呼吸的微笑。"原来,你...在心里为我准备了半份的空间,这就足够了,真的..."   再也说不出话,我环腰抱著他,脑里只希望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让他看。也想让自己知道,原来我是那样的黑心。   为什麽?我伤害他至此,他还能...还能...说爱我?   第二十九章   天,是夜空的紫色。   我们在这样的天空下接吻,一切是如此地顺理成章,他搂著我的腰缓缓地把我放到地上,绿盈盈的长草轻拂著我的脸,他顺势压在我身上,俊美儒雅的脸斯磨著我的脸、脖子,我抱紧他的背,让他置在我双腿间,脸上、身上都泛著热潮,心跳持续地加快著,已到达了一个不可思置的程度。   他再次吻上我的唇,轻轻柔柔的,彷佛我是一尊薄玉做成的雕像似的。他微退开,俯视著我,那双温柔的眼神已成了一种暗金色,是如此的高贵却又不会惹人生厌。   我使用法术化走我身上的衣物,一阵迷幻的宝蓝水雾随之扬起,飘浮在我俩之间,然後碰上了我们那炽热的肌肤,最後与汗水混在一起。   因为背著光的关系,我不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跟五官,但却可以看到他那双让我窒息的眼睛。只见他的眼神倏然变得深邃,瞳孔也渐渐放大,倒影著我的脸,让我有一种被仰慕著、膜拜著的感觉。他吻上我的锁骨,仔细地以舌尖勾勒著那骨感的形状,惹来我阵阵痉挛跟喘息。   他一路向下吮吸著,然後轻咬上我胸前的粉色。我有些失措,低声呼喊,环住他的双臂收得更紧,感觉到他的衣服表面泛起他的汗水,然後黏著我的手。   腹间不属於我的异物正显示著他的欲望,我脸上大烫,身体的感觉更为敏感,感受著他的舌头有些青涩地挑弄著我的乳首。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比起华炎那主动火热的挑逗各有秋千,我微力拉扯著他长快及肩的发丝,半张开了口抽气著身子弓起迎合著他。   他的吻继续向下,快要接近禁区了。跟他相处了那麽久了,我明白他接下来想要做什麽,心下更是一阵刺痛,忙扶著他的肩头,挣扎著起来道:"大师兄,不要...应该...应该是要让我服侍你的。"夕明,让我补偿你...让我用行动让你相信我是真的很爱你。   他想要强势压住我,但我已不像从前,使力让我们的位置反转了。他不再挣扎,而我凭著这种位置,很清楚的看到他的容貌跟表情。   情欲跟性感,从来都不知道可以以这般的模式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的剑眉轻皱,金色的双眼泛著水雾更显出他的魅力,他紧抿著薄唇,脸色泛著引人遐思的红艳,眼光像是在躲避我。   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像大鼓似的,口腔也是泛酸的乾涩。我缓缓解开他的衣服,也学著他吻遍他,倾听著他的粗喘声,然後在面对著他的男根时,我毫不犹豫地张嘴把它含进。   "璞...不要..."他的声音像是由牙缝间透出似的,那种明显的强忍意味让人听著心悸。   更想看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会不会比那年在浴室里的他更为煽情。   我伸出舌尖,舔遍他的顶端,努力地想起那晚华炎的技巧,只希望能够让他得到快感。他一手按上我的头颅,口中喃喃发出呻吟,另一手半撑著地面,腰部使力顶进我口腔的深处。那种被贯穿的感觉虽然并不好受,但因为是他所以我不会推开。   渐渐,口腔中不只有我的唾沫,更多了一种浊黏的液体,却让我有些惊讶地带著些麝香,跟平日弥漫在他身上的气味相似。   "璞...放开..."他耳语著,沙哑的声音无比的动听。我却是没有理会他的话,闭上了眼,微使劲地吮吸起来。他低呼了一声,抓著我头发的手倏地放松开,然後一股热液就打进我的喉头里。   我缓缓退开,低头凝视著那银丝淫糜地挂在我嘴角与他分身之间,自己也被自己刚刚那麽主动的举动给吓到了。   "你...喝下去了?"他一手拉住我的臂膀,把我拉坐在他腿上,眼神有些散涣问道。   我扶著他的肩膀,羞怯得不知道该怎样回话,尤其是我光裸的臀部正碰著他那没显疲态的男根。   他紧搂著我的腰,额头碰上我的,轻声道:"璞...要是你能只属於我那有多好..."   顿时,我的脑中一片刺白,那种像是把心还有五脏六腑都捣烂成血水的感觉让我再也不能承受了,只能如失去了全身的气力般伏在他肩头上,带著制止不了的哭腔,拼命的说著对不起。   "不,是我的错...是我太软弱了,就算你被人夺走了我也不能怪谁。幸好...你对我..."   "不要再说了...我求你..."我抑头,视线再度模糊起来,我抚上他的脸,感觉到他的唇瓣就在我的掌下,更是抱著不顾一切的情绪吻上了他,口腔中泛著的麝香更是醉人。   这股陪伴了我十多年的香味儿终於让我寻到了,但有什麽方法能够歇止那种痛?   第三十章   我疯狂地吻著他,一双手紧环住他的脖子,低著头用几乎是放浪的感觉勾进他的口腔。   "夕明..."我微退开,低声喘息著道,"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却在听到我这句话是倏地变得精锐,然後我感到一双强壮的手臂套住了我的腰,只听他道:"璞...可以吗?"   我心下一紧,朝他扬起一个我希望可以令我看来绝美的微笑,在他分神的当下,缓缓地支撑起身子,然後寻找到那位置,咬牙朝他分身坐下,却是还没进到洞口就传来如撕裂般的痛。   "啊..."身下传来一阵火热的刺痛,比跟华炎的那一次过之而无不及,可能是因为当中又交杂了我与他多年堆积起来的痛苦。   他也低声呻吟了起来,把头颅都埋在我胸前双臂快要把我的腰搂断了似的。   "璞..."他模糊地道:"你疯了...?为什麽不施法..."   我明白他的意思,低语道:"就是要痛才会记得。"   像是要证明我的话语,我再次紧抿了唇,腰部使力住下一推,便感觉甬道被他硬生生的撑开,然後那焯痛的感觉更是直达至末端。   我颤抖著,手脚胸膛都冒出了一抹冷汗,整个人卷缩在他身上,双腿痉挛著,发不出声来。一股热液自里面向外涌出,让那炽痛感更带了一种火热的感觉,然後就听得他惊呼:"璞,你受伤了!"   他立时抬高了我的身子,打算抽离我身体。热流涌得更凶,痛感更再度泛起,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按住他再次狠狠坐下,直至我隐隐地坐到他腿上,而他的男根也都全被纳进我体内。   我忍不住低声呜咽出口,不自觉地闭上了眼,却是不让他退出来,自己咬牙忍受著那被刺穿的了痛。   他的分身是如此的真实,没有任时候会比这一刻更让我如此了解他。他的一手抚上了我被汗水沾湿了的脸,我半张开了眼,低头看进他那已呈明金色的双眸。我勉强放松了牙关,道:"大师兄,抱我...我没事的..."   他没有说话,粗喘著脸色迷红,但那眼神却是清澈的,里头是满满的让我安心的神色。他不再挣扎退出,默默伸手抚上我的臀间,替我施法暂止住了鲜血的流出。   痛感稍微减退,我朝他示意,但他却是没有动,沙哑著声音道:"璞,真的不用勉强...我明白了...我都知道..."   我心下一凛,不怪责他的犹豫跟不信任,按住他的双肩缓缓提起腰支,感觉到敏感的内壁被他温柔地磨擦著,忍不住脸上一热驱走了之前的寒意,甬道也突然变紧在退出的当下划过那敏感处,我呻吟出口,无力再支撑倒坐在他的大腿上,被涨满的感觉再次充斥著我的後穴。   痛感还有快感的馀韵混和在一起,合以逼走我最後一丝的体力,我软在他身上,神志已有些散涣,长长的黑发半盖住我的脸。   "夕...夕明,我动不了了..."我伏在他颈窝间,半喘著道。   他身子似是一僵,扶著我让我面对著他,他的头发凌乱还自沾著草屑,额角上滴著如香水般的汗液,这般样子的他我从没看过,却比以往的冷漠更能吸引住我的目光。他按上我的後脑,闭上眼激烈地拥吻著我,同时我感觉到他的男根也向外翻出,守在洞口处。   我呻吟出口,却被他全收进吻里。然後,他半睬著眼,以著能让我为之疯狂的眼神凝视著我,接著我感到甬道再次被他狠狠扩充著。   我呼叫出声,那复杂却又让人难耐的感觉让我整个人弓了起来,头也不自觉地仰後,长发披散在我肩背上触及我光裸的臀部。   他身子俯前接住了我的腰支,他的分身也因为这种姿势而更深入我体内,像是要把我的内脏都挤压出来般。但另一方面,也因此我俩的身体更为贴近,我胯下已湿透的阳物也被我们的小腹磨擦著,形成一种更难以形容的纯快感。   疼痛,还在。   但他带给我的快感却已渐渐盖过身上跟心里的痛,甚至有一刻我以为我会跟选择眼前让我放不下的他。   但那抹红色的身影却在高潮的瞬间侵占进的脑海里,我彷佛能够触碰到他,却在伸手的一刻犹豫了,因为我听得夕明道:"不要离开..."   第三十二章   其实会得到这样的答覆我并不意外,只是我却没有料到华炎会给我那种眼神。   我跟他就这样要完结了吗?   不要...!不要走...   "璞,但我不会放你走的,这麽多年以来你是唯一一个我希望能一直守在你身边的人,所以..."他顿了一顿,邪妄的气息突然而变得浓烈,退走了刚刚那受伤的神色,勾起一抹微笑道:"在作出选择前,我不会为你带路去妖界的,所以你就慢慢的考虑到底你最爱的人是谁。"他转身似是就要离去。   "华炎..."我向前走了一步,思绪已乱得再也想不出任何的话来。   他身子一僵,但还是渐渐化为轻烟。一直站在我身後的夕明一个箭步走至华炎身旁,语气冷峻地道:"爱一个人就不要那麽自私。"   我心下一凛,明明知道他这话是跟华炎说的,但我听著自己却已湿了眼眶。   "夕明,是吧?跟你说,璞,是我的。"在红雾飘散前的一刻只听得华炎用著那跟他初前见面的语调道。   良久,我跟夕明都没有说话,床边的镜子映照著我。为什麽我如此的卑鄙,但镜中的一双蓝瞳却依旧清晰?   他走近我身边,轻吻了一下我的额角,以著那一贯包容的声音,道:"别要作出让自己後悔的事,懂吗?"他说罢,也如华炎般离我而去。   房间只剩下我一人,独自对著粉白的墙壁对坐著。我忽然控制不了地苦笑,选择...选择权根本一直都不在我手中。   我爱上了他们,但却不能随心地让他们爱上我。   我想要拥有他们,但这根本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把脸埋在双掌间,不禁想做回从前那个无能的璞,那样他们就能代替我决定一切。   时光又突然像是回到还没遇上华炎的时候,每天陪著我的是平静,但唯一的分别是我现在已经不用做家务事了,几乎整天都是在修练。自那天以来已快两个星期了,别要说我没能看到华炎,就连夕明我都没有见著,我明白他们的意思,所以每天一静下来就思考他们带给我的难题。   然而,我险些又忘了我的困扰并不只这些。   "璞,你还在,太好了。"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者是许泽,并不是说我有特别去留意他的声音那样,而是他每天都出现在我身边,为著我还没回妖界而阳光地笑著,害我也不能再说些什麽话。   "五师兄,早,有事吗?"我淡淡道,双眼却不曾正视过他,随意地观察著庭园里的白茶花。   "璞,只是有样东西想要送你。"   我心下暗叹,道:"无功不受禄,师兄还是..."   "别要这样说,我们是师兄弟送个东西很平常啊,而且...你就当作是弥补我从前曾经跟其他的师兄姐们冷落过你。"   "都很久以前的事,璞没放在心上。"我刚说完正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他的手递了过来,上面是两三圈精致的发带。   "送你的,现在天气也开始暖了,头发黏在背後不太好受吧?"刚转头望向他就对上了那笑容。   不可否认地我这人对於别人的关怀是最没有辙的,就连会爱上他们俩都几乎是因为这个原因。思念及此,我心下忍不住责备自己的贪婪。   我没有接过,尤其是我已感觉到不远处那两个跟我有著相近气息的人不小心地漏露了自己的情绪以至让我发现他们的存在。   我心下顿时明了,原来这些天他们根本就没离开过吧?   一时间说不出心里浮现的是什麽感觉,但自己心下那股不易被人发现的倔气竟让我对他们有些微愠。我站了起来,一手抚进发间顺下而梳,淡道:   "很感谢师兄的礼物...但,也许这头长发很快就会被我剪掉的。"   这话一语带双关,有些幼稚地是想要去激怒他们,而这也是我跟自己提出的一个解决办法。   然後,我便化为一阵蓝雾,收歛了自己的气息,施展我刚学回来的隐身法与蓝雾化在一起。我这样做当然不只是想要离开许泽,而是我确实忍不住好奇夕明跟华炎他们俩怎可能会躲在一起偷看我。   果然我刚刚的感觉是没错的,他们两人正在水井旁,而一阵春风刚好吹过,一红一银的身影显得更脱俗,这画面突然让我莫名地脸上一红,向前再靠近了一点,发现他们似在对话...不,确实来说是夕明一个在不停地说话,而华炎面带怒色地听著。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踌躇了一会儿後还是决定靠过去窃听。   第三十三章   突然,华炎一声怒吼,一双看上去纤瘦但实际上强壮有力的手就执上了大师兄的领口,吼道:"为什麽你就能做到这种事?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完全的拥有他吗?!你说啊!"   我被他那近乎是失控的怒言吓了一惊,停下了不再往前走。   红发半披在他那绝美的脸上,一双红眸此时更被红丝所包围,就像是要滴血出来,而我的心却是已经替他哭出血泪。   夕明一双金瞳变得黯然,像是未经琢磨的黄金颜色,只听得他静静道:"只要是他希望的,我都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他。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想要他伤心,希望我做得所有事情都是为他好,但现在...只要他快乐,我...可以说服自己。"   我屏住了呼吸,大师兄...璞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宠爱...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应该是我的..."华炎睁大著双眼道,那模样...我闭起了眼,选择去逃避。   "你还不了吗?...璞,他爱你,也爱我,因为我们都对他好,因为他很希望有人爱他,那谁担保他不会再爱上一个比我们对他更好的人?我不怪他,是从前的我做错了才让他如此的渴爱。所以,不要再让他为难了,你也看到了,五师弟有多想让他成为他的血兽。"   闭上眼但夕明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耳里,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却感觉得空气完全吸不进肺胸里,窒息的感觉愈来愈明显。   华炎没有说话,我却彷佛能看到他此时的表情,心,痛得难以复加。   多想告诉他们,不会的,我这辈子爱的会就只有你们。   夕明又低声说了些什麽话,我却是再也承受不了,转身逃离。   从来没试过这样自责,自责得想要把自己杀死,自责得可以付出一切来弥补。   璞,你上辈子是积了什麽样的福份?而上天又为什麽要让我作出选择?   想起我跟他们的种种,天平却是没有因此而偏向哪方。只知道,没有了任何一个我都不能当作什麽都没发生似的生活下去。   倏地,刚刚我说要把头发剪去的那一个念头萌生,...妖魔的一生如无意外是以百年来算,如果再也不见他们,可否借由时间的威力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做得到吗?"我苦笑著,咸味儿的微笑中带著苦涩。   就在此时,一阵强风吹开木门,红银交杂的烟雾也散了进来。   是吗?...就是现在吗?   我不敢抬头看他们,把视线放在他俩的赤脚上,一白一蜜,一左一右地并排。我正坐在床上,黑发盖住了我的两边面颊,突然庆幸自己有著这头发丝,如此一来就能掩盖住我的表情。   "璞..."是华炎的声音,此刻听著他那如天籁般的声线,只想只想...哭。   思念及此,愈发的说不出话。   "抱歉,我..."   接下来他要说什麽我想我已知道了,不想再听下去,於是便深呼吸了一口气道:"华炎,夕明师兄,我想我做不了在你们二人之间作出选择的决定,但...但...我...想我们不如先分开吧,一切等我们..."   "璞,你在说什麽?"夕明向前走了一步,冷冷的声线、焦急的语调。   "不然你要我怎麽办?"我被他的态度震慑了,心中一虚,抬头咬牙道。   他们俩的面容也烙入眼帘,很想很想问...为什麽他们漂亮的眼眸里只倒映著我的身影...退一步不行吗?   "璞,我认了。"华炎苦笑,"跟我回妖界去吧...三个人。"   他...他...是答应纵容我?   他走至我身前,一把抱我入怀,久违的炽热体温险些就再次薰出我的泪水。   "华炎?"   "真是...这辈子只能给你吃定了吧。"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脖子上道。"而我也许也该学学你,是时候觉得满足。璞,所以别再说那些离开的话,你明知道我...我们根本不可能让你走的。"   还没来得及答话,一阵熟悉的香味儿又自身後传来,修长的手抚上我的脸。   "璞,答应我,这是最後一次在我面前哭,好吗?"   我...还是忍不住了吗?   "你们...干嘛还问我,你们都决定了...我..."   一切彷佛也是多馀的,就算是假象也好,让我感受一下他俩的温度跟体香吧。   第三十四章   华炎低叹,流转著目光在我身上,眼神里是让我心脏险些承受不了的情感,最後他缓缓吻上我的唇。我起初有些不自然,毕竟夕明就在我身後,但他只是靠在我身後紧套住我的腰支,我看著眼前的红艳薄唇,受不了那赤裸裸的引诱半闭起了眼。他的吻比以往更加的狂热,彷佛是烈焰的风暴想要把我碾碎。   我软在夕明的怀抱里,受著他们二人施加的压迫感,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一切都好像不是真的。夕明吻上我的脖子,轻舔著耳垂,是他一贯的温柔。   我喘息著,却全都被他封在口里,化为我俩的低吟,他的舌头最後挑上我的口腔,惹来我一阵搔痒後便恶意地退了出去。还没来得及自那突如其来的情欲中回过神来,便已被耳珠的温暖灌醉了,像是微风吹过耳畔,却又带著说不出的甜味儿。   "璞..."华炎的眼神变得如此火热,我已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感到有丝慌张。   怎料他们二人在这种时候居然建立起一种奇怪的默契,脚下倏地一空我己被夕明抱在怀里,然後直往我的床上走去。   我惊呼,双手反射性地攀上他的脖子,对上那双如朝阳般的金色眸子,顿时脸上大烫。我抿了抿唇,任由他把我轻轻放下。   这就是他,任何时候都极为温柔的他。   "夕明,等等!"华炎走了过来扯住已压在我身上的人的衣服,皱起火色的秀眉道:"这不公平。"   我脸上更热了,直想把头埋在枕头上。   夕明像是突然被拉回思绪的样子,调开在我身上的目光回头跟华炎对视,语气有些冷道:"说到公平...璞的第一次都已经..."   "你们!我..."我大窘打断了夕明的话,支吾以对。   华炎俯身靠上我的脸,勾起一抹邪笑,吹气道:"一起来就公平了,不是吗?"   我跟夕明一怔,後者的眼神变得深邃,凝视著我俊美无双的脸上却透著红潮,而我大概脸色大概不是通红就是纸白吧。   华炎瞧到了,边吻著我的锁骨边喃喃道:"放心...我只会让你快乐而不会让你觉得痛苦的。"   我那因紧张而僵住了的身子却因为他的这麽一句话而渐渐放松下来,微微含颔示意我信任他俩。但见他们相视一眼,里头包含著的是什麽我不清楚,但那种暗中较劲的感觉却让我有些好笑,忍不住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他们在此刻刚好转望向我,我收起了笑容却发现他们怔伫在当场。   "璞,以後能常看到你的笑容吗?真的很美。"大师兄首先回过神,朝我宠溺一笑,坐到我背後靠著床架,让我坐到他腿上。   我说不出话,感觉著臀下的硬物,而华炎更已在我面前赤裸了身体,蜜色的肌肤在微光下发出光泽。他一手抚上我的胸口,顿时一缀血火自他掌心冒出,然後就缓缓地漫延开去,化掉了我的衣服。那种隐隐的炽热感也随之传达到全身,我禁不住颤抖了一下,靠紧著夕明。   我倒抽著气,他已吮吸上我的胸膛,急转直下。夕明也突然变得异常热情,一双修长的手抚著我的背肩,指尖顺著脊骨勾勒,慢慢在臀瓣处盘旋,一指更试探性地按压著洞穴。   几乎是同时,华炎半抬头吊著眼,维持著这眼神缓缓把我胯间渐起反应的男根含住。   "嗯...哈...华炎..."我猛地弓住了身子,双腿开始发抖,却被华炎抓住了我的脚踝,微使力向外拉开,而他更顺势让我的分身顶进他喉头间。   这一刻,除了肉欲上的震撼外,心里更是极为感动,毕竟高高在上的妖界左使居然...   他的脸有些涨红,一双带著艳色的眼睛泛起丝微水气,但见他把我的男根抽出,咳嗽了数下似是呛到了,脸上带有一丝窘态。   "华炎...?"我神色迷离地看著他,担心问道。   "我没事,只是第一次替人..."他止住了这句话,转而继续狂吻著我的大腿根部明显地想要遮掩他的不自然。   突然觉得眼眶一酸,形容不了心里的感情,只知道这生我都不会负他。   第三十五章   华炎吻住我的小腹,哑声道:"璞,让我再次看一下你的印记。"   我收回那种酸意,说不上的甜意升起,让那个跟华炎非常相似的蓝色图腾在小腹上显示出来。华炎双眼变得深邃,顺著那印记吻著。   "璞,好漂亮...   "璞,这会永远提醒我要怎样在以後爱惜你。"   心里悸动著,然後不知道他们俩是否真的默契如斯地好,只听   抬起了头,朝我身後的夕明挑眉示意,把我的小腿转交给後者套住,因为曲住大腿的关系,身下的秘密立时清楚地暴露在华炎的眼里。   他在手指上沾了丝许唾液,然後指尖上升起一团淡火,往我的後庭探去。我抿了抿唇,感觉到中阵温暖的热流随著他的手指的进入而涌进甬道,我知道他是怕我受伤,有些赧意地凝望著他。   他的手指在里头抽插著,轻轻地磨擦著内壁,奇怪的感觉顿生,搔痒著敏感的肌肤。   "会痛吗?"夕明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不...不会。"话一出口,自己也被那媚气吓到。   夕月重重捏了我小腿一把,在我耳畔倒抽著气,却不说一句话,气氛变得更为煽情。   华炎在我体内的手指加快了抽插,更缓缓把另一指按在洞口,混著汩流出来的润液,也推了进去。然後,一阵突如其来的快感自里面传来,我立即仰头呻吟起来,变得敏感的肌肤感觉到夕明那宽阔的胸膛上传来的心跳声,长发披散在我跟夕明的肩背上。   华炎传来一丝低息,指头在同一个地方上按压著。刚刚的馀韵还没被接纳,下一波更强烈的酸痒感跟色欲的快感混和著,自甬道处攀上全身的神经,这次我甚至没有气力惊呼,因为精力都拿去控制四肢不要颤栗得那麽厉害。   "啊...不行了..."男根处也不能幸免,快感传到那边,我感觉到有什麽正酝酿在耻骨处,就要冲出体外。   但华炎却一手轻握住了已分泌出后液的男根根部,把那股感觉强挤回体内,那种感觉难受到不行,我粗喘著双眼带著水意望向华炎,难过得直想要求饶。   "华炎,你作什麽?"夕明自身後语调微愠道。   "璞,等我们一起去,为了这值得珍惜的一刻。"他勾起一抹摄魂的笑意,再往甬道里伸进一指,那种被充满了我感觉奇异得难以形容,混上那种逼压的感觉居然让我的甬道忍不住痉挛变缩。   华炎数指美丽的形状都被我感受到了,热潮冲上我的脸,而华炎亦是,他伏在我身上喘息,沙哑著嗓子道:"璞...璞...现在就想要你。"   我说不出话来,他已经突然把手指抽出,热液自里头涌出,沾湿了我的臀间。一下子的直虚感让我忍不住低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我已被挑出身体潜在的欲望,只想他们快些进入我,结合在一起。   我双手垂在身旁,紧扯著床单,彷佛这样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平静心下那种过份的紧张。可是,他们二人却伫在那互相对视著。   "那..."夕明先开口,我仰头看到他下半边脸,上面有著我从没看过的表情,是情欲跟忍耐交杂。"一起同时进入,璞很可能会受伤的。这次,先让你,我随後才进。"   "哼,是你说的。"华炎半眯著眼,舐了舐唇。"不过,算了,如你所说璞的初次是我夺去的,而且就姿势来看你先炊吧,别在这婆妈了。   他们...可不可以不要讨论这种...这种...罢了。   夕明低哼了一声,双手转而抚上我的胸前,然後扶著我让我慢慢靠上他的胯间。温热的硬物就在身下,我咽了一口唾沫,感受著被人一分一寸地贯穿的感觉。   我软在他身上,垂头喘息著。   没有了第一次跟他发生关系时的巨痛,只有无数波浪似的颤栗冲击著我。然後,他深埋在我体内,在里面抖动著。   华炎双手支撑在我两侧,扶著身下巨物就想挺腰撞进来,却被挡在紧凑的洞穴外面。他显出一丝气急败坏之色,不知是我错觉或否,好像听到夕明发出一声低笑。   他一手抚到我的臀瓣处,一指扣进甬道里,不期然再次碰到那敏感处。我弓住身内壁不自觉收缩,夕明低声惊呼,似是在忍耐著什麽,手指却在此时轻拉著穴口,想要把它扩大。   我发出如猫儿般的呜咽,我跟他身上都冒出了汗水,传来阵阵麝香。   第三十六章   华炎额角露出一抹热汗,顺著那挺直的鼻子滑到鼻尖,滴落到我的分身处,顺著那敏感的地方除除流下。我禁不住颤栗,只听他低吼一声,男根就靠到已被夕明扩大得不可思异的洞穴,湿黏的液体自他的顶端冒出,强忍著滋润我。   我喘息著,莫名地微笑,双手环上他的腰背,使力让他一举挺了进来。   "啊!"我短促一声尖叫,双手抓破了华炎的皮肤。   首次知道原来从前的我并不是完整的,他们两个就像是我自小就缺失了的拼图,此刻那种感觉已非笔墨能形容。   他们传来的热度让我感觉已快给溶化似的,他们深埋在我体内,已不能够想像我那私密处能收纳如此巨大的他们。   他们在我前後粗喘著,我自知他们已忍耐得极为痛苦,却还是按捺不动。身体确实是有些火痛,但心里已软成一片。我倒抽著冷气,故意引诱性地扭动了一下腰支。   "啊..."他们二人皆同时名出让人脸经心跳的低吟,我咬了咬唇,身体潮红一片,想不到自己的影响力竟是那麽大。   "璞,你想要让我们把你弄得折腰麽?"华炎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低声吐气。   然後,他向外一抽便又重重地捅了进来。那强烈的快感让我不觉弓住了身子和後仰,感觉到湿透了的背磨擦著夕明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他胸前的肌理。夕明想来也是迷醉了,头重伏在我肩上,菱角有致的下颔按在上面,让我整个人一酸。   还不能一下子消化各种各样的神经触感,夕明也已开始如与华炎般抽插起来。因为方位角度的不同,所带来的快感也绝然不一样,也因为节奏的不同,所予我的浪潮也更为频密,这种甜蜜的折磨像是永远永远也不会歇止似的。   甚至有那麽一刻,我真的以为我会死在他们身上。   可是并没有,那种界乎於现在与虚幻中的画面、感觉,还有他们的容貌表情,从来没想过我会如斯的幸运,得到了何其多的上天的眷顾,让我拥有他们的一切一切。   也许,死在他们身上我也会满足了。   不!往後的璞并不会满足,我要永远地跟他们在一起。   天,我是否过於贪心了?   身子不停地被他们贯穿,随著他们的力量而上下摆动著,脑海也已经空白了一片,只能听到我们的喘息夹杂在一起,身上汗水被薰出的不同麝香也混和在一起,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已分不出你我他了。   不知道我们就这样多久了,只知道有如过了数百个世纪,却於我们来说是永远不够。   在最後的一刻,他们清晰地在我体内涨大了,然後他们双双抱紧我,属於他俩的爱和欲,彷如一支穿心的热箭似地打穿我体内。   尖叫、呻吟、低喘,再也分不开了。   这是属於我们的一刻。   半昏的脑袋终於缓缓替双眼找到了焦距,体内的男根已被抽出,但我却觉得他们已被刻在我身心上。首入眼帘的是一左一右他们那俊美艳丽的两张脸庞,我不自觉抿唇一笑,原来幸福真的会让人莫名地会心一笑。   他们已穿戴好了,见我醒来皆是呼出一口气。   "果然,晕倒了。"我笑笑让他们把我扶起来道。   身体有一些异样,大概是受伤了,但相信妖兽的体质很快就会复完的。   "璞,对不起,会痛吗?"夕明有些愧色道。   "嗯,不会,真的。"就算是痛得要死了,也是值得的。   "都是我,明知你没什麽经验就不应该来双龙进..."他像是说错了什麽个的,有些尴尬地一笑。   我隐约知道他指的是什麽,脸上大烫。   "华炎!"我啐了他一句,讪讪说不出话。   他们俩竟在此时相视一笑,犹如孩子做了恶作剧般,默契已不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   本想说些什麽话,但想他们现在也没有不好,只能抿著唇垂著头。   "对了,现在我们也可以动身去处理一定要做的事了吧?"华炎收歛起那如孩子般的微笑正色道。   "没错,黑麒会,不可以放过。"大师兄那双本有著丝许冷峻的金肿此刻更带著浓浓杀意。   我微怔,轻叹了一口气,终是有些心软道:"单是一个华炎他们也难以抵挡了,加上法力都提升了许多的我跟夕明你,怕是会灭他们的门派吧。"   "当然,说过会保护你的。"华炎道。   "不可以...手下留情吗?毕竟...唉。"   "绝不可能!"他们二人同时吼道。   对,我怎可以忘了眼前的二人可不是什麽善类这会事?   华炎,这不用我多说了;而夕明他从前以人身修练也能成为最年轻的五级上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但,总不愿他们为我而沾满了血腥。   是谁说过爱恋会让人心变得脆弱容易心软的,真是真理中的真理。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我们三人就动身离开了这个我跟夕明居住了十多年的地方,师父领著众师兄弟姊妹为我们送别。   当时曾经恨过的少室犬介他们也在,脸色有些奇怪,我瞟了他们一眼,释怀一笑,他们不敢看我颤栗著。   "璞,真的不用我教训他们一下麽?"华炎在我耳边吹气道。   我施法让他不要靠得那麽近,道:"不用了,我是如斯小心眼的人麽?"我笑著反问一句,夕明宠溺地看了我一眼,朝华炎轻摇了摇头。   师父走上前,眼神清澈,雅儒的脸上带著我从没看过的...温柔?   "璞,这些年来都没有真正地代替你母亲她好好照顾过你。这一次过去,除了希望你真的得到你想要的,还有...帮你母亲传达那份不甘心,好吗?"他说到後来眼神隐带黯然。   我明白他指的是我的生父,说实话,仰慕他的事迹是一回事,但他负了我母亲却是另一回事,这我当然不会忘记。但,母亲,你还是很爱他的吧?所以,不多,我要求的不多,只要他能到你坟前诚心地道歉,就好了。   "我明白了,师父,谢谢。"话不需要过多,因为有些事情并不是能用言语来表达的。   他的眼神转向夕明,後者倏然一跪,朝师父盖了个响头。   "弟子一生只会对你一人下跪。"   如此的一句话,却是更带那种尊敬的震撼感。   我垂眼看著他那宽横的背影,鼻子不知怎地一酸。也计,我是自私的,离开师父大概夕明也是不愿意吧。   我抬头望向人群,发现只有一个人并不在里头,是阵敏师兄。   心下一阵异样,却想一切都过去了,真心的希望站在这里的所有是会得到幸福的。   虽然,我自己也不知道定义是什麽。   但,在他们俩的目光下,我找到了。   到妖界的旅程其实真的非常简单快捷,只要用法术找到所谓的接驳口就可以了,打个比方就像是太空黑洞的感觉,只不过是要靠法力去驱动的。   今天最近的接驳处是在市中心的百货公司里,我们隐了身比我想像中简单地就持到了。   短於数秒的黑暗降临,然後首入感官的是一阵喧闹声音。我的视线立即回复平常,有些不能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什麽样的画面都有想像过,就是想不到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市集。身旁有不少人,带著不同的浓浓妖气,我们也现出人身不再遮掩。   一时间,众人都静了下来。   我有些不适应被无数目光打量著的感觉,但还是挺著胸膛扯著微笑。   "啊,是左使大人。"一美貌的妇人向後退了数步垂头道。   华炎一来到这边,给人的气势就突然不同了。平日那孩子气的感觉褪掉了,绝色的容貌却散发著让人不敢正视的英气,就如我初次跟他见面般。   他勾起一抹浅笑,道:"让人去跟妖王报信吧,就说..."他转头不著痕迹地看著我,带著骄傲的神色。"我带回他的王子。"   然後,众人皆倒抽了一口冷气,目光纷纷投向此刻不发一话神态却有如神衹的夕明。   我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倒不怪他们,相比起我,夕明他确实更为有风采自信。华炎挑起红眉本想要发作,但我微笑著拉了一把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有几人不识相地打量著我们,应该是在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於是,我便被华炎跟夕明一人一手,强扯著化成烟雾。   再次双脚碰到地面,我们人已在一偌大并且森严的城堡之外。我再次有些不可置信,心里直想从前读过那些关於妖界的书真是...太过时了。   四处都是穿著守卫服饰的「人」们,我跟夕明并肩而行走在华炎的一个身位後,那些士兵遥远地看到我们只是略行礼,也不过来查看我们两个陌生人,看来华炎那左使的身份确实是权势甚重。   "怎样,紧张麽?"夕明轻声询问。   他问的该是我父亲的事。   "还好,只是真的想不到该跟他说些什麽。"我笑笑道:"你呢?这次来有打算查找自己的身世吗?你身上有贵族的血统,应该不难找到跟你有关的人。"   "没有必要,我来只是想要陪著你。"他微笑道。   "我说你们俩都不怕我会吃醋..."华炎低声不满道,我一怔,果然他那孩子心性还是没有变,就就是他,我深爱的他。   跟著他的步伐,我们已穿过一个大长廊,终端是一道雅致的木门。   华炎看著我,夕明也凝视著我,我深呼吸,双手放在青铜门把上。   新的生活就此打开了。   等待著我的是什麽并不要紧,只因身旁有著他们。   -完- Back : 2849 : 舞台与床上番外 by 芋头 Next : 2847 : 小偷仆人 by 芋头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