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1 1、勇气 ...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可能更的不那么勤快了。 本来写《为你而活》的初衷,就是讨她欢心,让她别太患得患失的。 目的达到了,再写《守护今生》就纯属消遣啦。 再次感谢,给予祝福的朋友。   曾看过一篇散文,其中的一段话深深地打动了我:   有一种感觉总在失眠时,才承认是“相思”。   有一种缘分总在梦醒后,才相信是“永恒”。   有一种目光总在分手时,才看见是“眷恋”。   有一种心情总在离别后,才明白是“失落”。   从家里收拾出来后,我到了师傅的机车房,住了下来。 每次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再熟悉不过的号码,迟迟按不下那个接通键。 听阿文说,我高考考得很好,顺利的考上了北京LG大学法学院。   录取通知单此时应该已是寄到了家中,犹豫了很久,也挣扎了很久,终是没有勇气回去。 和阿文一同到了楼下,对她说:“我在楼下等你,你帮我上去拿录取通知单。” 说完把钥匙递了过去。   我不确定宇是不是还在家里,她应该会搬走了吧?但心里又希望她能留在那里,至少让我看到一丝重新来过的可能!   不知道阿文在楼上,究竟磨蹭些什么,等了许久都不见她下来,站累了,不自觉地又抱膝蹲在了地上。   “希,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宇明显就比以前憔悴了,听说你在楼下,就站在窗前看了半天。 看着看着就哭了起来,我怎么劝都不行,还是哭的惨兮兮的。” 走了好远之后,阿文有些生气的扯住了我的衣领,质问我道:“上次在三亚回来的路上,我就发现宇有些不对劲。 你说,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欺负她了是不是?”   “阿文,你就别问了……”阿文松开了手,因为我也哭了,我猜我的失态一定吓到阿文了。 宇没有走吗?她憔悴了吗?她在窗前看我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呢?还在恨我吧?怪我对她的轻薄?   很想转身冲上楼,紧紧拥着她,再不放手,但我不能。   在这儿有所留恋,却又不能提起勇气,走到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人面前,轻声说句:宇,对不起,我爱你。   终是收拾下行李,早早的到了北京,在学校边上暂时租了一间小屋子。 北京离家很远,远到连空气的味道都不同了,多了些尘土气息,少了些吴侬软语的细致,更是少了宇身边所特有的香气。 整天就泡在网上,隐身挂着QQ,写着文章。 抵不过思绪缠绕,在QQ空间里发表了一篇日志《相思意》   “   惜,叹惜,独叹惜。   思,相思,相思意。   恋,迷恋,徒迷恋。   何,奈何,奈若何。   雨,烟雨,烟雨遥。      桂花飘香,能爱不能留。   胭脂淡妆,青丝恍若梦。   相对无言,早已泪千行。      残阳苦叹,几世轮回,痴缠忧伤。   曾经沧海,一曲离歌,愁断肠。   年华似水,辗转斑驳,桑田变迁,   又怎能容我痴痴笑笑。      天渐凉,叶枯黄,空惆怅,惘悲伤。   夜已深,情难尽,泛孤舟,彼岸花。   魂牵梦萦,暮暮朝朝,何处再寻梦境天堂。      繁华尽散,只念那天真预言: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   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      愿君幸福,比我幸福。   却在心中带些许惆怅,轻声低吟:‘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   我曾幻想过,宇会给我打个电话,但是她没有,我也没有。   很多人都看过我写的这篇空间日志,认识的,不认识的,有人说文采好,有人说无病呻吟,不识愁滋味。 可又有几个人知道,我究竟想说些什么。 又有几个人,可以看出字里行间的那句:“希思恋何宇”呢?   李萍看了我的这篇日志,在下面留下了一句话:“希,你好傻,一往情深的傻瓜,祝你幸福,比我幸福。” 我想李萍应该是看懂了吧?看到了她的留言,我只觉得内疚万分。   大学生活,终是在一天天颓然度过后,开始了。 在校园里闲逛时,我看到了韩少华的照片,被贴在玻璃橱窗内,是个光荣榜,他被学校列为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学生之一。 我却只觉着好笑,这样一个男人,道貌岸然,徒有一身光鲜亮丽的外表,内心却阴暗自私无比。 可人们不都爱着那光鲜的虚表,而非实际吗?   新生暂时不上课,要军训,大学里的军训要比高中时严格很多。 我不怕苦,也不知道苦,每天只是机械化的吃早饭,上操,站军姿,踏正步,午饭,打靶射击,晚饭,上军事课,睡觉,然后新的一天,继续重复昨天前天。 很多同学都受不了,纷纷叫苦叫累,请了病假,我却没有。 好似苦累的感觉,与我无关,因为身体在北京,心却在遥远的宇身边。   思念很深,苦涩的滋味泛在嘴角,尝起来却带着悔意,我想我是真的后悔了。   经过了枯燥乏味的三个星期军训后,我被大家评为标兵,和其他几个被选为标兵的同学,一起站在领奖台上领奖状,拍照片。 想勾出了个礼貌性的微笑,却猛然发现,离开了宇,自己连牵扯嘴角的能力都一并失去了。 走到一边拿出了手机,翻看着平日偷偷拍的,宇的照片,眼泪却潸然滑落。   “沈希,你怎么了?”听到有人问我话,赶忙擦了眼泪,抬头看,是同个年级的方欣。 入学典礼上的自我介绍时,我记住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像‘放心’,所以记得清楚。   “方欣,帮我领下奖状吧。 老师问起来,就说我有点儿事,要回家一次。” 见她点头答应了,我便快步离开。   走着走着,跑了起来,此刻我只想快些,再快些见到宇。 我担心过了这一刻的冲动,我便又失了勇气,重新站在她面前的勇气…… 2 2、希,回家吧…… ... 作者有话要说:呵,我会写完的,只是不会一天一更了。 谢谢支持!   北京到家里的火车票很抢手,早些的班次都被卖光了,我只得买了晚上的那班。 独自坐在候车室里,安静的坐着,静静的等着,等着我和宇之间那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慢慢缩短。   在火车上颠簸了十二个小时之后,我下了火车,从昨夜到了今晨,一夜未眠。   到了学校时,已是早上十点多了,想从大门进去,却又被那看门的门卫给拦住,说:“同学,要进门,请登记。”   看着登记板上,我出了神。 忆起从前,迟到登记时,总会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来蒙混过关。 就比如说:范剑(犯贱),朱逸群(猪一群),杜琦燕(肚脐眼),等等。   可就算我怎么胡乱写,宇总会扯着我的耳朵,教训道:“希,今天又迟到了,对吧?不准再登记板上瞎写名字,听到没有?”   每次我都会狡辩,说:“冤枉,不是我写的,今天我可没有迟到。”   “不准说谎。” 宇都会扯着我的耳朵这么说,每次都会这么说。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她只是认出了我的笔迹,认出了那强忍着笑意,在登记板上缓缓写下的字迹。   缓过了神,将手中的登记纸,翻到了高一(3)班的那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突然很怀念从前过往,记得从前我对这个地方,并无些许留恋,而此时却感叹神伤不已。 我怀念从前和宇一起在音乐教室,合奏曲子的日子,我怀念从前在课堂上嬉笑斗嘴的日子,我更怀念宇望着窗外风景,回神后与我相视一笑的日子。   慢慢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此时大家都在上课。 我脑海中,却突然想着,或许宇仍旧在四楼的某个教室里,给学生上课。 幻想多了,便不自觉的跟着自我催眠,想去教务楼看看。 当我真的到了教务楼的五层,从走廊的这一头,往另一头慢慢走着,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是停下了脚步,再迈不了一步,因为思念多时的她,已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像从前一般,安静地抱膝坐在大理石地板上,隔着金属栏杆中的空隙,偷偷地看着她,只是那么看着她,视线再移不到别处。   阿文说得没错,宇憔悴了,她的笑容在我看来,是那么的苦涩,而我这个罪魁祸首,正坐在这儿看着。   宇手里拿着课本,在教室的走道间,慢慢踱着步子,忽得一抬头,看到了五楼的我。 宇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但很快她又收了思绪,继续讲着课。 只不过她时不时的,会向我这个方向张望,确认我是否还在。 我本想撒腿就跑的,但却一步都迈不开,因为我的心,全在不远处的这个,越发消瘦的身影上了。   下课铃声响起时,我犹豫了,不知应该是进是退,当我下定决心,却发现她已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惊慌失措的跑下了教务大楼,在教学楼层中一层一层的寻着,最后在六层那个无人过往的走廊里,寻到了她。 和第一次在此处见到她的场景一样,她背对着我,拥着自己的双臂,双肩颤抖着默默哭泣。 只不过,当时哭泣的原因,和现在的原因不同了,只不过,这一次我会走上前去,而非远远为她心痛。   “宇……”我轻轻唤着她的名,慢慢走到了她的身边,她没有看我,只是掉着泪。 站在一边有些局促,我好想将宇拥进怀中,但我不能,不能再这样伤害她了。 宇,对不起,我总是向自己保证着,要给你幸福,一定要给你幸福。 可是,我给你的只有泪水和伤痛而已,早就承诺过要给你的幸福,在哪儿呢?   她擦了擦泪水,眼睛仍旧是红红的,转过身来看着我,用哭得沙哑的声音说了句:“希,回家吧……”   宇是那种工作认真负责的人,她从来不会迟到早退,生病了也会坚持来上课,但那天她却因为我请了半天的假,和我一起走出了学校,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里仍旧是被宇整理的井井有条,还有那久违了的熟悉的,家的味道。 宇在厨房里煮着咖啡,因为她知道我喜欢喝,她总是那么细致的,默默的给我关爱。 而我呢?除了霸道的索取外,再不能给她什么了。   寻着她的身影,跟着走进了厨房,宇正对着已沸腾了的咖啡发呆,显得落寞孤独。 赶忙上前关了煤气,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轻声说道:“宇,对不起,我再也不会那样了。”   她却又红了眼眶,看着我,不言语,那么的柔弱,让我忍不住伸手拥住了她,这个拥抱没有任何霸道气息,是轻柔怜惜的,带着愧疚和不安的。   她的泪落在了我的脖颈上,凉凉的,一滴一滴,滴入我心田。 宇哭得大声,哭得委屈,我想她一定忍着委屈许久了吧?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无依无靠,想找个诉说的人,都寻不到。   “不哭了,不哭了。 是我不好,宇,不哭了……”在她耳边哄着,把她当做个孩子宠着。 不知怎的,再见到她,改口叫她宇时,是那么的顺口。 可能是因为我曾在心里,默默练习过千百次,才能将这个字,叫得那么自然吧。   宇终是哭够了,坐在沙发上,和我一同喝着咖啡。 正当我细细品着久违了的宇煮的咖啡时,却听她淡淡地说了句:“希,再不要让我突然寻不到你。 你还欠我个承诺呢,没履行之前,怎能消失不见……” 3 3、宇的独白 ...   当度过了一个暑假,再来到学校时,第一次发现这个校园中,失了往日的朝气,她的气息。   几个月未见,她变瘦了,眼神中透露着深邃,倔强,还有不可掩饰的哀伤。   我从未想过面前的这个她,能走进我的心,在我的心中留下烙印。   以至于当她真的消失在我眼前,我再寻不到她时,心中的那若有所失的失落感,深深的刺痛了我,也让我真实的感受到了我对她的感情。   在家做饭切菜时,明显走了神,把手给划了个口子,居然完全不自知。 直到看到了血,才回过了神,捏着手指哭了出来。   哭,不是因为把手弄破了,而是我想她了。 原来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将心交付给了她。   回忆过往,最初见到她时,她正被几个人围着,挨着打。 本着做老师的本职工作,我把那群打架的孩子给劝开了。   当我走到她身边,想要关切的问上几句时,她只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便收拾走了。 我却从她那一瞥中,看到了孤独,一颗受了伤的灵魂,在这凡尘之间飘来荡去。   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是这个孩子的班主任。 果不其然的,孤独的她选择了整个教室最排的位子,靠着后门后。   班里的学生都很有朝气,盯着我问了很多问题,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声不响,不言语。   这孩子看人的眼神很特别,带着一分冷漠和疏远,将自己和整个世界分隔的清清楚楚。   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翻看学生卷子的时候,一份字迹清秀的试卷进入了我的视线,题目答得很好,言简意赅,却又回答得恰当好处,不多一字,不少一字。   不禁让我好奇这试卷的主人,翻来一看,是她的。 想看看这孩子的作文,料想应是极为出彩的,但她却在作文上交了白卷。 这才回忆到昨天英语老师口中说的,那个英语作文没写的孩子,也是她。   我不懂了,走到了教室想和她谈谈,却看她一人趴在课桌上睡觉。 站在边上踌躇了好一会儿,终是将她叫醒,她脸上划过一瞬间,自我保护的敌意,随后又被她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在办公室里她左右推搪着我的问题,我知道她心里是装着秘密的,只是不愿向我诉说而已。 她右手腕上的疤痕,是那么的突兀,我不解这样一个孩子,究竟经历过些什么?   当班长冲进办公室来,嚷嚷着说,她和人打架,要我快去看看时,我还不信,却在教室外很远的地方,就听到了她嘶声力竭地叫喊声,那么的无助绝望。   或许从那之后,我便开始真正注意她,关心她,我想她应该是比别的孩子,更缺爱的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她变得爱笑了。 身上所带有的蓬勃朝气,总能把课堂气氛调整得很好,有她在的地方绝少不了欢声笑语。 这也让我对她更加的好奇,这样一个孩子,心中藏着多少心酸苦楚,却仍能够以笑待人,这是许多成人都做不到的坚强。   原以为她永远也不会动笔写作文,但那次她却在我的调侃下,写下了一篇《如果,我是》的随笔。 虽没有诗人华丽文采,也没有哲人的深度力度,只是一首平平凡凡的散文小诗,却让我感动了。   我能感受到她藏在字里行间的决心和爱意,我只是不知这篇文,她是为谁所写?她的母亲吗?还是她心中另一个脆弱的她?   当她开口邀我去她家时,本想用沉默拒绝她,可当我抬头却见她一低头的失望,我心疼她了,笑着邀她到自己家中。   这孩子将自己的伤痛毫无保留的袒露告之。 我为她心疼,这么小的孩子,承受着本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所应经历的苦痛。 或许这也就是她为什么比同龄孩子,更为成熟的缘故吧?只是这份成熟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不知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故事,也一并告诉了她,或许是心累了吧,想找个能让我暂时停靠的港口,避一时的风雨。   在病床上待产的日子,无聊而又孤寂,直到接到了这孩子的电话,她就这么出现在了我的周围,为我赶跑了寂寞、孤单还有无助。 一直以为韩少华至少会在我生完子君后,出现在我身边,轻声对我说句:宇,辛苦了。 但他却没有,一睁开眼,只见到她那纤瘦的略带疲惫的身影……   不禁疑问了,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能给我温暖,而他却给不了?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随性的,仿佛我也被她身上的阳光气息所感染,心也跟着一同欢快起来。   直到李萍出现在我面前,哭对我说:“你能不能把希还给我?我真的很爱她,很爱很爱她!”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和她相处了,想到李萍说,这孩子总是围着我嬉笑玩闹,是因为她爱上了我。   明显感受到她不如往常快乐了,想对我说些什么的,但总被我的冷漠挡住了。   最让我意外的是,李萍自杀了。 吃惊之余,我却又能懂得李萍自杀的缘故,是看到她失落无助的样子,心跟着痛了吧?   再被李萍的母亲愤恨地甩了几个耳光,都没有掉一滴泪的她,却哭着低喃出了一句:“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就是有那么些人永远是不负责任,却能坦然的活着。 就是有那么些人永远是被抛弃的,想死却死不了。 就是有那么些人永远是不配拥有美好的事物,即使得到了也只是转瞬即逝……”只是她随口轻喃着的话语,听来却是那么的凄苦绝望。   我不禁质疑自己,是否太过分了?不该将这个缺爱的孩子推开。   和韩少华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在未嫁他时,我就已经隐隐感到他变了。 最终时间也真是证明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他对我不再温柔,几近强迫的占有欲,霸道蛮横的□,肆虐……   当这孩子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不要抛下她一人,独自留她在清冷寒夜中。 我刻意对她冰山一样的心彻底被她融化了,她的话语,不完美不优雅,却真挚感伤。   那晚我做了绚烂的梦,梦中听到有个声音在轻唤着我的名,深情而又坚定地说:“宇,我爱你……”   我将改她志愿的事向她坦白了,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我不禁又后悔了,为什么要将她送去那么远的地方,独自一人,孤苦无依。   那个吻,带着绝望的气息,我却被她的冲动吓坏了,因为我想到了韩少华……   自从她走后,这个家中终是少了些许留恋,门锁被打开了,见到了吕远文,而不是她。   看着楼下,那个纤瘦的她,抱膝蹲在地上,显得落寞哀伤。   我不禁开始自责着,为什么当时要将她推开了去。   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我没有更多的了解她,以至于当她离开后,居然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   我猜爱早已随着和她在一起的点滴岁月,深入骨髓,融入血液。   随着呼吸散发出刻骨铭心,思念的痛楚。   她终是又站在了我的面前,只是,这一次,我再不会让她消失无踪…… 4 4、希,真的值得吗? ...   宇在厨房昨晚饭,我就抱膝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那个忙碌的身影。 只有在宇的身边时,我的一颗心,才是安定的。 不知道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的,沉沉的睡上一觉了。 到了北京大多数的时候,我都是一个独自对着电脑屏幕回忆过往,极少睡觉,因为我害怕在梦中都觉得幸福难寻……   感觉有人在抚着我的面庞,睁开眼,却看见宇又红了眼眶,坐在我的身边,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刚才轻抚是幻觉吗?还是确有其事?   我犹豫了下,不愿放弃着微乎其微的一丝希望,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宇,我爱你……”   “……”她的泪又顺着脸颊滑落,不言语,只是看着我。   “宇,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陪伴你左右,给你幸福的机会?”我坐起了身,坐在她的身边,继续说:“我想我真的好自私,其实,不能说是我陪伴你左右,我给你幸福。 应该说是,你陪伴我左右,给我幸福。 我觉得每个人出生都是有理由的,大家原本都是天上飘荡着的浮云,直到有天为了一个理由,坠落人间,便有了你我。 我猜我定是跟随着你的脚步,紧跟着来到的人世,因为你就是甘愿化身为人的理由。”   “……”见她微微颤了□子,嘴角动了动,终是没说什么。   “宇,我只想牵着你的手,直到年华已尽。 可以吗?”我不想逼她,真的不想,但总觉得她已然爱上了我。   “希,真的值得吗?我大你那么许多,况且我们都是……”   宇再没能把心中的疑问说完,因为她的话语已被我的吻封住。 一个带着希望、激动、感恩、珍惜的吻,我知道她想说些什么,我知道,我全知道。   宇是个害羞的小女人,当我们喘息着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时,抬头却见她羞红了脸,缅着嘴将头偏向了一边,再不看我一眼。   “宇……”毫不犹豫的伸手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她拥进怀中,轻轻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你!”   见她顺从的靠在我怀中的模样,乖巧,温柔,还有那掩饰不去的羞涩,我笑了,故意用会让人产生歧义的语调,在她耳边说道:“宇,我饿了……”   “你……”宇听出了那暧昧的不能再暧昧的,带着调戏口吻的话语,拍了下我的头,站了起身,嘟起了嘴说:“饿了,吃饭去。”   很久都没有吃到宇做的饭了,学校是大锅饭,做的粗糙得很,远没有宇做的美味精致。 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心里仍觉着意犹未尽,怎奈何肚子实在是装不下了,只能作罢。   吃完饭,我收拾了下碗筷,在厨房里洗着碗,却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吻,甜蜜的感觉再次溢上心头,不自觉哼起了歌。   “希,你洗个碗,得意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宇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微笑着看我。   “我得意,刚才吻了这世上最美,最温柔,最善良的女人。” 话还没说完时,就见宇的脸又红了。 宇,你真是个可爱的,害羞的小东西。   “宇,你见过子弹吗?”结束了口头调戏,和宇一起坐在沙发上,捧着宇煮的咖啡,任香气四溢。   见宇微微摇了摇头,我得意了,将背包里的几个弹壳掏了出来,递给了宇:“学校军训的时候,到实训打靶基地去了一回,每人可以打三发子弹。 有些女生不敢打,就把子弹让给了我,结果我一个打了十来发。 打完了之后,就在广场上,找了几个弹壳,留个纪念。”   宇拿着那几个弹壳,在手里把玩着,眼神终是聚焦在了弹壳上的刻痕。 不知道她看到那几个字,是什么感觉,但我很想知道。   刚捡到弹壳时,本只想留个纪念而已,却突发奇想的,想在弹壳上刻些字,材质太硬,刻了很久很久,一笔一划全代表了我的一颗真心:我爱你。   星期四下午冲到了火车站,星期五早上见到了宇,此时的她正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为她刻下的一生一世的承诺。 时至今日,我都会感慨着,若当时我没有那重新出现在宇面前的勇气,那么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又是谁?若当时我没有那紧握住她双手的勇气,那么此时牵住她双手的,又是谁?   躺在宇的身边,拥着柔软的人儿,闻着她的发香,我的心早已随风飘向远处。 嘴角尝到了幸福的味道,将她拥得更紧些,说:“宇,晚安,好梦……”   买了张星期天晚上的票,想多些时间和宇在一起,只是在一边看着也好。 乘一夜火车,星期一早上就可以赶到学校,只是身体累些许而已,总比一离开就想念的心痛来得强。   回北京之前,拿了宇的教学课表,这样就可以在她休息的时候,打电话给她,听到她的声音。   骚扰短信,倒是不分时候的一条接一条的发着,直到有天这个小女人火了,在电话那头就嚷嚷着,等我下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收拾我。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了,因为我们都知道,这接连不断的短信,只是因为我想她了,每分每秒,我都在想她,很想她。 5 5、因为,我想她了 ...   方欣把那奖状给了我,看了我一眼,笑了说:“沈希,我怎么发现你回家了一次,整个人都精神了?”   “精神个屁啊?我都熬了一天一夜没睡觉了。” 改不了的坏习惯,总是在别人面前说话,爆粗口。   目送走了方欣,拿起英文课本,跟着出了寝室。   英语讲师姓王,听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她是刚毕业的师范博士生。 看她的年纪和宇也差不了多少,让我没由来的眼眶一红。 突然又很想宇,她一定也是如此,每天都看到那么许多的学生,回忆着我们在教室里斗嘴,嬉笑时的场景。 况且宇的个性,要较我更为细腻,也更为感性。 如果我都能看到不相干的旁人,而联想到她,那么她定然已经是思念到心痛了。   拿出手机给宇发了条短信,说:“宇,我好想你。 这个星期我回去吧?”   过了没一会儿,宇回了消息,说:“小样儿,你又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发短信了,对不?认真听课!希,我也想你……”   “那我过会儿去买票,然后就‘刷’的一声出现在你面前。”   “别老想着回来,路上太奔波,也太辛苦了。 而且还很浪费时间,大一的课程很紧,你还是多放些时间在学习上吧。”   我还想说些什么的,那小王老师却叫起来我,用英语问我:“What's your favorite english song?(最喜欢的英文歌曲是哪首?)”   我知道小王一定是看到我走神发短信,想要让我提醒我下,好让我回神。 笑了笑,同样用英语回答说,“My favorite english song is 《The Rose》。 (我最喜欢的英语歌曲是《The Rose》)”。   为什么喜欢呢?)”小王接着问道。   仅仅喜欢歌词中的意境,这首歌总让感觉我可以拥有梦想,如果我上前一步,再努力一些,也许某天梦想便能成真。 )”我笑了,因为当时离开宇时,落着泪,双手颤抖字迹模糊的,在那张纸上也曾写过这首歌。 我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要将宇拥在怀中,轻声在她耳边唱着首歌。 当离开时,绝望的以为再没有未来,却怎料和宇之间的一切,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如果宇未曾爱上我,如果我未曾有勇气回到她面前,如果我们都不愿违背世俗,将这份爱继续下去,那么我们之间或许就真的结束了。 但世界上偏偏没有那么多‘如果’,爱了就是爱了,我只需知道,我爱宇,宇爱我,那就够了。   “why don't you sing 《The Rose》 for us?(可以在大家面前唱两句吗?)”小王问道。 她应该是从我的回答声中,听出了我较一般人更好些的口语,所以对我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用极其愉快的口气和我交谈着。   呵,不行哦。 希望你了解,特别的歌,我只会为特别的人所唱。 )”刻意将回答的语速变快,带着一丝甜蜜,向小王解释道。 我以为没有几个人能听懂的,但我话一说完,就听到后排有个男生,用叫嚷着说:“啊,完了,我没希望了。 原来沈希有男朋友了!”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然后小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讲课。 过了一会儿,我倒是想通了我那么快的语速,大家怎么还能听懂的。 因为应试教育的缘故,大家都是些能听懂,能看懂,能写出英文的人,独独少了些会话能力。 却又苦笑了一下,男朋友?宇?好吧!男朋友!我却也不解,这个班级还有第二个沈希吗?喜欢我?为什么啊?   等到下了课,随着拥挤的学生人潮,出了门。 找到了个没人的安静之处,打电话给了宇:“宇,我好想你啊!”   还能听到电话那头略带嘈杂的,校园特有的欢闹声。 过了会儿,嬉笑声渐渐变轻了,估计宇走到了处,相对僻静的地方吧。 她开口回道:“你刚才被老师逮到你,开小差了?”听她深呼吸了下,有些疲倦的样子。   “咦?你怎么知道的?”不知觉的又蹲在了地上,捧着电话,笑着和她调侃道。   “哼……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哦,我知道了。 你是看我再没回短信,猜到的,对吧?”   “你说呢?”   “呵,宇,我这个星期回家。 做点好吃的给我,好不?”   “希,大一的课程会比较多,比较重要。 因为大一的课程全部都是基础课,要是大一的底子没有打好,以后的学习会很困难的。 你别总想着溜回来,听到没?还是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却又想到宇的感受。 她心里一定更不好受,因为担心我来回奔波,耽误了学业,明明是想我的,却还要狠着心不让我回去。 笑了笑说:“好吧,那就暂时不回去了。 现在的学生不好带吧?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累。 宇,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要是病了,我在这儿肯定是如坐针毡。” 我越说,心就跟着越发担心起来。 这个小女人,总是顾着工作,顾着学生,却忘了顾着自己了。   “嗯,我知道……你也是……”宇的声音明显就变了,我都能想象到她红着眼眶,对着电话轻声说着的模样。   挂了电话,立马跑到火车站,买了张周五晚上的火车票。 因为,我想她了,我更知道她也想我了。 6 6、英语培训班 ...   第二天,班长见到我便说:“沈希,向老师找你,说是让你去趟办公室的。”   “向老师?是谁啊?”我理了理耳边的发,抬头问道。   “沈希,你不是吧,向老师就是辅导员啊。” 班长显然是被我问倒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我。   “找我?干嘛的?”我笑着随口问道。   “应该是好事吧,我看辅导员笑得挺灿烂的。” 班长见我笑,他也跟着笑了,回答道。   扯了个笑容给那班长,转身往辅导员办公室走去,边走嘴里还轻声嘀咕道:“好事?好事能落到我头上?狗屁!”   到了办公室,见到辅导员正和小王老师说着话,我顿时一脸的虚汗,心想暗暗地着:“不是吧。 这个小王老师也太狠了些,我不就上课发了个短信吗?告状都告到这儿来了?”   “沈希,你来了啊,快坐快坐。” 小王看到正站在门口的我,立马上前拉住我,就往办公室里拖。   “呃……”一头的迷茫和不解,询问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两位。   “沈希,我发现你的英语口语很好,所以就到向老师这里探探你的底。” 小王解释道,“原来你还去过英国?”   “嗯,是的,在英国待了四年。” 我淡淡地回答着却也不解着,我来北京后,并未对任何人提及过,我去过英国的事情,她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希,你有没有兴趣打工赚些生活费?”小王询问着。   “打工?能说得具体点儿吗?是什么样的工作?”是什么样的工作,需要兴师动众的,让两位老师一起站在我面前,和我商量?应该是份不错的工作吧?和英语相关吗?   “利用双休日的时间,去社会上的英语培训班做教员。 以你现在的条件,可以做个初级教员,一天大概可以赚八百块。” 小王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的表情。 我想她应该是什么都看不出的吧?除了宇,谁还能从我的脸上扑捉到情绪呢?   不可否认的是,做英语口语老师,一天就可以赚到八百块,的确是让我有些心动了。 坦白说,我需要钱,自从那张银行卡上取了20万给大力后,非但没有将钱补全,反而又取了好几次。 最主要的是我想要,某天将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故作轻松地递给宇,并说上句:老婆大人,给,我这个月的工资。   “一天真的可以赚八百块吗?”我笑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幻想中幸福的一刻。   “等你考了雅思,或者托福,并且通过了专业英语八级,就可以成为中级教员了。 到那时,一天可以差不多赚一千两百块。 沈希,你想尝试看看吗?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至于能不能面试上,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小王拍了拍我的膀子,笑着说道。   “好的,我想试试看,谢谢!”我也笑了。   原本小王说要这个星期六,带我去培训机构的,我却想到了宇,忙问:“小王老师,能不能星期四,或者星期五带我去?这个星期我要回家去。”   “啊?又回家?沈希,你不是才请假回过家吗?”辅导员瞪大了眼睛,吃惊的模样,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又道:“看你这样儿,也不像是那离不得家的人啊!怎么一个星期就要回家一次的?而且我记得你家离北京还挺远的吧?”   “嗨,小向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这孩子的心一定留在了家里,你要是看到她上课时,对我说:‘特别的歌,只为特别的人而唱。’ 那一脸的骄傲幸福,你就明白了。” 小王一脸明了的看着我,又对着辅导员挤眉弄眼的,暗示我心有所属。 我只想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不是所有的老师都那么八卦,至少宇不是这样子的,否则我会疯了的。   小王终于还是在星期四的时候,带我去了那培训机构,之前上网查了下那个机构的信息,发现学费还挺贵的。 一个学生要是将三个阶段全部学完,差不多要花三万块的样子,所以教员的工资那么高?不过学费高,也有学费高的优点,那就是两到三名学生的小班教学,保证你能开口说话。   面试倒也不难,只是让我同那里的外教说上几句,语言是做不了假的,只一会儿,他们便决定要我了。 听到这话,可把我乐坏了,直接跳了起来,蹦得老高的,那些人倒也见怪不怪,我知道他们一定是见多了。 因为外国人较中国人动作都要夸张些,他们开心时也会又蹦又跳的,现在我这副模样,他们自然不会惊讶。   当即和公司签了个临时合约,成为了WB英语的初级教员,下个星期开始上班。 出了门,我对边上的小王感谢道:“小王老师,真是谢谢你了。 不瞒你说,我是真的需要钱。”   “哦?是吗?需要钱吗?”小王一脸惊讶的看着我,问道。   “呵,怎么?我看上去一脸富贵相吗?”我冲她傻笑了下,又道:“现在是没钱请你吃饭了。 等我领工资以后,请你吃饭吧?”   “不用请吃饭啦。 你对学校的留学生俱乐部,有兴趣吗?要是有闲余的时间,可以抽空帮个忙吗?有很多留学生中文说得不好,每次想表达都一半英文一半中文,听着很是别扭。 想要花时间教他们,可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 听到小王的话,我愣住了,合着我刚和人签了个教英语的合同,这边她又给我找了个教中文的活儿?   “就当帮我个忙,去俱乐部看看怎样?”小王算是看出了,我那副毫不掩饰的犹豫表情,笑着说道。   “好吧。” 听到我的这个回答,小王开心了,笑得得意。 看她笑得毫不掩饰的样子,让我不禁想到了宇,想她那更为甜美的笑,还有那两个浅浅的酒窝。 7 7、不安 ...   留学生的俱乐部与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当听小王说到时,我脑海中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昏暗的灯光,迷乱的人群,类似于英国地下夜吧的那种。 其实不是,只是极为正常的一个大阶梯教室,明亮的光线,不同肤色的人们聚集在一起,愉快的交流着。 晃了晃脑袋,自我鄙视一番:脑子里都装着什么思想来着?   “怎么样?”小王歪着脑袋看我。   “哎,什么怎么样啊?你说吧,要我教谁中文的?”其实我也挺喜欢这里的感觉,只是嘴硬着,故作不在乎,表现的一副被逼无奈的口气说道。   小王笑了下,便把我带到了一个黑人留学生面前,听那学生用不很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着说他叫乔。   “我叫沈希。 叫我希,就可以了。” 乔的中文挺蹩脚的,我便特意放慢了语速和他交谈,瞥见他身后背着的吉他,开口问道:“你的吉他?会弹吗?”   “是的,会弹。 你想学吗?”乔取下了吉他,拿到我面前晃了晃,又说:“我们组织了一个乐队,想要见见其他成员吗?”   没有等我回答,乔就急性子的拉着我在人群中穿梭,将我拉到了最角落的地方。 乔有说有笑的向我介绍乐队的成员,我却看着角落里的电子琴失了神,黑白相间的琴键,好像也是我和宇之间的某种回忆,我想起了我弹她唱的那曲《笑忘书》,想起了宇那略带伤悲和清冷的音调,想起了我们相对无言只一笑的默契。 忆起很早之前就说过的那句话:宇,你在时你是一切,你不在时一切是你。   “介意我弹上一曲吗?”我指着那电子琴,转脸问乔。   见他们点头示意可以,我便站到了电子琴前,伸手摸着那黑白相间的,冰冷琴键。 我从没有弹过电子琴,一直弹的都是钢琴,虽然听说两者的差别并不是很大。 犹豫了下,手轻敲键盘,轻轻弹了一曲《笑忘书》,没有跟着唱只是弹,但我却好似听到了,宇在身边轻声吟唱的声音。   我后悔了,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一定要倔强着选了法律专业,若选个计算机专业,选个离家近的学校,那该有多好啊!只觉得我和宇,都在自我折磨着,傻的可以。 不过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能互相吸引,不是吗?两个傻傻的人儿,做着旁人看似傻傻的事,可旁人又怎能知道,这些傻傻的事,也只因我们心中有彼此。   “真棒!沈希,原来你还会弹琴?”小王在一边冲我嚷嚷着,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扯了个笑容给她。   突然对一切都没了兴致,对身边的小王抱歉道:“小王老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乔的中文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说完转身对大家摆了摆手,示意我先走了。   在校园里闲逛起来,虽是寒冬季节,但阳光充足却不觉着冷,不知道家里是否也是如此?宇应该会觉得冷吧?   坐在了小河边的草地上,看着水流潺潺,细水长流的景象,我失了神。 想到了不久前,拥着宇在怀中,淡淡说着:“宇,我们本就应该是一对的!”   “怎么说?”宇抬头看我,用眼神询问着,索要着解释。   “单单‘希’这个字并不美,‘宇’这个字也不曾让人感伤。 但是我们在一起便成了‘惜雨’,听起来是不是惹人怜惜呢?”我笑着,不知所谓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又道:“你珍惜我,我珍惜你,两人相互牵挂,就自然在了一起。 只有我们在一起,那人生才是完整的。 宇,你说对吗?”   “傻瓜,总是歪理一大堆。” 她的手摸索到了我的耳朵,本以为又要被她拉耳朵了,但她却没有,只又抚到了我的发,说:“希,你变了。”   “我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我装出一副怯怯的表情,看她。   记得她当时是用怎样一副淡然的表情笑着说:“长大些许了……”   在河边坐久了,微微感到丝寒意,起身回寝室,看书去了。 答应宇了要多花些心思在学习上,要不逃课,不旷课,努力用心的。   “沈希,你回来啦?”寝室里绰号叫‘胖仔’的女孩,正在看美剧,见我回来了,和我打了个招呼。   “嗯,是啊,回来看书呢。” 我对她笑了笑,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拿出了一本高等数学。   “看书?这么认真?你想拿奖学金啊?”胖仔走到了我身边,看着我翻着书。   “奖学金?是多少钱啊?三百?五百?”我随口问道,依稀记得高中时候,也收到过学校给的三百块奖学金,当即就拉着宇去了游乐园,花了个干净。   “切!沈希,你到底是哪里人啊?怎么那么没见过世面?”胖仔鄙视的白了我一眼,继续道:“整个法律系每年每届都有一个特等奖学金,是五千块。 然后有3个一等奖学金,是三千块。 20个二等奖学金,是二千块。 50个三等奖学金,是五百块。”   “……”我愣住了。 大学真有钱,光发个奖学金就这么多钱?我心里却又升起了一丝不安,发现高中和大学,真的有太多不同了。 高中时,我从不知道,原来一口流利的英语,能让你一天赚上八百块。 我也不知道,原来考个全年级第一,可以让你拿到五千块的特等奖学金。 那到底还有多少是我想不到的呢?今天是金钱诱惑,那明天呢?后天呢?   我想到了韩少华,或许他刚踏入大学时,也是意气风发,想着某天荣归故里,娶上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妻,永生相伴。 但他却再经历的大学四年后,彻底的变了,我不知道他为何而变,但我却害怕我也会为诱惑所扰,跟着一起变了。 如果我变了,那宇可怎么办? 8 8、最笨的企鹅 ...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人很好,不过我还是不想入V,抱歉。 一来,这文不知道到底能坚持写多久。 二来,写文不是为了赚钱。 只是想留下点痕迹。 再次感谢编辑。   冲了一包速溶咖啡,喝上了两口,便静下心来,仔细的翻看着书。 再抬头时,天都已经黑了,胖仔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苦笑一下,好像看书时太认真了些,对身边的动静,完全就没有感觉。   正当我准备起身,去食堂随便吃些什么时,胖仔突然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把我吓了一大跳,抚着胸口冲她抱怨道:“胖仔,你疯啦?吓我一跳。”   “沈希啊,你记不记得我们班上有个叫陆伟的人?”胖仔一脸的得意,好想知道什么爆料新闻一般。   “陆伟?”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下,摇了摇头冷冷的说了句:“不认识。”   “啊?”胖仔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伸手抓住我的肩膀,来回的晃动着,嚷嚷道:“长得那么帅,你居然没有注意到?”   被胖仔晃得有些头晕,挣了开来,揉了揉肩膀说:“帅不帅,关我屁事?到底什么事啊?不说我吃饭去了,饿死了。”   “哎,沈希,别走啊。 那你总该记得上次英语课,在班上大呼自己没希望的那个人吧?”胖仔拦住我的去路,继续问着。   “记得是记得,不过没有回头去看那人。 哦,那人就是你说的‘陆伟’?”这胖仔本来就八卦,现在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着实让我有些吃不消。 换了副讨饶的口气,对她说道:“胖仔,我真的快饿死了。 你就长话短说,行吧?”   “哦,那我可长话短说啦!那人正在楼下点着爱心蜡烛,拿着鲜花,说追不到你,誓不罢休!”我听到胖仔的话,顿时一身的鸡皮疙瘩,一头的虚线阴影。 追我?难道我脸上,没有刻着‘何宇专属品’这几个字吗?难道看不出来,我的爱不同于旁人吗?   愣了半天,想在寝室里避避风头,不出去罢了。 怎奈何肚子实在是饿得咕咕叫,转脸对胖仔说:“胖仔,你去帮我到食堂打点儿饭吧?我饿了。”   “饿了就去吃啊。 也好让我看看,这陆伟是怎么表白的。” 看着胖仔独自在那儿得意的表情,我无奈了,很明显这胖仔就是一个重色亲友的主儿。 寝室的其他两个丫头,又没有回来,我只得硬着头皮出了门。   往宿舍楼门口走去,我想到了宇,在想她要是知道我在学校还有这么一出闹剧,会是什么表情?大笑,狂笑不止吗?她会笑话我吧?   果然,到了门口,就看见了那人,正捧着鲜花站在不远处,地上点着蜡烛,围成了一个爱心形状。 看到我出门了,旁人都哄闹着,让他赶快对我表白,我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不作停留的往食堂方向走去。   我想我真是要疯了,怎么这么倒霉的?不过这个陆伟倒是给了我些启示,因为我好似从来都没有那么浪漫的对过宇。 如果我也点着爱心蜡烛,手拿鲜花,拥她在怀中,在耳边轻声说几句情话,宇一定会高兴吧?想象了一下宇害羞脸红的表情,我笑了。 叹了口气,希望明天快些到来,那我就可以回家了。   等我吃完了饭,填饱了五脏庙,却见那男人还站在门口没有离去。 见到我回来了,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道:“沈希,我喜欢你。 这个送你……”边说,就想把鲜花塞我手上。   “不好意思,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不对,我有心爱的人了。” 我扯了个笑容给他,毕竟是同学,我也不想让他在那么多旁人面前丢脸。   “我是认真的。”   “那又如何?”挑了下眉,盯着他看,等待着答案。 他愣住了答不上来,我转身欲走,他却上前拉住我说:“我真的是认真的。”   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了一丝反感,不喜欢被旁人拉着膀子。 脑子一转想到了曾在网上看到的一句,经典拒绝语录,故意给他下套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身上的小毛病。”   他特别的激动,嚷嚷着说:“不喜欢哪里?我可以改。”   哈,果然上当了。 憋着笑,回了句:“你喜欢我哪里?我也可以改。” 看他一脸错愕的样子,我只觉着好笑,扬长而去。   后来这个陆伟就这样追了我四年,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执着和毅力的,不过也的确让我心生厌烦。 最主要的是,宇知道了有这么个人后,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笑话我,而是一个人傻傻的坐着,不言语只是偷偷红了眼眶。   陆伟,如果你能看到我写的文章,那么你一定知道我笔下的‘陆伟’说的就是你。 之前在给宇写的那些离别话语时,我提到了企鹅,却没有提及那小小的笨笨的企鹅,是没有办法从外表区分出雌雄的。 你就是那只最笨的雄企鹅,衔了块漂亮石头放到我面前,可怎料我也是那喜欢捡石头的小企鹅。   我总会把我和宇的关系藏得很好,不会在旁人面前显露出来。 不是我不敢,而是我不想,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了我爱她,她爱我,那又如何?面对不解,我们还要解释,其实我们和别人并没有差别,只是相爱了,仅此而已。 所以我愿意在网络,这虚无缥缈的空间中,写出我的真心,而非其他。   陆伟,如果你真的看到了我的文章,只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给予祝福。 毕竟,此一生找个心爱的人,已属不易,要将这份爱坚持到底直到永远,需要付出的远不是你能想象到的。 9 9、把宇当做个孩子 ...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我不想更得快些,实在没时间写。 争取一天一更。 请大家多多包涵。   自从昨天的那一出后,我便开始把在寝室看书和荒诞闹剧联系了起来,当下决定再也不在寝室看书,要看书就去图书馆。   捧着书和一大堆资料,出了门,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路上看见了乔,他在很远的地方,就开始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的冲我挥手,然后就小跑了过来。   用蹩脚的中文说着:“嗨,希,今天晚上,你愿意看我们的演出吗?”   “今天晚上吗?对不起,我今天晚上要回家。” 抬头却见乔一脸的失望,我心软了,问道:“晚上的演出是几点开始的?我晚上七点走。”   乔果然是个孩子脾气,听我这么一说,他又乐开了花,笑着答道:“演出六点开始,你会来吧?对吗?”   和乔约好了之后,我便到了图书馆,寻了个靠窗的,能晒得到太阳的位子,认真的啃起了书。 不能不说,图书馆应该算的上时大学时代最深刻的记忆吧。 很早之前,宇就说过,我是个随性的,不喜欢被束缚的人。 事实也证明如此,班级里推举班干时,大家都能踊跃参加竞选,唯独只有我与世无争。 没有做班干,也没有加入任何社团,闲余的时间还算多。 除了正常上课,和宇打电话发短信,还有打工外,其余的时间,都给了图书馆。 寝室的那几个孩子都打趣说,我是在和图书馆谈恋爱。   晚上听到了乔那个组合的演出,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出,他们喜欢WestLife这个组合,唱的歌里十首有八首都是那组合的。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要出发去火车站了,冲乔摆了摆手,示意我先走了。 见他回了个笑容,我转身离开,往车站的方向走去,身后响起了乔的歌声,唱的是Robbie Williams的《Better Man》。   一直都没有告诉宇我今天晚上回家,很期待明天‘刷’的一声出现在宇面前时,她意外的表情。 宇应该会很高兴吧?   想着想着,我得意了,掏出手机给宇打了个电话:“宇,在干嘛呢?”   却听她的声音中带着沙哑,回答道:“刚吃了晚饭,准备洗澡呢。 你呢?在干嘛的?有没有好好看书?”   越听她的声音越觉着不对劲,问她:“宇,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感冒了?”   “才没有呢!刚才吃的饭有点咸,有点儿口渴而已。” 她轻声回答,一转话锋,换上了副教训我时的口吻道:“小家伙,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儿做了?不用复习吗?要是你挂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我笑了,都能想象到宇在电话那头嘟着嘴,傻傻可爱的模样,恨不得立马飞到她的身边,将她拥在怀中。 笑了好一会儿,我对她说:“宇,要知道,我真的有努力读书,可谓是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准备拿奖学金呢,到时候就可以一起出去玩啦。”   “哼……少来,拿到手再说吧。” 宇笑了,在电话那头仍旧是沙哑的声音。   我不忍心继续和她闲聊下去了,不忍让她用那沙哑的嗓音,勉强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下去。 又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她一定是生病了,又怕我担心,借口说饭菜太咸了口干,骗谁啊?   匆匆忙忙赶到火车站,差点儿误了火车。 急忙检票进站,坐到了位置上,心却安定不了,才几天不见,我却又想她想到心痛。 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发呆,满脑袋都是那个柔弱的身影,思绪随着窗外飞驰的景色,飘向远处。   待我回过神,瞥见坐我边上的那小女孩儿,正在看《圣经》。 我笑了,和宇在一起有那么许多的回忆,我想少了任何一个回忆,都不会有今天的我们吧?   我在想宇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我说过,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总觉得爱情就是淡如止水,点点滴滴融入彼此心间的一个过程。 等欲转身离开时,才恍然身边的这个人,早已在你心中深深扎上了根,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将根拔除,但注定是牵扯着心痛,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友情变为爱情,量变到质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就像我和宇之间,从暖暖的互相关心,到如今十指相扣。 我只是好奇,是从哪一个瞬间起,从哪一个片刻起,从哪一个画面起,宇便不自知的爱上了我?我就那么靠着窗口,任凭思绪肆意,不觉天边渐泛白,又是一个相思所扰的未眠夜……   火车上很是颠簸,等我下了火车时,仿佛脚下的地面仍旧是晃动着的,缓了好久才习惯。 匆匆往家里赶去,到了家门口时,已经早上八点多些了。 宇一定是已经起床了的,她的生活很有规律,喜欢早睡早起,说是对身体好。 我却不以为然,总是睡得很晚但也会早早起床,从不赖床。   打开了房门,蹑手蹑脚的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个惊喜。 在房间里搜寻了半天,不见人影,卧室的门倒是关着的,难道还没起吗?   开了卧室门,见那个柔弱的身子,还缩在被子里睡着呢。 走近了些,却见她蹙着眉,脸色不很好的模样,摸上她的额头,果然这个小女人的确是生病了。   轻轻把她叫醒,她醒了睁开眼见到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却又生气的嚷嚷道:“你不是说,要好好学习,暂时不回来的吗?怎么又溜回来了?”   一把将她搂到怀中,感伤的回答她:“宇,我也说过,如果你生病了,我会如坐针毡的。”   “……”宇愣了下,也将我拥住,在我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本来只是嗓子有些不舒服的,想洗个热水澡,却不想受了凉,反而更严重了。”   “还解释什么呀?病了就是病了,快躺下,我去拿点儿药。” 那一秒我彻底把宇当做个孩子看待,用平时她教训我的口气对她嚷嚷着。   “……”她也倒是乖巧,只是顺从的躺下,不再言语。 10 10、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   从未想过某天,我真的能守护着,陪伴着,在我心中如天使一般的静美女人。 每每从睡梦中醒来时,便有了一丝茫然不确定,转脸仍能见到她的身影,我便会笑得灿烂。 因为她让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我知道她会在我身边,会一直在。 当年那个小小的我,握着宇的手,轻声的说出承诺:“宇,我会在,我会一直在。” 或许这个承诺,是将我们捆绑起来的一句神奇的魔法寓言,注定了从此再不分离。   “宇,先别睡了,你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儿东西,然后再吃药,空腹吃药对身体不好。” 帮宇将饭菜热了下,端到了房间,坐在床边,轻唤着宇。   这个小丫头听到我的声音,坐了起来,我赶忙帮她将枕头放到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看她端着碗,低头顺从吃饭的样子,像极了个乖巧惹人怜爱的孩子。 笑着伸手帮她理了理散落着的发,然后继续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她吃饭。   “希,要吃吗?你应该也没吃饭吧?”宇吃到一半,突然将碗放到我面前,问道。   “不用了,宇,你吃吧,吃不掉再给我。”   “不吃不饿吗?”   “看到你,我就不饿了。” 我轻咳了下,又说:“因为秀色可餐……”说完微微倾身亲了下她的脸颊。   她脸红了,我却只觉着可爱,刮了下她的鼻子,假意教训道:“傻瓜,愣什么楞?快点儿吃啊。”   宇听到我说的话,瞪了我一眼,却又笑了,低头继续吃着。 吃完了饭,等了半个小时后,又喂宇吃了药,这才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看她闭着眼睛,准备入眠的模样,我傻笑了下,淅沥梭罗的脱起了衣服。   “希,你干嘛呢?”宇听到了我脱衣服的动静,抬头看我。   “我一个晚上没有睡了,一起睡吧。” 说着就拉起了被子的一角,往宇身边钻。   宇的身体比往常要烫好多,她是真的病了,傻瓜,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紧紧拥住了宇,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宇,乖,睡吧。”   “希,谢谢你,回来。” 宇的手捧上了我的脸,轻声说道。   好烫的人儿,我心疼得将她搂得更紧些,说:“傻瓜,我们之间不要说‘谢谢’和‘对不起’,还有别为我担心,我不会因此误了学业的,因为你就是我努力的动力啊。” 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孩子的口吻道:“好了,别胡思乱想的,快点儿睡吧……”   正当我快要睡着时,感觉到宇在我的嘴角处轻啄了一下,轻声说:“希,被你宠着的感觉,真好。” 我想对她说些什么的,怎奈何困意袭来,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宇仍旧在睡梦中,没有醒。 我不愿意起床,只是侧躺着看着身边的宇,甜甜的睡着,看她嘴角轻扬着的角度,好似触到了幸福。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是退烧了。 我心疼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能心疼心疼自己。 我也在恼她,气她不会照顾自己,不会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   整整一天的时间,宇都被我强制在床上躺着,养病。 虽然她直嚷嚷着说,身体已经好了,没必要像个重病患者一样。 我却不依她,倔强着将她的一日三餐都转战到了床上。   “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 我怎么都觉着,自己像某个动物。” 宇吃完晚饭后,冲我轻声嘟囔着。   “宇,你不是像那动物,你本就是那动物。” 说完,我以极快的速度,收拾了碗筷,跑了。   待我洗好了碗筷,正看见宇在浴室里洗漱,忙上前说:“宇啊,你慢点儿刷牙,我们一起刷。”   “哼……谁要和你一起刷牙。 我好了,你自己慢慢刷吧。” 宇一脸得意表情,哼了一声,转脸走了。   看着这个小丫头,一脸灵动的样子,心里不免跟着悸动了下。 许久,才回过了神,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努力将那想法甩出脑袋。 一个人在浴室摇头晃脑了好半天,才安定下来开始洗漱。   等回到卧室,宇却嘟着嘴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我忙上前问她:“宇,怎么了?”   “哼,今天晚上你睡沙发。 谁让你说我是猪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宇就把枕头扔了过来。 手里捧着枕头,有些无措,抬头却正看到宇偷偷坏笑着。   “好啊。 居然敢骗我?”我一下跳到了床上,直往被子里钻。 然后毫不客气的对着宇挠痒,她特别的怕痒,不住的左闪右躲求着饶。   这小女人,钻着钻着差点儿滚到了床下,赶忙一把抱住她翻了个身,一起滚到了床中央。   我们却都尴尬的没了动作,因为我正压在她的身上。 这个姿势,总不免让人联想到些什么,至少我是联想到那什么什么地方去了。   心里痒痒的,又有了刚才那莫名的悸动,低头轻轻啄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些好闻的柠檬牙膏的味道,还有她身上散发着的特有气息。   “希……”宇将我轻轻推开了些,看了她一眼,我便傻笑着说:“好了,我不闹了,就老老实实的睡觉。” 说完便关了灯,将她拥在怀里,道:“宇,晚安,我睡觉喽。”   不是我不想更进一步,而是刚才抬头望向宇时,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的不安和不确定。 所以,我不能! 11 11、包装 ... 作者有话要说:车上遇到小偷,偷了我上班打卡的胸卡,还有几百块钱。 钱倒还好,就是那胸卡里还藏着某人的照片。 哎,哎,哎…… 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呢? 技术变高明了? 明天改行,做小偷去!   星期天的时候,拉着宇去了银行,想去办张银行卡的,谁知道那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你没有工作,要办信用卡得找个担保。”   听那工作人员解释了半天,这才第一次了解到信用卡和借记卡的区别。 原来信用卡是可以透支的,借记卡则不行。 折腾了半天,出了银行,结果还是宇用自己的身份证,帮我办了一张信用卡。   我却只盯着那身份证上青涩的面孔发愣,脑袋被宇拍了一下,听到她嘟囔着说:“真是的,不就是一张照片嘛!你怎么这样啊,还有完没完了?”   “嘿嘿……”我傻笑着,摸了摸脑袋,又问:“宇,那是什么时候拍的?好青涩懵懂的样子。”   “不告诉你。 哼,瞧你那傻样儿。 你慢慢傻着吧,我回家了。”   见她走了,我快步跑了上去,握紧了她的手说:“宇,企鹅还是比较适合群居,形单影只会冷的……”   回到家里,将新办的那个卡号记了下来,又找出了爸妈给的那张银行卡,将两张卡一并递给了宇,认真的说道:“那,这两张卡你收好了。 这一张,是我爸妈给我的,里面有不少钱。 而这一张呢,是我给你的,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不过,会有的。”   “……”宇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那两张银行卡,只是看着我。   “宇,怎么了?”见她不肯收,我有些窘迫,手里仍旧拿着卡,却不知所措。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这些?”   “我养你啊。” 话脱口而出,说出了心中所想,却又觉着有欠妥当,两人都愣了半天,偷偷看了眼宇,她正努力憋着笑。   宇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两张卡,我得意了,对她说:“宇,你知道这两张卡的密码是什么吗?”   “是什么?生日吗?”宇笑了,轻声问着。   “不是,是‘203344’也就是‘爱你生生世世’的意思。” 我说得特别动情,料想着感性的宇,应该会很感动,谁知她只说了句:“还是换个密码吧,这个密码容易被人猜到。”   “……”   晚上就要乘火车回北京了,这次回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再回来。 应该会很久吧?轻声叹了口气,将家里那台式机打开,开始教宇怎么用电脑,我主要是想教她怎么用QQ视频聊天。 如果学会了,那么即使相隔千里,也能够看到彼此,一解相思之苦。   看宇笨手笨脚的拿着鼠标操作,见鼠标不听使唤,有些气急败坏的表情,我笑了,调侃道:“宇,我发现我视力不好。”   “嗯?是吗?不是不近视的吗?现在看不清了吗?”宇看了我一眼,有些生气的教训道:“谁让你整天都捧着个电脑,这下好了吧,近视了吧。”   “不是,我说的是,我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小笨蛋了?”故意这么说,想挖苦挖苦这个小女人。   “……”宇突然就不说话了,我也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刚想挽回得说上两句。 却听她说道:“怎么?你还想反悔不成?这辈子你都休想逃开了去。”   她只是用淡淡的口气,淡淡的说着,却让我的心跟着跳漏了一拍,满满的感动在心底。 良久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没有说话的必要,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有我,她亦知道我心中有她。 只能说,此时无声胜有声。   回到北京后的第一个双休日,便到那培训中心上班去了,从早上8点半到下午5点半,一直都在和学员用英语交流。 除了吃饭休息的午休一个小时,其余的时间里,我都在不停的说啊说的。 等到下班的时候,已经是累的一句话都说不了,嗓子实在是疼的厉害。 苦笑了下,原来这看似很好赚的八百块,得来是如此的不易,说成是血汗钱,也绝不夸张。   我和宇都不是那喜欢叽里咕噜说个不停的人,平时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会比往常独处时,话多上些许。 但大多数的时候,我们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起,我上网,她看书,偶尔相视一笑,傻傻的两个人。   我想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我绝想不到宇做老师的辛劳。 很多次看她一脸倦容的窝在沙发上,我知道她上课辛苦,但并不了解究竟有多么的辛苦。 从没有试过几个小时不停歇的一直说话,直到最后连多说一个字,都觉着是件痛苦累赘的事儿。   走出培训机构时,想打个电话听听宇的声音,但又担心她会听出我有些沙哑了的嗓音,摇了摇头只能作罢。   提到这个培训机构,容我苦笑一下,因为那里的咨询师,也就是负责招生的老师,把我做了个所谓的‘包装’。 经过了个包装后,我这个才刚刚大学一年级的学生,就摇身一变成了留英回国的硕士。 自从我被‘包装’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社会上的这些个培训机构了,因为实在是假得离谱。 在那儿混熟了后,又听别的教员说,那咨询师将两个看上去,长得稍稍老相点的应届毕业生,包装成了哈佛大学毕业的博士高才生。   过了很久以后,在和宇的一次聊天中,也提到了这个培训机构的做假行为。 记得宇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句:“希,看到这种现象,你心里会觉得不舒服,是因为你现在还是白色的。 等到再几年,社会的染缸染透了你,或许你也就见怪不怪了。” 12 12、狼来了的故事 ...   第二天仍旧坚持去了培训中心,导致的后果就是原本只是沙哑的嗓子,这下是彻底罢工了。 我开始担心,要是宇打电话给我,我却说不出话来,该怎么办?那我要怎么向她解释,为什么我的嗓子突然就哑了?   掏出手机给宇发了条短信:“宇,昨晚和寝室的同学一起去唱歌,结果把嗓子给唱哑了。 这几天都不能打电话了,就发短信吧。”   不一会儿,她回信了:“玩疯了吧你?”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微微皱着眉头,嘟着嘴巴,气鼓鼓的样子将这几个字发过来的。   “是玩过火了。 呵……”发了过去,就再没收到她的短信了。 我猜她是生气了吧?气我通宵唱歌,把嗓子唱得沙哑?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将在培训机构打工的事,对宇有所隐瞒,或许是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曾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某天打个电话告诉她说:宇,去确认下银行卡里的钱吧,是我赚的哦。   很小的时候,听过这么一句话:好男人,就是当家里穷的只剩一碗粥的时候,会将这碗粥分成两份,一份给老娘,一份给老婆。   那么对我来说,对宇好,就是将那碗粥全部让给宇吃,若她不够吃,我去偷去抢也会让她吃饱。 我知道自己的肩膀不够宽阔,不能给她有力的依靠。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够强壮,不能给她足够的保护。 但是我却比任何人都要爱她,我想为她遮风挡雨,想为她建个能安心的港湾,想将苦痛都留给自己,只将欢笑捧到她面前,因为她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她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   我一直都是个冷色系的人,对这个世界冷漠着,孤寂着,绝望着,彷徨着。 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我,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 宇,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无助还有依靠,除了寂寞还有温暖,除了悲伤还有欢乐,除了绝望还有希望。   正因为如此,我愿意付出所有来珍惜你,爱护你,善待你。 我也想让你在寂寞中感受到温暖,在悲伤中感受到欢乐,在绝望中感受到希望。 或许这也就是两个人,携手并进的意义所在吧,互相取暖,因为我们便是那两只世界上最怕冷的小企鹅。   记得那次鼓足勇气回到宇面前,问她是否愿意和我在一起,直到年华已尽的那晚。 宇将我留在字条边上的,那块几近透明的石头,放在了我面前说:“希,你又怎知,你口中所说的这块几近透明的石头,是琥珀石,纯净透明得如同你。”   “是吗?琥珀石?”我将那石头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了起来,淡淡的说:“那晚找的,借着月光,在沙滩上找了一晚。”   “……”宇没有说话,很多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她只是不习惯开口而已,也是个心事藏在心中的人儿。   “宇,其实你才是那纯净透明的人,正如同这块石头一样。 或许我们之间的爱情,就如同这块石头,几近透明。” 我淡淡的说着,抬头见她正对着我笑,可是那笑中分明是带着泪光。   “……”   自从在英语培训班教课之后,我一连有三个星期没有回家了,嗓子就一直是哑了好,好了哑的状态,不停的切换。 每次都是嗓子稍稍好些,听不出沙哑了,便急急忙忙的打电话给宇。 虽然我们每次通电话,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我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   不过我能感觉出宇有些不高兴,和我说话时,也失了往日嬉笑逗趣的兴致,让我不觉在心里隐隐的担心。 是因为我很久没有回家了吗?还是仍旧气我说唱歌把喉咙唱哑了?或是因为别的什么?   等到月底发工资时,我便把我的银行卡号给了那里的财务,请那人将工资打到银行卡上。 第二天,那财务就打电话通知我说,工资已经打过去了,让我确认一下。 心情顿时大好,这几个星期的苦算是没白吃,嗓子沙哑算什么?反正身体的劳累,只需睡一觉,养个一两天,便会好的。 如果我也能挣钱了,那宇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吧?至少可以让她觉得我是可以依靠的,是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的。   发了条短信给宇:“宇,去看看我新办的那张银行卡,看看是不是多钱了,我最近打工赚的。”   不一会儿宇的短信就回过来了:“哟,我家的希,赚钱啦?还是自己留着花吧,在那儿不也要用钱嘛。”   “宇,你还是先去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吧!”发了这条短信,我彻底得意了,一直在想象当宇看到银行卡里面的那数字时的表情。   其实也没有多少钱,听那财务说,我这个月的实际工资是四千出头些。 但却是我打工以来挣得最多的一笔钱了。 大学里很多人都会尝试着打工,而我的打工生涯是从高中就开始了的。 不过大学的打工与高中比起来,要正式的多,至少是签了合同,是有所保障的,而且工资也翻了好几番,心里不免美滋滋的。   到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宇的电话,原以为她会很高兴的。 谁知道接起来的时候,却只听到她抑制不住的不悦:“希,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我赚的啊。” 一直以为她会开心的,但却不是,我的心里难免的失落。   “你总说你去唱歌,唱哑了嗓子。 真的是这样的吗?”她顿了顿,低着声音继续道:“希,你是不是去那种场所赚快钱去了?”   听到这里时,我才明白这小女人,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高兴,原来她以为……   狂笑了一会儿,连忙开始向她解释。 解释了半天,她仍旧是半信半疑的不相信,我也第一次了解,狼来了的故事中那小男孩的无奈。 13 13、对表 ...   静下心来,站在了宇的立场,换位思考了一番,才发觉自己这次做得过分了。 我对宇撒谎了,还自以为是的自我安慰道:这是善意的谎言。 却不曾想过聪明的宇,可以感知到我的谎话,我实则是个毫不负责任的人,留她一人在远方担忧。   “宇,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所以才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打工的事,而且我也怕你心疼。” 顿了顿又道:“宇,我从来都不知道当老师那么辛苦,以后你再累得不说话时,我不会硬缠着你让你说话了,也不会整天在你面前唧唧咋咋说个不停了。”   “希,累的话就不要做了,我又不是不赚钱。 而且你还是学生呢,等毕业工作后,也就没有了现在的这份学生稚气了,乘着现在多感受下吧。” 宇在电话那头淡淡的说着。   “或许这就是成熟的代价吧。 或许我们可以把成熟理解成为冷漠,越长大,身上的稚气童趣、同情心、热忱、还有是非正义的良知就越是远离我们。 宇,你说是吗?”   “……”宇不说话了,或许是因为我把人生说得太过于悲观,听起来让人觉着没有一丝的温暖。   “宇,就算我也变了,但对你的那颗心永远都不会变,相信我。” 用最真诚的话语将这段话说了出口,只希望她能从言谈中听到一点儿希望。   “……”宇沉默不语了,我也不再没话找话,说个不停。 两个人就在电话的两头傻傻的,握着电话不语。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听到她的声音:“希,答应我,以后再不要骗我……”   “嗯,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我本就心里有些悔意,听宇这么一说,不免更加内疚了。   “哼……还有不要总是打工,要以学习为重,不准逃课。 听到没有?”她的声音又回到了从前那欢快语气,在那头说得认真,我想要是我正站在她身边,一定是被她敲着脑袋,教训着的。   “知道,紧尊大人旨意。 不逃课,不旷课,努力用心。 大人的希望,就是我追逐的目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答应得也认真,不带一点儿玩笑。   “瞧你那傻样,小笨蛋。” 宇笑了,特别开心的样子,顿了顿,她温柔似水的口吻说道:“希,北京冷吧?比家里冷多了吧?注意照顾好自己。”   “嗯,我会的。 你也是。” 和宇你浓我浓了好久,终是挂了电话,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以后再不能因为一时的自以为是,忽略了宇的感受。   却又摇了摇头,苦笑一下,才刚挂了电话,我便又开始想她了……   等再到家时,宇说给我买了个小礼物,我问:“是用我卡上的钱买的吗?以后都直接从我卡上取钱用吧。”   她却笑着说了句:“你的,我的,不都一样?反正你都把银行卡交到我手上了。 还有就是,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扣你零花钱。” 宇一边笑着,一边用手轻轻敲着我脑袋。   突然我就了解到了为什么那么多的男人,会把工资卡交给老婆,因为被管也是一种幸福。   每个月将所有的钱给她,再由她给我一定的生活费,这种感觉很好,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温馨,又带着亲情,虽然会有被旁人说成是怕老婆的可能。   拆开包装是一块西铁城的手表,金属表链,干净不造作,在手中把玩着,很是喜欢。 宇说不是很贵,但因为是对表,看着喜欢就买了下来。   “对表吗?那宇的那块手表呢?让我看看。” 说完我就去拉宇的袖口,她已经戴在了手腕上,金属的银白色显出了她的气质,也衬出了她的高雅。   “宇,为什么给我的是男款,你却带着女款?”我故意问她。   “哼……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听到我说的,她脸一下子就红了,嘟着嘴巴嚷嚷着,就想来抢我手上的手表。   “送都送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我将手表举过头顶,她比我矮小半个脑袋,够了半天都够不到,气得她对着我的小腿肚子就是一脚。   被宇踢了一脚,有些吃痛,又不敢弯□子揉腿,只能硬撑着。 她见我这副模样,却笑弯了腰。 待她笑够了之后,便伸手锁住了我的腰,钻进了我的怀中,柔声说道:“傻瓜,带上看看吧。”   宇是个神奇的小东西,有的时候乖巧懂事,像极了个伶俐的孩子。 有的时候像只小猫眯一样,依在我怀中,伸着小爪子只挠着撒娇装傻。 大多数的时候,她都像个睿智的姐姐,给我的人生道路些许指引。 她说,告诉我,是不想让我像她一样走那么些弯路。 可我爱的就是现在的她,或许也就是她曾经经历过的是是非非,造就了现在的她吧?   宇说不知道我手腕的粗细,只得大概估摸着,让那店员调节了金属表带的长短,让我试试看合不合手。 带到手腕上,表带长短刚刚好,我得意了,因为这是宇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将袖子撩得老高老高,特意将手表露出来,冲着宇傻笑。   “希,还是戴在右手吧。” 宇见我得意的样子,她也笑,淡淡地说着。   “右手?遮疤用吗?不用了,这也算是个经历啊,我不觉着丢人。 因为死,也是需要勇气的。” 指着右手上的疤痕笑着说道。   “嗯,我知道,可还是希望你戴在右手。”   “好吧,好吧。” 将左手上的表取了下来,换到了右手上,男式的表较女式的要宽上些许,一戴那疤便看不见了。   这块手表,我天天都戴着,所以现在的同事压根就不知道,那宽大的表带下面,有着怎样的曾经过往。 14 14、可是 ...   大学里很早便放了寒假,早早的回到家。 宇还要上班,做家务的事情就由我承担了下来,虽然做得一点儿都不好。 用宇的话来说,这个家务做了和没做,没多大差别。   那天去火车站买了张票,我知道宇是想家的,如果我不给她些动力,借她些勇气,我想她应该仍旧是在内心里痛苦挣扎着吧。   “宇,今年会回家过年吗?还是回家一次吧,你已经有两年没有回家了吧?”   “……”   “应该很想君吧?听话回家一次,都快两年了,就算你爸妈有什么不满,现在应该也早已消气了吧!”见她仍旧不说话,掏出了事先买好的火车票,递给她说:“乖,还是回家看看吧,否则对君不公平。”   她的家乡在杭州,家里离杭州不算太远,所以没有直达飞机。 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会帮她买机票的,因为相对乘火车,乘飞机简直就是一种享受,火车上需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而飞机只需半个小时就能抵达了。 那时候的交通远不像现在那么便利,没有动车和高铁,乘火车虽是件痛苦的事情,但也没有其他方法,只能给她买了张相对舒适点儿的靠窗软座。   “……”她没有接过车票,只盯着我渐渐红了眼眶,问道:“希,那你怎么办呢?”   “傻瓜,我一年到头都能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 而你家人却日盼夜盼等着你,却不见你回家。 宇,我知道你想君了,想她就回家吧。” 说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她拥进怀中。 我何尝不想和心爱的人一起过年,但是我不能只顾自己,因为我知道,宇想家了。   终于在离大年三十还有两天的时候,帮着宇收拾了行李,送她去了火车站。 我本不喜欢这种离别场面,总觉得太过感伤,太过凄美。 宇一路上也一直说着,不用送了,让我赶快回家去吧。   我很想说,宇啊,有你的地方,才有家啊。 现在让我回去的地方,不能被称作为:家。 忍住了让我红了眼眶的话语,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坚持着要送她到火车站。   宇说的没错,出了学校进入社会时,会失去很多很多。 学生的稚气,或许早已成为可望而不可及的曾经天真了。   去北京的这半年里,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花花世界’。 初到大学,看到了许多高中时,从未见过的现实生活,我很害怕那个现实的世界,它就那么□裸的,将生活中最市侩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   宇,你知道吗?很多同学为了能拿到那特等奖学金,不惜作弊打小抄,只为了能多得些分数,能让自己的学分绩点,较他人高些。   班级也没有往日的欢闹,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解,现在的同窗,毕业后就是各自为阵的竞争对手。   北京是个贫富悬殊很大的城市,学校里每个星期五晚上,都会有很多名贵轿车将车开到宿舍楼下,接走一些给老板做情人的女学生,然后到星期一早上再开车送回来。   学校不远处就是所谓的‘红灯区’,听说光顾那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我们学校里的学生。 可笑的是,在没到大学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听说过‘红灯区’这样一个名词。   这些都是我在大学中的亲眼所见,宇,我突然好害怕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我们的爱能坚持多久?如果在我迷失方向的时候,你没有拉起我的手,轻声在我耳边说句:“希,我们一起走。” 那我该怎么办?在这个充斥着欲望的世界,我们又能纯净似水多久?   我一直都说,那个培训机构做假骗人,可我还不是在那里做着帮凶?说穿了,我和他们并没有区别,一样的伪善。 说穿了,我还不是为了钱?那我和那些女学生,又有什么区别?稍有区别的是,她们出卖的是身体,而我出卖的是最难能可贵的诚实。   你说我变了,说我长大了些许。 可是,宇,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害怕有天我也会在这世界里沉沦。 只是到那时的我,还能闻到你身上好闻的淡香吗?   你也经历过这一切吧?你又是怎么淡然对待的?为什么在你的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点儿尘世的俗气?那句‘出淤泥而不染’,说的就是你吗?   有人被导师抓到作弊,得了个处分,就纠结了一群混混把那导师打了。 后来听说,那人是某个高干的儿子,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可是,宇,你说人为什么都要这样活着?   有个女学生怀孕后轻身,从宿舍顶楼上跳了下去,虽说没有丢了性命,但听说再也不能生育了。 可学校也只是要求大家闭口不语,便再没有什么动作了。 而我们这些学生呢?只是第二天起床上课时,冷漠的踏着那斑斑血迹,走出了宿舍大楼。 可是,宇,你说人长大了,是否注定要变得如此冷漠不堪?   早上会看到很多学生,披着被子从校门口走进来。 我是刚起床,而他们则是刚从网吧包夜回来,准备到寝室补上一觉。 带着被子是因为玩一夜的游戏会困倦,有被子盖着就可以随时,靠着椅子睡上一会儿,醒了继续玩。 宇,所以你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要好好读书,多花点儿心思在学习上,是因为这个吗?   宇,所以你在看到我银行卡上的四千块钱时,没有我预想中的高兴,而是掩饰不住的不悦,只因为你担心我会在这浮华世界中迷失?   那次我在电话那头对你说:“或许我们可以把成熟理解成为冷漠,越长大,身上的稚气童趣、同情心、热忱、还有是非正义的良知就越是远离我们。” 这些话,不是我随口说说的,而是我在感受到现实的残酷后,压抑着心情,故作轻松的话语。 或许我口中的现实残酷,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将宇送上了火车,一个人独自返回时,在那缓慢行驶的公交车上,我哭了,一屁股坐在了公车的地上,捧着脸大哭特哭着。 我不知道我在哭些什么?有什么值得我哭得如此伤心?宇只是短暂的离开,我知道,她终究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那我哭得是什么呢?不顾旁人诧异的眼神,我只是放肆的哭着,我想我哭的是,我那再也回不来的稚气童真…… 15 15、笑着流泪 ...   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还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眼泪的存在,是为了证明悲伤不是一场幻觉。” 哭,不能改变什么。 但至少能让我知道,我面对人生恶劣的一面,仍旧会被刺痛泪流。   不记得谁说过,当时听来特别的经典,此刻想来却只觉着悲切:“成熟不是心变老了,而是眼泪打转还能微笑。” 也许人注定了,或悲或喜,都要笑着流泪。 或许我算是幸运的那个,至少宇会在一旁,紧握我双手,陪我一起哭着一起笑着,走过风风雨雨的流年浮华。   纷乱的世界里,唯有守住内心最真挚的柔软,才能保持那颗平常心。 而宇就是帮我守护心灵的那个天使,每一次在是十字路口,要做出是非题的选择时,我一定会想到宇,想到她的纯净笑容,想到她还在家中等我回去.只要一想到宇,我便知道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往哪儿走。 因为那份干净、透明、如水般的爱情,才是我最珍惜的,爱。   宇,若有一天,我消失在世界尽头,你会惊慌无助地到处寻我吗?你会吗?   我说我害怕,可我却不敢害怕,如果我都害怕退缩了,那是否要将那一世风雨留给宇来面对?既然我们选择了彼此,那就早已在心中默许了个,永远。   宇回家过年,我则在家里上网,翻看着过往的日志,一篇篇的细细看着。 不禁疑问道:从前那个心思细腻的我,哪儿去了?   “   因为你,我爱上了烟草。   爱上了它在指尖,绽放的那个瞬间。   日子一天天的过,渐渐地把寂寞当成了习惯。      和他分手后,   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不愿意开口多说一句话。   我哭了,在心里在哽咽着,不断喃喃地说着:“可是,我也爱你啊!”   不知要用多久的青春岁月,才能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      为你牵动思觉,青丝泛白懒得脱落,   才忆往日欢乐仍系你手。   黎明将至,不愿顺着彩虹般的梦境离开,   那是否要被天际第一署阳光,刺痛双眼,化为泡沫坠入大海?   ”   像这样的伤感语句,我还能写出来吗?还是早已随着世俗脂粉,一起消失远方了?或许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失去的远远不止这伤感的文采。 但值得庆幸的是,一路都会有宇陪着我……   宇怕我会孤单,隔三岔五的就发条短信,问我在干什么?有没有吃饭?还有就是……有没有想她?   大年三十的晚上,大力和师傅直嚷嚷着让我去,但是总觉着做什么都失了兴致,料想我去了也只是徒增无趣。 所以只在家里煮了包泡面,窝在沙发上看春晚,没有出门。   想着过会儿跨年时,要给宇发条祝福短信,掏出手机开始编辑。 要么不写,要写就要写出真心实感,写下那几世承诺。   随着十二的钟声响起,我将那条短信发送了出去:“宇,不知不觉,认识你已经有三年又五个月了。 时间不长,但爱却偷偷扎根你我心底。 不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轮回?若真的有,三生石上刻下的定是我们的名,为你许下永生永世的爱。 宇,谢谢你,我爱你。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对我来说,最让我感触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若能定上一个‘永远’那就再美不过了。   不一会儿接到了宇的电话,我忙对着电话嚷嚷:“宇,新年快乐。”   “嗯,希,新年快乐。” 宇淡淡的说着,听到她喉头有些哽咽,想必也是极力克制着思念的情愫。   想让她高兴些,故意耍着无赖说道:“宇,我要压岁钱。”   “哼,压什么压啊?还压岁钱呢!”宇的音调果然就变欢快了,装出一副凶巴巴的口气,对我说着。   “宇,君好吗?是不是长大很多了?会说话了吗?”说实话,我是挺想那个小不点儿的。 虽说只见过几面,但君被护士从产房中抱出时的那个场景,至今都记忆犹新,难忘怀。   “说话?沈希大少爷,君才两岁,你还只巴着她能像你似地,整天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现在只会吐一点儿简单的词,而且是一个一个字,往外冒。” 提到君,宇的话就彻底变多了,笑着和我聊着。   “宇,那天在图书馆门口的公告栏上,看到大三可以申请做交换生。 我已经想好了,大二的时候提出申请,那样大三一整年,就可以在家附近的学校上学了。 那时候,我们就把君接回家吧?我们就可以一起照顾她了。 宇,没有在君身边,你应该在心里偷偷内疚了很久了吧?”   “傻瓜……”宇轻声说了我句傻瓜,之后便不再言语,过了许久听她带着些许愧疚,在电话那头说,要到初五才能回家。   “宇,在家就好好玩,好好笑。 我能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吧。 宇……我等你回来……”   初四那晚问宇是几点的火车,问了半天她都不肯说,只说不要去接她了。 到了初五那天,我只得一个人早早的跑到了火车站,在门口傻等。 因为我不想她一出火车站,放眼望去,只看到陌生的人流攒动,却看不见我。   发现自己有点儿傻,其实我只要对宇说:“宇,你不告诉我几点的火车,那我只得在火车站等上一天啦。” 如果我这么说,那她一定会心疼告诉我,不再憋着不说。 等了一上午,也没有见到宇。 中午饭也不敢吃,生怕我一个离开宇就刚巧出了车站。   二月的天很冷,家虽然没有北京那般寒冷,但站在火车站门口被大风吹着,也足以让我的鼻涕流了下来,忙取出面纸猛擦了起来。   “啪……”我脑袋上被人打了一下,特别的疼。 有些怒意的抬头一看,发现是宇,她正站在我面前,一脸的不快。   “希,你瞪什么瞪?”宇又在我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有些生气的说:“让你别来接,别来接。 你怎么这么不停话?”   “呵呵,呵呵……”我知道宇不是真心生气,她只是心疼了,冲她傻笑了起来。 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刚巧摸到她冰冷的手,又忙脱下外套想给她披上说:“我这不是怕你冷吗?”   “冷什么冷啊?你自己穿着吧。” 她怎么都不肯要那外套,我也不再强求,重新穿上后,牵起了她的手。   其实我很想吻上她,或者索个大大的拥抱也行,但是,这是公共场合,我们……不能够…… 16 16、希……你爱我很久了吧? ...   火车站是公交车的始发站,一上车便能做到位置。 两人选了个靠后排的并排座位,让她靠窗坐着,因为她一直都喜欢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转头对我说句:“希,你看,那个画面真美。”   今天她却没有看向窗外,只是紧了又紧我们藏在大衣下面,十指相扣的手。   宇的指尖在我的手心里画着圈,一圈一圈的,画得我心里痒痒的。 她却突然不画了,将我的手拿到面前摊开,指着我手心里的疤痕,问道:“希,这个是怎么弄的?什么时候弄的?”   听到她的话,我也往手心看去,才发现了早已遗忘了的痕迹。 笑了下,对她解释道:“呵,在北京的时候弄的。 有次我乘公车,刚好被我看见,有个小偷在摸我一同学的皮夹。 我让那小偷住手,谁知他竟拿刀划了我一口子,然后逃了。 还好伤口不深,我猜那也就是一新手,刚开始偷,被人逮着了就慌了神。”   手掌上的疤痕,其实只有四五厘米那么长,就算我摊开手心,让旁人看,不仔细的话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可她只是用指尖在掌心内游走了一番,便发现了。 所以宇不是什么旁人,她是我的内人。   在路上走着,将宇和我的手,一起塞进了我那宽大的大衣口袋,仍旧是十指相扣,不愿分离。 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紧了又紧对方的手,以此确认对方确实存在。   到了家里,我刚放下行李,就被宇从身后环抱了住,听她轻声问道:“希,想我了吗?”   我想转过身子,她却将我锁得更紧了些,继续道:“希,我想你了。”   “……”   在家中度过了一年之中最为寒冷的月份,便又收拾行李回到了北京,继续大一下半学期的课程。 不禁摇头苦叹:大学四年才刚过了八分之一,不知还要多久时间,我们才能在一起,永不分离。   于是,宇不在身边的日子,我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努力思念,努力活得像个人……   大一快结束时,接到了大力的电话,他还是老样子,刚接起电话,就听到他咋咋呼呼的冲我直嚷嚷:“希,我要结婚了。”   “靠,我又不是民政局的,你和我说个屁啊。” 其实我听到他要结婚,是想说上几句祝福的话语的,但是我们见面就掐的毛病,算是改不了了。   显然大力对我的这一套粗鲁言语已经麻木了,听了我的话,他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道:“希,我找你做伴娘呢。”   “那个,我虽然不能做伴郎,但你觉得我适合做伴娘吗?”   到暑假时,和大力见了个面,才惊觉已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过了。 他将上次借给他的20万,真的是翻倍还给了我。 我本不肯要的,对他说:“大力,我也在外面打过工。 我知道在社会上打工,和在师傅那儿打工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概念。 我知道你这钱赚得不容易,我只拿我那20万就行了。”   “那可不行。 我说过会翻倍给你,就要做到。”   我和大力推推搡搡了好久,最后他有些怒了,猛地拍了下桌子。 我当场就愣住了,正尴尬无措时,却听他感性的说:“希,其实我有不少有钱的朋友,但却只有你愿意借给我钱。 所以……还是收下吧。”   “……”   那年夏天,我和宇参加了大力和雅的婚礼,我一直忙着帮宇夹菜挡酒,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宇的突然沉默。 直到酒宴散了场,我有些醉意的和她一起漫步回家的路上,我才发现她好似不言语很久了。   侧脸偷偷看她,她正低头被我牵着,若有所思,失了魂一般傻傻的走着。   “宇,怎么了?”一到家我便忍不住一把将她抱住,柔声问她。 发现自己远远不如从前那般,可以等她愿意开口对我说时再说。 现在只要看到她,哪怕只是微微蹙着眉头,我便会坐立不安。   “希,你认识大力和雅很久了吗?”她看着我,用我看不懂的表情看着我。 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深邃,我看不懂,不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是有很多年了。 大力是我初三的时候认识的,雅是高一才认识的,因为他们从前是恋人。” 一直看着宇,想看懂她在想些什么。   “希,我曾经听到过雅的声音,她就是那个从前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才是韩少华女朋友的女人。” 听到宇的话,我才惊觉自己有多么的残忍。 也许宇已经忘了曾经过往,忘了那个男人所给的伤痛,但今天所有的记忆却被这场婚礼唤醒了。   “希……你爱我很久了吧?一直将心意藏在心底,隐忍的爱着,很辛苦吧?”她突然捧着我的脸,笑中带泪的问着。   “还记得那年我唱的那首《春泥》吗?‘迷雾散尽,一切终于变清晰。 爱与痛都成回忆,遗忘过去,繁花灿烂在天际。 等待已有了结局。’” 将手放在了宇的双手上,继续道:“此时,你能站在我面前,那么我的等待便早已有了结局。”   她浅浅的笑容,弯弯的嘴角,闪烁着的泪光,让我的心跟着狂跳了起来。 捧上了她的脸,深情的吻上了宇的唇,她只轻轻的闭上双眼,一颗泪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我想要她,但我却想到了那次她眼中的不确定,不禁也跟着犹豫了。 用最大的力气克制住了那颗躁动的心,和宇稍稍分开了些,对她说道:“宇,我喝醉了。 我是武醉的那种,今天我睡沙发吧?”   “……”宇不置可否,两人对视了良久,听她淡淡说了句:“好。” 17 17、那年夏天 ... 作者有话要说:哎…… 你们也太邪恶了吧?! 擦汗,下线,走人……   宇一直都对我们之间的年龄有所介意,那年夏天见她在书桌边,认真的写着钢笔字。 一时好奇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正写着一首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   原来她在《青年文摘》上看到了一篇文章《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感动了许久,惆怅了许久,因为她联想到了我们。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也在网上看了那篇文章,只觉着造化弄人。 如果两人真心相爱,那么请不要介意彼此之间的距离,因为人生苦短,转瞬即逝……   那年夏天,宇摸了摸我已长长了发,微笑着对我说道:“希,头发长长了,去剪短些吧?”   “才不要……这样挺好的。” 说完找了个皮筋,将脑后散落着的发,随手束了起来。   “到底剪不剪?”宇上来就拉住了我的耳朵,顿时吃痛,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回答道:“宇,你好端端的,干嘛打我头发的主意?”   “走吧,和我去理发店,稍稍剪短些……”说完宇就拉着我往外走,我实在拗不过她,只能跟着她出了门。   到了理发店,见那理发师拿着剪刀,就想剪我的发,我有些急了捂着头,直嚷嚷着:“不准剪。”   “沈希……”宇坐在我身后的座椅上,教训的口气说道。   “那,那你剪吧,别剪太多啊。” 狠狠瞪了那理发师傅一眼,威胁着说。 随后便不再说话,任由那理发师帮我将头发拉直,又做了护理,倒腾了一个下午。 整一个下午,宇都对着镜子里的我笑,那般温顺柔美。   我很少照镜子,就象我从不会穿裙子,是一样的道理,总觉着别扭。 但那时我却对着镜子,看了好久,不是觉着自己有多好看,而是我意外的发现,我的身上有了宇的影子。 我也已然长发披肩,我也能笑得甜甜的,一如身边的宇。   当然我是没有宇眼神中的,那份淡然如水的沉静。 也正因如此宇才是最特别的那个人,我遇到过很多人,其中有些人身上带有宇的影子。 但毕竟不是,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宇,而她正在我身旁微笑看着我。   那年夏天,我将宇的手,放在我的手里摊开,用手指一笔一划的写道:“我愛你”。 特意选择了繁体字的‘愛’,总觉着繁体的这个字,更能表达我的一颗心,全部给你的一颗心。 谢谢宇,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一颗‘心’。   那年夏天,帮宇过生日,轻轻弹奏了一曲《卡农》,宇坐在一边安静的听着。 直到一曲结束后,听她淡淡说句:“希,有你在身边,真好……”   高考结束,去北京之前,便在身上纹上了宇的名。 那时只以为是永远的失去了宇,想让一次刻骨铭心的痛,让我永远将她放在心中。 听那店员问想纹哪里时,当时还真没想过要纹在哪里,只想着纹身,没考虑过纹身的位置,便开口问:“纹哪里最痛?”   “当然是少肉的骨头上啦。 你想纹哪里?”   “纹这里吧。” 我指了指左边的锁骨下面的位置,笑着回道。   纹身没有我想象中的疼,或许是因为我把对宇的感情和纹身时所承受的痛,联系在一起的缘故。 总觉着相对于心里上的疼,身体上的这点儿,简直就不值一提。   特意找了个字迹清秀的纹身师,纹好了之后,我向他道谢,他却一直在赔不是,说:“今天纹的不好,平时是不会出血的。”   “是吗?或许吧。” 心里在感叹,心都在流血了,身体又怎能承受的了?   那年夏天,宇终是看到了我锁骨下面的刺字,一个深蓝色的‘宇’字。 她只是看着红了眼眶,用指尖抚着那个刺字,轻轻在我耳边说了句:“希,你真傻,真的好傻,好傻好傻……”   那年夏天,我苦缠着宇,让她教我如何做饭烧菜。 每每学了一道菜,就要摩拳擦掌的尝试做一下,结果反倒是宇哭丧着脸,向我讨饶说:“希,以后还是我做饭给你吃吧。 就你这烧饭的技术,我怕吃了食物中毒。”   那年夏天,我喝冰水,赤脚在瓷砖地板上走路。 被宇大骂了一通,拒绝和我交谈了三天。 我终是妥协了,跑到她面前示弱着说:“宇,我不喝冰水了,也不赤脚在地上走了。”   “傻瓜,不要贪图一时的快意。 虽然是夏天,但地上寒气大,这样会生病的。” 她淡淡的说着,沉默了一会儿,她却紧紧将我抱住说:“希,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冲你发脾气。”   “这有什么?欢迎冲我发脾气,欢迎只冲我一个人发脾气。” 我傻笑着将她拥进怀中,手轻抚着她垂顺在背上的发。 其实我也发现了她越来越像个孩子,偶尔的小脾气,偶尔的小性子,也更能证明,她越来越依靠我,越来越把我当做那个,可以包容她一切的人。   那年夏天,宇说要学电脑学打字,以后就可以和我打字聊天了。 我便从网上下载了个练习指法的打字软件,让她练习。   她一直坐在电脑面前,手指僵硬的敲打着键盘。 我本想笑话她的,却想到如果她不是为了我的话,大可这辈子都做个电脑文盲。   再没多说什么,只在她蹙眉抱怨着破电脑,破键盘,破指法时,上前给她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轻声说上句:“宇,我爱你。”   我想爱人之间,‘对不起’这三个字是太过于沉重的。 每次宇对我说对不起时,我都会觉得特别悲伤,不知为什么就是特别的无助伤感。   但是‘我爱你’这三个字却好似生活中的必需的空气、水源和阳光,是缺少不得的。 除非你已经感受不到,对方所为你付出的爱。 18 18、你就是我的幸福 ...   宇学会了用电脑,不过她仍旧是不喜欢用电脑,总说不喜欢这种冷冰冰的东西。   我却总打趣着说:“宇,我的身子比较热,也没见你天天抱着啊?”   “……”她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微笑着走到我的身边,狠狠地在我腰上掐了一下。   “哎哟,宇,你这是谋杀亲夫啊!”我吃痛大嚷着。   “哼……”宇的心情顿时大好,哼了一声,便趴到我的电脑前,随意翻看着。   我从不会对她隐瞒什么,电脑里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看的,看她对着电脑,可爱的模样,我笑着对她说:“宇,要吃水果吗?去帮你切点哈密瓜?”   “嗯,好啊。 别切太多了,吃不了。” 宇仍旧看着电脑,头都不抬,轻声嘟哝了两句,就把我打发了。 我只觉着好笑,宇,越来越像个孩子了,可爱的样子,让我宠溺到不行。   等我端着哈密瓜到了宇身边,她正看着别人QQ空间里的文章,我便也跟着看了起来:   “   有一种感情,在友情之上,爱情之下。 她不让你进一步,你却也不愿退一步。 任凭她在三生石上刻下别人的名,你仍旧是难以自拔。   你会因为一首歌,一杯茶,一本书,突然失神的想起她,想她在听了这歌,品了这茶,读了这书后的表情神态。 想着想着,空荡荡的左心房,不自觉溢满了酸楚。 却又努力忍耐着,不让泪滑落,因为你知道,她希望你坚强。   世间懦弱胆怯的人,在你眼前如尘土,只因你曾见过她的执着,她的坚强,她的真挚,她的勇气。 却在大雨磅礴的街道上,失声痛哭着,因为你知道,她的执着,坚强,真挚,勇气,并不是为了你。   纷繁复杂,世态炎凉,枯燥乏味的生活,你也试着努力适应,不曾落泪。 当你知道她远走他乡,天涯海角时,你却哭了,因为你终是感受到了,摆脱不了物是人非的苍白无力。   你爱过她,恨过她,爱恨交织伴随着你,从哭着嫉妒走到了笑着羡慕的年龄,你开始感谢她曾给你温暖,给你希望,给你祝福。   过了那么多年,也许你心中仍旧爱着她,但再见面时,你成熟了从容了,只一句好久不见,却能道出心中所有的情愫。   你终是选择了退一步,转过身走到了默默等待自己的人身边。 如果不能幸运的拥有那个自己爱的人,那么就把这份幸运留给那个苦等多时的人吧。 会这么做,是因为你开始懂了,爱情。   我感激曾拥有这样一份感情,唯有历经生死,才能感悟生命。   我庆幸曾拥有这样一份感情,唯有刻骨铭心,才能蜕变成蝶。   也希望那个曾给我这份纯净美好的她,能幸福永远。   ”   越看越觉着不对劲,赶紧看了看是谁的空间,一看才发觉是李萍的。 伸手拥住了宇,在她身边轻声解释道:“我从没有到她空间看过,不知道她会写这样的一篇文章。 宇,这些事,都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你说呢?”   “傻瓜,我只是到处看看而已,点着点着,就看到了这篇文章。 你激动什么?”宇转脸刮了下我的鼻子,又道:“我还看到了另一篇文章。”   “什么文章?”见宇没有介意李萍的这篇文章,我释怀了。 我从没有进过萍的空间,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她写的文章,我能感觉到,萍写这篇文时淡淡的伤感,当然也明显感到,她较从前多了一分成熟。   “希思恋何宇……”宇伸手也抱住了我,又道:“残阳苦叹,几世轮回,痴缠忧伤。 曾经沧海,一曲离歌,愁断肠。 我最喜欢你写的这两句话了,希,你把当时的苦楚写的好伤感。”   “你别看篇只有十来行的《相思意》,我可真是在内心挣扎了很久,才写出来的。 对着电脑发了好几个星期的愣,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压抑了很久,终于有天,压抑不住了,将心事吐了出来,哭了个痛快。” 仿佛又感受到了当时的压抑心情,将宇抱紧了些。   “希,万一当时你回来后,我没有叫你回家,而是冷淡对你,你会怎么样?”宇抬头问我,却看她眼中又闪烁着泪光。   “接着等呗,还能怎么办?”淡淡的口吻回答着她,却又捧上了她的脸,认真的说道:“宇,世界上真的没有那么多‘如果’。 我只知道,现在我爱你,你爱我,这就足矣,不必想太多。”   “希,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太大了,有天我容颜不再,那该怎么办?”她终究是说出了心中的不安。   “年少时的困苦,是你陪着我度过的。 是你用温柔的心,温暖了我。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总是用言语激你伤你,你却什么都不说,只是包容着我。 懂事之后的我,又怎么能背弃你呢?你让我到哪里再去找那么善良的宇呢?”理了理她的发,用哄孩子入睡的口吻,对她柔声说着。   看她仍旧低头不语,一脸的不确定,我只将她拥紧了些道:“只有你一个人会对我好,你拿你未来的人生,以后的幸福,做赌注,来赌我会待你好,会将我们之间的爱坚持下去。 那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让你赌输呢?你总说我是傻瓜,你却不知道,现在的你更傻。 你担心我会离开你,可我会离开你吗?傻瓜,你就是我的幸福啊!”   “……”她再没有说些什么,抬起了头,对我笑。 那么甜美的笑容,我只以为见到了天使。 19 19、倒霉催的毛邓三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晚上要加班,所以更文会晚。 很期待后天的到来,因为那是我生日。 明晚12点一过,生日来临喽。 生日礼物……   开学后,大一的学习成绩排名下来了。 让我意外的是,我居然没有拿到那特等奖学金,不得不感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老实说,平时我除了工作,想念宇,其余的时间,我都放在了学习上。 那学习的劲头,就快赶上高三迎考了。 那么努力都没有拿到特等奖学金?   后来听说那特等奖学金是让那高官的儿子,拿了去。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是意外的,可最让我意外的是,我居然没有大怒,更没有冲到辅导员面前,拍着桌子要求她给个说法。   只是打了个电话,告诉宇说:“宇啊,抱歉呢。 我只拿到了一等奖学金,本应该更努力些的。”   “是吗?一等奖学金也挺好的了。 希,加油吧。” 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她教训一顿的准备了。 但是她却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般做,柔声安慰了我几句,便将话题转开,开始不停叮嘱着我,要照顾好自己。   本以为奖学金的风波,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一个星期之后,辅导员找到了我,对我说:学校有个公司赞助的奖学金,每个被推荐的学生,都能拿到2千块钱。 而她已经帮我推荐了,又对我说了一些隐晦着的话语。   我虽不能完全听懂,但听懂了个大概,不过就是她做辅导员也不容易,我拿了个一等奖在加上公司赞助的奖学金,合下来所得的刚好是特等奖的五千块。 她说她没有亏待了我,也希望我不要太过计较。   我只淡淡的回了句:“谢谢。” 便转身走了,我是应该感谢她的,感谢她让我看清社会,感谢她心中至少还残留了些许的善良。 我想我应该谢谢所有看轻我的人,谢谢所有仗着家事好有背景的人,而将他人踩在脚底下的人,让我学会了挺直腰板,淡然的扯扯嘴角说句:谢谢。   忆起许久之前,宇对我说过的一句:“改变你能改变的,接受你改变不了的。” 当时听来觉着宇是在消极看待人生,可是怎么时到今日,全没了当时的想法,只觉着现实便是如此。   新生报到后,便像去年的我们一样,顶着烈日在操场上军训。 不知道这些学生中是否也有人,在想念远方的另一个人?是否会在打开手机,翻看着从前过往伊人照片时,哭得泣不成声?是否会不顾一切,冲向火车站,再次出现在心中牵挂的爱人身边,轻道句:对不起,我爱你?   坐在图书馆的位子上,翻开书本细细看着,却突然回忆昨天和宇的QQ视频聊天时的对话,不禁一个人在座位上傻笑了半天。   “大人,学校的饭好难吃啊。 远不如你做的香,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你做的饭,口水就能留下来呢。”   “……”宇什么都没说,只是冲着我笑,甜甜的。   “想大人了。”   “哼,少来。 是想我做的饭吧?”听我这么一说,她倒是嘟起了嘴巴,一脸的不相信。   “宇,我还有两个月就20岁啦,你送我什么呢?”离生日还有半年的时候,我就兴奋的不能自已,一直想着宇会怎么给我过这个生日。   “急什么?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每次我问了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她就用这句:急什么?来堵我的口,每次都会。   “宇,你怎么能这样呢?每次都拿这句话堵我的口?”   “……哼,堵你口怎么了?希,你好好期待生日的到来吧!”被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更痒了,好奇心泛滥成灾。   接下去的日子,我除了在图书馆复习,就是在掰着手指算日子,等着飞奔到宇面前那天的到来。 天天就胡思乱想的猜测,宇送我的礼物是什么?她要怎么帮我过这个生日?   还差一个星期就可以回家了,我兴奋得差点儿失眠,提前把火车票也给买好了。 偏偏那倒霉催的毛邓三老师,通知说要在那天考试。   我气疯了,猛拍了下桌子,在那个大阶梯教室里就嚷了起来:“有没有搞错啊?非要在那天考试啊?我票都买好了,要回家呢!”被我这么一吼,原本喧闹的教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沈希,我可是提前的一个星期通知大家的。 你个人的问题,就克服一下吧。”   四下张望了下,大家都一脸不解的盯着我看,在大家心目中,我估计是一乖乖的良好市民,谁都没有想到我会在那么多人面前,愤愤不平吧。   “看什么看?”我冲大家吼了声,收拾了东西,出了门。 只留下一脸错愕,成呆滞状态的同学和讲师。   一路上踢着小石子,用力的踩着地上的枯黄落叶,发泄心中的不满。 宇现在应该还在给学生上课,等了好一会儿,等到了她下课时间。 立马掏出手机打给了宇,“宇啊,对不起。 生日那天要考毛邓三。 所以……”   “……”宇愣了一下,我都能想象到她听到这句话时的失落表情,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说:“傻瓜,你还是学生呢!当然是以学习为重。 生日还可以补过的,对吧?”   “不如我那天旷考吧?反正可以补考的。” 我突发奇想的想到了个点子,便脱口而出。   “你敢!!!”宇顿时就火了,在电话那头就冲我发了火。 可以听得出,她是真的生气,而不是假装吓唬我。   “希,你怎么能拿前途开玩笑?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 见我不说话,她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我只听着那‘嘟嘟’声,彻底愣住了…… 20 20、生日礼物 ... 作者有话要说:再过两个小时,就是我的生日,原本不会对生日有什么期待,身边多了她之后,一切就变得多彩斑斓起来。 我珍惜着,我期盼着,我等待着,每一次的生日礼物。 仅以此章献给深爱的宇。 那个,我什么都不说,你们什么都别问。   温和的人,发起火来,才让我害怕。 不,应该说是,温和的宇,发火才会让我害怕。   宇一直都是温顺的,但是不代表她不会生气,不代表她不会发脾气。 那年我赤脚在瓷砖地板上蹦蹦跳跳,她对我说下次不要这么做,我却很不以为然时,她发过一次火。 结果就是整整三天,都对我爱理不理的。 可能是宇的个性缘故,她不开心时,一般不说出口只是藏在心里。 若你将她逼急了,她冲你发了火,等待你的一定是那长长的冷战期。   自从她就那么挂了电话以后,我做什么事都好似失了神一般。 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发短信给她,她也不回,QQ头像也是一直灰着,不上线。   惴惴不安了两天后,收到了她的一条短信:“希,好好复习吧,考完再回来。”   看到她发给我的短信,眼泪一下就在眼眶中打转,连忙将脑袋微仰起来,不让眼泪流出来。 用颤抖的手指回复了句:“好,我会的。 宇,我错了。”   “傻瓜……”终于是熬过了冰川期的寒冷,一低头,那滴泪还是不争气的滑落了下来。   20岁的生日,终是没能和宇一起过,等我再次回到宇身边时,已经是到了圣诞节前夜。   宇正在家里做饭,一开门顿时香气扑鼻,顺着饭菜的香味就走到了厨房。 轻轻地拥上宇,在她的脖颈处用力的嗅了嗅说:“好香……”   她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饭菜的确香,但绝不及她香。   “傻不傻啊?吃饭吧!”宇将我轻轻推开些,看着我笑,摸了摸我的头,又说:“希,你好像变黑了些,而且皮肤也粗糙了些。”   “呵,北京的空气,没有家里的水土气息,那里风沙大,不养人。” 一边说着,一边帮宇端着菜,一同走到了客厅。   好幸福,宇做的饭,特别的香,特别的好吃。 吃了好大一碗,菜给我吃了大半,宇看我狼吞虎咽的样子,觉着好笑,拍了拍我的脑袋,轻声说道:“希,吃慢些,又没人和你抢!”   “嗯,好,我慢慢吃。” 嘴上答应着,仍旧是继续低头猛扒着饭,好似饿死鬼投胎。   吃完饭,突然想到背包里的一瓶红酒,取了出来,问宇道:“宇,要喝红酒吗?”   “红酒?怎么想起来买这个的?”宇回头看着我,她在笑,甜甜的,浅浅的酒窝,却让我深深沉醉其中。   见她好像有兴趣的样子,便到厨房寻了两个红酒杯和开瓶器,走了出来,解释道:“不是我买的。 是我前段时间帮外国留学生,充当了个临时钢琴手,人家表示感激送的。 尝尝吧,听那人说,味道很棒。”   我是尝不出红酒的好坏,但这酒香中略带的甜美酸涩,倒让我觉得我好似在品味爱情,因为它们有着同样的味道。 抬头看了眼宇,她也正对着这红酒,若有所思。   宇不怎么胜酒力,只喝了一小杯,脸就染上了一抹娇艳绯红。 她本无意的细微动作,此时看来却让我心中悸动不已,不禁咽了咽口水,控制下情绪,起身将碗筷收拾了下,去了厨房。   我洗碗的动作,停滞住了,因为宇从身后将我环住,正在我的后颈处细细的吻着。 宇从来不会那么主动的,平时只是一个吻,也会让她羞涩很久。 难道是因为喝了红酒吗?所以大家总说:酒能助兴吗?   放下手中的碗筷,匆匆忙忙的洗干净手,转身反将她抱住,回予她一个深深的,带着红酒香气的吻。 气息却慢慢变了味道,染上了□的味道,停下吻,低头在她耳边问道:“宇,可……可以吗?”话一说出口,我便感受到了自己的欲望,声音沙哑的厉害。   “……”她不说话,脸却更红了,将头转向一边,微微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了,我真是乐开了花,她终于愿意将身心统统交付于我了。   正想牵她去卧室,却被她拦住,用蚊子般的声音,轻声说了句:“希,还没洗澡呢!”   “哦,一起吧……”匆匆忙忙的开了热水器,牵着她走到了浴室。   想帮她解衣衫扣子的,手指却不听使唤的轻轻颤抖了起来,她也在微微颤着。 紧张?激动?我分不清晰。 但我们都知道过了今夜,她就彻彻底底属于我了。   伸手理了理,她被热水冲淋着湿透,有些乱了的发,捧上她的脸,却发现她正在微笑着流泪。 我慌了,紧紧抱住她,安慰说:“宇,别哭,别哭……”   “傻瓜,你哪里知道,这是幸福的眼泪……”   “……”   手忙脚乱的洗完了澡,现在正是寒风冷冽的季节,可此时的我却是燥热无比。 怕她受凉,出去找个块大大的浴巾,将她包裹好,十指相扣的牵着宇往卧室走去。 从浴室到卧室不过是五六米的距离,却不知怎么会如此漫长,心里打起了鼓,有了一丝不确定。 我不知道,宇是否也是如此,是否心中也有那一分的不确定?   恍惚间,却感到她紧了紧握着我的手,转脸看她,她仍在笑。 我知道,她定是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想法,她一直都能知道我心中所想。   将她的发和我的发,缠绕起来,轻轻打了个结,低头看着宇说:“宇,我们结发了,从此再不分离。” 我笑了,因为我想到了多年以前,在去丽江的火车上,我摸着自己为宇而留的发,在心中幻想着某日,要将我们的长发缠绕,再不分离。 现在幻想成了现实,梦想也终是成了真。   她显然是被我的话语感动了,眼眶又微微红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发:“原来这再不剪的发,是为我留的。”   那晚她轻颤着,一直在低声说着些什么,我听不清晰。 仔细听了很久,才辨出她正唤着我的名,她在用虔诚的心,几乎顶礼膜拜的口吻,细细的低喃着我的名。   在圣诞夜那晚,她彻彻底底的属于了我,那一年我20岁,她31岁……   我是个不相信鬼神轮回的人,但那一秒我却愿意相信,甘心信奉上帝,因为至少会有一种可能,让我可以和宇,生生世世。   当年那个孤傲着,倔强着,冷漠着的我,绝对不会想到会有今天这一刻。   宇,我爱你!永生永世! 21 21、铂金对戒 ...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好尴尬,隔着一个网络,仍旧觉得尴尬…… 哎…… 哎……   一觉睡到了10点多,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想起了昨晚。 呵呵,我笑了,幸福的感觉溢满了胸间。   偷偷摸摸的起了床,帮这个小丫头理好被子,轻手轻脚的收拾干净,出门给宇买早点,呵,买早午饭。   都快到家了,突然想要给宇买束花,然后又快跑着往花店方向去了。 等我气喘吁吁的回到家时,已经快11点了。 还好这个小女人,还沉沉的睡着,完全就没有要醒的迹象。   特意买了11朵红玫瑰,听说花语是: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 抽出其中的一朵,顺着宇的脸颊轻抚着,细细的勾勒出她的容颜。   她醒了,冲着我微笑。 却又突然羞红了脸,将脸转了过去,不看我。   “宇,你这是在害羞吗?”见她害羞,我便得寸进尺起来,爬到了她目光所对的位置。   “……”她便将脸藏到被子下面,让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宇,你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使坏的将被子扒开了些,她更害羞了,往被子里钻得更深些。   “……”   从不觉着自己是个贪欢的人,但是每次和宇在一起时,我就是忍不住有那样的想法……   呵,或许我就是偏好她娇羞时绯红了双颊,动情而又害羞的模样。   而且这种事,有了一次,就会想着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次……   等我再次起床时,已到傍晚时分,却听宇在身边抱怨:“希,都怪你。 好好的一天时间,就这么……”她说不下去了,也不看我。 也是啊,让她接着说什么呢?好好的一天,怎么了?我们是怎么度过这一天的?让她详细介绍下吗?我倒是很想听她详细介绍,但她是那种只消一个吻,便会羞红脸的小丫头。   晚上想带宇到外面吃饭的,可她直摆手说,不去。   “为什么不呢?出去吃吧?”将她搂在怀中,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 她一直说,身上的香味是桂花香的肥皂味道,可是我也偷偷用过她的香皂,身上却没有她那种特有的味道。 或许我便像《菊花香》中那男主角一般,可以闻到爱人身上特有的香。 当然我可不希望,我和宇的人生如那书中所写,那么悲伤凄婉,我只愿一生平淡。   宇也曾在我怀中,问过我:“希,你身上有种淡淡的柠檬薄荷味道。”   我本想打趣告诉她是体香,但是却又不想那般无聊,直接说了实话:“是运动香水的味道。 我最喜欢的味道就是柠檬薄荷。”   “哦,怪不得,家里的牙膏不是柠檬味道的,就是薄荷味道的,要不然就是柠檬薄荷味道的。 下次换个味道用吧,不觉着腻烦吗?”   “当然不会厌烦啦,我很专情的。” 我记得当时是这么回答宇的。   想着不觉撇了撇嘴角,将宇抱得更紧些,暧昧的轻声在她耳边说:“老婆大人,我饿了,一起出去吃吧?不然你得负责把我喂饱了。”   “你……”宇不再说什么,直接伸手拉住我的耳朵,用力拧了起来。   “走吧,一起出去吃。”   “不要。”   “走吧,走吧。” 我耍起了无赖,直接拉住宇的手,想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不要,都是你的错。 我腰疼,不出去了。” 宇显然是被我逼急了,冲我嚷嚷着。 随后又突然意识到了,刚才自己说的话语中隐晦着的暧昧,脸一红也不再言语什么。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还是我出去买些吃的,打包回家吃吧。 宇,你好好在家里啊,要乖哦。” 点了点她的鼻子,撒腿就跑出了卧室。 要是跑得慢些,难不保要被她再拧耳朵。   出门前特意将银行卡,给带上了。 老实说,我想买对戒,一人一个,锁住今生。   本想就在家附近的金店买戒指的,但又担心店员会认出我,猜想到我和宇的关系。 所以只得乘了公交车,到离家稍远些的一家老凤祥。   选了半天,终是看中了一款银白色的铂金对戒。 我喜欢这款戒指,因为它虽外表普通平凡,但在戒指内圈刻着:forever love.就好像我和宇之间的爱情,虽不能将这份爱在旁人面前显露,但是我们内心里是牵挂着彼此的。 永恒的爱,说的就是我们之间,那无形却又相互牵绊的红线。   等到家时,手里握着那个银白色的戒指,紧张的无法正常言语。 有些语无伦次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冲宇说道:“宇,我回来了。”   “嗯。 买什么了?”宇在卧室里问着,像个孩子般好奇的声音。   “……”她怎么知道我买东西了?这才恍悟,我出门是要买熟菜的,可我光记得买戒指,忘了我们的晚饭。   正在我傻站着,思绪混乱时,宇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笑着问道:“希,你买什么了?我饿了。”   “那个,宇,我忘了买饭了。” 说完,又‘嘿嘿’了两声掩饰自己的紧张心情。 我回家的一路上,就在想将戒指送给宇时,要说些什么呢?应该要说些让她感动的话吧?但是,说些什么好呢?   “?那你跑出去了一趟,合着就白溜达了?”宇微笑着,在用眼神笑我是个傻瓜。   “那倒也不是。 宇,我买了这个。” 将手在她面前摊开,深情地说道:“宇,我们一人一个,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小傻瓜。” 她在笑,笑着看我,美得惊艳。 那眼角的泪光,应该也是幸福的泪吧?   “希,怎么突然想买这个了?”看我帮她戴戒指,她便开口问道。   “我们都那个过了,还不送?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送?”我淡淡的回答她,抬头却见她红了脸颊,正不断地闪躲着我的目光。 22 22、爱情真是折磨人 ...   将戒指戴在了宇的中指上,听说无名指是已婚的意思,中指则是订婚的意思。 我和宇还没有结婚,那么就订婚吧。 像我们这种情况,在中国可以结婚吗?倒是听说,黑龙江那边可以结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只知道在荷兰是可以结婚领证的,还有加拿大、南非也可以。 美国虽然很开放,大多数的人都接受同□情,但却不受法律承认。   如果宇没有意见的话,我倒是真想结婚,一起去荷兰蜜月旅行外加结婚领证,也是个甜蜜的上上选。   “宇,你害怕过吗?”晚上,和宇十指相扣着,躺在床上,轻声对着身边的她问道。   “害怕?傻瓜,哪有人从没有害怕过?”感到她紧了紧我的手,笑着回答我。   “我是说,你害怕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和我在一起,就注定了要将感情深藏心底,不能在旁人面前显露。 我不能在大街上呼出你的名,大声说句:‘我爱你’,甚至不能当着旁人的面,说上句爱语,一个吻都不行。 你会失落吗?你会害怕某天,我们的关系被旁人察觉吗?”   “那,希会害怕吗?”   “嗯,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 我害怕你会被别人恶意中伤,因此受到伤害。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我话还没有说完,宇就用指尖放在了我的唇上,听到她淡然的说了句:“希,不要心怀仇恨。”   “希,我也会害怕,但我害怕的不是旁人的流言蜚语,也不是世俗那偏执的带色眼光。 我害怕的是,有天你不再是你了。 我害怕的是,你独自离开再不回来,只留下我一人。 我害怕的是,曾经你口中说的那个,何其残忍的清冷寒夜。” 她侧过了身子,紧紧抱住了我,又道:“希,别人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害怕。 只是你,你千万不要失了继续下去的勇气,转身离开。”   “宇,放心吧。 我不会的,我保证。” 说完在她的额头轻啄吻了下,“宇,我不会丢下你一人的,任何情况。”   “……”那晚我们再没有说什么,相拥着沉沉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意外的接到了阿文的电话。 想想和阿文也快有两年没有联系过了,她在电话那头问我,能不能见个面,她还会带个人,李萍。   虽然是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答应了她。 我只是觉着和李萍的事,已经成为过去了。 毕竟此时,我和宇,两个人早已惺惺相惜,不分你我了。   况且那年无意中和宇一起看到了,李萍空间里的那篇日志,她应该也是早已遗忘了过去,开始了新的感情吧?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李萍新的感情,应该就是阿文了。   和宇说了要和阿文还有李萍见面的事,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对我说了句:“路上小心,不准喝酒。”   路上打了个电话给阿文,她说在离高中不远的一个KTV聚会。 在包房门口张望,第一眼就看到了李萍,她果然是变了,变成熟了失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多了一份安静柔美。   “希,快进来啊。” 阿文看到了我,笑着直冲我招手。   不好意思的回之一笑,走进了包房,坐在了阿文身边。 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只听李萍在不远处的位置,淡淡的说了句:“希,好久不见了。”   抬头见她正对我笑,随后她又将目光移开,对着身边的阿文笑了笑。 阿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握紧了萍的手,紧了又紧。 我能看懂那紧了又紧,带着些许颤抖的手,透露出的那丝无助和隐忍。   原来,李萍那篇文章中所写的那句:“你终是选择了退一步,转过身走到了默默等待自己的人身边。 如果不能幸运的拥有那个自己爱的人,那么就把这份幸运留给那个苦等多时的人吧。” 说得就是她们之间的关系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阿文爱的真是卑微,但我却不会说什么,也不能够说什么。 因为我曾经也是爱得隐忍,爱得卑微,但等待终是有了结果。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我这般幸运,能在万千人群中,寻到她的身影,上前将她拥进怀中,再不放手。   “希,北京还行吗?那边冷吧?”阿文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口问道。 抬头却正遇到了萍的目光,她也在等着我的回答。 再看到我对视的眼神后,她便立刻将目光望向别处。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爱情真是那折磨人的东西,不觉触动了心中那片柔弱部位。 或许我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了,因为我赢得了,这世上最善良美丽的那个她。   “还行吧。 也不是特别冷,习惯了就好。 倒是那北京烤鸭,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吃,对于这点,我还是挺失望的。 也有可能是我期望太大了吧,呵。” 许久没见,这次见面我还是高兴的,话也跟着变多了起来。   顿了顿,我向她们问道:“哦,对了,你们现在在学什么专业?我那时拿到录取通知单后,不久就直接去了北京,也没有问过你们。”   “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都是SH师范大学。 是二本,不能和你的一本比,不过也还算凑合吧。” 阿文笑着对我说着。   都是师范吗?阿文的成绩是可以考上更好的学校的,为什么不呢?因为李萍吗?阿文是跟着李萍填的志愿吗?那么李萍为什么要填师范专业呢?依稀记得她是想学建筑设计的。   脑海里就不停的划过那些疑问,直到听到阿文说要唱歌,我才缓过了神,点了点头。 23 23、如果有那么个人 ...   趁着李萍去上厕所的空档,阿文在我身边,用我没有办法区分清楚的复杂口气,对我说:“希,我真是恨你。 当年去农场学农学工时,你为什么要让我和萍一个寝室?为什么要让我注意到她的存在?为什么要让我看到她的脆弱?为什么让我不能自已的想要关心她,保护她?”   我被阿文一口气的那串‘为什么’给堵得哑口无言,正在脑海中排列着回答她的话语时,却听她感伤的继续说道:“我知道,那么多年了,她仍旧爱着你……”   阿文的话还没有说完,李萍就走进来了。 萍明显就察觉到了我们之间气氛的异样,因为我们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刹那,就条件反射的将距离分开了些。   “你们在聊什么呢?”萍看了我一眼,又看了阿文一眼,淡淡的问道。   “没,没什么,我们唱歌吧。 希,好久没有听到你唱歌了,唱首来听听吧?”阿文故意将话题扯开,将麦克风递给了我。   我却头疼了,唱歌?唱什么好呢?宇,不在,唱什么都没意思。 想了半天,想到了周杰伦那年八月发行的专辑《七里香》,能够清楚的记得这首歌是因为,席慕容有首同名诗。   本不想唱歌的,但还是捧着麦克风,傻傻的唱了起来。 那欢快的曲调倒是我所喜欢的曲风,唱着唱着,心不觉也跟着一同欢快了起来。   刚唱完,就听到阿文开口问道:“希,宇还和你住在一起吗?你们一起了吗?”听到她的问题后,我直接做出窒息状,捂着胸口,就往身后的沙发上一躺,装死不回答。   “那就是在一起了喽?”阿文倒是不肯就此打住,还在旁敲侧击的问个不停。   很多年后,阿文告诉我,她那天问的所有问题,都不是她所关心的,她说她只关心萍的想法。 但她仍旧是问了,因为她知道,李萍想知道。   如果有那么个人,为了你,愿意刻意忽略了自己的感受。 为了你,愿意委曲求全的屈身贬低自己。 为了你,愿意默默守护忘了自我。 她那么请你珍惜她,不要再伤害她。 如果你身边有这么个人,请一定一定要学会珍惜。   如果你不能回报以同样的爱,那么至少待她温柔些。 我想如果当年,我不曾冷漠对待李萍,或许她的手腕上,也不会多了一道疤痕吧?   我也不回答,只将麦克风递给了阿文,说:“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唱你个歌吧!”   阿文愣了下,便接过了麦克风,又看了眼李萍,跑到点歌机边上点了首《痴心绝对》,那年李圣杰的这首歌,可谓是家喻户晓。   阿文点了这首歌,用着极其认真的口吻,深情而又坚定的唱着那首歌。 还没唱完,阿文就哭得泣不成声,转脸看了眼萍,她也在哭,同样的泣不成声。   和她们分开后,我转脸向着往反方向行走的她们看了一眼,两人正紧紧牵着对方的手。 或许李萍也早已爱上了阿文吧?在那慢慢流淌着遗憾和悲伤的岁月里,她们早已相爱了吧?   到家时,宇正忙着做饭,看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只觉着幸福。 上前将她拥紧了,什么都不说,紧紧的抱着,或许是和阿文李萍见了一面有些感触吧。 宇,有你在,我很幸福。 因为,我的幸福,就是你。   “希,怎么了?”   微微摇了摇头,笑了,故意逗她说道:“宇啊,我吃过饭才回来的。”   “……吃过啦?”果然她失了做饭的兴致,伸手就想将煤气关了。   “哎,骗你的,骗你的。 我还没吃过呢!”赶忙拦住她,说了实话。   “你,又骗人,骗我好玩吗?哼……”宇狠狠踩了我一脚,我吃痛得不行,大呼小叫了起来。 她看我这份表情,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宇,你说错了。 我是好孩子,从来都不骗人的,也不打人的。” 故意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认真的说道。   “就你这样,还不骗人?不打人?少来!”被她点着额头,数落着。   “真的,我从来都不骗人,也不打人。” 我边说,边往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逃离路线,继续道:“我从来不骗人,骗的都不是人。” 说完一个光速跑开了去。   可惜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命,我以为跑开了就没事儿了,事实上宇追了出来。 家里就那么点儿地儿,我跑,能跑到哪里去?只得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挨了她两下打,还被她扯着耳朵教训道:“希,你说,谁不是人了?”   “我,我不是人。 我是小狗。 汪汪……”我彻底被她制住了,学着小狗叫,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哈哈……乖,这就乖了嘛。” 宇得意了,直拍着我的脑袋,好似我真是那讨她欢喜的小狗。   和她在客厅嬉笑了好一会儿,便随她一起回到了厨房,站在一旁看她做饭。   “希,尝尝这个辣酱吧。 新买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宇将一瓶辣酱递给了我,一看那辣酱上写着‘特辣’。   我笑了笑,好奇那‘特辣’到底有多辣?我不怎么怕辣,所以用筷子挑了挺多放到了嘴里。 没有想到这辣酱这么辣,一吃到嘴里顿时上蹿下跳的,眼泪都差点儿下来,将舌头伸了出来,对着宇直嚷嚷说:“宇,你买的这辣酱也太辣了点吧?”   “哈哈,你不是不怕辣吗?”宇笑了,特别得意的看着我。   看着她笑得绯红的样子,美极了,咽了咽口水,捧上了她的脸,轻轻地吻了上去。   没吻一会儿,宇就将我推开,微微吐了吐舌头,说道:“辣……” 24 24、小红帽?大灰狼? ...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20岁的生日礼物,在回北京的火车上,我一个傻笑着,一直傻笑着,看着窗外的景色。   内心总觉着自从宇身心交付后,我们之间的感情便有了些许变化。 不是变好变坏的概念,而是变得刻骨了,变得深刻了。 总有种感觉,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分开。   到了北京,下了火车,我却又失落了起来。 这样两地分隔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只希望快些点儿申请交换生,这样就可以天天和宇在一起了。   多年之后,我和宇都不能理解,为什么当年我要固执的选择法律专业?为什么当年宇改我志愿时,只是偷偷改了我填的学校,而不是帮我把专业和学校一同改了?改在家附近的学校,选择计算机专业多好。 我猜那时的我们,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失了理智,做了自以为正确的决定。 事实上呢?我现在还不是做了程序员?那个法律学士学位,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张无用破纸。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吧?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无奈苦楚了一番。 只期待着,赶快结束期末考试,再次飞奔回家。   回到学校不久后,便将在那英语培训班的工作辞了。 赔了将近五千块钱的违约金,其他的教员都劝我说,再混个半年,等两年的合约满了,再辞吧。   笑了笑,摆着手说:“算了,就当我这一个月的活白干了吧。 这工作太忽悠人了,哎,你们好自为知吧。”   收拾了下办公桌上的东西,出了门。 那些教员和我教过的学生,一直将我送到了培训中心门口。 那一刻,我脑海中想到了《放牛班的春天》里面,从一个小小窗口飞出无数个纸飞机的场景。 想了很久,都没有办法将当时的感受描述清楚,或许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体会到其中的友情和真挚吧?   我把辞了那骗人工作的事,告诉了宇,她显然很高兴,在电话那头就笑得开了花。   “宇,工作辞了,就意味着我赚不了钱啦。 就这样儿,你还高兴?”   “当然啦。 现在换成我养你喽。”   “……”小妖精,我在心里暗暗的说上了一句,一个得意不觉哼哼了出来。   “希,你刚才说我什么了?”   “?我说你什么啦?没有啊。 我什么都没说。” 不断狡辩中……   “骗子……你明明骂我了。 哼,不和你说了,我上课去了。”   她嘴上说着我的不是,但还是言语中流露出的,是那不能作假的喜欢。 我知道她爱我,我知道。   辞职后,倒是那个小王老师,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原本那小王见到我总是嘻嘻哈哈的,和我扯上几句。 这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我倒也不排斥,估计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些许宇的影子吧。 可自打我辞了那英语培训班的工作后,她便直接忽略了我的存在。   其实,她爱理不理的,我也懒得管,因为我爱的又不是她。 她开不开心,关我屁事儿?   很偶然的一次QQ聊天,那培训班的一位老教员透露说:介绍一个教员进来,每个月也是可以拿到抽成的。   那时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小王会那么好心的,给我介绍工作。 怪不得我辞了工作后,她的态度就变了。   所以,如果有人对你好,关心你,什么好事儿都能想到你。 要么她爱你,要么就是她对你有所图……   如果那人爱你,无论你是否也爱她,那么也请对她好,关心她,什么好事儿也都能想到她,因为她为你付出了一颗真心。   如果那人是对你有所图,请放肆的大笑,因为被人利用,也是可以证明,你身上还是有可以利用之处的!   我好像总把话说得太现实了些,但现实生活中的小红帽,一定会被大灰狼吃掉,哪有那么多好心的猎人?   直到某天,小红帽摇身一变,也成了那大灰狼……   越是接近考试,身边那问问题的孩子就变得越来越多,直到某天,我诧异的想:貌似今天什么事都没做,光给人解答问题了?貌似我不是那学习委员吧?   刚送走了一个问问题的,远远就看到又有人来了,我绝望了,赶忙起身准备开溜。   “沈希,等一下。” 定眼一看,原来是方欣。   “……,问问题?”努力地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想请你教我英语,都已经大二了,我连四级都还没有通过。”   “……”苦笑着自嘲一下,我就是那给人补习英语的命吧?   可能是见我迟疑着不置可否,方欣又开口说道:“我会付钱给你的,就当给我做家教吧。”   看了她一眼,她正一脸可怜巴巴的请求表情。 本想找个借口推托一下的,但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便索性对她说了实话:“方欣,不是钱的问题。 呵,我想多点时间,准备下半年的交换生考试。 所以,我想我不能帮你。”   “交换生?你想申请哪个学校的交换生?”   “JT大学。” 不知道方欣为什么会对交换生,这个话题感兴趣的?只要她不再让我帮她补习英语就好了。   “怎么想着要到那个学校去的?”我不禁在心里佩服一下,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喜欢去就去了呗,那个,我先回寝室了。” 不想和她多说些什么,收拾了东西,走了。   回寝室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我和方欣很熟吗?貌似没有什么交集吧?她怎么表现出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难道是之前帮她抓小偷,让她觉着我们很熟? 25 25、嫁了沈希便是妻 ...   待考完了试,我也不等那规定的离校时间,收拾了行李就跑了。 等到家后,我和宇商量了下,从银行卡上取了2万块钱,到证券交易所开了个账户,做起了菜鸟股民。   很多大学生都会炒炒股票,做点儿小生意什么的。 上次大力将当初借他的20万翻倍还给了我,一下子就将爸妈那张银行卡里的亏空给填满了。 将多出来的将近18万,转到了我给宇的那张卡上。   认真的对宇说:“爸妈的那张卡,再也不要去动,要用钱,就从我那张卡上取。” 实在是不想用她们的钱,我那可笑的自尊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想我是恨他们的,既然是恨的,那么就恨的彻底些。   宇想对我说些什么的,但终究是没有开口,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虽然是2万块,但仍旧是担心做赔了,白白将这钱打了水漂。 犹豫了许久之后,买了第一支股票,或许是运气好吧,总之没有赔钱,反而小赚上了一笔。   蹦蹦跳跳的到了宇的面前,捧着她的脸,兴奋地对着她嚷嚷说:“宇,你看你看,我还真有那赚快钱的能力呢。”   “傻不傻啊?都说股市有风险,投资须谨慎。 你也不想想这次你是赚了钱的,那下次呢?”   “呵,我想好了。 等赚到了4万块,我就把原来的本钱给取出来。 再用剩下的2万块炒,要是亏了,咱也不心疼,反正是赚来的钱。 宇,你说对吗?”   “希,我的工资也够我们两人开销,干嘛一定要炒股票呢?”   “可是,再过了小半年,我们就要把君接过来住了。 养个孩子要花很多钱的,况且,我想给你们最好的。”   “……”宇再没有说些什么,只伸手锁着我的腰,抱紧了我。 她在对我笑,我却从她的笑容中,看到了一脸的思念,我知道她想子君了。   关于股票的问题,我得承认,宇的观点一点儿都没错,有赚就一定有赔。 不过总体来说,我在股市里还是赚得比赔得多,平均下来,每个月也能挣出个工资钱。   用大力的话来说:“希,你还玩那玩意儿?那可是给赌徒玩的游戏。” 苦笑一下,这个赌徒游戏,我也玩了将近四年,不过现在不玩了,赌徒也是会金盆洗手的。   老实说,大二的下半学期,对我是种折磨。 因为我很想宇,很想很想,想……   说来也奇怪,之前活了20年也从未尝过甜,为什么尝到了甜之后,便不能自已了?或许是因为我偏爱那个时候的她吧?害羞,腼腆,却又不失妩媚,美艳。   最让我郁闷的是,有次,我好不容易挤出了时间回家。 在床上,手刚开始不规矩时,就听到宇说:“希,别这样,我今天不方便。” 她一说这句话,让我有了种立马饮弹自尽的冲动。   不过我的手是老实不下来的,仍旧不规矩的蹭来蹭去,一直来回抚着宇如丝绸般嫩滑的皮肤,她的皮肤真的很好很滑,比我的要好得多。   “希,你能不能安分点儿?”宇打了下我的手,那只正贪恋着她肌肤的手。   “呵呵,吃不到,还不让摸摸吗?”直接忽略她的不满,继续摸。   “希……别这样……”我的手被她拉住了,动弹不得。   “那这样吧。” 捧上她的脸,细细的吻着。   直到某一刻,我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痒痒的,才放开了她。 那一夜,我没有睡好,怎么睡都不舒服,总想着那个什么。 宇也没有睡好,虽然她没有像我那般,不停的左右翻身,但第二天她也是连连打着哈欠。 那晚之后我便知道了,欲求不满是什么感觉。   “希,都怪你。” 一起床,就听到宇在我耳边嚷嚷着。   “怎么了?怪我什么?”我故作不知的问她,料定她会脸红,不会开口说出原因。   “你晚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什么?叹了一个晚上的气,听着真别扭。” 这个小女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伸手掐住我的耳朵,扯着教训道。   “你又不给我……”一边说,一边从她手中拯救我那可怜的耳朵。   “哼,今天晚上你睡沙发吧?”宇的脸果然是红了,仍旧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冲我嚷嚷着。   “为什么呀?”我当然是不肯啦,好不容易回趟家,就被老婆打发睡沙发,这待遇未免也太差了些。   “因为……”宇憋了半天,话里带话的说了句:“因为,希,你太调皮了。”   “这也怪我?宇,那只能说明你定力不强。” 我彻底得意了,吃不到,口头调戏下总行吧?   “哼,反正今天晚上你睡沙发去。”   “我不,我大老远从北京,乘了12个小时的火车回来,就为了睡沙发?”   “那我睡沙发,总行了吧?”   “那就更不行啦。 哪有让老婆睡沙发的道理?”嬉皮笑脸的将她拥进怀中,一口一个‘老婆’的叫着。 本来就是我老婆嘛,怎么觉着自己赚了大便宜似地,不知觉的得瑟着哼起了小曲儿。   宇却偏偏不服气,挣开了些,红着脸故作嫌弃的问道:“谁是你老婆了?”   “你喽。 戒指都带上了,你想反悔不成?没门儿!”   将她的手拉到面前,做出一副绅士样子,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柔声说道:“宇,你就认命吧。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沈希便是妻……” 26 26、宇,夜深了 ...   照理说,不再打工了,空闲时间应该很多。 其实不然,时间依旧是满当当的抽不出空闲。 大三的学生有个任务,就是专心复习准备一年后的司法考试,这是做律师必需的前提。 司法考试的通过率很低,所以学校将课程全部都压在了大二上,给大三时留出相对多的时间好复习。 我现在大二,就意味着我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来消化完成堆积成山的作业,还有就是挤出时间复习几个月后的交换生考试。   乔的中文听起来已然顺溜些许了,但离流畅的无障碍交流,还有一定距离。 虽然闲余时间很少,我还是会邦乔补习中文,因为我感激他,那瓶红酒就是他送的,那瓶拉近了我和宇之间距离的红酒。   忙得焦头烂额,心里却空空的思念的紧,在考虑是不是要冒着惹毛宇的风险,偷偷翘课回家去时,听胖仔说,学校组织运动会,周三到周五三天时间。   我听说了之后特别的兴奋,立马跑到了火车站买了张回家的票。 没有告诉宇,打算给她来个意外惊喜,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说句:“surprise……”   这次回来,相隔上次已经有两个月时间了。 出现在宇面前时,她掩饰不了的高兴,一脸的惊喜表情看着我笑,问道:“不是要上课吗?怎么就回来了?呀,你该不会翘课了吧?”说道这里宇收了笑容,拉住我的耳朵,质问道:“希,不准骗我,你说实话,是不是翘课了?”   “大人,冤枉啊,学校组织运动会,加上双休日的两天,我能在家五天呢。 不过,我本是想翘课的,嘿……”拯救下了我的耳朵,嬉笑着向她解释。 不过就算是翘课回来的,宇应该也奈何不了我吧?总不见得再让我回去?她舍得我路上来回奔波吗?   又喝到宇煮的咖啡了,我对食物不很计较,只要能吃饱就好了。 就拿咖啡来说,速溶的和宇煮的咖啡,我是尝不出差别的。 要真说区别的话,宇煮的咖啡里面有浓浓的爱意,对我的爱。 咖啡的味道,应该是与爱情有一致之处的,同样的有苦涩,有香甜。 而这两者最让我沉迷的地方是,苦涩入口之后,回味出的甜美香气。   都说巨蟹座的人,顾家,细心,害羞。 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宇是巨蟹座的女人,她就是这样的人。   我捧着咖啡,窝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听到宇淡淡地对我说:“希,班级转来个新生。”   “这都快学期结束了,怎么还有学生转校?”我纳闷的问她,我也不理解转个学生而已,怎么说得那么神秘,又是那一脸我看不懂的深邃。 我一直都很想读懂宇,想懂她的所有细小表情,想懂她的所有细微动作。   “这个女孩,和从前那个小小的你一样。 也是将自己藏在厚厚的保护层中,只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独自看着这世界。” 她看着我,轻声说着。   “宇?你,你……”我没有接着问,觉着自己很小家子气,不就是个孩子吗?我激动什么?   宇见我这副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的,很是得意,让我窘到不行直对她嚷嚷:“宇,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等她笑够了,故作轻松的调侃着问我:“希,你是在吃醋吗?原来我们家的希也会吃醋啊?”   “……”好吧,我承认我是吃醋了,看你对别人好,我心里不平衡。 看你提到那个孩子,笑得神采飞扬的表情,我就是吃醋了,行了吧?哼,让你得意,过会儿看你怎么求饶。   “希,你在想什么坏点子?”宇把她凉凉的脚贴到我脸颊上,轻轻踹了一脚问道。   “……什么什么啊?没有的事儿,宇,你说什么呢?”我不断地申辩着,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刚有点儿想法,你就能看出来?   “每次你那副表情,我就要被你作弄了。” 宇见我狡辩,也不再继续问我,一个人捧着咖啡杯在我身边轻声嘀咕着。   “有吗?瞎说了吧?我可是杰出青年,三好学生,五好标兵,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一代人才。 我坦荡荡一君子,又不是那小人,怎么会耍心眼作弄你呢?”看着宇低头嘀咕的样子,我脑海里只浮现出徐志摩诗中的一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现在的宇好似一个小娃娃,嘟着嘴巴瞪我的模样,越看越觉着可爱,一把抱住笑着对她说:“哎呀,宇啊宇,你怎么就那么可爱呢?怎么看都可爱。”   “哼,少来。” 被她故作嫌弃的推开。   “宇,那个,夜深了。”   “……!”她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在我膀子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还挺疼,不知道这小女人的手劲怎么变大了的?可能是我将近两个月,没有被她掐过了吧?哎,当然我也将近两个月没有碰她了,哎……   “老婆大人,该歇息了,那个,春宵一刻值千金……”呵,有点儿俗,不过倒也贴切。   “希,今天不行,我不方便。”   “啊?不会吧。” 我捂着胸口,直接躺在了地上,耍着无赖感叹老天不公。 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结果她来大姨妈了?   看我吃瘪的表情,宇笑惨了,笑够了之后轻声说了句:“傻瓜,骗你的。”   “……”听到她说的话,我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好啊,宇,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骗我?难道就不怕我报仇?还是……,你也想我了? 27 27、苦丁茶 ...   第二天,宇要去上班,我只得一个人在家里,捧着交换生考试的复习资料,趴在床上细细的读着。 对这个交换生的考试,我特别的在意,花了大量的时间在复习上面。 因为我想顺利通过考试,不能有一丁点儿的纰漏。 没有人是天生的好运气,看似风光的背后,一定有你看不到的付出辛劳。 学习如此,工作如此,生活亦是如此。   离考试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然后就是学校的期末考试,可能又要很久才能回来。 很多事情,只有和宇在一起时,才是有意义的。 就拿吃饭来说,宇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有饿了才会想起随便吃点儿,仅仅只是填饱肚子而已。 而有宇在身边的日子,我享受着她做的饭菜,温馨中带有家的味道。   肚子饿了,一看时间才11点多,宇现在肯定在上课,一定也还没吃。 突发奇想的想去学校看看,想看看几年未见的校园变化,想看看宇口中说的那个小女孩,更想看看几个小时未见的宇。   我是个急性子,说风就是雨的那种个性,一有想法我忍不住马上行动,收拾了下,出了门。   到了学校,我到教务大楼往对面的教学楼看去,宇果然在上课。 我看着她,傻笑了一会儿,没有像往常那般坐在地上,傻看她。 转身往她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我想看看下课后当她回办公室,看到我时的表情。   “各位老师,我沈希又回来啦。” 我冲办公室里瞎嚷嚷着,晃了晃手中的水果袋子。 本来是想买几个全家桶来的,但是绝对会被宇敲着脑袋教训:垃圾食品不准吃!所以,就在路上买了些健康食品。 嘿,谁知道呢,指不定这水果也是洒了农药的。   “哟,沈希,你小子还真有良心啊,还想着我们这些老师?”那英语小张老师一直都是个馋嘴的主儿,一看到我手中的葡萄眼睛就放了光。 边对我说着话,边将我手中的水果袋子接过了去,往办公室外走去,快走出去时又转头对我说:“你先坐啊,和别的老师聊聊,我洗葡萄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一头的虚线阴影,转头看其他老师,同样一头的虚汗。 我倒也不客气往宇的位子上一坐,故作不知的问另一个英语老师说:“小顾老师啊,那个,何老师,怎么不在呢?”   “她在三班上课呢。 马上就下课了,应该过会儿就会来了吧。 原来闹了半天,你不是来看我们的啊,是来看何老师的?”   “……”愣了几秒钟,傻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她的话题,感叹了一句:“高中真是让人怀念啊!”   当我们还是孩提的时候,我们常想当我们长大之后,就不再容易受到伤害。 但成长就是去接受弱点,活着就是要接受伤害。 (马德琳.英格[作家])   “我说,沈希,你该不会是在大学里受了什么打击吧?跑到这里寻求点儿安慰?大学里的强者很多,没有拿到名次也是正常的事情。 你别太介意,看开些……”小顾还在那里叽里咕噜,不知所云的,我直接选择了屏蔽。 回给她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在心暗暗抱怨自己,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要跑来让小顾把我当做那失意青年。   不知道小顾对着我说了多久,又听到门口传来了郑老师的声音:“哟,我们未来的大状来了啊。” 郑老师是教政治的老头,自认为自己思想觉悟要高人一等,事实上他是被书本上那文邹邹的字句洗了脑,说出来的话,句句不离党的政治纲领。   自从他知道我报了法律专业后,便对我好得出奇,说是教了那么多届的学生,终于要出个律师大状了。 后来在学校里,我的绰号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大状’的名字。 我好奇要是让他知道,我并不喜欢做律师,选法律专业也只是愤恨的堵一口气,以备不时之需而已,那他会是什么表情?   在心里叹了口气,和这些老师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着,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我的境况那么感兴趣?   小张老师洗好了葡萄,进办公室的第一句就是:“沈希,你有男朋友了吧?”   “……”我听到后差点吐血,苦笑了一下,回道:“小张老师,何出此言啊?”   “你比以前漂亮了啊,头发长长了,以前那假小子头,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小张有些激动的直说直说。 我只在脑海里快速地运作着:貌似漂亮这个词,是形容像宇一样的美丽女人吧?我不适合这个词汇,要说我是率性,那我会很高兴地笑着接受。   期待了多时,下课铃声终是响起了,办公室的老师纷纷起身说要吃饭去了,问我要不要一起?   “天呐,你们真能吃。 那么多葡萄吃下肚子,还能吃饭?我再坐会儿,不去了,你们去吧。” 突然就了解到,那次宇看到我捧着全家桶,说要全部吃完后的表情了。   “那只能算是餐前小点,懂不?你不吃,我们可走了。” 被我说能吃,显然引起了小张老师的不满,白了我一眼,和其他老师收拾了一下,走了。   我不是个爱说话的人,那些老师走后,我也舒了一口气,不必再强作欢喜的随他们说笑了。 宇把桌子收拾的很干净,一尘不染的,偷偷拿起她的水杯,一看是茶叶,喝了一口。 差点儿没吐出来,好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茶应该是苦丁。 第一次知道,宇除了喜欢喝苦咖啡,还喜欢喝苦丁茶。   虽然很苦,不过因为是宇喜欢的,所以我又尝试着喝了几大口。 原来苦丁与咖啡是一样的,苦味入口,甘甜留香。 28 28、从那里望出来的世界里,有你 ...   宇是七月的生日,到那时交换生的考试应该早已结束,大学里应该也放假了。 换句话说,我就可以在宇的身边帮她过这个生日,生日礼物的话,我也早就想好了,那就是:我。   那天宇应该是要上班的,那我就有一天的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呵,准备在自己身上绑个蝴蝶结,蹦蹦跳跳的出现在她面前,说句:“宇,生日快乐……”   类似这样送礼物的场景,我在脑海中反复幻想,排练了许多遍。 虽然离宇的生日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不过我仍旧是期待万分的。 自嘲一下,期待什么呢?哪有人急着把自己送出去的?   “呀,这不是沈希吗?”抬头一看,是军姐,料想军姐是来等宇吃饭的,她在门口就咋咋呼呼的冲我嚷嚷。   看她正盯着我手中的水杯愣神,一脸的不解。 赶忙放下手中的杯子,若无其事的表情,指着水杯说道:“呵,我口渴,偷偷喝了一口。 别告诉何老师哦,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洁癖。 我怕……”   军姐本就是那大大咧咧的个性,听我这么一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开始转而关心我的现状境况。   正和军姐寒暄着,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宇,哎,终于把你等来了。 忙站起身,憋着笑,冲门口的宇说道:“何老师啊,好久不见啦。” 假?怎么会呢?我说得可是大实话啊,的确是有一个上午的时间,没有见面啦。 至于何老师这个称呼,倒是很久没有叫了。   “嗯,是啊,是有好久没见了。” 见军姐在场,宇居然和我唱起了双簧,看了我一眼又道:“怎么样,吃饭了吗?一起吧?”   “好啊,好啊,想不到来学校一趟,还让何老师破费了啊,真是不好意思。” 我屁颠屁颠的跟在宇和军姐的后面,一个人叽咕叽咕说个不停。   “吃个食堂而已……”   “……”好吧,我反应过激了。   刚到食堂就看见了小张老师,她老远就拿着筷子指着我嚷嚷道:“沈希,你不是说你不饿的吗?还说我们能吃,自己不也来了?”果然小张还在对刚才被我说能吃,而耿耿于怀。   “呃……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啊。” 我申辩着。   “吃了变白痴。” 听到宇在身边轻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一脸灵动的表情笑着看我,说:“快看看吧,想吃什么?”   “哎呀,待遇太好了,居然可以吃到老师吃的午餐。” 出现在宇的面前,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现在反而是我比较兴奋。   “老师和学生吃的都是一样的……”听到宇又嘀咕了一句,被她一说,我彻底无语了。 宇怎么老是用话来堵我的口呢?以看我尴尬为乐趣吗?   快吃完饭时,军姐指了指我和宇盘子里的菜,打趣地说道:“哎,我说你们俩应该凑一对的。 你看,这宫保鸡丁,沈希只吃鸡肉,何宇呢,又只吃花生。”   “……”我和宇都没有发表意见,偷偷相视一笑。 是啊,难道要我们说:我们已经是一对了。 平时我们就是,我吃鸡肉她吃花生。 刚才我见宇碗里,那剩下的一大半鸡肉,差点儿就忍不住想去夹呢。   吃完饭,军姐就先走了,说是要教个孩子弹钢琴。 我就和宇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校园里闲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操场上,转脸对宇说:“以前我吃完饭,就喜欢到操场上,躺着看天上的浮云。” 说完不自觉的抬起了头,望向天空。 天,依然是那么的纯净湛蓝,人呢,学会了用冷酷的心,自我保护,默默守护着内心尚存的些许纯美。   “我知道……”正当我思绪飘远时,听到了宇这么说了一句。   转脸看她,不解地问她:“你怎么会知道的?中午从没有看到有人来操场啊?”   宇用手指指着教学楼的六层,对我笑着,意味深长的淡淡说了句:“从那里望出来的世界里,有你。”   我去过那个无人过往的六层很多次,但我从未站在窗口向外张望过,也不知道原来站在那里,可以看见操场。   很早以前,无论快乐悲伤,宇喜欢一个人站在那里,任思绪肆意。 那个窗口承载了她的许多回忆,或许走出了韩少华的世界,将视线方向远处时,宇看见了我,一个同样飘飘荡荡无助着的我。   “原来你偷窥我很久了?”我打趣地说着,坐在了操场上,像过去一样一个大字躺在了草地上。   “你不是也偷窥我很久了?”宇坐在了我的身边,淡淡地说着。   “我哪里有?瞎说。” 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有些不服气的嚷嚷着。   “你敢说你没有?那偷偷坐在教务楼,看我的人是谁啊?”见我争辩,宇有些激动,红着脸轻声说道。   “被发现了?”我对着宇傻笑了下,还好她没有把我当偷窥的变态。   “很早以前就发现你总是逃课,坐在那里傻傻的。 我以为你是孤独的,想独处而已。 那时还没有意识到,其实你是在看我。” 宇淡淡地说完,给了我一个好看的,让我沉醉的浅浅笑容。   “所以,宇,那次我从军训回来,偷偷躲在五层看你,你会突然抬头?因为你感觉到我在那里坐着吗?”   “不,我并没有感觉你在那里。 我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自欺欺人的说,你会在那里,一次又一次的抬头,却不见你人。 直到那次你真的出现在我眼前。”   “……” 29 29、敷冰块 ...   宇,那年你问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同样的话,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过如此,配不上你的美。   “宇,我想去听你上课,行不行?”   “当然不行啦。 这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行,我听我老婆上课,怎么就不行了?难道这还要首长批准……”话还没说完就被宇狠狠掐了一下膀子,吃痛的大叫:“怎么掐人呢?”   “我就掐你,怎么了?”宇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我。   “你掐我是侵犯到我的……”   正在脑海里从学的那几本民法、宪法、刑事诉讼法里,搜索一条相近的法律。 就听到宇一时口快,说了句:“我就侵犯你,怎么了?”   听到了宇的话,顿时得意不已,赶忙腆着个脸,对她说:“……没怎么,欢迎侵犯……”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和流氓有什么区别?”宇一下就羞红了脸,指着我鼻子,直嚷嚷。   “没区别。 不过也就只有你能知道,我流不流氓。” 宇,你好可爱,真想一把抱在怀里的小娃娃。 呵,哪有人这么形容老婆的?   和宇在操场上嬉闹了好一会儿,宇怎么都不肯让我听她上课,我只得无奈的服从老婆大人的安排,老老实实的回家去。   老实?我才不会那么听话呢,她上课去后,我就又溜了回来,想到教务大楼的五层偷偷看她。   到了五层,猛然发现有个小女孩,正坐在我喜欢坐的位置,隔着金属栏杆看着对面教学楼里某个身影,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宇。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存在,那个女孩瞥了我一眼,起身快步跑走了。 她看我的眼神,带着些许凉意和距离,让我的心触动了一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宇口中所说的新转校生,因为那个眼神是那么的熟悉,不就是从前的那个我吗?   宇,你可千万不能爱上她呀!好吧,我承认我又吃醋了,准确地说,不是吃醋而是在心里有一丝的不确定。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或许也就是宇明明知道我不会爱上旁人,却总是担心自己容颜不再,我便会转身离开是一样的吧?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才会担心害怕,为了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害怕。   正在想着,发现宇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赶紧回过神对她做了手势,告诉她我先回家了。 她见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继续讲课。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孩子,居然能引起我的危机意识,只是突然发现我一直接受着宇对我的好,却不曾为她做些什么。 不禁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对宇好些,再好些,锁住她的心。   回到家里,忙着把家里做了个大扫除,把几扇玻璃窗给擦了个干净。 平时宇总是抱怨窗户脏了要擦一下,我总说下次我擦不让她动手,每次都这么说,但每次又懒得去擦。   忙了一个下午,等收拾好了已到傍晚,我也是累得没了知觉,洗了澡就往沙发上一躺,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到了房门钥匙的转动声,宇回来了。 我激动了,忙起身,对着门口就嚷嚷:“宇,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 希,过来帮我一下。”   听到她的声音,忙走过去看她,见她抬着左脚不敢落地,仔细一看好像是崴到了脚,肿了好大一圈。 我心疼了,忙上前扶她,想柔声问她怎么回事儿的,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道,有些生气地冲她吼:“宇,怎么弄的啊?真是的……”   “走路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宇轻声地解释着,倒也不介意我刚才的口气,估计她也了解,我不是故意冲她发脾气,只是心疼了。   将她扶到了沙发上,跑到小药箱里翻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了治扭伤的药,不禁有些气急败坏。 正无措时,猛地想到冰敷可以消肿,赶忙小跑到了厨房,取了几块冰。   端着碗,回到宇的身边,傻笑着对她说:“宇,没有扭伤的药膏,只能用冰块冷敷了。”   宇看我拿着冰块,就想帮她擦脚踝,赶忙收起了脚,轻声说:“……还是算了吧?!明天自然就会好的。”   “为什么啊?”   “要不我自己来吧?”   “宇,你干什么呀?不就擦个冰嘛!这都能害羞?我服了……”再不管她,捧起她肿着的脚,细细得帮她揉着冰。   几块冰都揉完之后,对着她的脚踝看了半天,说:“怎么没消肿啊?还是那样子啊?”   “你以为这是神药啊?一擦就灵?”宇白了我一眼,收回了自己的脚,红着脸憋了半天,对我说了句:“希,我想洗澡。”   “……哦,好,我帮你。” 宇那副可爱的模样,让我宠溺不已。 在心里笑翻了,不就洗个澡嘛,害羞什么?   我很安分老实的帮宇洗了澡,将她扶到了卧室说:“宇,我不会做饭,只会煮泡面。 要不,今晚我们吃泡面吧?我煮的面,挺好吃的。”   “嗯,好啊。” 宇倒也乖巧,钻在被子里,微微点了点头,对我笑。   “宇,还行吧?好吃吗?”我有些得意的想要邀功,她才尝了一口,就急忙问她味道如何。   “哎呀,没办法,难吃也得吃啊。 只要不是毒药就行了,我就凑合吃吃吧。”   “……”我彻底无语了,合着我辛辛苦苦煮的泡面,到了宇这里,就只比那毒药强点儿?   “哈哈……”她笑惨了,前仰后合的,差点把泡面的汤给弄翻了,笑够了听她故作随便地说了句:“挺好吃的。” 30 30、宇,你真的很特别 ...   小心翼翼的把宇扶到了洗手间,帮她洗漱完,再扶回卧室。 弄得宇有些不好意思,直嚷嚷说:“希,我只是扭了脚,又不是瘫痪了。”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不准胡说八道。” 瞪了她一眼,把她塞进了被子后,便转身跑去洗漱。   熄了房间的大灯,伸手帮她把被子理了理,然后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她搂在怀中,柔声问她:“宇,脚还疼吗?”   “不疼了……”她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不说话了。 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怪怪的,哪里怪,我说不上来,总让我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下这气氛,却听她轻声唤着我的名:“希……”   微微将身子支起来,应道:“嗯?怎么了?脚又疼了?”一定是脚疼了吧?说不疼,一定是骗人的。 肿了那么一大圈,还直嚷嚷着不疼,骗谁啊?   “希,我想要你。”   “……”我愣住了。 这个小女人,一向是羞涩的,此时她却说出了这样让我砰然心跳的话。   “希,你没听懂。” 宇拉住了我的手,那只正在解她睡衣扣子的手。   “嗯?什么?”   “希,我是说‘我想要你’,而不是‘我想你要我’”   “……”我彻底愣住了。   宇想要我?我没听错吧?可是,现在给她,那我筹划多时,让我窃喜很久了的想法,便不能实现了。 我想等到她生日那天,再给的……   清了清嗓子,抱着宇轻声地说:“宇,你脚还肿着呢。 要不,等你脚好了,再给你吧?!”   “……”宇没有说话,将脸转向了一边,不看我。   “宇?”   “……”   “宇?宇啊?”我爬到了宇正望向的那一侧,她却又将脸转开不看我。   宇生气了?气我的拒绝?我慌了,因为这个小女人,很少会主动,这次好不容易主动了一回,欲望居然还被我推挡了回来。   犹豫再三,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扭捏起来,自嘲的撇了撇嘴,爬起了身,将房间的大灯给开了。   在衣橱里倒腾了半天,找到了一条白色的毛巾。 手里扭着那毛巾,站在床边好半天,紧张,没由来的紧张。   又看了一眼宇,终是下定决心,将房间的大灯关了,只留有床头灯微亮的灯光。 钻进了被子,将毛巾垫在了身下,轻声对身边的宇说:“这样垫着床单就不会脏了。 宇,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想给你。 只是……,只是,再过两个月就是宇的生日了。 我本想把自己作为生日礼物给你的。”   “……”宇没有说话,将脸转来看着我,对我笑。 帮我理了理散落在耳际的发,捧上了我的脸,吻,是甜的。   宇,吻了我,要知道这个小女人,在这方面很少会主动。 记得曾经有次,在我的连哄带骗,软磨硬泡的,逼着宇主动吻我。 这个傻丫头终是抵不过我,在我的嘴角轻啄了下,便羞红了脸,再不看我一眼。   “希,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感触而已。 感触似水年华,你这个曾经的小不点儿,已成了我最珍爱的人。 快睡吧,傻瓜。”   “宇……,你不要了吗?”   “不是生日礼物吗?”   “……”   “希,你这是在害羞吗?”宇笑了,痴痴地笑着。   “……”我尴尬疯了,脑海里突然想到了多年前的‘猛女一号’,只能用奇响无比的呼声,掩饰我此时的羞涩。   突然呼不了了,因为我的鼻子被宇捏了起来,没法呼吸。 睁开眼看她,她正趴在我面前,对我笑。   “宇,你干嘛呢?”   “希,原来你也会害羞啊?我以为你的脸皮和墙壁似的,不知道害羞呢!”   我彻底崩溃了,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故意坏笑着说:“宇,你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吗?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你说我害羞?要知道,我和你比起来,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啊。 你不是想看害羞的模样吗?那过会儿给你拿块镜子?”   “哎……宇……”我的脸被宇蹂躏着,揉成不同形状,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两个人闹腾了好久,静了下来,我想到了那个女孩,便开口说道:“宇,今天我见到了,你说的那个新转校生。 那时候,她正坐在教务大楼看你。”   “我知道……”听她在身边淡淡地口吻说着。   “宇,你真的很特别。 和善,温柔,不攻心计,却又不失聪慧。 这样的你,很美。”   在我的理解中,美和漂亮是有区别的。 漂亮,大都说的是外表的惊艳,美,则是内外兼备的知书达理。 我想对你说,宇,我何德何能,能与你在一起。 我想对全世界说,这么美好的女人,是我的妻。   “希,天大地大,为什么偏偏会爱上我呢?”   “感觉吧,就是一种感觉。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心就跟着恍惚了一下。”   “是吗?”宇轻声问了一句,那口气并不想让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她只是在感叹。   “宇,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   “……”她不说,我也不好问下去。 算了,多想无用,亲了下她的脸颊:“小丫头,别想太多了,睡觉。” 31 31、希,我也是 ... 作者有话要说:不说不代表没察觉。 对不起,我爱你:你说,你后悔了? 如果错过了太阳时你流泪了,那么你也要错过群星了。 (泰戈尔[诗人]) 绝非路过:貌似你是最早跟文的人,不是想对心仪对象表达的吗?成功了吗? kimtwo:每次的留言都言简意赅,支持我好久了。 墨鱼: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和宇的名字搞错的人。 哈。 不承认吗?去看看《为你而活》最后一章,你留的言。 annie0124:生日那天,你好像是在零点发的祝福留言。 在百度上也看到了你转载的文库。 魔爪社区上面也看到了,书虫1234的转载。 想在她的帖子下面留言的,愣了半天的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终是作罢。 木木:你的的那句,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但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相爱……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我上网搜了《yes or no》的预告片,和宇一起看。 然后就有了《相思百花时》。 bear bear:本想在你给的英语祝福留言下,说一句,有语法错误。 子不语:我收到过最长的一条留言,就是你写的。 monkey,lxx2498,jy1234566:谢谢你们给的祝福。 还有N多人,就不一一提及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在此谢过。 老实说,前两天没有上传文章,一来是和宇闹别扭了,二来就突然不想写文了。 但还是写了,不止是因为我想有始有终,更是有大家的支持。 arigatou! 我被老婆大人敲着脑袋严重警告过了:不准把床弟之事写在文中。 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写…… 再次感谢各位的支持! 2更,感谢!   大二结束的那个暑假,我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的。 宇看我那副患得患失的表情,直说我傻,她其实也知道,我是在担心申请交换生的成绩。 我复习的很充分,原本是无需为成绩担心的。 可考试的时候,将一道大题给看岔了眼,临交卷时才突然意识到错。 改又来不及了,当场就在考场里,后悔懊恼的直跺脚。   宇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安慰我说:“希,尽力了就好了,不能录取就算了吧。”   “……”她越是安慰我,我就越觉着心里憋屈,复习了那么长时间,居然在最后时刻阴沟里翻了船。   心情抑郁了一段时间,宇待我一直都很好,我不开心时,她什么都不会说,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对我笑。 看她不言语的只是微笑,看着看着,我便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也许她的笑容牵动着我身体里的某个神经,她快乐,那么我的心会跟着一同飞扬。   安静的和宇坐在沙发上,我捧着电脑浏览网页,她捧着小说细细的看。 那天在网上看到了《哭砂》,很老的歌了,一时兴起便放了出来。 看得出,宇也很喜欢这首歌,特别是副歌部分的那几句:“风吹来的砂落在悲伤的眼里,谁都看出我在等你。 风吹来的砂堆集在心里,是谁也擦不去的痕迹。 风吹来的砂穿过所有的记忆,谁都知道我在想你。 风吹来的砂冥冥在哭泣,难道早就预言了分离。”   宇听着听着,不禁跟着轻声哼唱了起来,我只以为听到了天使的歌声。 风吹来的砂……   估计宇发现了我正偷偷看她吧?她突然不唱了,起身说要做午饭了。   “啊?不会吧?唱嘛,唱嘛,宇唱歌很好听。” 跟着起身,一把将她抱住,死皮赖脸,软磨硬泡的求着宇再唱一遍。   宇跟随着那音乐,淡淡的唱着,我则坐在她身旁,安静的听着。 直到她伸手轻轻将我脸颊边的,两行清泪擦去时,我才意识到,我哭了。   其实那首歌,妈妈也唱过,她们两个用同样淡然的口气,将这首歌唱得清冷。   “傻瓜,哭什么?”宇将我拥进怀中,轻轻抚着我的背,安慰道。   “没什么,宇,我们一起做饭吧?”将泪擦干,转脸嬉皮笑脸的表情对她说道。 我不是不想告诉她,我哭什么,我为什么哭。 只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哭什么?哭什么呢?   “不要,我去做饭就好了,你每次都只会捣乱。” 宇连连摆手,不让我跟着,自己去了厨房。   “那个,宇,我不想吃饭了。” 我心生一计,故意给她下套,一本正经的说着。   “咦?怎么不想吃饭了吗?那你想吃什么?”宇从厨房里探出身子,宠溺的眼神看着我,询问道。   “宇,我想吃你……”她天真无暇的眼神,更衬托出了我的邪恶。 本来是故意口头调戏她的,一抬头见她脸顿时绯红的样子,心里不禁跟着悸动了起来。   “哼,少来,我做饭去了。” 她瞪了我一眼,又回了厨房。   “宇啊,我讲个笑话给你听?”想起了曾在网上看到了一个成人笑话,又想给宇下套,一脸得瑟地跑到了宇的身边问道。 我的个性就是这样,三分钟的性子,前一秒钟我能泣不成声,下一秒钟就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现在的我,就是这样嬉皮笑脸,好似刚才哭的不是我。   “嗯,说来听听吧。”   “有个女性好友过生日,四个大男生商量零点发一条“生日快乐”给她,一人发一个字。 结果,第二天,只有领到第二个字的男生发了,其他人都没发。”   “……”宇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宇,你说‘生日快乐’的第二个字是什么?”我笑了。   “你……”宇脸红了,伸手在我的膀子上,重重地掐了一下,假意生气的教训:“你这小东西,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呀?除了想这些歪点子,来作弄我,你还会做什么呀?”   我听到了宇说的话,更加得意了,揉了揉膀子。 从背后将她环住,手也探进了她的衬衣下摆中,在她的耳边,用着极其暧昧不清的口气说道:“还会[做][爱]。”   宇明显是感受到了我的欲望,这个害羞的小女人,在我怀中轻颤了一下,将我推开,道:“希,别这样,饭还没做好呢!”   一把将她离开些的身子,又拉近了,无赖的说:“不行,不行,我已经饿了。 你得把我喂饱了。 宇……”越发觉着自己脸皮厚,和宇说着这般暧昧的话语,却不曾脸红。   宇羞红了脸,也不再言语,只是顺从着被我牵到了卧室……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缠绵很好,我很喜欢缠绵的感觉,很喜欢和宇一起缠绵。   宇的身子蒙上了一层细汗,失了平时的微凉。 捧着她微烫的脸颊,深情在她耳边轻道句:“宇,我爱你。”   “希,我也是。”   一个浅浅的吻,带着珍惜怜爱,不同于刚才略带着占有欲和[情][欲]的吻。 这个吻是细致绵长的,是用细细轻啄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来表达我的心。   正当我想将这个浅吻加深时,宇却轻轻将我推开了,说:“希,瞧你一身的汗。 快去洗个澡吧。”   “一起?”   “不要。” 宇拍了下我的膀子,想打消掉我的念头,因为她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那我也不去,一身汗就一身汗吧。 这样挺舒服的。” 说完将宇往自己身上拥紧了些。   “……”   “宇,起来,我们去外面吃东西吧?”   “不要了。 好累,想睡觉。” 宇往我怀里钻了钻,抱着我的膀子,闭着眼喃喃地说着。   “饭都不吃了?”   “……”   “宇?”   “……”宇没有回答我,在怀里呼吸均匀,好像是睡着了。   “小丫头,睡吧。” 浅浅吻了她的额,也跟着睡下了。 32 32、希,我要去农场了 ...   这一觉醒来时已经到了傍晚,估计过会儿宇醒后又要气鼓鼓的抱怨:希,都怪你,好端端的一天……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着,在向我抗议着,一顿不吃饿得慌,还真是不无道理的一句话。   舍不得把宇叫醒,只是侧着身子安静的看着她,原来看着爱人熟睡也是快乐的。 过了好一阵子,不知多久,宇也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我傻傻得对着她笑,她笑了:“傻瓜,笑什么呀?”   “宇,你长得真好看。” 我做出一副花痴状,就差流口水了。   “少来……”她故作嫌弃的将我推开了些,又突然笑出声说:“希,你肚子在咕噜咕噜的叫呢。”   “呵,是啊,饿了。 出去吃吧?我想吃肯德基了,宇,我好久没有吃了。 我们去吃吧?”宇总说那是‘垃圾食品’最好不要吃,可是这垃圾食品偏偏就是那么的好吃,哎……   “……”宇看我一脸的可怜相,瞪了我一眼,还是点头答应了。   买了一个全家桶,拉着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想边吃边看看窗外风景。   刚坐定,她就指着那个玉米棒和两个小面包,对我说:“希,不准和我抢。 这几个给我吃!”   “……”我很想对她说:宇,你是个大傻瓜,哪有人到肯德基不吃鸡肉,而偏偏喜欢吃那玉米棒的?   看她捧着那玉米棒,细细啃着的模样,我噗嗤笑了出来,对她说:“宇,你真可爱。”   “是吗?我怎么看到网上都说,可爱没人爱。 你是想说我没人爱吗?”宇坏笑着看我,一脸的灵动。   我的第六感觉得她在给我下套,便刻意地扯开话题,又对她说道:“过会儿,我们吃完了,到处走走吧?吃得太饱了,得消化一下。”   “啊?你没打算打包啊?你能把这么多都吃了?”宇一脸吃惊的表情,看着我。   我猛地点点头,随后毫不客气的抓起个鸡腿啃了起来,好久没吃了,好怀念的味道啊。 哎……写到这里,口水泛滥,算了,垃圾食品不吃也罢。   “对了,希,我又要去dh农场了。” 我正吃的起劲时,听到了宇有些愧疚的声音。   “?什么时候?”宇带高二,过了这个暑假就是高三了,又要学农学工了?   “学校组织,利用暑假的时间去,7月10号到20号,总共要10天。 所以……”所以宇的生日,就不能一起过了?那可不行,我准备的礼物不就不能送了?想想又觉着好笑,哪有人急着把自己送出去的?   “我也要去……”放下手说的鸡块,不等她说完,直接嚷嚷道。 叫出口之后,才发现声音大了些,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   “……??”宇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诧异眼神,却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宇,我也要去!”压低了些声音,继续坚持道。   “……这怎么可以?”   没有再和宇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星期一的时候,和宇前后脚到了学校。 学生已经放了假,不过老师就没有那么好福气了,照样儿得上班。   买了很多的补品,很小的时候听过这么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是可以用钱解决的,那么就不算是什么事情。   走进了年级组长的办公室,看到那黄老头,我一心的厌恶。 仗着有些背景,就作福作威,教书的能力不及宇,却能坐到教学主任的位置,实在让人心有不服,却又无可奈何。   曾和这个黄老头打过一次交道,那次张虎生事,这个老头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冲宇发火。 那时我就是反感不已了,可此时我却还要给这人送礼,哎,什么世道啊?心里是一种想法,反感归反感,但行动却在与内心感受背道而驰。   “黄主任,好久不见啦!我来看看你。” 晃了晃手中的营养品,以示自己的诚意。 那老头看到我时,还是一脸的不解表情,看到了我手中的‘诚意’后,顿时换上了一脸热情,好似与我是世交挚友一般。   “沈希,欢迎啊。” 我在心里暗暗佩服他,居然还能记得我的名字。   “哎,在大学里不自在啊,远没有高中时的气氛。” 看他在帮我倒水,乘着这个空子,我便有一句没一句的‘感叹’着。   “哦?大学不自在吗?”老头递了个一次性杯子给我,问道。   “当然啦,我最珍贵的记忆,全都留在高中啦。 可惜啊,本还想请黄主任帮忙,让我再体验下做学生的感觉。 谁知道这都放了暑假,等这里开学时,我也该上学去了。” 装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在心里暗暗希望,他能联想到学农学工,如果是他提出让我去的建议,那就再好不过了。   “体验下做学生的感觉……”老头自言自语道,突然眼睛一亮,抬头对我说:“沈希,想去dh农场吗?”   “dh农场?去军训吗?”我一脸不解的表情看他,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是啊。 你不是想体验下做学生的感觉嘛,刚好这个暑假准高三要去农场。 有没有兴趣?”   “暑假?好啊,正为不知道怎么过暑假发愁呢!”   “那就好办啦,跟着何老师一起去,她不是你班主任吗?费用也给你免了,就当是我这个做老师的,给得意门生开了个后门。” 老头一脸的得意,好似他帮了我个大忙。   得意门生?谁是你的门生啊?心里这么想,嘴上仍旧是和他客气:“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 谢谢,谢谢黄主任。” 33 33、宛如梦境 ...   回到家里,不停地自己骂自己虚伪,想想也是虚伪啊,明明就是讨厌那老头的,却还给他送礼。 但想到了宇,想到了可以陪着宇过生日,虚伪也还是值得的。 我在沙发上,一边上网,一边等待着老婆大人的出现。 一直在想象等她知道,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农场后的表情。 一定是故作不在乎的嘟着嘴巴,嘴角却克制不住的微微上扬,然后给我一个甜甜的笑容。   “希,你今天耍什么花招了?”一进家门,宇一边在玄关处换拖鞋,一边对着里屋的我嚷嚷着。   “我哪有?冤枉啊,大人。 我真是冤死了,比那窦娥还冤,包大人何在啊?”听到宇的声音,赶紧一路小跑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叫冤。   “小家伙,快点儿,从实招来。 这政策你也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被宇说得一愣一愣的,从来都是她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今天怎么反过来了?   “嗨,其实也没什么,这年头,有钱好办事儿。 给那黄老头送了点礼,然后又暗示说,我想重新体验下高中的生活。 他就主动让我去农场啦,而且那老头还让我跟着你。 嘿嘿……”   “哦,合着你贿赂主任了啊?”宇换好了鞋子,走进了客厅,往沙发上一坐,然后转脸笑着问我。   看她心情极好的样子,我也跟着高兴起来,坐在了她的身边:“嗯,是啊。 我不但要贿赂他,还要贿赂你呢!”   “贿赂我做什么?”   “我怕你到时候,光顾着你那群学生,不管我啦。 宇,我发现你对学生真好,特别的关心宠溺,你好久都没有那么宠我了。” 抱着她的腰,耍着无赖。   “你当你还是孩子啊?宠你?哼,想得美……”被宇轻轻刮了下鼻子,听她这么一说,我到觉着自己好像是真的长大了。   “好吧,那换我来宠你?换我来照顾你?”   “谁要你宠了?你看你连个饭都不会做,还照顾我?少来……”   “宇,你……你这是在打击我吗?我那颗幼小而脆弱的心灵啊,被你狠狠的践踏蹂躏了。” 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对她嚷嚷着。   和宇你一句我一句,笑了半天,两人却又突然都不开口说话。 对视良久,她紧紧拥着我,道:“希,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好似梦境一般。” 我听懂她在说些什么,我们之间有苦有甜,磕磕绊绊的一路走到现在,终是触及到了幸福。   伸手将她抱紧,道:“傻瓜,正因为感受到了幸福,所以才会宛如梦境。”   在爱人面前,如果心意相通的话,其实无需多说什么,一个拥抱,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她就能懂。 宇是个感性的动物,我知道她在担心某天,会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我也不能预见未来,不能告诉她我们今后会如何,只能将她紧拥在怀,来表达我的一颗心。   “希,戒指呢?不戴了吗?”吃饭的时候,宇注意到了我手指上消失的戒指,有些不安的开口问道。   “在这里呢,今天我不是去了学校一趟嘛。” 从衣服里扯出那根红线,得意的在她面前晃了晃。   每次去学校,我就像是做特务一样,要把手表和戒指藏好。 生怕被旁人发现我们是一对,给宇带来不便。 手表可以事先摘下来,放在家里。   戒指却怎么都不想拿下来,便在家里找了个红线,将戒指穿了起来,挂在脖子上,这才安心。   “希,那天不准带零食去。” 宇突然就转了话题,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有些傻乎乎的问道:“啊?什么?”   “去农场的时候,你不准带零食,否则影响不太好。 别人都是去军训受苦的,就你一人是去玩的。” 宇见我傻愣着的模样,想笑又拼命忍着不笑。   “哦,好吧。” 我才在心里想着要多买些东西,好帮宇过生日。 这下倒好,我这儿才刚有个想法,就被宇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虽然答应了不买,但还是偷偷去了次超市,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回来。 去农场的前一天,乘着宇一个不注意,往背包里狂塞了许多,塞得最多的就是薯片。 原味的乐事薯片,是我的最爱,当然也是宇口中的‘垃圾食品’。   可那鼓鼓囊囊的背包却出卖了我,第二天准备和宇一起去学校的,才出门就被她拦了下来,问道:“希,你背包里装了什么?这么多?”   “咦?没什么啊?嘿嘿,宇,我们快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迟到了多不好啊,走吧。” 说完拉着宇的手,大踏步的往小区门口走去。   “……骗子……”宇见我这副模样,自然是猜到了我背包里面,一定是装了许多的零食。 在我身边轻声嘟囔了句,便不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却突然笑了,紧了紧我的手,转脸对我说道:“希,我发现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你就是来治我的吧?”   “微臣不敢。” 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又道:“宇,你才是来治我的。”   “哼,我治你?没发觉。 我想治,倒也要能治得了你啊。 我让你不要带零食,你还是带了,真是不听话。”   “……那我只看不吃,带着我安心。 怎么背去的,再怎么背回家,总行了吧?”   宇看到我一脸的委屈,像个受了罪的小媳妇,她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捂着肚子笑了好半天。 34 34、吃醋 ...   终于又要去农场了,那里也留有不少美好的回忆,当然被李萍夺了初吻这件事除外。 我说的美好,是指和宇在一起的时光,甜美淡然。   学生还是喜欢挤到车子的后排座,我和宇是最后上车的两个人,留给我们的仍旧是最靠车门的那两个位子。 和最初去农场一样,同样的位子,只不过我和宇的关系更贴近了,想到这个,不免微微笑了一下。 转脸看宇,她也在笑,然后转过脸来看我,对视一笑。   那个小女孩,坐在了隔一个走道,宇身边的座位上。 我用余光看到那孩子,她时不时的侧脸看宇一眼。 哎,真想对那孩子说一句:孩子,你生的不是时候,她已经是我老婆了。   刚想着得意,耳朵就被宇扯住了,教训道:“希,你又在得意什么?”   “呀,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得意?”   “那倒也不是,只是你那副表情,让人看着心里毛毛的,总觉着你在想什么歪点子。”   “……”宇,合着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一形象啊?   我用余光一直注意着那个孩子,说来也奇怪,我好像是把那个小女孩,设置为我的假想敌了。 她也就是一孩子,宇应该不会喜欢她吧?   “不和你说了,我玩游戏了。” 边说边将手机掏出来,玩起了手机小游戏。   “老师,她是谁啊?”那孩子还是开了口,指着我,隔着一个走道向宇询问着。   “她是我……”宇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那个孩子继续道:“她是我妹妹。”   听到了宇的回答,我没有表情的继续玩着手机里的游戏。 却将身子调整了个姿势,靠近了宇些,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吃味的说了句:“哼……打情骂俏……”   宇听到了我说的话,但她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和那孩子聊着。 不知聊了多久,宇也拿起了手机,好像也玩起了小游戏。   我明显就是被冷落的那个人嘛,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又不好表现出来。 只能狂按着手机键盘,对着手里的电子小玩意撒气。 所以我的手机都是诺基亚的,质量好,经受的起我的折腾。   正撒着气,还没发泄够,却收到了一条短信,一看是宇发的:“傻瓜,吃醋啦?”偷偷转脸看了宇一眼,她正像没事儿人一样在玩着手机。   “我哪有?瞎讲!”   “没有?”   “当然没有!!!”   “好吧,那我睡觉了。” 刚看完宇发的这条短信,她就抱着我的膀子,将脑袋靠在我肩头,浅浅的呼吸,入眠。   看着宇浅浅睡下的容颜,微微扬起的嘴角,不染一丝杂念的干净透彻,不禁让我自叹是不是太小气了?一个孩子也能成为我的假想中的情敌?自我鄙视的摇了摇头,也跟着睡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醒了过来。 宇早已醒来,此时我正抱着她的膀子,睡眼惺忪,痴痴的看着她。   “哟,你总算是醒了!再不醒,我的膀子就要被你压坏了。” 宇见我醒了,故作嫌弃的将我的脑袋推开,边抱怨边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肩膀。   依稀记得睡下的时候,是被宇抱着膀子,让她靠着的。 怎么一觉醒来,就反了过来?她保持这个一动不动的姿势多久了?   “那你不叫醒我?!”   “希,你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宇听到了我的话,嘟着张嘴,故作不悦的低声冲我嚷嚷。   “哦,好吧,我错了。” 微微凑近了宇些,在她耳边很轻声的说了句:“宇,那个,被压也是种幸福。”   “你……”   见她要动手掐我,赶紧开口甜甜的叫了句:“姐……”   很久没有叫宇,姐了。 这么一叫,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青涩懵懂的花季。 宇显然也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随后又转脸对我笑,拍着我的脑袋说:“乖,以后要听话。”   “……”怎么感觉,‘乖,以后要听话’像不是姐姐对着妹妹说话的口气,倒像是妈妈对着孩子的口气,要不然就是妻子对着有些顽劣的丈夫说的情话。 宇,你用的是哪种口气?   农场还是老样子,老师住单间,学生则自由组合两人一间。 而我呢,则名正言顺的和宇住在了一起,我是宇的妹妹嘛。   刚到寝室,放下手中的行李,便一个大字往床上一躺,对着仍在忙碌收拾的宇说:“宇啊,我猜想站军姿的时候,一定会晕不少人。”   “嗯?为什么啊?还没军训呢,你就知道?”听到我说的,宇好奇了,停下手中的事,转脸看我询问道。   “我们那年来这儿是在夏秋之际,凉爽的很,今年学校把学农学工安排在暑假,所以今年军训比我那年要苦。” 边说着边话中带话的说了句:“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叫这群孩子,生的不是时候,没有出现在对的时间。”   我口中说的‘生的不是时候’指的是那个孩子,我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那个孩子对宇的感情。 或许是因为我也曾用那种眼神偷偷望着宇,偷偷在心里期待宇能注意到我。   “希,你还说你没有吃醋?”宇坐到床边,抚着我的发,笑着柔声说道。   “宇,我算幸运的那个了。 听过一句话吗?最酸的不是吃醋,而是根本没权利吃醋。”   “……”   宇,你能感受到我的醋意随后安抚我,对我来说,这就是种幸福。 吃醋不算什么,只不过是因为我拥着一个宝,一个大家都渴望得到的宝。 吃醋,是因为我惴惴不安的生怕手中的至宝,被别人抢了去,仅此而已。 35 35、那么一天 ...   “希,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吧?”   “咦?怎么突然想看日出了?”听到宇的话,我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有些激动地问道。 一直都想和宇看日出的,一直都很想。   “你不是说想看日出日落,看夕阳西下,看雪花轻舞,看流星划过天际,看极光闪烁,看世间所有美轮美奂的事物吗?”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你说的啊,那次来农场的时候,你以为我睡着了,说了很多,我也听了很多。 记得你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为我而活。”   “啊……”我大声苦叹了一下,本以为她睡着了,偷偷在她耳边低语的情话,却被她听到了,多不好意思啊。   抬头正看到她一脸的得意,顿时窘迫不已。 只得用假意的生气,来掩饰局促的感觉,嘟囔的对她说:“你才是骗子!没睡着,干嘛装睡?”   “怕我听到,那你干嘛要说?”她淡淡地在身边说着,抬头看她,她正一脸灵动表情对着我笑。   “……”我彻底无语了,发现宇也是那伶牙俐齿的主。 平时一直都是我把她堵得没话说,今天倒好,反过来被她噎着了。   “你瞪我做什么?”听到了宇的话,我心里直呼冤枉,哪里有瞪你?我也就是发了一会儿呆,眼神迟钝了些而已。   “宇,今年你表演什么节目?”回过了神,腆着个脸问宇。   “急什么?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宇白了我一眼,又用那句‘急什么’把我给堵了回来,不觉有些胸闷气短。   “啊……”我扯着头发,装出一副抓狂的表情,对她嚷嚷道:“宇,你不能这么对我。”   “希,怎么办呢?你说我该怎么办?”宇一脸为难的看着我。   看她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忙问她:“?怎么了?什么怎么办?”   “觉着自己特病态,因为我就喜欢看到聪明的希,被我戏弄后尴尬无措的表情。”   “……”真的有够病态。   她突然扯着我的耳朵,装出生气的样子,问我:“小东西,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喜欢你的好,喜欢你的坏,喜欢你的一切。”   “……傻瓜……”宇是个感性的人儿,会因为小说中的悲剧收场,而伤心好久。 会因为电影中某句感人话语,红了眼眶。   宇很少会主动吻我,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她会。 听到我说的话后,她轻声说了句傻瓜,对视了几秒后,突然就捧住我的脸,吻了上来。   吃过晚饭后,和宇在农场周围闲逛着,没有牵她的手,两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 爱,如果我们相爱的话,便要将爱藏在心底,不能在旁人面前表露。 我们也很想像常人那般肆无忌惮的表露爱意,在大街拥抱接吻,旁若无人。 但,我们,不能……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海边,我对大海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感觉大海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人。 很多快乐伤悲的记忆里,都有大海的咸涩气味。   转过头,拉住身边的宇,激动的说道:“宇,不如就今晚等看日出吧?”   她有些意外,看到我一脸期待的表情后,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说:“傻瓜,你怎么说风就是雨?”   “好不好嘛,看嘛看嘛。” 看她不置可否的样子,我耍起了无赖,死缠烂打的左右晃着她的手。   一同坐在了温热的沙地上,侧着脸看她那被金黄色光芒照耀着的容颜,愣了半天的神。   宇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转脸看我,笑着问道:“希,你看什么呀?”   “宇,你真美。”   “看不够吗?”   “看不够,永远不会有看够的一天。 等我们到了很老很老的时候,老到走都走不动,我还能费劲巴力的对你说上一句:‘宇,你真美。’” 幻想着口中的那个场景,不禁笑了起来。   正笑着,却听到她在身边,带着些许伤感问道:“希,你说,会有那么一天吗?”   “会有那一天的,一定会的。” 我说得认真,说得动情。   “……”她听到之后,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红了眼眶,用力点了点头。 宇,你也相信,我们会有那么一天的吧?   “宇,发现有一首歌是专为你我而做的。”   “少臭美了。”   “你不信啊,我唱给你听听。 歌词里的每一个情景,我们都经历过。”   “你想唱给我听?”她轻轻挑了下眉毛,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我才不要听呢。” 说完,她倒是潇洒,整个身子向后一扬,躺在了细沙上。   “那我唱给自己听,总行了吧?”看她在偷笑,我也跟着快乐起来。 其实情人之间的斗嘴,并不是真的要争出个是非对错,只是种爱的表达。   跟着她一起躺了下来,在她身边轻声唱着光良的《第一次》   “   当你看着我   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   ……   如果真的选择是我   我鼓起勇气去接受   不知不觉让视线开始闪烁   哦~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   哦~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   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   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厮守   哦~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窝   想要清醒却冲昏了头   哦~第一次你躺在我的胸口   二十四小时没有分开过   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长地久   ……   感觉你属于我感觉你的眼眸   第一次就决定绝不会错   ……   ”   宇,第一次牵你的手,第一次吻你的唇,第一次拥你在怀,第一次说爱你,是怎样的激动忐忑,我记得,我都记得。 每一次都好似触到了永恒。 36 36、小丑面具 ...   天黑了,月亮渐渐显露出来,看着天上繁星闪烁,我沉醉了。 想到了一首赵锦儿所做的诗《秋夜的星空下》,现在是盛夏时节,这首诗显然是有些不符时令,但我还是忍不住轻声吟颂道:   “   被长长的岁月划过的天空,   充满了秋天的气息。   我可以无忧无虑地,   仰望秋天的天空。   数着一颗颗的星星,   我没有办法一一数完,   挂满天空的星星,   那是因为黎明即将来临,   黑夜即将逝去的关系,   是因为我的青春还没到尽头。      一颗星星中的回忆,   一颗星星中的爱情,   一颗星星中的孤独,   一颗星星中的憧憬,   一颗星星中的诗,   一颗星星中的母亲,   母亲……   ”   不知怎的,最后那‘母亲’二字,我说来竟是那般的酸楚,喉头泛起了一阵苦涩。 宇感受到了我的情绪变化,转过身子拥住了我,轻声唤着我的名,再不说其他。   “宇,你说,我是不是个累赘?是不是真的一无是处?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会不要我了?”我想宇应该也是发现了,妈妈是我的软肋,只要提到有关母亲的一切,我都会失神感伤,每一次都会。   “希,你是最好的一个。”   “……”再没说什么,反手将她拥紧在怀里,将自己的脸和她有些微凉的脸颊贴在一起。 宇,谢谢你,在我身边。   对这世界来说你或许只是一个人。 但对于某一个人来说,你是她的世界。 (查尔斯.狄更斯[作家])   “宇,如果有一天你家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那该怎么办?”不知道哪里来的感触,对着身边的宇轻声问道。   “……”她愣了许久,喃喃地问了句:“希会怎么办?”   “在你离开的日子,努力过好每一天。 还有就是,等你回来……”我没有说完,宇的泪划过了我的脸颊,让我也跟着湿了眼眶。 一起沉默了良久,我又开口道:“我会这么说,是因为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想宇离开我。”   “希……”宇的声音中带着一份失望和无助,我知道,她听到我这么说伤心了。   “对自己没有的东西,人往往都格外渴盼。 亲情是我所没有的,和宇在一起时,分分秒秒都让我感动珍惜,可我却不想宇因为我失去了亲情。 所以,我希望宇离开,宇会走吧?”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有多么的煞风景,且不合时宜,但我总是担忧着这一天的到来。   我以为宇能够理解我的想法,但我想错了。 她听了我的话之后,显得很生气,却又不说话,只是沉默,这种气氛让我感到无措。   想开口对她说些什么,被猛地她捧着脸吻住了,刚想回应她略带不安和焦虑的吻时,却又被舌尖的痛楚给惊醒了。 这是宇第二次咬破我的舌,第一次是高考结束后,学校组织去三亚,我强吻宇时,她咬过我。   “宇……”嘴里泛着铁锈血腥的味道,不解的看着宇。   她眼眶很红,想哭却又极力的克制着不落泪,声音已然沙哑的问道:“希,你真的想让我走吗?”   “不想。” 我终究是说了实话。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将爱人推出自己的胸膛。 即使再会伪装,理由再充分,能骗得了全世界,也绝骗不了自己的那颗心。 戴上的小丑笑脸,将她送走,她一步一回头的看你,永远只能看到你的笑容。 因为那张小丑面具,遮挡住了那张早已泪眼模糊的面孔。 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做对了,实际则是大错特错,因为她虽看不到你的表情,但她却能感受到你的心。   宇终是没能克制住眼中的泪水,哭了出来,边哭边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觉着你这么说这么做,是在为我着想吗?你觉着这么做,你会快乐吗?我会快乐吗?”   “我们都不会快乐。”   想拥紧她,给彼此点安慰,她却不要我的拥抱,倔强着坐起身抱膝哭泣着:“希,你是个骗子,大骗子,大骗子……”   “宇,不哭。 宇,不哭。”   随她坐起了身子,想将她拥住,却又被她用力推开了:“你答应过我,不会独自走开,留我面对清冷寒夜,你答应过的。 骗子,你是个骗子……”她哭得伤心,边哭边道着心中委屈。   “宇……”猛地将她抱紧,不顾她的抗拒,只是拥紧在怀:“宇,对不起。 别哭了,你一哭,我也会忍不住跟着哭的。”   “那就不要将我推开!”   “嗯,我错了,不让你走。 就算你想走,我都不让你走。 宇是我沈希的妻,任何时候都是。”   宇哭够了,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听她在耳边轻声说了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自私一次……”   “……”   我一直都相信,在这世上有那么一个地方,一个幻想中的永恒。 在那里,现实中的残酷离你很远很远,梦境中的永远离你很近很近。   我一直都相信,在城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总有一个,在擦肩而过时,会让你回眸眺望百次。 直到你闭上双眼,咽下最后一口气,仍旧能一眼就认出她,即便只是背影。   我一直都相信,在追寻永恒的过程中,即使幸福轻得沉重,转瞬即逝,也足以点亮你暗淡无光的整个将来。   我一直都相信,要到那个地方,寻到那个人,必须比别人多一些勇气,多一些执着,多一些真挚。   我一直都相信,要到那个地方,寻到那个人,可能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可能是条没有后路的悬崖。 那个地方,人们总说却少有人到达,那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留住。   我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四处找寻,终是在那个地方,寻到了那个人。 拥她在怀时,总会做同一个梦,听她轻声呢喃着说:希,别放手! 37 37、誓不言悔 ...   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 不要因为也许会分离,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 总有一些什么会留下来的吧,留下来作一件不灭的印记。 (席慕容[诗人])   和宇坐在沙滩边几个小时后,我就意识到等看日出,是个愚蠢的决定。 盛夏的夜是清冷的,宇哭过之后,吸着鼻子依在我怀中,不知是冷还是哽咽,不能克制的微微颤抖。   “宇,冷吗?”边问边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不冷。” 她声音仍旧沙哑着,靠在我的肩头轻轻摇了摇头。   “宇,你都那么大了。 怎么老是哭鼻子?羞不羞啊?”刮了下她的鼻子,打趣地问她。   “你……还不是你的错?!”   “嗯,是我不好。 宇……”   “嗯?”   “你咬人真疼,上次被你咬了,好几天都不能吃热的东西,一碰到伤口就疼,这次又惨了。”   听了我的话,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然后理直气壮的教训道:“哼……活该,谁叫你口无遮拦,胡说八道的?就是要让你记住今天的痛,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行,我要报仇!快点儿,乖乖的让我咬一口。”   寻着她的唇就想吻,脑袋却被她推开,听她小声嚷嚷道:“不要,才不要呢,我又不傻。”   “宇……你是在说我傻吗?”   “你说呢?小傻瓜。” 见她一脸欢雀,得意不已的表情,仍旧闪烁着泪光的眼睛,美极了。 愣了半天的神,厚着脸皮开口对她说道:“宇,下次再看日出吧。 我们,我们先回去吧?”   “才,才不要呢。”   “走吧,走吧,回去吧?”   “不要。”   “宇,我想上厕所,再不回去,我就要尿裤子了。”   “你骗人,你回去明明就是想……”她说不下去了,索性就不说,直接动手开始掐我膀子。   “哎哟喂,宇,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吃痛,忙拉住她的手,继续逗她道:“宇,你说我想什么呢?”   “反正我不回去,要回你回吧。”   “走吧,这深更半夜的,小心被狼叼了去了。”   “怕什么,我现在就坐在狼边上。”   “啊?什么?”   “希,你是个大色狼!”看到宇说话时的模样,我彻底沦陷了。 就像是个小女孩,指着身边同龄未长大的小男孩,气鼓鼓的嚷嚷着,却藏不住满心喜欢的表情。   “……”   第二天,那群孩子正式军训,宇则要和其他老师一起安排剧场,彩排演出。 本想和宇一起去看她彩排的,她却怎么都不让我跟着。 只得一个人在宿舍里,发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好奇心越发强烈,想去看宇彩排,想知道她表演的是什么节目。 偷偷去看看,不会被她发现的,去看看吧?不停地自我游说着,不一会儿就成功的说服了自己,收拾了下,出了门。   到了剧场,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女孩,她正躲在高大的帷幕后面,偷偷望着宇。 那种眼神我能看懂,好似她快溺水身亡,而宇是唯一能救她出绝境的依靠。 看到那个孩子后,我有种说不清楚的心情,那个孩子好可怜,不如我这般幸运。 我也曾孤苦过,但是有宇在我身边,她却不曾有人关心。   我也曾刻意学好学坏,无论是被宇夸奖或是批评,心里都是甜的。 我也曾捧着早已烂熟的题目,跑到办公室向宇求教,只为了能和她多说几句话。 我也曾在班级里做夸张的动作,大声嚷嚷嬉闹,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能引起宇的注意。   我能了解那孩子此刻的心情,不想打扰那孩子这点小小的仰望,转身离开了剧场。 出门的时候,听到剧场里传出宇的歌声,是郑秀文的《值得》:   “   关于你好的坏的,都已经听说。   愿意深陷的是我,没有确定的以后。   没有谁祝福我,反而想要勇敢接受。   爱到哪里都会有人犯错,希望错的不是我。   其实心中没有退路可守,跟著你错跟著你走。   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错也错的值得。   爱到翻天覆地也会有结果,不等你说更美的承诺。   我可以对自己承诺,我们的故事爱就爱到值得。   错也错的值得,是执著是洒脱,留给别人去说。   用尽所有力气不是为我,那是为你才这么做。   ……   ”   站在剧场外,将整首歌听完,仰着头望着天空,不敢低头让眼眶中的泪水掉落。   多年以前宇在这个剧场里,唱了一首《笑忘书》当时我就能感受到她唱出了自己的内心世界,当时她正挣扎在韩少华给的伤痛之中,无助着,飘摇着。 今天我又一次听到了她的内心世界,原来,我和宇之间的感情,只是两个字:值得。   我的好,我的坏,宇最了解。 我最恶劣的一面,她见过,她哭过,仍旧是深深爱着。   记得有一年,我伤了宇,她哭得很伤心。 过了很久之后,我故作不经意的问她:“宇,跟了我那么多年,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 宇没有片刻的犹豫,微微摇了摇头。   “一秒钟都没有吗?”   她极其认真的回答道:“因为是你,所以誓不言悔。” 说完转脸对我笑,帮我理着耳际的发。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不了,她当时的这句:因为是你,所以誓不言悔。 38 38、篝火晚会 ...   不知不觉让那群孩子头疼的五天军训过去了,和我那年军训一样,他们有半天的休息时间,第二天开始学农学工。   高中的那群孩子,特别的闹腾,晚上跑来宿舍找到了宇,非要搞什么联谊聚会。 宇回过头的看了我一眼,问道:“希,你要一起吗?”   “姐姐,一起吧?”门口几个孩子,见宇开了口,也跟着邀请道。   “哦,那就一起吧。 合着我就是一个顺带啊?”   “你以为呢?”宇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回头挖苦着说了一句。 那些孩子看我尴尬,倒是笑了起来。   “……好吧,顺带就顺带吧。 各位好姐姐,可要照顾好我啊。” 正忙着作揖状,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宇的身边。 好险,差点儿就压着宇,还好反应快转了个角度,摔在了她身边的水泥地上。   她看到了之后,忙想把我拉起来,嘴上还冲我发脾气:“这么大了,还不会走路吗?”   这一跤摔的不轻,想站起来屁股却疼得厉害,忙摆手说:“你们先走吧,我先在这儿坐着缓一会儿,马上就来。”   “要不,你们先去吧,我不放心她。” 低着头,听宇对身边的学生说道。   那群孩子走后,宇很不高兴的冲我凶道:“不就是联谊聚会嘛,你激动什么?摔哪儿了?”   “呵,摔屁股了,还挺疼呢。” 看她紧张我的样子,屁股好像不那么疼了,便开始和她打趣说笑。   等我和宇一同走到了约定地点时,我们都惊讶了。 不知道这群孩子哪去找的木柴和干草点着了火,弄了一个篝火,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像个联谊聚会。   和宇对视一笑,我对她说:“宇,这群孩子真有情趣,特别有意境。”   “哼……那是当然。 我的学生,能差吗?”宇一脸得瑟的看着我,很是自豪的说着。   我也跟着得意起来,提醒她道:“宇,我也是你的学生。”   她一脸无奈的表情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嗯,最失败的一个。”   “……”   “所以,只能留在身边,慢慢教……”   听到她说的话,如果不是有旁人在,我真想一把拥住她。   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弄了几打啤酒,说是要不醉不归。 宇教训道:“怎么能喝酒呢?你们才多大啊?”   喝酒?貌似我们那年军训,比现在要严格的多吧?貌似刚来的时候,我还挺同情他们要受苦的吧?   “就这么一回。 何老师在这里,我们不会出乱子的。 你要是不让我们喝,我们只能偷偷到别处喝啦。 到时出了事,可怎么办?”那个女孩,听了宇的教训,直嚷嚷着辩解。   “……那好吧。” 宇考虑了下,笑着答应了,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下不为例。”   “梁晴,听教官说,你好几天都没有军训?逃去哪儿了?”宇教训的口气,问那个女孩。 我也第一次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叫梁晴。   “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去的。” 呵,真会撒谎。 我没有告诉宇,那天我看到这个小女孩的事情,因为我也是偷偷去的剧场。   “老师,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就别唠叨啦。” 听到了那女孩的话,我真想上去敲她脑袋:说什么呢?那是我老婆,你凭什么说她,唠叨?   宇好像是察觉到了我的不悦,拍了拍我的肩膀,问:“希,你喝点什么?要喝酒吗?”   “好啊。” 开了啤酒大喝了几口,凉凉的液体一下肚,好像也没了刚才的火气。 静下心来,才忽然觉着是自己太小气了,换做是别人这么对宇说话,我顶多也就当做是开玩笑。   “老师,她叫‘希’吗?”那个女孩指着我,向宇询问道。   “是啊,她叫沈希。” 宇看了我一眼,笑着答道。   “哦。” 那个孩子不问了,口气复杂的应了一声,情绪便低沉了下去。   我知道这个孩子,情绪为什么要变化,因为宇唤她的时候,叫的是她的全名。 我猜宇应该从没有亲昵的,只叫她的单名吧?   “不是说要联谊聚会吗?难道就干坐着喝酒聊天吗?晴,想几个游戏,一起玩玩吧?”宇果然是冰雪聪明的,一下就猜到了那孩子的感受,也唤起了那孩子的单名。   我能猜到那孩子的想法,是因为我曾经经历过,也曾有过同样的想法。 而宇呢?她是怎么知道的?好细腻的人儿。 正这么想着,就感觉她转脸看我,回给了她一脸理解的笑容。   听宇这么一唤,那个孩子明显就活跃了起来,和身边的同学一起打趣,想着游戏内容。   “对歌,好不好?”那孩子提议道。   “不好。” 宇摇头反对。   “说反话,好不好?”那孩子又提议道。   “不好。” 接着摇头反对。   “真心话大冒险,好不好?”那孩子继续提议道。   “不好。” 宇还在摇头。   宇一直摇头反对着,我看得都一头虚汗。 宇,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还玩什么呀?   “那,老师说,玩什么好呢?”那孩子放弃了,直接开口问宇。   “成语接龙吧?寓教于乐,对你们也有好处。” 听宇说完,所有的人,全部晕了过去。 宇,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来学习成语的。   宇看一个个叫苦的孩子,有些无奈的转脸看我,本想寻求些安慰的,谁知道正看到我笑惨了的表情。   “哼……”白了我一眼,对身边的孩子嚷嚷道:“算了,随便你们玩什么,我旁观。”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2更~~ 感谢各位的祝福~~ 39 39、母亲,母亲…… ...   那群孩子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想让宇参加。 宇却执意不玩,直摆手说:“我都一把年纪了,哪能和你们这些个孩子一起疯?”   和宇坐在一边,看这群高中生玩得高兴。 其实我和这些学生的年龄差不了几岁,但怎么都觉着他们是孩子。   “宇,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呢?你说自己年纪大,这理由也太假了点儿吧?”   “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么无聊的游戏,我没有兴趣。”   “是吗?还是宇既不想说真心话,也不想大冒险?”看她不断地闪躲,找借口,我倒是毫不客气的,道出了她心底的想法。   “知道还问?”被宇嗔怒的敲了下脑袋,看她又将目光望向不远处那个女孩,神情复杂的说了句:“不想,更是不敢。”   “不敢什么?什么不敢?宇,在害怕自己会爱上那个女孩吗?”   “不是。 关心,我会给她,不过只限于老师对学生的关心。 我是担心她会依赖我……”宇突然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笑了,问我:“希不放心我吗?”   “当然不是啦,我怎么会不放心你呢。” 见宇一脸的不相信,我投降了:“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她。 宇,你说她是和我一样的人吗?我了解自己,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所以……”   我的话被宇打断了,听她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你就是你,只有像你的人,没有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她虽然像你,但不是你,我也不会爱上她。”   “宇不会爱上她?那,宇的意思就是说,你爱的是我喽?”我故意逗她,继续道:“宇,说你爱我,貌似宇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吧?”   “我没有说过吗?”   “没有,你一直说的都是,我也是。 说嘛,就说一次,我想听。 好不好?宇……”我开始耍着无赖,向宇索要着那句:我爱你。   正和宇说着话,那个叫梁晴的女孩,突然跑了过来。 一路小跑到了宇的身边,给了宇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宇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随后在所有孩子的哄闹声中,又跑回了去和大家嬉闹,只能留下一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正一脸错愕震惊的我和宇。   良久之后,宇开了口,对我说道:“希,别多想,我和她没什么的。”   “嗯,我知道。 宇,也别多想。” 转脸对她笑了一下,又道:“只是,现在的孩子,真主动。 宇,你还敢自豪的说:‘那是当然,我的学生能差吗?’”   “哼……你少贫嘴了。”   再没有和宇说些什么,我说我不介意,那是骗人的。 换做任何人,应该都是介意的吧?自己老婆被人捧着脸,亲了一大口,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世界上有这种人吗?   宇应该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绪,虽然我没有说话,她依然是感受到了。 伸手想帮我理一下耳边的发,却被我一扭头躲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要迁怒到宇的身上,但我就是不喜欢别人和她这般亲昵。   宇显得有些局促的收回了手,看了我好久后,叹口气说道:“那个孩子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然后各自成家。 她只能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爷爷奶奶,毕竟不是父母,想必她的童年也是凄苦无依的,她算起来也是个缺少亲情的人……”   “所以呢?”有些没好气的打断了她的话语。   “希,你生气了?”听她在身边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没有。”   “希,你明明就是生气了的。” 宇说话的口气变了,带着些许的愧疚和不安,让我听着心疼。   稍稍缓和了下语气,转脸对她说道:“宇,我没有生气,只是害怕失去你。”   “怎么会呢?傻瓜。”   不知道今天怎么了,突然变得感性起来,鼻子一酸轻声问她:“宇,我对你很不好吧?”   宇察觉到了我的感伤,故意打趣的说:“嗯,是不太好,你那么凶。”   正自责无措时,听到她在身边淡淡地说道:“傻瓜,戒指都戴上了,我还能反悔不成?还是,希想我反悔?”   “……”没有再说什么,拼命的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又要掉眼泪了,真没出息,忙将头仰起,望向天空中的漫天繁星。   听到她在身边念着,那天海滩边的那首诗:“被长长的岁月划过的天空,充满了秋天的气息。 我可以无忧无虑地,仰望秋天的天空。 数着一颗颗的星星,我没有办法一一数完,挂满天空的星星,那是因为黎明即将来临,黑夜即将逝去的关系,是因为我的青春还没到尽头……”   我接过宇没有念完的诗,继续道:“一颗星星中的回忆,一颗星星中的爱情,一颗星星中的孤独,一颗星星中的憧憬,一颗星星中的诗,一颗星星中的母亲,母亲……”转头看了宇一脸,眼中的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仍旧对她笑着说:“宇,这诗写得真美。”   我们完全忘了远处的那群孩子,对视了良久后,听她轻轻唤着我的名:“希……”   用手背擦干了眼泪,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应道:“嗯?怎么了?”   宇欲言又止了好久,终是开口问道:“希,是不是很想妈妈?”   “不是。 她都不要我了,我凭什么要想她?”   “……” 40 40、患得患失的大傻瓜 ...   这些高中生,真是群精力旺盛的孩子,都快到凌晨时分了,他们仍旧没有睡意,开始商量着一起去海边看日出。   “何老师,知道怎么去海边吗?”   “现在那么晚了,你们还不睡觉吗?不准去了,统统给我回寝室。”   “哎呀,老师,大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别总是一副老妈模样啦。” 那个梁晴在学生堆里直嚷嚷着,她一说完,其他孩子就跟着附和着。   “……”宇愣了良久,终于反应过来,继续反对道:“不行,海边没有路灯,大晚上去会出事的。”   “所以,老师要跟着一起去喽。”   “不行,不行,明天还有学农学工呢。 晴,你带头把所有人都给我领回去。 大晚上的还不睡觉?小心被狼叼了去……”   听到宇说的这句:“大晚上的还不睡觉?小心被狼叼了去……”我就觉着好笑,这句话是我先说的,上次她还一脸气鼓鼓的样子,说:“怕什么,我现在就坐在狼边上。”   看着这些孩子一脸扫兴的表情,回了宿舍,我不解了问道:“宇,他们不是想去海边吗?为什么不让他们去?一起看日出不好吗?”   她看了我一眼,随后解释道:“……太晚了,明天还要学农学工呢。”   “是吗?只是这样吗?”   “希,我们回去吧?”说完她就不再说什么了,只将头低着,若有所思的。   “嗯。 宇,你在想什么呢?到底是什么,能让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宇明显走神了,许久之后,转脸回了句:“我们回去吧。”   回去再说吗?还是不想说了?没有办法从她的话语中听出真切,只得跟着她一同往宿舍方向走去。   刚回到宿舍,忙关上门,连房间灯都忘了开,从背后将宇紧紧拥在怀中,问道:“宇,你怎么了?我猜不透,一直猜不透你的心。 你在想什么,你的心在想些什么?”   “希……”可能是锁得太紧了,她有些不适的,轻轻拍了拍我的膀子。   松开束缚后,宇没有转过身,也没有对我说任何话,摸索着去了洗手间。 我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将洗手间的灯开启,然后轻轻洗漱的瘦弱身影,鼻子一酸只觉着心疼。   宇这是怎么了?还是我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因为我冲她吼了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宇,宇啊……”跟着寻着她的身影,走到了洗手间。 她正在刷牙,我从镜子看她,她已然红了眼眶,她也正看着我不语。   看她匆匆忙忙的刷完了牙齿,拿起栏杆上放置的洗脸毛巾,偷偷擦了擦眼泪,然后就像没事儿人一般继续洗漱。   宇洗脸洗了好久,一直在用水拍着脸颊,我知道她在哭,无声的哭着。   估计是宇哭够了,抬头擦干了脸,那哭红了的眼睛,我看着心疼。 看她想绕过我去卧室,我急了,忙抱住她问:“宇,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她想挣开了去,我不肯,死死抱住。   “宇,究竟是怎么了?是我又惹你生气了吧?”   “希,我累了,先去睡了。” 见我仍旧不放手,她突然就哭了出来,道:“希,我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你别问了,睡一觉,等醒了,天亮了,就好了。”   她一直扳着我的手指,想要摆脱束缚,哭着恳求道:“希,放开我,我累了。 希,放手……”   我最看不得她哭了,咬紧牙关极力克制着,放开了她。 看她擦干泪水,对我说了句:“希,我先睡了。” 便进了卧室。   等我洗漱完毕,跟着到了卧室,就看她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微微颤着哭泣。   “宇,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不必克制。” 轻轻拉开了被子,柔声对她说。 现在是盛夏,被子捂着她已是一脸的汗,又或者是泪水,我分不清晰。   看她哭得颤抖的唇,一个没忍住就吻了上去。 宇没有推开我,一边哭一边回应着我的吻,这种感觉很苦涩。 我甚至都能尝到她嘴里,那咸咸的泪水,带着满满的无助和凄婉。   “宇,怎么了?”   “……”她摇头不想回答,我也不再问她,只将她拥紧了说道:“宇,我就是这个脾气。 每次冲你吼,对你凶,其实都不是我的本意。 话一说出口,我就会后悔的。”   她不说话,只是摇头,好像在说,她哭的不是这个,而是其他。 我不知道她为何而哭?可以让她哭得那么伤悲。   相拥了好久,宇不再哭泣,但仍旧吸着鼻子,一下下的颤着身子。 我刚想打趣的对她说:“丫头,怎么总是哭鼻子呢?”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宇哽咽着问道:“希,你是真的爱我吗?”   “当然爱啦,很爱很爱。” 我支起了身子,从上面望着她,认真的问道:“宇,为什么这么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那……”她犹豫了会儿,继续问道:“那是哪一种爱呢?”   “宇,你想问什么?”我听到了她说的话,但是我却没能听懂,什么叫做‘是哪一种爱呢?’   “那个孩子说,我总是一副老妈模样。 希,也是这么认为吗?也许希不是真的爱我,只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妈妈的影子。 所以,才会对我好,才会靠近我……”   “宇,你在说什么呀?!”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鼻子一酸,很想哭,但却努力克制住了。 捧着她的脸,柔声对她说:“宇觉着呢?宇觉得我是把你当妈妈,还是当老婆?我爱的人叫‘何宇’,就是那个被我一气,就哭鼻子的傻丫头。 那个总说我傻瓜的,却不知道自己是个患得患失,十足的大傻瓜。”   “……” 41 41、长发绕指,绾结青丝 ... 作者有话要说:广告时间: 群号:129947808 敲门砖:我爱何宇(一定要说~~)   宇是个很感性的女人,应该说是,她是个感性的好女人。   听我不知所云,有一句没一句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后,她动了动嘴唇,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   “宇,瞧你,把眼睛都哭红了。 就和那小兔子似地,红了眼睛。” 像哄孩子入睡的口气,哄着她说道。   “……”她没有说话,对视了良久,看她用唇语说了句:抱紧我。   “嗯,我先去关灯。 乖……”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再不说什么,起身关了大灯,回到她身边躺下后,用力的将她抱紧在怀。   “宇,我对你说谎了。 我说我不在乎妈妈,说我不想她,是在骗人。 我想她,很想她,虽然……”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感觉宇将脸贴到了我的脸上。   “我应该恨她的,对吧?可是我就是恨不起来,这让我觉得自己很软弱,很没有用。 好像我不恨她,她就得逞了。”   对于父母,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或许越是恨的切,也就表示着越是爱的深。 如果不在乎,也许根本就不会计较些什么吧。   “她是你妈,血浓于水的道理,你也知道,你恨不了她的。” 听她在我耳边轻声的说着,那热气喷在我耳朵上痒痒的。   清了清嗓子,继续坦白道:“宇,我还有事儿瞒着你。”   她的心情变好了些,开始和我打趣,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嗯?还有?还不老实交代?”   “我去偷看过你的表演了,宇唱歌真好听。” 感觉她心情变好了,我也自然高兴了起来,开始故意逗她道:“宇,歌里都说,要你跟着我错跟着我走……”   “谁要跟着你错跟着你走啦?少臭美了,哼……”宇偏偏是不服气,将我的手推开到一边。   刚被她推开的手,又爬到了她身上,锁着她的腰。 继续逗她:“老婆,你唱歌真好听,再唱一遍我听听?”   “谁是你老婆了?谁要唱歌给你听了?”她见推不开我,便在我膀子上掐了几下。 还好,不怎么疼,估计她也不舍得太用力吧?   将她往怀里抱了一下,手指一圈一圈的揉着她的发,有一句没一句的问道:“宇,听过绕指柔吗?”   “嗯。 长发绕指,绾结青丝。”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那晚,要将彼此的发在指尖缠绕,结发。 第二天起床时,要为对方束发,也就是绾青丝。 那晚我们就已结发了,所以,宇就是我的妻。 明早我要为我的妻,束长发……”说到这里,感到宇在我脖颈处轻吻了一下,小声说道:“希,你真是个傻瓜。”   差点儿被她这一个轻啄细吻,冲昏了头脑。 努力回了下神,故作镇定的继续逗她:“宇,不唱吗?唱吧?”   “哼……不唱……”她在我怀里边说边摇头,只觉着她可爱至极。   “真的不唱吗?”   “才不要唱给你听呢,就知道偷听。 你是个骗子,说好了的不去剧场,还是去了。 沈希是个大骗子。” 她倒是越发得意,借着窗外的光线,看她正嘟着嘴巴,一副任性小女人的样子。   越看越是喜欢,她总是让我心动不已。 故意叹了口气,表现出一副失望的样子,对她说:“哎,不唱就算了。 那,我们睡觉吧。”   宇见我一副失落的口气,居然更加得意了,抱着我的膀子说:“嗯,睡觉。”   “……”看她那得意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宇,我让你得意。   她发现了情况不对,连忙拉住我的手,嚷嚷道:“喂……睡就睡,就干嘛解我衣服?”   “你说呢?”   “喂……”   “宇,不是你说要睡觉的吗?”故意将‘睡觉’这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喂……”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此睡觉非彼睡觉。 想不到宇这堂堂一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任教多年的高中语文老师,也有被我从文字里钻到空子的一天?   想想她前段时间,那句:“希,我是说‘我想要你’,而不是‘我想你要我’”我就想抽自己耳光,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下算是报仇雪恨了吧?当然不算啦,存银行还得拿利息呢!无视宇的抗议,继续毛手毛脚的不规矩……   第二天早上,宇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一看就是昨晚哭过的人儿。 我看着心疼,冲她嚷嚷道:“你看你,哭什么哭呀?这下好了吧?全世界都知道你昨晚哭过了!”   宇被我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旧是嘴硬道:“谁会注意看啊?只有希才会注意到吧!而且我哭,还不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她,却收到了她的一个白眼。   听她气鼓鼓的说:“当然是你的错啦,反正就是你的错,你承不承认?”   宇一脸的小女人表情,让我看着只想笑。 刚做了一个‘不’字的口型,脑袋就被她敲了一下。 看她在我面前挥着小手,以示威胁的样子,很是可爱。 一把将她抱住,柔声道:“老婆,你真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是吗?少贫嘴了。” 她嘴硬着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一转脸就在偷笑。   “老婆,你笑什么?”   “谁笑了?”   “你啊,别不承认。 喏……你看那是什么?”从背后将她拥住,指了指不远处的镜子。 刚好将她背对着我时的表情,看得清楚。   此时镜子里的宇,刷的羞红了脸颊,正不断地闪躲着我的目光。 呵,老婆害羞了…… 42 42、希,明天是我的生日 ...   想帮宇束发的,谁知道我是个笨手笨脚的人,梳了半天都束不起来。 宇见我一脸无奈又沮丧的表情,很努力的憋着笑,然后正经道:“希,还是我自己来吧。”   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将梳子递给了宇,站到一边看她对镜梳妆的容颜。   待她束好了发,转脸佯装生气的瞪了我一眼,道:“大色狼,你看什么看呀?”   “我又没看别人,看自己家老婆,也叫‘色狼’?”我将话说得很赖皮,她想开口反驳,却又反驳不得,只得继续瞪我。   然后又听她轻声嘟囔道:“哼……谁是你老婆了?少臭美了。”   刚想拿话逗她,就听她说了句:“希,过来,我帮你盘发。”   “咦?老婆还会盘头发?”看到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后,我有些不服气了,大声嚷嚷道:“凭什么呀?凭什么你就心灵手巧,会做饭,会女红,会盘发。 为什么我就不会呢?”   宇看我一个人傻站在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的样子,伸手敲了我的脑袋,随后一脸柔情的说道:“傻瓜,我会不就行了……”   “……”揉了揉脑袋,想想也是,她会就行了。 便得意的坐到了她身前的座位上,看她帮我盘发的认真模样。   她教的课文诗句,我字字句句都记在心头,不敢忘。 看她帮我绾发的情景,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苏轼的《留别妻》。 整首诗,我只喜欢其中的两句话,便对她轻声念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宇不说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着镜子里的我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披肩的发,已盘发成髻。 这个形象,我看着心里毛毛的,总觉着有些奇怪。 转过身唤着妻:“宇……”   “嗯?怎么了?”   “我怎么觉着,我比较像,像……”我嘴边的这句话,一直在嗓子眼,就是说不出口。 是啊,让我说什么呀?这个形象,我怎么都觉着自己比较像宇的妻。   “嗯?什么啊?”宇见我支支吾吾的样子,故意使坏逗我。   “没,没什么。” 看她一脸得意的表情,我知道,她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我虽不易脸红,但我终究是有女子特有的害羞和矜持,只得装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冲她嚷嚷道:“哎呀,这个发型不好看,怎么看怎么别扭。 拆了吧?”   “你敢?!不准拆!”我刚想伸手去拆了刚刚绾好的发,就被宇给拦住了,听她威胁的道了句:“希,你敢拆了,我和你急。”   “啊?不拆啊?那,那我怎么见人啊?”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有些尴尬的表情望着她。   我还在不停的冲她抱怨着,就听到她用不同于刚才嬉闹口气,淡淡的对我说了句:“希,明天是我的生日。”   “嗯,我知道。” 她那淡淡的口吻,和平时不太一样。 有些不搭调的语气,让我的心里升起了一种感觉,看对视了一眼之后,这种感觉变愈发强烈起来。 我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我知道。   在宇面前居然有些扭捏局促,连忙装出大大咧咧的样子,起身拉住她说:“宇啊,我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吧?然后,我去看你彩排?”   她微笑的眼眸望着我,伸手捧住了我的脸,应道:“好啊。”   吃过早饭,和宇一起往剧场的方向走去。 我正想着晚上要对宇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时,听到宇在身边问道:“希也出个节目吗?”   “……”虽然听到了她说得话,但仍旧没有回过神,有些痴痴的望着她。   “希,你在想什么呢?希……”   “啊?什么?”   看到我从白日梦中惊醒,有些傻乎乎的模样,宇噗嗤就笑出了声,轻声说了句:“小傻瓜……”   两人极有默契的再不说些什么,往剧场走去,偶尔对视一眼。 爱,她无需多言,只需用心感受。 爱,她轻描淡写,似水匆匆,却又刻骨铭心,折煞几多年少轻狂的流年。   不知哪来的感触,用深情的口吻说道:“要出节目吗?宇唱《值得》,那我就唱《执迷不悔》”   “……”我没有转脸看她,却感觉她猛然转过头望着我。 不知不觉又红了眼眶,却还是微笑着,相伴,前行。 这种感觉,很美好。   这一整天的时间,我都失了神,恍惚的很,宇也看出了我的情绪变化。 是局促还是激动,又或是不安,我分辨不清。 我变得有些怪怪的,既害怕和宇对视,又想看到她微笑的眼眸。 这种情绪很难描述清楚,只要她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会不停地四处张望着,直到她重新回到我的视线中。   “希,你怎么了?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吃晚饭的时候,宇一边帮我夹菜,一边柔声问着。   听她这么一问,我更窘了,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忙低头扒饭掩饰情绪:“没,没什么。”   “希……,别胡思乱想的。” 宇好像能将我看穿,望着我的眼睛,用温柔得不能再温柔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胡思乱想,还不是你害的。” 被宇这么一说,让我觉着很不好意思,很是窘迫的申辩道。   “我害的?”   “当然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你为什么要特意告诉我?”   “我要我的生日礼物啊!”   “宇……”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说得很是直接,却又说得那么自然。 43 43、紫水晶 ...   吃过饭,我明显就有些手足无措,低着头往寝室走去。 走了很远,才突然发现宇不在身边,忙转身张望。 看到她正站在食堂门口,冲我笑,笑得意味深长。   跑回她身边,就听到她笑着说道:“咦?希,你在想什么呢?”   “……”   “哈哈。” 看我一副窘得不行的表情,宇心情大好,笑着拉起我的手,说道:“希,走吧,到处转转。”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海边,一见到大海,我的小小心思便消失干净。 一脸憧憬的,看着眼前的湛蓝,想到了曾经看到过一句话,对着身边的宇感慨道:“天空爱上了大海,可是它们却无法在一起。 天空哭了,从此以后,海比天蓝……”   “……”宇没有继续我的话题,淡淡的说道:“全班一起来这里看海的时候,我看见你一个人,小小的身影独自坐在一边,形单影只的望着大海。 希,你真是个骨子里透着孤独的人,我看着心疼。”   “有你在身边,我不会孤独的。” 转脸看她一眼,意识到了一件事,很是得意的问她:“宇,你那时就心疼我了?也许宇在那时就已经喜欢我了吧?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不知道。 我也一直问自己同样一个问题,怎么就喜欢上你了?”   “这话说的,挺让人心寒的。 敢情还委屈你了?”   “哼……你以为呢?我这是为了防止你祸害其他人,所以就只能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听她这么一说,我顿时胸闷的不行,在脑海里拼命的想着反驳她的话语。 还没有想到就听她,话锋一转,用不怎么搭调的感性口吻问我:“希,我一直都想知道,那年在这里,你对李萍说了些什么?”   “嗯?什么?”宇这么突然一句,让我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说了什么?什么时候呀?   “你坐在李萍身边后,对她说了些什么?”宇边问边抓起了一把身边的沙,握在手中,一起看着沙从指缝间流走。   我意识到了宇在问些什么,轻声说道:“她问我是不是爱你时,我是这么回答的:‘萍,你知道吗?爱情就如这手中的沙,越是想捉紧,她走的越快。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迟迟不愿,开口对你说爱的原因。’”   “……”   “我的话一说完,萍就哭了,冲到海滩抓了一把被海水浸湿的沙,问我:‘这下就抓住了,只是我要用多少眼泪,才能留住这些沙?’”   “……”宇仍旧没有说话,眼里划过一丝哀伤。 我知道她在伤感些什么,萍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可是,爱情偏偏就是爱与被爱不一定能成正比。 爱得深爱得切,不一定就能得到同等的回报。   “宇,来农场,最让我快乐的记忆,就是我弹你唱,共同演奏的一曲《笑忘书》。”   宇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紧了又紧。 我也不再说什么,跟着她一同望着大海。   夜深了,在回宿舍的路上,她一直任由我牵着手,来回的晃啊晃。 要是平时她一定会说我幼稚,但今天她没有这么说,只是紧了又紧我的手。   “宇,怎么不说话了?”我对着身边的宇柔声问着,她依旧是不说话,看了我一眼对着我笑。   “……”再没有说什么,这种特殊的沉默气氛,我终是懂了。 我清楚的知道,她想要我。 而且是她想要我,而不是她想我要她。   不知是保持着什么样的复杂心情,走回了寝室。 我想不要那么扭捏,便刻意表现出一副大方的样子。 用夸张的语气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对她说道:“宇,我们一起洗澡吧?”   她听到了我说的话,转脸看我,看了好久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然后也不言语的去开了热水,把我牵到浴室,指了指镜子里的我说:“希,你在害羞吗?脸红的和猴子屁股一样!”   “宇……你知道我在害羞,你都逗了我一天了,你是故意的吧?”我说了实话,其实这一整天我都很紧张,宇明显就是感受到我的情绪,却故意当做不知道一般。   “希是个大傻瓜。” 说完她寻着我的唇就吻上了,良久以后,听她笑着在我耳边喃喃说了句:“我就是故意的。”   回到卧室时,我正忙着在行李箱里,找事先准备的白色毛巾。 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红锦盒子,好奇的取出转身问宇:“宇,这是什么?是什么啊?这么神秘,还放在锦盒子里。”   “打开看看啊。”   打开一看,是一条紫色水晶手链,很是惊喜的问她:“宇,是给我的吗?给我买的?”   宇走到我身边,将我拥紧后,在我耳边轻声的回道:“你说呢?”   我想说些什么的,好让我不要那么紧张。 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低着头被她牵着往床的方向走去……   那晚我将手链握在手心,握得很紧很紧。 我知道紫水晶的含义,紫水晶,爱的守护石。 她代表着,高贵坚定的爱情。   时不时的看一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宇以为我是紧张,哑着嗓子问道:“希,怎么了?”   “……”我想说没什么,但不知怎么嗓子沙哑得说不出一个字,只得轻轻摇了摇头,将她拥紧。   当我一身倦意,想翻个身却又懒得动弹,正昏昏欲睡时,听到宇在我耳边轻声问了句:“希,后悔吗?”她一边问,一边用指尖一圈一圈的,划着我锁骨上的刺字。   强打起精神,微微摇了摇头,想到她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喉口沙哑的对她说道:“因为是你,所以誓不言悔。 宇,我爱你……”   “希,我也是……”   似睡非睡恍惚间,我好像听到她对我说了些什么。 可我听不清晰,也醒不过来,终是睡了过去。 44 44、我渐渐懂了,爱情 ...   第二天一觉醒来,我就快被自己气炸了。 昨天晚上有些倦意,看时间差十几分钟到零点,便想着先小睡一会儿。 等到零点零分的时候,对她说一句:“宇,生日快乐。”   可这一觉就睡到了今早,不觉有些郁闷。 正想着宇也醒了,她侧躺着对着我笑,打趣的说道:“希儿,睡得真香啊,还打呼了。”   “……真的假的?我还打呼了?”喜欢宇这么叫我,希儿。   “当然啦,你以为呢?睡得和个小猪似的。” 宇笑得很甜,一边说一边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子,将我拥在怀中。 要是平时我一定会不服气的,执意要拥她在怀。 但今天我却没有这么做,可能是内心世界中,那个小女人的一面占了上风。 依偎在宇怀中时,我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归属感。   昨晚我很紧张,紧闭双眼的我是不会知道,其实宇比我更紧张。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第一次会很疼,其实还好,至少没有想象中那般疼。 因为,值得……   “哎呀,完了……”我猛地坐起了身,倒是把宇吓了一跳,忙问我说:“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被子掀开。 果然……一块硬币大小的血渍,在白色床单上,那么显眼。   有些嗔怒的转脸看宇,她正努力憋着笑,然后又听她一本正经道:“你不是准备毛巾了吗?”   “呀,你还敢说,要不是看到那条紫水晶手链,我会忘记?”突然又想到了手链,也不再管床单上的烂摊子,开始四处寻着手链。   “找什么啊?手链啊?在你手腕上带着呢。”   “……”看着手腕上的链子,问道:“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话一说出口,我就想抽自己。 这不是废话吗?还能在什么时候,不就是我睡着了之后。   果然宇用一种看小猴子演出的表情,望着我。 从昨天开始,我就身处劣势,处处被她作弄。 赶忙在脑海里搜索着,戏弄她的方法,就听她在身边淡淡说了句:“水晶……”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跟着想到了《水晶》这首歌:爱一个人常常要很小心,仿佛手中捧着水晶。 爱一个人有缤纷心情,看世界仿佛都透过水晶。 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没有负担秘密干净又透明。   “宇,记得Nash拿着一个玻璃球,送给Alicia求婚时说的话吗?宇宙有多大,爱就有多大。 宇宙无限大,我们相信。 爱无限大,我们更相信。 拥有爱,我们就拥有了世界。” 我转脸看她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道:“当时听着只觉着好笑,太深奥了,而且求婚说这个有点儿傻。 宇,现在我好像能听懂,他们的对话了。”   宇摸了摸我的脑袋,说我是个傻瓜。 我一下来了感触,捧着她的脸,一字一顿认真道:“宇,没有人生来就懂得如何去爱的,遇到了你后,我渐渐懂了,爱情。”   “……”   下床洗漱时,微微有些腿软,差点儿跌在地上。 这么尴尬的一幕,刚巧就被宇看到了,她冲着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说道:“希,不是我的错。”   “你……”我又羞又恼,直跺脚,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什么你呀?还不过来,刷牙洗脸?”她小女人的脾气又上来了,站在洗手间门口冲我嚷嚷。   “哦……”   晚上随宇一同去了剧场看演出,和宇说好了,这次我还是不表演节目了,只在台下听她唱歌。 宇唱歌很用心,她一直在看我,我知道,这一首《值得》,她只为我一人而唱。   演出结束后,学生由教官先带回宿舍。 老师们则要留下来整理剧场,我也在一边帮着整理打扫,偶尔和宇偷偷的相视一笑。   回寝室的路上,我唤着身边的妻:“宇,我和你商量件事儿。” 转眼就要大三了,司法考试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考虑再三,决定放弃考试,但我不知道不参加考试,宇是什么态度?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快大三了,要报名参加司法考试。 我虽然成绩不错,可我实在不想做律师。 所以,我想大三一年好好复习,考个高级软件工程师的认证,这样以后就可以找个做程序员的工作了。 宇,你说行吗?”   “傻瓜,这有什么不行的?你喜欢就好了。 你能说出来,绝不是随口说说的,定然是考虑了许久的决定。 对吗?”   “嗯……宇,谢谢你,谢谢你的支持。”   对于我不报名参加司法考试的决定,宇就这么平淡的接受了。 我甚至隐隐觉得她是高兴的,也许是因为我终是将以后的工作方向,转回了自己喜好的计算机了吧?   “宇,明天我们就要回家了。”   “嗯,是啊。 怎么了?舍不得这里吗?”   “是有点舍不得……”   纵有千万种不舍,仍旧是牵着宇的手,一同回到家中。 值得庆幸的是,回到了家之后,我身处劣势的情况,一下子就逆转了。 不知怎的,在家里我总能想到很多小计策,来作弄宇。   一直以为交换生考试没戏了,回到家一个多星期后,意外的收到了家附近的大学交换生录取通知。 我是彻底得意了,有些忘形的在房间里蹦蹦跳跳,因为我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都可以不用去北京,就近学习就可以了。   很兴奋的将这件事告诉了宇,她却平平淡淡地说了句:“哦,知道了。” 看她淡淡的表情,我很是失落,正想冲她嘀咕两句,一瞥眼却发现她在偷笑。 原来她也是高兴的,只是故意不表现出来而已。 45 45、羡羡 ...   “宇,这下可以把子君接来吧?很想子君吧?想象一下,你下班一回到家,就可以看到她,那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接来吧,我有时间可以照顾她。” 将宇拥紧了,轻声说道:“宇,你就放心的把她接过来吧。 要对我有信心,好吗?”我说得特别诚恳,希望她能从我的语气中,感受到哪怕只是一丝的可靠。   宇真的把子君接来了。 从最后一次见子君到现在,也有将近四年的时间了,再见时却没有一点点的陌生感觉。 我一眼看到就特别的喜欢,子君长得好像宇,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了一样,好可爱。   子君就那么一点点儿大,水灵灵的眼睛,透露着纯净美好。 婴儿肥,肉嘟嘟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将孩子抱在了怀里,说道:“呀,子君啊,你好可爱啊。 比你妈要可爱多了!”   “可不可爱,关你什么事啊?哼……”宇嘟着嘴嚷嚷着,又示意我把孩子放下来,轻轻地在我耳边说:“别总是抱着她,会把她宠坏了的。”   “子君,叫‘希希姐姐’”宇指着我对子君说道,那声音特别的温柔,我不禁感叹:毕竟是亲身的啊。 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貌似只在我脆弱受伤时,宇才会用这么柔的声音对我。 在心里苦笑一下,想要感受到宇的温柔,这代价好像高了点儿。   “凭什么呀?不准叫‘姐姐’,要叫我‘阿姨’。 听到没有?”我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希望能把君给唬住。   “‘先’……”子君憋着一口气,‘先’了半天,还是没能发出正确的音。 不知道这孩子,是成心的还是故意的,看她口齿挺伶俐的样子,怎么一个‘希’字,说了半天听来都像是‘先’?   “……”看着我尴尬的表情,宇也无语了,想笑又不好发作。   “君,要不就叫我‘羡羡’好了,羡慕的‘羡’。” 不知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闪过这个字,只是想到了曾经自己感慨的那句:一直想要追逐幸福,想要得到别人都有的,我却没有的幸福。 谁知道到头来,反而被人羡慕我身上的幸福。   “羡羡……”君这次倒是很流利的,将这两个字吐了出来,眼神中透着欢跃。 让我有种错觉,这孩子在作弄我?故意将那‘希’错发成的‘先’,是这样的吗?如果不是,那君的眼神,怎么和宇作弄我后的眼神一模一样?   “羡羡?”宇对着子君轻声说道:“子君啊,还是叫狗狗吧!”   “为什么呀?”我急了,要是连个孩子也管我叫‘狗狗’,那我也太失败了些吧!   “因为够难听!”宇说的是毫不掩饰,而且一点也不委婉。   “……”   很庆幸,君相较于‘狗狗’,对‘羡羡’这个称呼更感兴趣,便围着我一遍遍的叫着。 叫的朗朗上口的样子,我听着也觉着顺溜,过了好久惊觉着这母女俩,都是那给我取绰号的主儿。 我的绰号名单中,又多上了一个别名‘羡羡’,最让我汗颜的是,这个绰号,居然还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一个下午,我就捧着子君的小脸,亲个不停,好可爱,一个小小的宇。 君最后是受不了我了,大声的叫嚷着:“妈妈,你快来呀,羡羡弄得我一脸唾沫。”   君简直就是个活宝,前一分钟她将我推开,吵着嚷着嫌我烦。 待我走开了去忙自己的事,她又大呼小叫的喊:“羡羡,羡羡,快来呀。”   我猜想,在君的心里我和那个大点儿的玩具,没两样。 只不过,我这个玩具,能走能笑,能跟着她到处乱跳。 想从宇这里得到点儿安慰的,谁知道老婆大人,扯着我的耳朵就教训道:“希,别那么宠她。”   “冤枉啊,包大人何在呀?宇,我哪里宠她了?没有的事儿。” 我揉着耳朵叫冤,抬头正经道:“宇,帮君选了幼儿园了吗?”   “选是选好了,就是远了点儿。 听说那里的幼儿园,是这附近最好的。”   “‘好’的意思是什么?让孩子背很多古诗词?会数数?知道加减乘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孩子也太可怜了。”   “每个孩子都是这样的……”   我和宇关于君教育问题的看法,一直到现在为止,仍旧没能达成一致。   家里多了个小魔怪,我也较往常收敛许多。 我从不会在孩子面前,对宇做亲昵的动作。 孩子还小,不想让她为我和宇之间的爱情困扰,或许等她大些再大些时,我会向她解释。 不敢奢望君能够支持我们,但至少要获得她的理解吧。   君接到家里后,宇明显就比从前更快乐了。 好几晚,我有些困意的似睡非睡时,都能听到宇在我耳边轻声说句:“希,谢谢你。” 每次想要睁开眼,将她拥得更紧些,却困得不行,沉沉的睡了过去。   如果勇气和执着可以获得爱情,那么真情和温馨应该就是留住爱情的关键,随着岁月变迁,爱情会渐渐升华成为亲情。 很多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对此我倒是很不以为然。 生活琐事,固然让人觉之无味,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许多让人心烦意乱之事,才能在爱人的眼中找到坚持下去的理由。   生活本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 因为有爱人相伴,所以酸甜苦辣尝来才别有滋味。 46 46、君,钢琴 ...   孩子的精力不知怎么就是那般充沛,我和宇陪着君玩耍了一天,累到不行,可君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好不容易把这个小祖宗哄睡着了,已快午夜时分。 本想和宇一起洗澡‘省时间’的,想想终是作罢。   宇先洗了个澡钻到被子里,捧起了本小说看着,说要等我一起睡。 等我洗完澡回到卧室,这个小丫头已经枕着靠枕睡着了。   “宇……”轻轻把她叫醒,待她睁开眼后,柔声说道:“老婆,躺下睡吧。”   “……”她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也不说什么,钻进被子里冲我笑。 甜甜的,还露出两个白白的小虎牙。   关了灯之后,将宇轻轻拥住。 正准备酝酿着进入睡眠状态,就听她在我耳边问道:“希,你说君的手指,适合弹钢琴吗?”   宇这么一问,我顿时困意全无。 半撑起了身边,问道:“嗯?怎么说?宇,想让君弹钢琴吗?”   “嗯,是有这个想法。 就是不知道她适不适合弹。 我看她的手指,短短粗粗的。 不是说,弹钢琴的手指,一定要是细长的吗?”宇一边说,一边就摸索着握到了我的手,将我和她的手贴在一起比划着。   “小孩子的手指,是会长长的啊。 再说了,学钢琴也就是多种技艺,又不是要做专业演奏家。” 握紧了宇的手,继续道:“如果她喜欢的话,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就怕孩子嫌枯燥,不想学。 当然我们也不能逼她,对不对?”   “不想学也得学啊,现在的孩子哪一个不会点儿乐器,没有个一技之长的?”   “宇……如果君不喜欢,还要逼着她学,那她也太可怜了吧?”我很不喜欢弹琴,但人做事总是有动机,有目的,有原因的,我只是不愿意提及,故作不知罢了。   “每个孩子都是这样的……”又是这句话。 我挺不能理解的,宇对孩子一向都是和善温柔的,为什么对君要那么严格?   当然我这不是在抱怨些什么,只是,宇……孩子的童年应该是充满乐趣的,而不是像我一样,花大量的时间坐在钢琴前,反复练习指法。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每一次和宇讨论关于孩子教育问题,都是冷场收尾。 叹了口气,手在无意识的顺着宇的皮肤来回的划着。   划着划着,我停住了手,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的说:“宇,你,你没有穿内衣吗?”   “……”宇尴尬了一下,拉住了我的手,连忙解释道:“洗澡的时候,忘了把内衣拿进浴室,索性就不穿了。”   宇越是害羞,我就越是得意:“这样挺好,不穿对身体好,以后也不要穿了吧?”   “你……走开啦。” 被宇用了推开到一边。 怎奈何我就是条八爪鱼,一个转身又粘到她身上,让她挣脱不得。   睡意全无,小脑袋里又开始想着戏弄她的话语:“老婆,你是性冷淡吗?为什么老婆从来都不会想要?”   “……”宇明显就是一副被我口头调戏后的羞涩表情,不回答,手摸索到了我的腰,毫不客气的狠掐了一下。   “哎呦喂,我受伤了……宇,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哼……”见我吃痛,宇的心情大好,轻声哼了一下。 伸手在我脸颊上,捏了一下,那副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说:看你还敢胡说八道?   “宇,证明一下吧。”   “证明什么呀?”   “证明你不是性冷淡啊,来嘛,证明一下……”   “喂……”   第二天,宇让我弹一段钢琴曲,一定要让君能对钢琴产生兴趣的曲子。 我一听那是一个头大啊,孩子喜欢什么样的曲子,我还真是不知道。 如果弹得不好,被君鄙视可怎么办?   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曲目。 只得又跑到宇身边求助:“宇,我弹什么好啊?”   “问你啊!”见我一脸的苦瓜相,宇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前几天看电视里放纪录片,那个插曲挺好听的。 君听的时候,特别的安静。 希,知道是什么曲子吗?”   “嗯,知道。 《Kiss the rain》,很老的曲子了,纪录片每次放到感人场景,都会插着首曲子。”   “那就弹这首吧。”   她果然没有说错,君的确对这首曲子特别感兴趣。 我在客厅里弹曲的时候,君还在自己房间里自娱自乐。 听到琴声后,君快步的跑出来,站在一边傻看了半天都不吱声。   宇毕竟是老师,教孩子还真是有一套,对于这一点我绝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不禁感叹道:原来教育也是门学问。   “妈妈,羡羡会弹钢琴呀?”   “是啊。”   “羡羡怎么会弹钢琴的呢?”我在不远处听到了君的问题,只想冲上去敲她的脑袋:“这不是废话吗?不学怎么会呢!”   很不幸,我的心里活动,刚好被宇看了个正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老实点儿,然后蹲□子对着小小的君解释道:“羡羡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学的钢琴。 君想要学吗?让羡羡教你,好不好?”   又听到君开口问宇:“那羡羡的钢琴是谁教的呢?”   “……”宇愣住了,因为我停下了正轻敲琴键的手,曲子也就戛然而止。   走到君的身边,揉了揉她的小脸蛋,柔声说道:“羡羡的钢琴,是我妈妈教的。”   “好棒啊,妈妈你怎么不会弹钢琴?”君一脸兴奋的转脸问宇。   “我会不就行了。 羡羡教君弹钢琴,好不好?”   “好啊,好啊。” 君一副孩子特有的纯真,在我们身边又蹦又跳,很是快活。 47 47、人,就是一条河 ...   弹完曲子后,一直就觉着宇想对我说些什么,她却也不开口。 中午君趁着睡午觉,一把抱住宇,问道:“宇,你怎么了?”   她在我怀里轻轻摇了摇头,锁紧了我说道:“希,真是难为你了。”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笑了笑说道:“不会。 至少还能让我忆起,儿时些许欢乐。”   见她不说话,我又来了感触,不知是什么口气对她说:“如果有机会再见到我妈,我一定要问问她。 那么多年了,一封信,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算什么?把我当做什么了?”   “希……”   “嗯,放心吧,我没事儿。” 看她一副为我心疼的表情,我便刻意扯开话题对她说:“宇啊,我答应君要带你们一起出去玩。”   “出去玩?昨天不是才出去玩过?”   “哎呀,我说的‘出去玩’,是到远些的地方,需要住宿的那种。” 捧上她的脸,细细的看她,最喜欢她看人的眼神,淡然温和,偶尔会划过一丝感伤的忧郁。   宇明显就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将我的脑袋推开一段距离,问道:“那希想去哪里玩?”   “去西湖玩,好不好?宇不是杭州人吗?刚好尽个地主之谊,带我到处转转?”我还没有去过杭州呢,杭州,宇的故乡。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想去看看宇生活长大的那方水土,是如何的秀美宜人。   “合着就让我们娘俩儿,就陪着你在自家门口转了一圈?”宇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想想也是啊,宇是杭州人,西湖自然是玩得不要再玩了。 君在杭州住了差不多有四年,我这个提议好像是蠢了些。   “那我们去乌镇玩吧?也不远,听说很好玩。” 继续提议道。   “才不要呢。 学校春游秋游,我都跟着去了好几次了。”   “那去哪里才好?本是想爬山的,可是君还小,黄山泰山还不要了她的小命儿。 宇,你说去哪里好?”   “我倒是听同事说,郊区附近有个大型拓展基地,挺不错的。”   老婆大人开口自然什么都好,我这个顺从老婆的个性,可不能叫做‘妻管严’。 对老婆好,那是必须的,且是应该的。   虽然心里很爽快的答应了去那个什么‘拓展基地’,嘴上还是不肯说得动听,硬生生的说了句:“……好吧,本大人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宇听我这么说,忙用手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 挥着小拳头威胁道:“希……,你是不是想找打?”   “那就打死我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很暧昧的对宇说了这些话,就想去吻她。   谁知道,被她轻轻推开,说了句:“哼……想得美。” 然后趁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她就一路小跑到了君的房间。   随着她走到了君房间后,我彻底投降了。 宇正坐在君的床边,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我,用唇语做了个口型:“大色狼。”   自打把君接到了家里,我的好日子可算是到头了。 我只要一有吃豆腐的歪脑筋,宇就会把君搬出来做挡箭牌。 就比如现在,一个吻都不给,小气鬼。   等我从自己的幻想世界中,清醒过来时,正看到宇低下头帮君理着被子,然后轻轻在君的额头吻了一下。 宇坐在床边,一脸的复杂看着熟睡中的君,看了好久。   她准备起身时,看到我还站在门口,宇的眼中划过一丝了然,牵着我的手走出君的卧室,关上了门。   刚回到我们的房间,就被宇从身后抱紧,听到宇道:“希,刚才在想什么呢?”   “做妈妈的,应该像宇这样才好。” 刚才我看宇帮君理被子时,轻柔的动作,在一边独自感动得不行,喉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被宇按坐在床沿边,听她认真道:“希,还记得你高中时写的一篇文章吗?里面摘用了托尔斯泰的一句话。”   “是什么话啊?高中时,我总喜欢引经据典,摘用名人名言。 说得太多了,自己也不记得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己写的作文,我已忘了,宇却还能记得清楚。   “人,就是一条河,河里的水流到哪里都还是水,这是无异议的。 但是,河有狭、有宽、有平静、有清澈、有冰冷、有浑浊、有温暖等现象,而人也一样。” 宇说得特别认真,有点儿过去在学校,听她讲课时的感觉。   我听了她说的话,忆起从前我似有写过这一篇作文。 那时做人做事较现在要偏激很多,一旦自己认为正确的观点,就一定要用引用许多名言论证,也不管这应试教育是否容许。   “我知道宇想说什么,只是……”抬头望了宇一眼,她正等着我的话,顿了顿继续道:“只是,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个称职的爸妈?”   她捧着我的脸,一字一顿口气又是那般淡然的说道:“你幸福的时候,我可没听你问过,为什么?”   “……”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后,我好像触电一般,猛地意识到了些什么。 抬起头看她,睿智卓越,一脸灵动表情。   “呵,宇,有你在真好。 很多事情,我想不通,偏偏你就能想的通透。”   “傻瓜……”   “宇,刚才看着君时,你在想什么?”   “我们……”   她没有继续说,我也不再继续问。 或许我心中也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 我们…… 48 48、童话世界 ...   我知道宇在想些什么,不,应该说,我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 要知道,即使你能将两人之间的情愫藏得干净,但是这世上是没有那不透风的墙的,秘密终是会被人知道。 如果某天,我和宇之间的关系,被旁人知道了,那该如何是好?我们要怎么办?   我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也不怕被骂是变态的同性恋。 但我害怕宇因此受到伤害,一星半点儿的伤害都不行。 谁要敢欺负她,我便敢和他拼命。   当初是我硬是要走入宇的世界,让她看见我,注意我。 如果她因此受伤了,那么我的罪过是不是太大了些?如果没有我的话,那么宇此时应该更为快乐吧?   这些问题时时会在我脑海中纠缠,让我耿耿于怀的不是别的,而是我拉着宇一同走进了,这条不被常人所接受的道路……   第二天,便收拾了一下行李,和宇一起带着君向拓展基地进军。 君一听说要在那里住上一晚,一下就蹦了起来,跳得老高,兴奋的不得了。   在去郊区的路上,君向我坦白说:“羡羡啊,我好开心啊。 住在外面,就可以不做作业了。”   “……君,回家之后,作业是要补的。” 君是狮子座的,最不喜欢别人波她冷水。 不过回家之后,本就是要补拉下的作业。 现在先给她打个预防针,等到宇要求她补作业时,她也就没有那么大的脾气了。   君听了我的话,很不愉快的说:“羡,我不要你说话了。” 说话就屁颠屁颠的跑到宇的身边,拉着宇的手,一直拖着宇往前走。 一边走还一边说:“妈妈,我们都不要睬羡羡,好不好?”   “……”宇还处于无意识状态,完全就不知道我和君是怎么杠上的。 疑问的眼神看我,我只得回一个‘不是我的错’的表情。   我以为宇会帮着我,谁知道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宇对君说了句:“嗯,好啊,我们都不睬她。”   “我们今天都不要和她说话,好不好?”   “好啊。”   “……”看她们两个很是欢快,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只留下我一个人傻在原地,惶恐。 一天都不和我说话?君这么狠?宇也跟着君不睬我?   不过在孩子面前,总要有个当‘坏人’的,我不想宇做坏人,所以就让我来做吧。 当然提到教育,我远没有宇有办法。   “希,傻站着干嘛呢?还不快点儿。” 宇在远处唤着我。   “哦……”连忙点头哈腰的,一路上跑跟上,很轻声的嘀咕道:“老婆大人教训的是,小的从命。”   孩子终究是孩子,没过个几分钟,她就忍不住想要和我说话。 但又碍于面子,只能对着宇问道:“妈妈,我们不睬羡羡,她是不是太可怜啦?”   我刚想开口说:“别,你可千万别同情我,我不可怜。” 一抬头就看到宇在瞪我,示意我不准胡说八道。   宇直接忽略了我的一脸委屈,柔声对君说道:“君不是说好,今天都不要和羡羡说话的吗?”   “可是……”君歪着个小脑袋,看了我一眼,便不说话了。   “君一会儿说,不睬羡羡,一会儿又想和好。 像君这样不守信用,是交不到好朋友的。” 宇的声音一直是柔和的,对着君说话的时候,更是温柔的很。   “什么叫‘不守信用’啊?”那个小脑袋又是一歪,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宇问道。   我突然就懂了,宇为什么要跟着君发疯说不睬我。 原来绕着个大弯子,就是想教会君一个做人的道理。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也学着宇的口气,对着君说道:“君,做人要一诺千金。 不要轻易给别人承诺,给了就一定要做到。 否则便是那无信之人,算不了君子。”   “什么叫‘一诺千金’啊?”   “额……还是问你妈吧。” 我还真不是那做老师的料,肚子没有墨水。 没文化的后果就是孩子问个问题,就能把你给噎住了。   也不知道,宇对着君解释了多久,才让这个四岁左右的孩子,明白什么是‘诚信’。   在去郊区的车上,把君哄睡着之后,我轻声对宇说了句:“宇,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你以为孩子整天这一声声‘妈妈’是白叫的?”说完之后,宇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紧了紧又道:“希,别多想。”   “宇,放心吧。 人,就是一条河,不是吗?”对着她笑,继续说道:“其实,儿时的记忆里,妈妈也有对我好的时候。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   一直以为爱很重很重,为她心痛悲伤,牵动呼吸。 在往后回顾,暮然回首的瞬间,才惊觉其实,爱很轻很轻,宛如空气。   一直以为爱很深很深,为她难以自拔,扰乱思觉。 随岁月增长,坐看云卷云舒时,才恍悟其实,爱很浅很浅,宛如记忆。   一直以为爱很高很高,为她攀爬悬崖,摘取世间最美的一朵小花。 在坠落高崖时,看见满天松叶风中悠扬轻舞。 才发现其实,爱很低很低。   爱,或许就是一颗没有年轮的大树,扎根心底,却不知何时生成,何时消亡。   很多年以前,我经常在心里对自己说:“沈希,见到妈妈时,一定要恨恨的说上句:‘妈,我恨你!’”   但,没有的爱,哪儿来的恨?所以,我不再恨你了。   不,不,不,你没错,是我的错。 错就错在,我相信了你口中的童话世界。 49 49、溜冰 ...   爱可以不分是非对错,但至少她要有回音。 我就是个小市民的个性,谁对我好我对谁好,谁对我坏我对谁坏,我永远就做不到以德报怨。   我的家人,就是宇和君,再没有其他人,再没有其他人了……   大学时,在紧急联系人一栏上,填了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高中语文老师,我是唯一一个。 辅导员在看到那个表格后,很是惊讶的问道:“沈希,怎么不填爸妈的手机号码?”   “我只有她的手机号码。” 心里说得是:“只有她,在乎我。 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也只想在最后一刻见到的是她。”   正在思绪中挣扎时,听到了君在不远处冲我招手,直嚷嚷着要我走快些:“羡羡,羡羡,你快来呀!”   转脸看妻,她有些忧虑的表情望着我。 见我正看着她,宇忙收起了眼中的那丝忧郁,为我绽放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走到她身边时,和她不约而同的望着面前嬉闹着的君,听她在身边淡淡的说了句:“希,有我在。”   “嗯,我知道,我也会一直在。”   拓展基地,不得不让我感叹一下,那地方真是太大了。 光靠两条腿走路,怕是走上个一天一夜也不能绕上一圈。 租了辆三人的脚踏车,君还小,脚短根本就够不着身下的踏板,一路上她都很不开心的嘟着嘴巴,对我和宇瞎指挥道:“快一点儿啊,羡羡往左边骑……妈妈你别偷懒啊……”   终于在君的胡乱指挥下,我迷路了,宇有些抱怨了说:“我骑不动了,希,都怪你。 连个路都不认得。”   “怕什么?反正地球是圆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腰上就挨了一下,生疼生疼的,还不敢叫痛。 只能呲牙咧嘴的,在一边做着无声表演。   孩子就是孩子,随时都能被其他事物勾起了兴趣。 我和宇在这儿斗嘴的功夫,君已经对着几个溜冰的男孩望了好久。   等我和宇对着地图,研究好前进方向时,唤着君道:“君,我们走吧。”   “羡羡,我想玩那个……”顺着君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溜冰鞋。 在英国的时候,我玩得最多的就是溜冰和滑板。 那里的孩子,都是闲不住的人,滑板不但要会滑,还要滑得有腔调。 我最喜欢的街头运动就是跑酷,当然我只是那能跑的人,却怎么都酷不起来。 每次都会跟着隔壁邻居家的小男孩,一起到附近的运动场,看着大些的黑人男孩练习飞檐走壁。   宇一脸的为难,我知道她不怎么喜欢运动,便开口问宇:“宇,我会溜冰,可以教君,你要不要一起玩呢?”   宇一听说我会,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忙对我们摆手说:“不了,我在一边看着就好。”   “不要嘛,妈妈也一起玩吧?”四五岁大的孩子,有个让人头疼的地方,就是她能将一句话,不知疲倦的反反复复说上很多遍。 宇说不玩时,君就在我们的耳边像个复读机一样,只说一句话:“妈妈,玩吧。 一起玩吧……”   宇终是妥协了,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想寻求些安慰的。 我本就是尽量的憋着笑,正撞见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忍不住捧着肚子狂笑了起来。   可能是和君相处的时间久了,宇在看到我一脸得意的表情后,居然一跺脚气鼓鼓的对我嚷嚷道:“哼……沈希,你讨厌,我不和你玩了。”   宇虽然大我那些岁,但很多时候,我只觉着她是个孩子,长不大的孩子,需要我关心,爱护,心疼,保护的孩子。   将帮着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穿好的溜冰鞋。 宇蹲坐在地上半天,说什么都不肯站起来,有些尴尬的对着我和君道:“你们先玩,我再蹲会儿。”   “……”和君对视了几秒钟,然后是一阵克制不住的狂笑。   看宇被我们笑得很是窘迫的表情,便上前帮她站了起来,将她俩带到草地上。 脚下增加了些许摩擦力后,这一大一小的孩子就特意起来了,穿着溜冰鞋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到处乱跑。   “你们两个怎么不老实啊,快给我回来。” 学着平时宇教训我时的口气,也冲她们两个嚷嚷。   “哦。” 宇被我一吼,倒也乖巧,拉着君又跑到了我面前。 看宇低着头的孩子模样,很是让人怜爱。   在草地上教她们溜冰的基本动作后,很是得意的问她们:“你们两个谁想先试试?”   瞥了一眼君,她好像有些发憷了,躲在宇的身后不说话。   “我先来吧……”宇也察觉了君的心里变化,便主动要求道。 牵在宇到水泥地上时,听她在我耳边很轻声的说了句:“希,就算我摔倒了,也别来扶我。”   我听到她说的,刚在考虑她这么说这么做的用意时,一个不留神,没顾着她,宇就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呀……你看你……”宇这一跤摔得可不轻,我心疼的一边冲她凶,一边就想去扶她起来。   “别,希,别扶我,我自己起来。” 宇看出我的意图,忙将我推开,挣扎着自己起身。   宇一连跌了好几跤,终是勉强能站稳了。 轮到君学溜冰时,宇已是累得不行,坐在草地上歇息。 君摔倒了之后,也是固执的不要我扶,那时我才恍然大悟,宇这番倔强为何。   每次我看到宇教育君时,所花的心思和精力耐心,还有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教导,我就感触良多。 同样是为人父母……   好吧,我懂的:人,就是一条河…… 50 50、抽屉的最底层 ...   宇明显就是累坏了,在住处一沾上被子,就睡着了。 想叫她起床吃饭洗澡,却又舍不得。 只得先把君骗去吃了个饱,再伺候这个小祖宗太太平平的洗澡,费劲巴力的把君哄睡着了之后,我才算舒了一口气。   身边有个孩子,明显就觉着自己肩上的担子变重了,你的一言一行,孩子都看在眼里。 别以为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她什么都知道,而且学得很快,让你提心吊胆的错不得半点儿。   坐在宇的床沿边,正痴痴的望着她发呆时,好死不死的电话响了。 慌忙着按了接听键,走到一边,一听是大力。 他还是改不了说话大大咧咧的毛病,当然我也是这幅德行。   我还没开口呢,就听大力在电话那头冲我嚷嚷:“喂,希啊,好久都没联系了。 你个小子活得太痛快了吧?”   “我晕,你什么人啊,合着打电话给我,就是来教训我的?”   “雅怀孕了,嘿嘿……”   “我又不是妇产科大夫,你和我说个屁啊?”   我觉着如果大力不是和我有同样性格的话,他早就应该不搭理我了吧?我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估计是改不了了。 所以说,我的人缘总是好不起来,身边的朋友爱人,要么就是脸皮太厚,对我有了抗体,就像大力这样的。 要么就是温柔多情,对我割舍不得,就像宇这样的。   记得有一年,说了让宇伤心的话,她看着我红了眼眶,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后悔了,忙上前拥紧她。 刚想开口安慰她时,却听她边哭边锤我道:“希,你坏死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好女人,应如宇这般,有着一颗透明的心,如水晶般闪耀,让人怜惜着要将她捧在手心,不离不弃。 当她气急恼急时,宇也不会像我一样没素质的开口骂人,她只会哭着说句:“希,你坏死了,你真的好坏好坏。”   当大力听说,君现在和我们住一块,他特别的兴奋,直说下次要带着子君到他家去玩玩,让君看看雅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其他地区是不是有类似的说法,我们这里倒是有种迷信的讲法,孩子特别是四五岁大小的孩子,可以看出未出生孩子的性别。   挂了电话之后,我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大力这个混小子,从个只会装帅耍酷的男孩,逐渐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之间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我不知道。 但看到他现在和雅过得好,又有了孩子,我是真心为他高兴。 我想大力应该会是个好爸爸,他一定是个能给孩子足够多父爱,为整个家遮风挡雨的好爸爸。   想得太投入,没有意识到妻已经被我吵醒,走到了我的身边,从背后将我拥紧,拥得很紧很紧。 听她在身后轻声问道:“希,还是忘不掉吗?”   “什么?”   “爸爸妈妈……”   “恨在心头,永生难忘!”转过身看宇,她一脸的感伤表情看着我,让我的心跟着牵扯着一并痛了起来。 忙故意笑着说道:“哈,被我骗到了吧,我早就忘了。”   “……”宇叹了口气,看了我好久,突然想到了什么,忙问我:“希,君呢?”   指了指里屋的方向说道:“那个小祖宗啊,好不容易伺候着睡着了。” 又转过头问宇说:“宇,你饿了吗?吃饭吧?”   宇轻轻摇了摇头,道:“被那个小崽子折腾了一天,累得不想动。 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疼得厉害。”   “是吗?来,我帮你揉揉。” 一边说一边将宇按倒,让她背朝上趴在床上。 自己则坐在床沿边,细细的帮她揉着。 还是夏天,衣服穿得单薄,不经意间掀开了宇的衬衣,一下就愣住了。   “希……怎么了?”宇看我停下手中的活,便转脸问道。   “没,没什么。” 我再没说些什么,只低□子,几近虔诚的态度,轻吻着宇身上的淤青。   “……”宇紧了紧身子,她明显就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绪,转过身子将我拥紧,问道:“是不是有瘀伤了?”   宇见我不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道:“没有关系的,我血小板比常人低些。 大些的力气便会留有淤青,没关系的。”   笑着将她拥紧,感叹道:“宇,你对君真好……真是个好妈妈……”   “希……在想什么呢?”   “在想抽屉的最底层……”宇听不懂我这一句含糊其辞的话语,但我知道她能感受到我的想法。 虽然宇不善表达内心,但我知道,她心疼我了。   感情就像是一棵,需要细心打理呵护的小树,如果我掏尽了心中的所有情愫,是否能收获儿时的美好?(子羡[何宇专属])   家中那本《圣经》,静静躺在书桌最下面抽屉里。 已经泛黄老去,独自孤独着,悲伤的很隐密。 在夜深时仔细聆听,还能听到她在抽屉里轻轻的哭泣,为她所拥有的只剩下回忆而伤心落泪。   “希,无论今后人生路,多么困苦难行,请不要放弃。 因为我们要相信的是,总有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你有那样一个人。 希,我爱你。 请记住无论何时何地,神与你同在。”   我怀念起,儿时钢琴边手把手教我弹琴的妈妈。 我怀念起,站在窗口抬头仰望天空,呢喃轻唱的妈妈。   曾想让生命就这样毫无意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追忆着过去。 或许得不到的,永远是……   我只希望在故事结局,能够听到她轻轻叹息,后悔着说句:“希,对不起。” 51 51、大力家 ...   回到家后,和宇说起了要去大力家的事,宇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好。”   我不能从她淡淡的口吻中听出真切,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和感受。 但我的心却已有不安,有些自责,不该将宇和雅凑一块的。 毕竟……   “希,怎么了?”宇在身边唤着我的名。   “宇,对不起啊,我不应该让你和雅再有交集的。”   “傻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你不是说,是大力邀我们去玩的吗?想必雅也早已释怀了,而我呢?又有什么值得我牵绊的呢?希说呢?”   “……”是啊,或许只有我一个人,总纠缠于过往中,不愿自拔。   在去大力家的路上,君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很是快活,我和宇走在后面慢慢的走着。 一边走,一边将大力和雅之间的故事,细细对宇道来。   雅的个性和宇有几分相像之处,不过也不是完全相同,雅更喜欢逞嘴上英雄,这个脾气我也有。 宇则是将心思藏在心里,让人琢磨不透,有苦也不说的个性。 很多时候,如果不是我刨根究底,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宇或许连个诉苦之处都没有吧?   将他们的故事说完之后,我不觉有些感慨:“宇,我觉着大力和雅的故事,百转千回的,都能写成小说了。”   “人生如戏,谁的经历都能写成小说。”   “……说得这么深奥。 宇,我看我还是跟着你,再回高中学两年吧?”   “想得美,现在对学生的要求高了,就你这样的,我估计且得从初中学起呢。”   听了她的话,不觉有些胸闷,捂着胸口问道:“宇,你这是在打击我吗?”   “你们两个能不能走快点儿啊?别磨磨蹭蹭的……”听到君在前面直嚷嚷,寻着声音望去,就看到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双手叉腰看着我们一脸的不悦。   “宇,皇上传召了,咱赶紧上前接受临幸吧。”   “希,你说什么呢!胡说八道!”被宇在脖颈处狠狠的一掐,我吃痛,刚想嚷嚷着叫苦。 就看宇就快步跑到君的身边,拉起君的小手说:“君,我们先走,不管那只小猴子了。”   看她们俩个一蹦一跳走得欢,我也得意了起来。 站在原地等她们回头,果然不一会儿,宇回头冲我嚷嚷道:“希,还不快点儿带路。”   听到妻的呼唤,我一路小跑了上去,很是得瑟的说道:“不认识路,还跑那么快?”   看到宇一脸愤怒的表情后,我心中那叫一个久旱逢甘霖,哼着小曲儿就跑了。   一到大力家,我和宇明显就是两个被冷落的人。 大力直接就忽视了我们的存在,将君抱着很是宝贝的样子道:“子君,来,快过来帮着看看阿姨怀的,是个弟弟还是妹妹?”   君不习惯被别人抱着太久,挣开了大力的怀抱之后,歪着个小脑袋,说道:“弟弟。”   “啊?不行,再看看,是不是小女孩?”大力有些不服气,又要求道。   君还是那副歪着脑袋的模样,很是神气的大声宣布道:“弟弟。”   “哈,大力啊,别人都希望生个男孩,怎么你偏偏就喜欢女孩?”我看着大力有些纠结的表情,觉着好笑。   “呵,男孩女孩都一样。 我就是想生个女孩,像雅才好。” 听到大力这么说,雅有些感动的握住了大力的手。   我和宇对视一笑,看到旁人幸福时,自己也会跟着一同觉着幸福。 宇却突然又想到刚才我的戏弄,哼了一声,绕过我身边进到了里屋。   和大力坐在客厅里闲聊时,就听到他突然冒出了一句:“希啊,要好好珍惜宇啊。 人家爱你,等你,付出了那么多。”   大力这么一感性,我也跟着感性起来,点头道:“……嗯,我会的。”   “你想想如果宇不爱你的话,当初凭什么要和你住一起。 你以为谁稀罕窝你那狗窝?”   “嗯,我知道了,你就别说了。” 不知道大力今天是怎么了,老是说些让我感触良多的话。 被他这么一说,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忙站起了身,走到阳台处,看着窗外风景。   宇从里屋出来,刚好看到我红着眼眶,站在阳台一脸伤感的表情,忙问我:“希,你怎么了?”   见我不说话,宇又转脸问大力:“大力,你们在聊什么呢?”   “嗨,也没什么,我就让她别再欺负你。” 大力起身对着宇解释道。   “……”听了大力的话,别说宇是一头的雾水,我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力见我和宇一脸的不解茫然,反而有些窘迫了,忙问道:“你们两个不是闹别扭了吗?希,宇刚才不是不和你说话的吗?”   “……合着你就因为这个把我教训数落了半天?”我这下可逮着报仇的机会了,有些愤愤不平道:“大力,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打是亲骂是爱。 我就乐意和宇闹闹小别扭,增进感情。 你不服气啊?”   “啊?没吵架啊?合着我算是白忙活了?”大力一脸自己吃力受累又不讨好的表情,直叫着委屈。   我就看不得大力这副表情,眼珠子一转便开始也威胁他道:“什么叫白忙活了啊?我被你数落的可惨啦。 不行,我得去和雅说说,把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全都给抖出来。”   “哎呦喂,希,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小命吗?”   “哈哈……” 52 52、随便,不可随便 ...   大力一家对君特别的好,没事儿的时候,就要将君接去玩上一天,后来又硬是要认君做个干女儿。   看大力和雅是真心待君好,我心里也是高兴着的,嘴上却不服气的嚷嚷道:“你们俩个马上也要做爸妈了,干嘛逮着别人的孩子,认女儿啊?”   “没办法啊,去做了个胎检,医生也说是男孩儿。 想要女孩,暂时是没有希望了,先借着你家孩子过过干瘾呗……”   “……”大力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说出来的话,听着真是让人生气。   在大力的软硬兼施,糖衣炮弹的狂轰滥炸下,我和宇终是答应了,让他们俩个‘过过干瘾’的愿望。 星期五晚上就由他们将孩子接去,玩上一天,待星期六晚上再送回来。   大力还冲我挤眉弄眼道:“二人世界……”   我听着又好笑又好气,故意认真道:“咦?大力,你眼睛怎么了?总是眨巴个不停。”   “……”   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候,宇照常上班下班,君则送去了离家相对较远的幼儿园上学。   而我则认真的在家里学习计算机,每天接送子君上幼儿园,说成是家庭主妇有些夸张,但至少是上了‘家里蹲’大学。   我是个喜欢把很多话,说得随便的人。 让人觉着我是个随便的人,和人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才正合我意。 对人的态度完全取决于我对这个人的感觉,如果感觉好,我就会对这人好,否则直接视而不见。 这样的个性,很任性和不成熟的,但这就是我。   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听很‘吵闹’的音乐,就像是Linkin Park的《forgotten》类型的。 宇很不喜欢这样的歌,总说太吵了,心都跟着一起颤。 我却倔强着要放出声音,不愿意用耳机,一定要刻成CD光盘。 用CD机设置自动播放时间,一大清早起床时,就能听到放得最大声的音乐,整一天都心情很好。   宇说不过我,也倔强不过我,只能由着我孩子气的,每天放着让她听着头疼的音乐。   记得很清楚的是,大三那年刚好出了个美剧《越狱》。 我几乎是每个星期都在等着更新,然后下载来看。 有几次我还帮忙参加了字幕制作,可惜没有坚持几次就摆手不干了,所以我现在写小说,能坚持到今天也是让我和她都意外的一件事。   提到《越狱》还有件不得不提的事情,就是,那天星期六早上……   一大清早,就被令我亢奋的震耳音乐声,给唤醒了。 心情极好,一边窝在沙发上浏览网页,一边等着宇做的早饭。 很偶然的机会,在迅雷上看到了越狱最新一集的更新。 我特别兴奋,因为越狱一般都是星期天才会有更新,赶忙下了下来。   一下完就点开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看着电脑屏幕当场就傻住了,因为下载下来的不是越狱,而是黄色电影。   老实说,我很少看这种电影,大学寝室胖仔总喜欢看,也会拉着寝室的人一起看。 只要她们看,我就会走开,去图书馆。   不为别的,只因为有次胖仔拉着一个寝室的人,一起看那种电影。 我一时好奇,半推半就的就跟着看了。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脑海中就只是那些个极为□的镜头,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失了神,甚至还会联想到宇。   晚上宇打电话给我时,也听出了我的不对劲,不住的问我:“希,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 带着些许的愧疚,因为一个下午的时间,我没有想别的,脑海里只想到了宇。   “想什么呢,傻瓜。”   没有告诉宇,我看片子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虽然我很清楚的知道,不告诉她,她会为我担心,但是,我开不了口。 让我说些什么好呢?宇,今天我看那种片子了,满脑袋都是你。   那晚我没有睡好,躺在寝室的床上,翻来覆去,做了很多梦,每一个都有宇。 却让我的罪恶感,升了级,因为我梦到了一些场景。   “希……你……”听到宇的声音,慌忙的抬头,才发现她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看她那副羞红了脸的表情,我想她应该也是看到了吧?就算没有看到,电脑里传出来的放荡叫声,应该也是听到了吧?   “那个……”我想解释一下了,才说了两个字,就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太对,沙哑的很。 好吧,我承认,我被那画面刺激到了。   “希,你怎么这样啊,和谁学的?看这种……”宇说不下去了,羞红的脸颊,连耳根也一并红了,转身想要离开说:“希,真下流,你自己慢慢看吧……”   “别,别,宇,别走。” 我哪里肯让她走开,快步上前抱住她的腰,怎么都不放手。 因为,因为,我想要她了。   宇挣脱不掉,便也不再费力挣开,拍了拍我正锁着她腰的手臂,转过身柔声道:“希,把电影关了……”   不想将电影关了,开着可以刺激感官,我舍不得关了。 随口对她说了句:“别关了,开着挺好。” 说完,有些性急的解她身上的衣扣。   她不依我,用力拉住了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 当我很是不解的抬头望她时,只听她坚持道:“不行,希,把电影关了。”   看她一脸认真,我妥协了,关了电影,回头望她,她又道:“还有把音乐也停了。”   “好吧……”又快步跑到了CD机边上,关了电源。   等将电影和音乐都关了,回到宇身边。 少了吵闹的音乐声,刚才随便的态度忽就消失了,反多了一份郑重和神圣。   那一刻,我才懂得,很多事都能随便,话可以随便的说,饭可以随便的吃,走可以随便的走。 什么都可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感情不能随便,[做][爱]也不能随便。 正想着,宇捧住了我脸,对我莞尔一笑,笑得纯净,没有一丝杂念。   我不知道,我这随随便便待人的伪装,是否曾伤过宇的心。 我也不知道,今后这个随便的毛病,是否会让她伤心。 我只知道,那一刻心中猛然了解的一件事:随便,不可随便…… 53 53、贪玩,惹的祸 ...   在文中从没有提及过,宇怕什么吧?宇最怕狗,很小的小狗,她也会害怕。 每次看到小狗,宇都会立马换上一副小女孩的表情,往我身后一躲,指指远处的小狗,一脸惊恐语气对我道:“希,狗,那有只狗。”   “……”我想笑话她,却不能。 因为我怕猫,很害怕,一看到猫咪,我就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起一身。 我虽不会像宇一样,怕怕的说句:“宇,猫,那有只猫。” 但我也会下意识的走到宇的身后,用她当挡箭牌。   总觉着我和宇之间,是互补型的,谁都离不开谁。 我怕猫不怕狗,她怕狗不怕猫。 我理科好文科不咋地,她文科强理科不敢恭维。 我计算机好却是地理文盲,她是个知性女子计算机却是一知半解,打个字都费力。 和人聊天时,往往都是她说话我打字。 事先在表情库里存了许多不同的表情,这样方便我不在身边时,她能通过图片表情表达。   那天和宇一起,牵着君的手,逛街买衣服回来时,君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忙冲我们嚷嚷道:“妈妈,羡羡,你们快看啊。”   看到那毛茸茸的东西,我特害怕是小猫,忙问身边的宇道:“什么?宇,那是什么?是猫吗?”   “不是,是小狗。” 宇一脸惊悚的,边说边往我身后躲。   听到宇这么一说,我倒不害怕了,一脸得瑟的看着宇,小跑到了君的身边,一看果然是只被遗弃的小狗。   “羡羡,我们一起养它,好不好?”君一脸的恳求,看着我问道。   “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妈怕狗。 要是妈妈说养,我们就养。 不过,……”我话还没有说完,君就捧着那个脏兮兮,毛茸茸的小不点儿,往宇的方向跑了过去。   “啊……沈希,你快点儿给我过来……”宇看到君怀里的小肉球,忙往后退,带着点儿哭腔,直嚷嚷着叫我。   “哈哈……”跑回宇身边时,转脸看她,她眼睛里已有些雾气,我笑她道:“不就是只小狗嘛,你怕什么呀?”   见宇一副害怕的模样,我笑得得意。 待我笑够了之后,便对君说道:“君,我们真不能养这小狗。 要不然,还不把你妈给吓死啦。”   君却倔强着,死活都要养,直嚷嚷着说,养在她的房间,吃住都在房间里,不会吓着宇的。   这小狗虽然可爱,但真不能养在家中。 不止是因为宇会害怕,更是因为我们没有时间照顾小狗,难道要君照顾它吗?   看了身后的宇一眼,回过头,继续劝说着君道:“君,楼下有个老爷爷,一个人生活。 我们把这个小家伙洗洗干净,送个爷爷,让爷爷有个伴,好不好?”   “……”君不说话了,低头嘟着嘴巴,微微蹙起的眉头,那模样和宇,很像很像。   “君,你说老爷爷一个人,多可怜呀。”   “……那好吧。” 君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孩子是藏不住心事的,一看就是不高兴了。   我和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家里不能养就是不能养。 宇总对我说,不要太宠着君,我很是赞同宇的观点。   不能让孩子有种错觉:只要开了口,就要什么有什么。 而要让她感觉到,凡事儿都要在合理的基础上,用努力付出才能换来。   当然,我说是这么说,往往最后还是宠着君,她一开口想要什么,我就屁颠屁颠的帮她买。 买回来之后,又费尽心思的想着理由说服宇,然后送个君。   君一路上都捧着那个小东西,回到家后,宇赶忙跑回了卧室,说什么都不愿意看我和君帮小狗洗澡。   “那,宇去买点儿跳蚤粉吧?要是没有跳蚤粉,就买几瓶白酒。”   “白酒?”   “嗯,是啦。 听话,去吧,去吧。” 我边说,就边把宇往门外推。   宇挣扎的不想离开,直想回头:“哎……”   “乖啦,去吧,去吧。”   “急什么,真是的,我还没拿钱呢。”   “……哦。”   宇取好钱,出门前也不忘瞪我一眼,然后冲着屋里的我和君道:“你们两个小崽子,乖乖给我呆在家里,听到没有?”   “……哦。” 听君在浴室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句,我对着宇用口型说了句:“老婆,路上小心。”   “哼,少来。”   宇说得没错,我和君就是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待宇出门后,我和君就玩疯了。   从认认真真给小狗洗澡,发展到了和君两人间的打水仗。 等我意识到地上的狼藉时,为时已晚。 宇回到家,开门一进来,就看到浴室一地的水和肥皂泡泡。 她看着我,淡淡说了句:“谁弄乱的,谁负责收拾干净。” 再没说其他,转身回了卧室。 虽然她淡淡的口吻,但我们都知道她生气了。   我和君的个性都是大大咧咧,平时宇也就依着我们疯,凡事依着让着我们。 当宇生气时,我和君都会很害怕,宇不像其他人,她不会大吵大闹,她只会红着眼眶看着你。 我很害怕看见她眼中划过的那丝失望,料想君也是一样的吧?   宇在卧室里,我和君心里都不是滋味,两个人也失了刚才疯玩时的劲头,安安静静的擦着地上的积水,将小狗用吹风机吹干后,洒上了宇刚买回来的跳蚤粉。   手中做着这些事情,心早已在隔着一个门板的宇身上了。 都是贪玩,惹的祸…… 54 54、活着的,沈希 ...   已记不清楚,当时是怎么样的心情陪着君,将小狗送给楼下的那位老大爷。 我也记不清我是怀着怎么忐忑不安的心情,和君一起回到了家中。   对于我的孩子气的一面,宇从不说什么,包括这一次,她也什么都没有说。   房门没有锁,宇躺在床上,假寐不语,不哭也不闹,只是静静的躺着。 看到我站在她身边,她就那样望着我,无望的眼神,让我的心跟着牵扯的痛。   在往后多少个繁复冗长的岁月里,我仍能记得她当时那个眼神,无助中带着的那一丝绝望。   不闹别扭时,宇自己都拿自己打趣说:“希,你知道吗?我是个悲观主义,凡事都会往最坏里处想,希受得了我吗?”   “那我这大大咧咧的个性,宇又受得了我吗?”   “……”当时我们什么都没再说,相视一笑。 可现在,我却很想知道她的回答,宇,你受得了我吗?   正想着,只听到宇深深的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希,你带君出去吃点东西吧?”   “出去吃?那宇呢?”   “我不吃了,有些累,想先睡了。”   “宇……”我想解释一下,或是给她些许安慰,让她心情好些。   但话语却被她打断了,听她说道:“希,我没事儿的,放心吧。 等睡醒就好了,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   我又怎能知道,宇不是不想哭,而是再也没有力气哭了。 她直说她累了,身体累?还是心累呢?   身体的劳累,的确就是睡一觉,就能补充回体力的。 但是心呢?是否真的如宇说得那般,睡一觉就好了?   想到和宇再去农场,她质疑我对她是哪种感情的那次,她也是哭着对我说:“希,我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你别问了,睡一觉,等醒了,天亮了,就好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宇口中的‘累’,应该也是指‘心累’吧?   是啊,我怎么净给她添乱呢?宇想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而不是另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将君带出去肯德基,让她吃了个饱。 君毕竟是个孩子,有得吃,就把刚才宇生气的事情完全给忘了。 吃完了之后,一抹嘴,冲我笑着做了个‘V’字的手势。 我看着,只觉着鼻子一酸,如果不耍闹不淘气,或许现在正在吃宇做的饭。 如果要选择的话,我倒是宁可这辈子只吃宇做的饭,而不是其他。   要是平时我见到被宇明令禁止的食物,口中应该早就流出来了吧。 但那天我只是由着君先吃,然后将孩子吃剩下的收拾吃了。   “宇,我买了玉米棒,你要不要吃?还是热乎着的。 要吃吗?”   “……”我知道她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再多说话而已。   那晚宇什么都没有吃,应该也是没有睡好吧。 宇是个总将心事藏在心底,有苦也不说来的人。 又或许是,没有人能够倾听她的苦水。 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无依无靠。   宇很苦,我像个孩子时,她要将我当做孩子来宠。 只有当我像个大人时,她才能将我当□人去爱。   我想或许,我也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才会把心中的那份不安,转移到宇身上,因为我害怕失去她。   我想或许,我真的是个缺乏安全感的生物。 宇和我提到父母时,问我要不要去看看他们,我从来都是以沉默做为回答。   宇总希望我和父母之间的关系,能够缓和,而不是深深的怨恨。 可,宇,你知道吗?我一直想知道,他们是否有后悔过?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们还会这么弃我于不顾吗?   当年出手打了李萍的妈妈,是一时冲动的莽撞行为,也是久积在心底愤怒的一次爆发。 我猜我和父母就是八字不合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我还未成人形时,为什么不直接结果了我?   爸妈,别以为我亏欠你们什么,什么都不欠,要还的,早就在右手腕上还清了。 除了宇,我谁都不欠。   你们也可以试试看,小刀划过手腕是什么滋味。 可以试试看,血液不是流淌,而是喷溅出来的感觉。 可以试试看,痛的眼泪直打转,倒抽着冷气,道句永别的感觉。   你们也可以试试看,躺在病床上,每天望着病房门口,等待着永远也不会出现的身影,那是种什么感觉。   爸妈,你们生的那个沈希,早就死了。 现在的沈希,是何宇的。 只为她一个人活着的,沈希。   很可惜,这些话,我原本打算当面对着爸妈说的。   宇,等待我慢慢长大,一步步走到现在,很累很难吧?我的孩子气,幼稚,冲动,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了吧?   我很少会对宇说‘对不起’,或许是因为当宇对我说这三个字时,我心里每每都特别不是滋味。 所以,我很少对她说,几乎是不说。   可是,宇,对不起。 爱情,友情,亲情,我只有你。 抱歉,做些幼稚无聊的事情,让你收拾残局。 抱歉,抓住点琐碎小事,就冲你发火。   爱是含忍的,爱是慈祥的,爱不嫉妒,不夸张,不自大,不作无礼的事,不求己益,不动怒,不图谋恶事,不以不义为乐,却与真理同乐。 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恒。 (摘自:圣经)   好一句,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恒。 55 55、小小的君 ...   第二天,宇真的就如她所说的那样,‘睡一觉,等醒了,天亮了,就好了。’ 独自将悲伤消化掉,至少表面上是再也察觉不出来。   想开口向妻解释些什么的,但我刚张嘴,话还未出,就听到她在我身边淡淡的说了句:“希,对不起。”   “……”   “你不过就是贪玩了些,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莫名的生气失落。”   “……”   “我们都不要再提这件事,好不好?希?”   “好。”   我也知道,我和宇之间将矛盾和问题,总是如此‘再也不提’,这种相处模式很是让人伤感。 矛盾和问题,在没有被说清解决之前,是仍旧存在的,只是我们都不愿再触碰。   宇有心事藏在心底时,我可以感受到,当我开口问她,她闭口不说,我再问,她还是不说。 我只会开口问两遍,如果第二遍还是不说,我就再不问她了。   或许她只是在心里犹豫着,想着:“如果希再问一遍,待第三遍时,我就将心事袒露。”   我和宇从来都是默契的将心中的痛,绕开不提。 把因对方而产生的误会和伤心,全都扔到心中的小盒子里,上锁。   ……   大力和雅听说,君喜欢小狗,特意去买了一只小狗养在家中。 这下君是彻底得意了,三天两头就惦记着大力家的那只小狗,吵着嚷着要去看看。   有天大力将君送回家后,君特别高兴的冲我们得意道:“妈妈,羡羡,你们知道小狗叫什么名字吗?”   “嗯,叫什么呢?”   “叫‘狗狗’。”   “……”我一身的冷汗。   “……”偷偷望了身边的宇一眼,她想笑却极力克制的模样,憋了好久轻声说了句:“嗯,这个名字取得好。” 随后也转过头,对着我笑。   宇就这样看着我,微微的笑着,没有说什么话。 而我只觉着,为了这个笑容,我已等待了太久。   总觉得我、宇,还有君三个人,谁都不能少了谁。 当我和宇之间出现问题时,小小的君一些无意的话语举动,往往能让我们释然。   释然之后,回过头才发现不过就是一件琐碎小事,我们这是何苦呢?自我折磨……   那晚,我将宇拥得很紧,要是平时,早就被她推开一边,但这次她没有挣开,反而往我怀里钻了又钻。   “宇,以后有心事,不要憋着好吗?开心,或是不开心,都要对我说。”   “嗯。”   “宇……,我们好久都没有那个什么了。”   “……”宇听懂了我的话,脸一下就红了,忙将我推开到一边。   “宇……”被她一推开,我就一个翻身,又像个八爪鱼一样,赖在她身上不肯走。   就在我快得逞时,房门被轻轻得敲响了。 有些无奈的下床开了门,看见君抱着枕头,有些局促的问:“羡羡,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睡?”   我一把抱起君,将她腾空飞到了宇的身边,再缓缓放下她,说:“当然可以啦。”   “那个,我先申明,我不是因为听了鬼故事,害怕才要和你们睡的。” 君躺在被子里,还在那里瞎嚷嚷。   “嗯,知道。 君是来帮我们暖被子的,对吧?”我笑了,看着君,发现这个孩子,还真是狮子座的,好面子。   看了一眼宇,这个小女人正冲我坏笑,好像在说:“孩子睡中间,这下,你不能动歪脑筋了吧?”   当宇看到了我回视的目光后,她收起了坏笑,闭上眼睛装睡,再不看我一下。 看着宇那可爱羞涩的模样,我笑了,因为我刚才用眼神告诉她,明天。   为她们两个整好了被子,熄了床头灯,再不多想什么,也跟着睡着了。   清晨起床时,看着怀里的宇,还在沉沉的睡着,我也不吵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看了好一阵,宇也醒了,见我正盯着她看,她笑了说:“希,看什么看啊?看不够吗?”   “嗯,总也看不……”我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昨晚子君,貌似是到这儿来睡的,那人呢?   宇好像也意识到了,赶紧将我推开,张望了下,却不见君。 两人就一同慌慌张张的起身,跑到子君的房间,直到见到了那个小家伙,在床上的小小身影,才舒了一口气。 对视一眼,两个却又突然笑了起来。   “好吵人啊,你们干嘛呢?”君好像是被我们吵醒了,嚷嚷着:“这才几点啊?”   “什么几点啦?快起床了,收拾,去幼儿园。” 宇摆出了一副做老妈的姿态,也冲着君嚷嚷道。   “君啊,你昨天晚上不是在我们那儿睡的吗?怎么又跑这儿来了?”我问子君道。   “你们睡觉好烦人啊,羡羡的身子好烫人,妈妈的又太凉,我一边冷一边热的,睡着难受。 而且你们还总爱翻来翻去的,我实在睡不着,只能回来啦!”听了子君的话,我脸上顿时充血,看了宇一眼,她也是脸红的很。   清了清嗓子,控制了下情绪,对君说:“君啊,快点刷牙洗脸,要迟到了……” 56 56、Dream House拼图 ... 作者有话要说:To 桔子香水: 子羡祝桔子姐,1月21日的生日快乐。   我得承认,我是个玩心很重的孩子。 喜欢看卡通片,《名侦探柯南》电视版,剧场版,特别版合下来六百多集,我一集都舍不得落下。 在网上买了一个魔方,没事儿的时候,就拿在手上玩几下,直到玩出窍门了,才搁置一旁不再感兴趣。 喜欢流氓兔和嘻哈猴,只要在街上看到大大的玩偶,我就迈不开脚步,非要死缠着说服宇买下来。   在没有开始写文之前,双休日的大部分时间,我都花在了拼图上面。 在街上买看似高难度的图形,兴致冲冲的跑回家。 坐在客厅,慢慢拼着玩着,一晃就是一天。 宇见我这么痴迷,从不能理解说我傻,到也跟着我一起傻,随我坐在地板上,一起拼着玩着。 每每这个时候,君就是那个被冷落的对象,她总会时不时的跑到我们身边,做些奇怪的举动,想以此引起我们的注意。   “君,想要一起玩吗?”宇抬起头,对着一旁正忙着冲我们挤眉弄眼的君,柔声问着。   “好啊。” 显然宇的询问,让君兴奋了起来。   我刚想对宇说:“孩子还太小,玩不了拼图。”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宇又柔声道:“那,我们就帮羡羡把拼图按颜色分开,好不好?”   “好啊。” 君很是欢快的答应了。   宇一边和君分着拼图的颜色,一边问我:“希,今天拼的是什么?”   “Dream House,我的梦想之家。” 听到宇的问题,我很是高兴,虽然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和你们一起拼出我们的梦想之家,才是我的梦想。”   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想宇应该也是能猜到我的心思的,因为此时她正对着我笑,灿烂而甜美。   两个大孩子,加一个小孩子,三个孩子,趴在地板上拼了一天,越拼越带劲。 看着快成形的,梦想之家的图案,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午饭和晚饭都是在地板上解决。 待将整幅图拼完,已经将近午夜,君早已被宇拖去睡觉了,看着地板上的图形,特别的有成就感。 宇将君哄睡着了之后,就一直坐在一边看着我拼,也不说些什么,只是看着。   看我拼完了,宇也很是高兴的,凑近了些,对我说道:“傻瓜,终于拼完了吧。 看你拼得认真,我都不好打断你,逼你去睡觉。”   “呵呵……”对着宇傻笑了好一阵,回过了神,将整幅图最中间的,那一块拼图抠了下来,递给了宇道:“给你,这一块是宇的。”   宇接过了拼图,起先她眼中还带有一丝的不解,对视了一会儿,宇就笑了,很是了然的说道:“嗯,好啊。 以后,希要对我好,不能欺负我。”   我也是知道,其实,我对宇不好,整天给她惹事,冲她凶。 但听到她这么说,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对宇不好吗?”   听到我的话,宇一脸的小女人样子,嘟着嘴巴,反问我道:“好吗?好在哪里,我怎么没发现呢?”   “……”她半真半假的说着,我实在是听不出个真切,不觉有些内疚和不安。   “傻瓜……”   第二天,君起得很早,我和宇还在床上睡着,就听见君在客厅里大声嚷嚷些什么。   我忙一个激灵起床,跑到客厅。 见君正趴在地上,找些什么,便也跟着她蹲在地上,问道:“君,怎么了?在找什么?”   “羡羡,这里少了一块。 掉到哪里去了?”君指了指地板上的缺了一块的拼图,然后也不再说话,继续趴在地上找着。   “……那个,君,不要找了,这一盒拼图就是少了这一小块。”   “为什么啊?”听到了我的话,君停止了找寻,起身问我。   “梦想之家就是需要不完美,缺少的那一块,是要留着让我们去填补……”我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后,自己都不很能了解,我究竟想说些什么。   正想着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时,瞥见了身边的妻。 不知宇是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出的卧室,但我知道,她听见了我和君的对话,因为此刻她笑眼中带着点点泪光,笑得柔情,似水。   趁着君去洗漱的空子,我对身边的宇轻声说道:“宇啊,千万要把那块拼图给藏好了,不能被君发现。”   “怎么了?”   “孩子和情人是一样的,要么不骗,要骗就要骗一辈子。 我刚才骗君说,那块拼图原先就是没有的,既然撒了谎,就要撒得有水准。”   “少来。” 被宇白了一眼,听她在一边嘀咕道:“说话一套一套的,还‘孩子和情人是一样的,要么不骗,要骗就要骗一辈子。’”   “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宇,你说我总结没有错吧?”   我有些得瑟了,想让她夸奖我几句,却听她话锋一转问道:“那,希,你有没有骗过我?”   “……”我顿了顿,想逗逗她,故意扯开了话题道:“君洗个脸,这么久?我去看看。”   刚想转身去洗手间,就听到宇在身后,有些不满的嘟囔道:“沈希,你……你个大坏蛋,大骗子。”   “……”走了好几步,我突然就回头对她说了句:“宇,‘我就是故意的’。 还记得这句话吗?”   “……傻不傻啊?”   那个Dream House的拼图,找人裱了一个框,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当然拼图上仍旧少了一块,那一块不知给宇藏到那个角落去了,偷偷找了很久,也不见踪迹。 57 57、董教授 ...   自从大力和雅认君做了干女儿后,他们两个三天两头,就往我们家跑。 蹭饭吃不算,天天抱着君,说是要先做个实习父母。 听到他们的话后,我和宇那一头的汗啊。   君已经到了话多,小动作多的年龄,怎么都闲不住,也不习惯被人抱着。 起初大力和雅来家里玩,君还挺高兴,到后来只要一听到敲门声,君就一脸的苦瓜相对我说:“羡羡,不会又是干爸爸和干妈妈吧?”   看到君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稚嫩的口气,却是一脸的认真表情。 我忍不住想笑,赶忙转脸对宇说道:“宇,你还说我太宠溺孩子,你看看大力和雅,就应该自责,并且怀疑自己是不是后妈了。”   “沈希,你说什么呢!”宇一脸的愤怒,虽然是装出来的怒意,但还是把我吓了一跳,忙解释道:“我说,太宠孩子,就害了她。 像宇这样刚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听了我的话,宇又立马换上了一副小女人的口气,冲我嚷嚷道:“哼……还不去开门。”   “哦。 差点儿忘了。” 忙一路小跑到了门口,一看,果然是大力夫妇。   门一开,大力就往里屋钻,一边钻一边冲我嚷嚷道:“开门这么慢?你小子是爬过来的吧?真是的,我老婆都有身孕了。 你怎么好意思让她一孕妇站门口等着?”   “……是,是,是,两位教训的是。” 一边装孙子的嘴上陪着不是,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力和雅这一对活宝,本就不是冲着我和宇来的,进了门,就直奔君去了。   “希,你得好好和大力一家说说,这样下去,君要被宠坏的。” 宇随我走到了客厅,在我身边轻声说着。   “没事儿,我看,现在君不是被宠坏了,而是被宠怕了。 你刚是没看到,她那一脸怯怯的表情,就和一小媳妇儿似地。”   “真是的,你这说的是什么怪话啊?”   “大人批评的是,是小人的文化水平有限。”   “知道就好。”   她一脸得意的样子,我看着挺别扭,又说道:“文化水平有限,也是与大人平日里的‘谆谆教导’分不开的。”   “沈希,你……”宇被我噎住了,想开口反驳。 一时间又找不到话语,只能干跺脚,瞪着我看。   我一看形势不对,立马往大力和雅在的方向跑去,成功的躲过了一场掐肉风波。   平时都是宇和雅在厨房做饭,我和大力坐在客厅里聊天傻等。 雅怀孕后,身子不如以前方便,我便做了个临时帮手,给宇这个大厨打打下手。   向客厅望了一眼,大力夫妇正在逗君,三个人嘻嘻哈哈的玩得高兴。 不禁微微笑了一下,对身边的宇说道:“宇,你知道吗?起初我还很担心,君没有……”我突然又不说了,我刚想说的是,担心君没有父爱,会孤单。 但我又突然想到了宇听后的感受,忙闭口不语。   宇边做着手中的活,边等着我的下文,等了半天不见。 便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头望着我问:“嗯?什么?怎么不说了?”   我刚想转移话题,手机很是时候的响了,一看是个‘010’开头北京来的电话。   接起来一听,是班长。 一听到我的声音,班长也不寒暄几句,直接开门见山道:“沈希,要报名参加司法考试了,帮你报名?”   听到电话那头班长说的话,回头看了一眼宇,回答说:“……不用了,我放弃考试。”   “什么?你说什么?”电话那头,班长用一副难以置信的口吻,再问了一遍。   “我说,我放弃司法考试了。”   班长在电话那头劝了我一会儿,见我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得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我的电话又响了,一看,还是北京来的电话。   接起来,我刚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辅导员的声音:“沈希,听说你放弃司法考试了?”   “是啊。”   “为什么啊?”   “不考就不考了呗,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辅导员又从学校的荣誉方面,苦苦劝了我一阵,见说不服我,也只得作罢。 我只想问她:“把我不参加司法考试这件事,上升到了学校荣誉的高度,这未免有些夸张了吧?”   宇见我一副苦瓜脸的表情,揉着我的发,问道:“希,谁啊?”   “呵,第一个电话是班长,第二个电话是辅导员,都是劝我参加司法考试的。 哎,也不知道有没有第三个电话……”   我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又响了。 一看还是北京的区号,苦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这回是董教授,我特别敬重的一位教授,打算毕业论文跟着他做的。 董教授有才干有能力,只可惜他为人耿直,不适合在律师这一行当玩转。 他便淡泊名利离开了是非场,捧起了课本教我们这群,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小屁孩子。   让我意外的是,董教授并没有一接通电话就苦劝我。 相反的,他只是很冷静的问了我原因。 更让我意外的是,当董教授认真听了我的解释后,他居然让我好好学习计算机,一定要考取软件工程师的资质。   挂了电话后,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将视线望向窗外。 我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了,因为,我受不起更还不起。   董教授对我的关心,这种感觉陌生却又熟悉,依稀记得那种感觉是,父爱。   正想着,妻已站在我身边,握紧了我的手…… 58 58、逛夜市 ...   那天照例去幼儿园接君放学,瞥见幼儿园边上新开了一家西饼屋。 记得宇很喜欢吃这些个小零食,便兴冲冲的拉着君走了进去。 逛了一圈出来时,我手里多了一袋子的老婆饼。   和君一起回到家时,宇已经到家,正在厨房做饭。 随着她的身影来到了厨房,将袋子藏在身后,问道:“宇啊,你猜今天给你买什么吃的?”   “买了什么啊?”宇听到了我说的,笑着停下了手中的活,一边问一边向我身后的袋子望去。   “猜猜嘛。” 我不依她,退后了几步,不让她看见袋子里面的内容。   宇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嘟着嘴巴气鼓鼓的说道:“哼……你真是无聊,不说拉倒。”   “哦,好吧好吧,买了老婆饼。 宇,尝尝看,好不好吃的。” 见宇将头撇开,虽然知道她应该不是真的生气,但还是让我慌了神。 忙将外包装拆了,取出一块,屁颠屁颠的又跑到了宇的面前,将老婆饼放在她嘴巴前,哄道:“尝尝嘛,难道宇是想要我喂?”   “哼,想得美。” 宇取过我手中的饼,尝了起来。 我正等着她夸奖几句,却听她抱怨道:“好难吃啊,希,还不如买蛋糕呢。”   “……”听她这么一说,不觉有些小小的失落,也没多想什么,有些没好气的回了句:“西饼屋里只有‘老婆饼’没有‘老婆蛋糕’,想吃蛋糕自己买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希,你真是个小傻瓜。”   星期五晚上,君又被大力接到家中玩。 我和宇也是难得清闲,一人捧了杯咖啡,抱膝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看着电视节目,灯火璀璨的夜景,很是美丽。 我心血来潮的想和宇出门逛街,便转脸对她说道:“宇,我们去逛夜市,好不好?”   “逛夜市?”此时宇早已洗过了澡,换上了睡衣,一副慵懒的样子窝在沙发一角,自然是不愿意去逛什么夜市。   见宇犹豫,我便耍起了无赖,拉着宇的手,腆着脸坚持道:“走吧,随我到处走走,走吧走吧……”   宇拗不过我,还是起身到里屋换了衣服。 出来时,见我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瞪了我一眼道:“不是说要到处走走的吗?自己还在看电视。”   “我这不是在等你嘛,嘿嘿。” 忙一个利索站起了身,又道:“宇,我们走吧?”   逛街的时候,我有些小小的兴奋,拉着宇的手,时不时的哼一段小曲儿。 宇倒也不介意被我牵着手,来回的晃着。 正当我有些得意忘形,任思绪飘逸时,感到她用力紧了紧手。 忙回过神,转脸看她,问道:“嗯?怎么了?”   “希啊,那个,我想吃那个。” 顺着宇手指的方向,我看见了儿时才见到过的冰糖葫芦。   第一次知道,原来宇喜欢吃,小孩子才喜欢的小玩意,忍不住笑了笑,对她说道:“好啊,那去买吧。”   正拉着她往卖冰糖葫芦的店走去,她又拉了拉我的衣角道:“希,你去买,好不好?我不好意思去。”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宇,我真是服了你。”   当我把一串冰糖葫芦,递到宇面前时,这个小女人一脸的喜悦,好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兴奋的蹦蹦跳跳,一步一回头对我笑。   忙跑上前,走到她身边,对她说道:“宇,那个,我们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你是说我没有形象?影响市容?”听我这么一说,宇从小女孩的模样,又变回了小女人的表情,嘟着嘴巴低着声音冲我嚷嚷。   “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啦。”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没意思。” 顿了顿,我一脸的可怜相道:“你口才好,你是语文老师,我说不过你。”   宇见我投降认输,也不再说什么,将手中的冰糖葫芦递给我,问道:“希要吃吗?”   “嗯,好啊。” 我顺口就把宇刚才咬过一个口的,那半个山楂给吃了。   “哎,干嘛吃我吃过的?你想吃,不能吃别的?”   “要我还你吗?”我将嘴里的半个山楂,挪到嘴边,坏笑着问她。   “哼……耍流氓。” 宇说了我一句后,便拿着剩下的冰糖葫芦,也不管我,直愣愣的往前走。 我就站在原地坏笑着看她,果然见她走了没几步后,偷偷回头望了我一眼。 呵,宇,你这可爱的小女人……   逛了不多久,天空下起了星星点点的小雨。 就听到宇在一边嚷嚷道:“我忘了,今天晚上有阵雨。 希,都怪你,一定要出门逛夜市。”   “好啦,好啦,我的错。 走吧,回家去。”   “合着出来,就买了个冰糖葫芦?”   “嗯。 挺好吃的,对吧?”   “少来,还不快回家。 再不走,就要淋成落汤鸡了。”   和宇斗嘴的功夫,大雨就倾盆浇了下来。 赶忙拉起宇的手,往家的方向跑了起来……   特意从小公园里,抄了个近道。 跑了好一会儿,宇拖住了我,怎么都不肯再跑,一边喘气一边嚷嚷道:“希,别跑了。 淋就淋吧,我跑不动了。”   “那好吧,不跑了。”   雨很大,整个公园里,只有我和宇两个人,傻傻的站在树下避雨。 四周除了大雨倾盆而下的声音,宇喘息未定的呼吸声,再没有其他。   “宇,真想就这样,站在雨中,这一辈子,就我们两人,那该有多好啊……”   “……” 59 59、娃娃柜子 ...   孩子的抵抗力差,每当换季时,君就特别容易生病。 快入冬时,君感冒了,直打喷嚏还倔强着说自己没有生病。 她那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我和宇都哭笑不得。 君的脾气倒是很容易就能琢磨透彻,典型的嘴硬心软。 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嘴硬说自己没事,这就是狮子座的君,最常干的事情。   君不会吃药,却又贪吃甜食。 她喜欢将药外表的糖衣融了,再咽下去。 可是糖衣融了就只剩药的苦味,药片卡在喉口,总是咽不下去。   自从君将药片卡在喉咙口几次后,让她吃药就成了一件难事。 不论怎么哄,怎么劝,怎么骗,她就是不肯吃。   “君,乖啦,吃药了。”   “不吃。” 君拒绝着直晃着脑袋。   劝了好久,我有些乏了,深深的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膀问她:“君,不吃药就不会好。 你不会想永远流着鼻涕吧?”   “可是,可是……”   “赶快吃药,等病好了,羡羡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出去玩?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 君想去哪里玩?”   “……上次那个娃娃柜子。”   “娃娃柜子?!”我在脑海中反反复复的搜索有关‘娃娃柜子’的记忆,无果,有些无奈的继续问道:“君说的是什么娃娃柜子?”   听君比划了半天,我才知道她口中的娃娃是什么。 原来娃娃柜子,就是电玩城里面投游戏币,抓娃娃的小玩意儿。   孩子就是孩子,说出来的话,与大人的话语是不同的。 就比如君口中的娃娃柜子,如果不是听了她的解释,投币娃娃和娃娃柜子,这两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联系起来的。   君小时候言语上的笑话有好多,她会把带鱼说成是‘一长一长的鱼’,有一段时间天天可以听到她稚嫩的说一句:“妈妈,我们今天可以吃‘一长一长的鱼’吗?”   芹菜呢,君会说成是‘一长一长的菜’。 还有乐百氏,是她的最爱,每次去超市,她就赖在饮品区,怎么都不肯走。   君最喜欢吃的水果是荔枝,要知道荔枝是季节性水果。 夏天时,君对荔枝的渴望程度,绝对没有到了冬天时的程度大。   可是,到了大冬天,天寒地冻的时候,要我跑哪儿给她找荔枝吃?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君就会嘴巴一噘,嚷嚷着只重复一句话:“羡羡真小气,荔枝都不给买。 羡羡真小气……”   想到宇哪儿寻点儿安慰的,但每回都会被她敲着脑袋教训道:“你看你把她宠的,都快宠上天了。”   所以,我经常会自嘲着想,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应该是在地板下面的某一层吧?   正想着,又听到了君稚嫩的声音响起:“羡羡,等我病好了,我们去玩娃娃柜子吧?”   “好,等到君的感冒好了,羡羡就带你去玩。 现在……乖乖吃药。”   有了病好的动力,君吃药的时候,就变得特别配合。 感冒快好时,就开始天天叫嚷着要去玩那个‘娃娃柜子’。   宇听说,我答应了要带君去游戏机房,很是不高兴,教训我道:“孩子才那么小,你就带她去游戏机房?玩上瘾了怎么办?”   “答应都答应了,宇,你不是想让我言而无信吧?”见宇不说话,好像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我便小心翼翼的提议道:“要不然,宇也一起去吧?”   在去电玩城的路上,宇都不正眼看我一眼,我知道她还在生我的气。 可我也不容易啊,那个小崽子不吃药,我总得使些计策吧?   正当我在心里暗暗想着,呲牙咧嘴的,在脸上不断变换表情的时候,就听到宇在身边说了句:“希,你面部抽风了?”   “……”我一脸的委屈,也不说些什么,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她。   宇见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也不多说什么话,因为此时,一切言语都显得多余。 对视一笑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是滋润彼此心田的浓浓柔情爱意。   原本以为在电玩城里,玩得最带劲儿的应该是君,但事实上宇却是那个玩得最乐呵的。   起初,宇只是站在一边看我抓娃娃。 过没多一会儿她就变得异常兴奋,有些孩子气的蹦蹦跳跳,指着玻璃箱里的某个玩偶对我道:“希,这个小娃娃好看。 我要这个,就是这个。”   “……”我。   “……”君。   简简单单的生活,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了的,却是大多数人都向往的。 那样的生活,或许清贫,或许要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 对我来说,做个普普通通赚不了什么钱的农夫,每天为了生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不错。   我想这个世界上的人,可以分为两种。 一种人是心理还未长大成人真正的孩子,任性着耍弄着小孩脾气,以自我为中心,想怎样就怎样,渴求着爱人宠着、由着、让着、心疼着。 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这种人能像个成人一般,给予爱人呵护温暖。   还有一种人呢?那种人要更为伟大些,那种人是已长大成人的孩子,他们知道如何用理智控制行动,如何让思想左右行为。 偶尔会像个孩子一般,吐吐舌头,蹦蹦跳跳说句孩子气的言语。 更多的时候,他们懂得如何包容、如何给予、如何忍让。   毫无疑问的是,我并非那两种人中的后者。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属于前者。 而宇呢,她不说些什么,只坐在我身边,静静的等。 等待着我渐渐长大,直到某天我有足够的担当,能够让她依靠…… 60 60、烟花璀璨 ...   我大三那年的春节,宇没有回家。 我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就听她轻描淡写的回了句:“不想来回奔波呗。”   宇回家的机会并不多,我知道她说,不想来回奔波只是借口,其实她是舍不得留我一个人在家。   过年,对大人来说,可能已经算不上是个节日了吧?但对孩子来说,过年就意味着,有新衣服,还有好吃的,好玩的,以及大街小巷喜气洋洋的热闹人群。   君也是个孩子,她对过年的热忱度,是我和宇的好几倍。 快过年时,君每天必问的几句话就是:“妈妈,还有几天过年?羡羡,今天买了什么好玩的?”   和宇还有君一起逛街时,帮君从上到下,置办了一身新衣。 回家的路上,君看见了街上有人卖烟花,她站在一边看得直了眼,一直盯着看。   我指了指烟花,对小小的君问道:“怎么样?君,是不是想玩?”   君听到了我这么一说,知道自己被我看穿了心思,脸刷的就红了,轻声回了句:“想……”   “沈希,你又宠着她?”宇见我答应给君买烟花,有些不悦的教训道。   “呵呵,一年就那么一回。 买就买吧,烟花挺好看的。 宇,你说对吧?”   “哼,每次都找理由。 骗子……”宇说不过我,直说我是个骗子,拉着君也不管我,就往家的方向走。 君倒是同情我,一步一回头的冲我做着苦瓜脸。   本来买烟花,只是为了让孩子高兴。 一直以为宇,不会喜欢这些骗孩子的小玩意儿,可除夕夜放烟花时,我却意外的发现,宇笑得最灿烂。   每每在嬉笑打闹,很是欢乐时,瞥眼看看身边,凡事儿总是淡淡的,偶尔莞尔一笑的宇。 让我不止一次的在脑海中,闪过一首古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正看着宇出神,没意识到手中的响炮已经被点燃了。 一个不留神,响炮就在手中炸响了,顿时耳鸣。   宇和君跑到我身边,关切的表情,对我说些什么,我是一句都没能听清楚。 有些无奈和扫兴的,冲她们两个摆了摆手,大声嚷嚷道:“我没事儿,过会儿就好了……”   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下打。 宇打完了还不过瘾,又伸手拧起了我的耳朵,嘟着嘴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看她嘟囔着教训着什么,我也听不清,只得陪着笑脸认错。   被烟花炸了,我耳鸣头疼了好几天,还不敢到宇那儿寻安慰。   我从未参加过,计算机认证考试。 不知怎的越临近考试,我就越发紧张,看书复习也没有之前那么静得下心。 在这儿之前,我都没有那么重视过考试,甚至高考,交换生考试,都不及现在的紧张。   那天我正在翻看着认证模拟题,宇端了杯咖啡放到了我书桌边。 在我身边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听她轻唤着我的名。   “嗯?怎么了?”我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脸看她,宇正对着我笑。   对视了良久,她摊开了我的手心,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我的手中,说道:“希,这个给你。”   “嗯?是什么?”我接过来一看,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了,笑了起来。   是高中时代,我送给宇的一块钱硬币,当时宇正牵扯在和韩少华离婚的事情中,心情很是不好。 我便将这一块硬币送给了她,记得当时自己是如何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可别小看了这一块钱,它可是我的幸运硬币。 只要有它在手,我是事事顺心,逢考必过。”   想着不觉撇了撇嘴角,扯出了个笑容,随口问道:“宇,还留着呢?我还以为你把这一块钱,早当零钱用掉了呢!”   “哼……”宇听我这么没心没肺的说了句,一时间没了话说,哼了一声后,也不再说些什么。   将这枚硬币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抬头看她,又问道:“宇,干嘛送还给我?”   “谁说送还给你的?净想好事吧。 你快考试了,先借你用用的,等考试完了,立马还给我。 你以为呢?”   “……立马还你?宇,你怎么这么小气?”和宇说着话,心情自然好了起来,考试的压力也被抛之脑后,忘得干净。   “嫌我小气?那不借你了,还给我。” 宇一副小女人的脾气,一边说,一边就作势上来抢。   我急了,将那硬币举过头顶,放到宇够不到的高度,轻声嚷嚷道:“借都借了,哪能出尔反尔啊?”   “……”   有多少人相信,幸运硬币这一说呢?更何况当年,我还是个孩子。 屁颠屁颠的拿着这一块钱,跑到了她的面前,直嚷嚷着说:“这是我的幸运硬币,送给你。”   记得很清楚,当时宇没有笑话我,更没有敷衍我,而是一脸感动的问我:“希把幸运给了我,那希怎么办呢?”   “……”能把幸运给你,就是我的幸运。 这句话,我卡在喉口,当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   抬起头,笑着看她说道:“宇,能把幸运给你,就是我的幸运。 这句话,我想说很多年了。”   “……” 61 61、母亲节 ...   有了宇的幸运硬币,心便再次安定了下来。 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天生聪慧的人,很多事情,能够做成完全是因为,自己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上面。 当然,这个认证考试,我也是用心用力,认真对待。   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了软件认证的考场,用极其认真严谨的心,答完了笔试和上机题目。 因为几乎所有的题目,我都答出来了,通过考试绝不是什么问题。   心情自然好得很,回家的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哼着小曲儿,到家里后,宇问我:“希,怎么样?考得还行吧?”   “嗯,这一次,我尽力了。 若是不能通过,我也认了。” 我自我感觉良好,笑着回答道。   看我这副表情,宇自然是知道,我可以顺利通过考试。 对视了几秒后,两人都突然笑了起来,也不说什么就是笑。   母亲节,是每年五月的第二个星期日,眼看着还有一个星期母亲节就要来了。 我便开始为宇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母亲节,做准备。 为什么说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母亲节呢?因为这是君来到这个家后,第一个母亲节。   那天我神神秘秘的将君拉到一边,问她:“君,你知道下个星期天是母亲节吗?”   “羡羡,什么是母亲节啊?”君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不解问我道。   “额,这个……”听到了君稚嫩音调说出的问题,我顿时头大。 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让君懂得,什么是母亲节,以及母亲节和宇的关系,还有就是母亲节和宇生日的区别。   说完了,我已是一头的汗,还要装出一副‘百事通’的表情,不禁在心里自嘲,自己真是个虚伪的人。   和君商量了好久,最后我们制定了一个计划,想要给宇一个意外惊喜。 事后,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居然会和一个虚岁不满六岁大的小屁孩子,一起制定计划?   在母亲节没有到来前,我和君约定好了,对母亲节这几个字,谁都不准提,谁要是忍不住说了出口,谁就是小狗。 和君在一起,我变得越来越孩子气,怎么都想不通,我为什么会和她一边钩着手指,一边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母亲节那天,我拉着宇说要到处逛逛,君则按照我们说好的那样,嚷嚷着不愿意跟着一起出门。   和宇走在路上时,我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就是对母亲节只字不提。 路过花店时,我故意往店里看了一眼,然后拉着宇说:“宇,我们进去看看吧?”   “看什么啊?”   “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花,买一束吧?”我一边说,一边就拉着宇到了店里。   刚进花店,那个店员就很热情的上前问我们,是不是要买束康乃馨?   “康乃馨?为什么要买康乃馨啊?”我当然知道今天是母亲节,却故意这么问店员。   听我这么一问,那店员很是尴尬,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向我解释道:“因为,今天是母亲节。”   “啊?是吗?原来,今天是母亲节啊?哦,那么,多少钱一支?”将话说完之后,我都佩服自己的演技,下一次再演什么电影电视,导演可以考虑考虑我。   “七块钱一支。”   “啊?什么?这么贵?算了,不要了。” 我强忍着笑,故意装出一副见钱眼开的小人模样,转脸看了一眼宇,对她说道:“宇,我们回家?这么贵,不买了吧?”   “嗯,好。” 宇也没有说些什么,点了点头,随我走出了花店。   一路上,宇都没有再说什么话,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快到家时,在楼梯口,我见四下无人,便一把抱住了宇,柔声问她道:“怎么了?没有帮你买花,失望了?”   “没有。” 宇淡淡的说回了句,也不看我。   “真的没有失望?”我腆着张脸,继续问她道。   宇冲我点了点头,听她说道:“嗯。 真的没有。” 宇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失望,但还是掩饰不住了的一脸失望表情。   “那好吧,我们回家去。” 牵着宇的手,就往楼上走。 心中在幻想着,过会儿宇见到君时的表情。   当门打开时,君果然按照我们说好的那般,捧着一大束康乃馨,一路小跑的到了客厅的玄关处,对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宇说道:“妈妈,母亲节快乐。”   “嗯,君好乖啊。” 宇眼睛一红,一把抱住了小小的君。 可能是因为抱得太紧了,君有些呼吸困难道:“妈妈,我透不过气了。”   “……”   “宇,这个送你,母亲节快乐。” 晚上宇洗漱完毕后,我将一个包装过的礼品盒,递给了她。   “是什么?”从收到君的那束康乃馨之后,宇的心情就变得大好,很是高兴的接过我的礼物,笑着问我道。   “打开看看吧。”   宇小心翼翼的将包装纸,拆了开,确认的问道:“希,这是棉花糖吗?”   “嗯,是啊。 挺好吃的,尝一个吧。”   宇拿起了一块棉花糖,刚准备吃,注意到了糖果下面藏着的一张合影。 见宇有些心急的想将棉花糖拿开,我忙拦住她的手,说道:“不行哦,棉花糖要一口一口的吃,照片要一点一点的看。”   宇拉住了我的手,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话锋一转问我道:“希,什么时候买的花儿?我怎么都没有察觉?”   “昨天晚上买的,买好了就藏在君的房间里。 宇,怎么样,这算不算是个惊喜?”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捧住了我的脸,一字一顿道:“希,谢谢你。”    62 62、海边小树 ...   大三结束时,宇也将这一届的高三学生,带出了高考考场。 大四基本没有什么课程,学生的出路也就那么几种。 要么考研,要么考公务员,要么就是提前找工作。 虽然宇很强烈的要求我考研,但是我不想考研,因为我想尽快参加工作,好为宇分担些生活压力。 那年的暑假,对我来说,就意味着我要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奔波,求职。 那年的暑假,对宇来说,就意味着她又要去三亚,给毕业的高三学生,举行成人仪式。   宇还未去三亚,就开始想着今年的节目。 两人都闲来无事时,捧杯咖啡坐在沙发上,听她问道:“希,帮我想想今年去三亚,给那群孩子,搞什么活动呀?”   听到了宇的问话,我将身子挪到了她的身边,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漂流瓶,行不行的?”   “漂流瓶?”   “嗯,是啊。 挺有意义的,让大家将心事写在纸上,塞进瓶中,扔进大海。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海的尽头,会有谁捞起了你的瓶子,又有谁会偷偷看了瓶中的纸条。” 我说得一脸兴奋,缓了缓又道:“宇,就当是和大海分享了一个秘密,又有谁会知道呢?”   我有个习惯,就是将身上所有百元钞票的左上角,做上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记号。 想象着过了几年后,这钱转着转着,又重新回到自己手中那一刻,心中的那份吃惊和感动。 料想这漂流瓶,也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是将这份心情,留给拾起瓶子的那人去感受。   “好是好。” 宇顿了顿,又道:“不过,怎么能往大海里扔垃圾呢?”   “……”被宇这么一说,我顿时像个泄了气皮球,有些不服气的冲她嚷嚷道:“宇,你能不要那么现实吗?偶尔也浪漫一回吧。”   “这与浪漫不浪漫无关吧?问题是,哪里去找那么多瓶子?扔到了海里,估计也会被冲到岸上吧?”宇很是认真的表情,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堆的疑问。   “那就一起放在一个瓶子里,然后埋在沙土里,这总行了吧?海岸附近有一棵小树,就埋在那里吧。” 我顿了顿,神神秘秘的笑着对她说道:“宇,到时候,记得仔细看看树干。”   “为什么呀?”   “记得《菊花香》吧?当年我看到文中的男主角,在海边小树上刻字。 看的那会儿,我就特别感动,一直想着某天也要在小树上,刻下生生世世。”   “刻了什么呀?”   “不告诉你,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看吧。”   “……”宇不言语了,良久之后,听到她在身边很是轻声的说了句:“哼……小气鬼。”   找工作的日子,是让人心烦意乱,且是极其痛苦的一段时期。 宇去了三亚,给这一届的毕业生,举行成人仪式。 而我呢,每天负责接送君上幼儿园,然后在面试的路上奔波。 每天自我介绍的同一段话,我至少要说上个三遍。 起初自我介绍,回答面试官的问题时,我还需要思考一番才做回答,到后来我全不需要言语组织些什么,只需将说了很多遍的话,脱口而出便可以了。 越说越顺溜,越说越没有表情,纯粹为了面试而面试。   我本专业并不是计算机软件工程专业,就业时,这成为了我的一大阻碍。 花了很多的时间和力气,向面试官解释,希望能得到一个试用的机会。   大多数的时候,我听到的都是一句:“嗯,好的,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回去等通知吧。”   那天中午的时候,刚从一家公司面试完了出来。 这家公司很大,初初看了一眼,少说也有几百号员工。 走到公司楼下时,我很确定的知道,这次面试又没戏。   叹了口气,准备回家去,电话响了,一看是宇。 忙将情绪调整好,接通了电话,笑着道:“哟,小丫头,怎么想着打给我了?还是漫游吧?”   “嘘……”宇示意我安静,然后轻轻说了句:“希,仔细听,这是什么声音?”   我有些累了,蹲在地上,将电话贴近了耳朵,静下心来仔细听,顿时兴奋的又跳了起来:“宇,是大海,是大海。”   在这个炎炎夏日,电话那头的海浪声,真的特别清爽,心情不觉跟着好起来。   “希,工作不好找吧?”   我苦笑了一声,然后对她说道:“是不怎么容易找。 不过,宇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努力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听到宇淡淡说了句:“嗯,我知道,希相信你可以的。”   “……”我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便开口问她道:“宇,小树上的字,你看到了吗?”   “没有,这里没有小树呢。 听说被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啊?不是吧?不会吧?”我有些气急败坏的冲着电话那头,直嚷嚷。   “傻瓜……骗你的。 不想让你那么得意,故意骗你的。”   “骗我的?那到底有没有看到啊?”   “看……到……了……”宇将这几个字,拖着音调说了出来。   “那宇说,我刻的是什么?”   “希,学生找我,我先挂电话啦。” 宇不再说些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我只听着那‘嘟嘟’的挂断声,觉着好笑,因为宇害羞了。   那年我借着月光,在小树上一笔一划的用心刻下了:“宇,我爱你,永远。” 63 63、母校 ...   我快毕业离校的最后几天,宇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当时那个激动哟,完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她嘿嘿的傻笑个不停。   缓了心情后,我开口问她:“宇,你怎么来了?请了几天的假?”   “加双休日,我有三天的时间,打算和希一起回家呢。”   “这么说,宇是特意来接我回家的?”   “哼,你少臭美了。 我来是让你带着我到处玩玩的。”   半年前,宇也来过北京,那一次她是被我骗来的。 我知道宇喜欢梁静茹,听说梁静茹会做为神秘嘉宾,在李宗盛的音乐会上出场。 我便兴冲冲的去买了两张门票,然后费了好大的劲儿,将宇骗来北京,想给她一个惊喜。   直到李宗盛的演唱会当天,我都没有告诉宇,梁静茹会作为嘉宾出现。   谁都不会注意到,音乐会上的我和宇两人十指相扣,惺惺相惜。   李宗盛说着:“小女生长大了哦……”   梁静茹出现在舞台上时,我看见了宇一脸感动,笑中带泪的猛然转过头,望着我。   音乐会不像演唱会,大家都很含蓄,一曲结束,大多数人只是拍手鼓掌。   而宇,则跟着几个小女生的尖叫,一同叫了起来。 听到宇的声音,我的心狂跳了起来,我分明听到她叫的是:“沈希,我爱你……”   是的,我听到了,她喊着的是我的名。 这个永远不会表达内心情感的小女人,此刻,在数千人面前,大声呼出了她的爱。   这一次,和宇打电话时,告诉她我一个人可以,让她不必来,可她还是来了。   我在大礼堂听毕业演讲时,宇无所事事,便问我借了图书证,说是要到图书馆转转。 待听完了正副校长,还有大大小小的各层领导讲话时,已到了中午时分。 想叫宇一起去吃饭,便问胖仔借了图书证,也去了图书馆。   不想打电话扰了兴致,便安安静静的从一楼开始,一层层的往上搜寻着宇的身影。 最后在五楼语言文学类,找到了宇。 我在的大学是以理工科见长的学院,到图书馆看书的学生,大部分都会挤在三楼的数理科学类,五楼可谓是少有人问津,至少我从不到五楼去。   笑着走到了宇的身后,却发现她有些不对劲,好像在哭。   我最看不得她掉眼泪了,一看到她哭,我就心慌意乱的没了方向,忙柔声问她:“宇,你怎么了?”   宇听到了我的声音,有些慌神,忙擦干了眼泪,转脸对我笑道:“没什么。 怎么了?毕业典礼结束了?”   她一边和我说着话,一边将手中的什么东西揉成一团。 在和我一同离开图书馆时,见她将手中的这一团东西,随手扔进了废纸箱。   “宇,你刚扔掉的是什么?”   “……没用的废纸。”   过了很多年之后,我知道了宇那时扔掉的是什么。 当年宇和韩少华还是情侣时,他们各自在小纸片上写下了要对对方说的话,然后夹在一本没有人会看的书籍中,约定三十年后再一同回来看。   我永远也不想知道,宇在那张纸片上对韩少华写了什么,我也不能知道,韩少华又对宇写下了什么想说的话。 我只知道,宇的从前过往我来不及参与,那么从今往后,她的人生记忆中有我,这就足够了。   华中科大的校长李培根说过一句:“什么是母校?就是那个你一天骂他八遍却不许别人骂的地方。”   是啊,有谁没有抱怨过自己的母校?又有谁在听到别人数落母校不是时,没有握紧拳头吼一声:“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一直以为大学校园是个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地方,同学之间的感情也没有高中时代那么深刻,但是分别的这一刻,大家却都哭了。 大学同学的散伙饭,吃得很是伤感。   我很清楚的记得,班长举着酒杯说着最后一次祝酒词:“今天我们没有课,明天也没有课……以后都不会有了。 大家也再不用逃课了,因为……”   班长没有将祝酒词说完,那个口齿伶俐能把死的说成是活的,总在大家面前颐指气使的班长,竟然会哽咽着声音再说不出一句。   “……”平时口口声声说着,烂学校、烂班级、烂教授、烂同学的人,反而哭得比谁都要伤心。   当年说喜欢我的,那个叫陆伟的男生,在其他同学的怂恿下,坐在了我的身边。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偷偷看我,时不时的向我这边张望一眼。 我不看他,也不对他说些什么,只是低头吃着饭。 我的吃相不好看,我也不管不顾埋头扒饭,全不顾什么所谓的淑女形象。   不知道这陆伟是不是想要借酒壮胆,还是借酒浇愁,那天他喝了很多的酒。 在酒桌上就数他最活跃,前后乱窜,到处敬酒罚酒,买醉。   当我和一群女生一同离开酒店时,陆伟追了出来,突然就将我抱紧了大哭特哭了起来。 我见过很多人哭,却从没有见过一个阳光大男孩,哭得这般委屈。   我不知道,为什么人在二十出头些时,会总那么感性。 他哭得伤心,我虽不爱他,但也鼻子一酸跟着哭了起来。   事后,同寝室的几个丫头,是这么评价当时两人抱头痛哭的一幕:“就像是一对要分别的小情侣,哭得惨兮兮的。”   “……”   对不起,陆伟,我这辈子或许注定了要亏欠一些人,很明显你也在亏欠名单中。 64 64、萤火虫 ...   网上一直盛传一句话:“我用一麻袋的钱上大学,换了一麻袋书;毕业了,用这些书换钱,却买不起一个麻袋!”说得很是真实。 大学四年,我用青春岁月和必不可少的学杂费,换取了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书。 大把大把的挥霍着,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轻资本。 现在回过头再看看当时的自己,简直就是一傻楞子。 或许,十八到二十二岁的四年生活,是人成长成熟的一个过渡期,必不可少。   去远方求学的经历,会是我永远的记忆,那里有我的迷茫、迟疑、懵懂、伤悲,在离校的那一刻,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校门,没有回头。 当时出校门的那种感觉我说不清,就好像是将幼稚无知抛在身后,洒脱又期待明天的往前走。 很感激这无助软弱的十八到二十二岁,这没有能力、没有金钱、没有地位的年龄,有宇陪我走过。 我感谢她能在我脆弱的时候,握住我的手轻道句:“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当然大学我还有一个大大的收获,那就是寝室那一窝丫头的情谊,友谊天长地久。 我一般不喝酒,主要是因为我属于武醉型的。 一旦喝醉了,必定是要发酒疯,散伙饭那晚我毫不意外的醉了。 用与平时大大咧咧,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感性口吻,对着寝室里的那一群丫头,说道:“我沈希,敬大家一杯酒,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见。 大家各自珍重,勿念。”   我嘴上乐意贱贱的将凡事说得肤浅,其实本意并非如此。 或许只是想找些伪装,找些保护自己的外壳,在嬉笑的面容下面,又有多少人能看到那颗脆弱的心灵呢?   从北京回到家后,一转眼七月就到了,七月意味着宇的生日。 我不是个浪漫的人,而且经常被人说成是反应迟钝。 但我对宇的心里动向特别的敏感,或许是因为她的喜怒哀乐,牵动着我的神经,让我一同跟着快乐悲伤。   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描述清楚,就像是抬头仰望天空,我并不是想期待些什么,更不是想看些什么。 只是,那大片大片的白色浮云,总能让人安心。 我希望宇快乐幸福,和抬头眺望天空是同样的道理。 这种感觉,我说不清道不明,可我知道,她能懂。   想了好一阵都没有想到,到底要送宇什么礼物才好,苦思冥想,无果。 却在和君一起看卡通片后,当即决定要在宇生日时,去郊区看萤火虫。   那天和君一起看了一部卡通片,那卡通片里面有一个画面,就是深夜时忽明忽暗闪烁的萤火虫,在小河边随风起舞。 看那个画面时,君盯着电视屏幕望了好久,良久之后问我道:“羡羡,那一闪一闪的是什么?”   “是萤火虫。”   “好漂亮,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君克制不了的兴奋,问我道。   “要看萤火虫得等到夏天的时候,在没有污染的干净水源边。 现在城市污染的那么厉害,如果想看的话,得到郊区。”   “……”君没有搭话,可能是我说的话有些难懂,她一脸委屈的看了我一眼,轻轻垂下脑袋不说话。   看君懵懵懂懂的表情,我没由来的觉得心疼,轻轻将君拥住,问她:“君,想看萤火虫吗?等妈妈放假了,羡羡就请几天假,带你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   从答应了君要一同去看萤火虫之后,听着君每天在我们耳边念叨着,我的心跟着期待起来了。   宇听说要去郊区看萤火虫,很是意外,却也掩饰不住的高兴。 我猜每个人,对美丽事物都是有所向往的,所以大家都喜欢那闪烁着的忽明忽暗的萤火虫。   和宇一同坐在溪水边,夏天的夜晚有些清冷,将身子往宇的方向贴了贴。 一起看着君兴致勃勃的在不远处对着萤火虫,想捉却又不敢的模样,真让人忍俊不禁。   “夏季,萤火虫的季节。 萤火虫对水质的要求很高,只会在干净清澈的水源边。 所以现在在城市中,很少能见到萤火虫,就是这个道理。 城市被污染的厉害,无论是水质,空气,还是人。 能保持那一颗平常心,干净又透彻,其实并不容易。”   “……”宇坐在一旁听着我说,却没有多说些什么。   “哦,对了,宇,自从我了解了萤火虫的生活习性之后,我便发现那个‘囊萤夜读’的车胤,有多么残忍。”   “怎么说?”   “萤火虫是为了爱情而生的,只能活不到10天。 那间歇的闪烁,是萤火虫用来寻爱的光芒。 车胤就把萤火虫抓来困在袋中,不等于是让萤火虫此一生,孤寂得不到挚爱吗?”   “……傻瓜。”   家里有个规矩,君最晚的睡觉时间是十点半,我最晚的睡觉时间是十一点半。 十点刚过,宇就说要回暂住的农舍,君哭丧着脸求了半天,宇怎么都不肯答应。 于是乎,回农舍的路上,君不高兴了,将小嘴巴嘟得老高老高的,嘴里还气鼓鼓的哼哼唧唧。   老实说,我觉得君的个性很好。 要知道人分为好多种,当人和人之间有了矛盾,有些人会记仇,这种人请允许我将其称之为‘小人’,而另一种人我则将其称为‘坦荡荡的君子’。 君是那种前一秒钟,气你入骨,后一秒钟就忘得干净的人。   晚上,躺着宇的身边,我忍不住问她道:“宇,小孩子嘛,偶尔一次玩得晚些,也没什么吧?”   “不行,一次都不行。 不能有例外,否则以后怎么教育她?”   “……” 65 65、吕远文 ...   从郊区回来之后的一个星期天,接到了阿文的电话。 接起来一听却不是阿文的声音,听电话那头的阿文母亲解释了半天,我才听懂阿文和李萍分了手。 阿文一时想不开,站在楼顶天台上,想从十四层楼顶跳下去,一死了之。 被父母苦劝下来之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好似不存在一般静静的坐着。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又说了几句之后,我便挂了电话,急匆匆的往阿文家的方向赶去。 到了阿文家后,她父母一直自责的说着自己的不是,说不应该逼她们分开的。 李萍抵不住双方父母的压力,和阿文分了手,点头接受了母亲安排的合适人选。   我对着阿文父母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结局阿文在闲来无事时,也曾和我说过,当时她设想着发生时她会怎么做,她要怎么做。 还记得她当年一脸看破红尘的味道对我说:“要是李萍真的要嫁人的话,我会真心祝福她。” 可现在真的发生了,她并不像当年说的那般洒脱。   找来房门钥匙将反锁着的房门开启,我一眼就望见了阿文,她正窝在床沿边的一角,听见房门开了,愣了愣神转头望了过来。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想哭,原来的阿文不是这个样子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那个她,不见了。 她看了看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两颊旁还有未干的泪痕。   对视了良久,我忍住了眼中泛滥的泪水,牵扯着嘴角打趣道:“臭小子,你胆子不小啊?还想寻死?”   听到我这么说,阿文微微扬起了头,不让眼泪滑落,对我说道:“希,其实我并不是真心想死,只是爱得太累,爱到绝望。 这条路,太难走了,根本就看不到希望。”   “闭嘴……”我打断了阿文的话,刻意冷冷的音调对她说:“你倒好,想一死百了。 却不知道留给李萍,留给亲人和朋友,留给我们是什么样的痛苦。”   “如果有一天,能得到爸妈的祝福,能得到社会的认同,能和萍坦然没有压力的生活。 我不贪心,我只要一天,哪怕只有一天也好啊。”   “……”   正当我被阿文的话所触动,有所感伤陷入沉思时,听阿文轻唤着我的名:“希,希……”   “嗯?怎么了?”   “希,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请你一定要幸福,要对宇好,替我们幸福。 你们俩个一定要比所有的人,都幸福。”   “好,我们会很幸福的。”   “那就好,那就好。” 阿文喃喃的反复重复着那一句‘那就好’,突然又不言语。   良久之后听她对我说道:“希,我好后悔啊,分手那天,我不应该哭的。 应该笑着祝福她,如果那一刻能够重来,我不会哭,要让她知道我能活的很好。”   “……”   “希,我爱她。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明天就是未来。 可是……”阿文哽咽了,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阿文是个有苦有泪藏在心底,不愿让人看到自己最脆弱一面的人,红了双眼望了我一眼道:“希,抱歉我想哭,你别管我,我就哭一分钟,我只哭一分钟。”   说完,阿文捧着脸“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嘶声力竭的哭声把她的父母都惊吓了过来,站在门外狂敲着房门。   我没有开门,只站在一边不说话,一动不动。 我想阿文只是想发泄一下积压已久的悲伤,听说这一个多月她不曾多说过一句话,不哭不笑。   也就几十秒的时间后,阿文停止了哭泣,但声音已然嘶哑了。 擦干了眼泪,仍旧红着眼睛,又看了我一眼,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给我。   “希,我已经申请了去温哥华留学,签证已经办下来了。”   “……什么时候走?她知道吗?”   “两个星期以后,这次走可能就不回来了。 她不知道,我不打算让她知道。” 她深深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道:“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她走累了,走不动了,想歇歇了。 让我一个人走,背着拖着拽着她走?我也会累的。 那么,现在,我们还能怎么办?”   “……”   回家的路上,我忆起很多年高中时代的纯净无暇。 那时的我们,喜欢在饭后躺在操场的草坪上,望着天空,肆无忌惮的聊人生聊未来,畅快淋漓的提到爱情。   那时的生活单纯美好,整天将爱情挂嘴边,总说会为爱不顾一切,奋不顾身。 阿文喜欢在那个时候,向我打听有关李萍的从前过往,她想知道关于李萍的所有一切。   和阿文的对话中,有一段我最难忘。 或许是因为当时那个年幼的我,不曾听懂阿文的话,而今尝尽愁滋味的我,渐渐懂了。   “希,你知道恨的反面是什么?”   “是什么?是爱。”   “是,恨的反面是爱。 那么你知道,爱的反面是什么吗?”   “是恨吗?”   阿文略微摇了摇头,否定道:“不是。”   “那是什么?”   “是无视。”   “……”   才发现原来,爱情有时还真是脆弱,不堪一击。   两个星期后,我去了机场送机,和阿文互道了几句珍重。 当阿文消失在登机入口,我耳边好似听到她曾说过的那句:“有些人,爱与不爱,都是痛。 有些事,我们明知是错,却还是去做……只因有一个人,让你不想对……”   和阿文这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 不想让分别那么伤感,一直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感情,看着她离去的背景时,我再也克制不住,垂下了头,轻声哭泣起来。 一直都记得她转身离去的那个背影,那身影里藏着多少落寞和绝望,我忘不了。   友情,请永远不要忘记友情,请把一切美好都记住。 谨以此章献给我最好的朋友,吕远文。 66 66、爸妈 ...   双休日的时候,宇在厨房做菜,我则在她边上帮忙。 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我不觉好笑,做菜都那么认真?   “老婆,明天烧点咖喱饭吧?”   “……又吃?就这么喜欢吃咖喱?”宇停下手上的活,转脸笑着看我。   “是啊。 很好吃。”   “昨天才吃了咖喱鸡块啊,前天是咖喱牛肉,吃不厌吗?”   听到她这么一说,我眼珠子一转,意味深长的道:“嘿,宇,我怎么会吃厌呢?我不会吃厌的,就怕你不肯给我吃。”   “……”宇无言了,再次被我口头调戏了一番。   正和宇在厨房嬉闹,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一听,居然是爸爸。 他在电话那头问我,可不可以见个面。   挂了电话,我将爸爸打电话给我的事情,告诉了宇,问她要不要见面?宇说,去见见吧,你应该也很想见面,不是吗?犹豫了很久,答应了。   约定好下个星期六见面,一直在想爸爸说要见面,是想对我说些什么的?想叙叙旧吗?还是抱歉那么许多年的忽视?或是其他什么?曾独自幻想过很多见面场景,只是我万万也是想不到,真正见面时竟然是这样的不欢而散。   见面那个下午,我早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有些忐忑不安的把弄着手中的玻璃杯。 等了又等,终于看到了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咖啡馆的门口。   和他们差不多有七八年,没有见过了,岁月还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经过的痕迹。 刚寒暄了几句,不知怎的话锋一转,提到了年少时的苦楚。   爸爸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对我道:“这你怪不得我,是你自己不想和我一起生活的。”   听了他的话,我顿时火了,却也极力克制不将心情表现在脸上回道:“是啊,是我不想和一起你生活。 是我不想让你的新欢趁你不在的时候,把我往死里打,一边打我一边管我叫‘野种’。”   听到我极力克制激动的情绪,刻意轻描淡写的说着,他们两人都愣住了,大家同时不言语了。 良久之后,我轻哼了声说道:“不过我不就是个‘野种’吗?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我不是个野种,那是什么?”   想想自己也真是个奇怪的物种,明明心中痛得不行,却习惯性的用尖锐的话语,刺痛他人。 可能是我的话,刺痛了爸爸,他有些恼火的拍了下桌子怒道:“沈希,你放肆!”   “放四?我还放五呢?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放肆,那也是因为有人养没人教……”   “……”他们两人都怔住了,望着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喜欢在伤悲的时候,大口大口的喝水,这种感觉你试过一次,便永远也忘不了。 微扬起头,将杯中的液体吞咽下去的感觉,就好像是将一大杯的泪水吞下肚中。 我拿起手中的玻璃杯,不哭不闹的喝完整杯水,然后扯扯嘴角安静的笑。   放下杯子,三个人同时沉默了许久后,爸爸叹了口气继续道:“好,好,好,我们先咱不提这个。 你现在和你老师在一起?”   “……”我没有说话,抬起头有些敌意的望着我爸。   “你怎么能搞同性恋呢?希,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爸爸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我。   “以前是妈妈不好,可是你现在这么做是错的。 我知道你只是把她当做妈妈的代替品,妈妈以后会对你好的,你和她断了关系吧?”妈妈伸手握住了我放在桌子上,略微颤抖着的右手,感伤的说道。   听到了妈妈的话,我一甩手将手从她手中挣脱,冷冷的对她说:“妈妈?你少和我来这套,你是我妈?你不是。 你不是又生了一个小女孩吗?那才是你女儿,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震惊的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别,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别这么看着我,好像全都是我的错。 哦,对了,是我的错。 我当年自杀没死成,你们一定很失望吧?住院那么多天,居然不来看我一眼?”   他们俩个又不说话了,只是愣愣的看着我。 突然觉得好笑,不禁笑出了声道:“哈哈……好笑,真好笑。”   一边笑一边起身离开,茫然的走到了门口,在踏出大门的那一刹那,我听见我回头说:“我把她当做什么,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问题是,你把我当做什么?你们两个人把我当做什么了?把我当做了什么?”   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区分,快乐和悲伤。 无论高兴或是悲伤,我都会笑。 不止一次的幻想着,和父母见面之后的心里感受,一直都以为自己会哭,但是我却没有,我笑得很大声,很大声。   那天屋外的风好大,夏季的台风将眼泪吹了出来,我也不擦任由泪水肆意。 每个人应该都有那么一瞬间,就算是再坚强倔强再没心没肺的人,应该至少曾有过一秒钟,又或是一微秒的时间,怀疑过自己来到这世间的理由。 是啊,为什么呢?如果你的父亲母亲,晚一刻相爱,又或早那么一刻相爱,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你的存在。   都说每一个人都是天堂之上的天使,是上帝恩赐给父母的礼物,是为爱而坠落人间的精灵。 那么我这个精灵当初又为了什么,心甘情愿的坠落凡尘呢?   爸妈那么多年了,难道你们还不懂,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我想要的东西,人们常挂在嘴边,却少有人愿意真心付出,她有个名字叫:爱。 67 67、二分之一的可能——何叹息? ...   “宇,宇啊……”我站在玄关处,一边哭一边唤着妻的名。   宇寻着我的声音,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我想我当时一定是颓废狼狈到了极点,因为宇看到我的模样后,居然忘了生气和不满,也忘了要教训我,而是一脸焦急的问我:“希,你喝醉了。 到底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了?”   “宇,我心好痛啊,我的心好痛啊。” 我拼命的按着心口,心真的抽搐着痛,痛得厉害。 左心房的位置很疼很疼,我疼得再说不出话来,扶着墙缓缓蹲在了地上。   “怎么了?希,你怎么了?”宇随我一起蹲了下来,在我的身旁关切的声音。   “宇……”看着宇一脸焦急的模样,我的眼泪如雨而下,将她拥紧在怀里道:“宇,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希,你怎么了?你喝醉了,先睡一会儿吧?乖……”宇用哄孩子的口吻对我说着话,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发,温柔似水的对我笑。   “宇,你爱不爱我?”   “希……”   “你爱不爱我?”   “爱。”   “说你爱我,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 说你爱我,宇……”   “我爱你。”   “会爱很久吗?”   “会。”   “很久是多久?”   “永远。”   喝了很多酒,头晕的厉害,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捂着胸口难受,被宇扶到卧室,由她帮我盖好被子。 她坐在床沿边看了我好一会儿,见她起身好像要走开的样子,我急了忙拉住她道:“宇,别走,别走。”   “嗯,放心吧,我不走,我不走。” 宇极力抚平我的不安,轻拍着我正锁着她腰的膀子。   “宇跟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到个再没有悲伤的地方,好不好?”   “好。”   “……”听到宇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的回答,我愣住了怔怔的盯着她看了半天,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见我这副表情,揉了揉的我发,柔声道:“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沈希便是妻。 这句话是你说的,你怎么反而不记得了呢?”   “宇,我把你当做老婆,当做我最珍惜的人,当做我的妻子。 宇,我这么说,你相信吗?”   “嗯,我相信。”   “宇,我没有把你当做妈妈,我当你是老婆,你相信吗?”   “嗯,我相信。”   “……”   一个晚上不知对着宇喃喃说了多少,最后只记得她拍着被子,柔声唱着一首童年歌谣。 那略带清冷的声音,在儿时的记忆上空回荡,越飘越远。   第二天睁开眼时,宇正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我。 看我醒了,她清瘦的脸庞绽放了笑容,柔声说道:“希,你等下。 我帮你去盛碗醒酒汤。”   看她匆匆跑了出去,又匆匆跑了回来,端了个小碗进来,递到我面前。 我却只看见宇那忧郁的眼神,那目光触动了我的心弦。 在那一个瞬间,这神情牵引出令人感伤的往事,感怀许久,却无法言说。   宇看窗外风景时,喜欢将目光望得很远,那望向远方的眼神,好似在凝望着寂寞的一角,任思绪随风飘逝。 我也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宇会担心我变心。 因为这样的一个我,的确是那么的不靠谱,也不成熟。 只不过我仍旧放不下过去,那稚气的笑颜脸孔,到现在,还有没有?那些记忆中的美好到现在,有没有变过?   我微微摇了摇头,爱情,我想我仍旧是不懂的。 或许,爱情要用下半生慢慢细心体会。   宇,你在担心年华似水,容颜老去,所有美好便会逝去。 其实,我也在担心,我担心等我真的明白爱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你已远去再不爱我。   宇,我知道你爱我,你的心狠狠伤过,却不曾后悔。 我知道你爱我,你在等待我的长大,期盼着下一秒钟的幸福。   我在想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但偏偏让我遇见了你。 或许很多事情,都早已由天注定好了,缘来缘去,前世今生。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我又想起了阿文的那句:“有些人,爱与不爱,都是痛。 有些事,我们明知是错,却还是去做……只因有一个人,让你不想对……”      宇:   我说我想你,你说你不信,可是我的思念就在这里。 很喜欢银杏树,银杏叶都泛了黄,随着微风轻拂跳起了,优雅而又悲伤的离别舞曲,缓缓坠落尘土。 公园的一角有一张长椅,那上面刻着‘爱你永远’的承诺,我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一地枯黄,不语。   我说我爱你,你说你不信,可是我的爱情就在这里。 很喜欢梧桐树,深秋快入冬时分,随风飘落在地上积起的厚厚一叠枯叶,带着思念爱恋。 喜欢被你轻轻牵着手,一起走在那厚厚一层枯叶之上,听着咔嚓咔嚓的枯叶脆响,总有一种情愫。 那种感觉我懂得,她的名字叫永恒,是一种‘持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永恒。   我只是花海中,最不起眼的一朵蒲公英,在百花深处中静静的等,等待着陪我走过一生一世,陪我经历一生一世,牵起我手的她。   她看见了我这一朵绒绒的,在野地里默默绽放的小花,听她淡淡说一句:“宇,你真美……”   最初看见她,那个小小的她,躺着草坪上仰望着天空。 随着她的目光,我也抬起了头,望着大片大片的云彩。 当我仰望天空时,我不是真的想看什么,只是在这座喧嚣的城市中恍惚了。   这一生我们会遇见很多人,好的,坏的,对的,错的。 青春若能有张不老面孔,那我就静静坐在这里等着她。 然而时光不会静止不动,守望伴随着寂寞无助和伤感,悲哀油然而生。   很多时候,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我会不自觉的迷失方向。 停下脚步,左顾右盼的寻觅着,却不知自己究竟想要找寻什么。 身边的路人来去匆匆,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她与别人都不同,她是这般活生生的有血有肉,她会绝望、会悲伤、会快乐、会肆无忌惮的大笑。   但是,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坚强倔强,比任何人都热情阳光的她,双手却是冰冷的,就像她的心一样,伤痕累累。 看起来比任何人笑得都大声,比任何人都没心没肺玩笑人生的她,在那笑容下隐藏着的是无尽的感伤和无助。 希,不用害怕,我就在这里等你,不哭不闹,不悲不喜,不离不弃。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那份感情从不被世人接受,即使挚友亲人都会对你摇头叹息。 其实是他们不懂相爱无罪的道理,何叹息?      ---------------------------子羡的分割线-------------------------------   有次在群里聊天时,被人问道:“希,你说什么是爱?”   我看着这个问题,愣了许久的神,微微叹了口气回了句:“你知道,有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你第一个想法不是自己好不好。 而是那个人,好不好。 我觉得这就是爱。 人常说,深夜,醉酒后,第一个想到人,便是此生挚爱。 我不懂,可偏偏希望别人懂。”   很多事,我都不懂,但却偏偏希望她能懂。 我在深夜,醉酒,在回家的路上,我满脑袋全是一个人,宇。   我不懂青春为什么总带着狂妄不羁,我不懂年少时为什么总伤害身边的挚爱,我不懂为什么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徘徊,会讶异会茫然会鼻酸会流泪。 我只懂得生活中所有的点滴终会做为幸福翅膀,永久保存。   --------------------------------------------------------------------- 68 68、二分之一的可能——自私鬼 ...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要不然为什么,要让君住到大力家?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说啊!”   “希,你喝醉了。 到底喝了多少?怎么醉成这样了?”   “不要扯开话题,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帮着他们。”   “希……”她想说些什么的,却没有说完。 被我霸道的强吻着封住了嘴,我想我是疯了。   那个吻是带着仇恨,和强烈霸道的占有欲的。 我承认有那么一个瞬间,我将对父母的仇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最深的欲望总能引起最极端的仇恨。 (苏格拉底[哲学家])   一把将她拖进卧室,蛮横而又粗鲁,不带一点儿怜惜的压在床上。   她只挣扎了一下,便不再挣扎,任由我像个发情的小兽,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那晚她一直紧咬着下唇,什么都不说,她什么都没说。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或许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些。 但她没有说,什么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可能是痛极了吧,她握着我的那只手,一直在不住颤抖着……   “宇,你爱不爱我?”   “希……”   “你爱不爱我?”   “爱。”   “说你爱我,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 说你爱我,宇……”   “我爱你。”   “会爱很久吗?”   “会。”   “很久是多久?”   “永远。”   我知道她在受罪,我知道。 但是人悲伤的时候,是多么渴望,有那么个人为你分担些许痛苦。 我想,宇,就是那个人,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面对爱人的无望索取时,都会包容给予,但是宇这么做了。   这个小女人,平时让我碰她的次数绝不会超过两次。 因为她说,会很累,第二天腰会疼,所以我从不会如此没有节制。 我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宇面前做了个彻彻底底的自私鬼。   她没有喊停,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尽力气承受着,给予着,包容着。 而我这个自私鬼也没有停手,就这么不断的折磨着她,折磨着自己。   第二天睁开眼时,宇正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我。 看我醒了,她清瘦的脸庞绽放了笑容,柔声说道:“希,你等下。 我帮你去盛碗醒酒汤。”   看她匆匆跑了出去,又匆匆跑了回来,端了个小碗进来,递到我面前。 我却只看见了她手腕处的淤痕,喉咙一下被什么堵住了,想开口说些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猛的将她揽进怀中。   “宇,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一直对着怀里的她说着对不起,直到她伸手擦了擦我两颊的泪水,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哭。   “没关系的,希,没关系。 我不疼,真的……”宇抚着我的发,轻身安慰着我。 她笑得很甜,好似昨晚肆虐粗暴的人,不是我,好似她从未被我伤过一般。   宇说自己的血小板比常人低些,所以只要用大些的力,身上便会留下淤青。 她一直这么说着安慰我,可我只觉着自己和那个韩少华,并无差别。   心疼、自责的感觉压得我喘不过起来,我居然有个可笑的想法,找个搓衣板在宇面前跪上一天。 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来家里没有搓衣板,二来即使跪上一天,宇也仍旧是受了罪的。 跪,也只是让我心里好过一些,并不会改变什么。   我想,如果我是个男的,如果宇不爱我,她此刻出了门,就能告我[强]奸。   她一直都没有哭,不停地安慰我,对我说着:希,没关系的,真的。 反而我这个罪魁祸首哭得和个泪人似地。   我们都无暇顾及那洒了一地的醒酒汤,以及一片狼藉的地板。 愧疚、惶恐、无措的感觉充斥着我,让我紧紧拥住她,生怕一个忽视,她便会转身离去。   那一刻,我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此一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宇,昨晚没有睡好吧?那,现在躺下先睡上一觉。 今天我做饭。” 说完就将宇轻轻按到了床上。   她笑了,特别乖巧顺从的躺下,道:“那就辛苦希喽。”   宇是真的累了,刚沾上被子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着了。 见她还穿着外套,便轻手轻脚的帮她脱了起来。   无意撩起了衣衫,看到了满身的青紫,还有那满身的深红色吻痕,原来昨晚我留给她的,不仅仅只是两手腕间的那一点痕迹。 再没有说些什么,因为抱歉的话,在此时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我只是在怀疑,究竟昨晚的那个沈希怎么了?还是不是从前那个深爱着何宇的沈希了?从前的沈希绝不会让宇受一点儿点儿的伤害,那我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帮宇细细的理了下被子,便出门买菜去了。 到了菜市场,想给宇买些她喜欢吃的菜,才发觉我并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每次回到家里,桌上放的都是我爱吃的,我也习惯了宇对我的好。 如果不是昨天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如果不是我想要尝试做饭给宇吃,估计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宇在我身边,淡淡的默默付出了那么许多吧?   有一年我窝在沙发的一边上网,而宇在另一边看金河仁的《菊花香》,看完后宇抱着我哭得伤心。 我虽没有宇那么感性,但当我看完全本书时,淡淡的忧伤也在心中荡漾,挥之不去的悲伤感觉。   一直只看到那个叫金承宇的男主角,爱得深爱得切,爱得义无反顾。 却在最后惊觉原来爱是不分先后,不分你我,一旦爱上了就会付出所有,包括生命。 我会这么说,是因为那个叫美姝的女主角,的确这么做了。 留下了自己和爱人的结晶,微笑着离开了人世。   那年将宇抱在怀中,轻声感慨的那句:“宇,爱真的好伟大。” 到此时,我才真真切切明白的通透。 我一直只是自以为是的认为,我爱宇,远远比她爱我要多。 但真的是这样的吗?我只是比她要先爱上的对方而已,其实她比我要更懂爱。   如果某天,你在菜市场门口,看到了个蹲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克制不住嚎啕大哭的人,千万不要认为那人是疯了。 那人,也许只是突然意识到了,爱。 那人,也许只是突然恨自己,将爱理解的太过肤浅,懂得的又太晚了。      ---------------------------子羡的分割线-------------------------------   宇不会对我说句:我爱你。 当我对她说:宇,我爱你,大多数时候,她只是靠在我怀中,不言语。 极少数时候,她会回答句:希,我也是。   我一直以为她不将爱说出口,是因为她不如我爱她,那般爱我。 可一起携手经历的岁月里,却一次又一次证明一切恰恰相反。 她爱我,远远胜过我爱她。   现在她依旧会在我说爱她的时候,不言语,偶尔说句:希,我也是。   我想我懂她了,因为爱不是靠嘴上说说,而是像她那般点滴细致的温暖。   宇,对不起,被我逼得不知哭过多少回了吧?   宇,你是个好女人,义无反顾的爱上了我这个疯子。      我说过我是个贪心的人,既想得到祝福,又不想被人肉出来,不想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不便。   所以文中除了宇的名,其他人的姓名,都是被模糊化过的。 宇就是宇,我实在是不想把宇叫做其他。   文中有很多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有些则不。 可以确定的是,她是我的妻,结发的妻。   希望所有站在十字路口徘徊着,是左是右的人们能够幸福。 我了解,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躲在柜子里生活的。 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都请不要后悔。   世间有很多无奈挣扎,如果你选择过那所谓正常人的生活,那送你一句话:往往我们深爱的是一个人,然而与之携手终老的,却是另一个。   ----------------子羡--《守护今生》于2011/02/08完成----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本文由派派txt小说论坛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