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冲 作者：月影梧桐 ------------ 第一卷 高考风云 ------------ 第一章：梦里不知身是客 凌晨三点半…… 周围一片漆黑，寂静异常的西山中学男生宿舍楼里，只有走廊和公共洗漱间才有稍许光亮。 当然，如果真愿意俯身低头去听，一些细小的声音还是能被分辨出来：打呼的、磨牙的、说梦话的、甚至背单词的都不一而足。 这都在正常范围内，不过404寝室却显得格格不入，动静很大，先是“啊”的一声惊呼，随即是“咚”的一声，再接着是“哎呦”一声龇牙咧嘴的叫声和噼里啪啦的杂物掉落声。 好在声音产生于倏忽之间，消弭于瞬息，来得快、去得更快，不到半秒就消失殆尽，没有惊扰到更多人。 常天浩摸摸脑袋，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竭力睁大迷糊的双眼试图把被子和枕头往床上堆，一边堆，一边还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口，对刚才的梦境后怕不已。 他梦见自己开车时因精神恍惚不慎闯了红灯，一辆黄沙车呼啸而来，对方拼命地鸣喇叭加以提醒，他借着最后的清醒猛打方向试图避让，结果已完全来不及，整辆车被大车一撞横推出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随车子横滚起来。刚才“啊”的一声惊呼就是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咚”的一声却是脑袋砸到水泥地面的声音，至于那声“哎哟”则是下意识的疼痛反映。亏他睡在下铺，若上铺在睡梦中这么无意识滚落下来，估计就得瘫着了。 他不由自主地庆幸：“还好，还好，是梦，是梦，睡觉，睡觉……明天还上班呢……” 刚这么想时，仿佛又想起什么，自言自语地唉声叹气：“都他妈裁员了，还上个屁班，老老实实准备找工作吧。对了，先把简历做起来……” 想是这么想，随后却不由自主地怔住了：借着月光照射进来的那抹皎洁，那双迷糊着的双眼猛然睁开了，因为他发现这地方压根就不是自己家。 他只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个奇怪的噩梦，愣半天不禁诧异：“我怎么在这里？这什么地方？刚才到底怎么了？” 三个问题汇聚成一串又一串问号，接连不断从脑海里浮现出来，他拼命转动大脑，试图将本已变得支离破碎的记忆重新连接起来，几秒钟后，无数思绪如线条一般汇聚成河： 下午时分人力资源部打来电话说“有事情相商”，他的心猛地一沉，一下子就猜到是什么。这几年资本市场行情不好，他供职的证券公司经营越发惨淡，作为省级小型券商，不但绩效开始趋于归零，原本在业内排名靠后的福利也基本保不住…… 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公司很快要被行业大鳄并购，市场低迷期的并购是大鳄们逆势扩张的机遇，又是小券商的末日，并购后员工的情况可想而知，常天浩已听到风声说要裁员，比例可能还不少。所有人都惴惴不安，听说人力资源部有请，那等于天都塌下来了。 果不其然，人力资源部总监先装模作样地寒暄了几句，随即就换上了一张严肃的面孔：“老常，公司并购想必你也听说了，并购方是行业排名第一的中信证券，他们在本市还有家子公司，接下去会合并办公，现在行情你也知道很惨淡，为降低成本、减少开支、提高效率，合并后会优化20%的人员，经领导多次讨论研究，名单已初步定下来了。” 常天浩只觉得喉咙发苦，勉强挤出一丝力气回应道：“我……我……在名单上？” 对方点点头，脸色变得和颜悦色起来：“你也是老员工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但凡有余地我也不想这么干。但上头有令，年纪超过38岁、客户资源薄弱、新财富分析师排名靠后这三条是优化依据，所以……” 常天浩脸色发黑：他年届40，超过38岁显然符合，至于客户资源薄弱、新财富分析师排名评选，似乎算个标准，但问题是这都是看人脉和圈子，就他这年纪和不混圈子的个性，确实也赶不上潮流，圈里乌烟瘴气的事这么多，就他淡泊甚至有点孤傲的个性，肯定看不惯而不屑于去奉承拍马，甚至连酒量也不行，怎么混？至于他具有的，行业经验丰富、产品设计和辨识能力强、分析风格全面、文字能力突出的优势在奄奄一息的熊市面前分文不值，以至于根本就没摆在“优化”标准中。 按这标准，不裁常天浩裁谁？ 他底气不足道：“上次郭总还说明年考虑让我转岗去自营部门。” 总监幽幽地补了刀：“并购完成后郭总要离职……” 郭总算公司唯一还算欣赏自己的人，可听他现在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常天浩就知趣地不再说什么。 当然他心里并不服气：同部门的大刘年纪比自己还大，也没什么建树，分析准确性和针对性比自己差远了，为什么不裁他？ 小姑娘丹丹倒是年轻漂亮，可才从业3年，在业内压根没什么影响力，所谓海龟光环，不过就是澳大利亚某野鸡大学14个月制、水得不能再水的研究生文凭； 小宋沟通能力比自己强，但行业造诣和经验离自己还差点火候，他那个新财富分析师的排名靠交际和面子更多些…… 其他同事一个个盘点下去，觉得并不胜于自己，颇不甘心道：“我们部门还有么？” “暂时没有，你们部门一共6个人，优化指标是20%，算一个人头……老常，怎么说你也是老同志了，我来公司报道那天还是你开车接我的，所以补偿方案尽可能帮你争取了，其他人是N+1，给你争取到了N+3，这月工资提前发你，五险一金公司额外帮你缴一个月，下周交接完就不用来公司了，另外业内我也有点关系，会帮你推荐一些合适岗位，你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只不过运气不好……”总监一边宽慰他，一边安抚道，“你以前不也说工作压力太大，想休息休息？趁这机会好好调整，过年后有私募和投资公司的岗位我会帮你留意，我有几个同学在那里当……” 对方说了一大通，常天浩半点也没有听进去，只机械地点点头不吭声，木然地在《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上签了名并按了手印，神情呆滞地走了出去，很快他就要和这家效力7年的公司告别了…… 看他失魂落魄而去的背影，总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大刘本事不行，但架不住姐夫是省证监局上市处副处长，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丹丹这花瓶虽然水，她父亲却是某上市公司三把手，家里有钱，据说对象是某大行行长的公子，银证保三位一体，怎么裁； 小宋是领导看好的后起之秀，为人机灵又会来事，不但不会裁，很可能要提拔； …… 数来数去，要裁的对象其实就是常天浩，至于优化方案是根据他的弱点量身打造的，毕竟谁都不是完人！ 之所以还弄流程、走过场甚至给他争取略微显得人性化的补偿，完全是总监知道他平时还在某些论坛发发文章、业余写网络小说，有些不大不小的影响力和粉丝，如果把这种愤懑写出来或干脆想不通像某知名公司员工一样跳楼，那社会影响就太坏。新管理层也要面子，万一真酿成事端，大家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就有把柄砍人力资源部了，说不定自己也会被砍掉，谁说裁员只裁基层员工？ 当天傍晚，常天浩一直待在办公室，其他人都知道他被裁的消息却装作浑然不知，指不定心里还在庆幸，亏得有人把这口黑锅背走。 一直拖到凌晨2点，借酒消愁完毕的常天浩才开车回去就遇到了车祸，那些翻滚，就是他最后一丝清醒的动作…… ------------ 第二章：再回首，已是20年前 常天浩把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总算都串在一起，最后反问自己，这是死后乱想？还是活在梦里？ 死后乱想绝不应该在这里，做梦的话他使劲拧了拧大腿，哎呦一声，疼痛感很强。 他苦笑起来，这他妈分明还没死，莫不是被好心人救了躺在某医院里？可也没听说有这样的医院，最起码绝不会有上下铺。 他习惯性去摸手机，什么都没有，借着月光跌跌撞撞走过去开门，忽然就看到贴在门上的纸，门一开，走廊灯光倾泻进来，正好打在上面，瞪大眼睛终于看清了——这是张值日表。 仔细阅读上面一个个名字，脑海里涌入无数念头，沉淀许久的信息一下子就在激荡中翻出来了…… 我这是回到了高三？ 因为值日表上面的名字全都是高三文理分班后的同学，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了，这床就是自己的床铺，寝室是自己的寝室，这具躯体也是自己——20年前的自己！ 他苦笑着摇头：看多了网络小说，还嘲讽某些作者写商战的随意和不靠谱，谁知道有一天命运忽然降临到自己头上，居然也穿越了……这真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趿着拖鞋进入了公共洗漱间，用冷水清醒头脑后，常天浩缓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一边仰望星空，一边冷静地思考自己的未来。 记忆如电影一般浮光掠影地展现在面前，他回忆了自己的经历：虽然西山中学是老牌重高，但自己高考发挥不佳，分散只压住了一本线，最后因志愿填报失利而读了二本，毕业后找了个老家的公务员工作，又因一眼可望到头的结局而辞职重新去读沪江大学金融史研究生。 毕业后先进了基金公司当研究员，牛市破灭后又跳槽进入证券公司，原以为凭借能力可开辟一片新天地，没想到市场一直不景气，所谓的能力在人际圈和关系网面前分文不值，懂得溜须拍马或有背景的人一个个都走了上去，唯独他年复一年原地打转，最后混成了“资深”分析师，落个中年裁员的结局…… 想不开要跳楼么？ 他自己都被这念头逗乐了。 别傻，裁员而已，天又没塌下来，跳什么楼？ 现在自己只是个高三学生，连就业都不曾经历，哪来的裁员？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了不起自己去写网络小说，听说也能养家糊口还不用考虑过多的勾心斗角与尔虞我诈。更何况现在一下子回到了20年前，等于给了自己一次重新开始和选择的机会？想不开要跳楼？那得多傻。 他正寻思怎么开篇把小说写出来，来个一书封神成就无上白金，猛然想起现在还只有1998，别说靠网络小说发家致富，就连收费阅读都还不存在，白金？补脑白金还差不多！ 最简单的办法还是老老实实去高考，争取考个好学校再寻求出路，这大概是唯一切实可行的办法，毕业也不要去干公务员，直接想办法多赚钱，网络小说走不通，搞什么来钱呢？他苦苦思索起来，这20年来最稳妥的发财方式大概就属房地产，看准了多炒房发家快，搞股票也行，牛市破灭前跑了就是。猛想到重生20年的经验，他不禁以手拍额，这是守着金饭碗讨饭吃，这20年的经验可不能浪费。 想到赚钱，内心便火热起来，立即在脑海里搜刮双色球号码，不管怎样先中个500万弄点起步资金再说，忽然发现记忆空空如也——谁记得20年前的彩票号码？更别说2003年才有双色球这产品。 那就只能指望金融产业发家致富，这倒熟悉，他是金融史硕士出身的对冲基金研究员嘛。找个股票好好投资一把，马上就发达了，可惜……本钱呢？ 他一个月生活费400元，大部分冲了饭卡，身边还剩下不到500元，还是过年截留下来的压岁钱。 去借？ 同学差不多都这个样子，谁有成千上万的钱借给自己？ 问家里要？ 以什么理由开口？买学习资料？报名费？ 无论哪个借口，充其量都只是几百元级别的经费，敢说高考前夕不认真复习去投资股票？非被望子成龙的老爹打断腿不可！ 没办法，只能慢慢来，想想办法。最靠谱的办法莫过于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说不定还能捞笔奖励——比什么渠道都来的迅速。熬过流火7月，读大学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当务之急是应付高考，常天浩开始琢磨起高考科目和自己原本的成绩来： 语文？ 文字功底一直稳中有升，阅读和其他问题不大，作文题目他还记得，多练练，争取弄篇完美底稿，把分数提上去； 英语？ 这是自己当初相对薄弱的环节，不过研究生毕业，6级也考完了，应付高考英语完全有把握； 数学？ 这科水平一般，偏高考还没发挥好，20年过去很多都忘了，需要重点抓一抓； 历史？ 这是自己的王牌科目，看个3天书就能恢复到全盛时期，有把握； 政治？ 这是第二王牌科目，多看几天，掌握不会太困难，这20年的阅历完全可以加深理解，再说不还有学习强国APP么？——学习使我超快乐！ 躺床上盘点半天，常天浩长长地出了口气：幸亏读了文科，只要有时间，状态恢复不会太难，他觉得高考问题不大，只要正常发挥，成绩只会比当年要好，再加把巧劲，大幅度提升也不是不可能。 想通了这节后，他原本悬着的心就放松下来，借着手电光亮摸到了自己的索尼Walkman，不锈钢的薄丈夫，线控上的蓝色液晶屏在漆黑中闪耀着异样的光彩，他笑笑，眼下这玩意还挺时髦，等过几年先被MP3打个落花流水，再被手机取而代之，变成彻彻底底的古董。 打开磁带仓盒，取出《历年高考英语听力》，在床头摸索一圈，放入柯以敏的《断了线》专辑，这是他学生时代非常欣赏的高音歌手，论声线的张力和唱功远远超过后来那些选秀上台，空有皮囊、习惯卖惨的新人类们，所以她看不上她们也完全正常，不过常天浩不追星，也无意为谁辩解，他又不是脑残粉…… 闭上眼睛细细欣赏： “要我放弃你也放弃我生命； 说怎么爱怎么散却不能放不能忘情； 你就潇洒的离去留我徘徊在原地； …… 一直到模糊了我的双眼……” 他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昏昏沉沉重新睡过去了…… ------------ 第三章：你今天好像不一样 模模糊糊间，常天浩感觉有人在拍自己。 “起床了，起床了……天浩，你再不起床又要挨批了！”大志是寝室长，既负责管理清扫，也负责管理纪律，常天浩是起床困难户，每次都免不了催，有时候还得采取掀被子大法，不过大志做梦也想不到，仅仅隔了一夜，他所熟悉的常天浩同学已完全换了个人——唯独赖床的习惯丝毫不变。 勉强睁开眼看手表，这是他目前最值钱的家当，2年前考上重高父亲奖励的、带日历的西铁城石英表，和Walkman 一样，最终被手机降维打击给取代了，20年后除非名表或女孩子凹造型要装饰，谁还傻乎乎往手上套石英表？ 6点半！ 高三生就这么苦逼！ 常天浩挣扎着爬起来，一边伸懒腰打哈欠，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鬼知道我高三这年经历了什么！” 到了教室，前来早自习的同学已坐满了，常天浩对此一直颇有怨言：强迫早起晨读对他这种夜猫子来说是最为痛苦、最为致命的反人性规定，但凡能让他安安眈眈睡到8点钟，表现说不定都能超过一大截，更何况昨天夜里经历了这样的天翻地覆，更感觉精力不济。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问题是早起的虫子被鸟吃，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早起的虫子。 “你怎么一脸心神不宁？”同桌小谭望着浑身不自在的常天浩，疑惑道，“昨天又熬通宵看书？” 常天浩刚才的坐立不安只是习惯性地去摸手机，没了手机和丢了魂一样。20年后，都市人群没手机或手机没电，那多半已丢了半条命，如果再没网络信号，至少75%的性命要保不住了。他第一天回1998，不习惯是正常的，习惯了才有鬼，所以同桌看他有点儿反常，却又想不出具体反常在哪里！ “没有……没有……”常天浩极力掩饰，“我没这么傻，11点半熄灯，6点半起床，只有区区7小时，再熬夜？我疯了不是？倒是后面几个傻姑娘是不是又去晒电池了？” “晒电池”是很形象的说法，宿舍规定11点半要熄灯，为在熄灯后还能苦读那么1-2小时，拼命的同学就用上了手电大法，这时候还不流行充电器，用的都是干电池且消耗颇快，为了省钱，学生们想出了好办法，把用得差不多的干电池放在阳台上晒几天，能神奇地恢复一点使用寿命。若干年后常天浩每当看到为手机缺电而坐立不安的样子，就会想起当年宿舍楼阳台上那露天摆放、接受阳光普照、蔚为壮观的1号电池阵！ 高三生的创造力果然无穷！ “她们看了，我没看……我11点就困得不行了，可不敢再疲劳作战。”小谭一边叹气，一边抱怨，“考试赶紧来吧，再拖几个月我感觉要疯了。” 常天浩有心和她开玩笑，取笑道：“看来最近确实用功，下巴都尖了，我看可以把纸戳个洞……” 20年后你夸赞姑娘下巴尖等于赞美她长得美，为有个锥子脸，爱美的女生们不但用上各种各样的网红滤镜，甚至还跑去韩国挨刀，搁在1998，这种自残是不存在的！ 小谭嘟起了嘴——20年后女生还是这一套，不满道：“又取笑我，你没好到哪里去，每天看你来晨读都像在梦游！” 两人刚聊了两句，周围同学眼神便扫过来了，不但一脸严肃，还把手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模样，意思你们两嘀嘀咕咕影响到其他人了。常天浩抱歉般地连连点头，一边下意识地指指黑板旁边那个明晃晃写着“距高考还有30天”牌子，意思自己懂得，一边终止聊天，扎进复习资料堆里快速浏览起来。 距离高考还有30天，也意味着他恢复考试状态的时间只剩下30天，语文、历史、政治问题不大，英语很轻松，原本费劲的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现在扫一眼就能知道答案，可数学就挠头了，解析几何和一元二次函数得重点补，谢天谢地，总算文科数学不考极坐标…… 晨读结束是上课，先是2节班主任的英语课。 班主任姓陈，不过大家一般不叫老师，只叫Sir，背后也不叫陈Sir，一般叫阿Sir——和香港片里的那些蠢笨警察的代号一样。 老实说常天浩和班主任关系不算好，具体说不上来，他总感觉对方对自己有种淡淡的隔膜，非要说有多少针对性倒也不然，顶多算八字不合。 他总怀念高一高二时期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他很喜欢她讲的课，更喜欢老师的优雅与风趣，成绩提高很快。高三英语，他一直感觉自己水平是下降了。所以毕业后有人来问学校哪位老师好时，他会不耐其烦地解释：“老师水平高、教得好不代表你能学得好，有些时候，学生喜欢不喜欢老师比老师自身的教育能力更能决定他这门课的成绩……” 对一个高三男生来说，摊上一个男英语老师兼班主任，一般情况下不会特别理想……八字不合再加他认为英语不是当务之急，毫不理会对方讲什么，埋头数学题海——先把这道椭圆方程解了再说。 正入神间，小谭突然用胳膊撞自己，常天浩一机灵，抬头扫去，阿sir正一脸阴鸷地盯着自己，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问道：“你把下面几个完形填空说下，该怎么选？” 常天浩还没反应过来，帮人帮到底的小谭已将自己的答案递了过来，被火眼金睛的阿Sir看见了，冷冷道：“让他自己说，难道高考你也代他考？” 小谭讪讪地拿回了答案，常天浩不以为意。刚才他走神了压根不知讲到哪里，但这么一打岔，时间就变得充裕，他迅速找到题目，一段段解释起来： “第一个选D，honour。to-honour-×××意即向某人表示敬意，结合上下文就是表示纪念； 第二个选A，as。see……as是固定搭配，即把……视为； 第三个…… 第四个…… 他一口气巴拉巴拉将整整15个填空如风卷残云般全部干完了…… 虽然高考级别的完形填空不好对付，可常天浩毕竟CET-6通过，又系统接受过雅思和托福培训，还去新东方背过GRE红宝书，高中英语当然小菜一碟。 紧皱眉头的陈Sir没想到是这个局面：常天浩每一题讲对了，不仅对了，还把解析也给了，等于把自己的活给抢了。 他点点头：“请坐，题目都做对了，分析也可以，但还要专心听讲……一模考得不好，你说你发挥不到位；二模考得不好，你说你不在状态，下周就三模了，再不到一个月就是正式考试，继续这样注意力不集中，我觉得状态还是好不了。” 常天浩脸涨得通红：“阿sir，你放心，三模我肯定没问题，正式考试我也会加油。” “我等着你的分数。”阿sir陡然话锋一转，“还有其他同学，我希望你们在最后阶段把注意力集中到学习上，脑子里不要想乌七八糟的事情，毕业留言就毕业留言，不是让你们相互表白的，有空琢磨人还不如有空把分数考得高一点，想琢磨人，读了大学随便你们琢磨，我管不着，但现在我必须管！” 此话一出，教室里寂静无声…… ------------ 第四章：黄昏恋与苦中作乐 班主任言辞敲打很严厉，常天浩无奈摇头： 现在的社会风气远未开化如20年后那样，别说高中生，就是初中生都已公然谈恋爱。在1998年的高中，尤其是老牌省一级重高校园里，恋爱火种都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萌发的，只不过临近高考前夕，谈情说爱忽然多了起来，地下成了好几对，同学们都戏称“黄昏恋”——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知道这些黄昏恋将来无一能成事，当事人心里可能也清楚，可眼瞅着毕业了，不表白对不起人生、对不起高三啊…… 班主任如此严厉让几个黄昏恋的同学心虚地低下了头。 常天浩饶有兴致地先瞟瞟坐在右边隔空行相对位置上的田璟瑜，只见她一脸无所谓；又转头看另一边的许菲，面上更是云淡风轻、正襟危坐，甚至还微微点头，仿佛在用这种小动作来表示对班主任教诲的赞同。 对此，常天浩只能竖起大拇指在内心真心夸赞：许菲到底是班长兼学生会主席，这心理素质和气场真不是盖的，她自己谈了3年恋爱，换了2任男朋友了，现在居然一脸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浩然正气，果然是当官的料，硬是要得！ 田璟瑜也不赖，去年暑假被常天浩多次撞到和男朋友如胶似漆地逛街吃饭上图书馆看电影，撞见了只介绍说是同学。同学？ 哪个学校的普通男女同学两两一起出去逛街手拉手？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到底是西山市委（县级市）宣传部田副部长爱女，场面话和政治正确杠杠的！ 大概意识到常天浩一脸坏笑地朝自己挤眉弄眼，两女似有心灵感应，先后转过头来狠狠朝他鄙视一眼，意思：“要你管？”只不过陈sir已敲打完毕继续讲试卷，没留意台下的小动作罢了。 两节课下课是长达20分钟的大课间，广播体操旋律很快响了起来，班上纷纷排队出去做操，毕业班时间虽然宝贵，但劳逸结合还是一如既往。这所建成于民国时期的老牌重高有完全不同的底蕴，当其他中学高唱“走进新时代”、“新希望”之类主旋律校歌时，西山中学直接是民国范，“山苍苍，水汤汤，江湖襟带，阡陌相望……”，这种歌词一出来就秒杀同侪。 其他高中从高一就开始周六补课时，西山中学直到高三上学期还是雷打不动的双休；其他中学通常叫二中、三中、五中之类，西山中学傲气地从不说自己是一中，只说西山中学，用校长的话说：“喊了一中，不就把自己放到和二中、三中一样的层面上了么？” 这种作风和大学强调的“自我学习”、“自主学习”风格相匹配，所以同样分数的西山中学毕业生进入大学后表现通常更好、更有潜力也更富有个性，不过这种教育理念的弊端很明显，在高考时无法将学生的全部实力压榨出来，面对毛坦厂、衡水中学这种军事化管理的超级兵营免不了要败下阵来。 两种教育理念的碰撞到底孰优孰劣，常天浩一直认为不能以文凭论长短，不过眼下他没心思关注这个，排边上做操的体育委员云飞扬忽然开口道：“下周世界杯开幕，你有啥想法不？” “看啊。”常天浩机械地跟随第七套广播体操的节拍，含含糊糊道，“少看几场可以，完全不看可不行。” 对重生20年的他来说，别说98法国世界杯，就是后面那几届世界杯都清楚且知晓结果，但知道结果的事多了，如果都不重要，那重生为人还有什么意思？ 云飞扬附和：“我也这么想，去哪看？” 这问题把常天浩问住了。 去哪看？ 教室里倒有电视机，可现在什么时候，敢动电视机看球赛，非给阿sir从5楼扔下去不可！再说，他要看世界杯，还有不要看只想学习的同学呢，不能影响他人，做人不能太自私。 出去？ 网吧现在没有，家里也甭想，离高考还有30天居然还想看球赛？非被老爹抽死不可。 想半天不得要领，常天浩悻悻然：“这得从长计议，不过难不倒咱们，当年那局面翻墙都出去了，只要想看，就一定能有办法……” 云飞扬微微一笑，不再吭声。说起看球，他和常天浩可是老搭档。4年前美国世界杯时，两人还在读初中，本不相识，因同时参加了市数学竞赛夏令营而碰在一起，然后惊喜地发现对方都是球迷，无非云飞扬迷尤文图斯，常天浩迷AC米兰罢了。8、90年代的意甲号称小世界杯，得益于央视直播，大部分球迷都看意甲，都迷意甲俱乐部和球星，英超西甲不太有人关注。 若是国际米兰和AC米兰的球迷，见面说不定还会掐起来，但尤文图斯和AC米兰可是神圣同盟，球迷间关系不差，巴西vs意大利的决赛在凌晨举行，看球心切的两人双双翻墙出去，看到扎着小辫的罗伯特·巴乔在点球大战时将皮球一脚踢飞，两人无言以对。第二天不约而同顶着黑眼圈参加结业考试，结果可想而知，好在只是夏令营结业考试，相视一笑就过去了。 这是埋藏在他们心头的小秘密，没想到4年后又是这局面，果然是出生年份没选好。 回到教室，早有准备的云飞扬把常天浩叫到走廊上，掏出一张报纸递给后者，上面将所有赛程和央视转播的情况都弄清楚了，低声道：“我爸说考完试才给看，我看了下，7月9日考完只能赶上决赛直播，其他就要看重放了，问题是知道结果再看重放不是个味啊。” 6月10日开幕式是巴西vs苏格兰，11点半才开球；第二场挪威vs摩洛哥更晚到次日凌晨3点开始。 “算了，前几场别看了。”看着赛程表，常天浩摇头道，“时间不对，得找个早点的，最晚不能超过9点开球的那种，那样勉勉强强还能11点前回校……12号的巴拉圭vs保加利亚倒是晚上8点半开始，不过巴拉圭和保加利亚的比赛你要看？” 云飞扬摇头：“这两估计没啥好看的……” “倒是下周六，13号，西班牙vs尼日利亚我觉得可以看，8点半开场，看完时间正好，周六是不是三模考完？” 云飞扬盘点一下：“对！周四开始三模，四五六三天考完，下午放假！” “那就这场！西班牙打尼日利亚应该能精彩，周六放假又不影响……” “好好好，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云飞扬高兴道，“就这么说定了，我来喊你，去我同学家看。” 常天浩诧异道：“他不高考？他父母不骂？再说，你同学不就是我同学？” “骂个屁啊，是我初中同学，现在读职高，马上要上班了，闲得很，又不是人人都像我们这么苦逼。”云飞扬呲牙裂嘴，“这算苦中作乐吧？” 常天浩本来下意识地准备答应，重生前两人这么商量妥的，不过眼下他忽然想到更多，有了其他主意…… ------------ 第五章：小盘算 “算了，不去你同学家了，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常天浩果断道，“喊你同学一起来好了。” “去哪里？” 常天浩神秘一笑：“去酒吧……” “酒吧？”云飞扬愣了，“为啥？” “酒吧看球有气氛啊。我又不认识你同学父母，大人管着看球既不能叫又不能跳，多拘束？去酒吧看吧，我请客！” “真去酒吧？不太好吧？” “咋了？你没去过？” “去倒是去过，只是现在这节点，我怕家里……” 常天浩微微一笑，低声道：“周六放假，和其他同学说咱们回家了，和家里说咱们留在学校上晚自习，谁那么闲得无聊去多嘴多舌？” 云飞扬觉得对方说的蛮有道理，论看球气氛，确实在酒吧比同学家要强百倍，他心一横：“舍命陪君子，你敢去我为什么不敢去？就这么定了！” 常天浩笑道：“别说得这么夸张，看场球而已，咱们当年翻墙都干了，去酒吧怎么了？不喝酒就好了，来些汽水饮料一样的嘛。再说，不让你看球，你心里憋得难受，岂不更影响三模和复习状态？所谓最好的状态，一定是身体健康、精神满足，这有利于拿高分！” 云飞扬竖起大拇指：“有理！” 不管真有理还是假有理，能说服自己就好，这番话正中下怀。 相对精神满足、拥有期待感的云飞扬，常天浩完全不一样。从凌晨到现在，他脑海里已盘旋过很多场面，处于高度亢奋，除去高考，核心是考虑如何发家致富，不管干什么都要有本钱，彩票又不记得号码，一切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正为难之际，云飞扬的话给他提了个醒，刚才的灵机一动并不是真因为在酒吧看球的气氛热烈，而是豁然开朗想到两件事： 第一，重生后的世界线会不会发生变动？如果不会，那自己重生20年的经验就非常管用；如果会就糟糕了，先知优势砍去大半； 第二，如果不会，那他就能找到一条生财之道——赌球，以低成本方式迅速扩充资本。 98年世界杯时，中国足球彩票还未发行，正规渠道不可能买彩票，但这拦不住看球、赌球的人。常天浩知道当年有很多人去香港、澳门赌球，赌得很大；很多没机会去港澳或小玩玩的人在大城市里赌，人称地下赌球。 一般说来，地下赌球以酒吧最为盛行，边看球边赌球的感觉很好，甚至那些原本并不想赌球的球迷，被气氛感染后也会情不自禁地押上点赌注为看球助兴——小赌怡情嘛！ 基于这种需求，胆子大的酒吧老板就会开设赌球，猜球、竞猜、猜比分等都是托词，核心就是赌球！一边为酒吧招揽更多顾客，一边从中抽水发财，4年一度的发财大计怎能错过？ 赌球是件水很深的事，有真赌、有假赌的区别。 香港澳门的正规博彩公司通常会开设欧盘和亚盘两种方式。所谓欧盘，就是简单地猜胜平负，押中就有奖，场面比较直观，但对强弱分明的比赛不太有利。比如巴西 vs 中国，鬼都知道肯定巴西赢，开胜平负的欧盘，巴西获胜赔率就算再低，也一堆人押。 为克服这种弊病，东南亚仿效围棋比赛“让子”法发展出“让球”制——由优势球队对弱势球队进行让球，使双方赔率大致恢复平衡。同样以巴西 vs 中国为例，巴西队可能会让出3球：巴西队赛后单场净胜球小于3个，押巴西输钱；等于3，平盘，双方不输不赢；大于3，押巴西才赢钱。 围绕让球制发展出所谓“亚盘”。区别欧盘和亚盘最简单的标志是两个：一是有无让球；二是有几个押注项——欧盘通常是胜平负三个；亚盘只有两个！ 由于亚盘相对方便也便于统计输赢、计算得失，在华人文化圈更为流行。 从博彩公司角度看，亚盘综合赔率在1.85-1.9间，比如尤文图斯 vs 米兰，竞猜赔率会开出1.85 vs 1.9这样的盘口，左边获胜，押100元收回185元，右边获胜，押100收回190元。只要尽可能保持好两边平衡，主办方可享受单边投注额10-15%的盈利——抽水，长期来看稳赚不赔。 到内地由于涉及到下线和多级抽水，通常开出的综合赔率只有1.75-1.8，额外要损失5-15%，俗称地赌。 比较正道的地赌是地头拿到两边投注后轧平，多余部分向境外投注，比如尤文图斯 vs 米兰有2万赌注，压前者8000，后者1.2万，不需要把2万都压出去，只要往香港压4000米兰即可，其余部分用当地押注互相赔付。 如此对冲后，不管最终谁输谁赢，投注始终平衡，地头用负者的投注赔给胜者后可稳稳当当拿到手续费（抽水）。一场总投注8万的比赛，担任地头的酒吧老板很多能拿到1万以上的收益，非常可观！ 这是稳赚不赔的做法，也是真赌。 还有不正道的做法，即根本不去港澳对冲。押8万抽1万在某些地头看来太少，太不过瘾。如刚才案例存在4000元缺口，胆大之人可能根本不放上家或香港对冲，直接变成和押注者对赌。 假设尤文赢，他能拿到8000元部分的抽水，不过4000元损失需自己赔付；如米兰赢，不但可顺利抽水，还能直接吞掉4000元堵住，来钱远比对冲后的真赌快，相当于自己变成了小庄家。 常天浩知道这样风险很大，用金融学来解释就是风险敞口，但架不住有人愿意铤而走险，因为在他们看来哪怕做错，把抽水和对赌抵消一部分后损失不会太大，万一赌赢，来钱比正常对冲强得多。这种想法通常没错，只是极端情况下会出现黑天鹅：缺口部分投注额太多，地头偏偏又输，那就很难拿出钱来赔付，这就意味着纠纷、跑路、打架甚至刑事案。 当然也有下线地头老老实实按规矩对冲，结果上线却跑路酿成风险敞口，那是另一种风险，这种风险几乎每次大赛都会发生。 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每一个酒吧，只要主打世界杯就不会放弃这路子。卖位置钱和酒水才赚多少？赌球抽水才是王道！老板们故意制定一个比较低廉的酒吧消费价格，实质吸引球迷们去押注，为烘托气氛，聪明的老板还会安排小弟垫场，营造气氛，一掷千金的感觉在几杯啤酒下肚后会变得非常普遍。 手头掌握500元压岁钱的常天浩决定去赌次球看看，因为他知道这场球西班牙爆了冷门，2：3不敌尼日利亚，大跌观察家眼镜。 如果历史走向不错，那他就能赚上一笔；如果历史线出现重大偏差，那就老老实实考虑更多问题…… ------------ 第六章：保送阴云（1） 想通关键节点后，常天浩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不再有那种坐立不安的感受，也不觉得没了手机就和掉了魂似的，反而觉得重回高三的感受很奇特。 接下去的课程他迅速调整到了复习备考状态，上历史课他就盘点历史线；上政治课就盘点政治各要素和核心知识点；上语文课就盘点基本文法……至于老师在台上讲什么都无关紧要，他得按自己的节奏来。 晚自习相对来说不那么压抑，位置空出不少——天气渐渐转热，教室里人多更显得烦闷，为获得更好的复习效果，很多家在城区的同学都回去单独复习。父母通常都会竭尽全力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别说做饭洗衣服都给孩子办好，就连吃个苹果都得把皮削好、切开送到孩子嘴边，甚至恨不得用叉子给子女喂下去，深怕他们浪费哪怕一秒钟时间。 高考不仅对学生是种折磨，对家长来说同样也是： 高考前夕，家里的电视机是绝对不要想开的，甚至细心的父母还会给桌椅腿包好棉垫子，省得拖动时发出声音打扰孩子复习，如果外面有不合时宜的噪声干扰，家长们都敢冲出去和对方玩命。 为照顾子女的心态，家长们普遍克制很多，在饭桌上不再唠唠叨叨指责子女的成绩，而是尽可能营造宽松氛围，给子女减压，老师都在家长会上反复叮嘱，最后的备考阶段一定要宽松、宽松，用最好的心态迎接挑战。 很多意想不到的事都在这期间发生，有父母爱打麻将的，这时节绝对是克制着不玩；有父母关系不好要闹离婚的，这时节为了孩子都装出相亲相爱，哪怕录取通知书一拿到就上民政局办离婚；有父母自己发生意外、工作不顺心，绝口不对孩子透露半个字；长辈去世的，父母也不通知孩子奔丧。 总而言之一句话：千军万马过高考独木桥时，决不能分心，否则就会掉下水！ 不巧的是，常天浩心如止水的状态，在晚自习课间休息时被田璟瑜的到来打破了，她换了身明艳的鹅蛋黄连衣裙，手里提了一堆零食招呼几个同学享用。 常天浩眼前一亮，一边夸赞：“璟瑜，你今天这裙子很漂亮啊……”一边伸手去拿零食。 田璟瑜笑笑：“真的？我妈给我新买的……” “当然是真的！你长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额……”常天浩油嘴滑舌道，“不穿更好看！” 几个女生都笑了起来，田璟瑜嗔怒地夺回常天浩手里的薯片：“不给你吃了，又取笑我。” 常天浩有心和她开玩笑，左手拿着薯片不松手，右手把她手头的葡萄干、话梅和巧克力豆全抢了过来，边抢边说：“别吃了，别吃了，都归我，都归我。” “你好意思啊？”几个正在分享零食的女同学翻白眼，“你这抢东西的样子太吓人了，饿死鬼投胎啊……” “这是阴谋你们知道么？这是针对璟瑜的阴谋……幸好我识破了。” “啥意思？” 常天浩举起左手的薯片，得意洋洋道：“这东西吃了要胖吧？”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举起葡萄干、巧克力豆：“这玩意吃完也要发胖吧？” 众人不解其意，只下意识地点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 常天浩嬉皮笑脸地对着田璟瑜，打趣道：“东西是阿峰买给你的吧？把你吃胖了，就没人和他抢女朋友了……你这是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啊！” “轰”地一下，几个女同学都“嗤嗤”笑起来：阿峰是田璟瑜男朋友，分在理科6班，两人原先是一个班的，文理分班后田璟瑜就到了文科班，这事情老师家长不知道，几个同学怎么会不清楚？ “不理你了，你这人坏死了！”田璟瑜恨恨地一跺脚。 常天浩又面对其他女同学无耻地嚷道：“你们也别吃了，要胖的懂不？璟瑜是有人要了，你们还没找好下家呢？来来来，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让我胖成猪吧……” “切！”众人对他一顿白眼，“讨打！” 于是乎，尺子、试卷、本子、粉拳全都不约而同向常天浩招呼过来，打得他落荒而逃，零食自然一份也没剩下，田璟瑜在旁边呐喊助威：“打得好，打得好，常天浩就是欠揍！” 远处同学看了都哈哈直笑，不以为意，同学间嘛，打打闹闹常有的事，又不是真打架，省级重高的同学都是文明人，最多就是骂几句，怎么会打架呢？ 常天浩也不以为意，调戏对方之前他就有觉悟了，说起来和田璟瑜虽然高三才成为同班同学，但其实高一开始两人就交过手了。 2年前高一下学期，全校举行足球赛，高一各班捉对厮杀，常天浩所在的高一（12）班对手是高一（6）班，虽然和云飞扬一样都是资深球迷，不过常天浩平时很少踢，是个理论家，他最仰慕的教练是教授——温格。 各班临时组建了足球队，云飞扬成了12班主力前锋并担任场上队长，常天浩自告奋勇担任教练。 比赛那天，好笑的事发生了：12班上半场就两球落后。中场休息时，常天浩把队员召集在一起讲解战术，其他班上的教练同样也是同学担任的，多半就是相互鼓励并随手讲讲，可常天浩不是这风格，他煞有其事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硬板文件夹，上面一张纸记下了球员位置，然后画了4-5条线和进攻箭头，一本正经告诉同学要增加无球跑动、拉开空档，尽可能为云飞扬创造射门机会，还挨个和队员击掌鼓励，并在边线附近指挥这个压上，指挥那个铲断，指挥后方回收——风范很有大师架势，惹得看台上一群外班同学起哄。 事与愿违，常天浩精心布置的战术非但没能扭转乾坤，反而因思想混乱、动作不协调造成更多失误，下半场不到25分钟又连吞3弹，云飞扬好不容易利用个人突破造了个单刀面对空门还因发力过猛而打飞。 看台上起哄声更加响亮。 常天浩面子挂不住决定披挂上阵亲自扳回局面，结果他下场后不到3分钟就在对方后场被人断球，他念叨着：“就地反抢、就地反抢……”的言语，伸腿就是一个大铲，将对方连人带球一起放倒。 周围顿时一片嘘声，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发生了，在裁判跑过来前，常天浩和对手同样都在地上打滚，他的表情甚至比对方更痛苦，后来才明白是因为临时下场、准备活动不充分、直接抽筋而导致的。 众人又好气又好笑，最后12班净吞5蛋败下阵来，全年级垫底。 本来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一星期后，常天浩忽然从星星文学社听到半首打油诗，把他气得半死…… ------------ 第七章：保送阴云（2） “高一（12）班， 气焰够嚣张； 全场飞奔、空门不进，尘土漫天云飞扬； 纸上谈兵、临阵抽筋、狗头军师常； …… …… 颜面扫而光！” 虽然辗转后传播不全，意思最明显不过：讽刺本方架势很足、场面拉轰，最后输人输阵，净吞5蛋，着实“震撼”。 常天浩打听后才知道这首打油诗是璟瑜所写，甚至明白其中结梁子的原委：那天铲倒的对手正是阿峰，看男友一瘸一拐痛了2星期才恢复正常，田璟瑜自然生气要作诗讽刺。 就作品而言，常天浩觉得写得还凑合，尤其“尘土漫天云飞扬”这句，一面写景，一面又把云飞扬名字巧妙嵌进去，给才女头衔绰绰有余。 欣赏归欣赏，被人骂自然不爽，去找云飞扬沟通，后者挠挠头皮：“好男不跟女斗，再说写得也算属实，我看算了……你不说，过两天大家就忘了，你越多说，知道人越多，丢脸更大。再说，阿峰是我初中校队队友，我能说啥？” 这口气常天浩只能忍下来，当时忍了，不等于永远忍下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升上高二，他立即找到报仇机会。 西山中学有星星文学社，一学年后会集结刊物内部出版，自行油印，售价2元面向校内学生发售。由于纸张油墨都是学校出钱，售价其实是净得，相关所得就作为发表文章社员的稿费，做法在当时显得很有创意。 常天浩不是社员，可田璟瑜是。他拿到刊物后琢磨好几天，回头洋洋洒洒写了篇《读者观感》，点名批评他们“风花雪月、无病呻吟，与高中学生的朝气蓬勃格格不入”，当然批评不能只针对田璟瑜一人，那太明显，他一口气点了5、6篇文章，但文章中举例主要针对田璟瑜，随后就塞入文学社投稿箱去踢馆。 这种踢馆文自然激起文学社上下同仇敌忾，不过主管文学社的语文老师兼副校长的米校长却认为不无道理，在她要求下，这篇文章连同其他点评一起进入下一期刊物，她在内部对人道：“你们信不信，如果不发这小子的文章，以他的个性敢去学校公告栏贴大字报，那就尴尬了！” 西山中学老师不仅气量大、手段也丰富，一下子将这件事扩散开去，听说有踢馆文发布，全校学生都有兴趣，第2期刊物洛阳纸贵，一时间卖出去600多份，常天浩的踢馆文被当做了贩卖手段和活广告进行宣传，后续话题络绎不绝，持续扩充了文学社吸引力。常天浩本人踢馆后则被文学社招安，随后就是不打不相识的相逢一笑泯恩仇。 这么大玩笑都开了，今天这点小玩笑自然不算什么。 第二节自修课铃声一响，嘻嘻哈哈的众人立即继续正襟危坐地复习，常天浩也摊开数学题典，准备把几道经典例题解一解，冷不防田璟瑜转过头低声道：“出去下，和你说件事！” “怎么了？还生我气？刚和你开玩笑的……”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田璟瑜，常天浩有些心虚，“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如用正常衡量标准，田璟瑜的容貌够不着很漂亮这级别，她身高只有1米58、59的样子，脸上还有点婴儿肥，事业线也不算突出，放在样本容量中大概是中等水平。不过西山中学是老牌重高，通常说来上帝很公平，女生的美貌与智慧基本成反比，“胸大无脑”就是最高明的抽象概括。田璟瑜虽是田部长爱女，却是凭实力考进来的才女，成绩和容貌结合在西山中学也算可以了。 一想到网络小说中主人公身边动不动就是极品美女的场面常天浩就想笑：哪来那么多极品美女？真要论漂亮，西山职高礼仪班和幼师班的姑娘们或许大大超过平均线，不过西山职高中考分数线比西山中学通常低150分——这就是差距。 “我没这么小气。”田璟瑜莞尔一笑，忽然把话题转换到不相干的地方，“对北外保送你还有想法么？” “这……”常天浩没想到对方忽然问这个，下意识地沉默了几秒钟。 作为老牌重高，西山中学每年都有保送名额，清北都有，不过大多数给了理科班，因为需要与竞赛成绩挂钩，落在文科班相对而言就少一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两个多月前有北外保送名额落到班上，不少人觊觎，就连田璟瑜也跃跃欲试，但打听过要求后很多人就放弃了，三个核心要求不好办： 第一，文科生，整体排名班级TOP20； 第二，会考成绩达到5A4B，所谓5A，指语、数、外、政、史5门全A，物理、化学、地理和生物4门至少要达到B，比5A4B要求更高的是6A3B或9A，虽然会考要求比高考低很多，但拿5A4B也不是件容易事； 第三，必须男生，身体健康，五官端正、无隐形疾病和传染病，无家族史，身高1.72米及以上。 包括田璟瑜在内的一批女生对第三条耿耿于怀，后来才明白北外属传统外语强校，性别比例严重失调，为扭转阴盛阳衰格局，要求保送生必须是男生，至于为什么特意要求1.72米身高，校方没解释，但有心人参考后明白了。保送专业是小语种——罗马尼亚语，每隔3年才招生，通常当驻外代表培养，既然走出国门代表中国形象，自然要求五官端正、身高不能太矮。 他不知道对方忽然问这件事有什么意思，含含糊糊应了句：“嗯……” 听他这回答，田璟瑜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缓缓道：“有句话想和你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讲，我怕说了会影响你……” 通常这么表达肯定是想说，常天浩微微一笑：“没事，你说好了，我心理素质还是过硬的……文学社里那点事我最后不也扳回来了？天塌下来我顶着，说吧。” “大言不惭……”田璟瑜低声道，“那我可就说了，不过你得发誓，无论我说什么，你不得对第三人说。” 常天浩的毒誓张口就来：“若有违背，出门就叫车撞死！” “没这么严重，没这么严重……”田璟瑜连忙摆手，又心虚地看了看四周，确信没人看到也无人偷听才道，“今天傍晚我去了趟教师办公室找其他老师，发现阿Sir塞给唐民康一张试卷，我悄悄看了下是三模考卷……” “真的？”常天浩下意识地反问。 “骗你干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唐民康也想保送！”田璟瑜悄声道，“毕竟是北外，阿Sir的爱人一直想调过来，你懂的。” 懂！ 怎么不懂！ 唐民康父亲唐爱国是西山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分管人事，把这些前因后果串起来，一下子豁然开朗…… ------------ 第八章：保送阴云（3） 论会考和其他条件，常天浩和唐民康都符合保送条件，那么要拼的，就是平时学业成绩了。 由于西山中学一直以来都有保送，多年前也因为保送名额的猫腻和黑幕而被学生和家长闹到钱塘市教委甚至省教育厅，后来学校就汲取了教训，对保送推出了自愿、成绩排名并最后公示。 所谓自愿，重点卡的不是申请，而是卡的放弃——符合条件且成绩靠前的学生自愿放弃后才能轮到下一位同学。如寝室长大志也符合保送条件，但他对北外不感兴趣，更不中意罗马尼亚语，所以肯定直接放弃，这必须学生本人签名，免得事后万一考砸，恼羞成怒的家长又拿这件事来责问校方； 成绩排名根据高三第一学期期中、期末、一模、二模、三模五次考试的排名进行平均后折算学业成绩，每次考试权重都占20%。 完成这两项工作后，学校再向保送大学提交3个候选人名字，防止第一候选人因为政审、身体等原因不过关而被刷下来浪费名额，但大多数情况下第2、3候选人都是陪太子读书。 西山中学每次考试都要公布分数并排名，大家彼此都对同学的成绩和排名知根知底，要想伪造或变更难度很大，某种程度上也保护了学校老师甚至校领导，万一上面有压力下来让他帮忙，他就会推到这排名上。 常天浩的排名一般稳定在15-17名，唐民康排名基本在20名左右，排常天浩之前的男生基本都表示放弃，两人中间的其他排名是女生，所以该竞争名额实质上就在常天浩和唐民康之间进行。 高三上学期，常天浩两次成绩都压过对方，但一模、二模唐民康都反超自己，特别是后者的英语分数有了不小提升，单纯论前面4次排名的综合，唐民康已和自己持平了。由于常天浩自己觉得一模二模发挥都不是很理想，压根没考虑这些问题，但田璟瑜刚才这么一说，他顿时恍然大悟：为什么唐民康英语突然暴涨、同时带动总分提高使排名压倒自己，原来他事先已看过考卷！ 他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心中恼火异常，考虑了半分钟后，他长长地出了口气，悄声道：“璟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考完试我请你吃饭！” 看他脸上一脸杀气的模样，田璟瑜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开口说这些的，结结巴巴道：“你……你不会去找老师质问吧？我……只是瞟了一眼，没看清，说不定是我看错了也有可能。” 常天浩收起不快，换上笑脸，伸出右手小拇指道：“我对你发过誓了，当然不会对其他人说，更不会去质问老师——我没这么傻！要不咱们拉钩？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 田璟瑜掩嘴笑了起来，发出“咯咯”的笑声：“你这人真蛮好玩的，我爸都说你好玩……” “田叔叔知道我？” “知道呀……你不是给《西山日报》投过稿子？报纸他每天都会看看，尤其学校在文学副刊上的投稿，他每次都看。他说写诗你不如我们，议论文比我们几个要好，最搞笑的是明明才读高中，写的却是忧国忧民、人生哲理，真是好玩。” “难怪你们写诗稿费是30，我只有15，问题出在这里；不过总算文章拿了45，扯平了……” 文学社社员进入高三后通常就不满足于在内部刊物上发表，会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投到《西山日报》去，发表了才能证明自己在文学社的江湖地位——那点稿费不算什么，几个同学买点零食就报销了，但把名字化为铅字很有成就感。写诗不是常天浩的强项，只是田璟瑜等人都发了诗，他硬着头皮也要上，结果诗倒是发出来了，稿费只有人家一半，他那会还莫名其妙，现在终于知道了。 田部长担任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西山日报》当然是他手下的主管刊物。 “田叔叔还说啥了？” “其他没说，只说现在的学生头脑活络，不是他当校长时的样子了。然后我和他说了你的糗事，笑了半天……” “糗事？”常天浩一脸黑线，“你把文学社那事告诉他了？” “我才没这么傻，我是说你去年秋天周一早晨进校的事。” 常天浩莫名其妙：“进校？进校怎么了？” “咦，你自己反倒忘了？”田璟瑜笑道，“那天早上你穿了身灰西装进校，书包也不拿拎个公文包，值日的高一生们不知深浅，给你鞠躬说老师早上好，你怎么回的？你大摇大摆走过去点点头，还居然说同学们好！” “哦……”常天浩一拍脑门，“我都忘了，这不是配合他们嘛，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你后面入校，不到15米路，全看见了，笑得我肚子都疼了！”虽然事情已过去半年多，田璟瑜依然笑得乐不可支，“你可真是个活宝！” “好了好了，拉钩吧……”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罢这两句，田璟瑜笑着提醒道，“别忘请我吃饭！” “当然，当然，我不会忘的……” “走吧，赶紧回教室，其他同学都在复习，就咱们俩在外面聊天。”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教室里，坐在后排、看似一直在看书，实则一颗心悬着的唐民康才把心放下来。 他真的有些紧张，今天班主任塞给自己三模卷是很私密的动作，没想到居然被田璟瑜撞见，他很怕对方告诉其他人，指不定会酿成什么事端，但看两人目前这欢快的架势，似乎田璟瑜并没有透露什么，他终于放心了——说不定田璟瑜压根没留意，只是自己神经太过敏。 他本有心想找田璟瑜问个清楚，却又觉得压根不能问，问了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贼心虚？又把目光投到常天浩身上，结果只看见对方一直埋头看书，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回头来看自己。 如果他知道了，估计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但他压根没动静，说明只是自己多虑了。 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这高考的日子，早点过去吧，实在是忍耐到极限了…… 常天浩不是没动静，他心里想的是另外情况： 重生前他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只知道自己最终综合排名不如唐民康高，所以保送机会给对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单纯了。只是重生前田璟瑜无论是考前还是考后都没说起过这件事，为什么重生后今天突然就说起了呢？ 他想来想去只找到一个原因：今天晚上自己油嘴滑舌调戏了一下璟瑜，对方心里的话就憋不住了，而重生前他是没这个动作的。 纽约上空的蝴蝶扇动一下翅膀都能影响亚马逊的气候，看起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对事情运行的轨迹发生影响，这是必须注意精细观察的。至于保送这件事，他心里头反而没什么疙瘩，重生后的他只对赚钱发财有莫大兴趣，对学罗马尼亚语没啥兴趣，所以保送不保送的，压根就无所谓。 同时，经历裁员、转世重生后的他也能深刻理解班主任，就算没爱人调动工作这件事，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权势也是他挡不住的，他没有直接改分数而通过给空白试卷提高成绩这种做法，已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尊严。 不过，你拿到试卷就能压倒我了？ 没这么简单！ ------------ 第九章：心态 调整好了心态，常天浩全神贯注地投入了紧张的复习。 他第一次由衷感觉到没有手机、微信、网络的时代是如此美好，可心无旁骛地看书，而不是像后来那样，不但阅读时间碎片化，思维也完全跟着碎片化了。 重生前几天他还摆弄了一下藏书，翻阅了昆廷·斯金纳的《近代政治思想基础》，这曾是他研究生时代的读物，扉页上写了“悖论发展”及一大段话的读后感，可就是这种原本能一看一整天爱不释手的书籍，十余年后再看，居然翻阅不到10页就感觉脑壳疼而迷糊过去，可见碎片化阅读导致的思维断片有多厉害。 还好现在是高三，正是学习战斗力最旺盛的时刻，同时也不像其他同学那样因多次轮动复习而感觉厌烦、厌倦甚至期盼考试早日降临，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将所有复习内容和要点全梳理了一遍，放心大胆地将原应该配置给英语的复习时间匀给了相对薄弱的数学，甚至上英语课时还继续沉浸在数学解题中。 班主任不止一次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但没再像上次一样点名批评，处于一种怪异的视而不见中。 班长许菲也注意到他的异常，下课间隙两人下五子棋时忍不住问他：“英语不管了？我怎么看你英语课都在做数学呢。” 单调乏味的学习生活使学生们想尽办法挖掘娱乐方式，临近考试，两种活动分外流行起来：一是乒乓球，把教师讲台一清理，放上两盒粉笔，中间架起教鞭就演变成功，虽然小点，打起来也够用，下课时总有同学拿着拍子过瘾，打3-4个球就换人；另一种是五子棋，不可能真把棋盘搬来，但难不倒高三生的智慧，大家将手头用于写作的方格纸充当棋盘，一方画×，另一方就画O，好好的一本作文本，正儿八经文章没写几篇，满纸都是××OO。 常天浩乒乓球技术一般，五子棋在班上倒是一流，许菲经常拉着他下，虽然输多胜少，但一直乐此不彼，作风很大气，不像其他女同学快输棋时会反悔或耍赖，常天浩都不明白她哪来那么大兴致。 他下完一步后道：“英语还行，最近突然有融会贯通的感觉，做啥对啥，不过数学问题不小，只能匀一下……” 许菲一笑，随手也下了一步，话题巧妙转移到保送上来：“听说唐民康也盯着这名额呢。” 重生前的常天浩肯定听不出弦外之音，重生后的他瞬间就联想到了更多：唐民康肯定是通过许菲旁敲侧击打听消息，对又是班长又是学生会主席的许菲而言，与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公子关系密切似乎完全是一种天性。 他冷冷一笑：唐民康心虚了！ 这坐实了璟瑜的情报：对方确实提前拿到了试卷，还关注到璟瑜拉着自己单独说话的场面，虽然什么事也没发生，依然不放心地希望打探些消息，请许菲帮忙旁敲侧击是唐民康最合理的操作。 常天浩甚至还敢断定：唐民康只敢和许菲说保送的事，只字不会讲提前拿到三模试卷的隐秘。 面对许菲抛过来的问题，他摸摸后脑勺，避重就轻道：“其实他现在排名比我高，只要三模考得比我好，保送名额妥妥跑不了。我想再多也没用，关键是他自己，他比我有优先权！” “其实我觉得吧，罗马尼亚语也没什么好学的，听说一届只招生3-4人，3年招生一次，等你进去，学长都要毕业了，连个问的地方都没有……” 常天浩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反而问：“民康也这么看？” “不知道，我看他最近心烦意乱，远不如你镇定。” “管这么多干嘛，先把三模考好再说，说不定我会改主意呢？”常天浩微微一笑，在左下角方格子里画了个×，说道，“你输了……” “呃，还真是，又输了，为什么总下不过你？” 常天浩一语双关：“你脑子里念头太多，下棋就是下棋，别想其他，我看你最近脸色都憔悴了，说明读书已到境界，下一步就是衣带渐宽终不悔……” 引用王国维的话当然不错，但对一个女孩子说“衣带渐宽终不悔”，有说不出的怪异。 “你就调戏我吧，璟瑜说得不错，你这人有时候就是欠揍。” “别啊……主席大人，我知道您刚刚入党，共产党员冲锋在前、享受在后，一举一动都要为群众表率，我如果有什么不对，你要耐心教育、反复说服，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群众觉悟不高是正常的嘛，动不动就揍人，说明党性修养不足。”常天浩嬉皮笑脸道，“民主评议会时我还发言说你一贯关心同学、一贯助人为乐、与人为善，既有学识又有修养，是同学中的楷模，言犹在耳，怎么刚党旗下宣完誓就要打骂我了？不好不好，这是脱离群众的表现，你在组织上已入了党，我看在思想上还没完全入党，要继续加强学习，持续不断地改造思想……” “啪！” 忍无可忍的许菲拿起作文本就拍在常天浩头上，杏眼圆睁、一张俏脸气得通红：“你又胡说！” 常天浩笑着摇摇脑袋坐回位置，丝毫不以为意。别看如此这般，许菲过两天照样还会拉着自己下棋。学生时代，都是同学，哪这么多过不去的心结和仇怨？网络小说里同学间动不动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真夸张地可以。 6月11日，紧张的三模考试终于来临，这次考试完全模仿高考流程，不但正正经经地发放准考证，还要求拿身份证一一核对，甚至监考老师也换成素不相识的其他学校老师，板着脸孔，一本正经宣读考场纪律，为的就是让考生完全进入仿真状态。 大家都有些紧张，唯独常天浩状态十分放松，别说模考，真正的高考和研究生入学考试他都经历了，心态自然不在话下。 经过5天的全面系统复习，他的学习功力也基本恢复，数学可能还差些，英语肯定超过最佳水平。 第二天英语卷发下来后证实了这个判断，原本面目可憎的高考模拟卷在有CET-6、雅思、托福和GRE加成的攻击面前，溃不成军，变成了so-easy，不到一个半小时他就交卷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堆惊讶不已的同学，自然也包括若有所思的许菲和唐民康。 两天半后，高考所需的语、数、外、政、史全部干完，日历也翻到了6月13日，老师们开始紧张地批阅试卷，争取周一上午就给出成绩，而他则愉快地取了自己手头的全部闲散资金——500元，准备去酒吧碰碰运气。 但愿历史趋势还是一如既往，否则问题就大了…… ------------ 第十章：牛刀小试（1） 6月13日，周六，傍晚时分。 怀揣着5张四伟人的常天浩和云飞扬一起蹬着自行车赶到了老朋友酒吧。 论装修和规模，老朋友酒吧在西山市虽不能说是顶尖，但给个一流完全没问题。最关键收费便宜，大厅看球位置5元/人，其他酒水饮料零食水果都不算太贵，人气很旺，参与赌球的人也很多。 常天浩知道老板比较谨慎，经营也算得力，2002年世界杯他来过这里一次，老板依然还是那位人称南哥的中年男子，这就让他心里有谱：既然2002年都还能继续经营，1998年肯定没啥问题。 酒吧业更换老板很常见，没有道上关系，没有手腕，根本开不好酒吧，也对付不了形形色色的人群。反过来，正因为酒吧里鱼龙混杂、歪门邪道多，警察局盯得很紧，20年前酒吧出事最可能是打架斗殴而导致的人身伤害案，后来人身伤害案少了，但赌球案、吸毒案、色情案却猛然变多，一查一个准，保不准老板就得进去，所以老板都走马灯似的换。 想一点擦边球都不沾只安安稳稳做小生意？ 那就等着酒吧早点关门大吉吧！中国不是欧美，正儿八经工薪阶层很少会有下班时间来酒吧喝一杯的习惯，不搞擦边球，老板早饿死了，世界杯期间最大的擦边球就是赌球。 “飞扬、飞扬，我在这，我在这……” 常天浩刚走进大门，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在招呼他们。 “我原来初中同学，彪子，当初是校队主力后卫。”云飞扬和一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男生打了招呼，就领他走过去，“这我同班同学，常天浩，外号常夫子。” 彪子热情地招呼两人落座，很自来熟地问常天浩：“哥们平常踢啥位置？” “我……勉强算组织中场吧。”常天浩尴尬地笑笑，“很久没踢了，现在是嘴炮，嘴炮！” 云飞扬一脸坏笑地补刀：“常夫子确实不太踢，不过原来是我们班队教练。” “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了。”彪子咧嘴大笑起来，“难怪叫你常夫子，你能铲倒阿峰，不错不错，哈哈哈！” 看这情形，云飞扬没少把高一那场比赛的“光辉事迹”和以前同学宣扬，常天浩脸一红，看了看桌上的可乐、雪碧、零食，连忙转移话题道：“说好我请客，我先去买单。” “不用不用，都买过了。”彪子笑道，“怎么能让你破费？你们喊我看球是看得起我，我请客，我请客。” 1998年远不是20年后一切朝钱看的时代，读书好的学生在各方面都受尊重。在彪子看来，两个重高学生请他一个职高学生看球是看得起他，让他脸上有光，一听云飞扬有请，不仅屁颠屁颠地先到酒吧提前占好位置，还把汽水零食全搞掂了。 “要不要给你来瓶冰啤酒？” “算了算了，你们马上要考试，不能喝，我也不喝，等你们考完再说。”彪子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看球不影响你们复习吧？” “没有的事，今天三模考完，正好放松放松。世界杯一场不让看，就飞扬那性格能憋住么？”常天浩笑道，“我去买几个冰淇淋，随便问下押球怎么押？” “你要押球？”云飞扬大感诧异，“听说一注100起！” “我带了500元，打算试试手气。”常天浩说着把5张四伟人掏了出来。 “你玩不小啊！”彪子也吓了一跳，此时西山市工薪阶层普遍月收入才2000出头，一个高中学生居然一口气拿500元来赌球，确实让人惊讶。 “这我压岁钱，输赢无所谓，看球图个乐子么。” “常夫子有钱，他爸妈开店的。”云飞扬笑道，“不过我只带了80元，就不陪你玩了。你也少玩点，500元够用一个月了，一下输了岂不是可惜？弄个1、2百就行，现在玩这么大，将来你大学毕业还不得成千上万的赌？” “一般一般，爸妈下岗干了个体户，混混日子吧。” 彪子笑道：“本来我没想押，既然你要玩，那我也掏100一起玩玩。” 柜台前已围了一大群人，都在下注押球，且无一例外都看好西班牙。 刚进酒吧时常天浩就注意到写在小黑板上的盘口：西班牙vs尼日利亚让半球，水位是1.8：1.8，如果西班牙最终赢球，押100可拿回180元，反之就输光。 但就不到半小时功夫，水位已从1.8：1.8变成为1.75：1.85，现在押注西班牙100元只能拿回175元。看好西班牙的人太多，庄家被迫调低水位，引导投注往尼日利亚方向走，试图恢复两边平衡。 但在酒吧里，这种调整根本无济于事，挤在柜台前要下注的人还是一边倒看好西班牙，几乎没人押尼日利亚。 西班牙毕竟是传统强队，又是小组赛首场，球迷们普遍认为赢球不成问题，也不需要多赢，稳稳吃3分就行，这种让半球盘口岂不是最好的下注盘？所以投注格外踊跃。 收钱、登记、给押注牌，整套流水线都有小弟操办，南哥不动声色地在柜台里巡视。 “双色冰淇淋怎么卖？” 小弟们都忙着登记，南哥自己被迫出面接待常天浩：“3元一盒，押1注可以送1盒！” “随便押哪个队都可以？” “对！” 说话时，南哥心思还是在投注上：押注西班牙人太多，平衡起来很吃力，一边倒的局势等于要把所有押注都放到上家这里去对冲。对冲金额越多，风险越大，谁知道上家有没有能力吸纳风险？可如果不对冲，这些押注都要他自己赔付，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漫不经心地回答常天浩的问题后，他示意小弟去更改黑板上的赔注，将水位从1.75：1.85改成1.7：1.9，看好西班牙的押100只能收回170，押尼日利亚却能拿回190。 这已是不到一个小时两次升水了，如果这还不能调节平衡就只有变盘：将盘口由西班牙让半球改为让半/一球，即西班牙最终净胜球小于1个时全输；净胜球等于1时赢一半；净胜球大于等于2时才能全赢。 变盘是比升降水位更麻烦的操作，比赛临近前变盘通常会增加对冲复杂度，所以南哥踌躇不决，更重要的是上家没有指令变盘，就算他变，也没地方对冲。 “给我压5注尼日利亚，按现在比例，赢了是不是可以拿回950？” 南哥下意识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反问：“你押尼日利亚？” “押西班牙才能拿回850，不合算，押尼日利亚就合算多了。”常天浩老气横秋道，“我这人喜欢干点与众不同的，给我来5注尼日利亚！” 还没等他把钱递过去，彪子在后面一把拉住他：“怎么押尼日利亚？难道不看好西班牙？” “我觉得西班牙不一定能赢。” “切！” 还没等彪子回话，旁边已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发出一声冷笑：“西班牙连尼日利亚都赢不了？你到底懂不懂球啊？” “我就觉得赢不了，老板，下注！”常天浩很豪气地把500元拍在柜台上，“送我3个冰淇淋，另外换易拉罐雪碧行不行？” “行行行！” 仿佛为和常天浩赌气，刚才发话的眼镜男也掏出500拍在柜台上：“南哥，我全下西班牙！不要冰淇淋，给我啤酒！” 说罢又回头瞟了一下常天浩：“小子，球不是这么赌的，不是哪边水位高就押哪边，懂球才行！多看比赛多学习，今天你这500元就给南哥交学费吧……” ------------ 第十一章：牛刀小试（2） “你给尼日利亚押了500块？你想啥呢？”云飞扬一边用勺子挖着双色冰淇淋，一边埋怨，“明显西班牙赢面更高，你看看名单，首发阵容全是一流球星，绝大部分都是皇马、巴萨出来的，个别是意甲，尼日利亚才有几个？” “他说尼日利亚赔率高，合算，所以要押。”彪子在旁边憨厚地说道，“我都拉他了，结果没拉住，在被旁边人用话一挤兑……唉……” “你拉不住他我信，常夫子这牛脾气我深有体会，经常在班上和人顶牛，怼天怼地怼空气，搞得老师下不了台……” “啥？”彪子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一样，“重高还有这样的学生？我以为就我们职高这样呢！” “你们那是搞恶作剧弄的老师下不来台，常夫子是引经据典、胡搅蛮缠，和老师大战三百回合，尤其是历史老师……” “谁说我胡搅蛮缠了，我那叫据理力争！”常天浩马上反唇相讥，“上次我就说过了，高中版教材阉割了不少内容，然后故意春秋笔法……毛老师不是不知道，他那是为了照顾你们情绪，既得利益阶层总这样。” 云飞扬笑着对彪子道：“你看，牛脾气犯了吧？我说一句，他能说十句，连既得利益阶层的帽子都给我扣上了，我既得啥利益了？历史课本又不是我爸编的。” “我不是把书和证据都……” 眼看还要争论，云飞扬连连摆手：“知道知道知道！我知道你翻了3个版本大学教材，也知道你查阅了百科全书，但是呢，答案还是那么选，不服你找教委去啊！” 彪子一愣：“读高中还要看大学教材？” 常天浩道：“历史课本那点太浅，我买了三个版本大学古代史教材，有事没事看看……” “所以你知道了吧，历史课通常是毛老师上半节课，还有小半节课是常夫子上的……为毛叫他常夫子，这都有根据。”云飞扬无奈摇头，“他们两掐起来时，我就可以睡觉了。” 常天浩反击道：“就是你历史成绩上不去的缘故……” 云飞扬诉苦：“我一看年份和事件就头疼，怎么都背不下来。” “和你说了无数次，历史不要背，不能背！一定要看书，先慢慢看，把注解和小字一起看进去——把书读厚，一天不能超过10页，再慢慢往回翻，把书读薄，这样过个两遍就没问题了，别管老师讲啥，你管自己看就是了。” 彪子深感震惊：“他这个性，你们老师不训他？” “训他干嘛？毛老师对他宝贝得很，上课别人说不出的内容都喊常夫子答，从高一到高三，他们俩就像说相声——一个逗眼，一个捧眼。毛老师还鼓动他报南京大学历史系，说这性格最适合去研究近代史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说南京有国家第二历史档案馆，全是国民政府的材料。” 每次考试发榜，成绩一科科出，排名相应调整，通常历史和政治先出时，常天浩都排前三，出了语文也能排前五，但等到数学、英语都出完，排名瞬间就掉到15名外……可见常天浩偏科不轻，以前没啥感觉，重生后他意识到不足，直接努力纠偏。 “毛老师确实说过，但我不想去报历史系了……我想读金融，金融不行经济也可以。” 云飞扬眼珠子瞪得滚圆：“为什么？” “就目前社会这趋势，金融和经济才能发财，历史系毕业今后大概就得半死不活。历史这东西作为爱好可以，拿来当终身职业真够呛……” 常天浩说这话时心情很平静，他知道未来20年的演化，历史系几乎每年都拿大学就业率黄牌，各大院校本科招生规模一再缩减，然后因本科不容易就业，毕业生又一窝蜂去考研，最后搞的历史类考研居然变成国家统一命题——这不是对历史学的尊重，是赤裸裸的讽刺！ 云飞扬摇头：“天浩，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常夫子了，你……俗了！” “你想报什么？” 云飞扬垂头丧气道：“我本来想报旅游学，做个导游、无拘无束、没有大人管着看世界多好……可我爸让我报法律，说将来可以当公务员，哪怕当做警察也是铁饭碗。说导游虽然多赚点钱，但来回奔波太辛苦，最重要的是，年纪轻当导游没问题，过了40岁还能导游？万一优化重组下岗怎么办？进机关单位毕竟旱涝保收管到退休，我……我也不知道说啥。我觉得还是有些道理。我爸在北方有几个战友，当年转业进了国企，就我爸退伍后进了人武部，当初他们工资奖金福利都比我爸好，没想到前几年赶上下岗，一家老小生活都成困难，连2000元都问我爸借，我爸在人武部虽也是清水衙门，好歹混混日子还行。蛤总书记在十五大上讲了今后依法治国，所以我爸让我考法律。” 1998年，正是下岗狂潮席卷神州大地并酿成深远冲击力的时刻，哪怕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重高学生也切身感受到巨大的影响力，常天浩父母此时都已买断工龄、下岗自谋出路，幸亏干个体户还算成功，否则常天浩也要长吁短叹，哪能如此潇洒地看球买球？ 常天浩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叹了口气：“飞扬，你成熟了，人就是这样学着长大。” 云飞扬一阵沉默。 常天浩转过头：“彪子，你毕业有啥打算？” “我职高学的是工商管理，说是管理，其实全是胡闹，根本没怎么学，再说哪个公司会让职高学生去管理？所以又去学了卡车驾驶，毕业后先去给我叔的运输公司干几天活，冬天来了打算去当兵，指不定还得去找云叔叔走后门。”彪子大大咧咧道，“我从小就不太喜欢读书，所以父母也没抱太大希望，走一步看一步吧。” “算了，算了，不说这么扫兴的话了，还是来说比赛。”云飞扬看场面有点伤感，换了个话题，“彪子，你不会也稀里糊涂跟着下尼日利亚了吧？” “没有没有，我下了西班牙。” “你看，彪子就比你明智！”云飞扬埋怨常天浩道，“这真是你压岁钱？别把生活费拿来赌啊！我可有言在先，赌输了我的饭卡可不借给你吃。” “切……小气！” “不是小气，是要让你尝尝任性的后果……阿Sir都说你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一定要好好敲打。饿你个3-5天，让你知道错了才行。” 彪子笑道：“没事，可以吃我的。我买了西班牙，如果你输，那就是我赢了，赢了拿钱都给你冲饭卡，估计勉强也够你撑到高考。万一你赢了嘛，那就更好，可以赚450呢。” 云飞扬佯怒：“彪子，就你会做烂好人！” “不是不是，朋友嘛，开心最要紧，钱不钱的别看这么重，赚钱时候还没到呢。” 常天浩心里一动：彪子这人不错！说请他看球，结果他不但最先赶到占了位置，还掏钱买单，反过来变成了标志请客；押球这事，刚才也说了输了给他充饭卡的想法，对一个萍水相逢、认识还不到几小时的人来说，这已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重生前自己怎么就不认识彪子呢？ 仔细想了想，重生前三模考完他回家了，在家里偷偷摸摸看的比赛，根本没有酒吧看球的经历；高考结束后，他和云飞扬上了不同大学，相隔很远，平时两人间聚会都很困难，同样道理，云飞扬也会和彪子减少接触，这样一来一去，自然就没多少机会认识彪子。 从这逻辑来看，说明蝴蝶效应完全存在，他现在对即将开始的比赛既期待又担心——万一也蝴蝶效应一下会如何？ 不过嘴上他绝不会示弱，梗着脑袋道：“你们就一定断定我会输？未必！我押球也是深刻分析过的。” 云飞扬坏笑起来：“来来来，我们一起洗耳恭听常老师的赛前点评……” ------------ 第十二章：牛刀小试（3） “飞扬，你既然想干旅游，那先出地理题考考你，法国和中国时差多少？” “北京是东八区，巴黎虽是零时区，但法国采用东一区计时，所以时差7小时，北京时间晚上8点半的比赛换言之是法国当地时间下午1点半开球。” “一天中通常温度最高的是哪个时刻？” “最高温度通常在下午2点左右出现。” “法国属于什么气候类型？现在温度多少？” “法国三面临海，三面靠陆，所以有3种气候类型：东北部靠近德国、比利时区域，温带大陆气候；西部靠大西洋区域，温带海洋气候，南部靠地中海区域，地中海气候……今天是6月13日，最高温度大概在30-32摄氏度之间，也可能短期冲到33度以上，不过为时不会很长。” “回答正确，所以，你明白了吗？” 彪子听着两人一问一答，感觉莫名其妙：好好地分析赛况，扯法国干嘛？但他插不上嘴，只静静地听着。 “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说下午温度高，体力消耗大，西班牙人会不适应？”云飞扬反驳道，“尼日利亚来自赤道非洲没错，可西班牙温度也不低啊，说起来可能比法国还热。” 常天浩摇头：“你还没完全领会。西班牙温度确实不低，那你知道夏季西甲比赛通常放在什么时候？你知道西甲联赛一般何时赛季结束？” 云飞扬愣了下，然后猛然想到：由于西班牙气候炎热，所以西甲比赛在夏季通常很晚开球，很多是6点，迟的晚上8点都有。以往他总认为这为关照球迷，但现在一想就知道那分明也是为了照顾球员；西甲赛季通常在5月份结束，而5月份天气肯定没6月中旬来的炎热。 概括起来一句话：习惯西甲状态的球员通常不太适应6月份最炎热状态下的比赛时间！ “可他们是职业球员，适应能力应该很强。” “彪子，你也踢过球，你自己说说，30多度、太阳直晒的情况下让你踢比赛，你的体力能坚持多久？” “上半场应该没啥问题……下半场，或许能坚持到25分吧。” “所以，他们是职业球员不假，问题职业球员也不能摆脱自然规律，也会有体力问题。”常天浩笑着对云飞扬道，“另外再考考你，今年欧冠是谁捧杯？” “切，这么简单的问题，皇马侥幸胜了我们尤文图斯夺冠，要不是……” “嘿嘿……”常天浩一声冷笑。 彪子有点迷糊，云飞扬说的不错，为什么常天浩要冷笑？再看云飞扬，忽然脸色凝重起来，仿佛真想到了什么。 彪子低声提醒：“飞扬，确实皇马夺冠没错，别被他唬进去。” “欧冠5月20日才结束，6月10日世界杯就开幕了。”云飞扬叹了口气，“说起来，皇马的国家队球员只休息了不到3星期！劳尔、耶罗可都是皇马出来的……” 实际上不仅皇马队员体力不行，巴塞罗那队的体力也好不到哪里去。1997-98赛季巴萨用范加尔执教并最终夺冠，耗尽了巴萨球员的力气，恩里克等巴萨队员状态现在也不好，为夺取欧冠冠军同时又不能在联赛中被老对手甩开太多，皇马被迫高强度使用劳尔等明星球员，这使得西班牙球员体力普遍透支太多。 “现在我再说尼日利亚。尼日利亚主要班底是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夺冠的队伍，你们也知道奥运会对球员年龄有限制，只过了2年，他们队平均年龄比西班牙队小不少，赛季比赛踢得少、年轻、热带地区出身，综合起来就是体力远超西班牙。”常天浩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盘口只开让半球的道理，设计盘口的专家全面考虑过这些因素。” 云飞扬嘟囔道：“听着有点玄乎。” “还有，尼日利亚队教练是米卢蒂诺维奇，这人可不简单，90年世界杯执教哥斯达黎加，16强；94年执教美国队，16强。哥斯达黎加和美国通常在我们看来都是弱队，他都能带领杀入16强，所以我认为他带尼日利亚依然能进入16强，说不定表现会更好……” 彪子不吭声了。 常天浩最后又加了句：“贝利前段时间在报纸上说他最看好西班牙、巴西……贝利这乌鸦嘴你们懂的，跟他反着做，保管发财！” 云飞扬有些不服气：“我承认你说的蛮有道理，但比赛毕竟靠人踢，西班牙整体实力确实强过尼日利亚。” “西班牙实力确实高一点，但尼日利亚不一定要赢，逼平也可以嘛。”常天浩不确定球赛结果会不会出现偏移，所以留了余地，“我赌尼日利亚能逼平对手！现在你服不服？” 云飞扬无奈对彪子道：“看到没有，他上课就这么和老师扯淡，有理不在话下，没理也要扯三分，我都被毒害三年了！” 彪子笑了，竖起大拇指道：“我觉得不管常夫子押注最后能不能赢，就凭他刚才这番长篇大论的分析，哪怕不当老师，去电台做个主播妥妥的，读金融好啊，听说做股评家也能发财！” 正在这时，中央的投影屏幕已开始播放两国球队入场并奏国歌，刚才还喧闹不已的酒吧顿时平静下来，大家都暂时停止聊天，全神贯注地看着出场队员，云飞扬看了看球场上那猛烈的日照，心里有点嘀咕：不会真被这小子说中吧？ “……尼日利亚队犯规，西班牙获得前场任意球机会，尼日利亚队员正在迅速搭建人墙，西班牙这边是谁主罚呢……哦，队员们商量了一下，好像是耶罗来主罚……起跑，踢，球进了！！！” 刚刚开场不久，西班牙后防中坚和场上队长耶罗就以一脚漂亮的直接任意球穿过人墙，轰开了尼日利亚球门，场上比分变成1：0。 云飞扬低声道：“你看，我说西班牙队实力强没错吧？” 常天浩刚要回答，却瞥见刚才和他赌气的那个眼睛也朝这边看过来，还用大拇指朝自己比划了一下——意思老子牛逼！ 常天浩笑笑：“别着急，2点还没到呢，先进球可不算赢，足球比赛90分钟呐……” 云飞扬嘀咕一句：“死鸭子嘴硬！” 过了大半场后，尼日利亚获得角球机会，阿德波尤一跃而起，为尼日利亚扳平比分，场上比分变成了1：1，常天浩立即投向刚才眼镜男的方向，把对方刚才的动作如法炮制一遍，眼镜男明明看到了却装作不知。 中场休息时彪子道：“我看夫子说的有点道理，西班牙体力确实有问题，他们整体推进速度不如对手，攻防转换也不如对手迅速，给我感觉慢吞吞的没力气。” 云飞扬道：“虽然如此，但我觉得尼日利亚其实没啥致命攻势，要不是西班牙错失机会，只怕早就领先了。” 常天浩摇头：“我觉得下半场西班牙情况只会更糟糕，体力下降会更明显！” 双方很快进入下半场，开场不久耶罗从后场精准地送出长传，距离至少60米以上，劳尔仿佛脑后长了眼睛，灵巧地直接凌空抽射，球应声入网，再度助西班牙领先。整个酒吧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喊：“漂亮！！” 眼镜男一边站起来，一边还朝常天浩这边故意猛烈鼓掌，针对性情绪十分明显。 常天浩笑着拱拱手，这几个球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他现在终于放心了：西班牙 vs 尼日利亚的结果还会遵循历史线走…… ------------ 第十三章：牛刀小试（4） 常天浩记忆很准确：10多分钟后，西班牙门将苏比萨雷塔犯下低级失误，将尼日利亚队传中挡进了自家球门，比分变成了2：2，全酒吧一片嘘声，虽然不见得来看球的就是西班牙球迷，但要找出尼日利亚球迷更不可能，从情绪上而言大家还是更愿意支持传统强队，至于下买了西班牙的球迷更恨不得冲上去给苏比萨雷塔两耳光——你丫自己傻不要紧，害大爷输钱怎么办？ 面对这种失误，常天浩只吹了几下口哨，没再像刚才一样站起来用眼镜男的方式还击对手，他很清楚，酒吧里大部分下注都押了西班牙，如果他表现过于出挑，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很多时候酒吧斗殴案就是酒精上头后做出的不理智行为，轻则一顿拳脚，重则舞刀弄棒，不管哪个场面只要报警都得去局子里待着，他还要高考呢，和醉汉们纠缠实在得不偿失，所以表现很低调。 彪子低声道：“夫子，我感觉你能赢钱了，西班牙队情况不妙啊……” 现在谁都看出西班牙队情况不好：轻易失球造成比分被扳平使队员们士气低落，炎热的天气和已持续了75分钟的高强度比赛让他们体力透支，相反尼日利亚的攻势却越来越猛，发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击，西班牙队后防线摇摇欲坠。 云飞扬叹道：“没想到西班牙打成这样，这要首场被逼平，第二场就更不好打，第二场我记得打巴拉圭，那就是个属乌龟的。” 常天浩笑笑：逼平？没有的事！西班牙非翻车不可！ 果不其然，又过了几分钟，尼日利亚队打入锁定胜局的一球，将比分反超为3：2，西班牙人已精疲力尽，几乎看不出还有任何反攻扳平的希望，酒吧里众人骂骂咧咧，还有少数人期盼着诸如劳尔这样的天才球员最后时刻能灵光一现充当救世主，结果所有人都失望了。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阶段，常天浩见时间差不多了，趁众人还在关注场上局面，拿起押注牌就去柜台兑付。 “小兄弟，你很着急啊，比赛还没完全结束呢……” “差不多了，还有2分钟，你还相信西班牙能连板两球？” 南哥脸色一变，猛想起盘口是西班牙让半球，别说输球，就是打平常天浩也能赢，所以很爽快地接了押注牌，吩咐手下：“准备兑付。” 边说边还和常天浩聊天：“小兄弟眼力惊人啊，前两天怎么没看你来玩？” 南哥嘴上这么说，目光还盯着大屏幕，并不放心最后结果，深怕最后翻盘，毕竟世界上是有“黑色三分钟”这种说法的，还要再拖下时间，这充分反映了他为人谨慎的特点。 常天浩也不点破，顺水推舟道：“哪里哪里，运气好侥幸。前两天比赛时间都太晚，我在朋友家看球，今天时间早又赶上周末，一起来酒吧放松放松，南哥你这生意不错啊……” “一般一般，全靠你们照顾。” 小弟们大概也和南哥配合默契了，磨蹭一会把950元数了过来，正好裁判吹响了终场哨声，南哥笑容可掬地把钱递给常天浩：“恭喜恭喜，多来玩啊……” “一定一定。”常天浩不再回座，拿钱就溜出酒吧大门，在路边等云飞扬和彪子出来。 两人还没出来，倒先看见了刚才的眼镜男，对方也看到了常天浩，脸色尴尬，想说什么又没法开口，常天浩可不会像网络小说里的主角那样赢了钱还要过去装逼打脸进而引发冲突，都40岁的灵魂怎么还能干这种不成熟的事？只微微一笑，拱手致意，“侥幸侥幸！”，对方脸色一僵，随后点点头，仿佛常天浩真是侥幸一般，心安理得地离开了现场。 彪子和云飞扬终于出来了，一个劲说“恭喜恭喜”，发自内心地为常天浩感到高兴——常夫子不是瞎蒙，那可是赛前有真材实料分析的。 常天浩也不矫情，从拿回的950元里抽出一张四伟人递给彪子，“彪子，拿着，你的注！” “不不不，我的输了，输了……这是你的，你的。” “话不能这么说，你下西班牙的注也是为了对冲，防止我输了连饭也吃不上，现在我赢了，你这把本钱当然要帮你找回来……再说本来就说好我请客，结果全是你出，太不好意思。” “客气客气，真不要，真不要……” 两人推来推去推了好几把，一个真想给，一个真不要，云飞扬开了口：“彪子拿着吧，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见外。如果你过意不去，下周六你请我们再看一次球就行！” “对对对！”常天浩一边附和，一边把已叠成小块的钞票硬塞入彪子裤口袋，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蹬上自行车就走，身后只留下彪子的声音：“那下周六不见不散啊……” 这一夜常天浩睡得格外踏实，高兴的不是兜里赚回来的那350元钞票，而是摸到了思路：没他干扰的场面，世界线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既定化趋势十分明显，这就让他放下心来。既定趋势可比赢350元重要多了，意味着能源源不断利用先知优势发财，至少在他没能力干涉大势前是如此。 反过来，他亲身参与的场面却会因蝴蝶效应而发生变动，这就说明抓紧复习，考个比重生前更高的分数，读一所更好的大学完全有可能，心情大好之下连第二天的自习都格外带劲。 可惜这种心情到周日晚间时分却消失大半。 “常天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时分，原本不会出现的班主任忽然进来把他叫走。 进了办公室，班主任一边关上门，一边拉下脸色道：“你最近做了什么？” 常天浩被问得莫名其妙，下意识道：“什么也没做啊？” “真没有？”班主任紧紧盯着他，脸色很不好看。 难道看球的事被知道了？常天浩心里嘀咕，又觉得不太可能，云飞扬和自己达成共识要保守秘密，再说周六下午和周RB就是放假，怎么可能让班主任知道，便硬邦邦地挤出一句：“阿Sir，真没有！” “我看你这段时间上英语课都没认真听，你知道你三模英语考了多少分？” “我？”原来是这事，常天浩反应过来了，镇定道，“最近英语感觉很好，数学薄弱点比较多，所以匀一下时间，您不是反复教育我们，一个木桶装水多少不取决于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最短的那块，我觉得数学目前是最短的那块，所以要奋起直追……至于三模，考卷都改完了？” 不仅不承认还用自己的话反呛一把？班主任有点恼火，冷冷道：“差不多了。” “我考得不好？”常天浩摸摸脑袋，一脸无辜道，“我以为考得还不错呢，因为感觉这次不难，考卷和选项全看懂了。考完那天还和人吹牛说这次运气好我大概能上140，阿Sir，我不会真的很糟糕吧？那我可就太伤心了……” ------------ 第十四章：斗智斗勇（1） 班主任被这番话堵得一点脾气也没有：常天浩这次考得何止是不错？简直不要太好！全班一共3个140分以上，他居然有144分，全班最高，要不是作文部分给他从紧扣了4分，这小子估计能拿全校最高分，比提前拿到考卷、精心准备了2天的唐民康还高7分。倒不是唐民康就考不到140以上，而是后者毕竟还想遮掩下，不想太高以免引人怀疑。 现在问题来了：常天浩英语水平他清楚，排名在全班20名左右，分数大概在112-116区间，发挥理想一点上120有可能，忽然飙到140以上进而拿全班最高分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结合常天浩在英语课上看数学的场景，班主任直接想到一个可能：有人也给常天浩透露了试卷！这分明是和自己对着干，他心头十分恼火。 “你分数倒是很不错，考了144，全班最高！但是……”班主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板着脸道，“我怀疑你作弊！” 常天浩立即叫屈：“作弊？阿Sir，您不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都说我最高分了，我抄谁去？” “没说你抄，我怀疑你提前看了题目或答案。”班主任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不过语气依然十分严厉，“天浩，做人要诚实，该多少分就多少分，这不过就是次模拟考而已，为什么要投机取巧？难道高考试卷你也能提前获得题目或答案，难道也能投机取巧？读书就该老老实实，不要自欺欺人！” 常天浩顿时怒从心头起，你自己把试卷偷偷给了唐民康，反过来却说我作弊，着实可恨。 没错，我是重生了，但重生后的英语能力也属于我自己，是我多年苦学结果，有什么可指责的。他当即想反唇相讥，点破对方偷偷给唐民康试卷之事，但仔细一想却又忍住了： 一则他和璟瑜有约定，这话不能外传，拉钩发誓在他看来都是小事，但不想给璟瑜带来不便，多个同学多条路，既然答应了璟瑜就该坚持到底，何必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一副小人嘴脸？ 二则就算说破也没用，班主任肯定不会承认，拿了好处的唐民康也不会承认，非要把璟瑜拉出来佐证，只怕她也不肯出面，那场面对常天浩就更为不利。 他压住火气，神色冷峻，连称呼也换了：“陈老师，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任何舞弊行为，分数高低是我的真实水平反应，这不是我事先能控制的。如你非要这么说，咱们可以去校长室、教务处评评理，法院判案子定罪还要证据呢，你什么证据也没有，嘴巴一张就说我舞弊，简直就是笑话！难道别人考140分没问题，我就不能考这分数？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差劲？陶行知先生说教育要培养真、善、美，你对我既不真诚，也不友善，怎能美得起来？” 说这番话时，常天浩大学三届最佳辩手的气势猛然绽放，不但逻辑严密、举证鲜明还引经据典，夹枪带棒挤兑得班主任脸上有点挂不住，后者猛想起常天浩是班级辩论队队长，还听说上历史课、政治课时总和老师抬杠，以前没放在心上，今天终于领教了这个学生的厉害。 他口气立即软了下来：“天浩，老师也是为你好，我可没说你一定舞弊，只是表示怀疑而已，因为你分数实在跳跃太大，和你以往的水平、和你一模二模的成绩相距甚远，这你不能否认吧？这也是你学业不稳定的表现，如果你按这表现制定最后冲刺阶段的复习策略，我怕会有所偏颇，最终害了自己。这样，我们也不争论舞弊不舞弊，我这还有份三模试卷，是钱塘二中的考卷，你再把它做一下让我看看” “做完后您不会又怀疑我事先看过这份试卷的题目或答案吧？” “不会不会，我今天下午才刚刚拿到，你做下看看，不要有压力……为节约时间，听力、作文不用做了，来吧，就在这里做。” 常天浩看了眼办公室：“在这里？” “对，就在这里！你管自己做，我把你们的分数统计并登记上去，明天会公布三模成绩。”班主任忽地换上笑容，一边让常天浩在其他教师的办公椅上坐下来，一边把笔递给他，“别紧张，感受一下钱塘二中的模拟卷，有利于丰富你的考试经验，更好地稳固复习成果。” “那……那我就做了啊。” “慢慢做，慢慢做，不着急，不着急。”班主任说这些话时一直在关注常天浩的脸色，看他表情镇定、毫无异常，忽也疑神疑鬼起来：莫不是常天浩真的超常发挥以至于出乎意料？这种事概率虽然很小，但不能完全排除。考试嘛，总有无限可能！ 不过无论如何再做一套模拟卷就明白了，他可不相信这套模拟卷常天浩还提前见过或知晓答案，因为这完全是他精心准备的突然袭击。 常天浩明白班主任心里想什么，也明白如果硬顶着不肯做这份试卷只怕没法消除他的疑心，便坐下去不再啰嗦。钱塘二中模拟卷和西山中学的题目完全不同，难度倒基本相当——本来这两所学校也是同级别重高。他扫了一眼就刷刷刷勾选起来，飞快地将其完成，再怎么变都是张高考模拟卷，水平放在这里，还能怕它不成？ 不到一小时，常天浩就将作文和听力外的客观题部分全部答完：“陈老师我做完了，感觉难度差不多，不过我没仔细检查，急着交卷，说不定会错2-3个。” 班主任点头：“没事没事，重点是检测学习成果，分数本身不是目的，让我看看你做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重点巩固的。” 不到5分钟，卷子就风卷残云般批完了，班主任脸色怪异，不知道该说什么：批阅结果显示常天浩最终只错1个，符合刚才提及的“说不定要错2-3个”的判断，哪怕听力有可能错一点，作文再扣一些，依然还能在140以上。 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水平稳定、发挥正常，对此他完全无话可说！ 闭着眼睛硬把正确答案改为错的？ 这不可能，常天浩肯定会据理力争，那样麻烦更多。 “陈老师，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我真没有舞弊，也犯不着舞弊，您也说了，不过一次模拟考而已。” “没有没有，我只是怀疑、怀疑，并没有断定，如果是断定的话，就不找你来办公室而是直接拉你去教务处谈话了。现在看你考得不错，我很高兴。”班主任迅速换了脸孔，和颜悦色地常天浩道，“天浩，如果你高考也能有这水平，我觉得完全有能力考更好的学校，不一定要争取保送北外那名额。你各方面表现都不错，历史政治尤其突出，语文水平也很好，学罗马尼亚语这种冷门小语种有点可惜了……” “让我想想吧，保送不保送也不是英语一课说了算，要看其他成绩，综合成绩排在我前面的同学不少，争取资格估计还轮不到我，但如果真轮到我，那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常天浩知道班主任言语间的真实目的，依然端着不点破，反道，“毕竟北外可以免试保送，确实很有吸引力。您也说我发挥不稳定，谁知道高考那天会不会像一模二模那样发挥失常呢？万一不小心生病呢？” “好好好，你多考虑下。今天的事老师和你道歉，我刚才有些武断了，其实……” 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天浩打断了：“我知道您为我好，我不会多想，如果您没其他事，我先回去复习了，我对数学感觉还很不踏实。” 常天浩不想多提及保送，因为并不知道唐民康会不会也拿到其他4科的卷子，如果对方全部拿到，就算英语压过对手也无济于事，一切后续看明天的成绩公布吧…… ------------ 第十五章：斗智斗勇（2） 刚回到教室，自常天浩被叫到办公室后就明显坐立不安的田璟瑜马上转过头问：“阿Sir找你什么事？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常天浩知道她担心什么，一脸轻松道：“模考英语分数出来了，阿Sir说我考得很好，勉励我一番，顺带畅谈了人生目标和远大理想，阿Sir就是阿Sir，水平比其他人不知道高明多少，我和他谈笑风生，不知不觉就多聊了会……” 边说边朝她使了个眼色，又举起右手小拇指晃了晃，意思很明显：我遵守约定，没出卖你哦！ 田璟瑜嫣然一笑百媚生，心里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对常天浩竖了竖大拇指道：“每次听你吹牛都感觉不违和，我觉得这也是种本事……” 旁边同学听说分数出来都好奇地打听，本来平静的教室顿时叽叽喳喳一片，一堆人围着常天浩问。 “听说这次考得都还不错，140分以上就有3个，具体分数你们自己去打听，不打听也没事，反正明天就会全部公布。” 许菲在旁问道：“你呢？” 常天浩憋住笑，正儿八经道：“我这次狗屎运爆棚，也有140来分。” “哎呦呦，果然啊，难怪上英语课敢看数学，同学你底气很足啊。”许菲嚷道，“考得好必须请客，慰劳我们这些考得不好的！” “你怎么知道自己考的不好？” “感觉……” “走走走，找阿Sir问成绩去。”一堆人叽叽喳喳相约去查分数了，常天浩继续埋头苦做数学。 第二天分数全面公布，常天浩先看了自己的分数：语文114，数学101，英语144，历史121，政治103，总分居然有583，他不记得自己重生前三模到底多少分，但可以肯定是大大超过，光英语就暴涨近30分，数学少了几分，不过也是正常反映，至于语文、历史、政治，虽然自认为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但在班上排名不低，文科三门总分位居第4，5科总分加权后排第8，拖后腿的明显是数学。 调头去看唐民康的分数，数学比自己多了15分，但自己在文科三门上比对方多23分，对冲后依然握有8分优势，再加英语上多的那7分，最后高出15分。唐民康以567排名第12，也高过他平时的排名。 仔细琢磨唐民康的分数，常天浩总结出两个结论： 其一，对方只提前拿到了英语试卷，其他4科还是老老实实凭本事考的，这就让他松了口气——如果5科老师全给他透题，那无论如何也赶不上； 其二，唐民康在英语上采取了小心谨慎的策略。对方平时分数和自己差不多，也在110-115区间。结果一模考了123，二模考了131，三模考了137，单从这数据来看，仿佛一条很完美的、分数逐步上升的曲线，任谁也说不出毛病来。但常天浩知道透露考卷这件事，就倒果为因推测对方故意为之，一模、二模、三模慢慢把分数抬高，每次稳步前进而不是一下子窜到前面去引人注目。 非常高明的手法！ 这是唐部长的手笔还是班主任的手笔？他不无恶意地推测起来。 推了半天不得要领就不去想了，反正现在自己比唐民康高4个名次，综合计算五次成绩后正好把对方反过来压在下面。 “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一剑破万法，一力降十会……”看完成绩榜，他嘀咕着别人听不懂的黑话自顾自走开去看数学，这个薄弱环节虽已集中精力猛攻了5天，但还是不够，一打就显出原形。 也有人看到常天浩在英语上狂飙突进的分数，可很多人昨天夜里就知道了，心里冲击没那么大，再说又没直接冲突，模考而已，至于嘛。 只有唐民康看完分数呆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确实和常天浩分析的那样，为避嫌，明明有把握考到145以上的他故意做错了几道题，把分数锁定在了137这个比较高，但又不冲进140分敏感区域的位置。没想到常天浩横空出世，硬生生把精心安排的场面给搅黄了，这事整得让他十分恼火，很想把常天浩揪过来拷问一顿，想了想又悻悻然作罢：连班主任都吃他不住，他何德何能拷问常天浩？ 当众多同学围绕分数和排名议论不休时，心情苦涩的班主任在校外电话亭小心翼翼地拨通唐民康母亲、市信用社资金部副主任白丽娟的电话。 一听班主任电话，白丽娟很高兴：“成绩出来了？我们家民康考得怎么样？” “民康考得不错，基本发挥了正常水平，总分排在第12位，比上次还高2位。” “主要是陈老师教导有方，太谢谢您了……” “但是，白主任……”班主任仔细斟酌着言语，低声道，“出了点小小的变故。” “什么变故？” “有个同学……对，就是和民康竞争保送名额的常天浩，他英语这次考得特别好，比民康还多7分。” “怎么可能？”白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用金融精英特有的精明分析道，“民康说过常天浩和他英语水平差不多，有时候还不如他，这次怎么可能考这么高？这一定有缘故，有人要和我们家作对？” “不不不！白主任，您听我解释……”班主任随即将他怀疑、质疑、突击考试等情况全部讲了一遍，听得白丽娟脸上阴晴不定。 “现在情况是这样，综合5次考试，常天浩正好排在民康前面，我已内部摸了底，排在常天浩之前的同学都说放弃保送，只有常天浩还不肯松口，我思想工作也做了，但这学生脾气一直很固执，很难说服，再加上我质疑、让他重考，他对我有意见，所以……” “陈老师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白丽娟的语气已不怒自威。 “不是不是，民康还是有机会的，只要常天浩放弃就行。不过我出面再说服就不方便，容易适得其反，是不是请您或唐部长再通过别人做做思想工作？”班主任一边低声下气地解释，一边擦着汗——不是热汗，是冷汗！ “我知道了，我和老唐商量一下。” “那我等您的消息，名单我过两天再报上去，学校说最迟不能晚于17号。” “行！”说罢就“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班主任听着那头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也有苦说不出：唐部长他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老婆调动还掌握在对方手里呢。现在更糟糕的是别说调动，这件事没办好最后导致唐部长怪罪下来，自己今后也有很多麻烦。 唉……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感觉心力交瘁，这事情整的比带毕业班还累。 别人都羡慕自己班上几个学生有来头，一个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公子，一个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的爱女，随便抱哪个粗腿都能发达，他们哪里知道其中苦楚，抱大腿是这么好抱的？明明已给唐民康三次方便了，没想到最后常天浩这一下就把白主任给惹怒了，要是最后砸了，他都不敢再想接下去的场面。 自认倒霉吧。 ------------ 第十六章：斗智斗勇（3） 一放下电话，白丽娟就立即拨通唐爱国办公室的电话，不巧秘书小于告诉她：“唐部长开会去了，有什么事我替您转达？” “让老唐马上给我回个电话，我在办公室里等着。” 夫人的要求就是命令，哪怕可能得罪部长，也得把夫人的话传达到位，将来追求“进步”时，夫人吹句枕边风可比其他手段都好使。所以小于立即溜进会议室找到唐爱国，后者眉头一皱：“我正开会走不出，你和白主任说下，我开完会就给她回。” 小于一溜小跑回到办公室，用最快速度回电：“这个，白主任……实在不好意思，唐部长正在发言暂时走不开，一休会马上给您回。” “发言要讲多久？5分钟？10分钟？说家里有要紧事，让他无论如何想办法马上给我回电话！” 小于只好再进去转达，唐爱国也有点不高兴：“告诉她等等，今天会议很要紧，我实在走不开，大概过一小时后给她回，有什么要紧事不能回家说么？” 没想到这次转达的话让白丽娟直接炸毛了，她劈头盖脸呵斥小于：“告诉唐爱国，我的事就是这么要紧，限他5分钟给我回电话，不然我要和他离婚！” 小于听得眼珠子都瞪圆了，连声道：“您消消气，消消气，我一定把唐部长喊出来，别生气，别生气……” “离婚”都吼出来了，谁知道会有什么事？虽然唐部长不是妻管严，但秘书很清楚白主任也不是省油的灯，这要没协调好，说不定他们今天夫妻吵架，明天就怪罪到自己头上，平白无故被骂一顿是小事，阻碍今后“进步”可怎么办？ 于是再回会议室找唐爱国，后者脸一沉：“小于，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今天是人事讨论会，明天要给书记办公会上方案，很要紧的会，不然为什么不让你们旁听？你进进出出干扰到工作了。”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但是……”小于马上低头，他知道不能多说，又怕说不清楚，直接把写好的纸条塞给唐爱国，“白主任发火了，您务必劝劝，说不定家里真有急事。” 看到纸条上写的“5分钟不回电话就离婚”的威胁话，唐爱国不禁挠头：夫人脾气他知道，虽然泼辣，但大多数时还是顾大局讲道理的，让她今天这么不顾一切甚至当着秘书面说出这种话，肯定有重大原因。 他敢保证：如果自己再不出去接电话，用不了20分钟白丽娟就敢来堵组织部的门——影响多恶劣？如果再公开说“离婚”，不知内情的别人还以为他作风不端正，那可真要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离婚？ 那是万万不能的。 他和白丽娟都是土生土长的西山市人，但两人出身完全不同。唐爱国家里是远郊农民，家里一共3兄弟，日子从小就很苦。 白丽娟出生于人民公社大炼钢铁那一年，母亲当初是县革命委员会办公室会计，父亲老白是县农技站站长，算不折不扣的城里人。白丽娟初中毕业后家里先安排学了2年会计，然后弄到县委财政办公室帮忙工作（临时无编制），按当时行情过几年可通过顶职接母亲的班，当时有不少人员都这么安排进了体制。但老白想法完全不一样，他认为打倒四人帮后迟早要发展经济，去农村信用社比等着顶职要可靠，不顾家庭阻力安排女儿去乡信用社营业所工作。 不到一年功夫，老白的判断便应验了，顶职的路还没这么好走，信用社却变得重要起来，隐隐约约成了好单位，甚至因为还有点奖金，比县里正式工还好， 20岁的白丽娟不但顺理成章地吃上皇粮，还因为长得漂亮、身材标致，公认为西山信用社一枝花，当初拍宣传照都有她的身影。这种情况下，前来说亲的人都快踏断了白家门槛。 在挑女婿这件事上，老白再次出人意料：没把女儿嫁给某领导、某校长的儿子，而主张许配给年长白丽娟4岁，当时还在农技站工作的农技员唐爱国。理由是小伙子踏实、稳重有上进心。那时唐爱国又黑又瘦，其貌不扬，家里又穷，甚至连正式工编制也没有，怎么看都不是好选择，白丽娟和她母亲都不肯接受，奈何老白在家里一言九鼎，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就连结婚礼金、用品都是老白出面张罗的，很多人惋惜，谓“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老白很快证明自己眼光高明，高考恢复后唐爱国直接去报名，第一年没考上，第二年终于考上了高中中专，虽然20年后看这学历不怎么样，但当时就意味着跳出农门有了干部身份还是大学生。入学第二年，白丽娟给唐爱国生了儿子，外孙的名字也是老白给取的——民康听起来就很有气势。当时国富民康连着说，叫国富人很多，称民康相对不常见。 等唐爱国毕业回来进了体制，从县农办干事做起，老白尽可能利用自己仅有的一点关系帮他铺路，然后就看着女婿一步步走上去，等唐爱国省委党校函授班毕业后已妥妥是一方领导，由于组织部长兼任市委常委，排行第一的副部长唐爱国是正局长级，据说很快要进一步外调升官。 从这段经历来说，于公于私唐爱国都绝不会离婚，这字眼传都不能传出去。 一传出去，不管谁是谁非，人家首先说他唐爱国忘恩负义：白家培养你读大学，培养你当干部，帮你仕途铺路，还把县信用社一枝花嫁给你，给你生了儿子，有哪点对不起你？你还想怎样？居然要离婚？一发迹就想换老婆？人品卑劣！ 所以他只好站起身来抱歉地和众人告假：“这个……我出去趟接个电话啊……家里岳父生病了，可能情况不太好，爱人急着往我这挂了三个电话了。” 其他人早就看到他秘书进进出出、嘀嘀咕咕，猜他有事又不能打听，一听他岳父生病，市委常委、组织部长豪爽地一挥手：“没事，你先接电话去，我们过会烟瘾，等你回来接着开！今天一鼓作气把方案定下来明天上会，然后你抓紧去医院看老丈人。自古忠孝难两全，不是我不肯放你走，而是开会实在离不开你，让我们白主任多担待点啊，就说我表示抱歉。” 唐爱国神色正常地离开会场，一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脸色刷地就阴沉下来，小于很知趣地躲得远远地，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这是做秘书的基本要求。虽然他很八卦想知道白丽娟今天为什么如此失态，但好奇害死猫，还是不要打听为妙。 唐爱国拿起电话拨回去，接通后也不等白丽娟开口直接就骂：“你今天有毛病啊？我在开人事会议，决定下一步全市科级干部任命调整，多重要的会，怎么能随便离场？说休会就给你回电话，为什么不听？” 没想到刚说了两句，白丽娟就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你就知道给别人讨论任命，规划前途，你儿子的前途要保不住了你知道不知道？这儿子是不是你亲生的？你到底管不管？” “别哭别哭，又怎么了？”唐爱国被弄得莫名其妙、心烦意乱，本来满腔火气，一听夫人哭了，有天大的火也发不出来——这是过去20年宠老婆的惯性，只道，“慢慢说，你慢慢说，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 第十七章：斗智斗勇（4） 白丽娟啜泣着把事情经过完整讲述一遍，抱怨道：“陈老师就是个饭桶，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赶紧给王校长打电话，施加压力，要求……如果他不听，你再给教育局马局长打电话，就说……” 她讲了一大堆，无非就是要唐爱国马上出面，利用权力直接把名额拿过来，甚至连让常天浩政审不过关的话都讲了一通，毕竟时间不等人，17号上报、18号公示，公示后再操作就来不及了。 保送这件事唐爱国当然知情，因为这名额本就是他去钱塘市和省教委争取回来的，别人不了解背后含义，他却清楚这专业压根就是给外交部定向培养的，毕业后只要没什么问题就会直接进外交部并进而外派罗马尼亚。 苏东剧变后，中国与原社会主义国家罗马尼亚的关系变得平淡，但这只是暂时的局面，随着和平演变后几年罗马尼亚经济困难，中国经济蓬勃发展，中罗交情又开始密切。在中国传统观念里，原罗马尼亚最高领袖齐奥塞斯库在中美邦交正常化中帮过中国大忙，中苏论战时罗马尼亚虽也站在苏联一方，但口气、语调比较温和，故对罗马尼亚抱有充分好感，将罗马尼亚当成原社会主义阵营中的重要国家。 换言之，如从外交角度出发，罗马尼亚是仅次于欧美发达国家后比较理想的二线驻外机构，中国驻罗马尼亚大使可以不会罗马尼亚语，但其他工作人员，尤其是常驻工作人员不会罗马尼亚语怎么行？原社会主义时期培养的罗马尼亚语外交人员年纪已经大了，苏东剧变后人才断层又没有培养，所以这次一口气招募3-4个，还特意要求男性，对身高、外貌、学习成绩都有特别要求，摆明了就是外交萝卜坑。 亏也只是罗马尼亚，如是法德这种热门，凭唐爱国一个县级市组织部副部长还够不到保送名额，罗马尼亚语相比之下就稍微偏了点，还要长期驻外，更高级别的二代们看不上。那就他级别刚好，不然全国那么多老牌重高，为什么西山中学有保送名额？西山中学有三个文科班，为什么偏落在文科12班？这全是他唐爱国为儿子精心打造好的路子，白丽娟也明白。 打造好不等于可以暗箱操作，更不等于连流程也不用走，该走的流程一样也不能少，他的宝贝儿子唐民康其他没问题，唯独排名稍微低了点，所以必须在三次模拟考试中拉起来，指望儿子通过正常复习实现成绩突飞猛进显然不可能，只能采取超常规手段。正好班主任有事相托、唐家也需要安排，双方一拍即合，达成默契。 默契归默契，为避嫌，唐爱国不会亲自出面，所有事务都由白丽娟一手操办，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横空出世的常天浩半途截胡，且是最后一把截胡，连反转空间也没有，好比一棵精心培养的果树到了快收获时节却被人一夜间弄走，白丽娟岂能不气得暴跳如雷？当然在她心目中对常天浩怨气不大，她恼火的是班主任办事不力，现在白丽娟自己的路子砸了，短时间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让唐爱国赶紧救场。 唐爱国耐心听完后道：“讲完了么？” “讲完了，你快打电话啊……” “用不着打电话。” “你……你就这么狠心不管儿子？我……我要和你离婚……” “你！！”唐爱国一口气憋着差点回不过来，想骂又不知道骂谁，悻悻然道，“好了好了，这点事用不着打电话，我会摆平的，不就是17号上报，18号公示嘛，今天才15号，还有时间，足够了。晚上回来我和你说怎么解决。” “真的？别忽悠我。”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唐爱国恼火道，“为这点小事就要和我离婚，你外头有人了吧？” “你才外头有人了呢！”白丽娟毫不客气反驳道。 “行了行了，不多说了，我还开会呢。你早点下班买菜去给我烧几个好吃的，晚上等我回来吃饭，可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啊，真在开人事会议，多少人盯着这件事。你大小也是个领导，说话要注意影响、注意场合！” “把儿子接回来么？” “不要！”唐爱国直接否定，“让他在学校安心复习，大人的事他少掺和……” “老唐你晚上想吃啥？”听说事情有了着落，白丽娟一改刚才哭哭啼啼要离婚的调子，立即讨好起丈夫来。 她也想通了：唐爱国说的不错，还有时间，不就是做个“思想工作”嘛，自己关心则乱，有点失态了。 “天气热起来了，不要大鱼大肉搞得很油腻，弄点清口的，有黄岘来点尝尝，弄个丝瓜蛋花鞭笋汤，再来点木耳菜炒炒，其他你看着办吧……” “行，4点半我买菜去，你可早点回来啊，我给你整点冰啤酒。” 花5分钟安抚完妻子，唐爱国又神色自若地回去开会，秘书见状心里敬佩不已：领导就是高明，天塌下来的场面这么快就云淡风轻摆平了，果然领导的水平够自己学一辈子啊。 说起来白丽娟虽然和唐爱国结婚20多年，但做菜也是近10年的事，10年前这些活基本都是唐爱国干的——穷人孩子早当家，当白丽娟还是娇滴滴大小姐时，唐爱国已承担起家里的重任了，婚前两人严重不匹配的地位更是让他必须多付出。不过随着唐爱国位置逐步上升，工作越来越忙，家庭地位便开始扭转了，白丽娟更多负责家庭、带孩子，就连信用社那个副主任的位置也是因为唐爱国的关系而得来的，否则就白丽娟那只有初中的文凭和泼辣性格，很难进步。 当然副主任也够了，头上顶着唐夫人名头，别说正主任对他恭恭敬敬，就连信用社领导也客客气气呵护着。信用社归金融口管不假，组织部却管着“进步”啊，党管一切就是通过人事来体现的，不然怎么体现“工农兵学商，东西南北中，党是核心，党领导一切……”的地位？ 晚饭时白丽娟虽然心情已完全平静，但还忍不住抱怨：“我就说吧，当初5个老师应该全打招呼，你非说不用，要不然……” 唐爱国摇头：“真不用。” “为啥？” “知道人越多，传播和议论的人就越多，出事概率也越大。” “他们敢乱嚼你的舌头？” 唐爱国叹了口气：“我的舌头他们多半不敢乱嚼，但其他就说不好了。” “你的意思是？” “常天浩是不是英语分数考了极高？” “对，陈老师说他另外4科分数正常，唯独英语超高，他表示了怀疑，还突击让常天浩做了钱塘二中模拟卷，实在没找到破绽才给我打电话。” “短期提高分数很难，尤其高考分，多不容易？”唐爱国慢条斯理道，“常天浩的分数一定有蹊跷，但这蹊跷不在陈老师上，可能在学校其他人上。” “为什么？” “你以为学校就不明争暗斗了？就不用为争取先进、评选教坛新秀、晋升职称甚至争取年级组长而打个头破血流了？笑话！学校就是个小社会。社会外面该有的里面一切都有，尤其这种知识分子扎堆的地方，下手都暗落落的，不会明目张胆出来打擂台，他们不敢打我的主意，难道就没人拆陈老师的台？说不定他的动作已被其他人知道了——模拟卷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能接触到。把陈老师踩下去，他们才能出头。常天浩的分数多半就是这么来的，甚至他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 第十八章：斗智斗勇（5） “你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很有道理。” 白丽娟被提醒后忽也有点明白过来。 “陈老师那就是昏招，常天浩的分数有问题？你废了他的分数？人家说民康的分数也有问题，也要求重考怎么办？”唐爱国用筷子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干事情之前不能总想着攻击对方，要时刻注意会不会反过来误伤自己。如果三模英语考试漏题酿成风波，多少人会关注？万一重考一次，那就是笑话了。既然分数都出了，那就将错就错，既不说民康的问题，也不说常天浩的问题，没人掀桌子，那就大家都有饭吃。” 这一点唐爱国是估计错了，他把常天浩突如其来的高分当做有人给班主任使绊子，但实际没人给常天浩透题，完全是他自己考的——但重生这种事按正常逻辑本来就解释不通，所以唐爱国想岔了也正常。 白丽娟点头：“你说的对，我当时没转过弯来，现在问题该怎么解决？” “要解决问题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什么王校长、马局长，知道人越多，出事可能性越大。”唐爱国顿了顿道，“再说，你觉得我给他们打电话是举手之劳，我可不这么想。打了电话就要欠人情，人情债还不起啊。现在科级干部大调整，我每天要收到多少条子？你倒好，还要我打电话，如果打了电话，王校长说他小舅子要照顾下，马局长说他侄儿要动一动，我怎么办？帮还是不帮？” “这？”白丽娟咬了咬牙，“那就让这个常天浩政审通不过，你不是管着组织人事口嘛，这总不要托人了吧？” “你的话越来越傻了。”唐爱国抿了口啤酒，笑话自己老婆，“一个高三的孩子，还是重高学生，能有什么劣迹让政审都过不了关？至于家庭背景，也没什么问题。现在不是十年前了，那会大学生随便几句话不对就可以打上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帽子，现在怎么打？” “那就查他家里人，不是说外交口对政审要求很严么？祖宗三代、旁系都要清白？” 唐爱国点头：“话不错，偏偏常天浩家里很清白。他父亲是党员，焊工出身，原来是西山化工厂机修车间副主任，下岗后当了个体户，他母亲是知识青年下乡，当过一阵子赤脚医生，因为工作突出还受过《西山日报》表扬，后来进供销社当营业员，转制后承包了商店，也算个体户；他爷爷是钱塘烟厂老工人，也是党员，而且是51年入党的老党员，党龄比我年龄还大；常天浩的二叔，当兵回来进了钱塘水泥厂当保卫干事，其他几个叔叔也都没任何问题……这是最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家庭，我敢给这种家庭出身来个政审不过关的结论？” “你怎么这么清楚？都查过了？” “废话，当然查了！你老公在西山工作20多年，真要打听点事还不清楚？” “那……那就给他家里施加压力，一个下岗个体户还不得乖乖就范？” “这话比刚才那句还傻。”唐爱国摇头，“人家本来国有企业干部好端端的可干到退休，结果说下岗就下岗，快奔50的国家干部变自谋出路的个体户，这已够满腹牢骚了吧？你再给他施加压力？砸了工人阶级的饭碗再砸他儿子前途？传出去你信不信人家和你拼了！还有，常天浩爷爷是个老党员，不可小看。” “一个退休工人而已？” “退休工人？你知道退休前他干什么工种？” “不知道……” “食堂大师傅。” “哈，伙夫嘛……” 唐爱国叹了口气：“丽娟啊，你这人其他都还不错，就是有时候缺乏一点政治敏感性，单位里谁能经常见到大领导？” “办公室和驾驶员？” “没错。除此之外呢？是不是就是食堂大师傅？”唐爱国笑道，“一个解放前工作、51年入党的老党员，在钱塘烟厂食堂干了那么多年，认识多少领导？不用他和领导有交情，只要能找到门路去上访，我的麻烦事就来了……8分钱毁掉一个人前途的事可不少啊。特别是我马上要调动，正是组织高度关注的时刻，多少人盯着，一点点岔子都不能出，怎么能逼人家铤而走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儿子把名额让给别人不成？这可是你运作回来的，他们凭什么拿好处？我不甘心！” “让是不能让的。”唐爱国慢条斯理道，“且不说儿子已相中了这名额，单就说到现在突然再放弃，对他打击多大？马上要高考，学识分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状态和心里因素比拼，儿子如果受了这个挫折，只怕参加正常高考会发挥不好。” 白丽娟不高兴地拉下脸：“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是说个行的方案啊！你不是在电话里说能摆平么？还让我给你买菜烧饭，结果又和我说这些，你消遣我？”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唐爱国一点不恼，继续不愠不火道，“刚才和你说了不行的路子，接下去和你说行的路子。” “快说快说……” “其他人怎么到你这里走通我的关系？” 白丽娟沉思起来：既然唐爱国掌握着重要的人事大权，自然有无数人要来请托送礼，送钱送物不在话下，这些动作唐爱国一概拒之门外。但唐部长就真不收礼、不办事了？ 非也！ 唐爱国的门道在白丽娟这里。 想打点？ 要么去白主任这里存钱——大笔资金存最长的期限却只拿明文规定最低的活期利息； 要么去白主任这里贷款——通常是信用社规定的最高的贷款利息和手续费。 其中差额白主任自己吃？ 当然不是，那样犯法！ 但信用社有业绩考核，这都可以算奖金，每年年底按照指标计算，白主任的奖金在信用社永远一马当先，单纯论数额超过唐部长的全年薪水。至于贷款单位给资金部送点礼、出售些内部折价处理的商品就更不在话下，整体操作完全合乎流程与规范。 这样一来，唐部长是坚持原则、廉洁奉公、两袖清风的好干部。 白主任是交际广泛、业务扎实、绩效突出的金融能手，她亲手经办的贷款坏账率格外低——其他地方再拖欠也不能少了白主任的贷款！ 就凭这业绩，年年先进正常吧？给点“三八红旗手”、“巾帼英雄”荣誉称号不过分吧？顺带晋升晋级没悬念吧？要不是白丽娟学历偏低，再加本人不愿意冲得太高，单纯看指标，别说资金部副主任，就是信用社副主任也够资格。 两口子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没有一分钱灰色收入，都是单位发的钱嘛，不该拿的不拿，一笔一划都有规章。但事实上夫妻俩一唱一和、相得益彰，搭配效果很好。白丽娟说离婚完全是气话，当不得真。 现在唐爱国说这些不是要摆功劳，而是提醒白丽娟：对付常天浩可以走金元路线。 白丽娟马上懂了，但还有点迟疑：“这……这管用么？不说他家是个体户，应该不是很缺钱吧？” “家里或许不缺，但孩子缺不缺呢？不是给他家里，是直接给常天浩！”唐爱国笑笑，“高三的小鬼各方面都要花钱，都有喜欢的玩意，家里不可能样样都满足，你把钱砸下去，再说几句软话，事情就办成了。咱也不恃强凌弱欺负他，而是让这孩子觉得有利可图，心甘情愿地签字放弃。” ------------ 第十九章：斗智斗勇（6） 白丽娟是风风火火的人，想通了就不含糊，家里大事都是唐爱国做主，他说用钱砸，那就砸下去！ “准备多少？” 唐爱国伸出一根手指头。 “我马上去包1000块红包。” 唐爱国摇摇头：“别小气，再加个0。” “啥？1万？老唐，你没喝醉吧？给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1万块钱？” “心疼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一千块这孩子估计见过，一万块，而且是他家里不知道、可自由支配的一万块，你觉得诱惑大不大？”唐爱国笑笑，“要做思想工作，那就一定得是人家心甘情愿放弃而不要变成逼他放弃，不然这孩子往家里一捅就坏事了。” “可1万不是小数目啊，咱们两工资一个月加起来都没1万。” “刚才你还担心儿子前途，现在花1万就舍不得了？我在市里、省教委欠下的人情值多少钱？别说1万，花5万如果能买断，我都不会皱下眉头！万里长征只差最后一步，可不要倒在49年……” “那行，一万就一万，你说得对，和儿子的前途相比，一万不算什么。” “学校晚自习10点钟下课，那孩子肯定也在复习，你先给陈老师打个电话，就说晚上找常天浩单独谈谈、做做思想工作，让他帮你约好。” “我马上打！”很快白丽娟就打通电话把时间约在9点钟，那时候学校老师差不多都走完了，学生们还在上最后一节自习课，关注到的人最少。 “你单独和小鬼谈，不要通过老师，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懂么？”唐爱国提醒道，“除了给钱还要说几句好话。小鬼这次不是考得不错嘛，就恭维他前途远大，一定能考上比北外更好的学校，放弃保送对他其实也有利。现在时髦的词叫什么？哦，对了！叫共赢！年轻人嘛，爱听软话，你又是长辈，哄哄就过去了……亲爱的夫人能办到么？” “知道了，知道了，这还用你教？你慢慢吃，我赶紧准备去。” 姜到底是老的辣！ 如果常天浩有特异功能能听到唐、白夫妻的对话和操作，一定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唐爱国不通过任何中间人，直接找常天浩单刀直入地解决问题，既避免了事态扩大，又避免了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和弊端，更重要的是还不用欠中间人情。网络小说总有写官员凭借权势无理取闹最后被反杀的典型，实际这种人少之又少——能在官场上厮混的哪个不是人精？ 能走流程办完的事，就不要傻兮兮搞特权；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要通过关系； 能直接解决的事，就不要通过中间人； 能用少数关系解决的事，就不要牵连更多人。 一万块钱虽然有点多，但这对唐家不算什么，更何况钱多更说明了唐家的厚道和诚意。 至于这一万块钱是不是就这么损失了？白丽娟有疑问，唐爱国也有说法：“一万的事别放在心上，将来这小鬼大学毕业，如果留在其他城市我管不着，就算了；如果落在我管得着的地方，他要想进步，那就得翻倍拿回来……我们白主任这一万块钱这么好拿？从来只有别人孝敬白主任，没有白主任巴结别人的，是不是呀？” “你又取笑我……我得赶紧准备钱。” “现在7点刚过，急啥！钱不就在柜子里，分分钟就能拿到？儿子的事摆平了，你的账我得给你好好算算！”略有三分醉意的唐爱国手一伸，把白丽娟搂在自己大腿上，“今天你任性了啊，私下和我耍小性子也就罢了，怎么能把离婚这种气话在秘书面前说？让他看我笑话？” “我这不是着急么，人一着急就慌乱，再说我是为了儿子，儿子可跟你姓唐！”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你罚酒一杯……” 白丽娟接过唐爱国喝剩下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对了，老唐，要这样和这孩子还说不通该怎么办？” “说不通？”唐爱国的眼神顿时变得锐利起来，“说不通明天我请假去和他父亲说！他父亲我其实有过一面之缘。” 白丽娟神情古怪：“你们认识？” “认识谈不上，接触过一次：七八年前县里技术比武，他父亲代表西山化工厂带着一批青工来参赛，那时我刚刚当人事局副局长，负责比赛主办，就见过这么一次。” “你记性真好！” “干组织工作记性不好能行么？” “你厉害！对了，这陈老师这么不中用，他的事不用给他办了！”看得出来，白丽娟话里话外对班主任有些不满。 唐爱国摇头：“要办！” “为啥？弄最后还不是我们自己出面又花钱，凭什么给他办事？” “就凭他给了民康三次试卷！这事如果不办，排民康前面不一定只有一个常天浩，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再说，如果我不办，他必定心怀怨恨，民康一毕业他管不着了，可万一说漏嘴被别人抓到把柄，对你我不利。更可怕的是如果消息走漏捅到北外，校方来查，我要花多少精力去解释？就我刚才说的那样，不要因小失大！1万块钱、调动个人算什么，举手之劳，和儿子的前途比起来都无足挂齿。风言风语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利，蔡书记已找我谈话了，要调我去滨海市委组织部。” “滨海市委组织部部长？能升这么快？” “想啥呢，正部长那是地级市委常委，和西山市一二把手同级，怎么可能一步登天？我去做副部长，排名第三，级别和这差不多，但路子打开了，到时候还能再动动。” “还不如留在西山想办法升上去当正部长呢，我听说宣传部老田有可能要扶正。” “留不了啊……”唐爱国叹气，“组织口和宣传口不一样，宣传口尽可能用本地人，熟悉情况，便于迅速开展工作；组织口却要打破山头，西山市委组织部长多年来都是外来人担任，我在这里工作20多年，关系网早已形成，再让我当组织部长，上头不会放心，所以这次科级人事会议才这么重要，这是我最后一次对后备干部施加影响了，这么紧张的当口你还把我从会上弄出来，还说要离婚，我心都凉了。” 白丽娟马上站起来走到唐爱国身后，搂着他脖子，一边用事业线使劲蹭对方的胳膊，一边用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撒娇：“老唐，我这不是认识到自己错了嘛，罚酒也喝了，为了儿子关心则乱啊，你可不能跟我一般见识。” 老唐一边感受着温柔，一边趁势摸着白丽娟光溜溜的大长腿：“好了好了，20年的夫妻了，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早去早回，把那小鬼赶紧搞定，让他领略一下咱们西山信用社一枝花的风采，注意不要让儿子看到。” “为什么？” “年轻人争强好胜，如果民康知道这名额是这样操作出来的会影响他信心。儿子还年轻，还不成熟，需要我们多关心，多帮助，路当然是靠自己走，但有些事现在不说比说更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唐爱国和白丽娟算是为宝贝儿子操碎了心，一万块钱就准备甩出去了！当然这儿子表现还不错，读书也争气，让两夫妻都满意，如果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职高水平，他们也懒得花这心思，直接安排工作、早点赚钱就是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话多，到底是组织部出来的。”白丽娟朝他抛了个媚眼，“那我先洗澡换衣服去了，晚上会会这小鬼，看我怎么把他拿下！” “哎呀，我们一枝花要对少年使出美人计了！” “小鬼懂什么，老鬼才厉害。”白丽娟凑在唐爱国耳边，用只有对方听得见的声音道，“你早点洗澡，把空调调好，等我回来睡觉啊……” 确实也到了该唐部长交公粮的时候了。 ------------ 第二十章：斗智斗勇（7） 晚上9点钟，正沉浸于数学题海中的常天浩又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他有点不耐烦起来，心想都做了一遍钱塘二中模拟卷了，你还有完没完？ 出人意料的是，班主任压根没说考试分数，而是介绍起了白丽娟：“这是唐民康的妈妈白主任，她找你打听一下唐民康同学的表现……你们慢慢聊，你们慢慢聊啊，我去班里看看情况……”说罢就自顾自就推门走了，只留下白丽娟和常天浩。 “小常你好，快坐，快坐……”白丽娟一边热情招呼常天浩，一边就把手伸过来要握手。 此时出现在常天浩面前的白丽娟已精心打扮过了，一袭天蓝色连衣裙加高跟鞋，甚至还很时髦地喷了些香水。虽已年届40，但这打扮出去依然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论魅力指数超过学校里不少才30出头的年轻女老师。 年纪固然要紧，但保养和穿着打扮大多数时候显得更为重要，何况既然人称一枝花，那白丽娟的容貌当然有过人之处，看儿子唐民康的卖相就能知道母亲基因不差。 如是一般男生遇到这场面只怕会手足无措，但常天浩可是40岁的灵魂，又在金融圈里看过不少白领精英，自然有免疫力，更何况重生前他见过几次白丽娟，隐隐约约有点数，所以迅速用双手握了下白丽娟的手，笑道：“白阿姨好！白阿姨真年轻，要不是陈老师介绍，我看到准以为是民康的姐姐来了。” 白丽娟笑得花枝乱颤，本来心里对常天浩有点不爽，现在一下子改观很多：“你这孩子真会说话，阿姨老了，看你们朝气蓬勃、认真学习的样子很高兴。对了，我找你了解下民康的表现。” “民康的表现？”常天浩挠挠头皮，知道戏份来了，故作诧异道，“您是他妈妈，照理说比我更了解啊。” “我和他爸爸平时工作太忙，很少关心他，有些情况你也知道，孩子都对家里报喜不报忧，民康也不例外，多听听其他人说总是好的。” “这个……我觉得挺好，我原来和民康不是一个班，高三文理分班后他转过来，所以以前情况我不是很清楚，高三嘛还是学习为主，其他活动也少了……就学习来说民康一直都不错，成绩排名感觉和我也差不多，一模二模他排名都比我好，这次三模我突然有个科目超常发挥，所以总分比他高了几分，不过只是模拟考，当不得真，关键还看高考。民康进步很明显，几次模拟考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在提升，老师都表扬了。” 常天浩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猜测肯定和这次模考有关，也不想兜圈子——他还等着复习数学呢，直截了当地挑破：你儿子不错，不过和我一直不相上下，谁高谁低都正常！ 白丽娟点点头，她就是要和常天浩谈这个，现在对方主动说也省得她绕圈子。 “既然这样，那阿姨就直说了，我们家在北京有个亲戚，民康也一直想去北京上学，听说这次有北外的保送名额他就想去，我和他爸也支持他去……当然陈老师说民康排名可能比你还低一点，不知你怎么看这件事？听说你还没想好？” “这个嘛……其实我真没想好。”常天浩迟疑道，“当然我想不想不管用，毕竟排在我前面还有好几个同学，保送得他们先挑……” “我找陈老师了解过了，排在你前面的同学基本都说放弃，因为他们觉得可考上比北外更好的学校或专业；排在民康前面的就只有你，至于你嘛……”白丽娟顿了顿，努力用最循循善诱的口吻道，“陈老师认为你也可以考上更好的学校和专业。” 懂了，这是劝自己放弃来了。 在常天浩内心深处，他既然已打定主意要学经济或金融，便不可能去北外学罗马尼亚语，所以多半是要放弃。但放弃归放弃，他看不惯唐民康和班主任为了这名额处心积虑耍手段，他可以不去揭露，但不代表就不想给对方添堵。 所以每次班主任问常天浩时，他都说自己也想去，至少说“还没想好”，就是存心要恶心他们，把时间拖下去。 这种事常天浩重生前也干过一次：研究生毕业就业时，常天浩以最高分考上了某大学校务秘书岗，本来很高兴想去报到，结果人家说要暑假实习先适应。实习也没什么大不了，一问又说不安排住宿，需自己安顿，他有点不太高兴，便问“能不能给我安排学生宿舍，也不用一人一间，同住都行”，结果被冷冰冰拒绝了。 他立即觉得有蹊跷，侧面打听了下才知道这岗位是萝卜招聘给某公子的，但因为要统一考试，常天浩排名最高，硬生生把人家位置挤掉了，校方现在就用这种手段逼迫他放弃从而让后面人替补。 常天浩也不恼火，只道：“那我7月1日准时来报道。” 结果到6月30日，常天浩给校方人事处去电说他不去了，可把对方气得半死，质问他不来为什么不提前打招呼？ 常天浩不疾不徐道：“我经过几星期的反复考虑、综合权衡才有这个决定，你们招聘很慎重，我就业同样也很慎重！如果我不慎重，我直接不来报到就是，为什么还给你们打电话汇报呢？” 对方气急败坏就把电话挂了。 后来知道，因为他最后一刻才放弃，等不及的某公子又找了关系安顿了其他岗位，而其他替补人选也在期间找好了工作，按事业单位人事考试要求又不能随便找人替补，结果这个公认为最好的岗位硬生生空缺一年，第二年才招到。 由于他是主动放弃，没有报到，连档案都不用调过去，也让对方无法打击报复。更重要的是常天浩利用空档重新找了其他工作，什么事没耽误就把怨气给出了。 常天浩有两句名言： 第一句：“大丈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以德报怨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第二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有了这思路他就打定主意：前面怎么说都不会放弃，真到要填表时才会干脆利落放弃。甚至还有更绝的办法，同意保送填表，但故意在体检时不合格——比如色盲、高度近视，又比如故意造成血压过高，或故意在抽血前吃东西造成血常规不正常等等，有病的人装成正常人困难，正常人想给自己找点毛病还不容易？ 对这种斗智斗勇的过程他能坐得住，却不相信唐民康能坐得住，更不相信对方敢赌。他一个赤脚的怕什么穿鞋的？ 只是没想到唐家如此雷厉风行，上午刚出成绩，晚上就来找自己聊天。 眼看常天浩陷入沉思，白丽娟趁热打铁道：“小常，民康呢是很想要这个名额，其他同学也都放弃了，现在排他前面的就只有你。阿姨明人不说暗话，想听听你怎么想。” “白阿姨，我真没想好，太突然了，能不能我明天和您说？”说这话时常天浩脸上一脸犹豫——全是装的！ 实际心里在喊：来啊，来啊，收买我啊，收买我就放手了…… ------------ 第二十一章：斗智斗勇（完） 对常天浩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始终没明确说法的态度，白丽娟也不恼，如果一说对方就放弃，反而证明班主任确实无能，居然连这点“思想工作”都做不好。她是有备而来，目标就是要拿下，太没有挑战性也不行。 现在这个局面说明她白丽娟的劝说已起到效果，对方发生了动摇，接下去就该趁热打铁。 于是她继续一如既往的满面春风，用充满魅惑的声音开口：“小常，阿姨和你说心里话：一来你成绩很好，高考完全有更好的学校选择；二来如果你愿意放弃，阿姨也不会让你白白付出，会给你补偿。” 听到“补偿”二字，常天浩适时地两眼放光，轻轻配合说了声“真的”？然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面上半是犹豫半是心动，心里却想：我今天的演技是不是够资格报表演系？ 白丽娟心中暗喜：唐爱国到底搞组织人事有经验，诊断效果很好，把脉准了，对症下药就容易，这小鬼已差不多了。 连忙开口道：“当然是真的，阿姨这么大人了难道还骗你？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阿姨送你一个，祝你将来一帆风顺！” 她想：如果常天浩很容易就打发，那也不必把1万块钱拿出来，能省则省嘛。 常天浩吞吞吐吐道：“这……这个……白阿姨，我知道……唐……唐叔叔是单位领导，他那里有没有单位淘汰的、不要的二手笔记本……我……比较喜欢玩电脑……” 这话讲的很有分寸：1998年时代的笔记本挺贵，说明他常天浩胃口不小，休想随便用三瓜两枣就打发；但又不直接说要一个新笔记本，而是用单位淘汰不要的旧货，这看上去又不值钱，避免了狮子大开口刺激到对方，毕竟他还不清楚对方的诚意，更不知晓对方到底是打算给胡萝卜呢还是给大棒呢？ 不管常天浩是多少岁的灵魂，毕竟现在是高三学生，行为不能太出格。 白丽娟先一愣，随后一惊：现在的孩子真了不得，读了高三居然这么狡诈，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商贩之子把父母那点市侩全学会了。不过这也说明唐爱国看人果然比自己高明，真要包1000块红包只怕还拿不下这小鬼。 她掩饰的很好，稍微一愣很快就“咯咯”笑起来：“小常，单位确实有电脑，但没有笔记本。就算是淘汰的东西，那也是国有资产，不能随便拿出来，给了你，你唐叔叔就要犯错误了。”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要了，不要了……”常天浩急得连忙摆手，头垂得更低。 “不过阿姨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们马上要上大学，将来课业会更重，特意给你买了卡西欧计算器。”说罢就掏出一个精装纸盒子，露出里面一台卡西欧牌的函数计算器，只不过盒子足有计算器三倍大小，上下夹层、塑料薄膜封装，一看就是包装过剩。 还没等常天浩反应过来，她又从皮包里掏出个未封口的信封，露出一叠崭新的百元钞票，当着常天浩的面亲自动手塞到盒子里用硬纸板卡住、盖好，如果只是拿走计算器、不特意分解盒子还看不到这一万块钱——会计出身的白主任干这活还作挺细心。常天浩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用这么大的盒子来装计算器，原来果真有奥秘。 白丽娟把盒子推到常天浩面前，低声道：“小常，只要你签字放弃，这就是你的。你放心，我谁也不会说，这是咱们俩的秘密，你不是想要个电脑？一万块钱可以买个很不错的新电脑……” 如果是40岁的常天浩，估计稍微推脱一下就直接收下走人——本来他就想要点好处，但现在他才高三，又是1998年，1万块钱确实有点大——比普通工薪阶层3个月薪水还多。所以他不敢直接接，反而像看到了一条毒蛇似地跳了起来，一边后退，一边“惊恐”道：“白阿姨，太多了，太多了，我不能收，不能收，没其他事的话我回教室看书了啊……” 白丽娟在心里骂：“小兔崽子，你要是真不敢收，就把字给我签掉啊……东西不拿、字不签，老娘岂不是白折腾了？” 想是这么想，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眼看常天浩要“拉开门走人”，她快速走过来直接一把拉住常天浩，把盒子硬塞过来：“阿姨和你有缘……听民康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好朋友送点东西不算什么……来来来，拿着拿着，别客气，就当阿姨提前送给你考上大学的礼物，你自己去挑个喜欢的电脑吧。” 为办成事，白丽娟也不管了，只把话拼命砸过去，什么有缘，什么最好的朋友，什么送礼物，全是瞎扯淡！ 一个想开门，一个不给开，一个不要拿，一个要硬塞，常天浩来来回回“挣扎”了三次，见火候差不多了，再下去白丽娟可能会翻脸，便小心翼翼道：“我……我真的可以拿？” 白丽娟本来确实想发火了，一听这话，知道有戏，连声道：“拿着拿着，我和你唐叔叔不是外人，唐叔叔和你家原来认识，你不知道而已。你爸原来在西山化工厂当车间副主任，你妈妈承包开店，你爷爷是钱塘烟厂的退休老党员……” 她巴拉巴拉了一阵，将刚才唐爱国的话重复了一遍，听的常天浩目瞪口呆：还有这操作？这糖衣炮弹打得也忒准了。 于是就很为难地说道：“那……那……既然这样，我就先拿了啊……回头我和家里说，如果他们觉得不合适，我再请我爸给唐叔叔送去，他们毕竟认识。” “不用不用，你拿着就好……”白丽娟赶紧把盒子塞给常天浩。 后者很识相，主动道：“既然唐叔叔是我爸朋友，阿姨也这么说，民康又想这个名额，那就让给他吧，我自己考算了，让他如愿以偿也好。” “谢谢谢谢！”白丽娟深怕夜长梦多，直接把保送表格递过来，常天浩刷刷刷地在放弃栏里写下自己名字并勾选了“希望报考其他学校”的理由，然后朝白丽娟一鞠躬：“谢谢阿姨，谢谢唐叔叔。” “应该的，应该的，暑假有空多来玩啊……” 走出门外没多少路，常天浩发现班主任居然一直在教室外坐着，人虽然坐着，目光始终关注着办公室。他吸了口气，迅速转换了表情，快速走过去并用苦大仇深且不太情愿的样子对班主任道：“阿Sir，白阿姨和我聊了很多，还送我一个卡西欧计算器，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北外那个保送我就放弃了。” 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让班主任知道他拿了这一万块钱，同时他认为唐家应该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否则为什么刚才谈话不让班主任旁听？之所以故意把计算器拿来说事，无疑显得他“光明磊落”。 班主任之前就注意到这个卡西欧计算器盒子，当下不以为意，只笑容可掬地点点头：“也好也好，你认真考，我觉得能考个很不错的学校，绝不会比北外差，还能自己挑专业，多好！” 卡西欧计算器不算什么太贵重的东西，班主任确实没多想，他从常天浩刚才不太高兴的表情来看，认为对方应该受到了唐家的压力：白丽娟的官职无所谓，组织部副部长的官却不小，可能还给常天浩许愿说将来大学毕业回来照顾他的话……他想了不少，做梦也想不到堂堂唐部长居然会拿1万块钱“贿赂”这个学生。 ------------ 第二十二章：新问题（1） 常天浩走后，按捺不住喜悦的白丽娟地将表格交回班主任：“陈老师，思想工作做好了，小常也自愿签字放弃了，您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班主任一看上面果真是常天浩日常签名的字样，顿时松了口气：虽然常天浩刚才也说放弃，但口说无凭，得有签字才算，如果签名不是常天浩亲笔书写，到时候闹起官司来，他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伪造、涂改学生志愿轻则开除，重则入刑，这是校长在内部会议上多次强调过的，所以他的神经绷得很紧，他不希望有人拿这个来做文章。 为妻子调动他已做了手脚，如果再在报名表上出漏子，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没问题，那我明天直接报上去走流程，这是给我民康的推荐评语，您看看还有没有要指导的？” 白丽娟扫了一眼，班主任评语把唐民康夸得品学兼优、领冠班级、各方面全面发展，各种溢美之词如天花乱坠一般不要钱的洒过去，饶是她作为母亲也觉得有些夸张——这与其说是让自己指导，还不如说拿给自己邀功请赏呢。 果然老唐说得对：知识分子要么不下手，下手一定很黑，所以调动这事不能不办，万一不办来个反扑就麻烦了…… 她笑了笑：“您写得挺好，完全不用改，这事给您添麻烦了，老唐说您爱人的事他会尽快办好。” 班主任激动道：“太谢谢您了，是我给唐部长添麻烦了。” “小常可能情绪不一定稳定，这两天您尽可能对他客气些、宽容些、安抚一下，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又是民康的同学，我们也希望他有个好前途。” 这番话白丽娟倒是真情实意，如果常天浩到时考得不好，他就会懊悔今日放弃保送的事，虽然字是他自己签的，钱也收了，但谁知道流传出去会走样成什么样子？为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先打个预防针为好。 “明白明白，我一定会做好，这些事我绝对烂在肚子里，您放一万个心……” 临走时白丽娟本想提醒班主任注意下其他学校内的竞争者，仔细一想就算了：万一说了他自己摆不平再求到唐爱国这里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自己处理吧。 这边是如释重负的各取所需，那边常天浩心里差点乐开花，为防露馅或压抑不在内心欢快情绪不受遏制的流露，出办公室后，他只在教室转了一圈就匆匆忙忙拿上书回宿舍，其他人都感觉他今天的情绪颇为反常，但正值上课时间，谁也没多问。 回到宿舍的常天浩手脚麻利地将盒子拆开，取出那个装满钱的信封清点起来，果然一万块分文不少！他迅速将这笔钱和上次竞猜余留下来的850元混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最深处收好，然后还堆了一些杂物，最后才心满意足地将柜子锁住。 放在后世，别说一万，10万现钞摆在面前都不会让他如此激动，但1998年，一个高三学生手头握有一万多钱，一下子让他有了发家致富的满足感。 这次收获实在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本以为唐家最多拿三五千块钱来意思一下，没想到居然一口气给一万，这让他不由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白主任干事就是敞亮。 有这笔钱充当第一桶金后，原本最发愁的投资启动资本就解决了，虽然850元作为启动资金也不是说完全不行，但拥有1万再赚1万和拥有850元赚1万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难度，有第一个1万还怕没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源源不断而来的1万？ 刚想着发财迷梦，猛然间又想到令人焦虑之处：他拿了1998年的1万块钱，还是市领导家的1万块钱，刚才拿的时候只觉得很爽，现在回过头来想不见得好拿。他对白丽娟提到的、唐爱国认识父亲的话将信将疑，因为从未听父亲讲起这事，但他明确知道白丽娟口中阐述的自家情况完全正确。这说明唐家对自己的情况和背景了如指掌。 唐家会不会把这件事和家里说，说了肯定免不了有麻烦； 唐家会不会继续盯着自己，这会让他接下去的行动遇到某些意料不到的麻烦。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收了笔烫手的钱：把这笔钱改为信用社的贷款会更好些。仔细一想又哑然失笑：区区一个高三生，信用社凭什么理由和动机给自己发放贷款？真要是去申请贷款，那才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所以想来想去，虽然认为风险有，但最后觉得还是“富贵险中求”，发财这种事本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投机，过去20年间走歪门邪道的都发了财，老老实实打工、踏实存钱的人全遭了殃，老话说得好——发财的路全在刑法里写着呢！ 有这一万元打底，今天这番斗智斗勇总也算值了， 不过，等常天浩躺在床上琢磨发财大计时，发现一个问题解决了，两个新问题却出现了： 第一个问题是如何找到正确的路径让这笔资本迅速增值扩大。他盘算了一下，脑海里迅速想到发源于1997年泰国并进而席卷东南亚的金融危机，但对着柜子里那一万多块钱又忍不住笑了：这笔钱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他又想到股票，1万多倒可以开户，但距离1999年的519行情差不多还有1年，目前这些股票都在低位徘徊、半死不活的样子，投进去亏是亏不了多少，发也发不到哪里去，实在缓不济急。 他还想到了期货，搜肠刮肚一番，悻悻然发现连接收行情的渠道都没有，更麻烦的是此前由于期货行业乱象，无论是红小豆事件还是胶合板逼仓，都造就了行业乱象，逼得政府进行严厉管制，不但将全国原本30多个乱七八糟的商品交易所变成14个并进而合并成3个期货交易所，还要求推动开户实名乃至其他身份证明，最起码得要单位介绍信或工作证，免得再次出现危机。他区区一个高三学生，身份证倒有，去哪里倒腾介绍信或工作证呢？只能放弃。 他确实也考虑过什么事也不管，只管读书高考再来琢磨，但这一万块钱放在手里不折腾，他就觉得对不起今天这番心力交锋，股票圈有句话说得好：比最高难受的是割肉，比割肉更难受的是踏空！ 拿着一万块放在柜子里踏空？ 这不是他的风格！ 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运用之处。 琢磨半天，接下去的路子还是以竞猜最为快速和有把握，对此自己都忍不住苦笑起来…… ------------ 第二十三章：新问题（2） ps：本书已签约，感谢书友150705020508593、EST折纸、这是尼玛何等卧槽、倪栋、反派周、书友161008182103358、文明奇迹小齐诸君的打赏…… 制约这1万块钱运用的第二个问题是如何找到足够多的自由时间，在不影响学习前提下能进行个人自我支配，否则一天到晚关在教室里，就算去酒吧竞猜也找不到空档。 一想到这个，他立即兴致勃勃地盘点起赛程表来：接下去几天比赛，诸如苏格兰vs挪威，智利vs奥地利等场次，因时间缘故或两边都不熟悉，记忆已完全模糊，实在没什么好下注的，但6月20日凌晨3点西班牙vs巴拉圭的比分他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平局！ 云飞扬上次就说输球的西班牙下一轮对上以乌龟防御出名的巴拉圭不好打，结果确实不出所料，西班牙在收获一场失利之后，第二轮又被巴拉圭逼平，而这个平局也是导致本届比赛西班牙队小组赛就打道回府的关键，所以他想去押注。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手里这一万多全押上去，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太过激：一个高中生拿这么多钱去赌球容易引起怀疑，万一被人盯上就得不偿失；更麻烦的是这场比赛是周末深夜，酒吧看球的球迷肯定会少，人越少，押注池就小，一万多块钱投下去格外引人注目，这和他力图保持低调完全不匹配。 所以得找个更合适的办法，思考半天后终于找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常天浩忍不住想跳起来，他由衷觉得世界是这么美好！ 第二天午休时分，教室热闹非凡，兵乓球有之，五子棋也捉对厮杀，常天浩找到田璟瑜，落落大方道：“上次答应请你吃饭，结果现在复习这么忙，饭就推迟到考完吧，作为爽约的代价，其他先送你样东西作补偿。” 田璟瑜一愣，随后笑道：“难为你还记得，送我什么？” 常天浩掏出两张电影票，还没开口，田璟瑜的同桌小慧已抢了过去，看后叫起来：“哇，周六晚上的《泰坦尼克号》电影票啊……” 常天浩笑道：“上个月就听你说想看这部电影，一直没去看吧？我是不是急人所急呢？” 田璟瑜一脸为难：“看是真想看，但……” 如要评选1998年最红的电影，非《泰坦尼克号》号莫属，这部电影从4月下旬上映以来连续播出，几乎场场爆满，一票难求，刮起了所谓的《泰坦尼克号》旋风，整个播放期长达5个月，在中国电影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到6月中旬，电影院依然还在排片，但票已不怎么难买了。 眼看田璟瑜还在为难，小慧已“嗤嗤”笑起来：“还是两张紧挨着的票哦，常夫子这是要挖墙角啦！” 常天浩一本正经道：“俗话说：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璟瑜同学，我这句用典没用错吧？” “你！” 田璟瑜气急败坏，挥起粉拳就想揍人，被常天浩机灵地躲过，周围一片哄笑。 常天浩知道玩笑不能过火，忙道：“和你开玩笑的，我确实想再看一遍，不过陪你去可能不方便。票送给你，你愿意和谁看就和谁看，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一起看，找我陪完全没问题。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这么根深蒂固的感情岂是区区两张电影票就能打倒的？” 小慧神补刀：“可是，千里心防溃于蚁穴哦……” “你少贫嘴！”璟瑜瞪了她一眼，对常天浩嗔怒道，“你不知道快高考了么？这是在害我！”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出于纯洁的同学友谊表示关心，提醒你注意劳逸结合，再说周六晚上的票本就是休息时间。” “好吧。”田璟瑜拿了票，和小慧道，“我们两个去。” “我才不去呢，那样我头上灯泡太亮了……” “去死！” 闹了一会，田璟瑜示意常天浩到走廊上说话，到外面后脸色一变，用低沉的语气道：“民康保送北外的表格已交上去了，听说明天公示，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 “那你？你不是排名比他好？” “他家里大人来过了……我……我放弃了，打算自己考。” 田璟瑜楞了下，随即道：“我懂了，也好也好……我觉得你能考个不错的学校，不会比北外差。” “其实我也不太想学外语，更不必说冷门的罗马尼亚语。” “我理解！” “现在明白我为何出去买电影票了吧？主要想调节下情绪，高考不是世界末日，世界上有很多比高考更重要的东西。看完《泰坦尼克号》，对人生会有更深感悟，所谓生死之间，一笑而过……中国历史上的状元有几个厉害人物？南通张謇倒是状元公，与秀才落第的袁项城相比，何也？”常天浩安慰道，“我知道你三模不太理想，别太放心上，模拟考而已。送你电影票是想让你放松下，你神经绷太紧了，刚和你开玩笑来着。” 田璟瑜心头一暖：“我知道！你这人除了嘴上爱沾点便宜，其实人不坏。” “谢谢！”常天浩伸出右手小拇指摇了摇，“无论如何都要对你说声谢谢，你懂我在说什么……” 田璟瑜也笑了：“客气了！其实我没帮到什么忙。” 她以为常天浩是感谢自己透露了秘密让他知道了内幕而奋发图强，常天浩却是感谢她让自己有机会拿到这一万块钱，更感谢对自己的支持，有些时候，同学关系就这么微妙，所谓蝴蝶效应，大抵如此。 常天浩回到教室后走到许菲边上：“主席同志有空么，和你汇报一下我的思想动态？” “汇报思想？”许菲愕然，不知道他又搞哪一出，惊讶归惊讶，下意识地用手指指团支书闫光明，“交流思想你找书记啊……” “不不不，我是找党组织汇报思想的。我们班有了主席这样的优秀党员，就如同黑夜有了光明，仿佛中国革命在曲折中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向党靠拢就是向主席同学靠拢，向党汇报思想，就是要对主席坦诚坦白……” 许菲眼一瞪：“废话少说，你到底想说啥？” “我生病了，帮忙请几天假……” “生病你不会自己请假？我又没权力给你批假。” “自己请比较尴尬……”把假条递给许菲，后者拆开就愣住了，上面写着： 尊敬的陈老师： 随着高考日益临近，本人思想状态起伏较大，疑似得了考前综合症，为更好地集中精力投入复习，全力提高高考成绩，特请假两周，自行开展复习…… “考前综合症？”许菲摇头，“这什么毛病？我看你啥事也没有，活蹦乱跳的，刚才调戏了璟瑜，现在又捉弄我……这是装病！刚才还说对党坦白老实，现在就动歪脑筋。” 常天浩沉默一会，轻声道：“民康的保送明天公示！我被要求放弃……” 许菲恍然大悟：难怪“思想状态起伏较大”，根子在这！ 她以为班主任施加了巨大压力逼迫常天浩放弃，所以才心情不爽要抗议，又不可能真大张旗鼓抗议，便以这种假条实现无声且充满孩子气的抗议：请假两周，连同最后自由复习的一周，也就是说从明天起到高考前，除非常天浩愿意，否则他不会再在教室里出现了。 “别想太多，好好复习，保送的事已过去了，我觉得你自己考更好的没问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一块好钢，就应该到高考的熔炉中去淬炼！” “所以要找你汇报思想，郭老都写诗说机内和机外有着两个太阳……”常天浩笑笑，“党的干部鼓舞人，党的光辉暖我心啊。” “又贫嘴！假条我收了，假我帮你请，放心吧。” 常天浩最后递过去一枝派克签字笔，是他利用昨天的收获和电影票一起买回来的，“送你做个纪念……” 许菲接过后摇头：“这不像你的风格！”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常天浩叹了口气，“也祝你考试一切顺利！” 对伪装受害者并博取许菲同情的行为，常天浩颇为内疚，所以要给补偿，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样才能请出假来获得自由，他不愿意直面班主任，那会让彼此都尴尬和不自在…… ------------ 第二十四章：人生在世、全靠演技（1） Ps：本书已签约，感谢书友月于酒、Lichterflug、xhihi、默十默、星空H夜曲、samkoo诸君的打赏…… 另外本人公众号YYWT2018（月影梧桐文化创意）欢迎各位拜访，届时关于本书的一些花絮、稍微显得擦边或较为专业的名词解释都不会放在正文中，有兴趣的同学敬请留意…… 接下去几天，最如火如荼的复习冲刺时刻，常天浩从班级里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唐民康。 唐民康的消失很好理解，因为他已完成了保送公示、体检等流程，如愿以偿地提前拿到录取通知书，为避免这个逍遥派影响其他同学的复习状态，他很知趣地从班上、寝室消失了；常天浩的消失就有些诡异，因为他只是不出现在课堂上，人并没有离开校园，依然独自在图书馆复习，晚上依然回寝室休息。这作风和高中格格不入，却是大学校园常见的套路，对拥有40岁灵魂、自律性更强的常天浩而言，更为适合。 毛老师有一天还问起常天浩为什么缺席，班长许菲代为回答：“他生病了请假……” “什么病这么重？我看有3天没来了吧？” “心病……”许菲用手点点脑袋，“无医可救、只能靠自己的那种！” 毛老师愣了下，最后叹了口气：“希望他考前能恢复过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毛老师多少还是听到一点风声的，但这背后就不是他能干涉的事情了。至于班主任，自许菲将假条交上去的当时只淡淡点头，丝毫没就内幕刨根问底的想法，于是班上同学都知道常夫子钻进了牛角尖，即便同寝室同学也不敢和他多说话，这终于大大让常天浩实现了自我解放：没有同学干扰和老师讲解的打断，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自我安排。 他再也不需要偷偷摸摸在英语课上压着试卷做数学，也不需要被政治或历史老师叫起来分析解题，他尽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对薄弱环节进行猛攻，他利用三天功夫对各科进行了轮动，至于英语只做了套模拟题保持状态，客观题全对，那些以往阅读和选择真假难辨的词语，在更高水平的降维打击面前变得分外容易。比如用高中水平做小学口算，还能不容易么？ 唯一要注意的大概是仔细勾选答案、涂卡，错一个牵连一串，那就得不偿失。 6月19日，周五晚，当大部分同学沉浸在晚自习状态时，常天浩怀揣5000元出了门，一出校门就直扑蓝天宾馆，开始了行动计划。 蓝天宾馆是西山市内高档宾馆之一，房价可不便宜，1998年就要180元/夜，常天浩的重点当然不是来享受，他看中了宾馆的位置：从大门步行出去分别往东、南、西三个方向走，不过500米范围就有3个规模较大的酒吧，老朋友酒吧就在蓝天宾馆东侧。 从晚上9点开始，他带上钱分别去押注：今夜11点半这场是尼日利亚 vs 保加利亚，由于上一轮尼日利亚状态神勇，专家们一致看好，盘口给出了尼日利亚让半球，且水位不高，赔率只有1.8，押保加利亚倒有1.9。 常天浩这次可不再啰嗦水位高押谁的废话，直接掏出1000元下了尼日利亚，因为他清楚记得这场尼日利亚以一球小胜对手，下注干脆果断，在老朋友酒吧里，南哥认出了这个令他印象深刻、西班牙上次那场唯一赢钱的球迷，但没多问什么，今天常天浩下注算典型的随大流，1000元也不算突兀——上次赢了就有950呢。 飞速拿到押注牌的常天浩没去球迷区落座，而是麻溜地拿起酒吧公用电话并打通宾馆热线，装模作样道：“哦……哦，你们今天换了其他酒吧啊……可我刚在这里下了注……好滴好滴，我来找你们！” 还不等那头凌乱的总机接线员有所表示，他就迅速挂断电话，抱歉地对前台小弟笑笑：“我等会来核销，先去找几个哥们，该送我的冰淇淋留着过两天来消费吧……” 人多眼杂的酒吧谁有那么多心思关注他？ 半个小时内，常天浩在东面的老朋友酒吧下了1000元，在西面的天堂酒吧下了1000元，最后在北面的金色时光又下了1000元，完全同样的押注、同样的电话套路炮制、同样的抽身手段。 等球赛真正开始时他早就回到客房摊开书本复习了，至于比赛进程和得失他压根就不在意，下注只是手段，赢钱才是目的。过程？抱歉，都知道了结果，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下注这套路，就是常天浩苦思冥想用于对冲风险的第一招：分散投资。 1000元押注不算大，在普遍可承受的范围内，若一口气下3000元就会比较引人关注，所以将3000元分散在三个不同酒吧，同时又不在酒吧里逗留，免得有心人记住自己。 凌晨1点半，全场比赛结束，尼日利亚不出所料赢得胜利，这也意味着常天浩的押注都成功了，每一注都可以收回1800块。在押注时他早就注意到其他人的下注，由于前段时间西班牙的冷门，特别是有专家认为保加利亚有可能逼平尼日利亚，所以也有球迷下了保加利亚。坐庄的地头基本可分散赌注，这样下注完全没风险。 兑付时老板都很爽快，除骂骂咧咧输球的球迷，赢钱者都麻溜地拿回了赌注，常天浩没急着拿回赔付，而是在旁边听他们聊天，并留意最新调整的赔率，由于尼日利亚比分在合理范围，所以庄家将下一场西班牙 vs巴拉圭的水位进行了调整，由1.85vs1.85变成了1.8vs1.9。 两个赢钱球迷意犹未尽，看着黑板叨咕：“再过两小时又是西班牙了，这次打巴拉圭居然只让平/半？老板有没有写错啊？” “没有没有，就是这盘口和赔率。” 这两个带着几分醉意的球迷道：“要不再下一轮？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的……” 酒吧前台小弟也在旁边帮腔：“再下再下，这么好的手气不能浪费了，明天又不上班，多睡会就是。” 押注越多，酒吧抽水才越多，赌场老板从来不怕顾客赢钱，怕的是顾客赢了钱就不来——十赌九输就是这道理。 于是两人将本该拿回的押注重新下了西班牙，也有新球迷挤过来下注，很多都下西班牙。 “说的好，说的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也算一个。老板，我接着押，不用给我兑现了。”常天浩豪气地掏出押注牌拍在柜台上，顺手又摸出200元，“来来来，凑个整！凑个整！赢钱好算点！” “小兄弟下2000？” 常天浩点头：“快帮我写，写完我回去睡觉了。妈的，别人越喝越精神，我喝了点酒却困死了……明天来收赔注可以吧？老板你不会翻脸不认账吧？” 当着这么多球迷面，老板陪笑脸道：“开玩笑，不认账还敢开酒吧？早被人把店给砸了！尽管放心押，别说明天，只要我在，随时来都行。” “那行，给我全下巴拉圭！” “巴拉圭？”老板一惊，“小兄弟没说错吧？” “就巴拉圭……我超喜欢他们那乌龟壳的，快点快点，买定离手了。” “好好好，巴拉圭20注！赔率1.9……” “爽快！输也无妨，反正本来就是1000块……”常天浩一摇三摆出了酒吧，看上去仿佛真喝多了，其实身上除用刚才散场时球迷喝剩下的小半杯啤酒撒了下衣服，半滴酒都没下肚。 看他摇摇晃晃离开，老板还感慨：“现在年轻人果然豪爽……” 从天堂酒吧出来，他又在金色时光如法炮制，同样追加200元下20注巴拉圭，最后一站到老朋友酒吧，南哥这却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 第二十五章：人生在世、全靠演技（2） 看着老熟人，南哥似笑非笑道：“怎么，今天照顾其他人生意去了？” 常天浩尴尬地笑笑：“其实也不是。今天时间太晚，约了几个朋友包房间看比赛就不下酒吧了……”说罢把手里的房间钥匙晃了晃，还故意让对方看清上面的蓝天字样。 “原来如此，还以为我有啥地方招待不周让你不高兴了……” “哪有哪有，南哥这里就和老朋友一样。” “恭喜这次你又赢了……”还没等常天浩掏押注牌，南哥就已提前祝贺起来，他对这押注记得可清楚。 “还是在南哥这手气好，前两天去其他地方押阿根廷就输了。” 南哥诧异：“阿根廷？上次那盘口让一球啊，最后确实赢了一球做退注处理啊……” “是和几个哥们赌了，我赌阿根廷能进2个……结果嘛，你知道的。” “原来如此，晚上还有场西班牙，还玩么？” “玩，怎么不玩，西班牙是吧？”常天浩忽然来了精神，“我和西班牙有缘！看见西班牙就押他对面，准没错！” 南哥大笑起来：“你这还真是有缘！” 毫不矫情的常天浩爽快拍出2张四伟人：“帮我凑个整好算些，我算术有时候不太好……” “没问题，小兄弟手头很阔绰啊……” 是在打探我的来路？常天浩微微一惊：“父母做点小生意，平时没空管我，不过零花钱和压岁钱给的还不少，其他也没啥喜欢的，这世界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玩玩嘛……” “小兄弟在哪高就？” “没高就，还读书呢……”常天浩用少年老成的口气道，“钱塘工商大学读管理，休息日就回来了……困死我了，先睡一会等会再看，南哥我可先走了。” 好像确实也只有双休日才能看见常天浩，南哥微微点头，将20注巴拉圭递给常天浩。 这是常天浩为押注而精心思考的第二个思路：连环下注，同时在过程中以赢球人特有的漫不经心进行麻痹和伪装。 常理人都是赌了还想赌：赢了还想赢，输了要翻本……2000元投注不算什么，但如果表现得太有把握、太冷静，马上就会引人关注，酒吧老板无一不是察言观色最为厉害的人物，只能借着酒劲上头来飙演技了。 常天浩对投注做了充分的风险分散： 明明有1万多本钱却只下3000，就是为避免最恶劣的黑天鹅事件发生：比如地头上线被一锅端掐掉；酒吧在例行整治中被警察扫了场子；因为场面太过于离谱而发生老板跑路事件……诸如此类事件发生，赌输还是赌赢就差异不大了——因为压根就不会再有人给你赔付。即便出现这样的极端后果而全部损失，也就是3000元，相对常天浩拥有的1万多块钱而言依然能够承受。 连续下注后加200，表面理由是“凑整好计算”，实际是精心思考后为提高获胜赔付而加的赌注，旁边人只观察到他额外再拿出200，通常会有意无意忽视本该拿回的第一次赔付。由于串场的第二场盘口是让平/半，西班牙最后收获一场平局，押注巴拉圭只能赢一半，按1.9赔率计算，押2000将拿回2900元。 值得庆幸的是，最恶劣的情况都没发生，世界一切正常：到第二天中午，常天浩顺利收回全部押注，投下去3个1200元，最后回收是3个2900元，扣除住宿消耗的那180元后，总资产已膨胀到1.5万以上。在1998年，这数字比普通工薪阶层半年薪水还高，常天浩对此心满意足，中午退房后就打道回了学校。 他本来下午想去图书馆，到门口发现铁将军把门才回忆起这是周六，除了高三，其他学校设施全部放假，只好悻悻然返回寝室看书，顺带还补了一觉——昨晚上酒吧里与人斗智斗勇飙演技可把他折腾得不轻。 傍晚用餐时分，云飞扬特有的大嗓门终于在404寝室里响了起来：“这两天你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鬼？昨晚上你都没回寝室，他们还估计你回家了，我心里就觉得不可能，你小子估计偷偷摸摸溜出去看球了。” 常天浩笑笑：“比看球还丰富些，不但看球，还看了电影，《泰坦尼克号》拍得不错……当然重点还是顺带押了下球。” “班长还说你得了心病，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云飞扬戏谑道，“原来是见色忘友，和女孩子看爱情片去了，老实招来，哪个女孩子？又是上次师范学校那个芳芳？你居然还贼心不死？” “忘你个头！我一个人缩角落看的！真要约女孩子又夜不归宿就坏事了。”常天浩怕露出太多破绽，连忙转移话题道，“其实没啥，就不想窝在教室里受气，这两天都在图书馆，并未耽误看书！昨天难得放松，回来后感觉天地日新，一切都很美好。” “你胆子是真大，快考试了又赌球又电影，还敢夜不归宿，真是……”云飞扬咂舌不已，“不过调整好心态就行，我以为你对保送想不开呢。” “这怎么可能？你看我像这么不豁达的人么？” 云飞扬心里嘀咕：我信你个鬼！你爱钻牛角尖可出了名的！于是小心翼翼地不再多提保送免得刺激常天浩敏感的神经，只问：“押球赢了输了？今天还去老朋友这里看球么？阿根廷的比赛。” “要不换个地方？去金色时光怎么样？” “那我给彪子打电话去，还是让他先去给咱们占位置，我们晚点去，还能多看会书。” 到了酒吧看到两人，常天浩一脸豪气道：“不瞒你说，昨天偷摸跑出去连下多场，全赢了钱，手气爆棚！” “赢了多少？” 常天浩竖起三个手指。 “300？” 彪子忍不住咳嗽一声：“飞扬，我发现你有时候挺保守的，常夫子第一次就押500，看他这喜气洋洋的样子怎么可能是300？铁定是3000……” “还是彪子懂我……”常天浩笑着打开口袋，露出了里面厚厚的一沓人民币，足有4000之多——符合赢了3000的格局。 两人看得眼前都是一亮，羡慕不已，云飞扬还拍拍他的肩膀：“保送失利，赌场得意，平过平过。今天押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阿根廷，这实力差距太明显了。” 彪子皱眉道：“不过盘口不好，要让两球半呢——阿根廷得赢3球才能解决问题，只赢2个会输……” “没事，阿根廷这队如果打疯了，别说3个，4-5个都有可能，他们球星多啊，牙买加你们认识谁？” 彪子和云飞扬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这倒也是。” “今天你说押阿根廷，那我们就跟你一起押阿根廷。” 常天浩拿出钱包，娴熟地排出4000元。 “这些你全都要下？”云飞扬吓了一跳，“你越玩越大了，一般人2个月才能挣这么多钱啊……” “别看比较多，实际就是上次那500发起来的，你不是说我该走运么？那就一起下去。输了无所谓，因为那500本钱我已拿掉了，赢了最好，正好最近心情不好，需要发泄发泄……” 他一边说，一边把票子往两人手里塞：“今天你们帮我下吧，各给阿根廷下1500，等会我再自己去下1000。” 两人一头雾水，不解其意。 常天浩压低声音道：“昨天刚赢了老板钱，怪不好意思，万一再赢岂不是讨打？你们就不一样了，老板不认识你们，所以今天我少下点，你们多下些。” 云飞扬依然不解：“这有什么关系，凭本事赢钱，又不是白抢他的？” “你赢就有人输，万一有人害红眼病怎么办？” 彪子点头：“明白！我帮你下，输赢你自己承担哈……” “这当然！赢了我请客！”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去柜台的身影，常天浩笑了起来，这是解决押注风险的第三个思路：代持与伪装！ 把头寸隐藏在不常见的持有人手中，让对手始终摸不着真相，有助于稳定局面。至于自己下最后的1000元，因数额低于前面两笔，看上去也不显突兀，一切都顺理成章。 “球进了！3：0。” “球又进了！4：0。” 随着解说员激动的声音，阿根廷最终把比分定格在了5：0，到散场时，这一笔4000元押注又赢回了3400元，彪子和云飞扬再三推脱，最后各自收下了100元的见者有份分润，三人有说有笑地告辞而去。 到此时为止，常天浩拥有的资产已将近1.9万，增值速度着实惊人…… ------------ 第二十六章：人生在世、全靠演技（3） Ps：感谢书友虎贲无敌、LEEND、沙漠里游泳、风云侯爷、挽君归来、为君迷等诸君的打赏……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赢钱后心情大好的常天浩和云飞扬一边哼着这首半年前才流行开来，由宋祖英演唱的《好日子》，一边将脚下的自行车蹬得飞快，两人前面的车篮里都鼓鼓囊囊装了一大堆零食：冰淇淋、雪碧、可乐、花生米、泡椒凤爪、火腿肠等不一而足。 这么丰盛的成果压根没掏一分钱，因为常天浩过去两天在几个酒吧里都狠狠押注一番，按当初优惠，每注都有对应的东西赠送，常天浩几乎一样没拿，不过他并没忘记这事，临走前和几个老板商量后全换成了各种各样的零食，花费不多，却给酒吧平添很多喜气。 正如彩票店老板喜欢把本店卖出大奖彩票的光辉事迹做成横幅广为宣传一样，酒吧老板也希望赌球赢钱的球迷能“现身说法”以便招徕更多球迷下注，所以对这种小节绝不会小气。再说这些零食在酒吧卖时价格不低，进货价又不高，花小钱做活广告，有经营头脑的老板都不会放过。 但这种好心情在刚抵达宿舍楼下面时却消失殆尽。 “站住！”路灯下传来一声怒喝。 常天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云飞扬也莫名其妙，都到本校宿舍楼下还会有这种幺蛾子，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顺着路灯光亮，常天浩看清了发话之人是谁——教务处王胖子，对此没来由地便感到一阵厌恶。 作为教务处排名第二的副处长，王胖子负责掌握学校纪律、学生思想工作和安全保卫等事务，本来事务不多，但王胖子为显示存在，抓住一点点小事就给人上纲上线，特别对关于高中学生谈恋爱更视为洪水猛兽，如纯粹是封建卫道士念头作祟，大家忍忍也就过去了，但王胖子令人不齿的在于谄上欺下的作风：拼命巴结领导，对学生来头是市里领导干部或富商，个个笑脸相迎、点头哈腰，对其他学生和一般教师却板着张倨傲脸孔。 很多人都背地里都管王胖子叫笑面虎，甚至还有人觉得笑面虎略有美化，叫笑面胖虎，传着传着就变成“胖虎”，以至于常天浩每次看哆啦a梦时都会不由自主代入这号人物而啼笑皆非。 他以前一直奇怪为什么校园里会有这样一号人物？等工作久了才明白，很多单位或多或少都有这种人物，行径作风惊人地一致，是体制异化、性格扭曲的一部分。存在当然有其合理，本着惹不起就绕道走的原则，常天浩从不想与王胖子发生冲突，没想到今天居然找上门了。 “我们外面刚回来，给寝室同学带了吃的……” “现在几点了知道么？有你们这么晚回来的么？……还是高三学生，不好好复习去买零食，不高考了？不复习了？乱弹琴！” 常天浩懒得搭理他，锁好自行车拿了东西就想上楼， 对面顿时来了脾气：“站住，谁让你走的？有你这样自由散漫的学生么？眼中还有学校纪律么？” 任凭脾气再好，听了这些也恼火，更何况常天浩本就是那种不服管的刺头，当下冷冷道：“王老师，你管得太宽了点。我一没有超过学校规定关门时间，二没有违反校纪校规的事，怎么就惹到你了？” “居然还敢顶嘴，我要对学生安全负责，出事了怎么办？” “原来你对学校安全负责啊，那上回323寝室被偷了500元钱、218寝室被偷了一个随身听的案子您处理好了没？有什么应对预案和防范措施？女生宿舍前阵经常丢失内衣裤，这个安全责任你负了么？” “小兔崽子，居然……” “怎么回事？在吵什么？”两人正对峙间，一个威严的女声从楼梯拐角传出，然后后面还跟了一阵脚步声，常天浩定睛一看，正是米校长和保卫科的人员，通常校领导每周都会来学生宿舍巡查一次，看样子刚刚结束对男宿舍巡视。 他连忙道：“米校长……” 王胖子道：“米校长，这两学生夜不归宿还敢强词夺理，我正教育他们。” 米校长却认识常天浩，皱了下眉头道：“常天浩，怎么回事？” “今天周六，本着劳逸结合想法，我和同学出去逛了下，回来给大家买了堆零食，不知怎么就被王老师说成了违反校规、破坏安全。本着真理越辨越明的精神，我帮王老师系统梳理了今年发生的323寝室现金失窃案、218寝室财务丢失案和女生宿舍贴身衣裤失踪案等案件，认为这才是对学生安全构成极大威胁的事件……建议王老师更多将精力聚焦于上述问题，既要查明真相，又要事后弥补，还应建立举一反三、警钟长鸣的防范机制。 毕竟朱校长在国旗下讲话时说过，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高三复习应该抓重点，王老师比我们大30多岁，精力更不如我们，是不是更应该落实朱校长指示，在工作中抓重点、解决核心问题呢？” 常天浩侃侃而谈：“朱校长说，眉毛胡子一把抓，看似是全面的复习态度，实际是不动脑筋的学习作风……我想这对安全保卫工作也适用吧？” 他话音刚落，米校长还没说啥，身后跟着的一堆保卫干部却忍不住想偷笑：从来只有笑面虎训学生，从没有学生敢训笑面虎，还是当着副校长的面用正校长讲话的内容训他，他们想笑又不敢笑，面部表情差点要抽筋。 米校长也被逗乐了，眼看王胖子要发飙，手朝他一摆：“王老师，没事就算了……” 然后又对常天浩道：“你这小鬼也少说两句，抓复习、好好休息是正经事，赶紧给我回寝室。” 有这句话托底，云飞扬如遇大赦，连忙上楼，常天浩本也想上楼，看看旁边王胖子阴沉的脸，便笑嘻嘻道：“米校长，有件正经事能不能和您汇报下？” 本已下楼的米校长顿时停住脚步问：“什么事？” “关于今年作文押题，我们班郭老师分析认为重点还是议论文，但我认为已连出5年议论文了，5年都是一个考法，套路都模熟，不符合创新求变的思路，个人大胆猜测应该考记叙文，所以写了篇保底，想请您帮我批改一下。” “要我批改？”米校长笑容可掬道，“这让我很诧异啊，文学社里同学不是传言女不看璟瑜、男不学天浩么，怎么想让我来批改？” 这其实是在12班里流传的黑话。语文老师规定每人写随笔并要求每周上交，全班传阅、互相学习，田璟瑜学的是张爱玲，走温婉凄美流；常天浩学的是马恩和毛选，走的是指点江山战略流，所以黑话后面跟着的半句叫做“女人看了会流泪，男人看了会沉醉”。文字都可以，但在郭老师评语中都认为要戒：既要戒风花雪月、无病呻吟，又要戒大而无当、坐而论道的文风，但说归说、写归写，随笔嘛，还能不让学生畅所欲言？ 听米校长谈起这个，常天浩忍不住脸一红：“那是同学瞎开玩笑的。我写了篇押题，想请校长您——我们西山市最好的语文老师帮我看看，高考能不能过130，就看您对学生的再造了。” “西山市最好的语文老师？这头衔哪来的？你给我封的？” “这有事实依据……”常天浩不慌不忙道，“西山中学是全西山最好的学校，自然集中了全市最好的语文老师，而您又是全校这20多位语文老师中最好的，推理下去您就是全市最好的语文老师。” 说罢还朝王胖子来了嘴：“王老师，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王胖子腻歪得不行，嘴上却还只能连连附和。 “你这小鬼，就会变法子拍我马屁，将来不知会怎样……”米校长摇头笑道，“过几天拿过来我帮你看就是了。好好复习少贫嘴，我还等你考上比北外更好的学校呢！” “谢谢米校长，谢谢王老师。”常天浩心想，看来米校长也看出保送中的猫腻了。 云飞扬看着他表情都不一样了，硬扛王胖子不说，居然和副校长谈笑风生，当真是个人物了。 “飞扬，其实我这是被逼的，我也不想被王胖子盯上。”常天浩在心里叹气，“都40岁了，面对王胖子这种人物还是不够冷静，失态了，失态了……” 唯一的利好是歪打正着、作文押题冲刺有了着落…… … ------------ 第二十七章：全力冲刺（1） 有云飞扬这大喇叭，“常夫子借力打脸王胖子”的事迹很快就传开了，虽有人将信将疑，但更多人觉得这符合常夫子的个性。不少同学平时觉得常天浩嘴挺毒，有时候颇让人下不来台，人其实并不坏，有些时候只是真性情流露，比那种当面笑眯眯、转手就一刀的伪君子们实在强太多了。 事件给紧张的高三生活平添了不少笑料，不过常天浩没心思管这些，他这两天拼命把作文押题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然后准备提交给米校长审核。 高考阅卷一篇作文平均只有2分钟，批卷老师不是你的语文老师，不会仔细阅读拼命寻找文章闪光点，他只想看自己想看的，有且理想，给个高分，否则就是中低分。这是快速阅卷体系下不可避免存在的问题，不仅作文如此，政治、历史的大型主观题也同样如此。 切题不够、入手老套、结构或表达不甚合理是常见问题，毕竟紧张时间下写出高质量文章是件很难的事。但让有经验教师改过后就不一样，他会帮你把最重要的地方修饰完毕，同时语言达到最精炼，从米校长手里拿回作文稿时，常天浩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圈注了修改要点。 “天浩，你书读得不错，文章写得也蛮漂亮，关于学问很多时候也学会了活学活用，比我教过的绝大多数学生都强。不过你有个显著的缺点，性格稍微偏激了些……本来我以为放弃保送这件事后你已成熟了，但前两天听说了你的假条，昨天又看到你和王老师当场顶嘴，我就觉得你还没完全成熟。当然，这也是正常的，你毕竟年纪还小。” 校园里果然没有秘密，米校长都清楚。 “之所以没人找你麻烦，不是因为你背景深厚能量大惹不起你，而是很多人觉得犯不着，个小毛孩子而已。你拿朱校长的话压王处长，那不是意气用事么？不信你到朱校长面前评理，他肯定站王处长这边而批评你，就算你没有任何问题，也没违反校规，却可以说违反尊敬师长这条规矩，那时你打算拿什么反驳校长？拿教育局长、市长、中央领导的话来压校长？什么叫县官不如现管？” 米校长笑道：“不过你还算聪明，知道借我的力压下王处长……没我说那两句，你以为这两天你能风平浪静地躲在图书馆看书复习？别的不说，光你随意捏造理由请假、不去上课就够严重了吧？不要说给你背个警告处分，就是和你家里打个电话，你父母估计就坐不住了吧？” “您批评的对，我冲动了。”常天浩当然不能说请假还有为押注便利的考虑，如果说了，他敢保证米校长会削死自己。 对方确实也没说错，这几天王胖子都没来找自己麻烦，可见米校长几句话有作用：以王胖子这性格，看到米校长和自己这么热络地说话，肯定疑心两人的真正关系，回去肯定想方设法探查一番才会落实行动，这时间差足够撑到高考结束了。 “难得今天认错的态度还算谦虚，也肯听我话，我就和你多讲几句道理。”米校长缓缓道，“虽然学校很看重分数高的学生，但不等于分数高就可以为所欲为，更何况你的分数还排不进最顶尖的那一批。学校每年都能毕业10多个考入清北的学生，沪江、交大、浙大、南京、人大等一流高校还有近百个，如果学生都自说自话，教学秩序、管理纪律还怎么维持？换你是校长，你心里什么感觉？” 常天浩头垂得更低了。 “我知道很多人看不惯王处长，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听说你喜欢历史和哲学，你回去仔细想想，怎么阐述存在即合理这件事？中国历史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佞臣？大学毕业生如同种子播撒下去，之后有些变成参天大树，有些变成了藤蔓，还有些变成了杂草，起决定作用的当然是种子，可土壤、气候、风向、水分就该是你忽视的么？只有种子来适应环境，没有环境反过来考虑种子感受的，在家里、在学校，父母老师多半是园丁会呵护幼苗，社会上哪有这么多园丁？不踩你一脚很客气了……” 米校长叹了口气：“好了，高考在即，希望你有个好心情，就不多说了。只希望你好好考试，读了大学、将来走上工作岗位后改正性格中的这些缺陷，不然会吃亏的。” 常天浩连连点头，心想：米校长说得对，我这性格后来就是没改，工作上果然吃亏了，以至于落个中年裁员，有句话说得好——性格决定命运啊…… “把作文再消化下，我能帮你的就是如此，回去看书复习吧。”看常天浩老老实实站在旁边挨训，一句话也不反驳，米校长认为孺子可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种充满优雅和知性女人的笑容，和白丽娟的妩媚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更具亲和力。 常天浩走到门口，转过身又朝米校长鞠了个躬：“谢谢您对我的教育和关照，我永远铭记在心。” 米校长摆摆手：“好好考试，其他不要多想……” 走出行政楼，常天浩忽然又想起了更多的蝴蝶效应：重生前他是回家然后偷偷摸摸看了比赛，当然不会与查铺的王胖子起冲突，又压根不知道语文命题，自然也不会押题并请米校长批改，所以米校长对他而言只是文学社指导老师和学校领导，不会有太多感触。但上次调戏田璟瑜引出了保送后面的黑幕，这次与王胖子冲突让米校长化解，又联系想到了更多。 对王胖子来说，米校长不仅是学校领导，后者丈夫是建设局孙局长，是他想要巴结的对象之一，这是米校长发话对王胖子有效果的原因，不过一想到孙局长，常天浩的心就猛地抽紧了： 他很清楚记得，12年后某一天在外地，班级QQ群里弹出一条消息：米校长去世了，问有没有同学去参加追悼会。当时他大吃一惊，米校长距退休应该还有1-2年呢，怎么年轻轻突然去世？ 后来问清楚原因唏嘘不已，随着城建和房地产日新月异，孙局长位置炙手可热，受到越来越多糖衣炮弹的攻击，终不免落水。一开始还遮遮掩掩，深怕家里知情，上门的狐朋狗友也免不了被米校长呵斥。但后来场面就刹不住车了，孙局长不但外面包了小三，甚至还偷偷摸摸生了儿子，金屋藏娇开销颇大，又要家里维持一摊子，所以收钱办事更为明显。 米校长看不上那些暴发户，圈子应酬她从来不碰，结果小三鹊巢鸠占，堂而皇之占了位置联袂出席，还帮孙局长打理关系，房产老板们安排了一套又一套豪华住所，还给孙局长不断贡献新女色尝鲜，至于应酬交际都是小三出面，井井有条俨然是二夫人。 10年后，已升任分管城建副市长的孙局长终于翻车，米校长才知道众多龌龊事，一个平时要强、重高副校长的知识分子女性面对这种局面，感觉几乎天都塌下来了。副校长很快辞职不做，整个人精神恍惚，不明白好好一个家为什么变成这样，然后当初跪舔最厉害的王胖子还在人群中散播孙市长官场糜烂，一口一个孙三多——房多、钱多、女人多，所有的风言风语都像刀子一刀刀像割在米校长心里，她很快得了抑郁症，需要服用大量药物才能压制，但心已死了，吃再多药也无济于事，所以没2年就走上了不归路。 重生前和米校长没有太多交集，重生后如此，他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置之不理，孙局长的事他管不了，但至少可以给米校长提个醒，很多事情现在暴露比将来不可收拾时暴露更好，至于暴露了米校长怎么处理这局面，那就是人家的家务事，只是怎么开口确实有点麻烦，得找个合适的机会。他叹了口气，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复习上来，然后考虑明天的投注…… ------------ 第二十八章：全力冲刺（2） 时间车轮滚滚，很快就到了6月27日，距离高考开始还有10天，天气已越发炎热，西山中学整体也进入放假节奏。对高一高二来说是真放假，对高三来说是休整，毕业班学生被告知接下去几天都可以自由安排，只需要7月4日晚再回校，5号发放准考证并安排讲解考试最后事宜，然后6号考场布置并进行清场、熟悉考点，最后迎接流火的7月7日。 假当然要放，押注大业也不能忽略，临走前常天浩拉着云飞扬，让他帮忙给自己下注：重点是押巴西vs智利，尼日利亚vs丹麦这两场，这两者比分都是4：1，获胜的分别是巴西和丹麦，巴西4：1胜智利算正常，前期表现凶猛的尼日利亚输给丹麦3球超过很多人想象，明显爆冷——尼日利亚输球可以，一口气输3个猫腻很大。 常天浩怀疑被赌球集团操纵，毕竟尼日利亚小组赛拿了头名，宰杀了西班牙，碰上丹麦如此表现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非洲球队有过接受赌球集团资金的先例，他有怀疑并不奇怪。不过真相如何已不得而知，早就掩盖在历史长河中了。 云飞扬不解道：“让我押注，你呢？” “我回去了呀。”常天浩笑笑，“我家在市郊，那里没酒吧更没地方玩押注，你和彪子押了就可以，看不看随便你们……” “好吧，你押球押出瘾来了，别变赌棍啊！” “当然，我有分寸。”常天浩分给云飞扬4000块钱，让他和彪子两人分散下注，输赢都自己承担，如果最后赢了，各给两人500“辛苦费”，云飞扬死活不要，最后达成协议一共拿500。他一开始还以为常天浩会把上次获得的7000多块全拿出来押，看他只拿了4000，不由松了口气，觉得常夫子干事情还算知道进退，知道落袋为安，这边即使输了也无关痛痒。 “不管输赢，押了就走，第二天有空去收账，钱你们拿着就好，等回校再给我，别给你父母看见，也别往我家打电话，不方便。”对这番交代，云飞扬自然连点头，他哪知道对方压根就不会只满足下这么点注。 常天浩真回家了？ 当然没有！ 他给学校同学说回家，还整理了全套衣服和复习资料，另外又悄悄打电话给家里，说最后关头不宜分心，要留在学校里复习冲刺。 他究竟去哪了？ 他跑去距离西山只有一小时车程、既是省城又是西山上级的钱塘市，一口气在最顶级的黄龙宾馆定了3天房，房费280/天，房费连押金共交了1800元都不带眨眼的。 前台服务员看他模样和随身行李又反反复复核对身份证，心里有抑制不住的好奇：出手阔绰、一看就有身份来头的客人见多了，但穿着如此随意的年轻小伙子却少见，高档宾馆的服务水平到底技高一筹，服务员最后忍住没开口，只摆出程序化的微笑：“先生，您的房间在608，已做过无烟处理，早餐凭房卡即可享用，如有需要，可随时电话总台或呼叫楼层服务员……” 来高档宾馆住宿有成就感？ 当然不是！之所以相中这里，也做了充足的功课：一是宾馆高档、各种配备齐全，同样是自由复习，在这看书哪点不比家里强？二是关键原因，宾馆附近有大量酒吧，眼下正是闹腾时候，便利下注。 这是常天浩用来解决押注风险问题的第4个思路：转移阵地。 他刚入金融圈混时，一开始老喜欢关注资金流向和动态，对××路×券商营业部上某股票龙虎榜，××席位上代表××机构建仓某股票等消息格外感兴趣，还经常打听传言问哪个营业部是何方大佬的根据地，哪个地方是游资出入场所，哪个席位又代表哪个机构，然后根据这些动态来判断所谓市场主力的情况。后来圈内厮混熟了就知道根本就是盲人摸象、一鳞片爪。 这些公开透露的数据都是明牌，是庄家故意打给市场看的，你以为庄家建仓操盘进货用这些明面上的动作就可以判断出来？少天真了，大量仓位都隐藏在拖拉机账户里。 在操作一支股票前，庄家会派小弟到西部偏远农村以100块的价格搜集身份证，数量多时可以收集几麻袋带到营业部开户。这批开好的账户用来分散资金，建仓时以自然买入的方式收集筹码，当流通股份被庄家控制大部分后，便利用这些账户互相对敲倒手、拉升股价、营造高换手量——上方有不断的抛盘，下面有层出不穷、不断递增的承接，一派购销两旺的态势。 甚至涨停时有股份不断出，跌停时有股份不断买，其他散户一脸懵逼，被不知不觉吸引过去而入了套。这种用几百个账户来坐庄拉抬股价的做法，就是拖拉机账户坐庄法。等后来市场监管更加完善，手段也层出不穷，一整套连身份证、银行卡、交易流水、网银乃至和其绑定的股东账户都可以打包卖钱。经常有人顺藤摸瓜发现，号称在股市持仓1-2个亿或几千万的大户深挖下去，居然是西部农村大字不识、压根就不懂股市甚至连老家都没离开过的农村妇女。 酒吧押注不可能类似股票，但使用人肉拖拉机法很方便，走遍酒吧一条街，常天浩把随身携带的1万资金全押了下去，每个酒吧不多不少都是1000。扣除交给云飞扬的4000，他投下去1万，交宾馆1800，大部分资金都下去了。 不过他心里比较踏实，因为这里的酒吧老板从未见过自己，就省城酒吧街的氛围来说，自己押注额不算过大，非常安全。 然后就是安安稳稳复习、安安稳稳睡觉，第二天傍晚看累书就去酒吧一路收割，到酒吧的常天浩很谨慎，只下注收钱、不停留更不沾染因果，一切都称得上完美。 巴西4：1智利让每注1000元都变成了1800元，常天浩故伎重演，到每个兑现点也不拿回，直接再加200，凑拢2000继续压第二天的尼日利亚vs丹麦。 6月28日，尼日利亚如约大败，押丹麦的每一注2000都变成了3800元，常天浩又顺理成章进行回收。10家酒吧逛下来，加上还剩余的一点资金，他兜里资产已直扑4万，且全是现钞。 随即常天浩悄无声息地离开黄龙宾馆，又前往山南路另一片酒吧聚集地，定了附近最高档的酒店继续押注大业，然后不断扫荡所有淘汰赛行情。到7月4日回校时，一路流连顶级宾馆复习、一路收割押注的常夫子已成为拥款12万之众的小富豪，这场面下的复习状态能不好么？ 离开钱塘回校前，常天浩将手头所有资金都存入了宇宙行，只留下了不到500元零花，看着存折上124800的数字，他欣慰地笑了——第一桶金终于落实！ 挟押注大赢余风，他踌躇满志地做好了迎接7月7日终极审判到来的准备…… ------------ 第二十九章：全力冲刺（3） “铃铃铃……” 高考铃声敲响了，所有正襟危坐的考生在这一刻如收到命令的士兵一样，同时发起了冲锋。 常天浩快速填写完有关信息后就迫不及待翻到最后一页，面对上面的题目露出了会心微笑，果然不出所料，作文还是这一篇——《坚韧/战胜脆弱》。 事先准备好的押题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为避嫌起见，常天浩给米校长的押题底稿和题目略有偏差，当初给的是《坚韧不拔、战胜自我》的底稿，现在稍做修正便是篇好文章。 米校长的评阅充分体现了功力，她认为简单地把这篇文章写成故事类记叙文或纯粹站在旁观者角度滔滔不绝论述的议论文都很难出彩，前者流于平淡、后者不乏空洞，只有夹叙夹议、画龙点睛、情境升华才能获得理想分数。常天浩看完就知道优秀教师的功力：他重生前写成了纯粹的议论文，看似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实际大而无当——这是年少时好发空论的弊病。 法宝在手自然浑身底气十足，当别人还在着手前面选择题时，他已用半小时将文章工工整整地写好，甚至连平时有些马虎的笔迹也尽可能写得工整些。 书法短时间没法突破，但写得工整、漂亮、少涂改、段落分明足以让得分多出那2分。正如后世阅读碎片化时代，读者们都对稍长的段落和句子感到不耐烦，看不了几分钟就会关闭。 这是作者的错误？ 当然不是！ 这是时代的错误！ 碎片化时代的思维和阅读能力呈现急剧下降局面，包含深邃思想、传统文学的实体书卖得不好是必然，阅卷同样如此，有句话说得很对：“你改变不了环境，只能适应环境，这就是社会达尔文规律的真正体现。” 监考老师很奇怪常天浩出人意表的动作，来回看了几次，确信他没有舞弊或夹带才松了口气。 语文卷交上去后，常天浩感觉很放松，觉得130分基本有希望的，说不定还能再高些。 离开考场走出校门时，外面已拥挤了一堆家长，常天浩发现自己父亲常国庆也等在边上，一边用扇子努力排解无处不在的炎热，一边和所有人一样翘首盼望子女出现。 “爸，你怎么来了？不是和你说我自己能应付嘛，这么热天……” “没事没事……我刚来我刚来，就站了一会，一会……”旁边几个家长都笑了起来，9点不到老常就在这里等人，38度的天气，后背都湿透了，对儿子却说“只站了一会”，当真是父爱如山。 “来来来，喝水喝水，给你买的冰矿泉水……”常父一边将用毛巾包裹的瓶子递过来，一边道，“走走走，吃饭去，菜我点好了。” “你怎么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这还用问么，都写在脸上了，看你这一脸兴奋多半不差。”常父笑笑，“接下来还有4门，坚持一下，考完就轻松了。” 三天高考一晃而过，常天浩自我感觉发挥不错，当然数学还是有点问题，有几个题目没什么把握，不过当年没做出来的大题这次终于解出来了，他十分高兴也略有遗憾：如果再多给自己一个月，估计还能发挥得更好，但整体而言肯定比重生前要强很多。 “儿子，这次整体感觉怎么样？和三模比是低了还是高了？” “多不敢说，比三模排名再提高2-3个名次还是有把握的。”考完回家的常天浩夹起两片牛肉，边塞边道，“这次英语比较简单，政治历史比较难，对我算比较有利。” 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届时英语分暴涨的问题，只能用“简单”掩盖过去。 “你打算报什么？南京大学历史系？” “不不不，我改主意了，打算报沪江大学。” “沪江大学？”常父眼前一亮，兴致勃勃道，“北清沪交……看来你这回考得真不错，都敢提沪江了。沪江不错，离西山也近，坐3小时火车就到，周末还可以回来。沪江也报历史系？” 常天浩小心翼翼道：“我想报金融或经济，历史系……排第三志愿吧。” 常母有些担心：“听说不管金融还是经济，分数都很高，要不咱们还是求稳点？” “这两个赚钱啊……” 常父眉头一皱：“年轻轻不要老想着赚钱，要脚踏实地，做学问不好么？不要什么热门就报什么，咱们小日子能过就好了，别总钻钱眼里想发财。” 常天浩忍不住回了嘴：“您倒是脚踏实地了，说要为工厂奉献一辈子，还隔三差五当劳模，再踏实又怎样？到头来不是下岗自谋出路？上头可不稀罕你奉献，你那点奉献最后就值了4万8千块买断费。” “国家有困难，咱们要体谅，再说现在不也好端端有饭吃嘛。” “是啊，你是焊工出身，下岗了还能当个体户凭手艺吃饭，我要学了历史，将来下岗靠啥吃饭？去茶馆说书讲故事？”常天浩一想起自己的裁员经历，忍不住发起牢骚来，“工人阶级卖命到老被一脚踢开，我学历史从未见过这样的主人翁，人家大宋朝说与士大夫共天下，说到做到，被灭算咎由自取。” 常父眼一瞪，眼看要发火，结果被常母拦住了：“吃饭吃饭，你们爷俩都少说两句。” 吃完饭常天浩就闷头看小说去了，隐隐约约听见父母在争吵。 常母道：“孩子想报什么就让他报什么，读大学不就为找个好点的工作吗，哪有错了？” 父亲埋怨：“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势利？” “哦，想发财就叫势利？合着我们就该受穷？”常母眼一瞪，“那我开啥店啊？赚啥钱啊？干什么不要钱？” “谁说做学问就不能养活自己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又争执起来，从专业吵到金钱，从生活吵到工作。 常天浩被搅和得心烦意乱，最后忍不住道：“爸、妈，你们别吵了，听我说两句。” 常国庆点点头：“你说。” “爸，你是党员，小平同志的讲话精神不能不领会落实吧？他说过两句话：第一句，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第二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你不想先富、他也不想先富，这话怎么落实？您是共产党员，要起先锋模范和带头作用，赶紧把自己弄富裕起来才是真正与党和国家保持高度一致！”常天浩道，“你自己身为老党员、老干部都不能先富裕起来，怎么能让人相信中央政策是正确的？这不是给党抹黑么？” 常父张口结舌，不知道这话居然还能如此理解，当场就凌乱了。仔细想想觉得儿子变了，以前是调皮捣蛋，现在还多了狡辩贫嘴，隔了几个月简直有点不认识。 常母倒是笑了：“儿子，你要报啥妈都支持你，志愿表要家长签名吧？你爸不给你签，我给你签！” 常父看看妻子又看看儿子，叹气道：“行了行了，我干活去了……” “老师说7月13日回校估分，这两天没事我去钱塘市里逛逛……” “去吧，注意安全，钱问你妈要就行。” 本来常天浩还觉得无所谓，赚钱过段时间操办完全来得及，但今天这么一打岔让他越发觉得时间宝贵、刻不容缓，钱塘市没啥好逛的，利用这时机去把账户开了，把宇宙行里那笔12万多的款子转过去准备捞金才刻不容缓。 当然这事情眼下还得瞒着家里，最起码短期内一切都得保密，否则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 开个单章，说些后续 马上常天浩就要开启金融操作之门，老读者都知道，梧桐原来是写历史的，注重考据和真实性，对于细节还是非常看重的，作为金融类小说，我会力保本小说在数据细节上经得起推敲，这里有3个推论：第一，采用的金融数据，在主角蝴蝶效应能力极低时，完全采用历史数据，后续根据蝴蝶效应调整，即所谓变与不变的统一，不会像其他小说那样为了照顾情节而随意捏造一个数据、价格、股份等等；第二，会尽可能尊重历史规律，那种不考虑市场是否休市，不考虑股权控制变动与公告，不考虑当时汇率和流通数额，只求情节过瘾、爽的写法我都会尽可能排除；第三，会有严密的数学和会计传承，有关经营变动将定期编制财务报表——比较直观、一目了然的那种，能起点发就起点发，起点发不了就另外找个论坛发，反正这个不收钱。 so，结论来了：如果你们看到这本书，希望你们努力记得里面的操作细节，万一你穿越回去了，发财道路我都给你写明白了，比彩票号码要靠谱得多…… ------------ 第三十章：开户（1） “先生，开户请先填表登记，然后把身份证给我，需要复印留底并签署合同……” 在新世纪期货公司开户接待室里，一位上身穿着白衬衫、下面一条天蓝色短裙，胸口还夹着工作牌，十足商务范的姑娘热情接待了常天浩。 常天浩本想去老牌的永安、南华、大地等期货公司开户，结果到那边人家爱理不理，不是直接拒绝没单位介绍信的个人开户，就是提一大堆资料和审核要求，让常天浩败下阵来。转悠半天，终于在下午找到这家期货经纪公司，新开设还不满3年，名字也很合潮流——新世纪！ 打听后才明白，由于前几年期货经营、投机和经纪业务的混乱酿成不少风波，最典型就是327国债事件，震惊中央，不但直接停止国债期货这品种，还把几个涉事大佬全抓了起来，素有中国证券教父之称的管金生也锒铛入狱。 327国债事件后又陆续发生苏州红小豆、胶合板等事件，内幕层出不穷，全国借着发展市场经济的名头，一哄而上发展期货市场，最多时全国级交易市场有30多个，省级期货/现货市场超过100多家，参与主体鱼龙混杂，挪用企业资金、套取银行贷款、穿仓无法覆盖、坐庄跑路等事件层出不穷，逼得国务院只能下重手整治，不但将区域市场关了90%以上，全国性市场也从30多压缩到14个，后陆续压缩到上海、大连、郑州三个。 几个老牌期货经纪公司开户数多、资金量大，受到监管格外严密，不断有人因开户和操作过程中的违规而落马，所以在开户上非常谨慎，尤其是资金转移深怕涉及公款滥用，要求必须出具公司介绍信或法人授权。 新世纪期货公司就不一样，因为开设晚，大户都被老牌公司瓜分走了，所以对开发新客户十分看重，连常天浩这样的个人客户也尽可能想办法予以接待，专门安排开户专员讲解风险管控要求，甚至还拍照留档，以免将来纠缠不休。 负责接待常天浩的姑娘叫尚小琴，新来没多久，应该说整个新世纪上下能干满2年就算是资深老员工，她看着常天浩登记表上的工作单位——沪江大学，又看了看实际还不到19周岁的身份证，忍不住惊叹道：“先生这么年轻就在沪江大学工作了？” 常天浩镇定自若地笑笑：“不是工作，在经管学院念书，暑假刚回来，离毕业还好几年呢……其他没啥能填的就写了学校。” 说这句话时，别说正式就读，就连录取通知书、甚至志愿表都还不见踪影呢，常夫子就已大言不惭地把沪江大学的名头报了上去，还故意含糊其辞，让人以为他至少是大一学生了。 小琴笑笑：“这倒没事，我们高总也是沪江大学金融系毕业的。” 好嘛，李鬼遇上了李逵，不过常夫子毕竟是在西山中学冒充过老师的人物，心理素质着实了得，略带惊喜道：“真巧！有空麻烦领我拜会下师兄，好当面请教。” 小琴长相中等偏上，笑起来很好看，脸上总露出两个小酒窝：“高总出差去了，过几天回来我和他说。” “好的，好的……”常天浩嘴上这么说，心里连呼侥幸：真要撞见了可怎么办？ “学生证带了吗？” 果然又问到这个，早有准备的常天浩忙道：“还真没带，不瞒你说，我不知道要带这个。前两天我去证券公司开户也没说要，拿身份证填表就完成了，我想期货大概也差不多，所以只带了身份证和存折……不要紧吧？” 其实他压根就没去开设股票账户，完全就在唬人，说罢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存折摊开递给对方，目的就是让她看到上面的数字。1998年的12.48万可不是小数字，明明白白记着前两天才存进去的个人户，很干净。 小琴想了想，开发新客户的迫切愿望压倒了其他，便低声道：“既然您和高总是校友，通融一下没事，下次有空补给我就行，主要存档要用。” “谢谢谢谢！下次我带过来。” “宇宙行在我们斜对面就有营业部，您开户后打算转移多少资金过来操作？” “手续费有什么优惠？” “有。资金量5万以上，9折；10-20万，8折；20-50万，7折；50万以上面议……” “那就全转过来，反正也不多。” “不少啦，我干一年最后能拿到手差不多也就2万多。” “你们不是希望客户资金量越多越好么？”常天浩底气十足道，“家里在西山做些生意，我说想学以致用实践实践，我爸就给我存了12万让我来锻炼，4800零头是我的压岁钱。” 小琴恍然大悟：原来是个西山富二代，我说怎么能一口气掏出这么多钱。她倒不怀疑西山人有钱，开玩笑，大名鼎鼎的全国百强县首席会没钱？ 再仔细打量常天浩：年轻、将近1米8的个头，上身一件LACOSTET恤，下面一双皮鞋锃亮，看样子也是名牌货，脸色白净，不能说很帅，但勃勃英气扑面而来，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居然读书还这么好，上天真不公平！ 她哪知道，因为上次去黄龙宾馆的经历，常天浩汲取了教训，知道现在还是人靠衣装的时候，所以先去商场置办了一身行头把自己给撑起来：衣服是法国鳄鱼、裤子和皮带都是金利来，脚下皮鞋是法国梦特娇，光这身名牌就用了2800元，正好把云飞扬单独押注的那部分用了一大半，穿在身上果然卓尔不凡。幸亏是夏天，要冬天过来还得折腾西装、大衣、围巾，那样出血可就更多。 不过出血出得很有效果，存款数加打扮再加沪江大学的名头已唬住了小琴，她不再追究有没有工作证明这件事，只想赶紧把合同签好、款子到位，这一切和她绩效挂钩。新世纪规定完整开发一个新客户奖励50元，如果客户在3个月内交易佣金超过1000元，还可以额外获得100元奖励及后续与客户佣金挂钩的提成，说客户是公司的衣食父母并不为过。 不到2小时，所有流程全部到位，常天浩终于拿到了账户交易卡，看着上面那一长串以“808”结尾的数字忍不住笑起来：“还好不是404！” “404？”小琴掩嘴笑了起来，“浩公子真会开玩笑，做投资最忌讳4，怎么能把404编号给客户呢？这样客户回头赔了钱还不打死我？” 由于流程已顺利走完，常天浩心情极好，决意调戏这个爱笑的姑娘：“你这么漂亮，作为客户赔钱也是应该的，谁舍得打你啊？” “不许胡说！我们有规定，不能在客户面前提赔钱、输这种话……” “我没胡说。”常天浩一本正经道，“这是有道理的。红颜祸水听过吧？不是红颜，没资格当祸水，你希望自己是祸水呢还是觉得自己不该是红颜？” “你！”头一次听到红颜祸水还能这么解释的小琴愣了，一跺脚，“你讨厌！我要和高总告状，他这么严肃，他师弟却这么油嘴滑舌！” 常天浩心想：现在小姑娘果然单纯，放20年后他要说这种话，估计人家就会接茬：“小哥哥约起来啊”，那就该换他落荒而逃了。 “冲上去，冲上去，快点给老子破7300……”正调笑间，旁边传出一个激动的声音，引起了常天浩的关注…… ------------ 第三十一章：开户（2） Ps：感谢书友mana酱、mk2e、田地發、ww7237、YSC杨、书友161008182103358等诸君的打赏…… “那是大户室，公司规定50万以上就可以常年入驻，提供固定座位、电脑、茶水服务等，还可以得到有关顾问和资讯服务，公司会时不时组织客户到行业内走访终端用户、拜访贸易商与机构，还会组织行业论坛与专业市场分析研讨会……” “停停停！”常天浩笑道，“都是员工手册上的原话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的太死板了，正常营销没人这么说，这么说不是在招揽顾客，是把客户往外赶……”常天浩摇头，“这可推销不出去。” 小琴好奇：“那应该怎么说？” “先生！本公司大户室了解一下？一旦入驻其中，您就可以享受专人专机服务、拥有一键直达交易界面的便捷，最全的行业信息、最快的交易速度、最好的专属服务、最优的操盘环境，根本不用和普通散户去挤大厅机器、忍受人声鼎沸的嘈杂环境……以上这些统统不要钱，统统不要钱！只要您提交50万开户资金即可。 如果您没有50万也没关系，本公司为方便客户，特别推出客户交易积分兑付特权活动，不管什么品种，交易1手就积1分，对！买进算1分，卖出还算1分，一个月只要有500分就可免费享有特权。 如果一个月确实没到500分，那也不要紧，我们还有客户回馈礼包，不要588，也不要388，仅需188元您就可以享受全套免费服务。对了，今天如果您现场下单，还能享受总经理特批的买一个月送一个月服务，多买多送，早买早享受，188元！新世纪VIP服务仅需188！188你买不了吃亏，188你更买不了上当……” 常天浩讲的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惹得小琴乐得前俯后仰、掩嘴直笑：“哎呀呀，你真是太逗了，太逗了……” “你要多笑，笑起来蛮好看，这样才有感染力……感染力是培养顾客互信的生命力。”明明尚小琴比常天浩还大2岁，听上去仿佛后者才是老员工在指点对方。 听到后面这番对话和小琴“咯咯”不断的笑声，刚才一直盯着电脑并发出激动呐喊声的中年男子终于回过头来，迅速打量了下常天浩，又问小琴：“什么事这么开心？” 小琴连忙介绍：“这位是超哥，朝阳轮胎公司套保做市商代表。” “幸会幸会……”常天浩瞥了眼电脑上的盘口和K线，笑道，“放量大涨、光头光脚阳线，看样子阿娇要过7300了？” “阿娇？”超哥愣了下，猛然醒悟过来常天浩是在说天然橡胶（RU），这期货品种去年才安排在上海期货交易所上市，简称天胶、沪胶，不过实际交割标准品种是海南橡胶。很多年后业内厮混熟了，根据天胶上蹿下跳、涨跌无序的风格，亲热地称呼其为阿娇：搞得好是金屋藏娇，搞不好是如胶似漆——套牢！ “可不是嘛，都郁闷这么多天了，总算今天酣畅淋漓地大涨。”超哥心情显然极好，指着电脑上不断上扬的曲线道，“我看突破有望，明天再涨一波，上涨趋势就形成了。” 常天浩奇怪地问道：“超哥做现货套保的居然盼着原料涨？” “咳，别提了，这一年来现货跌了太多，厂子里库存不好出啊，再不涨涨，情况就麻烦了。” 懂了！常天浩瞬间就明白了超哥的麻烦。 照理现货商的期/现套保要对冲反做，轮胎厂这种用橡胶大户一般在期货市场就应做空对冲风险：市场价格涨了，在期货上做空会亏钱，但原来低价买入的原料在做成成品轮胎后出厂价会升高；反过来，市场价格低了，高价原料进来到成品出厂可能会亏损，但因在期货上正确押注下跌，做空就有利润。 概言之，不管市场如何变动，只要把握好对冲幅度，风险可以基本平抑掉：期货亏了现货赚，现货亏了期货赚，最终扒拉后能持平就行。 套保的核心原则是消弭风险、锁定价格，如能赚钱也只是顺带的。但总有人不满足于套保的平淡，想要通过操作期现一致的方式放大利润，博取超额收益，结果很容易被市场打脸，这一幕经常活生生发生，因为人性贪婪更是客观规律。 当然超哥和朝阳轮胎公司的局面未必一定是简单的放大风险，也可能是贪图期货便宜：当市场情绪一直看空时，远期价格经常会比市场正常贸易采购价还低，生产企业会在期货上建立大量头寸代替现货买入，一方面成本迅速锁定还不需要承担库存和仓储压力；一方面省钱，期货只要支付少许保证金，现货在订货时至少要付20-25%的订金。 问题在于，如果市场一直下跌，很可能最终出现双杀：期货价格不断下跌、现货向期货价靠拢回归而同样下跌，到这时建立在市场上的过多头寸就会变成沉重负担——高成本原料。 常天浩看了看K线，又仔细查看了前段时间的成交量，摇头道：“超哥，小弟觉得你可能要空欢喜一场，今天突破是典型诱多，明后天就要回踩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诱多？都放量了怎么是诱多？你看，成交量已突破2400手，过去一礼拜加起来都没这么高，只要站上7300元大关，一举突破均线压制，反转，哦……至少反弹就奠定了。” 常天浩笑笑，依然摇头。 对天胶他很熟悉，尤其对早期天胶交易下过一番功夫研究，因为重生前研究生第一学年课程论文中就着重写了文章：《中国期货品种早期外盘引领与市场独立因子探讨：以天然橡胶品种为核心视角》，着重分析了天胶早期受制于日胶的局面，并罗列三个重要特征： 第一，沪胶价格走势与日胶走势经常重合且具有滞后性； 第二，沪胶的主力合约与日胶主力合约保持同步性——很多年后，沪胶主力合约固定在1月、5月、9月上，而早期基本是隔月换仓； 第三，沪胶成交量、持仓规模均远小于日胶。 “你的意思是？” 常天浩道：“7300有可能破，但破了站不住，很快就会回踩……我觉得你的判断不错，阿娇下跌太久是有反弹机会，但9月以前我看不到希望，最起码还要洗洗盘。” “兄弟，已洗了够久了，把我老命都快洗没了知道不？” “还不够。”常天浩敲敲电脑上前段时间6920元的价格，“起码还要回踩这里，超哥是行家，应该知道底都是磨出来的，二重三重甚至多重底很常见，单针探底式的V形翻转只存在于教科书，实战中很少，下破7000，甚至再摸一下6900都很有可能，这样才可能构建起W底的基本模样。” 超哥不淡定了，想起来刚才还没打听常天浩来历，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便转头问小琴：“公司新来的行业分析师？我好像没见过。” “不不不，浩公子是我新开发的客户，是沪江大学的高材生哦，还在念书……今天刚开完户，我带他四处走走。” “哦……哦……幸会幸会！”超哥嘴上这么说，面部表情迅速松弛下来了，那意思仿佛很明显：刚才讲的头头是道我以为是个行家，搞半天是个还在念书的雏…… 尴尬的气氛维持不到10秒钟，小琴惊呼起来：“超哥，呀，真过7300了……” ------------ 第三十二章：开户（3） “棒极了……收盘前估计还能再涨涨。”超哥爽朗地笑笑，还和常天浩点点头致意，但再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恭维常天浩年少有为，这么年轻就来闯荡江湖，那意思就差明说菜鸟出来要谨防赔钱。 常天浩当分析师时见得人多了，再难搞的客户也见过，超哥这种根本不算啥。他一下子就明白对方想法，也不生气，直接打开另一台电脑就把自己账户登进去，然后扭头说，“超哥，要不咱们赌一下行情？” “好……谁输谁请客！” “输了我请客，赢了的话……”常天浩沉吟道，“超哥帮我解决大户室使用资格问题？” “高洋是我朋友，我来这开户就是他拉来的，这不就我一句话的事嘛，用不着这么麻烦。”超哥潇洒地一挥手，“赌注不变，大户室资格无论输赢我都帮你摆平，空这么多机器不用白不用，我平时都觉得挺寂寞，你来和我说话还正好有伴。” 现在常天浩知道小琴口中的高总叫高洋了，脑海里迅速构建起北齐皇帝的印象，想了半秒钟哑然失笑：不就是个同名嘛，看来历史中毒太深了。 “一言为定。”常天浩看了看自己的账户，发现12.48万元已悉数在上面，便问小琴，“琴姐姐，保证金和手续费怎么算？” 这一声“琴姐姐”喊得尚小琴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回过神忙道：“天胶的交易所保证金要求5%，不过当月合约最后一周要提高到10%便于结算，我们公司保证金在交易所基础上另加2.5%，10万元以上可只加2%；手续费的话，交易所收万1.5（每万元成交额收取1.5元），我们公司再加万一，合计万2.5，打折只计算公司部分，交易所的手续费和规费都不含在内……10万元打8折的话，即公司部分收万0.8，合计万2.3。” 后世沪胶手续费能低到万0.45，加上经纪公司部分也不高，相比股票万2、万2.5以及最低5元的消费，期货交易的手续费显然要合算一些；放在1998年，期货交易手续费廉价优势就更明显，即便按新世纪公司不打折的标准也就是万2.5，而同时期股票交易手续费高达千分之三、万30！ “帮我算下开仓一手天胶多少钱？” “7%保证金，假设按7300元开仓，一手5吨，每手交易额3.65万，需消耗2555元保证金……”小琴按计算器后道，“每手手续费8.395元，结算精确到分，不过因为今天才开户，现在仍按原价收取，结算后结算科会帮你把该打折的费用减掉，下个交易日开始直接按新标准收费。” 天胶上市时一手标准仓位是5吨，保证金也不高，所以成交很活跃，后来为抑制过度投机，上海交易所不但将标准改为了10吨，还不断提高保证金，然而这并没多少用处，该炒作还是炒作。 “这样的话，我的资金满打满算可开48手，留点保证金应对浮动亏损可开40手……哦，你说不能带4要尽可能带8，那就开38手！空38手！” “浩公子，您这风险太大了，全场上涨你做空啊？”小琴劝道，“少开几手玩玩就好了，别上来就赌气。” “真不赌气，我刚才说和超哥打赌，那就肯定要身体力行，我这人最烦嘴炮，你和我说观点前先把仓位亮出来才有说服力，否则就是扯淡。模拟盘我绝对不玩，就喜欢真金白银那股刺激劲。输赢不要紧，做人架子不能倒。输赢一时间的事，今天输明天赢，有机会翻盘，架子一辈子的事，倒了架子就爬不起来了！”他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来帮我操作下，你们这软件我还不会。” 小琴大囧，超哥也一脸懵逼：刚才说要真金白银、真刀真枪、不玩模拟盘的，结果搞半天连实盘都没玩过？ “浩公子，公司有规定，不能替客户操作，这是违规行为。” “这不是替客户操作，这只不过帮我打开下界面，数字、金额我自己会输，我只是不熟悉软件嘛。” 还真不是常天浩矫情，98年那个烂交易系统和死气沉沉的界面哪能与20年后的美观和丰富相比，他看了几眼就看不下去，更不要说操作。 小琴咬了咬嘴唇：“我教您一下吧，本来就是对客户告知的内容。你看，鼠标点这里调出品种代码，然后这里打钩，是联动市场价格，呦，现在价格变7310了，这里输入需要开仓的手数和金额，然后选择是多还是空……这里是撤单按钮、修改按钮，您还可以查看结算日报、风险度、手续费、剩余资金等等……您自己试试看。” “懂了懂了……”其实操作不难，别说2分钟，半分钟就学会了，常天浩只单纯觉得这界面惨不忍睹罢了，无聊之下又调戏对方，“琴姐姐的手真漂亮，打键盘也是这么赏心悦目，我感觉这键盘和鼠标配不上你的手……” 小琴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还下不下了？要收盘了！” “离收市还有5分钟呢，够了够了……来来来，RU9807（RU代表天胶，98代表年份，07代表月份，合起来为天然橡胶1998年7月合约）卖空38手，价格……现在是7315元，那就填7315……” “浩公子，别冲动啊，您刚来，买几手试验下就好。” 旁边超哥一开始看着常天浩手忙脚乱，又问保证金、又问手续费，连软件也不会操作，更认定他是菜鸟，现在发现这家伙一上手就要下38手，顿时也有点吃惊，劝道，“小常，打赌一顿饭的事，至于这样嘛……你刚来，玩个2-3手试试水够了。” “没事，超哥，认准的事就要大胆上。”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要的，要的……” 常天浩输完后检查一下，毫不犹豫按下了回车键，并再次点击“确认”提交，就在这操作间电脑上行情价格又往上涨了5元，电脑喇叭发出“叮”的一声，单子瞬间成交，价格比他输入还高了一个价位——天胶价位每跳动一次都是5元一格，成交均价最后定在7320元。 “真买了啊……成交了？” “成交！做空38手，价格7320……” 小琴凑过去一看：保证金占用97356元，手续费先按万2.5标准预扣除了347.7元，结算后按万2.3标准还会再少些。12.48万的金额总金额减少手续费后显示风险度为78.23%（保证金除以总资产），当风险度超过100%时，经纪公司会下达追加保证金指示，如果客户没追加或追加不及时，期货公司风控部会直接平仓让风险度降下来——业内通称强平。 她感慨道：“浩公子，真下38手啊，不悠着点么。” 常天浩很豪气地笑笑：“我们西山人有句话：认准了大胆上，不要怂就是干，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超哥大笑：“到底是十大财神县出来的子弟，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小琴一脸茫然：“浩公子，什么叫会所嫩模？” 其实超哥以前也没听过这句，毕竟这念头还不流行“嫩模”说法，可意思一琢磨就能领悟，听小琴发问便不耐烦道：“去去去，我们男人的事，你一个小姑娘家别掺和。” 边说边还朝常天浩竖大拇指：“小老弟厉害，厉害，就冲你这魄力，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不管咱俩谁输谁赢，都我请客。” 他看的很清楚，常天浩操作的是个人户。虽然上面总资产12.48万元比他账户上的零头还不如，但这账户是朝阳公司的，他只不过代为操作而已，有再多钱也不能用，常天浩的钱是个人的，不管是自己赚还是家里给，都比自己有钱！从这穿着打扮来看也不简单，有这个家庭条件又是名校学生，年轻气盛肯定免不了，真万一要亏了，那就早点给个台阶让他斩仓，没必要把关系搞太僵，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还是富家子弟…… “男人的事”这几个词让小琴终于懂了，她咬了咬嘴唇，心想：这浩公子年轻轻的怎么说这些？就凭他这条件，什么样女朋友找不到？至于去场子找激情？肯定是他朋友或他们家大人把他带坏了！ “好好好，收盘回家，今天周五，下周再来看！”超哥伸了个懒腰，“终于可睡个安稳觉了。” 常天浩也道：“回去回去，出来一天累死了，下星期有空我再来……” 他还得先打车去商场，然后把寄存在商场里的旧衣物换回来，否则这身打扮回家里非吓死不可，可要怎么解释买到的这身行头呢？也是件麻烦事，哦，可以一样样来，今天先解决皮带出路再说。 ------------ 第三十三章：估分 接下去双休日两天无事，常天浩看看电视看看书，偶尔再出门逛一圈，日子过得很潇洒。 晚饭时分，常国庆习惯性地问起有关考试情况，虽然儿子自信满满，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明天去学校估分？” “对！估完后第二天发志愿表，16号交，估计22号左右能出成绩，所以明天晚上我住学校。” “估准点，吃不准宁可保守些也不要太激进。估太高没录取会掉第二志愿，再运气不好就要掉第二批去了……” “我知道，所以第一批我会写服从调剂。” 1998年高考模式和后面比有很大区别，主要体现在两点上： 第一是考试时间，后来从7月提前到了6月，从天气角度而言利于考生更好发挥； 第二是考完试先出分数再填报志愿，而98年是先填志愿再出分，夹中间最重要的就是估分。相当于两次盲选，每次都有点碰运气。常父不止一次听说有人因估分和志愿问题与目标擦肩而过不得不复读，浪费钱事小，损失一年时间才赔不起。 “这两天去逛了哪里？” “去商场买了根皮带，原来那根有点不太好用了，然后又去电脑城逛了圈，看中一台笔记本电脑。” “多少钱？” “75块！” “一台电脑75块钱？” “哦，我以为问皮带呢……”常天浩把明明花280元买来的金利来说成75元，然后枪口一转说电脑，“笔记本稍微有点贵，得要1万多，差不多1万2千块钱。” “这么贵？”常母抬起头，“家里不是有电脑么？” 常天浩三年前考入重高，高兴的父亲便奖励了他一台电脑——486DX2/80的兼容机，在当时班上还很稀罕，全班只有不多的同学才有。常天浩对电脑的热情和爱好也是那时候培养起来的，《三国志英杰传》、《三国志4》、《大富翁》、《苍狼与白鹿》每次都玩得不亦乐乎，因为爱打电脑游戏的事没少挨批，只不过成绩还可以，家里也就忍了。 那会儿常父在厂里当车间副主任，每回说厂子是正团级国企，他是副科级干部一脸自豪，没想到高二来了晴天霹雳——整体转制！主要股份卖给了厂领导，美其名曰资产优化重组、激发活力、全员持股、经营者持大股，这和北方那些国企因混不下去而破产下岗还是两回事。 常父在心态上很难接受这种化公为私的做法，厂领导购买工厂股份的钱99%都是银行贷款，个人只出了3-5万，等于他们用了这笔小钱做杠杆，依托政策把建国40年来几代工人阶级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拥有上亿资产的国有大型企业变成了个人财产，这和苏联解体时寡头侵吞国家财富有什么区别？作为老党员的他当然看不惯，可惜人微言轻，上头定下的事是你区区一个副科级干部能反对的么？ 甚至还因他出声反对，导致在干部调整中丢掉了车间副主任的位置，美其名曰优化重组、让年轻人顶上来，老同志退居二线但待遇不变，实际就是把他挂起来。常父一怒之下主动下岗买断工龄：给国家打工，那是工人阶级主人翁地位的体现，给私人老板打工算什么？让他们来剥削我么？老子宁可当个体户也不伺候！那点分的股份老子也不稀罕，不要了！正好母亲开店扩大经营也需要帮手，便从厂里回了家，4万8千块工龄买断钱充当了扩大经营的资本。 这是常家天翻地覆的格局。 从经济上说，两口子开店经营日子过得去，下岗后没其他下岗工人的生活窘迫；但从感情上说，让一个工人阶级老党员接受这种局面非常难受，常父时不时莫名其妙发火，常天浩就知道他心里不痛快，这是种精神窘迫。 不痛快归不痛快，老爹也没头铁到去上访闹事，而是很快放下车间主任的架子重新操起电焊机干活，潜意识还时不时怀念原来那火热的年代，这点常天浩还是很佩服父亲：自始至终保持了工人阶级踏实肯干、艰苦朴素、不等不靠的优良作风和主人翁精神，只可惜上头不喜欢、不赏识这种工人阶级罢了。 至于转制对不对，那要看站谁的角度来理解：你非说国有资产你想给谁就给谁，那当然无话可说，可如果你真说这个是全民所有制，那你至少帮下岗工人把社保全交到位吧？ 没有！ 后来全都是自己承担的。 这样巨大的家庭转折也造成常天浩思想上的冲击，他从一个熟悉马列经典的青年学生在后来逐步转变为引经据典的批评者，他不是一般的谩骂和批评，而是用经典反驳理论，用体制反驳政策，用历史反对实践——要么你承认以前是错的，要么你承认现在是错的，你不能既要当××又要立牌坊。 重生前他一直持有这种思想，重生后这些已都不重要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发家致富。对！常夫子的思想境界已堕落了，从解放全人类、将红旗插遍全球的共产主义接班人的崇高使命感境界上堕落下来，变成了只求个人进步和发家致富的小布尔乔亚了，嗯，还是那种熟读马列经典、用德国辩证法和历史唯物主义武装起来的小布尔乔亚，难搞得很！ 现在这小布尔乔亚的迫切需要是找个合适理由搞电脑。 听说又要花钱买电脑，常母有点心疼钱。 “家里这有点旧了，速度也慢，很多软件都用不成，网也不能上。再说，要去上海念大学，这么大机器搬来搬去也不方便……笔记本就好多了，去图书馆查资料方便，暑假轻松一拎就能带回来。”嘴上这么解释，常天浩心里窃喜：有1万多电脑在前，金利来皮带的事算放过了，明后天是不是再把皮鞋也一起蒙混过关？ 常母嘀咕：“要1万多呢……” 父亲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如果你真考上沪江大学，爸爸就奖励你一台，当然预算不能超过12000块！” “好，一言为定！”常天浩满脸高兴，严厉归严厉，父亲对自己投入还挺舍得，母亲肯定习惯性心疼钱，但只要父亲做了主多半不会反对。再说考个好大学奖励儿子说出去脸上也有光彩，拿1.2万买电脑总比支付复读费光荣吧？ 实际常天浩已打探了一番，目前稍微像样点的笔记本1.2万都不太够，但有这口子就可以比较方便的操作，他手里的钱完全不能说，连买点衣服都还要借机冲账，合情合理地让父母相信儿子变成有钱人是件比赚到钱更麻烦的事，常天浩偏偏又是嫌麻烦的人，所以带回来的名牌衣服都先藏好了，只让皮带露脸，其他准备时机合适再展现出来。 估分现场能看出众人的喜怒哀乐，每个人都很认真，谁也不敢马虎，常天浩掏出全部抄录下来的客观题和部分主观题答案与标准答案仔仔细细核对，最后得出大致结论：语文130，数学130，英语145，历史120，政治100，总计620，为谨慎起见先扣除10分，610分。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真要是620分又不挑专业的话，印象中貌似可以上北大了，直接填历史系或考古系的话肯定可以。 这下难受了，赌不赌呢？ ------------ 第三十四章：生活所迫 作为重生者，常天浩很清楚1998年本省录取情况，状元多少分记不得了，但一本线很清楚——521分，重生前他正好擦线而过，因为志愿填的不好，最后掉到第二批。 除去一本线，他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其他著名高校的录取分数：北大调档599分，意即600分以上不挑专业基本能保证录取；沪江大学调档虽然是565分，不过热门专业分数线都在590以上；至于文科类第三重镇南京大学和人民大学，最低调档线基本都在555左右，再其他就记不得了。 肯定有比这两校更高一点分数的学校，但那不是因为学校更好，只是招生数量更少或批次更早罢了。 比如外交学院、比如中国青年政治学院这样的机构。 1998年分数线相比去年低一截，关键原因就是历史和政治两门的分数非常低，别看常天浩自己估了120+100分，他清楚知道这水平绝对不错了，尤其是政治，全省平均分只有60出头（满分150），身为重高的西山中学平均分也只有75分上下，过100分的纯属凤毛麟角。 面对如此惨烈的景象，省教委专门进行调查，总结三个原因： 一是临时更改内部阅卷控制标准，由扣分改为得分，只有完整命中标准答案的回答才能算分，模糊都不得分； 二是没有很好体现十五大内容，1997年10月召开的15大政治报告按理应该在98年高考中重点反映，无数师生这样押题，结果只有很少的考题，根本把握不住重点； 三是多项选择题完全一片混战，多、漏、错均不得分，最终造成大面积暴雷。 其他都算技术缺陷，唯独第二条是政治缺陷，所以外面风平浪静、内部暗潮汹涌。但再怎么调查，已确定的分数不可能更改，所以分数有了大幅度偏离，600分基本就能上北大了。 内心激烈斗争后，他忽然萌发了去北大闯荡一番的念头，然后打听起其他人的分数： 同桌小谭，估了560分，也有10分是内心保守分，大家都一样，深怕最后出来分数不如预期显得难为情而故意低报一些； 田璟瑜说她估了565，面上表情非常轻松，看样子符合预期，常天浩甚至知道她会报什么学校——上外； 问许菲，主席大人一脸严肃，眼圈红红的差点要哭出来：“只有585……”，常天浩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忙安慰她两句——主席大人如果没出意外还是会填报中国政法； 问了一圈居然没人过600。 最后去问团支书闫光明，他向来班里分数最高，各科均衡，数学经常满分，重生前确实也考上了北大，对方沉吟一下道：“按这个答案我估计630分，不过评卷宽严不清楚，先扣10分机动吧，我感觉北大有点悬……” 常天浩松了口气：终于听到一个比自己高的分数，连忙道：“对对对，你说的有理，我估高了，要向书记看齐、事事严于律己，我这就减掉几分。” 说罢又在心里砍了10分，现在变600了。 闫光明问：“你大概多少？” “600不到一点吧。” “不错不错，拼一拼北大历史系啊……”闫光明打趣道，“我知道二档在南京，可更多档案馆在北京啊！” “不敢不敢，书记先请……” “常天浩，你考得怎么样？”班主任推门进来，一边给大家发志愿表和录取参考手册，一边和他说话，“你可好久没露面了，稀客稀客。” “还行吧，估计有个590-595……”面对班主任，常天浩又悄然压低了5-10分。 “多少？” “590-595区间，还行吧？” 班主任松了口气，点头赞许道：“不错不错，这是我在班上听到的第二高的估计了，除闫光明外没人比你高。” “真的？”常天浩小心翼翼道，“阿Sir，会不会我估错了，我下午再认真核对核对。” “对自己要有信心，我知道你行的……那天晚上你舌战一场的光辉事迹我也听说了。嗯，很猛，到底是我们12班出去的常夫子。”班主任这么说，周围人全笑了，大家都知道他打脸王胖子的情况，没想到班主任也晓得了，话不能说透，可调侃之意肯定免不了。 对常天浩平时这样那样的拆台捣蛋，班主任当然不爽，但再不爽也不会期望学生考得差——分数越高，他的绩效才能越好，晋升才越有希望，听说常天浩分数超常，他由衷高兴，当初劝说放弃保送也顿时“顺理成章”。 常天浩不放心，又去其他班打听一圈，结果得到的消息也很意外：620以上，其他两个文科班都各只有一个，其他600分以上几乎就没有了，甚至敢估在590-600区间段的人也只有2-3个。 如果按这成绩排，常天浩少则6-7名，弄不好还能排前3，这让他不淡定了，自己咋可能这么高捏？这不科学！又仔仔细细看了遍答案，把能扣不能扣的分数都减了一圈，最后实在减不下手——毕竟人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最后心里预期落到605分，这是内心掌握的，对同学只说590-595——做人要低调。 众多同学都在竭力互相打探分数和志愿意向，只有云飞扬没心没肺地跑来和他通报喜讯：这两天赌球都赢了钱。 “你他妈太神了知道么？”云飞扬兴致勃勃道，“前天，你和我说压克罗地亚，赢了；昨天，你和我说压法国，又赢了！我和彪子两人一共拿了1000多块钱当本金，连赢两场，昨天拿回了3800！南哥还一个劲问你怎么不来，我说你有事去上海了……” 常天浩淡淡一笑：“赢了就好，没透露是我说的吧？” “没说没说，这我懂，树大招风。”云飞扬道，“你到底什么本事，未卜先知啊？我看你押了这几场全对！从概率上说这不科学！” “我说是第六感你相信不？” “以前说我肯定不信，现在我信了。” “记得，如果以后碰上中国队打世界杯比赛，尽可能押对面就行了……” “你这什么意思？看不起咱们自己国家？” “不不不，你要这么想，你押中国队输是对冲啊：国足赢了，输钱也开心；国足输了，输球赢钱有个安慰不好么？” 云飞扬没想到他扯出这个道理来，点点头认可了：“你自己押了没？” “押了，赢了和你们差不多。”其实常天浩压根就没去，虽然靠赌球赢了第一桶金，但现在赌球这几千块收益他有点看不上了，他现在关心的还是期货市场的消息。 “中午我们一起聚聚吃个饭，彪子说要好好敬你……” “随意随意，不要很隆重，咱们兄弟见外啥？”常天浩问，“你估分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500分上下吧，反正已决定报提前批了。” 常天浩知道这是要报省警察学院的意思，忍不住道：“不想旅游系了？” “算了，放弃吧，理想在现实面前总不堪一击。”云飞扬叹了口气，“你上次不也打算放弃历史选经济、金融嘛，彼此彼此，哦，还没恭喜你呢，听说你考得很不错，沪江稳了？” 常天浩笑笑：“还不知道，不过彼此彼此，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云飞扬笑道：“中午吃饭，就我们三，大家共同为生活所迫干一杯！” “你们先走，我先打个电话和家里说下，估计他们还等我报告分数……”常天浩报完分数后，明显感到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充满了欣喜，“真的？晚上把参考答案拿回来，我再帮你核对核对，看看有没有统计错漏，分数无小事，高考这种全省考试，1分就能差几十个名次呢……” 打完电话的常天浩又想起今天周一，期货开盘，于是打电话问小琴自己那38手的情况…… ------------ 第三十五章：阿Q精神 电话一打通，常天浩才刚说了一个“喂”，没想到那头的小琴比他还兴奋：“浩公子你终于打电话来了？哎呀，一早上都没看你来，也不知道你电话，没法通知你，我都快急死了，你还不赶紧来？真被你看准了，天胶价格跌了好多，上周五收盘价就是今天开盘的最高价，一开盘就直接跌，到中午时跌了不少……” “多少？” “最低7185，午盘7205，你赚了好多钱啊，你赶紧过来平仓啊！” “才这么点啊？”常天浩撇嘴道，“不急。” “不急？”小琴倒是急了，“这么点如果向上，你现在风险度就临界了，该换我追着你要去追保了。” “这不没有嘛……” “那也不能这样大意，你仓位太重了，不全部平掉至少也减仓一些吧？” “不用不用，你听我的，等着。”常天浩换了个话题道，“超哥呢？” 小琴压低了声音：“超哥对电脑发呆呢，嘴里翻来覆去的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光头光脚的阳线，哪有这么弱，下午一定会拉起来！” 常天浩“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超哥还真是个可爱的人，嘴里却说：“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下午什么时候来平仓？浮盈好多钱了……” “我有个饭局抽不开，你帮我盯下，跌破7000再平仓，7200太早。” “7000？”小琴惊呼起来，“那还早呢！我不又能操作客户账户，这是纪律，你知道的。再说谁知道能不能过7000？你落袋为安才对，不要和超哥赌气……超哥已承认输了，说等你过来就请吃饭呢。” “明天吧，明天吧，今天真有事走不开，谢谢你啦，先拜拜啦……”常天浩怎么能把估分的事说出去呢？那不是马上露馅了？ “喂喂！” 小琴喂了两声，电话那头已传来嘟嘟声，再拨打回去半天不通，好不容易拨通，接起来的人回答说这是个公用电话，根本没看见刚才打电话的人，她才悻悻然放弃。 一手天胶5吨，38手天胶总共就是190吨，以7320元的开仓价做空，如果按7205平仓，不算手续费，常天浩每吨可赚115元，合计下来账面浮盈2.18万元——几乎等于小琴一年收入，就算按比例计算浮盈，相对于12.48万的原始投入，一个交易日利润就达17%多，她觉得是了不得的收益，没想到常天浩心这么凶，居然要7000以下才平仓。 如果真以7000的价格平仓，那就等于每吨赚320元，190吨就是6万多，几乎要赚一半，过周末就赚一半，哪有这么快的赚钱速度？当自己印钞机啊？简直岂有此理！万一市场又掉头反攻呢？岂不是功亏一篑？最起码先落袋为安啊…… 打不通电话的小琴一瞬间就想了N多的演变，对常天浩不听劝的行为不高兴了很久，更生气他没说两句就挂电话的行为，觉得自己好心提醒被人当成了驴肝肺，在公司里呆坐了一会，撅嘴道：“最好下午翻转，让他赔钱才对，尝尝苦头，看看不听我话的结果。” 想是这么想，忽然猛地一惊，默默念叨：“不应该，不应该，按照员工规范，不管客户有什么操作，不管自己能不能理解，都要祝福客户赚钱……咒客户赔钱是不道德的……我不能变成这样的人。浩公子是我自己开发的客户，还指望他细水长流发大财呢，怎么能咒他赔钱，不妥不妥……下次不能再说了，这念头连有都不能再有……” 再一想，脑子里就更乱了：我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公司强调过，不要关注客户的盈亏，不要对客户过分关心或热情，做好服务才是根本，不要把自己的立场陷入到客户的立场上去，更不要和客户同喜同悲，那样要出事，强调过这么多次，怎么就没理解呢？ 唉，我从业经验太少了！浩公子是我第一个客户，难免手忙脚乱。 她只能用这理由来解释。 当她心烦意乱地给自己找台阶时，常天浩、云飞扬和彪子已在小饭店里各自碰杯：“来来来，为生活所迫干一杯！”，冰镇的青岛啤酒随着这阵碰撞声还从玻璃杯里晃荡了出来不少。 所谓“生活所迫”当然不是开玩笑，比他俩早毕业的彪子这两天已开始上工了，真是去运输公司开卡车，这两天白天在公司熟悉情况、熟悉人头，一有空就静下来学习驾考教材，准备去把驾照给考出来。 对常天浩来说同样也是“生活所迫”，如果不是这样，以他的性格，估分知道自己的大概成绩后肯定毫不犹豫地填报北大历史系，根本不会犹豫沪江金融的事——毕竟是北大，说出去多牛×？ 但云飞扬放弃旅游系、报考警察学院的例子在先，彪子踏踏实实去运输公司做时机的例子在后，让他萌生不一样的想法：不要慕虚名！ 重生后的发展道路已选择好了：那就是走投资发家致富，成立自己的对冲基金和投资王国，成就无上财富人生，至于学术完全可以附带。 没错，读历史系也可以搞投资，从来没人说投资非得科班出身，但如果非科班出身又去搞投资，还要走专业道路，这条路就会比较艰辛，就算最终走通，也失去了现在读历史系的意义？难道非得证明一下：你们都是渣渣，我读历史系怎么了，照样投资玩得比你们好？野路子出身的投资理念照样碾压你们？ 这是小孩子才有的幼稚想法，都40岁的人了，能不能学着成熟点？ 读经济金融专业，可更好地入行业，更快地融入节奏，重生优势不可能一直无穷无尽利用下去，一定会有用完的那一天，没有专业知识甚至很难保证走得长远。 再退一万步说，走金融、经济这条路后就不能搞历史研究、不能搞哲学、国际政治等其他学术研究了？显然不是。在常天浩的认知里，这方面有明显反证——沈志华先生。 沈志华夫妇在冷战史研究中独树一帜，拥有大量成果，是其天赋异禀么？显然不能这么说，其师齐世荣先生带了那么多弟子，研究成果能与沈志华相提并论的并不多，而沈在1993年前甚至都不在体制内搞研究，奠定其学术地位的关键原因说出来很匪夷所思——钱！ 80年代后期沈志华下海经商成为颇有实力的商人，在苏联解体特别是大量倒爷产生后，他敏锐察觉到其中机遇，断然放弃生意和夫人一起跑到俄罗斯，当工薪阶层普遍年收入还只有1万出头时，当中国倒爷忙着从独联体倒运废旧设备、旧勋章、废弃军火甚至飞机回国时，只有他一人想到倒运档案——个人耗资100多万元从前苏联档案馆里“买”回了2万多件档案。 这种财力是何等惊人？其他人或许也想到了，但他们既没有沈的灵活，更没有他的财力，只能望而兴叹。 利用这批原先从未面世的资料，两夫妻迅速成为该领域专家，推翻了很多模糊不清的结论，取得了丰硕成果。 而这也是毛老师反复对常天浩提到国家二档在南京，研究近代史要去南京大学的原因：研究不能凭空产生，必须有大量史料和档案作为基础，占有越充分，越能出成果，价值也越高。 所以他很快规划好了思路：先发财，40岁后转行去搞学术研究，文史哲、经管法都摸一摸，如到时候不想果自己搞，那就出钱成立类似福特基金会这种专项学术基金，招徕学者研究感兴趣的领域，给他们多发点钱就是了。 至于基金名称，他一瞬间也想好了带有充分恶趣味的名词——“凯申基金”，至于为毛冠名凯申，懂行的人秒懂——这是某清北学者的“丰硕”成果，不懂的人说破天也不晓得，随他们去就是…… 碰杯后他心情极好，一瞬间就把北大历史系从志愿表上划掉，再说从瞿天临这事看，北大亦不是当初那个北大了，他极其心安理得，所谓阿Q精神，大体不过如此…… ------------ 第三十六章：不忘初心 回家后，常天浩把志愿表样表麻利地填好交给父亲过目，虽然母亲开玩笑说她会签字，但家里大事基本都是父亲做主的，玩笑开开可以，真绕开父亲，估计今后几十年就不得安生了。按规范先填样表，再填正式表格，还需家长签字和班主任复核，最后学校审核盖章封存后交给省招办。 之所以如此隆重，是以往发生过很多纠纷：有家长说他不知情孩子乱写要求改，有攻击老师临时让学生改，还有所谓学校、招办篡改志愿黑幕等控诉，不一而足。所以志愿表严防死守，非得过五关斩六将才行，而老师们也被三令五申：只能给家长提建议，绝不允许帮学生填志愿，更不允许帮学生改志愿，谁触犯红线追究谁责任。 目前这种双盲招考体系下，大学招办老师还不知道每个考生分数如何，压根就谈不上打电话拉拢学生，更谈不上用各种各样的利益手段引诱学生，最多给传统强校打打电话，希望他们动员最好的学生报考本校，但真要是动员后报考撞车或分数不够，他们也不会负责，所以就是个瞎扯淡的过程。 由于估分与最终得分常有不小差距，再加每个学生都不清楚自己的全省排名，所以除清北外的其他如沪江、交大、南京、人大、浙大、科大等稍逊一筹的名牌学府每年都有捡漏——分数明明可以上清北，但因考生估计保守或过于谨慎而填报了这些学校，所以在这时代，清北固然高出一线，但不见得高出太多，以沪江王牌的金融专业为例，上线的本省考生都有资格去清北。 常国庆审阅后道：“既然你分数较有把握，报沪江我也赞同。但我这两天也找人打听了，沪江金融是拳头专业，人才济济，又看了招生手册说今年金融系文科只招两人，竞争想必很激烈，你的分数不见得有绝对把握。是不是把志愿调整下？金融、经济重合较多，我意只报一个，第一志愿填经济系更为稳妥；第二志愿是不是放政治系？我觉得你对政治兴趣也很浓厚；第三志愿放历史系作为保底，然后勾选服从本校专业调剂……” 知子莫如父，常国庆当然知道儿子对政治感兴趣，他担任车间主任时，因国企缘故可接触大量报刊，寒暑假总带一堆报刊回家，那时候常天浩就会如饥似渴地把积压了半年的杂志全看完，最常见是《瞭望》、《半月谈》和《内参选编》【秘密】，尤其是最后一本常天浩记忆特别深刻。 作为非公开发行的内部资料，《内参选编》是新华社从《内部参考》和“动态清样”中选出部分不太敏感的内容进行刊印，用简陋黄页纸包装起来，卖相远不如公开发行的《瞭望》杂志精美，但内容神秘性远在其上，不是人人都有资格阅读，更别提购买。 常天浩小小年纪就知道内部资料依照保密程度不同分秘密、机密、绝密三种，秘密级报刊是科级干部起步才享有的政治待遇，机密级至少需要县团级，绝密级只是听说却从没见过实物。 这些刊物上刊登的内容虽不见得真是什么特大机密，却和外界常见报道有所不同，有很多“不和谐”内容，常天浩对此非常好奇，算是从这窗口中了解到政治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也因为这缘故，当别的孩子暑假里在广阔天地疯玩时，常天浩经常跑去工厂图书室和档案室翻阅那些尘土覆盖、颜色泛黄、无人问津的老东西，管理员也不在意，常主任家孩子爱看什么看什么好了，反正搞不坏，现在谁还来看图书？ 他翻着翻着果然找到不少好东西，如市场上为数不多，一般图书馆根本没有收藏的《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文件汇编》、《中国共产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文件汇编》、《反革命政变纲领“571”工程纪要（影印件）【绝密级，但后来按要求扩散到县团级】》等材料，充分体现了西山化工厂作为国有大厂的政治底蕴。 常父以前常自豪地和儿子说：“你以为我们是简单的、只生产化肥的化工厂？厂里有全套合成氨、三酸两碱盐化工、制氯制氢制乙炔全齐备，一旦开战，马上就能民转军给军工厂提供子弹炮弹的弹药原料，早些年厂里还有军代表，甚至还有红线电话，你夏天常去玩的那个地下防空洞是厂里按战备要求修建的三防设施，至少能抵御250公斤级炸弹……当然现在是没人提了。” 所以现在听到政治系三字，常天浩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个性如果去读政治系，只怕将来有一天会被打成反党反革命……” 常父愣了半晌，想起前两年的一幕：儿子在高一暑假看完“571工程”纪要影印件后，抄录了很多内容，带着那些由林立果说的大段原话“罪证”问常国庆：“我觉得不管目的纯粹不纯粹、动机正当不正当，至少话没说错，为什么？” 对这种疑问常父还能说什么，只道：“你还小，不知世道复杂、人心险恶……”再追着问就挤出一个词——“成王败寇！” 所以儿子说这种话他不免就叹了口气：“好吧，你今后多研究实务，少研究主义，赚钱也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总要有人先富的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常天浩笑道：“先富在您眼里就这么理解？” “你不懂，你不懂……”常国庆痛心疾首地摇头，“先富当然不错，但为了先富，每个人都会花招尽出，你看着好了，为不择手段赚钱，以后会有大量假冒伪劣、坑蒙拐骗，10年浩劫是道德沦丧、礼崩乐坏；再过10年，弄不好就是天翻地覆、信仰尽失……和平演变这件事可不好说啊。” 常天浩骇然：第一次觉得老爹的话如此有理——都被他说准了。 但他还是宽慰老爹：“我先赚钱，赚够了钱再去搞学问。马克思学问这么高，缺钱了也得去炒股票才能维持下生活；恩格斯能心无旁骛搞学术是因为人家是大资产阶级出身的富二代……您要相信我，我会不忘初心！” 常父被这句“不忘初心”给逗乐了，于是志愿表在当天确定了下来： 提前批志愿全部空白。 常天浩不想去外交学院或青年政治学院，但知道同桌小谭填了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却最后因为政审被刷下来，原因极度震惊——小谭祖父的堂兄（此两人同高祖父）在旧上海是杜老板的门生弟子，听说排行还有一点点高，解放后在三反五反时代被镇压。 本以为这种事过去了快50年，又是很远的亲戚，怎么也不会牵扯，甚至小谭父母都不知情，没想到这颗雷突然莫名其妙地爆了，甚至学校还专门派人来进行解释——他们也公事公办，所幸其他院校正常录取，否则真要哭死了。 爆出这件事后，要好同学就开小谭玩笑：“原来是青帮大佬家的小姐，失敬失敬，以后要罩着我们啊……” 小谭自己也哭笑不得：天上掉下一口黑锅，砸得她晕头转向…… 第一批（一本）志愿院校沪江大学，专业依次是金融、经济和历史；第二志愿院校填了杭州大学，常天浩知道杭大没过几年就要并入浙大，这届学生进去的是杭大，出来就是浙大文凭；第三志愿填了华中师范。 第二批以下，全部空白：估了600分的分数去二本？常天浩宁可复读也不便宜他们！很多家庭需要斟酌好几天的志愿表，他当天就完成了， 14号无事他又去新世纪，刚进大户室，超哥和小琴看他的脸色都很怪异，和见了鬼差不多…… ------------ 第三十七章：传经送宝（1） Ps：感谢书友北京富贵军、书友20171220152035450、刘道骇、逆天之者、本道玄悟、沙漠里游泳、虎贲无敌、爱做梦的二货等诸君的打赏…… 常天浩一愣，看两人眼神不对劲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异常，下意识伸手摸了一把，发现一切正常，再猛然扭头看屏幕，乐了： 继13号的阴线后，天胶今天开盘后继续下杀，还不到上午10点，价格已破7200，甚至连7100关口都岌岌可危，不但彻底抹平周五那段光头光脚的大阳线，甚至还可能会破周五的起点。 这走势让两人如见鬼一般吃惊：常天浩说盘面诱多，那从这两天局势来看就是典型诱多；说下杀就真下杀，不带一点反弹的那种；昨天说下跌力度还不到位，那就真还不到位，如果按小琴的建议在7205左右平仓，今天就白白损失了每吨100元的利润，按190吨的仓位计算，差不多会少赚2万——小琴一年收入没了。 所以两人才目瞪口呆：见过预测准的，没见过这么准的。 三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几秒钟，率先回神过来的超哥连忙招呼：“可把你盼来了，兄弟，你赚了……” 小琴脸红红地上前：“浩……浩公子，我……我昨天不是有意的……您……” 常天浩挠挠头皮，露出一脸迷惘，接下去马上道：“昨天啥事啊？你昨天见过我？昨天你说啥了？我又说啥了？哦……昨天我和朋友吃饭，喝多了喝多了，什么也记不得了。唉……喝酒误事，喝酒误事，下次再也不喝了。你还好吧？呦，今天你小脸蛋红红的，白里透红、分外娇艳、美不胜收啊，这胭脂什么牌子这么好用？居然自带美颜效果，用之后是不是今年20明年18啊？今年是琴姐姐，明年要变琴妹妹了……” 超哥被这番如机关枪子弹一样毫不停顿的话给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笑岔了气居然还咳嗽起来，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昨天小琴非要常天浩来平仓，连超哥都知道这茬，哪晓得对方今天居然绝口不提，这让她既尴尬又感动，可刚感动了不到半秒钟就听到后面这些话来，羞得她脸色一窘，啐了口道：“又胡说，我给你泡茶去。” “哎呀呀呀，几天不到连专属泡茶待遇都享受上了。”超哥喝了口水怪叫起来，“这是大户室特色服务么？我在这里这么久怎么没享受过，不行，也得给我来一杯！” 小琴道：“您不是自己泡上了么？” “那不一样！”超哥嬉皮笑脸，“自己泡的茶能和美女泡的茶一样么？得给我补上。” “那我明天给你补一杯，下次找你客户专员泡啊。”小琴道，“浩公子是我的客户，您可不是我的客户，有其他专员服务的，给您泡茶人家还以为我下手抢客户呢……” “算了，下次就不指望了。”超哥悻悻然道，“鬼知道我那客服在哪里漂呢。” 常天浩这才知道超哥的客户专员是高洋，作为总经理亲自出面拉拢的大客户，他在手续费上享受最低收费标准，但其他方面就别指望了，客服专员搭不上手，总不能总经理天天不管其他只服务他一人？ 好在超哥也不是计较的人，又不是没手没脚泡个茶还要人家小姑娘动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只不过刚才小琴忽主动然提出泡茶让他起了调戏一番的念头。小琴和他倒是混熟了，和常天浩说话时还有点紧张和拘谨，和超哥说话很自然随意——否则就算不是自己服务的客户，公司大客户她就该怠慢？ 常天浩扭头解围：“没事没事，超哥这老茶缸你不用管他，中午吃饭你敬他一杯就是了。” “对对对，中午我请吃饭，同去同去。”超哥一边招呼小琴，一边笑容可掬地重新打量常天浩，满意地说，“今天不错，穿得比较随意，那天你一身名牌差点亮瞎我的眼……我就说嘛，西山老板们很随意的，舒服最要紧，没那么多讲究。” 常天浩笑笑，今天为方便他一身普通装扮就去了新世纪，反正户开好了，头寸也建立了，哪怕不合规也不会随意清退，所以完全没必要再装，人家超哥几百万账户管着，在大户室不也一身汗衫凉鞋搪瓷杯嘛——做人要低调！ 打扮归打扮，超哥对上次打赌请客吃饭这事还是挺看重的，正儿八经请常天浩和小琴去天香楼吃饭，好吃不好吃两说，地方至少就选得很有诚意，而且招呼很客气，听常天浩说不想喝酒，小琴酒量也一般的话后没有勉强，就只要了2瓶啤酒，要求小琴喝两杯：一杯是她自己敬，一杯是她代表常天浩喝，敬酒的事就这么简单算处理完了——2杯啤酒根本不算难为小姑娘。 当然嘴上要说：“不行不行，下次要喝酒不能找你们俩，太秀气了，我瘾还没过呢，你们就不行了。” “您要找高总喝，他酒量好。” “喝酒还得回头找高洋，他是三中全会……” 寒暄到这时，常天浩问：“这一晃都好多天了，高总怎么还没回来，去哪里了？” 小琴摇头不知，超哥道：“我知道一点，他去广州和香港开拓业务了。” “广州和香港？”常天浩大吃一惊，“跑这么远地方去开户？人家能来？” “不是拉客户，是为公司客户开辟外盘交易渠道。”超哥道，“高洋想法挺多，嘴上一串新名词，大多数我都听不懂，但我觉得你和他肯定有共同言语。听说你们还是校友？等他来了你可以和他好好聊聊。我现在关心的是你怎么看出盘面不正常的？从以往经验和技术指标来说完全没可能啊……” 一听讲技术细节，小琴也连忙竖起耳朵认真听讲，常天浩在刚才聊天中也知道了她的情况：省银行专科学校毕业，学的是会计电算化，本该老老实实去银行当柜员，但不知怎么回事位置忽然被人顶了，小姑娘一下子没着落急得不行，总算天无绝人之路，新世纪期货公司开业要招募人员，客户服务专员不能少，虽然服务听上去有点不得劲，但毕竟国有单位，小姑娘心一横就进来了。 培训几个月后正式上岗，由于家里路子不是特别硬，实在也开发不出什么新客户——此时个人玩期货的少之又少，就算有也是去大公司开户，极少数代表公司来开户的客户没硬关系都搞不定，所以每天就在大厅打杂，常天浩是她开发的第一个客户，还是那种没费力气、天上自动掉下来的客户，所以小姑娘极其看重。甚至认为是她这半年来努力工作感动上天才掉下来这个客户，听了常天浩直想笑。 这时代虽然股票玩的人不多，但玩期货的人更少，所以客户服务很多都是一对一，人工介入很深，从成本上来说要覆盖也不难。比如常天浩开仓38手天胶，交给经纪公司的手续费就是100多块钱，一个月只要来回一次就近300，可玩期货的，谁能忍耐得住一个月只玩一个来回？在T+0交易体系下，很多人一天就要好几个来回，赔钱的人不用说，赚钱的人到最后利润部分可能还不如交出去的手续费，最后变成了给营业部打工。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昨天小琴如此激动：一般经纪人或客服客户开发多了会比较矜持，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客户，她完全太投入了。 常天浩从超哥口中得知个人在新世纪玩期货的不超过5人，他正好第五个。 “其他4个呢？怎么没见他们来？” “赔光了钱都不玩了，账户或许还保留着，我估计最多还剩下块儿八毛的……”超哥感慨道，“炒股票被套牢，套个3-5年还有解套可能，玩期货稍不当心，被吞的连渣都不剩，他们还好，亏了十几万而已，过几年就缓过气来了。以前我在永安，327事件时就知道有4人跳楼，不但赔光了自己那上百万甚至近千万，还穿仓倒欠营业部十多万。这原来可都是显赫一时的老板啊，很多是从倒国库券时捞金的，没想到会载在里面。我要是不是因为公司需要，才不来干这个呢，分分钟资金波动比我一个月工资还高，心脏病都要犯了！” 小琴插话道：“超哥，啥是327？” “过去的事，不说了不说了，有兴趣你可翻下前几年报纸就行，327不是时间，说的是代码，这品种现在都没了。”超哥兴致满满地问常天浩，“饭我请了，盘面到底怎么回事和我讲讲，不要藏私啊……” 常天浩点头，挂上了他分析师时代的招牌笑容：“超哥，其实整体走势你没看错，但是……” ------------ 第三十八章：传经送宝（2） 听分析师们云山雾绕的讲话有诀窍，前面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但是”后的话：前面那些大体是为了奉承客户或迎合潮流观点，仅仅是个铺垫，就像一个老师把家长喊到学校里，先说孩子一堆好话，最后跟个“但是……最近学习成绩有点下降”完全一个道理。 这样既充分“肯定”了客户的思路，又委婉地表达了不同意见，所谓的说话艺术大体不过如此。 只不过有时候还要留意“但是”这段后还跟不跟“当然”，一跟“当然”，说明事态就不对了：分析师对刚才自己说的话也没完全把握，更多是自己在说服自己。就好比球赛开始前嘉宾点评决赛时说：“巴西是传统顶尖强队，上届获得冠军，这一届他们拥有以世界顶级球星罗纳尔多领衔的豪华阵容，单纯从实力上说拥有少许优势；但是，法国队毕竟是东道主，拥有主场的天时地利人和，再加齐达内和他的队友基本都在欧洲顶级球队效力，有些还是俱乐部队友，彼此磨合顺畅、配合默契，双方会有一场激战……当然，足球是圆的，什么比分都有可能也不会令人意外。” 听完这句“当然”你就可以笃定：点评人和你一样，不到终场压根不知道最后结果——别说比分，谁输谁赢他都不清楚。 正确掌握这套话语体系才能在分析师这个行业内持续不断生存下去，否则每次打脸还怎么混？但会用不等于懂形式逻辑，更不等于懂内涵，作为文科出身的常天浩，他在演讲时很少用表格和曲线，那样听上去太高冷，他喜欢将其包装为哲学上的正、反、合，偶尔不过瘾，还要在此之后加个“升”——你可以理解为升华，也可以理解为引申，还可以理解为借题发挥。 还是那句老话：懂的自然懂，不懂的说破天也没用，懂与不懂不在说话之人，而在听者的悟性。 现在，懂德国辩证法的小布尔乔亚又要开始传经送宝了。 “但是，时间稍微早了点……” 超哥一脸诧异：“早了点？你说说看哪早了，都调整一年多了，从8000多块一路跌下来……中间就没什么像样的反弹，不说基本面，技术面都有强烈的反弹需求！” “为什么橡胶一直跌跌不休？” “这还不简单，橡胶主要出口国是泰国，去年金融危机后泰铢剧烈贬值，橡胶便宜了就跌价。但便宜是去年的事，因为合同都签了，今年新胶上市后他们把价格提上去了，再不济也绑定美元，因去年剧烈的经济危机和6月份的洪水，泰国出口量反而在减少，不说恢复到原价格，至少现在这么低的价格连成本都覆盖不了……杀头的买卖有人做，长期亏钱的买卖不可能有人做。” 沪天胶交割品种是海南橡胶，而泰国交割大宗是3号烟片胶，橡胶都是橡胶，但并不是同属性东西，烟片胶通常比海南胶品质更好、价格更贵，泰铢暴跌而人民币汇率保持大致不变后，进口烟片胶价格走低，对成本敏感的生产商纷纷加大力度，这自然造成国内天胶一路下挫。 不管哪种胶，生产线稍微调整都可以互相使用，朝阳轮胎既可以用海南胶，也可以用烟片胶，逼急了还可以用氯丁橡胶充当原料，当然设备肯定要调试一番才行。 超哥的操作逻辑很简单：当低价烟片胶消耗差不多且后续供应难以为继时，国内现货价格会出现回升，本着期现长期趋势最后一致的想法，认为期货价格该回升——这是现货生厂商介入期货套保的本质思路。 常天浩点头：“道理没错，可中间还有其他因素，泰国橡胶价格下跌破成本并不等于国内期货价格要上升，更不等于马上回升，您必须考虑期货交割差异因素和政策保护，还有您自己也说了氯丁橡胶，看过原油价格么？涨跌如何？” “这倒没天天盯着，但整体趋势是下跌我知道。” “我看过月线，去年年初美油（WTI）最高到26美元/桶的价格，今年5、6、7这三个月原油却低到连13美元都打不住，足足下挫一半。随着原油下跌一半，氯丁橡胶成本就算不跌一半，至少也跌掉三分之一吧？而天胶价格只跌了不到20%。”常天浩笑问，“两情况放一起对比，会出现什么差异？” 初级原料下跌一半必然导致成品下跌一半？这肯定不可能，因为一项产品除了原料还有人工成本。最典型如常天浩穿越时代有评论大放阙词，说什么“08年原油140美元/桶，18年还不到70，结果汽油价格居然还涨了，我们都是被收了桶税……”这种言论业内一看就要笑，原料跌一半成品也跌一半？莫非用于生产的劳动成本（工资）也跌了一半？恰恰相反，大多数人名义工资都是上升的，10年间没有5倍也有3倍。 单单用桶税来攻击，那是没找准问题对象，不过大多数人也不想搞清楚原因，纯粹只是发泄一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常天浩提起原油与氯丁橡胶之间的价格变动，超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差异我不太清楚，厂里采购数据极多且保密，我很难全部掌握也来不及比对，更重要的是氯丁橡胶不是标准品，有各种各样添加剂的，完全扭曲了本源。” “经济学上有个词叫价格弹性，两个可相互替代互换的品种，一旦其中某个出现大幅度价格波动，就会影响需求……”常天浩敲了敲盘子里的东坡肉和清蒸鲈鱼，“假设明天肉价翻一倍，你去菜场买菜时会不会考虑减少买肉而多买鱼？随着大家都少买肉而多买鱼，肉价就会慢慢滑落、鱼价会逐渐攀升，这种趋势只要时间一长必定会出现，这是强价格弹性。当然也有其他，比如米和面粉都能当主食，如果明天突然开始米价涨一倍，您会因为面粉便宜而接下去不吃饭只吃馒头当主食？” “这可不行，吃不惯那玩意，偶尔调剂下可以，天天吃非疯了不可。” “这就是弱价格弹性，会有影响，但调整弹性不大。天然橡胶与人造橡胶之间基本属于强弹性，当使用氯丁橡胶更经济时，就会充分挤占天然橡胶的市场，这是天胶不断下跌的制约因素。你刚才也说，或是因为高价原料库存，或是因为生产线改造麻烦，不是随随便便就调整，所以不是每个厂一看氯丁橡胶便宜就会全部舍弃天然橡胶，这是两码事。”常天浩笑笑，“现在问题来了，天胶走势是只看成本和原油么？当然不是。橡胶作为大众物资一定会受经济环境影响，今年以来的经济形势好么？” “不太好，出口问题不小，东南亚市场那里不好卖，卖了也收不上钱；国内需求还是有的，不过资金回笼是件麻烦事，那帮孙子会说：现在价格跌了？那你当初岂不是卖给我卖贵了，必须少算点才肯付钱……”超哥愤愤不平道，“我进货时原料就这么贵啊，后来便宜那是后来的事，可他们不听，有啥办法？与其拖着不付，还是吃点亏少收点好了。” “所以……”常天浩止住了超哥继续发牢骚，言简意赅总结道，“基本面反转还没来到，大势都没反转，天胶想开始上天？不可能！” ------------ 第三十九章：传经送宝（3） 讲基本面，常天浩显然是一把好手，当下滔滔不绝论述起来： 1998年国内经济局势其实比一般年份都糟糕，东南亚金融危机导致了南向出口不畅和全球整体经济处于惊恐不安的状态，从97年下半年开始，随着国际大宗物资和波罗的海航运指数下跌，中国国内通货紧缩开始出现。 一开始经济学家们还欢欣鼓舞，认为终于把从80-90年代以来的较高通胀控制住了，但没想到随着通胀降低，经济增长幅度也开始走低：96年GDP增长率9.93%，97年是9.23%，98年前两个季度连8%也没有保住。 随着通货膨胀变成中国人压根就不熟悉的通货紧缩，整个市场开始出现生产停滞、购销两端均萎缩的局面，银行体系多次下调存贷款利率和存款准备金率，但迟迟没能抑制经济衰退，随后又叠加长江特大洪水，这对于年初才换届的新班子是个严峻考验。 前两年的下岗余波、去年以来的地区经济危机、内部的经济衰退叠加自然灾害甚至导致对十五大后各项路线的怀疑，产生了一场悄无声息的论战，与以往论战发生在高层不同，这次论战焦点围绕一本书，98年3月出版的，由凌志军和马立诚撰写的《交锋——当代中国三次思想解放实录》而展开。该书系统回顾了改革开放以来，在高层和学界发生的三次左与右的论战和交锋，一时间洛阳纸贵、畅销全国。 常天浩怎么会放过这种书，哪怕是紧张的高考复习阶段，他也要拿来好好阅读一番，当时看过就完事了，后来随着阅历增长和信息增加才了解到更多内幕： 这本书并不是刚刚写好就出版的，而是已完工一段时间却卡在出版上，原因就是有人拦着不放，之所以在3月份又能放出来，是因为有更进一步保驾护航的命令——上面要正本清源但又不便亲自动手，于是借钟馗打小鬼，让《交锋》这书出来说话，用学术争论代替政治斗争。 左派也意识到这本书名为历史记录，实际借古讽今、指桑骂槐的用意，所以动作很快，3月份书出版发行，4月初在全国政协礼堂会议大厅里针对《交锋》举行了一个冠名为《中流》（已停刊）创刊百期座谈会，实际进行批判的会议，《中流》主编魏巍做了《坚持初衷，继续战斗》的判决书式基调发言，老左派们纷纷群起炮轰，甚至不乏已退休却不甘寂寞的中委级干部。 由于压力太大，甚至逼得原人大委员长这种级别的人物在一周后出面接见《交锋》作者以示鼓励，帮他们在上层建筑领域扛住。 随后，总书记在政治、经济、外交上三管齐下： 一管自己出面，以高举旗帜为标志的政治路线团结大多数； 一管以国务院和发改委出面，实施多项扩张性货币政策措施，拼命稳住经济局面； 一管以总理出面，坚持人民币不贬值承诺并在惊涛骇浪中守住了刚回归不久的香港金融地位，奠定了良好的国际形象和大国地位。 这是高层的争与不争。 所谓争，当然是要保证航线；所谓不争，是指不再像以前那样打嘴仗。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所谓第四次左与右的斗争了，因为老左派们在随后几年就溃不成军。另外在《交锋》这书出版后20年，再也没出过一本反映有关论证上层建筑、高层治理或意识形态斗争的普及性书籍，所有内容都隐藏在口口相传、以讹传讹、管中窥豹的神秘感中。外地去北京的人就算再感兴趣，通常也只能从出租车司机中听到无数半真半假、荒诞不经的故事。 就1998年经济基本面而言，只有这套组合拳打完，整个经济态势包括期货市场的局面才会扭转，8月下旬的香港保卫战还没打，超哥在7月份就看着盘面这点动静认为要反弹——难道不是太早了点么？ 常天浩劲头十足地将他掌握的信息全梳理了一遍，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振振有词，愣是把过去半年原本小市民感觉平平淡淡的日子讲成了跌宕起伏、风云变幻的架势，听得超哥和小琴两眼发直、咂舌不已。 现在小琴终于明白为什么常天浩让她把公司里的《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经济日报》、《参考消息》和《新华社每日电讯》全整理好，他要一一过目的用意了。 正儿八经的消息全刊登在报纸上，但不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你，要想用心体会，就看会不会解读了。在不会看的人眼里，这些报纸除了《参考消息》上的外电评论还有点乐子外，其余全都是枯燥无味的说教。尤其对小琴这样的年轻姑娘，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看两册《知音》或《上海服饰》或《大众电影》呢。 “所以琴姐姐知道要你帮我买报刊杂志的用意了吧？”常天浩笑笑，“除你们公司有的那些报刊杂志，《半月谈》、《南风窗》、《财经》，对了还有《电脑报》、《收获》你看到都帮我买，我全部需要，费用记在我账上，作为帮我跑腿的代价，我每期送你一本《瑞丽》或《ELLE》。” 超哥不解：“《瑞丽》和《ELLE》是什么？” “全彩印刷的时尚杂志，衣服、包包、首饰、鞋子、化妆品、香水、美容护肤乃至小型艺术品都有介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小布尔乔亚情调的玩意，20大元一本。”常天浩笑道，“你当是妇女之友就行……” 小琴插话道：“女人的事，男人少打听。” 超哥不服：“那小常怎么知道？还讲得如此透彻？你怎么不说他？” 小琴抬杠：“浩公子是名牌大学生，又在上海读书，见多识广自然懂得多，哪像你……” 就差把“不学无术”说出来了，超哥连连摇头，从鼻子里发出“哼”的声音，那意思分明在指责小琴搞双重标准。 常天浩一直认为：会解读的，从几百个字的豆腐块里就能看出微言大义；不会解读的，看到也视而不见，顶多以为只是遗老遗少在发牢骚。 这是他在后视镜里看到的局面，现在有机会可反过来验证。重生前他此时和超哥一样懵懵懂懂，别说小小的套保做市商代表看不清，就连量子基金、老虎基金头号专家，享誉世界的投资大师乔治·索罗斯此时也还没看清中国的决心呢。 这是常天浩瞎忽悠超哥的套路么？都知道整体走向还在这里头头是道分析，分析个鬼啊？ 显然不是。 他有自己的理解：数学题有时做不出来，看答案和解析明白后难道就不重新走一遍解题过程？只知答案不知方法，下次改头换面还是不认识，掌握了方法和诀窍，才有充分解读的起点。不知道基本面如何就蒙眼冲进去投资，长期操作下去除赔钱还有什么结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此时，常天浩话锋一转，又道：“当然，任何投资，都是基本面和技术面的结合，刚才我讲了基本面还偏早，我再来说说技术面上的事……” （请注意，这里有个当然！） ------------ 第四十章：传经送宝（4） 常天浩一直认为，只看基本面不看技术面，那就是他穿越时代的李大嘴，今天婴儿底、明天钻石底，如果市场继续下跌的话，估计后面还有胚胎底、精子底等名词。大嘴说的其实不错，但提前太久、过于绝对就是对基本面的滥用，弄不好会死在黎明来临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除基本面派还有种是技术派，整天瞎扯那几条线，什么金叉、死叉、五日均线、十日均线、布林中轨、红三兵、黑三兵、高位吊颈、十字星……仿佛只要把这些名词和后面代表的涵义弄明白了，就能把投机市场当成取款机随时随地地弄钱。 技术类书刊读得再多点，那就更是名词不离口了：江恩、道氏理论、艾略特波浪理论、MACD、kdj 指标、顶背离、底背离、趋势线、箱体…… 刚开始入行的投资新手，特别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技术指标，还乐此不彼地按技术指标去操作，结果发现十有八九要失败，常天浩当然也尝试过，但自从与其他人就“数5浪”这种小事都不能达成一致后，他就明白这些技术指标是因人而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 书本上用以配合讲解技术指标的案例当然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有些事情并不必然具有内在联系，纯粹只是两种现象碰撞在一起而已：萧敬腾来了就下雨，所以他是雨神？那请问萧敬腾家乡是不是泡在水里？中石化一调油价就摔飞机，最近摔了好几架飞机，可没见中石化调油价啊…… 如果单纯靠技术就能赚大钱，那这些写书的、授课的、发明技术指标的人早就应该功成名就成为大亨了，可从没讲过依靠技术指标而享誉世界的投资大师，哪怕江恩这样纵横股市的技术派高手，到去世时也不过留下4个亏损的交易账户，账面上剩余资产还不到10万美元。 相反，少数看上去能保持财富善终的投资大亨如巴菲特、艾伦或索罗斯，没一个是靠技术指标吃饭的。 你会看技术指标，庄家和主力就不会看技术指标了？他就不会故意造个什么数据和趋势线来哄骗你上当？毕竟在存在主力的市场中，什么收盘价成交量和图形走势都是能控制的。你奉为圭臬的指标，在市场主力眼中可能一文不值。不过现在既然要解释，常天浩也得随便说一点道理出来。 “周五突破从盘面上看绝对没错，光头光脚大阳线，交易量创新高……好，我认为会回踩，超哥你是不是也这么看？” 超哥勉强道：“是应该回踩下，但应该回踩后创点新高啊，怎么调头往下呢？” “如果大家都知道会创新高，短期套住了你舍得割肉么？” “当然不会，扛啊……” “你不舍得，那就继续往下打……”常天浩笑笑，“今天是不是又打了？今天高点就是昨天低点，对不对？一点也没创新高的动静？” “确实如此。” “从6900涨到7320，是涨了6%，如果7300时追高，从7300再打到6900，是多少？” “将近5.5%……” “好了，问题就在这里。”常天浩笑了，“天胶保证金多少啊？交易所那部分不过5%。如果仓位高，直接就在这个追高过程中被杀掉了，不爆仓也得割肉减仓……至于为什么要杀，是因为RU9807马上就到移仓换月的时候，杀掉这批跟风，庄家可以带着利润顺利转进新的主力合约（RU9809），然后从容不迫地展开拉升，这时候你就要犯嘀咕了：追还是不追？” “好像是有点阴险。” “我那天就说了，底是磨出来的，是走出来的，不是猜出来的，更不是算出来的，假设前面6900算底，那至少还要有个6900；当然，也有可能我说错，6900还不是底，那下面就深不可测了……”常天浩道，“国内期货和股票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见过V型底和单针底？最少最少也是个双底，所以我认为一定会再次出现6900，不一定是整数，可能是6910，也可能是6890，这不好说……” 超哥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说拉升是肯定会拉升的，现在还不到时候，要到9809才行？” “可能是9809，也许是9811，甚至更后面的合约，还要看周围配合，万一是9901呢？”常天浩笑笑，“看盘面吧，我又不是算命先生。” 超哥点头表示认同。 股票和期货是完全不同的，股票没有杠杆，没有期限，除非退市停牌，否则可以一直交易下去，被套住了如果这笔钱不急着用，你可以卧倒装死，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大多数时候只要不是特别高的位置，这支股票没有特别恶劣的前科，总有第二、第三波牛市解放军会来解救你。 但期货就不一样，持仓期限短则几个月，长着一年半最多2年就必须平仓，因为交割期限到了。很多时候手里的合约月份不动，后面的合约异动连连却毫无办法，所以必须紧紧盯着盘面，一有风吹草动就要迅速决断，满仓死扛、月份死拿不是说一定不行，而是绝大多数时候不行。 “其实吧，对基本面和技术面这两个东西，我一直喜欢用哲学逻辑来解释。基本面就是必然性，技术面就是偶然性，必然性通过偶然性起作用，无数个偶然性组合起来反映必然性的走向，但单独或片段的偶然性不是必然性。这两个是对立统一的玩意，谁也离不开谁，共同发展。” 常天浩灌了半杯茶，不疾不徐地接着道，“基本面派说，人是一定会死的，错不错呢？当然不错！可就因为人会死，我一过了40或50就要考虑准备后事了？既然40开始考虑后事，我30要不要考虑？因为有些人连40都没活到，那20？10岁要不要考虑？没这回事！同样，技术派说人的死法有很多种，地震死、车祸死、大病死、战争死……然后依据你现在的某些特征来说你什么死，这不和瞎子算命一样么？万一我将来穷死怎么办？” “哈哈哈，讲得好，讲得好，话糙理不糙。”超哥大笑，“你将来肯定是大富大贵，绝对不会穷……” “穷不穷不知道，死是一定的，所以我喜欢管这个叫辩证唯物主义，死是唯物论，什么时候死，怎么死是辩证法。”常天浩笑笑，“当然，这都是大而化之的道理，这两天盘面这么走，我也实在没料到，我从来就觉得应该抓大势，抄底摸顶那都是充满幻想的新韭菜所为，被市场教育几次也就明白了。超哥你做的手笔，一看就知道是行家出手。” 最后这一捧，又把前世当分析师的劣根性那一面给展现出来了：无条件捧客户臭脚！哪怕客户是错的，你也要帮他找个理由解释、分析一番，正如阅读理解考鲁迅的文章，有多少微言大义真是鲁迅想要表达的？还不是后人往他脸上贴金？ “不不不，你讲得已很神了……”超哥嘀咕道，“道理我不是不知道，关键你说完就印证，实在有点猝不及防……这他妈太神了知道不？” “侥幸，侥幸……这和打麻将一样，新手嘛上来总能赢两把，我就不信超哥刚入市时没赢过。” “没有没有，混混，混混……” 小琴在旁边帮腔：“超哥怎么没赢过？超哥当年可辉煌了，前段时间还眉飞色舞地和我讲故事，早的时候摆弄国库券，后来排三天三夜队去买上海老八股认购证，倒卖全国粮票闹到和别人打架拼刀子，大战苏州红小豆、上海胶合板、郑州绿豆，转战河南、内蒙、云南、辽宁、江苏、上海、广东等大半个中国的光辉事迹呢，今天怎么不吭声了？讲啊……讲啊……如雷贯耳啊……高总都说超哥是前辈高人吶。” “嘿嘿，嘿嘿……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了，不说了。” 看两人这架势，常天浩顿时明白了：超哥肯定没少在小姑娘面前吹牛，男人嘛，大家都懂的…… ------------ 第四十一章：传经送宝（5） Ps：感谢书友破碎的水晶之城、书友20190319115548666、虎字头、nuts等诸君的打赏…… 回到大户室，常天浩知道了超哥更多来历：他不是一直在橡胶厂工作，更不是普通工人，他是个浸淫投机多年的老手，年轻时有轰轰烈烈的事迹和想发大财的愿望，纸醉金迷、天上人间的日子有过，落魄潦倒、走投无路的日子同样也有过。 起起落落很多年，现在终于静下心来过日子，踏踏实实做个套保商操盘手对超哥而言已不再是投资乐趣，仅仅就是份工作罢了。 其实超哥看了盘面并非想不通其中道理，而实在惊讶于常天浩的出口成宪，和他一点一点抠细节，没过多久肯定就败了——你经验不如人家，但如果说些天花乱坠的大话，搞些玄而又玄的智慧哲理，他反而深信不疑，哪怕你讲的有些晦涩甚至前后抵触他也不为意，甚至还能用自身阅历和多年听闻自动脑补完整相关情节。 这就是分析师混饭吃的至高境界：面对投资小白，甩出一堆专业名词和术语来震住他，让他不由自主地钦佩你；面对投资老手，甩出一堆人生哲学和玄妙逻辑，偶尔还打打禅语，说说《道德经》，给人以高深莫测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认同就成功了。 如果把这两者搞反了呢？ 对不起！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不学无术的大笨蛋！ 常天浩重生前是书生意气，明明见得多，知道该怎么样，但有时总控制不住情绪，忍不住要说大实话、要吐糟，当然各方面都不讨喜。 裁员、重生后他一下子豁然开朗，决心换个活法，活出小布尔乔亚的精彩来，至于解放全人类、拯救世界、开启民智这样崇高的无产阶级使命，就让其他人去完成吧，咱们能力有限啊。 中午这顿饭吃完，常天浩感觉小琴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带着钦佩和不由自主想要了解的渴望，浑然不顾常天浩比他小2岁的格局，在潜意识里把自己当学长了，想笑又笑不出来——他毕竟40岁的灵魂，别说学长，当怪蜀黍的年龄都够了。 下午开盘，天胶价格继续往下打，7100很快就破了，这时常天浩账面上的浮盈已超过了4万。小琴再也没像昨天那样咋咋呼呼催促平仓，而是把一堆又一堆报刊拿出来供常天浩阅览，她自己去找报纸翻阅超哥所说的“327国债事件”，在期货公司工作，如果连重大事件都不知道，怎么和客户交流？ 不是每个客户都像常天浩，发现和她聊不来经济和投资，就会和她聊时尚和风情，会告诉她用哪个眼影好看，口红色号怎么配，会告诉她这牌子那牌子背后的艺术故事，聊聊电影观感和花絮——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和超哥聊《泰坦尼克号》的，还会和她探讨什么发质烫什么发型，从大波浪、小波浪、自然卷再到陶瓷直板，不一而足。 小琴自己都忍不住问：“浩公子，这烫头发你也懂？” “这有啥难的，我叔叔搞美容美发，多的是技术手册和东瀛发型画册，现在流星的各种各样的发型和刘海，都是东瀛2-3年前流行的东西。你知道这玩意怎么传过来么？东瀛先流行，然后是南朝鲜，接着传到港台，然后通过港台画报和明星写真再到内地，接着就变成你在街上看到的那些样子。最近几年速度快一点了，一般2年不到就流行起来，我读小学那会要滞后3年甚至4年呢。” 说到这，常天浩微微一笑，“我小学时有次放假闲的没事，抓了邻居的狗，先用蜂花洗一洗，涂上烫发药水，再按照画册样子用塑料发卷给它盘好，然后再到烫机下过一过，为防止它挣扎还把它腿捆住。烫完后，原来那头金毛就变成爆炸式的金毛狮王，要多帅有多帅……邻居见了都认不出来，满世界嚷嚷有人偷狗！过了段时间这种爆炸式发型就在街上流行开了，邻居说，这不是照我家狗弄的发型嘛……” “哈哈哈哈！”小琴笑得前俯后仰，胸口的事业线也跟着颤动起来，常天浩打量后暗自点头：本钱还是比较雄厚的。 正逗笑间，一直闷头看屏幕的超哥忽然狐疑道：“盘口变了，感觉打不动了。” 常天浩凑过去一看，果然如对方说的那样，在7050位置上大量单子不断成交，价格却走得很艰难，往下走一个价格都很吃力，稍微试探性下探，就会有几十手的单子直接撑起，而不是再像上午那样2手、3手的小数据。 前者比较明显是大单，后者就是散户的盘子。 常天浩想了想：“估计跌不到要变盘了，当然也可能是诱饵，造成这里有强支撑的假象，不管了，我先平仓。” “落袋为安也好。” 2分钟后，在另一台电脑上，“Duang”的一下，常天浩的单子瞬间成交，从成交笔数来看只分成了2笔：一笔20手，一笔18手。这代表承接买盘比较足的意思，成交均价在7045。 7320做空，7045平仓，每吨赚取的利润是275元，一共38手合计190吨，这笔交易利润是52250元；在手续费标准打折后，两次交易手续费执行万2.3的水平，一共627.75元，意即纯利润是51622.25元，加上原来他有的12.48万本金，现在账户总金额已超过17.64万。 周五开仓，周二平仓，短短3个交易日就赚了5万多，获利水平超过40%，旁边两人都为他叫好，特别是小琴更由衷高兴：若常天浩昨天听她平仓，那就只能赚2万多。赚2万多虽然也是赚，但和5万多比较起来就差得远了。那感觉仿佛不是赚了2万多，倒像是丢了3万一样。 “超哥，既然盘面这么强，反手做多玩一把？” “玩不动了，我前几天的头寸还套着呢……这是厂里的头寸，不能随便乱来。” “那好吧……”常天浩又转头，“琴姐姐，是不是说新客户佣金超过1000你可以拿100块奖金？” 小琴轻轻点了点头。 “那行，我让你早点拿奖金。”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常天浩看了看自己的保证金账户，输入了7040元和50手两个数字，然后很快按下了确认。 “叮叮叮叮”几声，单子成交了，一看笔数细节，常天浩乐了：第一笔3手，第二笔7手，第三笔11手，第四笔8手，第五笔9手，最后一笔12手，区区50手的单子，居然被分成6笔成交。 “浩公子你？” “既然盘面很强，那就反手多喽……看看明天吧。” “可……可不是还在跌嘛。”小琴怯生生指了指屏幕，刚才的7040变成7035了，常天浩50手共计250吨的单子，一下子就损失了1250元，再加上这笔成交耗费的手续费404.8元，账面一下就有1600多元浮亏。 “没事，先帮你完成业绩再说。再怎么样，琴姐姐的奖金总要搞到手。” “不着急的，不着急的，3个月内都行……”小琴不好意思道，“主要是你赚钱，我奖金不奖金的不要紧，害你亏钱可不好，下次别这样了，慢慢来……别冲动啊别冲动……” 超哥不乐意了：“小琴，我以往单子下的更多更大，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你经常连看都不看的……” 常天浩帮腔道：“这不一样啊，超哥，你下多少单子她都没奖金啊，这怎么关心你？再说了，这应该是你客服关心的事啊，别人不能越俎代庖……” 小琴道：“您的单子都是高总亲自过目的呀，我……我级别不够……” “哎……哎……我真傻，真的……我为什么要和高洋说帮我把手续费压到最低呢？”超哥装出后悔不迭的样子，“好处都是厂里的，我自己连个客服都没有，不说端茶倒水捶捶背，嘘寒问暖谈理想，就连关心我赚钱不赚钱的话都没一句……唉，中午这顿饭白请了。” “哈……超哥小气了，小气了，明天我请，我请，谁让我赚钱了呢？”常天浩笑道，“请吃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超哥恶狠狠道，“明天请我吃穿山甲+熊掌，好多年没尝这味道了，我要吃西山老板的大户。” 小琴嘟嘴道：“超哥这杀猪刀磨得飞快啊，大夏天中午吃这种也不怕顿牢，超哥你要注意养生啦，不能这样大鱼大肉的，浩公子说得好，这年纪该是喝枸杞、菊花茶的时候，要清淡饮食、注意运动呢，健康才能长寿……” 超哥翻着白眼表示无语。 常天浩大笑：“我请我请，只要天香楼敢卖，我就敢请……” ------------ 第四十二章：水深了（1） “新华社消息：7月14日下午，全国海关召开电视电话工作会议，要求采取措施、进一步加大打击走私力度，特别是要对去年以来逐步抬头的境外橡胶、成品油、汽车等高价值商品走私现象保持高压态势……” “浩公子……你看。”第二天上午，常天浩一走进新世纪，小琴就抱来了今天刚刚拿到的报纸，对上面标题兴奋不已道，“我总算知道昨天后来跌不下去的原因了，原来要加大打击走私了。” 常天浩笑笑：“琴姐姐进步很快啊，你不是说一看时政就头疼，只爱看社会新闻么？” “得要学习啊，不然做不好工作，再说客户聊天如果我连嘴也插不上，那岂不是变傻瓜。”小琴吐了下舌头，“那今天橡胶开盘会大涨咯？你又可以赚钱了？” “涨估计是会涨的，能涨多少就不好说了……” 大户室很快就响起超哥的声音，他比常天浩要勤快的多，每天都早早赶到了，连声道：“好小子，你手气真不错，要啥有啥啊，昨天敲你一顿饭太便宜你了，还得再管一顿三温暖才行。” 小琴问：“超哥，啥叫三温暖？” “桑拿，桑拿……” “这么热的天还桑拿？” 常天浩意味深长道：“超哥的三温暖能是普普通通的地方就打发得了的么？” 这下小琴终于懂了，朝超哥狠狠瞪了一眼，低声道：“别理他，超哥尽是坏心思，你小心被他带坏……” “琴姐姐说不能去那我就不去。” “喂喂……什么时候我变成坏人了？”超哥不满道，“是你们自己想歪了好不好？” 小琴朝他白了两眼不接茬，那意思很明显：我信你个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开盘时分很快就到了，盘前就看出消息的杀伤力，昨天跌到7030的天胶7月期货，开盘询价阶段直接就拉到7300以上，典型的上蹿下跳表征。 中国以前不产橡胶，最早是清末由华侨从新加坡引进种植到海南，产量微乎其微，稍后几年又与非常著名的庞氏骗局挂钩： 1908年前后，随着欧美汽车生产逐步扩大，对橡胶需求持续增加，价格不断上涨，2-3年时间从每磅18便士一路攀升到最高时的12先令5便士（1先令=12便士）。 橡胶主产地在南洋，为赶上这股热潮，大量人马开始募集资本并扩大种植，欧美公司在本国大量发行股票，最开始当然是真招商引资，但后来看着招商火热、价格猛涨，就有人动起歪脑筋，因橡胶和普通经济作物不同，新种植的橡胶树要数年后才有产出，所以他们不是真去圈地培育橡胶，而是以橡胶种植园为名搞虚假包装圈钱，成立各种各样名目的橡胶公司并融资发行股票，在人群中反复炒作，形成了特有的橡皮（清末橡胶统称橡皮）概念股。 伦敦最先开始，上海作为当时远东金融中心随后也卷入其中，而且玩得比伦敦还要离谱。 如同常天浩穿越时代的5G概念股，正儿八经搞5G的公司要么不出名，要么压根就不上市，所谓5G概念股大多压根就和5G不搭边。甚至很多公司，比如××通信，已反复出面回应了说“我没有、我不是”，围观群众还要坚持说：“住嘴！你有！”。董秘们在机构调研会上明确表态说“本公司暂时没有……”，出来的研报和分析师还信誓旦旦表态：“该公司在未来有可能布局5G产业，想象空间巨大……” 当时的橡皮股票绝大部分背后没有任何实业支撑，只有概念包装、精美的手册印刷宣传、洋鬼子股东和董事加成、洋人银行和办事处渲染、各路记者宣讲会，及各种半真半假的南洋当地土地租赁或购买合同影印件（大部分还是假），但只要股票发的出去有人要，价格不断上涨，照样成为上海中产阶级抢购的热潮。 甚至在投机最狂热的时代，不但中产阶级，就连卖菜小贩、烧老虎灶的帮工、在大户人家里服务的女佣们也一起卷入进去。10股买不起买1股，1股买不起就找几个人合买，大量穷苦百姓把棺材本都拿出来投机，希望能快速致富。不过2-3年，风潮退去，洋人携款潜逃，洋商机构和银行纷纷表示免责：我们发行时就说明股票投资可能是有风险的，再说我们也是“受害者”，给中国留下一地鸡毛。 上海、天津、北京等重要城市合计损失2000多万白银，大部分国内钱庄在金融风暴中无力收回拆借出去的投资款而倒闭，清政府本来财政就不富裕，还要拿钱救市，最后不得不打回收铁路的主意，试图将内地商办铁路回收重新卖给外国资本获取救市资金并恢复金融稳定，结果引发了四川轰轰烈烈的保路运动，再接下去就是武昌起义的枪声和王朝覆灭。 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清朝覆灭是必然性，但橡皮股票导致的金融危机并进而演变成全方面的统治危机，却是不折不扣的偶尔性。 新中国成立后朝鲜战争爆发，欧美列强对中国实行封锁，切断各种急需的战略物资来源，其他东西还可想办法从苏联搞，唯独橡胶，苏联比中国还缺，当时《华沙条约》各国没一个能提供，不过苏联专家实地考察后认为中国最南端有发展橡胶种植的气候条件。 为打破经济封锁保证内需同时也供应社会主义阵营，中国决定大力发展橡胶产业，从52年开始，在苏联资金和技术提供下，建设起两大天然橡胶生产基地——海南和云南热区。橡胶和石油一样，在随后一段时间里摆脱了需进口的局面，甚至还有余力出口。 改革开放尤其进入经济快速发展的90年代，橡胶和原油一样，国内产量早就不够使用，需要大量进口，由于泰国烟片胶质量更有优势，为防止冲击国内市场，对进口橡胶专门设立配额管理制度，只允许采购国产胶不够部分的缺口，不允许国内外自由竞争，该制度也同步用于棉花、白糖等大宗物资上。 由此，国内棉花、橡胶、白糖一直都高于国际市场价格，一张小小的进口配额批文就代表着大笔利润，只要能搞到批文，不需要你有资金，也不需要你懂贸易，马上有人会把一切都搞定并给你塞钱，这就是8、90年代官倒和批条经济的由来，很多官二代依靠权力赚得盆满钵满，当国内一户人家一年都赚不到1万块钱时，他们早已开上售价100多万的大奔驰。 后来，批文经济变得越来越正规化、程序化，但国内外价差依然存在，更多搞不定批文却又想牟取暴利的人物涌现出来，产生了层出不穷的走私，特别是97年金融风暴后泰国国内橡胶滞销、泰铢贬值而价格猛跌，国内因有保护，跌幅受限，内外价差更大，走私迅猛抬头。 一方面是国内经济下行财政收入困难，一方面是走私猖獗，所以7月中旬出台了针对性打击措施。常天浩知道有这件事，但忘了具体什么时候，没想到忽然就被赶上，确切地说，昨天下午就有主力先知先觉，所以价格打不下去。 正式开盘后天胶就一改昨天颓势，直接高开到7320，比昨天收盘的7030足足攀升4%以上，盘面红彤彤一片。 但常天浩脸色并未见到太多欣喜，反而“咦”了一声：“超哥，我感觉味道不对啊。” 超哥观察了两分钟，也点头：“是啊。不多不少就开7320，这里面水深了……” ------------ 第四十三章：水深了（2） 两人之所以有这表达，是因为7320这价格很敏感，正好是上周五那根光头光脚大阳线的收盘价和最高价！ 小琴不理解，但好在谦虚，不懂就在旁边听而不轻易插话。 事态发展如两人议论的那样，7320价格上有大量头寸成交，但仓位却不断下降，说明这价格以持续减仓为主。随着现有头寸数量飞速削减，价格却没往上走，反而缓缓下挫：7320没守住，价格变成了7315、7310，7305，然后又回升到7310反复盘旋…… “高开低走、利好出货，主力要埋人了……”常天浩嘀咕一声，果断挂上自己头寸，没等小琴反应过来，昨天那50手“Duang”地一下全部平仓，价格锁定在7305上。 新世纪用的这套软件很有特色：开仓成功是叮，平仓成功是Duang，出现废单是闷声闷气的“咚”再弹出感叹号。 “平的好！果断干脆！”超哥由衷赞美一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常天浩手脚飞快又挂了新单子，小琴目瞪口呆地听着“叮叮叮”的声音响起，随后就见反手60手空单已砸了下去，价格在7310。 超哥由衷感慨道：“兄弟，你忒猛了，闪电手啊！” “我陪主力玩一玩，看他今天能埋多少人。” 股票和期货不同，股票整体交易短期来看是零和博弈，中长期来看是正和博弈——只要公司不断发展壮大并进行分红，哪怕不交易，每个股民都能享受回报。但期货不一样，不管交割货物实际价格如何，涨也好、跌也好，一方获利必定是另一方亏损的数额，价格只是个衡量数字。 股票不管如何交易，有买就有卖，大部分时候（注意是大部分时候）转来转去不会导致股份数量变化，但期货仓位是多空双方因为分歧而共同建构起来的，分歧越大、仓位越大，当临近交割月时，大部分仓位都会缩减到很小的数字，期货市场单子绝大部分都是投机，不进入交割流程。 所以期货经常会出现天量交易额，每天交易背后代表的那些商品远大于市场实际流通物资。 期货交易99%以上的头寸都是为了投机，很少有人打算持有到底，正如外汇交易绝大部分都是投机，正儿八经的外汇汇兑并不需要这么高成交量。 上述这些描绘的都是理想状态，实际操作中要考虑手续费、佣金、印花税、各种各样的监管费用，期货还要再考虑仓储费、交割费等等，整体不存在零和，通常都是负和博弈。 伴随着头寸大量削减，价格直线下跌，刚刚勉强还稳在7300左右，不到5分钟已打落到7250，用技术派的常规说法就是5分钟线、15分钟线连续走坏、形态恶劣。 超哥指着屏幕对小琴指点道：“看到没有，这是典型的利好出货、下杀埋人……你知道是好消息，他也知道是好消息，大家一拥而上抢头寸？你这么喜欢，那主力就全给你。市场又接不住这么多只有下跌。下跌时你就会有恐慌感，然后场面就出现踩踏，多杀多……这庄家还算仁慈，如果他今天不是开7320这数字，而继续往上打，打到7400你猜会怎么样？” 小琴想了想道：“追高？” “对！引诱追高，然后再雪崩下杀，那样更厉害，死的人更多。你始终要记牢一点，期货是杠杆交易，4-5%左右的震荡对股票来说不算什么，对期货而言这幅度足够要命。如果仓位高，跌掉2%是不是就够到追加保证金的级别了？再跌2%，只怕你们风控部不会给客户时间，直接就后台动手减仓了。减仓以后，就算下午价格再拉回7300，和你还有关系么？”超哥意味深长道，“头寸就是一切，没了头寸，市场涨跌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能不能少上杠杆扛过去等他反弹呢？” “能，也不能……” 说能，是因为没有只涨不跌的市场，也没有只跌不涨的市场，只要时间足够，价格一定会回归均值，有耐心肯定会回来。期货和股票这一点不一样，期货代表实实在在的大宗物资，股票代表的公司所有权，如果公司前景恶化、濒临破产，所有权将一文不值，后面再是牛市，破产公司也基本翻不了身，但期货不存在这种不利因素。 说不能，是因为期货是短期合约，始终面临交割压力，需要不断移仓换月，换月过程中会不断有基差损失。更重要的是期货交易玩得就是杠杆，有多少人能经得住诱惑不上杠杆？非要卸掉杠杆也简单，一手天胶5吨，按7300元就是3.65万，你账面每拥有3.65万开仓一手就等于把杠杆全卸掉了，可实际一手天胶保证金不到3000元，3.65万资金只用0.3万，还有3.3万是不是就觉得资金闲置浪费了呢？ 这就是理论上的能与实际上的不能共同形成的悖论。 “琴姐姐，昨天这新闻其实你要反过来听……”常天浩笑盈盈道，“官方表态看完一定要挖掘背后逻辑。” 小琴一脸迷惘：“背后？” “你想啊，新闻用了现象抬头这个词，说明情况多到了需要加大打击力度的程度，对不对？” “对！” “官方用语通常会进行粉饰……新闻表态用抬头，那就不是表面意义上说的略微增加，基本就是大量、巨额的意思。” “呃，就算这么理解吧，然后？” “然后？”常天浩一摊手，“这就说明上半年走私了大量橡胶，已影响到国内了……换言之，就算从今天开始起加大打击力度，上半年走私的这些其实都已存在并进入生产领域。莫非你觉得打击一加大，连上半年走私部分也会飞快消失掉？要有过程啊……更重要的是，目前还在半途、还在犯罪分子手上或者渠道仓库里没交出去的货也会因为这个声明而加快出货力度，而不是觉得屯下去奇货可居——风险提高了，继续留手太危险。” “懂了懂了……你的意思是接下去会涨，但不会很快涨？” “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下午我找个低点吃回来……整体上我赞同超哥的操作逻辑，他说得对，天胶该涨了。”话到最后，常天浩不留痕迹地拍了下对方马屁，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超哥哈哈大笑，谦虚道：“小常比我厉害多了，这闪电手功夫实在要的，小琴你还不帮他算算又赚了多少钱？” 小琴赶紧掏出计算器： 昨天下午常天浩开多仓，7040一共50手合计250吨，刚才在7305上平掉，每吨赚265元，250吨合计利润66250元，扣除两次交易手续费合计824.84元，实际净利润65425.16元。昨天收盘时常天浩的账面资产就超过17.64万元，加上今天利好兑现，已达24.18万。 但小琴看了下屏幕上的数字，发现已超过了26万，且还在不断上升过程中，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常天浩刚才反手又开了60手合计300吨做空仓位，价格锁定在7310上，现在价格已跌破7250，每吨浮盈60元合计浮盈1.8万元，浮盈体现在账目上了。 她惊讶地捂住嘴：“翻……翻倍了……翻倍还不止！” 她可是清楚记得常天浩开户那天存入的资金：12.48万元，现在已超过26万，岂能不让她吃惊。 10号下午开户，15号上午翻倍，中间再除去11、12两个不交易的周末，等于常天浩用3天就实现了翻倍，当真令她惊讶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中午停盘时，由于天胶价格不断下跌，常天浩的账户已超过27万元，且还在不断扩大。 常天浩自己也意气风发，带着两人哼着小调去了天香楼…… ------------ 第四十四章：水深了（3） Ps：感谢书友阿里斯開心、半夜老喵、cjm777、书友160515165844494等诸君的打赏…… 天香楼气势不小、档次上乘，但听常天浩提出要穿山甲和熊掌时服务员还是愣住了，使劲瞅了瞅眼前这几个人，总觉得不像是吃得起这些山珍海味的老板，又不敢流露，只好去喊领班。 领班也第一次碰到：哪有大夏天中午吃这玩意的？莫不是存心捣乱，吃了也不怕火气过旺流鼻血？想是这么想，不敢发作，忙不迭把经理叫了过来。 经理倒知道人不可貌相，一边派发名片，一边连连抱歉：“这东西以前确实有，不过最近管得紧，都是保护动物嘛，我们毕竟国有单位，虽然是承包的，也要注意社会影响，不敢弄。不过有几个朋友搞餐馆，地方在林子里，他们那常有野味，虽然位置偏僻但环境和服务绝对一流，想吃的话您打我电话，我帮您约，约好了确实有货您再带朋友过去，这样既隐蔽又有面子……” 他说的很委婉，常天浩听懂了：这里面有圈子，不是想吃就能吃，他还进不去，谁能进去呢？稍一猜想就懂了。 他还没说完，超哥自己就先摆手：“好的好的，有需要找你，今天随便吃点就行，大夏天别太油腻了。” 常天浩笑笑：“那蛇羹总有吧？夏天清热去火……” “有的，有的……”经理赔笑，“大王蛇，无毒的，且不是保护品种，各位放心吃，放心吃。” “小常别破费了，和你开玩笑的，家常菜家常菜……” “不不不！三温暖不陪你去了，菜里补上、补上。”常天浩很豪气点菜，“蛇羹每人一份，再来一条蟹汁桂鱼、龙井虾仁、糟烩鞭笋、火腿莼菜汤，对了，再给我这朋友来瓶年份最好的绍兴花雕和一客东坡肉，这是你们招牌菜嘛，我们两个喝点橙汁……” 经理爽快地应声而去，超哥却不好意思了：“让你破费了。” “没有的事，这些全加起来都不够一道穿山甲。” 小琴道：“我觉得超哥说得对，虽然你赚钱了，但也不能胡乱花……吃什么蛇羹，弄点鱼羹就可以了。” 超哥小声道：“这还不是你媳妇呢，就管得这么紧。” 常天浩点头：“替我省钱啊，好啊，省钱才能发财啊……” 小琴柳眉倒竖：“你们两个背着我嘀嘀咕咕说啥呢？” “没说啥，没说啥。一来我这个新人回请超哥这样的老前辈；二来庆祝一下账面赚钱了；三来恭喜琴姐姐的奖金提成到手咯……”常天浩嬉皮笑脸，胡诌的话随口而出，“第三点是最要紧的。” 超哥附和：“对对对，这是关键。小琴福星高照，有她做客服能赚钱，三天翻倍，多牛逼的操作。你看我，客服不给力，到现在都还是苦哈哈……” “你们俩就哄我吧！”尚小琴心想：奖金不过100块钱，这顿饭没300块钱恐怕都拿不下来，这还是常天浩控制住没上茅台酒的场面，上了更不得了。 但对常天浩始终记得奖金这事，她感觉心里很温暖，这两天闪电般操作，常天浩交的佣金已超过1000元，3个月业绩指标3天就完成了，她觉得做好服务什么都值了。 小琴想起培训教材上没有，但培训老师强调过的话：交易是营业部的生命线，在可能的情况下，要维系好客户感情，帮助客户解决实际困难，鼓励客户多交易……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前面都是铺垫，最后那句“让客户多交易”才是关键——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想是这么想，她觉得自己不能成为这种不择手段的人：要以客户为中心，能让客户省钱就省钱，能给客户节约就节约，下次不能让他这样大手大脚请客吃饭，虽然赚钱厉害，但万一赔钱呢？谁也不是常胜将军对吧？ 问题还是出在超哥身上：他老引诱常天浩花钱，什么穿山甲、熊掌、三温暖——这是正经人该想的事么？ 不过面上小琴绝对不会流露出来：超哥要面子，常天浩更要面子，身价几十万的小开请人吃顿饭得要撑住场面，否则传出去“小气”名声多难听？再说蛇羹确实也好吃，西山老板讲究吃不讲究穿看来没错，眼前常天浩就是这样子。 对常天浩而言，赚这么多钱请人吃饭没啥，他又不是葛朗台那么小气，再说请超哥和小琴吃饭是有想法在里面的： 超哥是老江湖，虽然嘴上不着调，干事还是很谨慎麻利，过去多年的浮沉大概已把他的性子磨平，将来自己从事对冲基金肯定需要大量用人，涉及到金钱管理的，品质比水平更要紧，超哥既然能静下心来当朝阳橡胶厂的操盘手，就有可能被自己雇佣当期货系的操盘手，必须尽可能观察他。 小琴虽然经验少，但常天浩旁敲侧击好几天，发现她会计功底挺扎实，读书应该还算用功，最重要人品不坏。别说没后世那些白莲花、绿茶婊那些脾气，就连一般姑娘的矫情和小姐个性也没有，端茶倒水做服务都发自内心，办事勤勤恳恳，更难的是还帮你省钱：她可是亲眼目睹自己账户上的数目，居然还觉得吃多了破费。长得也还可以，将来开投资公司当个财务总管岂不是很好？——用着放心、看着赏心悦目。 账面资产不过27万、学历才高中毕业的小散就在考虑开设投资公司？现在就在物色人选，这不是笑话么！ 常天浩不这么想，人的精力有限，必须从细节、从细微处注意观察和培养，等做大了再招人，鬼知道会弄来些什么。跟刘邦起家的都是家乡附近的老兄弟，难道除刘邦老家其他就没人才了？非也，用生不如用熟！ 站在这个角度，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以前在公司，明明自我感觉比某些同事强很多，领导就是不用，不仅是马屁和性格因素，还有其他更深层次、更复杂的内涵。换位思考后的他一下子豁然开朗。 一顿饭如果能看出一个人品行如何，那就是最低成本、最快速的考察方式，而且他在观察人家，超哥和小琴就不观察自己了？ 下午开盘，三个人继续看盘面慢慢下落：别说7200，连7100都保不住了，盘面一片哀鸿遍野，唯独常天浩的资产数字在不断攀升。 小琴过来悄悄道：“我听风险科的同事在打电话，我们营业部没人强平，其他营业部特别是那几个老牌公司平了好几个账目，有人一天就亏了7-8万……” 常天浩叹了口气：“就这么残酷，估计我也会有一天亏7-8万的时候。” 小琴刚想让他不要胡说，超哥已开口：“兄弟，你能这么谨慎我就放心了……说句实话，你一个新手，3天翻倍很惊艳，而我原来操作最疯狂时，有过5天3倍的……” 小琴追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全亏进去了。”超哥叹了口气，“别说赚3倍、5倍，10倍、20倍的人我都见过，不过无一例外，亏损时只要重创一次，几乎就爬不起来，因为野心会越来越大、头寸会越来越足，然后当头一棒。” “那您怎么觉得浩公子谨慎？” “看风险度和手法。”超哥淡淡一笑，“他12万保证金时开38手，风险度将近80%，现在资产翻了一倍，维持同样风险度应该开76手，但他开了60手，把风险度降低到60%以下，还带了100点止损——这就是谨慎的表现。谨慎不谨慎，不是看嘴上说的，你看好了，如果他再接着开仓，风险度会继续降低！” 常天浩点头：“风险度长期这么高不正常，下午不管走势如何，我都会平掉7月头寸，移仓到9月合约。” 说是这么说，下午盘面越来越诡异和疯狂，价格居然一直走低，连常天浩上次做多的起点——7040都保不住，直线击穿，盘口呼啸着冲破7000大关，常天浩的资产数目突破了28万，突破了29万，很快连30万都破了…… ------------ 第四十五章：时代产物 30万财富对当时人而言是笔了不得的巨款了，但常天浩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在投资市场钱就是数字，千万不能着相，一着相就会干扰判断，如果想着这波动等于我多少年的工资，那样不是被吓死就是被撑死。 可以把每次投资想成是率军进攻阵地，那些与你朝夕相伴的士兵忽然就要冲上去拼死相博，你越看重他们的性命，搞不好最后死伤越是惨重。 干投资，需要天赋、需要努力、需要知识、需要才华、需要灵感、也需要勇气，但首先需要的是一颗勇敢的心！ 没有良好心理承受能力的人不能做投资，尤其不能做高风险投资，为什么随着时代进步，交易机构要对投资主体设限？要进行知识和心理评估，目的在于能够承受住这种严峻考验。 看着系统显示的那1手1手的成交记录，超哥和常天浩都默然无语，这些1手单，尤其是标注为减仓的1手单，明显不是客户自己提交的平仓动作，而是各期货经纪公司在没办法情况下强行帮客户减仓。 强平点到了，不是说把客户仓位全清空，而是一点点砍，砍到符合风险度标准为止，但由于快速下跌，上午刚砍过一遍的头寸，可能到这会儿又顶不住了，只能接着砍，所以才会有这么多1手1手的仓位——全都是带血的筹码。 看到这情形，常天浩不由想起前几年前他亲眼目睹的千股跌停场面，爆仓客户轮流上强平台，由于被强平人太多，连强平通道都堵住了。砍得早的客户，砍完后多少还能剩一些，砍得晚的，或者排队在后面没轮到及时砍的，亏损更大。还有客户因为持仓股票全部跌停，连砍都砍不掉，只能在跌停板上排队等候处斩，有些账户连处斩都在跌停板上排了3天队，市场哀鸿遍野…… 就连那些公认为质地最好、泡沫最少的大型蓝筹股也逃脱不了覆灭下场，因为整个市场已完全失去流动性，不砍这些就不能腾出空间降低风险度，所以蓝筹一起陪砍，那句老话说的好，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不管怎么说，国内股市因为跌停板的存在，通常都还会仁慈地给你最后一个认赔出局的机会，在香港、在美国，重大变故因素导致一天跳水90%甚至95%以上的股票屡见不鲜，如港股大庆乳业（01007.HK），先是造假停牌，又宣布取暖管道爆裂造成公司所有电脑、档案、资料、文件全部泡水报废——总算比放火烧掉还聪明点，一口气停牌6年，6年后再放出来的当天，直接一口气跌掉90%，不管你什么时候买，不管你什么价格买，反正全部活埋…… “破7000了……”下午2点多，小琴指着盘面道，“不会真去6900吧？” “不知道，盘面是猜不出来的，只能看着信号走。”常天浩想起明天还要去学校交志愿表，便道，“明天我有事不能来，盘面就麻烦你盯着了……” 小琴手足无措：“我……我怕不行啊。” “没事，有超哥在！我会把止损设好。再说，我也不可能天天盯着看盘，我又不是操盘手。”常天浩指了指大户室和外面空空荡荡的散户厅，“你看其他客户不也很少来么？我在这里好几天了，就没看到几个客户，别告诉我公司就这几个客户。” “那当然不是，客户不算很多，但还是有一些，不过他们没你这么快的交易速度和交易量，一般会在重大行情时才来，最近几个月行情都是如此，所以人来的少……”小琴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说，全公司连常天浩在内一共5位个人客户，前面4位她知道账户已基本清零了，剩下还有些都是套保户，除超哥这样敬业的操盘手，其他人很少来。 “他们怎么掌握行情？定时打电话？” 小琴摇头，她也觉得纳闷：“浩公子，这几天我都没见你用BP机，我那天也忘了登记……你如果不方便每天来营业部看行情，得配一个BP机接收信息，不过必须是中文机。” 常天浩一拍脑门反应过来：这时代股票和期货一样，最方便就是用汉显中文机接收信息。速度快、屏幕显示容量大、信息量可观。虽然整体BP机因为手机冲击已慢慢衰落，但在特殊领域还有好几年生命力，他点点头，小琴麻利地去操办了。 临收盘前还有15分钟，眼看着价格逼近6900，跌势趋缓，盘面进入垃圾时间，超哥转过头来道：“兄弟，被你说准了，真要去摸6900了。” 常天浩点头：“不知道6900能不能顶住。” “现在有比较强的支撑，不过主力已开始换月了，你要换么？” 常天浩道：“换吧，差不多了，你呢？” “一起一起……” 只见两人飞速挂起了单子，大户室里叮叮叮、DuangDuang的声音连续响起。 早上那笔60手在7310做空的单子，刚才在6910这里平掉，每吨净赚300，不考虑手续费，合计利润9万元，资产总数一把突破了33万元，连超哥都啧啧称赞。 随后，常天浩又新开了RU9809的仓位，价格刚好是7000元，同期RU9807是6915元，意即双方跨期价差85元（注：跨期价差=远期品种-近期品种，系两个合约间的价格差异，大多数为正数，特殊情况下是负数，诸位可思考下为什么？） 刚收盘，小琴拿着摩托罗拉汉显BP机进来了，还想方设法给常天浩挑了个好号码：808结尾，正好是账户尾号。 “公司和钱塘台有合作套餐，共3200块：包括摩托罗拉汉显BP机一台，入网服务费100、一年服务费600以及公司数据费300元，前面都是服务台收的，第二年续费500元即可，公司数据费预收300，只要一年内佣金达到3000元以上可全额免除。”小琴想了想又道，“如果你暑假结束回上海读书，那数据会收不到，我帮你和人家说好了，暂时停机保号，需要时在开通，因为是协议客户就不单独加钱了，但最长不能超过3年？我们公司的数据我都会同步帮你弄好，我知道你不差这点钱，但能节约为什么不节约些？” 这姑娘还真不错，常天浩忽然觉得哪怕将来不能当财务主管，也得挖过去当秘书，俗话说得好：有事秘书干，放心…… 看着这个崭新的家伙，常天浩感慨：BP机这夕阳产业很快就要被取代，被取代前依然还如此狂傲，他又想起自己那个Walkman，索尼、爱华公司一直以为Walkman会被Diskman或MD机取代，没想到枪毙Walkman的是横空出世的MP3，更没想到最后市场全归了智能手机。 有话说得好：时代抛弃你的时候，从不说再见。 然后小琴又指了指报纸：“其实我觉得你配手机可能会更方便些，哪怕到了上海换个号码也能用。前两天钱塘移动客户经理来过公司，他们正大力拓展业务，说有需求可上门服务，他们最近重点在推全球通服务，就是那种139571×××××结尾的，还能挑个带8的好号码。” “手机好是挺好，就是贵了点，不如小灵通实惠又用得长久……”超哥插话道，“刚还说要省钱，一转眼手机也来了，汉显机也配上了，再服务费、电话费一交，小一万就出去了。” “总比吃穿山甲、泡三温暖好吧？” 常天浩笑笑，这还真不一定：手机、BP机整体越来越廉价，将来想要多少有多少，倒是穿山甲和熊掌们后来越来越贵、越来越找不到吃的地方，不过这话不能说，他又不是真的小开。 当下道：“有BP机就行，手机看看再说，不急于一时，我还没忙到这份上，超哥仓位比我大都不配手机呢，做人要低调，低调。” 超哥连连摆手：“那不一样……” 常天浩从资产里划出5000元钱，4000交给小琴，汉显机、午餐钱都是小琴签单挂在新世纪账目上，需及时清掉，他一个身价30万的小开，总不好意思让人家姑娘垫钱。。 “用不着这么多啊……”小琴咬着嘴唇道，“BP机再加午餐360，只要3560就行了，过几天还要再退你300数据费呢，真用不了怎么多。” “拿着，其他买报刊杂志要用钱，万一我嘴馋了，雪糕、冰淇淋、汽水、瓜子、蜜饯也要钱，水果也要钱嘛。” “少吃点，不健康……” 超哥摇头，那意思很明显：管得真比你媳妇儿还紧啊…… 最后1000他本打算让小琴帮自己买瓶香水用来送米校长，最后又改注意不过小琴的手，免得这姑娘瞎想，有些话解释起来蛮累，自己跑一趟就好。 这样一来，常天浩账户上还剩余32.5万余元，开设70手7000元的RU9809仓位后，风险度降低到只有50%出头…… ------------ 第四十六章：小布尔乔亚 “天浩，听说你考得很不错？” “还行，略有超常发挥，比三模应该能好一点，主要是您指点得好，第一科语文顺利拿下后奠定了后面各科的信心，一鼓作气全部拿下。” 米校长笑着摇头，成熟知性女人的魅力由内而外自然散发：“我可没这么大功劳，全是你自己考的，我就帮你改了下作文而已，不过你作文猜得挺准，稍微变通下直接就能用进去，运气绝对一流。” 常天浩认真道：“不不不，您那是画龙点睛的一笔，这笔没点之前，全是死的，点后齐活了……” “你这小鬼现在嘴甜了很多啊，刚进文学社时可不是这样子，怼天怼地怼空气……” “这不是被您招安了么。” “招安？”米校长笑了起来，“这词用得好，先自诩替天行道，然后又不露痕迹地说我昏聩……” “不不不，校长一贯英明！” “校长英明？”米校长皱着眉头道，“这话听起来味道也不对……说吧，还有什么明捧实贬的坏话藏着？” 几个回合后，常天浩就招架不住败下阵来，匆匆忙忙把手里礼物往桌子上一堆就赶紧告辞，米校长还来不及推辞，他已跑得一溜烟没人了，穿着高跟鞋的米校长只来得及在走廊上看见他的背影却喊不住他。 无奈之下的米校长只好放弃，拆开看看这学生究竟给自己送了什么礼物。 打开后，一瓶Dior的毒药静静躺在面前，楞了一下，随即自言自语笑了起来：“这小鬼怎么知道我用这香水？他闻出来的？还是无意中巧合？现在的小鬼真是人小鬼大，高中毕业就这样，读了大学还了得？嘴这么甜，出手又大方，长得也不错，还不把女孩子们给迷死？” 再转念一想又有点甜蜜：她从家长和学生手中收到过形形色色的教师节礼物和谢师礼物，比这贵重的也有不少，但从一个男生手里收到一瓶香水，还是自己常用的香水，让她有说不出的贴心感受，感觉心情都一下子好了很多。 她本想把礼物退回去，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还是给这孩子回个礼吧，下次再见到要说说这小鬼：不能乱花钱，一瓶香水够他半个月伙食费呢！ 她哪知道面前这小鬼不但是有着40岁灵魂的老油条，还是个一天赚9万、身价已逾30万的小开呢…… 跑完后的常天浩又怪自己：跑啥呢？米校长迷人归迷人，又不会吃了你！自己好歹也40岁的灵魂了，脸皮要厚一点，她不就是开个玩笑罢了，自己应该乘势而上调戏一把啊。 虽然灵魂匹配相当，虽然校长挺迷人，虽然刚才靠在身边聊天时能准确分辨出她的香味，甚至在心中也压根没把她当成是高不可攀的学校领导，可年龄、地位、身份差距毕竟摆在这里，师生有别，师生有别，常天浩想了想又默默念叨，终于把心情平复下去：不能被东瀛特色电影毒害，破坏美好的师生感情，我不过20岁的年纪，可不能这么油腻！ 转念一想他又发起愁来：该说的正经话还没说呢，可再让他回头去找米校长，也觉得尬得不行。得了，等和同学一起搞谢师宴时再想办法说一嘴：她丈夫的事无论如何得捅破下窗户纸，否则这心里将不得安宁，至于她信不信，听不听，那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他想好了：再说不出口就只能写封信，最好还能搞到照片那种实锤，可现在手机又不能拍照。麻烦！ 胡思乱想间路过教学楼，迎面碰上毛老师，还没等他开口，毛老师已满脸热情地打起招呼：“天浩，志愿表交了吗？报了哪个学校历史系啊？” 常天浩硬着头皮道：“沪江大学的。” 说这句话时他眼神略有躲闪，头也低了三分。 “沪江啊？”毛老师微感诧异，但很快就赞许道，“不错，沪江比南京大学牌子更响亮一些，他们世界史专业很不错，国内学术界对世界史研究还有些脸谱化，你在上课时那种质疑精神和挑战意识我很欣赏，若将来从事这方面研究我觉得会很有前途……” 常天浩尴尬地赔笑了几分钟，听毛老师滔滔不绝地介绍沪江的优势学科和学术领域，心中更是惭愧，事到临头做了叛徒，果然革命伟人看得一针见血：小布尔乔亚天生具有动摇性、软弱性，是不能承担解放全人类这种崇高使命的。 等对方走后，常天浩默念“生活所迫”大法几遍后才平复心情。估计得让让毛老师失望了——自己这分数自己最清楚，能不能进金融系不好说，但经济系基本很稳了，除非估分实在偏离真实分数太大，至于填在最后面的历史系，只是聊胜于无的安慰剂。 正内疚间，昨天刚配置好的摩托罗拉汉显开始“滴滴滴”报送数据，他留意看了下：今天天胶价格走稳，再也没像昨天这样凌厉的杀招，从盘面迹象来看，昨天单子算基本抄到了底，更重要的是现在RU9809已成为主力合约，源源不断的单子涌进来抬升了昨天因过分打压而显得超跌的行情，价格上又出现了每吨35元的浮盈，折算下来账目上又有上万进账。 他之所以不冲一冲报北大而选沪江，除金融、经济更符合要求外，还有最重要的因素是考虑到上海作为全国金融中心，融合各方面创新和投资力量，又是对外开放桥头堡，各方面都走在前列，理念、手法、系统、服务等都更为成熟，所以才要去魔都。 帝都虽好，权力经济太过明显，官文化尤其令人不爽，他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外乡小子，去了帝都要么做不大，做大了也许被吃得渣也不剩。一这么想并结合账目上30几万的数字，刚刚那点内疚之意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心态恢复了平衡。 交完志愿表的常天浩自我安慰地祭起“凯申基金”大法，发了宏愿： 等将来发财了一定好好拿钱赞助学术、设立奖学金，还要利用专项基金做学术，不，请人做学术！尤其是那种官方渠道容易404，比较敏感的领域，都可以到这里来申请，伟光正、唱赞歌的你们走自己的光辉大道去，别来这里挤独木桥。 小布尔乔亚虽然软弱了点，习惯于看眼前利益，有躁动性、狂热症和爱慕虚荣的缺点，但还是有理想，有浪漫主义节操的，是世界革命可以团结的进步力量嘛。 接下去的日子平淡如流水，天胶期货的行情也在不愠不火走着，连着几天的行情上下波动都没超过100元，沉闷得几乎要让人睡着过去，唯一还能让人打发下时间的就是阅读各种各样的报刊。 贴心的小琴不但按他的要求买来了所有报刊，还特意买了报刊架和杂志架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把大户室一角开辟成了阅读点，又买了一点坚果和蜜饯堆在最下面的格子里，理由是坚果补脑，给他准备了上好的雪水云绿和千岛银针——常天浩不抽烟，几乎不喝酒，唯独对茶要求有点高，小琴都不明白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是如此爱好，但营业部的茶叶显然只能随便对付，要喝的好还得自己掏钱。 她甚至还发挥出会计出身的优势，帮他整理了经费使用情况的简易报表，让常天浩颇为感慨：这秘书的墙角一定要挖过来…… ------------ 第四十七章：分数揭晓 Ps：感谢书友yfang18、正版风化的石、j183、书友20171218010911451、ma8520、书友160509104323184等诸君的打赏…… 7月23日深夜，常天浩全家都一直守着电话机旁，心神不定，过零点后就可以通过声讯电话查分，虽然估分很有把握，但最终分数没出来前谁都不敢掉以轻心，无数参加高考的家庭都和常家一样等待命运揭晓。 镇定心神拨通电话，输入长长的准考证号码，电话那头一个清脆的女生缓缓报出得分：“语文：133；数学：131；英语：146；历史：118；政治：97；总分：625……” 听着这段语音，常国庆目瞪口呆：“625？你不是说600分出头一点点么？怎么高出这么多？没出错吧？” “应该没有吧？要不您查查？”常天浩心想：神了，比我估最高的分数还多出5分来。 常父颤抖着手又查了一遍，因过于激动，准考证号码连续输错了3次，被迫挂断再打，惹得常母翻白眼：2元/分钟的电讯费呢！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但无论如何还是又听了一遍，分数还是这分数，一分不少，他放下电话高兴极了，连声道：“早知道你有这分数，该报北大历史系啊……” 又来了！这是事后诸葛亮！ “这不是您让我谨慎点嘛，那天还让我报南京大学呢，这万一北大没进，其他院校再掉出去，难道我600来分去复读？” “对对对。”常母连忙道，“沪江大学好的好的，金融经济都好，我觉得比历史强——历史一副穷酸样，除了吹牛还能干啥？妈支持你！读金融好、读经济也好！总书记都说要大力发展市场经济，建设小康社会呢，这不是响应中央号召么！” 对这番话，常国庆只翻白眼不吭声：填都填了，还能说啥。 “对嘛，我就是这么想……”小布尔乔亚·常一边点头，一边暗道：老妈看问题一针见血，从没听说搞历史研究发大财的，所以将来绝不能混成穷酸，特别是那种在体制里小心翼翼、仰人鼻息、随便做点什么就碰到404高压线的穷酸，但有钱在体制外混个富酸是可以的，人陶渊明说得好：“不为五斗米折腰！”，有些槽实在不吐不快，什么时候著书不为稻粮谋，什么时候人生就自由了。 人当然追求财富自由，但更应该追求精神自由不是？小布尔乔亚·常的世界观现在就这么朴素。 接下去就是接二连三的电话响起，有要好同学互相打听分数的，班主任也打了电话问了一嘴，听到625的分数显然也很高兴：“非常好，非常好，我打听了一圈，这分数只比闫光明少6分，全校第3，全省估计能进前100甚至前50……恭喜恭喜。” 常天浩刚才已和闫光明比对了一下：自己唯一的薄弱环节就是数学，人家闫光明148分，这一门就拉开17分，靠其他4科才追了11分，简直汗颜。当然比起重生前，这分数进步是很大了。 闹腾到1点他先去睡了，隐隐约约听到老爹在说：“把钱准备起来给孩子买电脑吧，娃这次考这么好不容易，要多鼓励。” 母亲道：“我知道，钱差不多了，不过得拿到通知书再给他吧？” 常父笑了：“你对儿子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那当然，啥叫市场经济！一万两千块可不是小钱！等孩子录取通知书来了，办谢师宴要钱、准备行李衣服要钱、学费也要钱，还要给他生活费，我盘算一下，林林总总下来估计得小三万！” “亲戚朋友会送一些贺礼。” “送？送了不还啦？”常母埋怨道，“你在前面做好人，哪次不是我在后面准备钱？” 常天浩笑了，又有些无奈：坐拥身价30多万却不能透露分毫，如锦衣夜行，真是痛苦，还是赶紧想办法把合适路径铺垫好。可让父母相信自己忽然有了这么多钱还是正道上来的可不容易，光赌球和唐家那1万块钱启动资金就说不清楚，算了算了，到上海后再想办法。 有625分打底，他心情极为放松，连第二天去大户室的脚步也极为轻快：这要还不能进沪江大学，他常字倒过来写！ 看他满脸喜气的样子，超哥还以为他是为账户上数字高兴：最近这几天RU9809缓步上升，虽然每天都是涨跌不定，但均线以小步快跑的方式在缓缓抬升，价格已逐步摆脱底部区域，走到7150一线了，甚至连7170都冲击过两次了，这价格比常天浩的成交价又高出150元/吨，按他手里70手350吨的持仓量，账上又是5万多人民币浮盈。 不但风险度明确降低到50%以下，甚至感觉还有上升空间。 陪着两人一起聊天的小琴忽然开口道：“浩公子，我发现你说的真蛮有道理。我这几天每天都留意报纸，发现《人民日报》刊登了新消息，7月21-22日，解放军四总部在京联合召开会议，传达贯彻全国打击走私工作会议精神，对全军落实中央打击走私重大决策作出部署，同时总书记还下令，军队一律不得经商。从这些迹象分析起来，说明上次走私抬头确实如你说很严重了，非加大力度打击不可，不然怎么连军队都牵扯进去？” 常天浩点头：“对，一则新闻重要不重要，有时候结合其他消息就能看出来，你还推断出什么来？” “说明国家财政应该还可以，不然经商的好处一断，没有其他钱补上缺口，军队会有麻烦……” 她说这句时，旁边超哥脸色有点怪异，小琴没看出来，兴高采烈地觉得自己进步：“从浩公子这又学到好多道理。” 看超哥欲言又止的神态，常天浩笑笑：“超哥莫不是想说军产？总后的三九和新兴，总参的保利，总政的凯利，国防科工委的新时代？” 超哥松了口气，面部表情顿时松弛下来：“原来你都知道？” “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有时候知道太多，对良心是种折磨，所以我不爱去帝都念书。”常天浩摆出分析师的架子，故作高深你地叹了口气，“不过中国的事嘛，你懂的，存在即合理。” 超哥点头：“是啊，存在即合理。唉，管那么多干嘛，这是前三排该操心的事，管好自己就行，最近你手气旺得真是可以啊，转眼又是浮盈5万了。” 常天浩点点小琴：“关键我这客服给力，这朵桃花旺财。” 小琴看着两人打哑谜感觉莫名其妙，便道：“你们两说啥呢，和我讲讲嘛……” “算了算了，多听无益，有些事你不要知道为好。”明明常天浩年龄最小，此刻却一副少年老成地指点道，“你还是多看报、多读书，要学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小琴好奇心上来了，走到常天浩身边，很自然地摇着他的胳膊：“浩公子，我知道我见识少，你给我讲讲嘛，有老师指导进步快啊……” 常天浩的胳膊外端迅速感受到了那饱满的事业线在摩擦，内心的火焰腾得一下就窜了起来，他差点没忍住要顺手抱过来搂怀里，总算以极大的毅力克制住了：先不说公共场合必须注意影响，就这个动作只要做出来，以小琴的性格肯定就是尖叫…… ------------ 第四十八章：举一反三 常天浩转过头来，装出准备正面说话的样子，稍微移动椅子准备换个角度想避开胳膊那里的事业线——再撩拨下去可就不是心火上头，帐篷都可能支起来，没想到小琴贴得紧没站稳，被他椅子下转轮一绊差点人都倒下来，常天浩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对方腰身，不露痕迹地感受了一把柔软，又恋恋不舍地双手搂着腰把她扶起来：“琴姐姐当心点……” 手上动作很快很绅士，整体反应也很优雅，如果他使坏故意把小琴抱怀里也可以，但他没选择这么做，这太猴急了。 为了不让两人的刚才的动作变得尴尬——超哥还看着呢，他依然不忘正事、镇定地说道：“琴姐姐，我和你说了要留意新闻背后的内容，我再给你说，看报纸还要反过来理解新闻内容，特别是重大新闻要举一反三……刚才这条新闻你还要多思考其中内涵。” 说这句话时，小琴已重新站稳了，常天浩的手很自然垂落下来，瞬间就贴合在对方笔直的丝袜腿上，轻轻一动就是一阵阵细腻和光滑从指尖传来，动作虽然还不够娴熟，但这架势和东瀛特色爱情片电车场景的开场却很契合——大胆靠近，小心试探…… “反过来？”小琴很快也感受到从腿部传来的那一点点异样，今天她照例穿着工作服，上身是收腰很紧的西装套装，下面是膝盖之上10公分的成套短裙，标准OL装扮，常天浩的手就在椅子扶手下端和她左腿间偏膝盖窝的地方，因为常天浩的上身挡住视线，超哥的眼神可瞄不到这里。 小琴没敢把余光放下去，只微微皱了下眉，小心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她不确定这动作常天浩是无意还是故意。 说无意吧，这手好像还微微有点动，分明不老实； 说故意吧，明明是自己贴过去的，且这动作幅度在允许范围内，她只感觉腿部略微有一些些酥酥痒痒，没感受到什么太过分的举动，甚至不仔细去体会很快会忽略——公交车上的骚扰可比这程度大得多。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心头如同一头小鹿在猛撞，猛然想起刚才也是这双手托在自己腰上，还似乎多搂了那么2秒钟，余光瞥见超哥才反应过来这是大户室，便心虚地微微挪动了半脚，刚刚避开这散发着热度的手，身体却又没离开太远，脸上一抹红晕已瞬间飞过，嘴上依然迷惑不已道，“当它是假新闻？” “不不不，不是这样……”眼见对方略微离开，常天浩当然不会傻乎乎再跟过去，那是着相了，只沉吟道，“我打个比方啊……报刊近期经常说党员干部在新时期要怎么样？” “反腐倡廉、廉洁奉公？” “对，就是这句，这句你看出什么来？” “反腐倡廉、廉洁奉公能看出什么？说明有腐败现象要打击呗。” 常天浩笑着摇头：“这只是背后的含义，反过来理解就是腐败现象已到了比较严重的地步，不打击不行了。” “呃？”小琴迷惑不解，这不是同一个意思么？ “党章对党员是怎么要求的？是不是就是有廉洁奉公这一条？说明这条是对党员的基本要求，可是……”常天浩循循善诱道，“基本内容要求拿出来特别强调，说明基本要求做不到的人越来越多。不杀人放火是做人的基本要求吧，你有没有因为超哥不杀人放火而表扬他？没有吧！因为大多数人都不会去杀人放火，这种常态用不着表扬。可明明每个党员都要求做到的廉洁奉公，现在拼命拿出来强调，这说明什么？” 小琴还愣神间，超哥已接过话茬，没好气道：“说明腐败分子太多了，到了不得不严厉打击的地步。” 常天浩点头：“什么东西越强调，什么东西就越缺！比如你们公司，总强调下班后最后一个走的人要关好门窗水电，说明老有人忘了这点，必须反复强调；有没有强调下班后不要去偷鸡摸狗的？没有吧？说明偷鸡摸狗不存在或很轻微，不是主流，至少对公司来说不是主流……” 小琴“噗嗤”一声笑了：“你这比喻还真是有趣。” “有趣？信息量就大了。”常天浩点点超哥，“不信你问超哥，几十年前，他小时候报纸上对党员干部是怎么要求的？” 超哥握紧拳头，恶狠狠道：“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特别是要警惕睡在我们身边的赫鲁晓夫式的人物！” 他发赫鲁晓夫这个词时，语速流畅，语气坚定，小琴吃惊地张大嘴，不知该怎么评价。 “你看，童年印象，记忆犹新啊……那时候有那么多腐败分子么？那时候多的是犯路线错误的反革命分子吧？强调口径完全不一样。”常天浩哈哈一笑，“军队不得经商的内涵可远远不止加大打击走私这么简单，正如那天说走私不会说停就停，这经商油水能说停就停么？这个原罪若干年后都可以清算的……” “这不是一律停止么？那肯定既往不咎呀……” “既往不咎？”常天浩笑笑，“这么简单就好了，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既往不咎。那接下去要办移交吧，交给谁？怎么交？以什么价格交？这都是有讲究的，处理不好就如同地方转制一样，有很多说不清的黑洞和内幕。” 小琴点点头：“我知道转制，我妈厂里工人原来就闹过很多次……” “除转制外，原习惯于经商的人怎么办？习惯于享受的人怎么办？习惯于浑水摸鱼捞油水的人怎么办，光一道命令就能回到以前么？”常天浩笑笑，“为什么粮库每到上级检查和突击盘点时会失火？这些火，烧得好啊，通人性啊……” 超哥连连点头：“现在我相信天浩的说法了，大宗物资是要涨价了，这次打击走私力度会非常大、超过想象的大，当初反弹确实还不到时候，再过段时间，时机可能就真正成熟了。不行，我得加仓。” 常天浩最后总结道：“琴姐姐，有些时候使功不如使过；还有些时候，需要借人头平民愤……这些事将来你都可以看见。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几千年来的王朝政治不都这么演化么？” 小琴一脸迷茫，觉得这话有点深奥，像极了知识分子那种说话藏头露尾、只说一半的别扭个性，但还是崇拜不已，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于向这个小2岁的客户请教了，甚至对他有一种依恋感——天天泡在大户室可以说是服务，但更多时候她就只想见到常天浩，只想和他聊天，不然以前超哥在时，她怎么就不是有事没事泡在大户室呢？ 本来双休日难得放松，现在双休日她也忙着看报刊杂志，总想竭力跟上常天浩的步伐：和客户不能没有共同语言，不能总让他来迁就自己说些时尚、潮流的东西吧？ 她轻启朱唇、露出两个招牌的小酒窝道：“那我再想想，想不出来你要教我，不能藏私啊……” “当然当然，过两天请你吃冷饮，好好和你聊聊。”常天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道：傻啊，404在天之灵看着呢，天机不可泄露，聊些风花雪月的倒是可以——比如夏天应该怎么保湿去油，比如天热时分的香水，应该怎么选前调、中调和后调…… 随后两天盘面反复盘旋，到25日周五收盘又摔落到7100以下，常天浩不以为意，只关注了教育台的消息：今天傍晚，我省高考提前批已录取完毕，27日将开始第一批院校投档，从预览情况看，专业、院校冷热情况不一，高分撞车现象严重。 常天浩本来觉得这新闻和自己无所谓，没想到27日上午，撞车消息却向他袭来…… ------------ 第四十九章：撞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常天浩同学是吧？我是沪江大学经济学院办公室主任李老师，关于今年招生的事想和你沟通一下。” “李主任您好，有什么指示，您说……” “是这样的，首先很欢迎你报考我们经济学院，无论金融系还是经济系，都是本院的下设专业，然后你的分数也很高，超过了招办的最初预计，但是……” 听到这但是，常天浩就不由“咯噔”一下，通常来说，但是之后才是要害。 李老师用很可惜的语气道：“今年你们省报考金融专业有好多位同学，第一名是626，接下来两位是625，分数很接近且都很高，不巧金融系招生名额只有2个，高分撞车学校是很重视的，由于你和另一位同学同分，今天投档时校招办老师和省招办进行了口头沟通，然后又和学校进行了汇报……” 经过解释，常天浩知道了原委： 沪江大学希望把3个名额都放金融系，留经济系1个名额，即把一个经济系名额变成金融系，但省招办表示这涉及到招生计划缩减，需打专题报告审核讨论才能同意。 省招办反过来提了建议，希望沪江方增加1个金融系招生名额，经济系名额不动——招办有绿色通道，院校追加名额录取一律放行，鼓励院校多在本省录取考生。但这反过来就破坏了沪江全国一盘棋的招生计划，需要他们在其他省削减名额，经济学院自己无所谓，谁不愿意录取更高考分的学生呢？可其他省招办却不是这么好打交道的，削减我们省给其他省？没门！ 重生前没有常天浩这625分，当然录取一切顺利，现在凭空多了这根625的搅屎棍，蝴蝶效应就来了。 常天浩一开始担心是高分撞车连经济系也进不去而被迫调剂去历史系，这可真是太冤了：去沪江读历史我不会选北大啊？ 由此可见后来高考先知道分数再填志愿的好处——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家不会错位，但学校的分层，也就由此固定了下来，很难再超越了。 李老师继续道：“现在要解决问题有三个办法：第一，按本校录取内部惯例，经济类专业遇到考生同分时，比较数学+英语两科总得分，你英语是三人中最高的，但数学比其他同学少了10多分，这么一来你是第三名……” 该死，这数学怎么就赖上我了？不过也对，经管肯定要比数学，正如历史系同分肯定要比历史单科一样。听到还加了英语，可见魔都院校对外语的重视。 “第二，先提档，等学校变更招生计划，再和涉及省的招生办进行公文沟通，先不说是不是一定能办下来，就算能，给你发录取通知书也要到8月中下旬了，拖太久估计你们也着急；第三，把你直接录取为经济系，由于金融、经济都在本院，且两者第一学年课程基本一样，如果第一学年结束你还想读金融，到时候可以申请内部转系，不受15%指标限制。” 李老师补充道，“本来这种事学校有自由裁量权，同分情况下随便定谁都可以，但为公平起见，也为防止学生私下猜测学校招办是否有黑幕，我还是打电话来和你说一声并征求你个人意见，毕竟这些事对你们关系重大，且一入学就会知道。” 常天浩很清楚，绝对公平是没有的，相对来说魔都院校录取比帝都公正透明些，正如魔都的期货交易所要比郑州的期货交易所要透明些，因为那里受到的熏陶不一样，从政府行政也可以看出来，江南几省对体制权力的利用还比较收敛。 不过院方打这个电话也是为避免麻烦：同分录取事先没有说明，万一学生事后追究闹得沸沸扬扬很难听；同时院方也不知道学生有没有背景和关系，这万一牵扯到谁都很麻烦，档案上看不出，现实未必没有。打个电话也是确认一下学生有没有靠山，如果有还得启动调剂计划，否则就把常天浩安排到经济系录取。 常天浩想了几秒钟道：“谢谢学校和李老师对我的关心和厚爱，这件事体现了学校严谨、公正的作风，我想还是不要麻烦学校了，就把我录取到经济系吧。不过我个人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请求，将来别说因为我数学分数不够被刷下来，就说我个人临时调整了志愿，免得经济系老师看见我有其他想法……” 李老师笑了，这是个懂事的孩子，也是个小机灵鬼，便道：“这没问题，但要不要征求一下你父母的意见？投档明天才结束，明天上午你答复也可以的。” “不用了，我自己定吧，志愿也是我自己定的，书都是靠自己读的，在欧美满18岁就算独立了，我非常感谢学校的重视，我觉得我选沪江大学是选对了。”常天浩不留痕迹地拍了下学校的马屁，然后又一脸自信：将来我会是经济系里搞金融最好的那个！再说，真要是想读金融，大二转系啊。 李老师点点头，心想这同学不错，有主见，倒是个搞学问的好苗子，他哪知道小布尔乔亚·常是因为“生活所迫”放弃北大历史系而来的。 晚饭时分，常天浩和家里通了气，没多说录取曲折，更不谈高分撞车，只说：“沪江老师给我打了电话，说我已录取到经济系，明后天通过电话就可以查询到，让我放心……我打算过两天去买点经济学书先看起来。” 常父点头：“好的，经济学蛮好，我看电视机里经常有经济学家讲课，从没见过金融学家，其实我一直觉得吴市场与厉股份两位的学问很好，可惜他们的好经，叫下面的歪嘴和尚给念歪了……你去学经济，一定要扎扎实实跟着老师学，取经一定要到西天取真经。诺，给你200块钱去买书吧，好好看，暑假时间宝贵别浪费。” 常母愣了，这作风不像啊？ 常国庆道：“其实《经济日报》和《半月谈》我也经常看，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吴市场与厉股份？转制这件事其实我非常理解，国有企业有些人确实不像话，思想自由散漫、工作松松垮垮、表现吊儿郎当，你还不能开除他，连扣钱都很麻烦，所以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地步。我唯一想不通的事只有一条：打倒一批资本家，再造就一批资本家这是个什么样的操作？当年批走资派，他们不服，说是污蔑，从目前操作来看，好不好姑且不论，起码我觉得不算污蔑。” 常天浩和稀泥道：“老爸，这东西是这样理解滴：由党指定、跟党走呢就是红色资本家了，这红色资本家就不是普通资本家了……这个，白马非马嘛！” “这什么逻辑，以政治代替学问？以文件代替是非？你去读经济做学问，一定要把核心问题弄明白，读大学不是让你去学着打官腔的，做人要脚踏实地。” 常天浩苦笑：老爹的执拗劲又上来了，我怎么会不清楚？我就是搞得太清楚了以至于总404。我现在不是革命小将，我是小布尔乔亚了……心里这么想，嘴上道：“好滴好滴，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常天浩照例先去了大户室，行情还是不愠不火地在编织心电图，他呆了半天觉得没啥意思，便去了新华书店——全省最大的新华书店。 要搁二十年后，常天浩才懒得跑新华书店，要什么书网上都有，当当、京东、亚马逊一键可达，最方便不过了，哪怕要找老书，去孔夫子旧书网逛逛也能有所收获，可现在不得不老老实实来书店选书，还不打折，真是郁闷。 径直走到经济类（中图编号：F类）书柜前，粗粗瞄了一圈，实在找不出太多可入眼的书籍，此时国内经济学类专业书籍很少，除少数国内教材，其他就是那些简明扼要的科普读物，比如《鹰击长空：波音》、《创新先锋：索尼》、《蓝色巨人：IBM》等书籍，向国内读者介绍这些跨国大型财团的来龙去脉，对常天浩而言这些就太熟悉了，翻都懒得翻，更别提去买。 看来半天，只挑了一本保罗·萨缪尔逊的《经济学》，其他一无所获。 正打算结账走人，他忽然发现不到3米远的远端书架附近，有女孩子看书看得太入神，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有人在偷偷拉开她的包，连皮夹子也露了出来…… ------------ 第五十章：书店（1） 眼看黑手快得逞之际，常天浩想也不想，飞起一本书就扔过去，同时还怪叫一声：“呀，老鼠！” 书“啪”地一声落地，连同他这声大叫，不但将入神的女孩子吓得差点蹿起来，还把做贼心虚的小偷吓得一哆嗦，刚捏在手里的皮夹子没拿稳直接就掉在女孩子看书的架子下，他悻悻然看了眼常天浩，很光棍地走了，反正再留下去也不可能得手，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盯着。 一时间所有读者都把视线扫视过来，连营业员也赶了过来，满嘴嚷嚷：“哪有老鼠，哪有老鼠？” 常天浩上前把书捡起来，抱歉地朝她笑笑：“不好意思，蹿得飞快，给溜走了，没打中。” “肯定是你眼花了，我们这压根就没有老鼠……你把书摔坏了。”营业员晃指着这本《西方经济学简明教程》质问道。 常天浩刚才用力过猛，书的封皮和内瓤已经分家：“我买我买……” 胖胖的营业员本来还要发作，听到“我买”就不吭声了，看常天浩也不像捣乱分子，一边回走一边嘀咕：“这么大个男孩子居然怕老鼠，笑死人了……” 她说时声音很低，不过刚才专注看书的女孩子却听到了，不由掩嘴偷笑起来，笑了没两秒又低头看书。 插曲很快结束，常天浩看没人再注意这里，上前把钱包捡起递过去：“同学，这是你钱包吧？” “呀，是我的，怎么会掉地下？” 当女孩子抬起头来时，常天浩呆了一下，这五官长得很精致、很有冲击力啊，尤其是那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清纯无暇，整体观感像极了某明星——虽然他一时间没想起来。 本来只想做件好事，但眼看是个美女，小布尔乔亚的毛病就犯了，逗道：“刚才我看到有只老鼠把它叼走了……” “老鼠？”姑娘儿一开始信以为真，几秒钟后就反应过来，微微笑了起来，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格外好看，“我可头一次听说老鼠要叼钱包……” “普通老鼠不会，人变的老鼠就会了，你看看你的包？” 姑娘回头扫了眼已被拉开一半拉链的小包，再结合地上的钱包，终于确信自己遭了小偷，她整个人都迷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遭了贼。 “看看有没有少其他东西？”常天浩提醒一句。 对方翻了下包，又看了看钱包，东西都在，忍不住用手拍了下胸口表示庆幸：“还好还好，太谢谢你了……刚才你那书扔过来吓我一跳，我还真以为有老鼠。”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姑娘警惕地扫视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小偷呢？” “别看了，早跑了……” 本来常天浩还想提醒几句下次要注意什么的话，不过刚才翻包时看到露出半角的准考证，便换了个话题问道：“你今年高考？” “是呀，你也是？” 常天浩点头：“和你一样，考完来书店看看书。” “你考了多少分啊？”女孩子一问完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表示抱歉，“我不是有意打听，我……这两天同学都在互相打听，说顺嘴了。” “这有什么关系，分数高低都是自己努力的成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常天浩微微一笑，“我还行，文科，625分。” “哇，好高！我也是文科，不过只有563分，差你一大截呢。” “侥幸侥幸，你考得也不错啊。” 分数一报，常天浩明显感觉两人关系就拉近了不少：毕竟在这年代，成绩好坏是很多人看重，特别是高考刚刚结束的当口，更是讨论的一大热点。别说同学间彼此要互相询问，就连单位里那些地下广播也免不了相互打听询问。 姑娘兴致勃勃地和常天浩交换了彼此各科的分数，歪着头不解道：“你各科都比我好，唯独这数学居然比我还低3分……是不是考砸了？不过你语文是真的高，我所有同学都没你这么高的。” 得，又是数学！ 常天浩苦笑不得，不动声色道：“数学确实有点问题，但也不能说考砸了……一说考砸，就显得我还有实力藏着没发挥出来，如果什么什么，那就什么什么，这是种要不得的炫耀。” 对方愣了下又笑起来，常天浩就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在他的看来，女孩子一定要会笑，笑有生命力，也有感染力，更富有活力，一天到晚板着脸皱眉头做高冷状，那压根不是美感，只是个雕塑。 “你这分数，可以报北大了呀，报了什么系？” “我报了沪江大学，经济系。” “为什么？” 常天浩只能把“生活所迫”这件事再讲一讲，听的对方又一阵花枝乱颤，大概从未见过这么有趣、坦诚的人：高中毕业的优秀学生，哪个不是意气风发、挥斥方遒、恨不得以改造天下为己任，即便真想搞金融、经济、管理发财，多半也会给自己安排对金融/经济/管理科学感兴趣的理由，像常天浩这么“实在”的人只怕绝无仅有。 “你这人说话好逗！我报了上海财经经济法专业，本来很想报沪江新闻系，不过我爸说女孩子家少抛头露面为好，再加上分数也差了点，就报了经济法……我妈还叫我学会计，我不太想学那个，另外还填了工商管理和国际贸易，不过我爸今天帮我打听过了，就是经济法专业，所以来看看书。” 常天浩又打量了这个身着一袭白纱裙的女孩子，缓缓道：“你爸说的不错，你确实不适合读新闻。” 对面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顿时露出不解：“为什么？我语文还可以的，比你是低几分，比其他同学还多几分呢……” 常天浩微微一笑，调侃道：“不是语文，是你长太漂亮了，若做记者去采访，人家就只顾看你的脸而忘记说啥了，一天下来净是结结巴巴的回答，能行么？这不是降低工作效率么？做律师倒挺好，看你这样子，估计对方律师直接就结巴了，打官司能赢的概率提高不少，说不定法官也会不自觉偏心些……” “讨厌！”女孩子脸红着飞出一个词，常天浩就明白，这不是讨厌，只是害羞。 “经济法首先是法律，你应该多看法律书啊。” “我妈市中院的，各种各样法律书家里都有。财大是经济复合法律，第一年主要以经济基础课为主，所以……对了，还没问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西山中学。” “哦，我钱塘高中的。” 女孩子长成这样子，分数还能进上财大，真是不多见，顺口溜说得好：“女孩子容貌与智慧城反比，但钱塘高中常有例外”现在听到钱塘中学毕业，他就懂了。 “钱塘高中……”常天浩沉吟片刻后问，“沈丽丽你认识么？” “认识。她是地区班招进来的，文理分班前我们同班。她成绩超好，学霸，后来去了理科班，你们是初中同学？” 常天浩微微一笑：“不是我同学，是我同学的同学，高二时见过一次，一起吃了顿饭玩了半天，她现在烟抽得凶么？” 对面一脸诧异：“你也知道她抽烟？” “她那次来时，不仅烟抽得凶，啤酒能喝3、4瓶，可把我吓个半死，知道的人明白她是学霸，不知道还以为是混社会的大姐头。”常天浩笑笑，学霸的精神世界你永远不懂：沈丽丽是闫光明的同学，同属超级学霸，在老师和家长面前是乖乖女，只有在亲近同学面前才会流露出来性格乖张、张牙舞爪的那一面，或许平时压抑太久，偶尔释放出来的能量特别惊人。 沈丽丽这种虽有点怪异，勉强还算容忍范围内，等常天浩读了研究生去某重高支教时，还知道有女生躲在宿舍里看东瀛小电影的，边看边彼此交流，这才让他目瞪口呆。 “高二那会她压力很大，考试老掉出前三，大把掉头发，烟抽得确实挺凶，不过高三应该好了，至少我现在闻不到烟味。”姑娘笑道，“丽丽这人其实有时候很疯，不太和我们玩，都和男生玩一块，那次你们玩什么了？” “也没玩什么，那次她来吃了饭、喝了酒，然后陪她看了电影、溜了旱冰，冰场上又哭又闹，我们三个大老爷们还架不住她一个，全场都看着我们，本以为失恋了要安慰，搞半天是没考好，折腾一下午，晚上把她送上回去的车，奇迹般又好了，唉……斯文扫地。”常天浩提起这女魔头依然心有余悸。 “这次她考得还不错，640多分，报了清华计算机，再加全国竞赛获奖加分，应该蛮稳。” 高中时代就是如此，双方有共同认识同学聊一聊，感觉关系亲近不少。 ------------ 第五十一章：书店（2） ps：今天两章的内容部分同学可能不适，主要情节需要，部分问书目的同学可以参考下…… 两人又说了会学校的趣事，对面话锋一转，问常天浩：“你也来挑经济学的书？有什么可以推荐给我？” 因为常天浩高考分数比她高，她就下意识认为对方知识比自己多，常天浩也不推辞，指指手边那本封皮破损的《西方经济学简明教程》道：“这是沪江大学尹伯成先生的书，算简单入门，可看一看……” “好，那我买一本。” “不用买了，不嫌弃的话，这本我买了送你。”常天浩笑笑，“等我开学会有教材发下来，我买了也是浪费……” “那我来付钱吧，刚才是你帮我赶老鼠的，还没好好谢你呢，等会我请你喝冷饮。” “真不用，我刚才吓了你一跳，算赔礼道歉吧。” “好了好了，书我买，等会你请我喝饮料行不行？” 小布尔乔亚·常本还想再推一下，忽然想到喝饮料又可以和女孩子多待一会，便道：“也行也行……” 对面姑娘便笑了，虽然只是微微一笑，但笑意间仿佛灵韵全溢了出来，让常天浩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既然要推荐书，常天浩就说开了，他点了点手里的《经济学》：“这是197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保罗·萨缪尔逊的代表作，人称经济学最后一个通才，也是美国大学经济学经典教科书，必看！” 他又拿起一本：“这是沪江大学蒋学模先生编撰的《政治经济学》，很不错，可以拿去看看，他还是《基督山伯爵》第一个中文翻译者，虽然很多人觉得他是从英译本翻译过来的，但我比较后认为其他版本忠诚有余、神韵不足。” “我看的是上海译文版的，下次选你说的看看。” “《西方经济学》是基础课，还可以看高鸿业先生的著作，相比尹先生更充实些，国内财经院校多用这本书打基础，不过我觉得你翻下就行，开学你们学校估计会发新这本当教材。” “这本《国际经济学》如何？” 看到女孩子拿起沪江大学华民的书，常天浩一愣：刚出版的书就摆上来了，新华书店动作倒很快。 不过至于书嘛，他露出哭笑不得的眼神，连连道：“这书放下放下……” “怎么了，这不也是沪江博导的书？” 常天浩叹了口气：“你随便翻翻看？” 女孩子随意翻阅几页后被吓到了：满页的方程和算式，和看天书一样，再读几遍文字，感觉也有点痛苦。 她皱眉道：“这么难么？” “听学长们讲这老师讲课很不错，学问也精深，但这书嘛，你懂的，有时候为了职称……怎么说呢，萝卜快了不洗泥。” 常天浩心想：这书别说你现在看不懂，我毕业考研那时候差点没被这书给弄疯。 “如果真要学《国际经济学》，还得看保罗·R·克鲁格曼的作品，他这个好懂、好懂……92年他在电视台发表了有关经济学演讲，帮克林顿竞选成功，不过他性格太直，有些话怎么也藏不住，所以虽然为克林顿胜选立下汗马功劳，结果总统经济顾问居然不是他。前年他出版了《流行的国际主义》，大胆预言了东南亚金融危机，结果你看到了，去年这预言就在泰国验证了……我觉得他早晚要拿诺贝尔经济学奖。” “你对克鲁格曼很熟悉？” “确切地说，克鲁格曼算我的学术偶像。这位先生在麻省理工读书时天天上历史课，经济反而学的不多，后来嘛……你懂的，这就是个被经济学耽误的历史学家，还是生活所迫。” 听常天浩再次说起“生活所迫”，女孩子哈哈大笑起来，这次笑声有点大，周围全看了过来，慌的她赶紧闭嘴，三步并作两步先去低头去结账了。 常天浩排在后面问营业员：“克鲁格曼的《国际经济学》有么？” “没有。” “那……有他的《流行的国际主义》么？” “也没有。” “那，格里高利·曼昆的《经济学原理》有么？我问的是英文版……”常天浩知道这本书1998年4月才出版，但出版前已被140万美元的高额稿费买下了版权，随后300多所美国大学迅速将其列为经济学教材，这本书作为教材来看比较浅显风趣，是最为适宜的经济学入门级教材，搭配英文版效果尤佳。 营业员显然很不耐烦：“英文版啊，你去外文书店看看吧，我们这都是中文书！” 常天浩一摊手，只把手里那本《经济学》结了账，他敢打赌，再问下去对面估计要发飙了。 “去外文书店么？我记得那边有冷饮亭……” 女孩子想了想，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好啊……” 外文书店里冷冷清清，不过常天浩要的书找到不少，不一会儿就从架子上拿到了《西方经济学史》（罗杰·E.巴克豪斯）和《经济思想史》（斯坦利·L·布鲁）。 “这两本如果你有兴趣都可以看，不过内核不一样。巴克豪斯这本，以年代为着眼点，着重分析各时代与相应的学术思想演变，时代感很强，比如1929年经济危机后，经济学主流思想就慢慢开始从自由主义转向凯恩斯主义。斯坦利这本是从学术流派来剖析的，你可看到一个个流派内部的演变，好比讲中国学术人物：儒家下面跟着孔孟之道、程朱理学、阳明心学，儒都是儒，但古儒与中儒，中儒与近儒，完全是两回事，等现在扯新儒家，说是复兴，其实很多挂羊头卖狗肉。经济学也如此，同样挂着新古典的名头，阿尔弗雷德·马歇尔和芝加哥学派的新古典就不一样。” 常天浩想了想补了一句：“巴克豪斯这本是编年体；斯坦利这本算纪传体。” 女孩子插不上话，只下意识问了一句：“马歇尔他讲了什么？” “讲了很多，核心是均衡价格理论，不过与目前关系最密切的是一条……”常天浩问，“总书记在十五大报告中提出了分配方式的重大改革，是什么？” “考我么？”对面不假思索道，“把按劳分配和按生产要素分配结合起来。” “没错！按劳分配是马克思的观点，按生产要素分配就是马歇尔的观点。”常天浩讽刺道，“我们国内有些学者使劲攻击人家西方经济学是庸俗经济学，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女孩子可能没听懂这个讽刺，也可能听懂了故意装不懂——常天浩认为是后者，摆出想笑又不敢笑的态势。 “来，再考考你，你对考茨基怎么看？” 对面想了想道：“第二国际的修正主义者，针对一战制定了一个被称为橡皮图章的决议，列宁说他是无产阶级的叛徒。” 常天浩笑笑：“课本基本功很扎实，小字注解也看了，不过历史比教材要复杂的多，考茨基是《资本论》第四卷的编撰，他对苏联的论述，后来我觉得都是正确的，关于修正主义，他提出的，……垄断发展的趋势，将是由国内垄断发展到全世界的垄断，最后走向全世界托拉斯。你看看目前的跨国大财团，你觉得他说的有错么？说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最高阶段，这个最高阶段到现在差不多有100年了，帝国主义还好端端的活蹦乱跳，发誓要埋葬它的掘墓人自己却倒下了，这不是讽刺么？” 女孩子一愣，想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喃喃自语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如果说伯恩斯坦和考茨基对马克思体系进入帝国主义阶段的理论进行修正是修正主义，那么，列宁关于社会主义在最薄弱的帝国主义国家革命成功，和中国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革命成功，同样也是对马列经典中关于社会主义革命将在最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爆发观点的修正，这就不是修正主义了？修正主义有双重标准？” 女孩子觉得常天浩最后这问话很犀利，很有气势，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对面这人好厉害，一双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 ------------ 第五十二章：书店（3） 说完这些，常天浩笑笑，又告诉营业员其他需求： 想买米什金的《货币金融学》，找了一圈，没有； 又找约翰·赫尔的《期权、期货及其他衍生产品》，也没有； 再找劳伦斯·G·麦克米伦的《期权投资策略》，还是没有。 这三本都是金融领域的经典进阶教材，他虽然看过，但重生后所有书库都是空的，急需补充起来。 既然都没有，他想了想又从架子上搬下本杰明·格雷厄姆（巴菲特老师）的《证券分析》和《聪明的投资者》这两本投资领域的经典书籍，谢天谢地，这些书出版年份较早，都有完整英文版。 最后扫了一圈书店，他又抱走一本精装版《韦伯字典》（Dictionary by Merriam-Webster），其他国内英文字典如剑桥、牛津都是中英对照，但《韦伯字典》却是美国人用的，用浅显英文解释英文的字典，整体价格虽然昂贵，但现在小布尔乔亚·常不差钱，5本书拍出400多元就买单了。 女孩子在旁边道：“我看你对这些书和内容都很熟悉啊，要不是你说高考分数，我都不敢相信你今年才考入大学。” 糟糕！ 露馅了！ 对金融史研究生毕业的常夫子来说，找这些书当然熟门熟路，买下来确实也完全需要，但对刚高中毕业的常天浩而言，这掉的书袋和娴熟的评论完全超越了一个高考生应有的水平。更何况刚才他在政治、经济、历史的交流中已用上了20多年的阅历和探索，单纯从学识上来说，他现在当女孩子的老师都绰绰有余，这根本不是平等交流，反倒像居高临下的指点。 一直强调要低调、低调，怎么见了美女就忍不住要卖弄起来呢？小布尔乔亚的虚荣心果然如此。 急中生智间，常天浩把高洋搬出来，糊弄道：“我最近在期货公司打工，公司有个沪江金融系毕业的师兄，有事没事和我闲聊，听多了我就现学现卖，露馅了露馅了，你是火眼金睛啊。” 女孩子又笑了起来：她倒不是很怀疑常天浩的身份，再加报得出沈丽丽的名字，所以绝不会想到那年轻的面容下隐藏着40岁的灵魂。她只是对这种博学感到好奇，班上并非没有能考清北沪交的同学，但在她眼里对自己并没有碾压优势，而常天浩的表现就太奇怪了。 大多数男生要面子，这时候就是死撑、嘴硬，没想到常天浩居然麻溜地承认“现学现卖”、“露馅”，她觉得越发好玩和亲切。 她翻了下常天浩手里的原版书，叹了口气：“唉，看不懂……我就不买了，水平不够，家里那本《Gone with the wind》（飘/乱世佳人）翻了一小半，看得我好痛苦。” 好为人师的常夫子现在不敢逞强，眼珠子转了转，想起自己当初学习的样子，便道：“老师说看小说是快速提高的路径，给你个主意，可以先看《Moment?in?Peking》，毕竟是中国人写的，更符合我们的思维习惯，然后还可以看看《Treasure Island》（金银岛）和《The adventures of Robinson Crusoe》（鲁宾逊漂流记），我就是这么起步的。” “《Moment?in?Peking》？”对面歪头想了想，“《京华烟云》啊！这是个好主意，果然高手都有自己的套路，回头我试试。” “正如你被《飘》给拦住一样，我被《A Tale of Two Cities》（双城记）给拦住了，看了好几次，下面一团浆糊，只记得开头那段 “哈哈！”对面颇为同病相怜地笑了起来。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冷饮亭里，常天浩挖着冰淇淋上那几粒草莓酱问女孩子。 “我叫程雨诗。” “原来你叫诗诗，我叫常天浩，请多指教……” 程雨诗一愣，低头小声道：“我父母才这么喊我。” 常天浩闹了个大花脸，忙道，“那叫你程程吧。” “程程？”程雨诗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下常天浩，忽然又低下头去，略感害羞道，“你这个人……哪有刚认识人家就自比许文强的？” “啥……哦，哦……”常天浩反应过来了，这程程两字一叫，《上海滩》里冯程程的形象立马跃然纸上，他猛然醒悟过来，难怪一见面就觉得有点像明星，这轮廓不就是年轻时的赵雅芝、剧中冯程程的影子嘛，估计有不少人和程雨诗开过玩笑了，所以她才条件反射地说出这句。 小布尔乔亚·常的劣根性犯了，嬉笑道：“论帅呢，我肯定不如发哥；但论味道呢，你肯定比赵雅芝好看……” “哪有！” “当然是真的，赵雅芝的美，是平面且经化妆和光线打磨，而程程的美，是立体且天然雕琢。更重要的是，赵雅芝展现在电视上的美是朵塑料花，确实美但不香，你的味道却近在眼前……” “你坏死了！”程雨诗下意识拎起手中的书就砸过来，常天浩本来可以避开，但他没有，而是用手臂故意挡了下，随即呲牙裂嘴道：“疼啊……我这又没老鼠！” “打的就是你这只油腔滑调的老鼠。”程雨诗瞪他一眼，“我同学要么叫我全名，要么叫我雨诗，没人叫我程程的……” “那我就叫你程程，这样会对我印象深刻。”常天浩扮鬼脸道，“马上你要闯荡上海滩了，我也要去，叫你程程挺应景……就算我当不了文哥，当阿力总行吧？总不能我在你心目中连阿力也比不上？” 这里连吃程雨诗两次豆腐：许文强是冯程程念念不忘的爱人，丁力是娶了冯程程的。小姑娘没反应过来，但总觉得常天浩自比阿力背后动机不纯，眼看对面的书一言不合又要拍过来，常天浩连忙道：“叫名字而已，无妨啦……沈丽丽我背后还管她叫丽魔头呢。” “哈，丽魔头！好，我知道了，你在背后说她坏话，回头我告诉她去。” “这就要打小报告，你爸公安厅的啊？” “才不是呢，我爸省计委的。” “纪检啊？难怪，难怪……”常天浩一脸“恍然大悟”。 程雨诗眼睛一瞪：“不是纪委，是计委！诺，新改名叫发展计划委员会的那个。” 用不了两句话，常天浩就从对方口中得知程父是计委改革处的副处长，程母是市中院民庭副庭长，看上去职位不是很高，但各方面人头很熟，难怪程雨诗说已打听过到录取在上财经济法专业，这级别要干扰招生不可能，但打听已录取好的名字就是个电话的事。 原来程雨诗还是个小官二代，难怪家里不想让她从事太多抛头露面的工作，估计是对某些情况见得太多了，也难怪还如此单纯，估计是被家里人刻意保护起来。这么一想，常天浩就有些内疚了：下次要控制一下节奏，不能什么404言语都灌给程雨诗听，否则她没事，回头大人发飙那可不是好事。 这番玩笑开过，彼此都沉默了几分钟，程雨诗买了本《Treasure Island》，然后咬了咬嘴唇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你明天还会去看书么？” 常天浩想了想，露出复杂的神色：“应该还会去，但不一定天天去，因为我要去公司上班，不能常常溜出来。” “上班有意思么？接待客户？端茶倒水？复印文件？” 常天浩避实就虚道：“这倒不用，我主要跟着他们研究下经济局势和市场行情，偶尔写点心得体会和行业动态，要不就看看专业书，先学习起来吧……只有在水中才能学会游泳。” 小姑娘噘嘴道：“听上去挺好的，我爸就不让我去打工。” “你去打工干嘛，太阳太晒，会黑……有空多看看书吧，书店、图书馆都行，时间宝贵。”常天浩笑笑，“想晒黑的话，军训会有机会。” 程雨诗又用手拍了他一下：“你坏死了，老咒人家晒黑……我才不要变黑！” “好好好，程程只会越来越白。” 听着也不是什么好话，但程雨诗不好意思再动手打人了。 “留个电话号码，有空给你打电话？” 程雨诗沉默了几秒钟，没吭声。 常天浩小心翼翼问：“不方便？” 对方皱着眉头想了想，写了一串号码，用蚊子般的声音道：“最好工作日白天打，万一不是我接，你就说是我同学……” “哦……你担心这个啊。”常天浩笑笑，“没事，确信你有空了我再和你聊。” 说罢，他飞速写下33770808的号码递过去：“这是钱塘台的传呼号码，你确认安全了呼我，我会给你回。” 他故意在“安全”两个字上加重语气，程雨诗甩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就起身告辞：“我知道啦！看不出你还挺有钱的，连传呼机都配了，下次要多敲你一些！拜拜啦……” ------------ 第五十三章：程程（1） “丽丽，你录取了么？”晚间时分，放下手头那本《西方经济学简明教程》，程雨诗拨通了沈丽丽的电话。 “录取了，刚打过电话，就是清华计算机。你呢？” “上财经济法。” “经济法？”电话那头想了想，“你妈给你选的？你不是一直想读新闻系么？” “分不够啊……沪江新闻系要580以上。”程雨诗苦兮兮道，“再说我爸一直反对我读新闻系，说哪怕去读中文系或历史系也不要去读新闻系。” “好吧，经济法也行啊，我的律师大小姐……”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别说你想做法官！” “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对了，今天我在书店见到了你西山中学的同学。” “西山中学？”沈丽丽一愣，“闫光明？” “不姓闫，姓常。” “常？”沈丽丽想了半天，“我在西山有好几个同学，但没有一个姓常的，你是不是被骗了？” “是嘛，他叫常天浩，说认识你，还管你叫丽魔头！” “哦……哦……哦……我知道你说谁了，你在说常夫子啊！他其实不是我同学，他是闫光明的同学，正好认识。是不是瘦瘦高高，架着一副眼镜，隐约还有三分狡黠的那个？” “对，就是他。” “那就没跑了，就是常夫子。” “咦，他背后叫你丽魔头呢……” “我知道。” “你不生气？” “生气？绰号而已……切，再说他只敢在背后叫，见我的面还不是丽丽、丽丽叫得勤？”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大笑，“怎么，他惹你了？” “没有没有……不过他管人家叫程程，这个……” “程程？哦……哦……这家伙自比闯荡上海滩的许文强？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你是不是觉得他轻薄你？” 程雨诗小心翼翼道：“也不是……就是，有点怪。” “你就是小心思太多，太敏感，这不算轻薄，常夫子习惯口头占些便宜，人还是不错的，讲义气！如果这算是轻薄，那我那次喝醉了他们几个男生七手八脚把我抱回来还不得叫非礼啊……” 沈丽丽开导道，“你就是被你爸妈保护得太好了，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同学一场嘛，叫什么都行，面对那些男生，傻瓜、笨蛋、白痴我都是随手批发的，也没见他们怎么着啊。该玩就玩，该闹就闹，再过几年大学毕业工作了，你再想这样轻松如意就不可能了。社会上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程小姐，鬼知道后面打的什么坏主意。再说，你本来就姓程，叫你程程和叫你诗诗有什么本质区别？你不会就为了这点事就特意给我打个电话吧？” “没有没有，听到他提到你我就好奇，所以给你打个电话。对了，你们为什么管他叫常夫子？” “常夫子这称呼不是太正常了，常天浩好为人师，有时候又酸，你说起他，我脑子里就不由自主蹦出个孔乙己来，当然本质上还是有所区别的，孔乙己一辈子对体制唯唯诺诺，常夫子却是个偏激的性子。难道这次他没给你掉书袋？难得难得，刮目相看啊……” “掉了，怎么不掉！”程雨诗连忙把书店里那一幕都讲了。 “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了，常夫子这次考了哪里？南京大学历史系？” “不不不，沪江经济系。” “经济系？”沈丽丽明显呆了一呆，“他好端端的怎么去学经济了，能读沪江经济系的话，分数怕不是能上北大历史系了？” 然后程雨诗便将“生活所迫”这套理论又讲述一遍。 “好个生活所迫，常夫子这家伙居然也叛变革命了！其实常夫子家条件不差的，95年刚读高一，他自己就有电脑，我还是蹭我爸电脑用的。”沈丽丽道，“不行不行，下次见了面我非要好好骂他一顿，大丈夫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为了理想是不惜粉身碎骨的，怎么一年不见他就这样了！不对啊，半年前光明和我写信，说常夫子为了弄明白几个历史问题还搞了几套大学教材来研究，照理说不至于如此，难道说芳芳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 程雨诗瞪大眼睛，小声重复了一下：“芳芳？” “西山师范的一个女生，高二跨校搞辩论赛，常夫子是主力啊，能侃，又好为人师，两人就认识了……其实也没啥，常夫子大概有点喜欢人家，人家可能没那意思，这件事还是上次我去西山，常夫子喝醉了自己不小心说出来的。说起喝酒，常夫子那酒量真是烂，我们4个人一共叫了12瓶啤酒，说好每人3瓶，常夫子喝了1瓶半就面红耳赤，什么话敢说不敢说的全说了，听了我们笑死。他那剩下的1瓶半还是我喝的……那次我至少喝了5瓶，估计也喝多了，闹了半下午，大概把他给吓着了，所以给我取这么个绰号，下次我要教训他——还不是因为我帮他把酒给喝了？” “芳芳长得挺漂亮？” “还行吧，光明是见过人的，我没见过，说大概和王祖贤有4-5分像，其他细节就不知道了。那次交流说明星，常夫子说他比较喜欢周慧敏、陈德容、王祖贤和赵雅芝。” “你记得好清楚。” “当然记得。其他几个男生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就常夫子喝醉了，敢说不敢说的全说了，你没发现常夫子喜欢的类型除陈德容稍微还年轻点，其他都30多了，赵雅芝都40多了……他才几岁？所以我们都笑话他。这点常夫子和那些小男生是不一样的，其他男生听到我们取笑，大概马上慌里慌张就否认了，只有常夫子一脸高深莫测，摆出你们知道个啥、不和你们一般见识的臭脸，臭屁得不要不要的。常夫子不仅欣赏女明星口味独特，连听歌也不太一样，人家听4大天王、4大天后，你知道他听什么？张信哲、孟庭苇、柯以敏……我都晕了，你说说，有几个男的听张信哲？” 沈丽丽滔滔不绝说了一通，忽然回神过来：“咦，雨诗，他该不是看上你了吧？你长这么清纯，还有几分像冯程程……” “没有没有……”程雨诗慌慌张张地否认，“刚认识啊，就见了一次面而已，看他比较好玩，讲经济，巴拉巴拉一堆；讲历史，又巴拉巴拉一堆；讲政治、讲哲学，讲文学，还是巴拉巴拉一堆，我书上都没见过……要不是他自己说，我绝不相信他高三。” “常夫子文科功力确实是不错的，单纯论文史政三门，水平还在闫光明之上，不过他偏科比较严重，数学和英语差得比较大，还有个爱钻牛角尖的脾气，为搞懂那么几个问题，历史会去看大学教材，政治会去翻马恩选集，语文会去翻典籍……” 这些沈丽丽都没见到，全是闫光明和她交流的结果，言下之意颇不以为然，认为为提高那一分半分的成绩而花费了太多功夫，不值得，效费比太差。闫光明是各科均衡用力，信奉最短的木板决定木桶容量，所以总分很高。 “其实我也有点偏科，就是看了常夫子这种人，才觉得我学文科没啥意思，常夫子偏科比我还严重，他化学是拿过奥赛奖的，物理却是渣——他的脑回路我一直没弄明白。光明属于那种超全面的人，如果高考还像以前那样考7门甚至考9门，我觉得他能冲击省状元……” “唉，你们学霸的生活我是不懂。”程雨诗叹了口气，“常夫子数学是有点问题，居然比我还低3分，不过他现在英语很好啊，高考146分，在外文书店买了一堆原版书……” “哦，那就是开窍了，难怪这次他要报沪江。”沈丽丽笑道，“别和常夫子斗嘴，尤其不要和他绕圈子，你绕不过他的，常夫子初中就把王力那本《古代汉语》给看了，人家上课，他捧着本竖排繁体的《三宝太监下西洋》看小说，遇到问题可以和你洋洋洒洒说半天，能从盘古开天给你讲到武昌枪响。遇到问题，你就问，考试应该怎么选，七理解、八融合，写了不得分有毛用，光明经常用这招和他斗……所以他们两个永远争不起来，没有争论基础。” ------------ 第五十四章：程程（2） 程雨诗幽幽道：“你对常夫子很熟啊……” “其实也不算熟，主要这人有点意思，印象深刻。”沈丽丽笑着反问道，“你不也印象深刻么？见了一次面就和我打听了这么多？” 程雨诗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见了一次面，但两人在书店呆了大半个下午，还一起喝了冷饮，时间远不是“一面”所能轻易概括的。 她轻轻问：“你最近有空来书店看书么？” “最近没空，我这两天在看谭浩强的《C程序设计》，有几个程序要编，再过几天我要出门玩一趟，我爸单位组织了疗养，他说带我去。”沈丽丽笑道，“你让常夫子陪你看吧……比起沈飞，我觉得还是常夫子可爱一点。” 听到沈飞这个名字，程雨诗的眉头就不自觉皱了起来，冷冷道：“我和他没关系。” 沈丽丽叹了口气，缓缓道：“沈飞报了同济，我知道沪江离上海财经不远，问题是同济离上海财经也不远……虽然他分数完全可以去科大，可就是选了上海，可见对你雨诗念念不忘啊。” 程雨诗不吭声了。 沈丽丽知道她有点不高兴，便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你都要读大学的人了，要豁达一点，不要小气吧唧、扭扭捏捏的，你爸妈能管你一时，还能管你一世啊！常夫子虽然油嘴滑舌说什么生活所迫，但生活确实会让人成长，你也要学着长大啊……” “我知道了。” “对了，最近我在上网，有个很好玩的软件ICQ，你要不要试一下？” “ICQ？游戏么？”程雨诗道，“我对游戏兴趣不大，顶多玩一下大富翁。” 沈丽丽兴致勃勃道：“不是游戏，是聊天的……” “新的聊天论坛？”程雨诗忽然也来了兴趣，“去年你给我说的那个……真不错，可是后来学习忙，就没看了。” 1997年，中国互联网还处于躁动时代，后来闻名天下的网络巨头，此时或是没有成立，或是压根还没什么名气，关于信息高速公路这个名词，中国人更多是从美国总统克林顿口中听到的，中文网络世界最早的霸主是瀛海威，甚至一度让人以为上瀛海威就等于上网。 但由于瀛海威自己作死，屡屡摆出脸难看、话难听的架势，此时已从霸主位置上衰落下去，1997年名声大噪的是四通利方（后来发展为新浪），主要得益于老榕在其体育论坛上写了《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的文章，描绘了10强赛中国队的失利。 沈丽丽作为球迷，在身为电力工程师的父亲的影响下，很快见到了这篇文章，然后推荐给几个有电脑的同学，程雨诗虽然对足球没什么兴趣，但对文章有一定感触，认为一个非球迷也看出其中的真情实感及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壮。 对程雨诗而言，恨铁不成钢这个词语最生动的注解就是这篇《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 她不是电脑爱好者，对聊天的印象更多还停留在聊天室里，尤其是陌生人之间在网络碰面常见的问话，第一句是Hello 或者Hi，然后下一句，你是GG还是MM？ “不是论坛，不过聊天方式和论坛有一点点像。”沈丽丽兴致勃勃地比划道，“这么说吧，虽然外国人管这个软件叫网络寻呼机，但其实我觉得有点儿像电话机，不同的是传输通过网络变成的文字信号，我在网络这头，你在网络那头……我们可以打字聊天。” “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呢？” “市内电话你随便打，外地长途你也随便打么？”沈丽丽笑道，“等我去了北京，你在上海，咱们用这个联系就更方便了，对了，还可以加陌生人作为好友，你也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知道你是谁，大家互相聊聊天，有意思就聊，没意思就不理他……打电话能这样随便么？还有，ICQ上还有老外，你能有几个跨国长途？” “这……”程雨诗想了想，“好像有点意思，我也试试看吧。” “对了，如果看到常夫子，也让他下个软件，大家一起聊聊，我知道他对电脑很感兴趣，好多游戏都是他和我说的。” “难怪你和男生聊得来。” “男生没那么多婆婆妈妈的，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像你程大小姐，让你出来玩太阳晒了不行，下雨不行，热了不行、冷了不行，阴天心情不好还不行……” “胡说，我哪有这么娇气，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看书而已，不喜欢闹腾。” “是，我知道，在你眼中，女孩子不该和男生去打游戏，不该去打台球，不该去玩足球、看足球，更别提一起喝酒看录像唱卡拉OK了……可我爸其实都不管这些，他钓鱼、抓山鸡都带我去的。再说也没影响学习啊……” “抽烟你爸也不管？” “嘘……”沈丽丽压低声音，“我已几乎不抽了，我又不是烟鬼，只单纯觉得好玩而已。不许说这件事，再说我打死你！” 刚才还好端端的，一说到要害，张牙舞爪那一面马上暴露出来。 两人又说了一嘴，差不多电话听筒都开始烫了才放下。 放下听筒的程雨诗一边想着刚才的对话，一边回忆下午和常天浩的见面，忽然想：对，明天如果碰到他，就把常夫子拉去ICQ网络聊天，看他怎么侃，他要说就得多打字，打字也能累死他——叫他逞能！ 第二天程雨诗又兴冲冲去了新华书店，看了大半上午不见常天浩来，不禁有些怅然若失，这人，说没空真没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要不要给他打个传呼呢？ 刚涌起这念头，她马上就自我否定：不要！我又不求他陪我看，我自己不会看呐！ 又差不多过了20几分钟，实在是百无聊赖，她决定走了，忽然那熟悉的身影就过来了，一边招手示意，一边连连抱歉：“程程，程程，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来晚了……来来来，冰镇酸梅汤，要不要喝一点？” 程雨诗本来想发脾气，后来又觉得没道理：人家已经说了在打工不能时时刻刻候着，再说已表示道歉说来晚了，还待怎么样？况且，萍水相逢、非亲非故、连同学都不是，凭什么不高兴？ 至于叫程程这件事，她已被开导通了：一个名字嘛，至于这么小气？ 她面带微笑道：“没有啦，你有事忙我知道的，反正我也是瞎转悠，今天碰不上，明天总能碰上，你这么大个活人，不可能天天不来吧？” 这是怪我咯？ 常天浩心里想着，面上不动声色递过去了一本书：“其他随便翻了翻，觉得这本书可能对你来说有点意思……” 程雨诗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仔细一看是《菊与刀》。 “这本书写什么？” “这是美国学者鲁思·本尼迪克特撰写的，关于美国人对东瀛人的看法，描绘了大和民族好战而祥和，黩武而好美，傲慢而尚礼，呆板而善变，驯服而倔强，忠贞而叛逆，勇敢而懦弱，保守而喜新等特点并进行了文化解构，充满矛盾色彩，他说东瀛是耻感文化，美国是罪感文化，我觉得非常有道理。看完这本书，能摆脱我们教科书、电视、电影里对东瀛人认识的那种刻板、机械与脸谱化……”常天浩道，“他们在你眼里是不是又蠢又笨又无能还特别凶残？” “差不多吧，鬼子嘛……” “就是这种又蠢又笨又无能的鬼子，甲午战争揍得我大清鼻青眼肿，抗日战争又打得我们匍匐在地，说东瀛人又蠢又笨又无能，中国人是什么呢？等而下之？次而再次？” “这……”程雨诗说不上来了，她感觉自己传统形成的世界观正在被颠覆：常夫子这次没有掉书袋，但用了个显而易见的反诘，就让人陷入了逻辑困境。 ------------ 第五十五章：程程（3） Ps：感谢书友160211135501140、bonex、半夜老喵、挽君归来、葭月潜龙、一叶知秋111、YuliandSwen、田地發等诸君的打赏…… 程雨诗接过了这本薄薄的《菊与刀》后道：“昨天我和丽丽通过电话，她已被清华计算机录取了，还说让我下个ICQ软件，大家可以一起聊天。” 常天浩笑了：“她倒是时髦。” “她对新事物永远有很强的好奇心，那篇网络上的《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也是她告诉我让我看的。” “你在网上看过这个？”常天浩有点诧异，想了想道，“还有篇网络小说看过没有？” “什么？” “痞子蔡的。” 程雨诗瞪大眼睛使劲想了想，然后摇头：“痞子蔡？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在网上写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是个沉重、凄美的爱情故事，故事张力不会比《泰坦尼克号》逊色多少，你可以找来看看，如果找不到，明天我去公司帮你打印出来。” “你帮我打好不好？”程雨诗忽然有些局促地低声道，“我家里网不太好用，我爸那里有电脑和打印机，但没联网，我……” “那你明天还在这里等我，我中午给你拿过来。” “好！你送了我书，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常天浩本想说自己请，抬起头看到了女孩子的热切，便点点头，一起出门就近去了新丰小吃。粉丝、小笼、馄饨，还是熟悉的味道，在常天浩嘴里怕不是比20年后的味道更正宗些，看着吃得香的程程，他转身又悄悄打包了一个糖沙翁——女孩子应该能爱吃这玩意。 第二天早上，常天浩照例还是去新世纪报道，最近几天行情一直都不温不火，天胶如同躺在ICU的重病号，每天走势犹如那死气沉沉的脑电图，波澜不惊，他熟门熟路地在网上找到《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然后用Word一篇篇抓下来排版。不过6万多字的作品，很快就成型了——那时候网络作品都不长。 付费阅读？ 这时代压根就不存在！ 小琴好奇地看他做这些，随口问：“浩公子，这是什么？” “爱情小说。” “你也看这些？” “当然，琴姐姐，我才几岁啊……” 小琴忍不住捂住嘴笑了：她潜意识里已认为常天浩比她还要年长。 “琴姐姐，帮我打两份，其中一份送你看，你就不要翻我那些投资书了，对你来说太痛苦。” 小琴很快麻溜地干好，但没有直接看：上班时间看小说不好意思，但中午休息时就不一样了，对常天浩让她看的东西，她有一种本能地信服——她给自己的解释是要跟上客户的思路，但实际上恐怕内心也朦朦胧胧地清楚，远远不止于此。 眼瞅时间差不多，常天浩晃去了书店，将打印稿递给已等待很久的程雨诗，带着她去旁边的奎元馆吃面，作为享誉100多年的江南面王，在20年后年轻人的心目中已不够高大上了，但依然艰难地在地产狂飙中保住了自己的尊严，对重生的常天浩而言，同样是一份怀旧。 “你吃什么面？” “随便。”女孩子说这话时，视线都没抬起来，已深深陷入了小说。 常天浩笑笑，给她叫了虾爆鳝面、给自己要了片儿川。只有在奎元馆，哪怕夏日，片儿川里也不会用廉价的茭白代替笋片，冬用冬笋、春用春笋，夏秋两季便用鞭笋。 “程程，你吃啊，面要涨了……” “哦……哦……”然后是随意的扒拉几口。 “你不喜欢吃这个？” “喜欢，喜欢……”又是无意识地吃几口，整个人还沉浸在轻舞飞扬的角色中。 这场面看得常天浩哭笑不得，以至于穿过马路回走时，还特意拉着女孩子的手防止她因为分心而出事。程程感觉到了异样，想挣脱没挣脱成，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穿过马路常天浩就把手松开，少男少女或许还对牵手有感觉，对40岁的灵魂而言，这压根只是正常的保护，但在少女心中，却激起了别样的涟漪。 回到书店，程程心无旁骛地继续找角落坐下看小说，常天浩笑了笑，管自己去买书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程程终于将故事全部看完了，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轻轻滑落，一滴、两滴，滴落在A4打印纸上，化开了上面的墨迹，脑子里空空荡荡，只盘旋着最后的结尾 “…… 如果我还有一天寿命，那天我要做你女友。 我还有一天的命吗？没有。 所以，很可惜。我今生仍然不是你的女友。 如果我有翅膀，我要从天堂飞下来看你。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很遗憾。我从此无法再看到你。 如果把整个浴缸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 整个浴缸的水全部倒得出吗？可以。 所以，是的。我爱你！ 轻舞飞扬 ……” 直到，眼前出现了另一张白纸，一张清风餐巾纸。 常天浩笑意盈盈将餐巾纸递给她，用充满温煦的口吻道：“程程，你的脸花了……” 她手忙脚乱地接过纸，胡乱一擦，想瞬间把自己的失态掩饰过去。 常天浩笑着摇摇头，抽出另一张餐巾纸，蹲在地上，细心地帮她把眼眶四周、鼻翼、嘴角还残留的泪痕都轻轻拭去，用爱怜的口吻道：“幸好你没化妆，不然还要去补妆。” 当手指带着第二张餐巾纸落在脸上时，程程本能地想避开，除了父亲，还没第二个男人对她做过这种亲昵的举动，结果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只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动作做完，仿佛有一种不由自主的期待，她感觉那抹温柔已触及到了内心，在某一刹那，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心跳声…… 她问：“这故事是真的么？” 常天浩点点头又摇摇头：“故事无所谓真假，打动人心就好，说他真，是我相信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凄美；说他假，是我认为，同样的巧合不会落在我身上，相信也不会落在你身上……” 她微微颌首，用更轻的语气问：“那么……芳芳是真是假？” 常天浩一怔，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冒出这句，稍加思索便知道肯定是丽魔头的大嘴巴——交友不慎啊！ 他用笑容掩饰着尴尬，随即用非常平静、丝毫不起半点波澜的口吻道：“人是真的，事也是真的，那会儿我也是真的傻，最重要的是，整件事真的完全过去了……生活掀起的浪花，不可避免流逝在岁月的长河里，随着奔腾，飘逝远方……” 他一口气连用了四个“真的”…… 那张精致的小脸怯生生地问：“爱过？” “暗恋过……” “还想她么？” 这种送命题，小布尔乔亚·常怎么可能会做错？ 他用更温柔的语气道：“佛说：前生500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擦肩而过，我和她的那500次回眸，已尽……” ------------ 第五十六章：程程（4） 同样是看完《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的女孩子，小琴脸色平静，第二天早上碰到常天浩时告诉他：“小说挺好，看得我差点想哭……” “终究是没哭？” 小琴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看泰坦尼克号我也没哭，我没那么幼稚！” “琴姐姐毕竟长大了……”小布尔乔亚·常调侃道，“还没听琴姐姐讲过你的大学爱恋，追你的人是不是排满了半走廊？” “瞎说，才没有！我都没正经谈过恋爱，银行专科学校大多数都是女生，我们会计电算化37个人有33个是女生，只有4个男生，都差点被我们同化成娘娘腔了……” “他们太没眼光了，暴殄天物，可惜可惜……”常天浩打趣道，“不过你强调说没正经谈过恋爱，我就特别想知道，琴姐姐嘴里这种不正经恋爱是什么？” “你！讨厌！” “害羞了？来来来，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单独聊聊，你有故事我有酒，我酒量浅，你的故事不要把我灌得不省人事哦……” 小琴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只能用招牌的笑容来回应，但一张脸完全变得绯红。 程程就不一样了，常天浩在第二天中午看出她眼圈还有点红，估计昨天晚上回去又哭过了。 “又哭了？感同身受？完全代入？” 程程轻轻点头：“不过我现在好了，你说得对，这就是小说，就像梁山伯与祝英台，悲剧更打动人心。” “走出来就好，我可不想因为一篇小说而让我们程程整日以泪洗脸，那样痞子蔡这厮就太罪孽深重，非打死不可！光打死还不行，还要批倒批臭，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你又胡说！” “笑了，笑了。”常天浩打趣道，“程程，你笑起来真好看；当然，不笑的时候也好看。应该说，程程什么时候都好看。一颦一笑、一动一静，皆是美不胜收、不可方物的画！” 女孩子嗔笑道：“又贫嘴！” “老规矩，你自己挑本书慢慢看，我去选点书。” 半小时后，常天浩捧着几本书回来了，程雨诗接过去一看，发现是黑格尔的《小逻辑》、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费尔巴哈的《基督教的本质》和蒲鲁东的《贫困的哲学》。 她皱起眉头：“这些书？” “我买给自己看的。” 程程好奇道：“我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看这个？” “马克思说黑格尔的辩证法是头足倒立的辩证法，说康德是绝对理念的唯心主义，批评费尔巴哈是机械的、形而上学的唯物论，还用《哲学的贫困》来针锋相对地批判蒲鲁东的资产阶级法权，说要建立无产阶级的政治经济学，还有印象么？” 对面点点头，这都是科学共产主义发展历程章节中介绍过的标准结论。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他批判过的东西你不拿来学习学习看一看么？如果以马克思的观点为自己的观点，以他的标准为是非标准，这样的态度不是教条主义，什么样才叫教条主义呢？” “这和经济学研究有关系吗？这难道不是思想史或哲学系研究的内容？” “搞经济学尤其是宏观经济领域，重要的是方法论和思维观，认识世界的方法不止一种，切入角度不同，看到的世界就不同。切入角度越多，看到的世界就越完整、越全面。我看这些不是要转行搞思想研究，更不要去党校讲课，只想充分完善我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方法论是解剖学问最好的武器，我认为能够实现一通百通，当然，这个通不是指透彻，而是指入门。” “懂了！那你推荐我看什么？” “你？”常天浩挠挠头皮，“不推荐你看了，你还是看点风花雪月吧，张爱玲啊，琼瑶啊，哪怕岑凯伦和席慕蓉也行，这些对你都太沉重了。” 程程不满地噘嘴：“你越看精深，我越看越幼稚？越伤感？然后差距越来越大？” “不不不，男女有别，有别……” “丽丽说了要学着长大，我也要学法律，总不能对方法论一窍不通吧？”程程摇着他的手臂，撒娇似地说道，“常夫子就给我推荐一本嘛，浅显点的……” “常夫子这头衔都让你知道了，我还真是没什么秘密。”常天浩无奈摇头，帮她选了薄薄的《论自由》，“先看这本吧，不厚。约翰·密尔在里面讨论了个性自由及社会对个人自由的控制，不算难懂，至少比我刚才那一票德国大胡子的书好懂的多。如果看完还有兴趣，可对比阅读以赛亚·柏林的《两种自由概念》，听柏林讲积极自由与消极自由，再比对密尔的个人自由，你会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我就看这本！” 中午吃饭过街口，常天浩很自然地又拉起女孩子的手，程程今天不再像昨天那样失魂落魄，完全可以自己走过去，但她却没有挣扎，任由常天浩的大手牵着自己的柔荑，脸红红的，不由自主地低头走过去，明明没几步路，却感觉很漫长。 过了街口，常天浩马上就把手松开了，在书店里，两人坐的距离很近，但没再牵手或有其他亲昵动作，仿佛刚才过马路只是绅士般的保护动作，她就又大大松了口气，心安理得地看起书来。 看书间隙，她会偷偷用余光打量常天浩，只见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还拿起笔在书上写字或者划线，整个人都很安定，看着他嘴角有意无意的笑容或者坚毅的严肃，她就感觉这仿佛是自己心中期待已久的、安静的美男子。 偶尔他也会抬起头来朝程程这里看过去，在目光交错的那一刹那，她立即又慌慌张张把头低下去，仿佛在认真看自己手里的书，丝毫没有分心过，但其实刚才看了什么自己都忘了，还得从头往回翻。 她能感觉到视线的灼热与聚焦，不知道该说是期待还是害羞，只感觉心头仿佛有一头小鹿在肆意冲撞。 我这是在恋爱么？ 她问自己。 还没找到答案，自己先羞怯得耳朵都红了。 “是了，他还没说喜欢我，只偶尔口头上要占人家便宜……况且我也没说喜欢他，只一起看个书而已……普通朋友也可以一起看书的呀！牵手？牵手也不算什么呀，我多次看到沈丽丽和男生有说有笑地牵着手去玩……都快21世纪了，哪有这么保守？”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鸵鸟般的理由，然后就心安理得地每天来书店打卡，浑然忘了每天临近11点时自己总魂不守舍地用眼光打量四周，看看他出现没有，一旦发现熟悉的身影，就立即装出认真看书的样子，直到那声“程程”的招呼来临后才在“不经意”间抬起头来，实际从常天浩出现到招呼之间，她的耳朵早就高灵敏度地竖立起来，所有杂音都已被念头过滤，只为能专注地听到那一声招呼…… ------------ 第五十七章：程程（完） 送走了7月，又迎来了8月，日子才过去没几天，两人却配合得很好： 早上常天浩照例要去新世纪报道看看情况，中午就溜出来一起和程程吃饭，下午除自己买书，还负责给她选书、陪她看书，在书店的冷气中渡过整个下午，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才分头回家。 双休日两天是程程最期待的，因为常天浩可以陪她差不多一个白天。 两人就会利用休息、吃中饭和喝饮料的间隙，交流一下各式各样的看法。 常天浩都很规矩，除了过街口，其他没有任何亲昵动作，只是有一次大概看书顺手忘形了，把手放在了程程肩头，然后不到3秒又悄无声息地放下来。 女孩子下意识地问：“你刚干嘛呢？” “没啥，你头发上有只苍蝇，我帮你赶走了。” 程程心想：这是骗鬼呢！我天天洗的头发，又在书店里，哪里来的苍蝇？常夫子第一次能捏造老鼠，现在自然也能捏造苍蝇！ 本来应该揭穿他的，没想到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地变成：“谢谢，我可讨厌苍蝇了……” 常天浩只微微点头，不再说其他，下午时分，他发现女孩子离自己坐的更近了些。 对一个40岁的灵魂而言，他暗恋过，暧昧过，被人追过，追过别人，大学时代初恋爱过分手，研究生时代次恋爱过又分手，毕业后结婚、生孩子、离婚；爱过、恨过、痛过、伤过、淡然过…… 除了没找小三，所有轰轰烈烈、撕心裂肺的场面都经历过了，细微的动作已平静地不能掀起太多波澜。 他心头当然有包袱，越是重生，感情包袱就越重，既然选择了不一样的重生道路，他就会舍弃以往的一切而重新开始。幸好重生到了高三时代，未来的路还很长，可开拓的可能性也很强大…… 当然，作为小布尔乔亚的劣根性，有时候也会不可避免地暴露玩世不恭、自暴自弃的态度，这才是人性。 常天浩是人，不是神，也永远不想变成不悲不喜、不嗔不怒、不怨不恨、不争不辩、不闻不见的神。 那样的存在，在他眼里宛如行尸走肉。 接下去几天，常天浩从书架上拿走了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汤因比的《历史研究》、斯宾格勒《西方的没落》和保罗·肯尼迪的《大国的兴衰》，然后把刚刚出版的、塞缪尔·亨廷顿关于《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推荐给了程程。 “用文明对抗来演绎和解释历史发展和现实国际政治，是这些学者的创举，塞缪尔·亨廷顿的作品看似惊世骇俗，实际上随着地球联系变得越来越紧密，他所预言的场面在后来会不断地出现……” 程程点点头就把书收下了，她以为刚才说的是常天浩自己的理解。 只有常天浩明白，亨廷顿所预言的东西方文明的对抗在20年后活生生上演了，但却走出了不一样的轨迹：不是东西方的对抗，而是传统基督社会与绿教的冲突，无论是911撞向世贸大楼的2架飞机还是白左掩护下的子宫战争，文明冲突正在逐渐摧毁和撕裂西方文明的根基。 就连营业员都知道：有男孩子每天都会陪这个漂亮女孩子来看书、买书，一坐就是一下午。当知道其中一个考了沪江，一个考了上财，她就恨铁不成钢地回去教训自己躲家里打游戏、看电视的孩子：“你看看人家！” 不知不觉中，常天浩和程雨诗也当了一回人家口中的孩子。 8月5日，常天浩买了最后一批书，包括钱穆的《国史大纲》、布罗代尔的《十五至十八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资本主义》、马克斯.韦伯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等，他的书架已补充得差不多了，文、史、哲、经、管、法的雏形已初步建立起来，想看什么基本都有了，接下去要到上海再买，有很多书只有上海才有货。 按照惯例，他又推荐给程程一本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启发道：“教科书上谈万历年间，说皇帝20余年不上朝，体制崩坏；还说他宠爱郑贵妃，荒淫无道……” 程雨诗点点头，这是标准教科书写照。 “万历当然有他的问题，不过这件事我有其他想法。万历20余年不上朝，明朝中枢依然能维持基本正常的运作，甚至还有万历三大征，可见内阁基本得力、运作也算流畅，这样的体制岂非契合虚君理念？或符合中国传统的天子垂拱而治的刻画，至于郑贵妃……”常天浩笑了，“她比万历只小2岁，最得宠时大概已40多岁，一个拥有后宫佳丽三千，每年不断选秀的皇帝，独爱一个四五十岁的中老年妇女，一直宠到自己快60岁时去世为止，这是荒淫无道？” 程雨诗满脸惊愕：“啊……只小2岁？我还以为是唐明皇和杨贵妃之间这般年龄（差34岁）。” “所以，胡适评价历史是个百依百顺、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的话一点都没错。世界观有了，方法论也有了，问题就看你怎么看……还有，我再多嘴一句，万历的儿子泰昌帝你知道怎么死的么？” “不知道！” “刚当上皇帝，沉迷酒色，夜御十女，一月暴毙！”常夫子冷冷道，“就因为他停了矿税，史书吹捧他励精图治、可惜天不假年……你要知道，矿税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实际抽的是士绅阶层的税，因为只有地方豪强才有能耐开矿，没这笔矿税，明朝中央的收入来源就更抹不平了，只能加大对农民的盘剥，这也是《万历十五年》试图用财政和数目字管理乱局来解释明代灭亡的出发点。” 程程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刚才常夫子讲“夜御十女”时她忍不住涨红了脸，后来才觉得自己多心了，人家明明在讲学术问题，稍一尴尬就过去了。 她回应道：“我现在相信丽丽说的，你为了提高一分半分而去查阅大量背景资料的故事了，她说你这样效费比很低。” 常天浩点点头：“我知道，其实我不是为了那一分半分，我是为追寻心中的道，或用时髦些的词——真理。有多少人高考考完就不再爱看那些课程，因为并不爱这些，单纯只为分数罢了，而我想要的并不只有分数。亚里士多德说：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吃饭，而我吃饭是为了活着。我也许这辈子都达不到亚里士多德的境界，但至少可向着这个方向努力，正如鲁迅说的那铁屋子里昏昏欲睡的人，我不见得能唤醒别人，但至少我可以向着光明前进……”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眨眨眼道：“我可以跟在你后面……” “滴滴滴……” BP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常天浩看了眼，抱歉地笑笑：“公司找我，不知什么事，我先回个电话。” 小琴在电话那头说：“浩公子……高总出差回来了，他说有个项目你要不要来谈一下。” “什么项目？” “关于外盘期货的，你可能会感兴趣。” 常天浩想了想：“今天我来不了啦，明天早上我会到，你帮我和师兄约一下……” “好的，没问题！约9点半吧，8点半他有个晨会。” “行！” 第一卷《高考风云》结束，第二卷《八月风暴》即将展开…… ------------ 第二卷 八月风暴 ------------ 第一章：高洋 Ps：感谢书友20190325234335114、玄睛、為倪孤冄、狂吟墨客、过ke~、御坂8912号、百草狂生、爱潇笑啊、沃辞啊普man、听风观雪赏雨等诸君的打赏…… “高总好！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哎，见外了，见外了，我们师兄弟不要这么客气！再说师弟现在是我们公司大客户，可不能怠慢了！” 8月6日上午9点一刻，常天浩刚到大户室，原还准备休息一下、晃荡晃荡再去见高洋，结果发现开完早会的高洋已等在里面了，这不禁让他有些汗颜。 超哥说过高洋的基本情况：老家安徽革命老区，出身贫寒，当初以地级市文科状元身份考到沪江金融系，毕业后在上海滩闯荡了几年，超哥和他就是在上海时期结识的，后来进了这家国企期货经纪公司，一步一步从小职员做起到了现在的营业部总经理。 高洋整体个头比常天浩略矮一些，但更见壮实，从肤色和脸色的风霜可看出年少时应吃了不少苦，理了一个平头，第一感觉就是干练且充满活力。事实也确实如此，高洋现年不过34岁，已成为这家新营业部老总，短短一年半就施展开了拳脚，放同行里比较，属于绝对的少壮派。 经纪公司里，无论证券还是期货，营业部老总都是一方诸侯，论级别不一定很高，但能力都响当当，现在可不是20年后营业部遍地开花、随便有几年资历就可以混老总的时代，目前能坐稳营业部老总位置，日后若干年又不翻船的人物，都堪称行业大腕。 不过在知道有高洋这号人物后，常天浩脑子里搜肠刮肚想了好多天，一直没想起自己重生那个年代对高洋的印象，也没听业内谈起过这个名字，所以他不敢先入为主地进行判断：谁知道这样的人物是陨落还是转行了？ “难得公司有几位个人客户，居然其中一个就是沪江师弟，实在太有缘分了……我最近一直出差，昨天刚回来，本想一回来就和你聊，不巧你出去了，所以改在今天。哎呀呀，相见恨晚啊！师弟最近这三礼拜的操作，我可是听超哥和小琴完完全全讲述了一遍，实在惊为天人！为兄虽然比你年长一些，毕业也早，但这水平比起来实在差远了，差远了……” 看的出来高洋很健谈，谈话时有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是做好营业部老总的第一基本功。 虽然他今天才第一次见常天浩，但从这说话口气里完完全全听不出任何生涩和僵硬，非常自然，捧得也让人很舒服，更重要的是姿态放的很低，压根就没国企中层干部的那种倨傲或自矜。 如果常天浩真是才刚刚高三毕业的年轻人，那这会就多半已要晕头转向了，不过他是40岁灵魂，论实际心理年龄比高洋还大，大场面也见过不少，虽然自己做不到高洋这种水平，如果能做到这般长袖善舞，裁员名单上还会有他么？ 做不到归做不到，应付下来完全可以，连忙道：“师兄谬赞了，谬赞了……师兄的本事在于经营、管理这一大摊事，要把这么大的营业部打理得井井有条、在钱塘期货界后来居上并杀出一条血路来，完全是大家功夫。操盘这种小事，师兄早就是身经百战、熟能生巧了，我也是运气好，运气好。用我们西山人的话说，新手打麻将有三日顺风头，我顺了风头，不算本事。” 高洋大笑：“谦虚，谦虚！师弟今年大几了？读金融系还是经济系？” “今年大一，经济系，金融其实也报了，分不够掉下来的。”常天浩含含糊糊说了一嘴，“没师兄成绩出色，惭愧，惭愧……” 高洋笑道：“过去的事了，想当初我大一时，连杠杆率、风险度和保证金比例都算不清楚呢，师弟现在刚大一就已在市场上叱咤风云，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汗颜汗颜。” 常天浩用“大一”故意混淆了是去年还是今年入学，高洋本待追问或顺带聊一聊学校的老师，但常天浩一句“没师兄成绩出色、从金融掉到经济”后，他就只字不提大学生活，提了有可能显得高洋在炫耀自己地区文科状元身份考入金融系的“辉煌”，这是他所不愿意的。 而常天浩也乐得不和他扯大学生活，他昨天才刚刚拿到录取通知书，都还没报到呢，除几个最出名的老师，其他事物模模糊糊，想扯也扯不起来。 两人寒暄半天，一直没吭声的超哥忽然道：“小常，天胶跳空高开200多点，你有啥看法？” “200多点？为啥？有啥内幕消息？” 小琴在旁边补了句：“早上有消息，不知真假，说查获了2万多吨走私泰国天胶。” 常天浩眉头一皱：“这么说来诱多嫌疑很大啊，走私橡胶就算被查获了，又不会烧掉，大概率还是进国库当储备或者直接发卖给轮胎厂啊，并不影响供求，非要说影响，那是影响后续市场心态，说明便宜的走私胶恐怕搞不到了，会影响市场现货，但今天这跳空高开估计主力又要埋人……” 超哥闷声闷气道：“询价直接定盘在7470，高开270点，看7470能不能站稳吧？” 常天浩立即打开自己的账户，道：“如果站不住我就先平了，出来看看情况也好。” 超哥和高洋都点头，暂时中断讲话看盘面。 过了几分钟，7470价位没站稳，由于高开太多，大量多头开始平仓兑现利润，价格从7470滑到7465，又陆续滑到7460、7455，虽然下面接盘很踊跃，单子蜂拥成交，但抛盘依然有增无减，最关键是市场持仓量整体呈现减仓趋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当然，场面如此火爆肯定也有空头跳空后被迫止损的缘故，7470相比昨天7200的收盘价的高开幅度达到3.75%，仓位高的空头必须减仓才能生存下去。 眼看价格一直稳不住，常天浩便道：“算了，平吧，落袋为安……” 既然要跑，他就不在乎5元的差价，先走为妙。他直接压低一档打了7450的价格，把手头70手头寸全输入进去并飞速按下确认键，只听Duang的一声，价值350吨的单子直接就成交掉，此时距离开盘才不过5分钟。 超哥感慨道：“唉，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我实在不如你有魄力，这一把你赚的够舒服。” 常天浩笑笑：“超哥你不一样，你是套保盘，灵活性差，要对厂里整体负责，我就是投机的，只管对自己负责就好，船小好调头嘛。再说，就算今天再下杀，也杀不到昨天的价格去，你整体还可以继续持有，后面的想象空间说不定更大呢。” 小琴在后面默默帮常天浩算起来：7000开的RU9809多仓，在半个月不温不火慢慢攀升后，今天猛然跳空高开，然后到7450平仓，每吨获得450元利润，350吨总计获利15.75万，需要缴纳的开平仓手续费一起是1163.23元，换言之这一把净赚15.64万元，常天浩账户上总资产已达到48万余元了。 当然，从上次开仓后的32.5万余到今天的48万间并不是直线跳动的，因为期货采用逐日盯市、当日结算无负债制度，凡头寸有浮盈都会直接体现在资产上，在过去半个月里，常天浩虽没怎么动手，甚至下午都不看盘在新华书店陪程程看书，资产依然处于膨胀过程中，无非今天早上这惊险一跃让利润完全兑现而已。 现在的小布尔乔亚·常可是拥有近50万身价的正宗小开了…… ------------ 第二章：项目（1） 这数字让高洋看得也很眼热，他堂堂一个营业部老总，一年工资收入加奖金合计也就是5万来块钱，在别人眼中当然算高薪，可真正和投机高手的收益比较起来完全不算什么。可这东西羡慕不来，他早年又不是没炒过期货当过操盘手，在上海滩闯荡那2年就是整天怀揣发财梦折腾这个，实在是亏过好几次自己都怕了，然后才彻底告别操盘时代。 每一个金融系毕业的学生都有过独立操盘、担任基金经理并进而成为投资大师的梦想，但能实现者万中无一。 倘若学会金融理论就能成为投资大师，那金融系教授们早就是亿万富翁了，所以这种好事是不存在的。金融也好、经济也罢，只教会入门办法和学科基础，就算听上去高大上的CFA（注册金融分析师）和NASD（全美证券交易商协会）的各项专业资格考试证书，也不过是投资领域的敲门砖. 依靠这些专业素养在行业内混口饭吃、相对其他行业拥有更高薪酬确实没问题，但要想真正在投资，尤其是市场实践领域脱颖而出，要么有过人的眼光和胆识，要么有超乎寻常的运气，两者兼备的可谓大师。 最简单的事实就是，投资领域公认的大师如索罗斯、巴菲特、格罗斯、鲍尔森，没哪个是CFA出身。 小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昨天常天浩账户还不满40万，今天一下子跳到离50万只有咫尺之遥，她清楚记得常天浩刚来开户时12.48万元启动资金的场面，这一月不到就增值到3倍，速度忒惊人了些。 平仓后常天浩脸色平静，丝毫没赚大钱后的兴奋，用平淡的口吻和小琴道：“琴姐姐，帮我划3万出去，我今天要去买个笔记本，另外留在你这里的报刊基金是不是用完了？” “没没没，还有，还有！你记不记得传呼机还有300块通讯费，高总说不用等年底，直接就先退给你，买报刊又花不了多少钱。” 大户室的报刊角高洋昨天来就看见了，原以为是办公室主任的点子，没想到居然是常天浩的个人收藏，不由更加刮目相看，趁势表态道：“师弟的手续费从明天起打6折。小琴服务工作做得也不错，这个月除正常奖励外，再加300块奖金！” 不得不说高洋是厉害人物，为笼络住常天浩这客户，直接先降费用，还给小琴加奖金。 常天浩心里清楚，按新世纪的管理规范，50万资产其实还可以再和高洋压压佣金这口，但对方一上来就很热情，师弟长师弟短，再压就有点抹不开面子；二来他很清楚佣金降多了会压缩小琴的奖金，自己赚几十万还斤斤计较给女孩子那几百块奖金，这是他不愿意为的，他还指望把女孩子挖过去当秘书呢，对手下人过于小气的老板通常都无法做大做强。 小琴是聪明人，她当然明白常天浩和超哥间佣金标准的不同，见他满口应允，丝毫不和高洋讨价还价而心存感激。但现在高洋在场，她不好意思太过明显，便侧了下偷偷朝常天浩笑了笑，依然是招牌式的两个小酒窝，意思她明白了。 常天浩有心逗她，趁高洋和超哥没注意，伸手在她腰间挠了一下，小琴怕痒，夏天穿着贴身的收腰OL短裙更敏感。果不其然，一挠之下猝不及防的小琴没绷住，一口气差点笑出来，好在她急中生智：“高总，浩公子，会议室已准备好了，你们要不要现在过去谈？” “好，走，我们去会议室，超哥你不一起去？” 超哥摆摆手：“我墨水少，英文字母都认不全，外盘真不懂，就不瞎掺和了，你们聊吧……” 去会议室时，高洋走在最前面，小琴终于找到报复机会，伸手偷偷在常天浩腰间拧了一下，力气不小，让常天浩不由呲牙裂嘴。 常天浩顿时朝她翻了个白眼：意思她太用力了。小琴得意地笑笑：意思谁让你先袭击我的，彼此彼此。 “我前段时间去广东出差，一方面是出席行业高峰论坛会议，对业内今后趋势进行了研讨和判读……”会议室里已等着好几个营业部中层骨干，他们同样也参与其中，办公室主任先讲起了PPT： 第一是大力整顿、规范期货交易所。 8月初，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期货市场的通知》，开始了第二轮治理整顿，目标是将现有14家期货交易所进行再次压缩，变成郑商所、大商所和上期所三家，其中上期所将由上海现有3家合并而成。在压缩过程中，期货交易所不但本身要进行会员制改造，还要提高管理层级，从原来的属地管理改为和证券交易所一样的垂直管理，统一由证监会管辖。 从整体态势看，上期所主要经营国际大宗物资尚品——天胶、铜、铝；郑商所主要经营南方农产品——如绿豆、小麦、早籼稻；大商所主要经营北方农产品——大豆，很多标准不够清晰或不是全国流通或全国需求量不大的商品，将被剔除在交易品种之外。 第二是规范期货经纪公司，把门槛提高到3000万元以上，同时实施更严厉的管制措施：严禁金融机构参与期货交易、严禁国有企业违规从事期货交易，严禁信贷资金、财政资金以任何形式流入期货市场，金融机构不得为期货交易提供融资或担保；要求合并和取缔大量的中介机构，期货经纪公司从业人员要进行考试并实现逐步持证上岗，而不是以前通过一个内部考试挂个名就可以上班了，大量的期货兼营机构必须全部关门。 听完这些常天浩就明白高洋为什么对推动新项目如此热心了，这两条都和经纪公司有密切关系。 第一条关于压缩、整顿期货交易所和交易品种，必然导致经纪公司佣金收入下降；第二条关于整顿期货经纪和严肃管制措施，对经纪公司更是生死存亡的关键。 历史无数次证明，在行业整顿、规范文件出台后，其实就是大浪淘沙、重新洗牌的过程，新生的钱塘营业部能不能在这个浪头里站稳脚跟，对总公司可能只是一个分支机构的存留考量，但对高洋来说，却是前途的巨大挑战。 所以他急着上新项目，在他看来，接下去这一年半载的整顿里，继续依靠传统办法实现业务规模稳中有升不可能了，必须另辟奇径才能站稳脚跟甚至实现弯道超车，而外盘期货就是被他寄予厚望的新项目。 “这次我在广东期间，除出席广州行业峰会外，还去了深圳和香港，参观了香港联合交易所（联交所）与香港期货交易所（期交所）【注：2000年两者合并为港交所】，走访了香港太和期货公司，并与设立在深圳的南方期货公司重点就围绕外盘期货洽谈了合作。” 高洋扫视众人一眼，缓缓道：“目前国内期货一是容量小，二是品种少，三是受庄家操纵多，盘面诡异。但外盘期货就没这个缺点，一是场子大，几百亿、几千亿交易量都有；二是品种多，能源、矿产、农产品、股指、货币，凡你能想到的主流品种都有；三是操纵较少，不说完全没有，但像国内这样庄家、大鳄群魔乱舞的局面很少，主要还是因为盘子大、参与主体多而控不住场面。所以很多人都跃跃欲试，这次回来，我就准备在本公司推动该项目……” 三转两转，他终于说到正戏——外盘期货这项目上了。 ------------ 第三章：项目（2） “由于国内对外汇管得很紧，别说期货，普通人要申请点外汇出去旅游、购物、留学都是麻烦事，目前真正能玩外盘期货的只有极少数几个有外贸进出口权的大公司。不过由于外盘期货刚才我说的那几个有点，想玩的人一直不少。我们新世纪说实话，在钱塘这里起步晚、底子薄，面对行业大浪淘沙的格局想要做出一番业绩难度很大，我一直在琢磨如何提高业绩，夯实业务能力、通过与其他期货公司的差异化竞争而杀出一条血路来……” 与会众人都很神情严肃地点点头，看得出来高洋虽然年轻，对属下掌握却很不错。 常天浩很清楚高洋这擦边球打得不小：虽然目前对期货公司管理一片混乱，但国务院和省级管理部门都有明文条例，禁止未经批准从事境外期货交易。这一条别说1998年没有放开，20年后依然还是禁令，别说期货，普通人用个人资产换取外汇去国外投资买房都是违法行为。 所以也实在没办法推动《所有权法》落地：一方面大谈特谈尊重个人所有权，一方面又限制公民支配使用其个人财产的自由，这种操作只能让顶层设计变成二律背反。 客户操作外盘期货国家睁眼闭眼不当回事，只要不涉及到公有资金即可，但高洋带领营业部这么干明显就踩线。不过踩线归踩线，中国的大小事情都是在踩线边缘发展起来的，只要通过踩线能获得利益、扩大客户群体、提升营业部业绩，他相信新世纪上层也会对此视而不见。 责任制考核嘛，数字才是能耐，只以数字论英雄，只以成败论英雄，“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解放思想、转变观念、抓住机遇、大干快上”才是真理，其他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操作外盘期货有三个重要关口：开户、资金出入、行情获取与操作，这都是绕不过去的障碍，常天浩重生前知道很多金融商战小说嘴巴一张一合说去就去香港操作了，殊不知这时候要去香港是件很难的事，所以他想听高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开户与太和期货进行了沟通，我们负责把客户身份证和有关登记表格传真到深圳，由深圳派专人去太和登记开户，当天办妥，第二天开市可用；资金开户设在香港太和银行，老实说规模不大，但正因为规模不大，又与太和期货同属集团公司下属，所以才允许客户非到场开设账户；关于行情接收，采用双路系统，以卫星信道为主、网络系统备份，深圳方面负责把信号从香港通过线路接到他们这里，然后用卫星通道传输过来，搭配网络……” 高洋说时还下意识地指指头顶。 这时代行情信号传输，无论是证券还是期货，营业部都以卫星接收系统为主，网络系统备份，后者是近几年随互联网发展起来的全新系统。 新世纪营业部有条64K专线，和后世动辄几十M宽带比较起来，速度当然是不爽，但在这个时代，上网看个信息再接收点数据，聊天ICQ完全够用了，很多网吧也就只有这个配备。虽然家庭电话线通过163拨号系统号称也能达到最高56K的速度，但那是民用共享线路，和64K专线完全不是一回事，实际速度更是天差地别，稳定性非常差。 民用猫断线么重连一次就是了，反正也就20多秒的功夫，营业部怎么可能时时刻刻断线重连？那要出大事故的！ 信息部负责人插话道：“高总，行情传输我们昨天晚上加班已落实好了，今天早上测试后已经成功，相比香港实际行情大约延时45秒。我了解了一下，香港行情目前还是红黄马甲喊单，从场内转为场外输出大约12秒延时；从场外到深圳接收、转化并经他们的信道发出，延时23秒；我们接收、解码、显示耗时大约10秒钟，整体延时约45秒，当然由于整个过程有快有慢，快的时候大约37-8秒即可，慢的时候大约要50秒出头，平均可以稳定在45秒……丢包率在技术可允许范围内，下午我们继续测试大数据并发和下单执行速度回馈。” 高洋笑笑：“说句实话，你们不要对香港的交易系统抱有很高憧憬，认为他们多先进云云，恰恰相反，比我们还落后，国内都电子化撮合了，他们还在喊单……” 与会众人一片哗然，但常天浩知道高洋说的没错。 此时香港期交所名称听得很高大上，其实就是间简陋的屋子，连吊顶也没完全装好，各种各样管道横七竖八地裸露在上面，空调也随意吊在上面，看上去完全是个草台班子，叫人完全无法想象每天都有数十亿的资金在这里流进流出。 相比简陋的住所，此时期交所还未使用电子交易方式，依然采用公开叫价方式。 叫价交易分两步，先是出市代表（印有席位号的红马甲）在圈内喊出买卖价格，并寻找对手；成交后向报价职员（黄马甲）报价，然后填交表格，并盖上时间印作实。 交易繁忙时，交易景象颇有群魔乱舞的感觉，一群西装革履的哥们围在那里不停打手势、大叫大嚷。手势必不可少，因为报价用数字会喊错、听错，但手势却具备唯一性。 对！ 这场面和1929年纽约股市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红黄马甲在场内穿梭不停，走动跑位、姿势仪表、表情目光十分风骚。什么戳眼睛、拍屁股、拍胸脯、抹脖子、竖中指、拇指朝下的情绪化动作都能看见。 相比较冷冰冰的电子撮合，这种场面更让人热血沸腾和身临其境。 要说比1929时代进步的地方，大概只有电话和传真系统更加好用，同时报价显示也终于脱离了可怜的小黑板，用上了电子屏和显示器，但内核完全一模一样。 香港IT技术运用落后，不是20年后才见端倪，而是20年前就开始了——既有是历史和惯性的包袱，也有故步自封的因素。 高洋和大家讲起了笑话：“我去那天正好期交所发生问题，下午3时58分45秒，有盘口以7550点成交后，至3时59分43秒时才有盘口以7400点成交，两项成交间不但相差了50多秒，点位还跳空150个点，简直匪夷所思……后来期交所自欺欺人地说是一切正常，实际我打听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 那时候有红马甲出价，但负责收单的黄马甲上厕所了没看到，然后红马甲出完就埋头接电话，也没在意自己的报价有没有被采纳，更没让其他黄马甲接替收单，这通电话打完就是50多秒，正好上厕所的黄马甲回来了，又有其他客户报价7400点，然后两边就晕乎乎成交了……由于港股4点整进入收市撮合阶段，最后阶段刚开始时看不出行情波动，所以期货这里大家也看不出异常，很快新报价又覆盖了老报价，大家都是事后盘点才反应过来。换言之，这泡尿+这顿电话值150点，相当于2%的行情脉冲……” “哈！”众人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不过大哥不笑二哥，我们327国债那最后8分钟更是国际笑话，已成交的单子都能事后作废，这样的骚操作还不如人家硬着头皮说算数呢……” 众人又一顿爆笑。 常天浩当然也跟着笑，笑归笑，内心有点奇怪：这明明该是公司内部会议，为什么拉他一个外人旁听？ 直到高洋讲起出入金环节，他才恍然大悟：这是征求客户意见来了…… ------------ 第四章：项目（3） “师弟，账户开设在香港市场，出入金都使用港币，如交易过程中涉及到美元、英镑、日元品种，会由香港方面根据国际市场当日汇率换成对应币种交易，平仓后根据汇率结算，所有香港期货均如此，目前关键是出入金这块。今天请你参加会议，就是想请你作为大客户代表对这条发表下意见。” 常天浩问：“汇率具体怎么算？” “客户开设的香港账户对应到人，按照指定汇率帮他把国内期货账户上的人民币转换成港币；如他不想交易或有盈利要抽回，南方公司方面会负责把港币再转化为人民币换回。”高洋沉吟道，“不过你也知道外汇涉及管制和汇兑，还要应对香港方面反洗钱条例，所以人民币换港币汇率会不太友好——得按黑市牌价来。” 听到黑市牌价，常天浩心里有数了。 这段时间舆论在炒作金融危机扩散和国内经济萧条，靠近香港的广州和深圳地区，人民币兑换美元黑市价已上升到9.5：1，官方牌价依然还是雷打不动的8.27：1，这就造成了巨大差价。 此时，香港金管局为捍卫港币地位，顽强地把港元汇率锁定在7.85：1美元的程度上，大量黄牛外汇蜂拥而动，试图赚取黑白两道间的汇兑差异。 南方期货为什么早不做、晚不做这个项目？和时间点有密切联系。 常天浩推测与南方公司有密切关联的第三方手里掌握大量港元外汇并滞留在香港，这笔资金既不甘心以官方牌价回售给国内外汇当局，又不敢走黑市选黄牛或地下钱庄进行大量交易——这会触发银行反洗钱和外汇监管，搞不好这第三方还是有来头的国有外贸企业，上级监管力度不小、查到麻烦很大。 为证实这个猜测，他平静地问道：“港币回流成人民币是不是只按官方牌价计算？” 高洋点头，解释道：“毕竟人家中间承担了风险和流动，这差价要给他们吃。” 懂了！ 和自己的猜测完全一样：深圳有人想通过外汇差价赚钱，正好太和想开拓业务，南方期货想增加业绩，各方一拍即合。 他沉吟片刻后道：“师兄，你既然问我，我提个不成熟的建议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请你参加会议就是听客户意见的，我们想再好，客户不认可绝对不行。” “其他没什么问题，但出入金这条，除非客户提出要求按这样操作，否则站在我作为纯粹客户的立场上，我觉得有些不妥……”常天浩一开口，其他人虽有惊讶，但还是很礼貌地听他说下去。他们多少都知道面前这个客户既是老总的同校师弟，又是公司最近开发的、大展身手的客户，保持了相当程度的尊重而不因对方年纪小而看轻。 “第一个不妥是安全。客户保证金放在经纪公司受国家法律保护，还有银行托管盯着，相比以前常出现挪用客户保证金的行为安全很多，现在把客户资金抽走转成外汇注入到香港账户，安全性要打个问号。我也许能信任师兄和公司，但说白了，公司对账户也没有控制权，必须通过南方期货和太和期货，甚至还有太和银行。涉及链条太多，一旦出现风险，哪怕我们这没问题，其他方面出现问题也是场灾难……” 他斟酌着词语道：“到那时客户如果闹起来风险很大，营业部风险乃至负责人的风险也很大。” 高洋下意识地点头：这顾虑很有道理，昨天内部商量时就有人说了，现在客户代表也这么想，那就更说明具有普遍性——客户有顾虑的业务一般很难推广。 “第二个不妥是摩擦损失。我留意了下目前黑市价格，大约比官方牌价高15%，还不涉及转来转去的银行手续费。换言之，客户资金来回一趟，什么利润还没得到就先损失15%本金，资金量小无所谓，量大就肉疼了。换我是客户是不太愿意的。”常天浩笑笑，“安全风险加本金固定损失15%的问题，直接就能让人望而却步。” 这句话刚说完，旁边有人想发表意见，被高洋用手一摆，硬生生阻止了。 “师弟，这样人民币就出海了，客户直接拥有外汇，还储存在香港离岸市场，以后可有大用。现在这世道，外汇进来容易，出去难啊……” 常天浩笑笑：“我相信少部分客户会有需求。问题在于，对大部分客户来说，不能自由支配转账处分的外汇和模拟盘上的数字有啥区别？你说是外汇，客户担心是空头数字，广东离香港近，可能港币需求大，我们这里港币感觉不好用啊。” 高洋满脸堆笑：“言之有理！依师弟之见，站客户角度如何平衡并解决问题呢？” “南方公司肯定要赚钱，这我清楚，不赚钱他不会费尽心机折腾这项目，可除了吃汇兑差，我觉得可走放贷吃利息这条路！” “你说说看。” “让客户以其在期货公司资产为抵押，对应发放香港账户港币贷款，为便于计算可按1：1配比。如账面资产有100万人民币，香港方面就往客户账户里打100万港币，这100万算南方系借给客户，这样做有两方面好处： 其一，香港账户收取贷款利息，客户保证金账户无需支付存款利息，所以是净息差； 其二，可获取汇兑差，倘若客户今天收市结算后账面亏损10万港币，那就按逐日盯市、每日结算的做法按黑市汇率冲账，并从其人民币保证金户头上减去该数，15%的汇兑差依然存在，但由于只是差额汇兑，客户损失相对较小也容易接受；如客户赚钱，那就按官方牌价给其国内账户增加对应数字，实现每日配平……” 常天浩想了想又补充了第三条：“采用第二条有额外好处，客户可和内盘一样直观感受到自身资产变动，有利于打消顾虑，降低风险成本，激发交易积极性。当然，由于是账面资产抵押换取香港账户额度，所以该资产必须是纯现金，客户不能再持有内盘头寸。可单独选一家全国性银行进行托管，由当地营业部出面统一对接。大体而言，我认为愿意参加该项目的客户，信任的还是当地营业部而不是远在天边，遥不可及的南方公司或太和公司……” “说得好！师弟，你这一番话帮我解决了大问题啊。”高洋满脸堆笑站起来喝彩，“钱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为兄这前浪果然时日无多了……” “哪里哪里，师兄过奖，主要承蒙师兄看得起，我才敢说说一点不成熟的看法，放别人那里，哪有我开口的机会？” “你们马上和南方公司联系确定具体利息标准。”高洋话音刚落，就有人起身上楼打电话，然后他转头看常天浩，言辞中带着几分热切，“师弟，这项目你参加吧？”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常天浩：说一千道一万，项目再好也要有人参与，如果连常天浩这样胆子大的客户都不敢参与，那项目多半启动不了。 所以常天浩的表态至关重要，毕竟他目前是新世纪唯一一个资产可观的个人客户。 ------------ 第五章：项目（4） 常天浩很清楚发生在1998年8月份、著名的香港金融保卫战，他本来极度渴望参加，赚笔快钱，但前段时间考虑后出于种种原因放弃了：一来没合适渠道，境外期货目前没公司出面做；二来当初资本也不够，所以最近才乐得逍遥在新华书店陪女孩子看书。 眼下高洋这项目，又激起他最初的念头。 当然，在决定香港投机前要解决好几个问题，相比这些，能不能从8月保卫战中赚到钱反而是小事——都知道历史了，怎么会做错？ 核心问题就是安全！ 高洋口口声声说开拓业务，但常天浩断定这不是新世纪总公司自上而下的统一部署，而是各地营业部偷偷摸摸的擦边球——国家严禁组织开展境外期货业务，顶风作案一旦被查出新世纪整个公司牌子都会被干掉，所以上头绝对不会明文或明令推动，最多是纵容或默许。20年后，从严风控紧箍咒下，还有营业部老总偷偷摸摸搞配资和不合规的代客理财，在20年前监管一片混乱中，胆子更大的擦边球当然容易理解。 至于南方系为什么能干，是因为人家本身就有涉港业务，又在深圳，天时地利人和条件完全不同，比不了的。 常天浩要参加这项目，首先必须保证安全。 他绝不会同意把钱转为港币并注入开设在哪都不知道的账户，万一案发或有人耍赖，轻则账户收益被抹平，重则整个账户不翼而飞，他去哪哭去？只有采用两地抵押、逐日盯市、每日结算的制度，才能保证利益最大化——大不了损失最后一天利润，其他资产还在国内银行或保证金账户上，期货公司动不了手脚。退一万步说，本金绝对可以保证。 他很想赚快钱，但牢牢将安全意识放在第一位：以重生后的见识和历史底蕴，发财很容易，能少冒风险就少冒风险。赌球如此，搞境外期货同样也如此。 不管高洋怎么说，他已打定主意：如果安全保证做不到这程度就绝不参与。不过现在对方在征求意见，直截了当拒绝有些抹不开情面，该放烟雾弹还是要放烟雾弹。 他思考片刻后道：“不瞒师兄，兴趣确实有，不过境外实盘操作我也不熟，操作界面、行情软件都没见过，还要先适应才能下结论。” 高洋笑道：“确实和内地有区别，英文界面的SP软件，不过不要紧，以师弟水平，英文肯定可以看懂，培训2分钟就能上手。我这次带回来了相关软件和操作说明书，等会找台电脑装下试试手。” 随即他转头交代手下：“你们对项目客户要重点培训，选英文好的同事担任培训讲师。” 5分钟后，打电话的人回来了，在高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者满脸堆笑对常天浩道：“师弟，经过沟通，南方系方面原则同意这套操作办法，利息他们还要内部沟通下，对方初步提出月息3分，最终确定下午给答复，你看如何？” 【注：分厘用在利息计算中，含义因期限不同而不同，年息8厘=8%，月息8厘=千分之8，日息8厘=万分之8，同语境下，分=10厘】 常天浩笑笑，瞬间对高洋的套路有了些许警惕：堂堂沪江金融系毕业的前辈，如果连自己刚才提到的这种办法也想不到，那肯定是瞎扯。 而且他忽然醒悟：刚有人明明想开口解释，被高洋摆手后硬生生打断，说明他们要么本来就有B方案，要么昨天已讨论过了。之所以一开始不说这个B方案，因为A方案对操作者利益更大，一下子就到手15%净利润，还不用冒地下黑市和钱庄流动风险，有什么生意能比这迅速？ 相比之下，B方案改兑换为放贷，理论上收益总额更大，但时间拖长了——是笔细水长流的好生意，但不符合赚快钱的思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他手下这么快就下来汇报更证实了推断：对方已有准备，所谓电话沟通不过就是个障眼法。就和后世销售顾问为达成业绩，老忽悠客户说去申请主管审批、经理审批、总裁特批的套路一模一样。这价格能卖不能卖，销售代表还不清楚？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给客户一个心理暗示。嘴上说申请，鬼知道跑去哪休息了。 这一套对他不起作用！ 常天浩分析得不错，这笔汇兑差价整体呈现四马分肥状态：南方公司（内地代理）分一笔；新世纪（地推）分一笔；第三方（金主爸爸）分一笔；太和公司（落地承办）分一笔，太和因有手续费收入，在资金上分润最少。整体15个点利润，各方差不多按3：4：6：2的比重分配。 没有好处，高洋为什么要推动这项目？ 听到月息3分的答复，常天浩皱起眉头想了想，认真道：“师兄，这利息高了点。目前国内一年期存款利率只有4.77%，就算民间借贷，年息超过2分也不多。月息3分，年化后相当于4分多，香港利息向来比内地还要低一点，这价格……” 高洋皱起眉头：月息3分是第二套方案里各方面商定下来的，有一定议价空间，但要大动很麻烦。 “师弟认为怎么定可以接受？” “香港金管局虽然不断提高港元隔夜拆借利息（日息），但也不过2.8厘，我觉得在隔夜Hibor（HongKong InterBank Offered Rate，香港同业拆借利率）基础上加2点能接受——日息5厘，再高客户也有想法，毕竟有国内资产抵押，风险是很小的……” 【注：香港同业利率叫Hibor，同理，上海叫Shibor，伦敦叫Libor】 眼看高洋还在考虑，他又道：“项目当然要赚钱，谁都想赚快钱，可如果定3分月息，客户资金一年就损失4成，再加汇率差价还要额外损失15%，等于摩擦费用在6成以上，有多少人一年投资收益能达6成？这绝对难以维持。澳门赌场如果抽水太高，客户就不会去了，师兄，细水长流啊……” 高洋扫了眼常天浩，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但整体不置可否。 被这目光一扫，常天浩忽然有所警觉：今天自己表现过于出挑了，这不是在公司里和主管讨论项目利弊，只是以客户身份参与咨询。更何况说是大一，其实还是个9月份待报道的新生，表现越好，嫌疑越大——谁家大一学生能这么熟稔香港金管局和Hibor？又不是后世信息爆炸、随手一抓就是大把资讯的时代。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太把事放在心上：高洋又不是学校领导，如果觉得不爽，自己换地方继续开户就是了，50万身价在手，他就不信在上海找不到开户地方，香港这把不做又怎么样了呢？ 反正打定主意，不安全不做，不有利不做——其实他也没打算做长期，但该争取的利益还是要争取。 日息5厘合计月息只有1分半出头，相当于直接把刚才的报价砍了对半，高洋很难答应，却又不能直接拒绝，沉默半天后道：“师弟，你说的也有道理。利息我下午再和南方公司沟通沟通，看有没有变通办法。要不你先开户吧，先把你资料传过去，开完户再说出入金、利息的事，谈不妥不打钱就是了，开户又不要钱。” “没问题，资料在小琴这里全有。” 然后双方围绕行情软件、交易软件又进行了现场演示，常天浩很快熟练上手——现在这个时期真是投资的黄金时代，一队人员围着客户转，哪像20年后，股市火爆交易堵单时券商鸟都不鸟客户，再哔哔你销户啊…… 眼看一切差不多，高洋看了看时间，热情招呼道：“11：45了，师弟，我们先吃饭去，回来接着聊。” 11：45了？ 糟糕！ 程程还在书店等着呢！ ------------ 第六章：买电脑（1） “师兄，中饭先不吃了，我今天约了同学要去买笔记本电脑，说好12点半左右在高新电脑城碰头，要不等我买完了下午再接着回来聊？正好把软件也装我笔记本上磨合磨合？” 常天浩要买电脑这件事高洋清晨就知道，见他说的诚恳，便道：“那也行，我们抓紧测试，晚上再一起吃饭……晚饭你可不能再推了，怎么说你既是大客户又是师弟，这顿饭为兄不能寒酸。” “多谢师兄，等我下午回来啊……” 买电脑是托词么？ 是，也不是。 说是，因为昨天拿到了通知书，高兴的父母已把一万两千块转到存折上同意他去买电脑；说不是，是因为常天浩压根就没约人，现在急着去新华书店找程程。 11点一过，在新华书店看书的程雨诗就开始抬头张望那熟悉的身影，可望了半天找不到人，猜想常天浩可能有事会晚来，便只好又闷闷不乐地继续埋头看书。没想到一误再误，第一个15分钟过去，他没来；又15分钟过去，还没人；第三个15分钟过去——往常这时间都开始吃中饭了，依然不见常天浩。 在书店等了又等，饥肠辘辘的女孩子已生气地撅起了嘴，哪还看的进书。她不是没想过给钱塘台打33770808的传呼，但每次想起身找电话去打传呼问时，脑海里总有个声音提醒她：女孩子要矜持！ 她也不是没想过独自去吃饭不理常天浩，但想走的时候又迈不开腿，还有个声音总提醒她：万一自己刚走他就来了怎么办？找不到自己他会不会着急？ 处于内心不断交战的他每次都自我安慰：等下，再等下……或许他就来了。 12点又过了10分钟，常天浩才姗姗来迟地出现书店里，程雨诗看见他来，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本想站起来打招呼，可又生气他这么晚来，再加本来又累又心焦直不起身子，干脆低头又做鸵鸟状看书了。 视线投在书上，但压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在盘旋：等会该怎么质问他！ 不能太小气，但也不能太轻松让他过关，否则他下次还是这样怎么办？ “程程，我来晚了，对不起啊……” “啊……哦……”女孩子冷冷挤出两个音节，就没理他了。 这是正生气呢。 常天浩也不见怪，这脾气哄哄就好了，蹲下去陪着小心道：“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晚来的，走，我们吃饭去。” “你去吧，我不饿……” 嘴上说着这句话，肚子却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羞得她差点想找地缝钻进去——见鬼，太不争气了。 常天浩笑了，一把拉起她的手，也不点破她的谎言，只道：“我饿了，陪我去吃饭吧！”说罢不由分说就拖她起来走人。程雨诗有心想挣脱，但试了下不行，对面传来的力量很大，她又饿又没力气，实在无力抗拒，还不敢大叫，只能身不由己地出了门。 出门后常天浩终于松开了手，她嗔怪道：“好多人看着呢，你刚才好粗鲁……” “人？谁啊？”常天浩一脸“迷惘”道，“我一进来，眼里就只有程程，整个世界和眼线都被你占据了，一门心思直扑你这，哪还看得到其他人？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要不要拉你回去再走一趟，看有多少人在注意我们？我一个个数，数完和你汇报啊……” “你！”女孩子半是甜蜜，半是害羞，习惯性地一跺脚，“好讨厌！” “走走走，去知味观吃饭去。”常天浩顺手拦下了出租车。 “去知味观干什么？” “吃饭啊，换换口味。” “那也不用打车啊，才不到一公里啊，走路吧？” “别别别，你腿有劲，我肚子可等不住了……再说这么大太阳，晒黑了怎么办？你又没带遮阳伞。”常天浩解释道，“吃完下午也别回书店了，去高新电脑城陪我买电脑去。” “你要买电脑？” 常天浩点头：“昨天收到了通知书，家里奖励笔记本一台，专款已经到手，利好一定要马上兑现！” “哦…我也收到了。我爸问要什么奖励，我还没想好呢，或者也买个电脑？”女孩子嘀咕道，“不过我电脑用的不怎么好，家里那个老是搞不定。” “如果你不着急，可以到上海再买，暑假和刚开学时价格偏贵，国庆后通常会便宜些。” “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有用，公司上了新项目，要用电脑做，买了笔记本我可以在家里整。” 车子很快到了目的地，下车后程雨诗忍不住问道：“你还没解释为什么迟了？真有事你其实可以不用来的。” 常天浩一挥手：“迟了就是迟了，不管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拿来解释。事情确实有，很多且重要，但陪你同样重要，所以再次道歉——坚决不找理由。当然下午要换一换，吃完饭不看书了，咱们看电脑去……” “嗯。” “你不生我气了？” “人家本来就没生气，只是有点着急，但你来了就行，迟到总比不来好。” 常天浩乐了：“可以打我打传呼啊。” 女孩子不好意思说那点小心思，搪塞道：“怕耽误你工作。我爸有时候单位加班很晚，我妈就说少打电话干扰他……” 常天浩心想：这种人可不多了，20年后丈夫说加班，老婆有事还不是夺命连环call查岗？ 面对知味观里琳琅满目的小吃，常天浩问：“猫耳朵吃不吃？甜藕要不要？还是来份辣味田螺？” 女孩子小声道：“我吃猫耳朵好了，其他你随便点，我不挑。但吃不了这么多，吃这么多我要变猪了……” 常天浩逗她：“程程这么好看，万一变猪肯定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猪！” 女孩子抬起手就拍了他一下：“你才是猪！” “既然今天你陪猪一起吃饭，一定能多吃点。”常天浩对售货员道，“猫耳朵一份，辣味田螺、虾仁馄饨各一份，哦，加客蟹黄小笼，再来2碗冰镇银耳汤……” 女孩子咬牙切齿地瞪了常天浩一眼，觉得自己不但脸皮没他厚，嘴上也说不过他，现在终于明白沈丽丽介绍的情况：常夫子是辩论队主力啊！ 常天浩当然是故意的，没这种插科打诨的手段，怎么才能化解中午这段迟到的尴尬？ 正儿八经道歉？ 别逗了！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孰轻孰重是要分清的。 工作轻感情重？ 当然不是！ 谈工作时，是工作重；谈感情时，是感情重。 孰轻孰重没有统一标准，必须随机应变。重生前常天浩很多时候就没摆正位置，闹到离婚当然有这样那样种种累积因素，更有很多意外插曲，但没处理好工作和家庭的关系显然有很大责任，他自己对此也反思很久。 现在重生了，他反复提醒自己，要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读档机会，更加妥善圆滑地处理问题，更少地走以前走过的弯路。 女孩子嘛，其实也不是计较，哄哄就好了，最忌讳就是板着脸孔、正儿八经和她说道理：我在工作啊，你要懂事，那就更委屈了。 和女人相处的第一条道理就是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尤其不要试图和有感情纠葛的女人讲道理，无论怎样都是自取其辱——这是常天浩用亲身惨痛教训换回来的真知灼见。 真要讲道理，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口才了得的常天浩讲道理水平绝对不差，那为什么重生前混得不尽如人意？ 因为很多时候、很多场合，不是讲道理和高智商就能摆平的，更多时候需要手段和高超的情商，常天浩就是没摆正这位置，所以总觉得自己郁郁不得志——大多数人怀才不遇就是智商和情商没匹配好！ 具体到面对程程，自己比她大20岁呢，还不能拉下脸哄个小女生？经过这一路演化，程程心头因为常天浩迟到的那点不快已抛至九霄云外了。 老话说得好：能拔脓就是好膏药，能起作用就是好手段！ ------------ 第七章：买电脑（2） Ps：感谢书友花~~、再现¤天堂、诺格止1、灯火见人家、浅尝辄止可否、虎贲无敌、Sh0ne、风筝2001、梦回春秋雪、拿我的刀给秀儿削个苹果等诸君的打赏…… 高新电脑城还是记忆中的模样：繁忙而热闹。这种热火朝天要到十五年后才衰落下去，革掉这些传统电脑城性命的从来不是哪个新电脑城，也不是苏宁、国美等家电大卖场，而是广泛兴盛起来的电子商务。 但在1998年，电脑城还处于起飞当口，远未到露出颓势之时，尤其暑假更是购销两旺，一堆家长陪着高考完的孩子来选购电脑，这是第一波大生意，第二波大生意是新生报到后的配机潮。 不过由于价格缘故，大多数家庭选择还是台式机，选择笔记本的只有十之一二，即便要买也选低价产品，因为一台笔记本少则万元起步，多则4-5万，万元出头还是较差的那些，超过了大多数人的承受能力。不过常天浩目标明确只要笔记本，所以到目的地后就拉着程雨诗准备直扑专卖店。 比如眼下广告打得火热，几年后就再也看不到的台湾牌子金伦飞就主打低价，其广告词常天浩在二十年后依然能记忆犹新——“金伦飞，只差不会飞”，不过实际用起来他很清楚，实在差强人意。笔记本有时候就和汽车一样，同样配置因为做工和整合能力不同，体现出来的性能相差悬殊。 1.5万以上甚至2万以上的国际大牌笔记本才能说拥有比较完善的性能与配置，更重要的是稳定可靠。 这个时代，康和惠普（HP）还没合并，IBM的Thinkpad系列更没出售给联想，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国际顶级品牌，至于NEC、DEC、富士通、东芝等后世几乎看不见的牌子，现在也是响当当的一流品牌。 商家们都看到了里面的商机，纷纷打出特惠价招揽顾客，各式各样的横幅和派发小广告的导购遍地都是，甚至看到有人来就不由分说想拉人到自家店里去，竞争十分激烈。 被他牵着手走路的程雨诗最开始还有点害羞，想把手抽出来，小布尔乔亚·常一本正经道：“人多，你走丢了怎么办？” 程雨诗本来觉得他又在胡说以便趁机占便宜，没想到刚进去就被几个热情的导购围住：“同学，同学，装机去我们家看看啊……”不仅嘴上力邀，手里甚至还连拉带拽，这架势吓住了她。 常天浩一边拉住她，一边老练地拨开这些导购：“谢谢，我只买笔记本。” 现在程雨诗就不吭声了，反而有一种被保护起来的安全感，下一秒钟鸵鸟思想又上来了：反正前两天过街口、今天在书店都被他牵过手了，人家沈丽丽经常和男生手牵手出去玩，自己为什么不能思想解放些？ 两人艰难地闯过一堆派发广告、四处拉人的导购，正要往招牌最大的ThinkPad专卖店走去时，冷不防后面忽然传来了声：“雨诗！” 常天浩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转头回去，看见一个男生在身后十几步远的地方打招呼，旁边还有个中年女子，看架势应该是母亲陪儿子来买电脑。 还没等他问程雨诗，那男生已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径直对程雨诗道：“雨诗，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这两天给你家里打电话，一直都没见你接，我还以为你出门旅游去了。” 说话间，那女子也上来了，热情和程雨诗打招呼：“诗诗……” “宋阿姨好！”程雨诗先和女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勉强回应男生，“这两天跑去外面看书了。” 宋阿姨扫了眼常天浩，笑容满面对程雨诗道：“我和小飞买下电脑，你也在啊？你录取通知书收到了？我前两天见到你妈，她说你考了财大经济法，恭喜啊！小飞去同济读土木工程，你们两个到时候一起去上海也有伴啊……” 见是程雨诗熟人，常天浩问：“这位是？” “他是沈飞，文理分班前的同学，这位宋阿姨是他妈妈，在市检察院工作。”程雨诗硬着头皮介绍道，“他是常天浩，沈丽丽的同学。” 宋阿姨皱起眉头：“丽丽的同学？我没见过啊……文科班的？” “她初中同学，西山中学毕业的。”程雨诗勉强编了个身份搪塞，这是把常天浩糊弄成闫光明了。 常天浩本想和沈飞打招呼，但敏锐察觉到对方投射过来的眼光不太友好，似乎怀有很深的成见。他楞了下，自己并不认识这人，怎么会没来由一副横眉冷对的面孔？ 又打量面部表情忽然变得僵硬的程雨诗，猜到了唯一的可能，笑了笑，不再伸手，转过去道：“宋阿姨好！我考了沪江经济系，到时候也在上海念书，大家在一起就有照应了。” 话说得不卑不亢：你儿子是同济，我是沪江；你们俩有伴？我说大家一起有照应。 这话面上一点问题也没有，很正常的过场招呼。 说这句话时，程雨诗脸上没什么反应，沈飞却紧紧攥紧了拳头，刚才在远处他就看见两人牵着手有说有笑在前面走，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是如此，现在这会儿又说是沈丽丽的同学，肯定有问题！ 宋阿姨听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道：“诗诗，既然你也看电脑，要不和阿姨一起？” “我暂时还不买，先陪天浩来看看。” 正尴尬间，导购的招呼声响了起来：“几位来看电脑么？来IBM看看吧，最好的笔记本电脑品牌！” 常天浩灵机一动，对母子二人道：“阿姨您慢慢看，程程，要不先陪我去康柏看看？” “好！” 不管怎么样，常天浩言语举止表现得很礼貌，对方不能说什么，点了点头就目送他们离开。 两拨人分开后，沈飞也想去康柏，却被沈母拉进了IBM，她心里当然隐隐约约知道一些儿子的想法，但在她心目中，儿子并不是非得和程雨诗在一起，更何况人家小姑娘今天陪其他男生来看电脑，儿子跟过去就落了下乘。 常天浩知道程雨诗的尴尬，故意转了方向去另一侧的康柏专卖店，女孩子低头和他往前走，这次常天浩没再拉她手，他感觉到女孩子甚至还略微和自己保持了一定距离——同学般的距离。 到了对面，确信对方已注意不到后，常天浩笑着对程雨诗道：“沈飞他一定在追求你。” “你……胡说！” “好好好，我胡说，那我现在拉你手去IBM。” 程雨诗羞得满脸通红：“你坏，不理你了！” 这等于不打自招，常天浩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沈飞肯定在追求程雨诗，后者大概不喜欢他，否则刚才碰面绝不会是这么尴尬、生硬的表情。 康柏业务员见有人要看笔记本，熟练地推荐了Presario系列1681型号，P233MMX芯片，32M内存，2.1G硬盘，12.1寸TFT彩色显示屏和全内置的20XCD驱动器。不得不感慨，这时代的笔记本又丑又重，可就算这样，价格还是死贵。 常天浩熟门熟路地问道：“多少钱？有猫么？” “内置33.6K猫，还内置**L音响和128位图形加速卡，只要22800元，是我们卖得最好的产品。” 听到22800的价格，程雨诗有点吃惊，她真不懂行情，不过2万多价格吓了她一跳：这比母亲半年工资还多了啊。 常天浩摇摇头，本来勉强有点兴趣，听到33.6K速度就算了：56K的猫都出现了，还内置这个，活活拖后腿嘛。 ------------ 第八章：买电脑（3） 常天浩心思不在电脑上，一边随意浏览其他型号，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和程雨诗打听沈飞情况：家中独子，母亲宋莉是市检察院检察官，父亲沈鸿瑞是钱塘排名倒数第二、分管科教文卫的副市长。 原来是个官二代，官比程家看起来还大些，难怪宋莉说话时有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副市长夫人嘛，就算排名靠后毕竟还是副市长！ 副市长家庭还要自己买电脑？就没人送么？难道不应该是一堆人借着恭贺公子考上同济的名头来巴结么？ 这道理他没想通，又不愿深究，便道：“算了，还是去看IBM吧。” 导购极力挽留：“IBM产品性价比没我们高啊！” “我先转转再说，确实没你高的话还会回来。” 走出康柏专卖店，程雨诗小声道：“你要不要看便宜些的电脑？我觉得价格都好贵啊。” “没事，我带了4万块，够用了。” 小布尔乔亚·常现在不缺钱，父母给了1.2万，手里又拿了3万，合计4.2万，他这次准备拿3万买个笔记本回去。其实自身资产完全够用，之所以还要从家里拿钱，无非有个合理由头。 听到常天浩带了4万块钱，程雨诗吐吐舌头：“你家好有钱，难怪你买书眼都不眨，看来我竹杠还是敲得轻了，这你还骗我说生活所迫。” 常天浩满脸无辜：“确实生活所迫啊，我父母能赚钱，如果我赚不了更多，岂不是变成一代不如一代？这不是生活所迫是什么？” 这歪理噎得小姑娘无言以对，只好道：“你家里到底做什么的？开厂的？不对啊，你上次说你父母双下岗啊。” 双下岗是常天浩在得知程雨诗的家庭出身后主动说的，其实就想看看女孩子是什么反应：如果一个年轻女孩子最初就很势利地嫌弃你的家庭出身，那他常天浩也不会有进一步发展的想法。 事实证明程雨诗不是这样的人，对社会地位更高的沈家没什么仰慕，对下岗子弟常天浩也没势利眼，人以后也许会变，但至少现在还是个很纯真的女孩子，他就感觉很欣慰。 他笑笑：“西山人嘛，下岗了还能做啥，投机倒把做点小生意咯。不等不靠，再就业才能有掌声嘛……” “又骗我！随手给你4万还能是小生意？”程雨诗摇头，“还说投机倒把，你爸妈听到了估计要气死。” “一个法官，一个计委体改处副处长，看待做生意不就像看待投机倒把一样？” “才不会呢，我爸妈还是明事理的。” “明事理好啊，这样的丈母娘好。” 小姑娘眼一瞪：“你又胡说八道！” “我哪胡说八道了？”常天浩委屈道，“你妈就你一个女儿，将来还不是当丈母娘？我说错啥了？难道你要终身不嫁？说丈母娘好还不行，非得说你妈坏你才满意？下次我一定要在丈母娘大人面前参你一本。” 女孩子气鼓鼓道：“说不过你，哼！” 说着说着她就被绕进去了：程母未来要当丈母娘不假，但谁说非得是常天浩的丈母娘？这一说反倒像程雨诗承认了——诡辩与偷换概念的威力居然恐怖如斯！ 也就是两人关系好到一定程度开开这种玩笑可以，不然现在就该翻脸了。 “告诉你个秘密，买电脑家里只给了我1万多，还有3万我自己赚的，你信不信？” “才不信呢！你自己会印钞票啊？3万？我妈一年工资也就3万出头。你打工能赚300块都好了……就你这上午干活、下午溜号的德行，亏的是你师兄带你，不好意思说你什么，换我早气死了，就不该给你工资！也就是没工资白打工才有这么自由。” “你还真是火眼金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厉害厉害！” 小姑娘得意地一昂脖子：“那当然，本姑娘明察秋毫，你休想蒙混过关。” 常天浩笑笑不多解释：斗嘴和打牌一样，偶尔也要让对面赢几把的，回回都你赢，下次没人陪你玩了。重生前他争强好胜，每次都想赢，后来醒悟了，必要的让步和示弱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走，去IBM看看。” 听说去IBM，小姑娘就有点胆怯，但又不能不去，不去岂不是更心虚？到时候宋莉往家里提一嘴才麻烦。 IBM的产品系列线明显比康柏丰富，两人进去时，导购正和宋莉介绍性价比最高的产品——315DCH系列，内存、硬盘、显示屏和康柏那型号完全一样，没有内置猫，采用P166MMX芯片，显示芯片也差一点，价格是16800元，现场购买有礼包送——除乱七八糟不值钱的配件，唯一还算有用的就是鼠标和真皮包。 看样子宋莉有点心动，但还在留意其他，旁边的沈飞则心不在焉，他想去康柏看——康柏电脑没啥好看，重要的是去找程雨诗，不过母亲在这里，他不能造次。 没想到常、程两人来了，他又招呼女孩子，意思想和他说话，结果程雨诗只朝他点点头，“专心致志”地听常天浩和另外导购侃电脑，她压根不懂参数和性能，之所以听得这么认真，只单纯不想和沈飞说话而已。 这场面让沈飞气得脸都青了：人家沈丽丽的初中同学，你陪这么紧？我们正儿八经的同学，你反而不理我？不过再怎么不高兴，他也不会怪程雨诗，只怪常天浩。他恶狠狠地盯着常天浩，如果目光能杀人，估计常天浩已被干掉一次了。 常天浩没心思搭理对方，他真心来买笔记本，最初他看上了ThinkPad划时代的产品：顶配的TP600，拥有创新的光软互换功能，将尺寸和重量控制得很好，14寸机子重量不过2.5公斤，但看了下价格要4万多，顿时感觉吃不消。 他很清楚电脑尤其笔记本是飞速贬值的商品，价格连年跳水，现在笔记本硬盘容量若干年后连手机内存都不如，花钱越多，将来损失越大。 他本来真心想花3万买电脑，现在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在这上面花太多钱，搞外盘期货还要还准备资金呢，先便宜点用个，明年换新就行，那会PII芯片都该是主流了。所以很明智地放弃了TP600，把目光投射到315DCH上。 上手用了会，经典的小红帽还是那熟悉的味道，X型键盘架也挺好用，重要的是IBM在这时代就意味着稳定，要装金融软件，不稳定的产品他不敢用，至于CPU主频低点高点还没那么重要。 他问导购：“有猫么？” “这型号没有内置，但可以配个笔记本专用的56K外置猫，插在扩展插槽里。如果你一起要，算你1800元，合计18600……” “贵了点。1.8万吧，同意我就下单了。” “兄弟，不能便宜这么多的，1.82万最低了，外置猫都没赚你钱。” “但笔记本你赚我钱了，而且赚不少。”常天浩笑笑，“1.8万卖不卖？不卖我走了，我去买康柏去。虽然比你贵点，但人家内置猫，图形芯片都比你强，CPU主频233，就连音响也比这好。程程，你听听这喇叭，是不是有点破声？” 程雨诗啥也不懂，在旁边顺着语气瞎说：“确实那边效果好。” 其实两人刚才压根就没听声音。 导购被逼得没办法，只好道：“好好好，1万8就1万8，卖你一个。” 开票时常天浩过去小声道：“分开两张，一张1万二，另一张6千块。” “为什么？” “两个地方分别报销，都写我名字就行。” 这么个大件，回家父母肯定要过目，有张1.2万的发票就可以报账了，顺带还可以把上次买的皮鞋和T恤一起“含”进去——店家送的赠品！ ------------ 第九章：买电脑（4） “票开好了，现在付钱么？” “一会就付，钱还在存折上，你陪我拿下？就旁边宇宙行。”常天浩道，“先开箱让我验下机？” 对方一脸为难：“兄弟，公司规定先付钱才能开箱，万一你不要又开了箱，那就封不回去了。” 常天浩从钱包里抽出十张四伟人递过去：“先付1000开箱验货。如果货没问题而我不买，1000不用还。如果货有问题，特别是屏幕如果有坏点，你得负责再开一箱。” “兄弟挺老道啊，哪个铺子混的？” “去年在教工路电子市场打工帮人攒机。” “原来如此，好，就这么办。” IBM质量其实可靠，之所以坚持先开箱是以防万一，开箱后试了下一切正常，常天浩便道：“帮我把电脑和赠品包好带上，发票也带上，我们去取钱。” 对方一脸诧异：“还要安装软件呢。” “不用，我自己会搞，不就分个区，装下Office的事嘛，外置猫驱动我也会装，小case。” “你取了钱回来提货也行，我们正规公司不会耍赖的。” “我还是信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常天浩笑笑，“等会我回来买软件，光盘在3楼吧？” “对，3楼！大多数5-6元一张。” 整个购买流程中常天浩非常老练，半点也看不出才高三毕业的样子，宋莉在旁边暗想：这表现比儿子成熟多了，难怪不用大人陪同就自己来买。 看他熟门熟路还好价格并打包完毕，开口道：“小飞，要不我们也买这款？” 常天浩有心逗逗沈飞，转过去一脸郑重道：“宋阿姨，这款电脑其他没啥问题，唯独CPU配置低了些，还是奔腾一代的中流产品，运算能力受到限制，所以价格便宜。学经济用这款速度够了，沈飞学土木工程，何况将来还有图形设计，计算量会很大，这CPU我怕顶不住，建议考虑高配的。 目前奔腾二代已有移动版，不但主频高一半以上，最重要的是芯片内部集成了256K的L2二级缓存【注：台式版通常为512K】，执行MMX多媒体指令和大数据浮点运算时速度能快近一倍，你们可看看这些新型号。沈飞，你读理科，应该知道浮点运算是啥吧？” 沈飞不是很清楚浮点运算是啥，可常天浩说的头头是道，他不愿意在程雨诗面前露怯，便含含糊糊“嗯”了一下，其实常天浩也就知道个大概，真要他说更具体的浮点运算能力差异也得抓瞎，但唬住沈飞足够了。 旁边导购是个小机灵鬼，马上道：“这位同学一看就是专业的，说的完全不错。如果是土木工程专业确实要配好点的，CPU起码得是233，最好是266的奔腾2代，比166运算速度快很多，屏幕和硬盘也得大一些……我们新到了一款旗舰机——770，您可以看看。” 常天浩耸耸肩道：“IBM东西是好，就价格太贵，要是TP600卖3万我就买了。” 对方满脸堆笑：“兄弟，TP600是新产品啊，一代奔腾233的都卖26800呢，它卖4万多正常。再说，买台过渡产品过两年还不得换？哪有一步到位省钱利落？” 于是宋莉又坐下来看高配机型，她拿不定主意了：到底先买台过渡下还是一步到位。 导购就热心地再次介绍起来：770售价高达5万，新上市的顶配机都是利润最高的产品，如果卖出去，他拿到手的提成比卖3台2万元的低价产品都多。 就在宋莉犹豫时，常天浩麻溜地准备去银行完成交易，沈飞刚开始还在听他和店家扯，见两人要出门，连忙喊：“雨诗，外面大太阳，你就不用跟去了。” 走在前面的常天浩装作没听到，回头补了句：“程程，待会你帮我数钱啊，还要付1万7，女孩子仔细点，我一个人怕数错。” “哦……这个我行，我肯定比你仔细。” 程雨诗抱歉地向宋莉笑笑，忙不迭跟着走了，气得沈飞在后面猛翻白眼，可母亲还在这里，他又不能跟出去。 银行里，常天浩压根就没提数钱这事，柜员直接从验钞机点好交给伙计，数啥？ 程雨诗看到他账户上真有4万多钱，然后又看他挤眉弄眼地朝自己笑，边笑边竖起大拇指，意思刚才两次配合漂亮。 女孩子自己也笑了，觉得真“默契”，和聪明男生待一起就是舒服，沈飞吧，有时候就是楞。 对面小哥还问：“真不要我给你搞软件？你自己搞，万一搞坏我们不负责的啊……” “没事，没质量问题不会找你麻烦。” 店员转身走了，常天浩带着程雨诗也离开，一出银行就拦出租车。 程雨诗吃惊道：“不买软件了？” “不买了，有！哦……”常天浩逗她，“你还想回去陪沈飞买电脑？” “喂，你过分了！” 女孩子又伸手要拍过来，被常天浩一把抓住塞进出租车，“师傅，送我们去电影院。” “看电影？” “你陪我买了电脑，我陪你看电影吧。” 小姑娘脸红红的，和同学倒是看过电影，还没单独和男生去看过，想了想轻声道：“好，看什么呢？” “泰坦尼克号看过没？” “看过了，考完和几个同学一起看的，那时候就快下线了。” “看有啥片子吧，有啥看啥。”常天浩意味深长道，“重要的不是看什么，而是和谁看。” 女孩子脸更红了，她忽然想到：常天浩在专卖店里口口声声说还要回去买软件，结果一交割就走，沈飞不会还傻兮兮等在那吧？ “你是不是刚才就想好不回去了？” “回去干啥，看着他纠缠你？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嗡，你不烦我都烦了。” “你可真刻薄。” “抱歉，比方打得不好。应该说，有只小蜜蜂围着朵鲜花转啊转啊就落不下来，可真令人烦躁……” 程雨诗扑哧一声笑了：这不是同一个意思？不过意境明显强化更多，果然是文化人，挤兑人都不带脏字的。 “本来你真准备花3万买电脑？” “是啊，但你一劝我就改主意了，大手大脚花钱不好，我对程程一贯是言听计从的。” 女孩子心里高兴，嘴上却道：“嘻，又贫嘴。对了，你真去电子市场打过工？我看你对电脑很熟悉。” “打过几天，时间不长，我平时常看《电脑报》和《大众软件》，比较熟悉。” 常天浩重生前对电脑很爱好，攒机也熟，读大学时期班上28个女生有21人的电脑是他帮着买的，全程陪同还当苦力搬运回校，所以对高新电脑城摸得门清，手上技术也熟练，以至于后来能大摇大摆出入女生宿舍，连宿管大妈都知道这男孩子是帮小姐姐们来装电脑、修电脑的。 帮同班同学修，帮同系学姐修，帮外系学姐学妹修，最后熟到不用登记点点头就可以放行，有时候不修只过去打牌用的也是这理由——文科生能混到这样也绝无仅有了。 免费上门服务不累？ 有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去女生宿舍逛一圈挺好，夏天晚上过去的话更是争奇斗艳、赏心悦目，令人目不暇接，再说还有其他好处： 平时蹭饭不用说，忘打开水会有学姐帮忙；上课迟到没吃早点，小姐姐会分点心过来；哪怕逃课也有女同学帮你编理由——去班主任那了/团委老师找/今天学生会开会等等……通常老师都比较相信女同学说的理由，何况还是好几位女同学一起出面“作证”。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这就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崇高的共产-主义思想境界啊…… ------------ 第十章：电影院 酷暑季节，工作日下午的电影院门庭冷落，两人一起看了《网络时代的爱情》，这片子惨不忍睹，拍摄水平差不说，还自作聪明地分成了三个互不连贯的情节故事，常天浩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程雨诗勉强把注意力投射到银幕上，脸却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电影看了没多久，常天浩忽然把左手越过座位搁在了她肩头。她有些害羞，但没挣扎，只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道：“你在干嘛？” 原以为又会捏造苍蝇的谎话，她已打定主意：若再编这种下三滥借口，一定要讽刺他两句。 没想到小布尔乔亚·常这次改口径了，一本正经道：“冷气开太足了，我看你手臂上都起了鸡皮疙瘩，用手帮你挡一下。” 程雨诗暗想：这可真说得出口，明明是搂着人家女孩子，非说挡着。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鬼使神差道：“好像是有点冷。” 有这样的鼓励，常天浩笑笑，又加了半分力气，那就搂更紧了。 万一对方没表示或表现抗拒呢？ 那乖乖把手放下来呗，做人要识趣！ 现在，程雨诗已不由自主地斜靠过来，整个人依偎在常天浩侧面：温暖、害羞、期待、紧张、憧憬……百感交集，似乎一下子就全涌上了心头，将这个19岁女孩子的心防炸得粉碎——出生1980年的她正好小常天浩一岁，由于小学跟着父母在外地上了5年制，所以高考还是同级。 她担心常天浩接下去还会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举动，身体绷得很紧，脑袋晕乎乎的，有些期待，又满是担心——万一超过自己心理预期该怎么拒绝？ 不过后面就放下心来，常天浩除搂着她之外没有进一步举动，表现很规矩，还不断用右手往她手里塞吃的：薯片、爆米花、葡萄干，全是女孩子爱吃的零食。 对常天浩来说，前世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搂着女孩子只是下意识的习惯动作，并不能激起太多波澜。 说来好笑：热恋中的男女，看电影时候恨不得全身都搂在一起，结了婚的男女，看电影时却坐得很开……结婚多年的夫妻，别说看电影靠不在一起，连一个拥抱都欠奉，只能说人性如此。 既然常天浩没其他过分的动作，程雨诗就不去管他，只沉浸在甜蜜里继续看电影，由于片子实在有点烂，片场人又少，两人在电影院里小声聊天。 “你在电脑城最后说的那话是不是故意的，让他多花钱？” “没有！我真心实意说这些，你把我想太坏了。”常天浩道，“不管你和沈飞关系怎么样，宋阿姨毕竟是长辈，还是和你妈妈认识的朋友，我表现一定要得体，因为她也许会将对我的评价转达给你妈。如果她回头说，上次看到你们家诗诗和一个粗鲁的男孩子在逛电脑城，你妈怎么想？” 程雨诗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 “况且，专卖店又不是我开的，推荐他买贵的对我有什么好处？是能拿到提成还是能给自己打折？都没有。我原本都考虑花3万买笔记本，市长公子不可能买很差吧？我担心的是，万一他买了同型号却不好用，届时会怪我头上——就因为我选了便宜的他也跟着选错了，岂不是糟糕？ 再退一万步说，我只给了建议，买不买，买什么，决策权都在他们自己，宋阿姨是检察官，难道会不明事理？你小看她了。” “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多想了。” 这番理由只单纯解释给程程，在常天浩心中远不止如此。 在宋莉面前表现得体、成熟，对她表示足够尊重是一种策略：如果宋莉人还算正派，不乱嚼舌头，那这番尊敬完全应该；如果宋莉不是这样的人，故意去程母那捏造事实，接下去只会激起程雨诗的反感——常天浩并未失礼，你为什么这么诋毁他？一个纯真、正派的的女孩子会有起码的是非观念。 相反，如果常天浩在背后说宋莉母子坏话，回头宋莉和程母交流时对他印象还马马虎虎的话，那反过来就是他心性过于刻薄，会给小姑娘留下阴影。 用策略平衡两方面、减少风险，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是对冲的精髓！ 同样道理，今天沈飞对他表现出来是敌视和愤怒，常天浩回报以云淡风轻和心如止水，哪怕程雨诗自己说沈飞纠缠自己的话，他除了拿蜜蜂这比喻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之外也丝毫不说沈飞半点不好。 对初次见面的人保持应有的礼貌，既是一种风度，有时候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敢肯定，沈飞回去后一定会打电话质问程雨诗，沈飞质问时的语气越糟糕、态度越恶劣，就越激发女孩子的逆反心理——让她感觉两个人之间差异太大。 人与人是比较出来的，就看选谁当参照物了。 在常天浩看来，对冲精髓无处不在，并不只有投机才行。而重生前的他很多时候偏离了这个轨道，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不可避免地充满了偏激、固执与自傲，所以导致了他后来不顺，重生后这种性格必须矫正——装也得装出来。 还是那句老话：性格决定命运。 就这样边看边聊，断断续续过了一个多小时，常天浩忽然把搂着她的手放了下来，然后身体更靠近了些，程雨诗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心想：只能到此为止，他若再有过分举动，一定要推开他…… 常天浩轻轻将她手拉了过来，女孩子还没开口问，他已主动解释：“你吃过零食，手上有油，我帮你擦掉。”然后就真的掏出餐巾纸，拿起她如葱般纤长的手指，一根接一根仔仔细细擦过去，动作很慢也很轻柔。 她悄声道：“其实我可以去洗手的。” “我知道，但我不想浪费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秒……接下去几天公司项目要开始了，然后还要办谢师宴，我会比较忙，除周末外可能没太多时间陪你。” 工作再重要，在谈感情时，一定要让对方觉得是感情重要——这是交了巨额学费后才学到的经验。 女孩子表示理解，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口。 “你是不是想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程雨诗害羞地点点头。 “在我看来，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没有朝朝暮暮，何来耳鬓厮磨？”他顿了顿，轻轻道，“我会想你的……” 小姑娘心里很甜蜜，情不自禁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觉得常天浩虽然嘴上有些油腔滑调，不过对人是真好，也细心，更重要的是稳重。 在电脑城的表现，让她觉得他根本不像是同龄人，很娴熟老练，也能应付自如，难怪他父母这么放心让他掌握这么多钱。 相比之下，沈飞不但有些楞，还毛手毛脚，之所以不喜欢沈飞，不是说人家长得丑或成绩不够好，而是不喜欢他这样子。更反感什么都还没答应，就贸贸然和一大堆同学说喜欢自己，要追自己，给她很大压力，为防止对方误判，程雨诗面对沈飞自然能逃则逃、能躲则躲。 常天浩给他感觉完全不同：说话时如沐春风，相处时稳重细心，待人接物有风度更有方法，这几天看书她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一整个下午“嗖”地一下就飞走了。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么？她在心里在问自己，随后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不管是不是，反正感觉很好就是。 回去后，她还在脑子里盘旋电影院的场景：片子很烂，屏幕上讲什么完全记不住了，唯一记得就是常天浩仔仔细细帮自己擦手——这是成年以后第一个为她擦手的男人。 有些时候，刻意的动作能强化记忆效果，程雨诗一生中也许会多次出入电影院，但能为她擦手的男人，可能一辈子只有那么一两个…… ------------ 第十一章：郁闷的沈飞 被常天浩一搅局，宋莉最后没选1.68万的低配版，当然也没选择价格直逼5万的770旗舰而选了4万出头的TP600。 没错，只要她放出风声，确实会有人“恭贺”沈公子高中，别说TP600，就是770也不在话下。但检察官出身的宋莉并不希望丈夫倒在这种廉价的糖衣炮弹下，已有消息说他明年将调到会稽市去，虽然钱塘是省会，会稽是普通地级市，但会安排他进常委。同样是副市长，入常不入常，地位千差万别。 这种关键时刻，宋莉很低调，要电脑自己买就行了，又不是真买不起。 店员麻溜地安装各种各样的软件，母子俩在旁边默默等待，看着心神不定、不断朝外面张望的儿子，她叹了口气道：“小飞，你喜欢诗诗？” 沈飞没敢吭声，但沉默无疑把真实想法写在脸上。 “你马上要读大学了，妈也不反对你交女朋友，不过有些话还是想和你说说。”宋莉的口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你爸怎么教育你的？大丈夫何患无妻！男孩子要把心思放正道上、放事业上，大学对你来说是求学为主，儿女情长可以有，但不能本末倒置。还有，个人修养也要注意，今天你表现很糟糕，让妈妈有点失望。” “妈，我怎么了？” “怎么了？沈丽丽的同学，叫……” “常天浩！”沈飞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 “人家小常待人接物还是有礼貌的，和你我都打了招呼。你倒好，对人家视而不见不说，还一个劲去纠缠诗诗——你不知道诗诗陪着小常在逛？做人的基本风度呢？人家小常一个文科生，买电脑对性能和产品了如指掌，心平气和能还价又会操办，你毛手毛脚什么也不会，还不肯虚心。人家给了你建议你非但没感谢，就差鼻孔朝天了。如果你是诗诗，你心里更看好谁？连场面话都不会说……” 沈飞涨红了脸，争辩道：“我哪有他那么虚伪！” “他虚伪什么了？和我们打招呼是虚伪？主动解释性能差异是虚伪？谈价格、验货是虚伪？” 儿子没敢吭声。 “不多说了，回去好好想想，打电话和诗诗道个歉，连我都能看出来诗诗在故意躲着你。” 被母亲这番教训后，沈飞心里更懊恼，面上发作不了，只能唯唯诺诺。 宋莉真一门心思训儿？ 当然不是，她有自己考虑：从门当户对的角度来说，程家还低了点，她更看中省委乔副秘书长家的女儿乔冰倩，同样今年高考并被中国美院录取。两家联姻对丈夫仕途更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会画油画的乔冰倩一直对儿子有好感，活泼外向，程雨诗个性还是有点宅和孤高，外貌或许程雨诗更好看几分，但两者比较而言，要当婆婆的宋莉心里也有杆秤。 不过教训儿子归教训儿子，到程母这她还是会告状：把我儿子挤兑成这样，这口气咽不下去，非让他们好好管管程雨诗不可。 回去后，脸色阴沉的沈飞打通了沈丽丽的电话，语气很差地质问道：“丽丽，为什么要把你同学介绍给雨诗？” “雨诗？我同学？”对方莫名其妙，“我同学不就是你同学？还用我介绍？” “你少装蒜！是你初中同学，西山高中那个，常天浩！” “常夫子啊……怎么，你见到他了？辩论被他尅了一顿？”沈丽丽笑了起来，“常夫子是他们校辩论队主力啊，我都说不过他，你当然不是对手。” “少废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丽丽被他三番五次质问说的火起来了：“我做什么了？第一，常夫子认识雨诗不是我介绍的，他们只不过正好说到我而已；第二，他认识雨诗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枉我前两天还打电话问你雨诗去哪里了。” “我真不知道啊，就算我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我又不是你秘书，啥事都要和你汇报，更不欠你！” “你知不知道，常天浩那家伙今天都牵着雨诗的手在逛街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常夫子这么快得手了？沈丽丽吃了一惊：一年前还说暗恋芳芳呢，这么快调头了？男人果然都是见异思迁的家伙！ 还有程雨诗，多害羞、多单纯的姑娘，这么快谈上恋爱了？ 想归想，嘴上却陡然提高一个八度：“牵手怎么了？你不也拉过我的手去逛街？我在雨诗面前说过什么吗！” 沈飞急了：他拉沈丽丽和常天浩拉程雨诗能是一回事么？丽魔头都和男生玩，拉手最正常不过，大家都不会往心里去；程雨诗从不和男生单独行动，现在却有说有笑陪常天浩去逛电脑城，这情况还不明显？ 他压根就不知道，常天浩不仅早就牵了女孩子的手，下午还搂着人家看电影呢。 他勉强争辩道：“这不一样……” 丽魔头火了：“沈飞，你给我听着，别人巴结你这个市长公子，我可不是！第一，雨诗不是你私人物品，更不是你女朋友，她爱和谁拉手是她的自由，我管不着，你也管不着；第二，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常夫子认识雨诗不到半个月，你认识雨诗多久了？弄成这样，怎么不找自己的毛病？就你这臭脾气不改，没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好了，我说完了，你可以滚了……” 说罢，“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沈飞被训的一点脾气也没有，只好再打电话过去。刚接通，对面就迎头一句臭骂：“你还有完没完？” “丽丽，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你帮我出出主意，我真心喜欢雨诗……” “好！你喜欢雨诗，她喜欢什么你知道么？” “她喜欢看书。” “看什么书？” “文学啊，历史啊、哲学啊都看……” “你和他有过交流么？和他讨论过那些内容么？你有安安静静陪她一起看完一本书么？” 沈飞哭丧着脸道：“我也想啊，她又不要我陪。更关键的是，她喜欢的我一本也看不进去……我……我理科啊……” “哦，你和她思想没有交流、感情没有融汇、精神没有共鸣，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说喜欢她？这不是爱情，这叫见色起意！还觉得你喜欢人家，人家就该喜欢你？不喜欢你还非得纠缠不休、强迫人家，就因为你是市长公子？都什么年代了还这种陈腐观念！信不信告诉你爸，你爸能打断你两条腿！” 沈鸿瑞作为主管科教文卫的副市长，深怕学校给特权待遇毁掉儿子，对沈飞是出了名的严格，所以沈飞书能读得不错——聪明劲不缺，被严格管束也是关键因素，这一条就连同学都知道。现在听沈丽丽说起，他一声都不敢反驳。 “你自己好好反省，然后去找雨诗道歉，不管她喜不喜欢你，你别搞得连同学都做不成。其他我说不出来什么，我又不是知心姐姐，什么事都能摆平。”沈丽丽想了想又道，“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最近忙着编程，没空理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编啥程序？和我讲讲呗，我今天刚买了新电脑和游戏光盘，过两天来找你玩……”这会沈飞倒来劲了。 听到这种钢铁直男的脾气，沈丽丽只能摇头：“切！先学会哄雨诗吧，她又不喜欢编程！还有，我也不喜欢你，少拿编程与游戏和我套近乎，你还没人家常夫子可爱呢，起码我失意时他能陪我喝酒……怎么哄女孩子是门学问，你暑假好好学学，挂了！” 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丽魔头能在钱塘高中无数高手中脱颖而出、扬名立万，当然有自己的个性，这顿脾气将沈飞吃得死死地。 思想斗争了半小时，沈飞终于鼓起勇气给程雨诗打电话，前前后后响了10分钟不见人接——此时电影院离散场还差5分钟呢。 这可把他给气坏了，想来想去认为程雨诗还陪着常天浩在玩，更对他恨之入骨。 当沈飞恨不得画圈圈诅咒常天浩时，后者已回到新世纪期货，准备把参与外盘期货的项目细节最终敲定下来…… ------------ 开个单章，聊聊知识结构和常识分歧 开了新书，来了一堆老书友，认识了一些新朋友，感觉挺不错。 随着情节推动，出现了很多点评，我抽空花了一天时间全部将本章说看完，发现有很多有趣的地方，确切地说，是关于知识结构和常识分歧…… 第一个争议的地方：出身于1979年10月常天浩到1998年6、7月算几岁？ 有人说19周岁，有人说19岁，有人说20岁…… 说19周岁大家没啥分歧；分歧在于，不加这个周字时，应该讲19还是20？ 我私下问了几个人，结论如下： 19岁的——大体是北方人，理由：19个整年都没过完，当然是19岁； 20岁的——大体是南方人，理由：生下来就是1岁，过19个农历年后，肯定20岁啊…… 其实，最严谨的说法，是18周岁又几个月，但我没看见有人这么说…… =++ 第二个争议：唐爱国究竟什么级别？职位设定其为省会下属县级市组织部排第一的常务副部长； 说副科：这大体是内陆地区县城出身同学的结论； 正科：这大体是知D县级市这个特殊性的同学； 副处：这基本上是沿海发达地区同学的观点； 正处：好像没人敢说…… 实际上，我给老唐安排的是正处。 理由：副省级城市下属县级市的组织部一把手，不用特意交代，肯定正处，但为了凸显工作重要，偶尔会给常务高配正处，尤其老唐这种马上要去计划单列市组织部当副部长的人； 因此，说老唐是副处，符合一般规律，说正处，有现实例子…… +++ 这些细微之处，因为不是官场文，我不会解释太多，如果有疑问，可以发帖询问，上来就是作者不懂，作者胡说，作者认真点好不好的指责，通常大多数时候都是不太谦虚的表现…… ------------ 第十二章：新思维（1） Ps：感谢书友飞翔滴荷兰淫、天空之镜1900、我就是我的坚持、北京富贵军、牛肉煎包、该会议通过、中国海警yz、幽幽恋、碧血妖魔、逃亡列车等诸君的打赏…… “师弟，你总算回来了，等你多时了，再不来只差让小琴给你打传呼了。” 常天浩连连抱歉：“去电脑城走马观花逛了半天，最后买了个IBM笔记本就急急忙忙就回来了。” 他拍了拍手里的新货：“连分区和软件都没弄好。” “让信息部马上给你办好！” “不用不用，我自己折腾就行。” 高洋道：“你的外盘账户已开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交易，现在把最后几个细节敲定下？下午经沟通，南方公司给了三个方案……” A方案：资产直接按黑市价汇兑划转出境，手续费7折； B方案：人民币资产托管在本地宇宙行，由新世纪担保，香港账户由南方公司发放港币贷款，月息3分，每月结算，手续费7折； C方案：前半部分和B方案一样，日息7厘，用几天算几天，每周结算一次，但手续费不打折。 以上方案凡涉及港币回流都按官方牌价折算，但汇兑、转账手续费全免。 高洋解释道：“沟通后他们也很重视，不止我们一家，其他也有人提出类似疑问，你的解决方案还是有创意的，对方也同意了。不过沟通后认为每日结算存在两个问题： 第一是时间不允许。两地四方，既要跨境，又要跨省，操作工作量很大，每天结算暂时办不到。 第二是摩擦损失。今天你赚了10万港币，按官方牌价打款；明天你亏了10万港币，又按黑市价划出去。一盈一亏间，用港币衡量不变，以人民币衡量直接就少了15%，损失不小。 所以对方建议改为每周周五收盘后结算当周，周日前清算完成，既有充裕时间处理，又能缓冲摩擦损失，你意下如何？” “师兄高明！是我太嫩了。” “不不不，你是一瞬间想出来的，我们几个人讨论了半下午呢。”高洋笑道，“至于你提出的日息5厘，今天下午金管局再次加息，隔日拆借已提高到3厘，对方表示从长期趋势来看可能还会提升，所以最低只能7厘，这我改变不了。” 常天浩想了想：日息7厘差不多是月息2分多，相当于按原先月息3分的标准打了7折。 从三个方案整体来看对方诉求很明确：要么手续费给你7折，要么融资利息给你7折，不能都7折。想必其中涉及到复杂的利益分配，确实不能说动就动。 他问道：“具体到恒生指数期货，有关保证金和手续费怎么算？” “看上恒生指数了？师弟果然好眼光，最近确实非常热门，一帮金融大鳄虎视眈眈。恒生股指交易所保证金标准6%，太和另加2个点，合计8%，手续费50港币/张，开仓、平仓双向收取。” 8%就相当于12倍杠杆，50港币/张手续费偏贵些，勉强还在合理范围内。常天浩迅速盘算起来：手续费打7折时1张恒指可优惠15港币；利息7折时，以50万资产合计，半个月可节约3500港币。换言之，从成交第234张恒指开始，手续费优惠就比利息优惠合算，少于该交易频率的，明显是利息优惠划算。 他稍加思索便给出回答：“那我就选C方案，不知师兄能不能给我账户配50万？” “我也想和你说这件事。你账户上目前有45万多，干脆配50万方便计算些。” “那就这样操作！” 5点半左右，所有技术细节全部磨合到位，合同文本也完成了签署——熟归熟，合同还是要签的。从明天一早开始，常天浩可以正常交易了。 不过交易软件连的是南方期货，无法直连香港和太和，需通过前者中转，加上行情本身就要滞后45秒，整体响应时间会比正常时间滞后将近90秒，常天浩觉得这延误可以接受，他又不做“抢帽子”的高频交易。 【注：抢帽子代指利用超短线波动博取差价，开平仓时间都以秒为单位计算】 推不过高洋的热情，常天浩、超哥受邀一起吃晚饭，听说他明天开始折腾外盘，超哥咂舌不已：“这就国际化了？” 常天浩笑笑：“去外面试试水嘛，呛着了再回来学游泳。” 高洋道：“我看了你的操作记录，作风非常大胆，交易手段和时机选得很精准，超哥说你是闪电手，我觉得一点也不夸张。和我早些年上海滩看到的那些顶尖操盘手相比并不逊色多少，问题他们摸爬滚打很多年才练出来，师弟在这年龄就拥有如此盘感，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师兄过奖了，运气好罢了，超哥当年才勇猛呢。” “对对对，超哥当年是传奇人物啊，我毕业时刚进期货公司，看超哥就和看偶像一样。” 超哥大笑：“高洋，你又损我，我混不下去从上海跑路那会，500块路费还是你给我的呢。” “没想到过了2年，我也差不多要从上海跑路，而超哥已东山再起了。”高洋感慨道，“风云变幻、物是人非啊……” “哈哈哈哈，干一杯！” 两人一仰头，半两白酒一口干掉，常天浩无奈摇头：照这个喝法，2杯下去他就得倒，所以他一直不愿意混圈子，不是不知道混圈子的重要性，而是实在没这个天赋。 俏皮话说得好：酒量也是生产力！ 联想重生时新财富评选中曝光出来的一系列舔乳门、亲吻门、潜伏门、翻转门，他就笑笑：这算什么？真实场面比《步步惊心》精彩多了。 “师弟，明天开市，你有什么操作想法？” “最近我一直在关注新闻，香港方面国际炒家来势汹汹，Hibor一直在推高，恒生指数不断下跌，明天我大概率会顺手沽空。” 1997年爆发于泰国的东南亚金融危机到第二年时并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东南亚各国过去普遍采用联系汇率制度，以本币挂钩美元，同时不断引入外国资本，这才有亚洲四小虎的经济发展奇迹。 依靠外来投资发展经济同时又全面实现自由开放的体制有个典型弊端：对外汇依赖较大！本国经济出现过热和通货膨胀时，在联系汇率制度下无法自由浮动而释放风险，隐含了本币高估的困境，给国际炒家以可乘之机。后者先从当地借入大量货币，突击兑换美元，随着该国外汇枯竭、国内外联手进攻，汇率摇摇欲坠，必定有越来越多民众拿本国货币兑换美元。 面临该挑战只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拒绝兑换——这就完全破坏了市场体制，会导致政府下台；第二，允许兑换，撑到顶不住为止，然后本币大幅度贬值，国际炒家团认为利润够了后会收手并让外汇重新回流一部分，兑换成本币平掉当初的借贷头寸。 这一出一进间就是巨额利润差价。 人民币官方和地下市场的差价是15%，已足够触目惊心，泰铢、印尼盾、马来西亚林吉特、俄罗斯卢布等货币最近一年的贬值幅度超过50%甚至75%，可见其中利润有多高。 东南亚悉数倒下后，索罗斯为首的国际大鳄刀锋直指香港，这几天就是即将发动总攻的时刻了…… ------------ 第十三章：新思维（2） 事实上早在去年，在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先后沦陷后，国际炒家已在纽约外汇期货市场大笔抛售港元，试图会攻香港。由于之前新台币刚刚主动贬值3.3%，创下10年新低，更助长了金融大鳄的威风。从10月21日开始，以量子基金、老虎基金等为代表的国际大鳄在几天内抛空1000亿港元，全力打压港元，试图押注香港联系汇率体制脱钩。 相比其他东南亚国家，香港汇率体制有其特殊性：从1983年10月17日起，发钞银行一律以1美元兑换7.8港元的比价，事先向外汇基金缴纳美元，换取等值港元负债证明书后才能增发港元现钞。 换言之，港币发行并非无条件：必须有1美元注入，才能有7.8港元派生而出。 香港各发钞行无权擅自增发，香港金管局同样也不能主动印钞票。而东南亚各国为刺激经济发展，经常主动注水：进1美元派生出2美元甚至5美元本币，美其名曰本国经济发展，货币总量应该增加，实际玩的是“7个锅盖10口锅”的游戏，当国际炒家把其中几个锅盖藏起来后，这套把戏便立即破产了。 香港特殊体制具有二重性，好的方面包括币值稳定、含金量高，港元与其说是香港法定货币，不如说是张美元兑换券，地位相当于准美元；坏的方面是香港的金融政策乃至经济政策都被美国牵着鼻子走，美联储变成香港事实上的央行。联储说放水，香港就放水；联储升降息，香港多半也同步升降息。香港整个经济周期被迫与美国绑在一起。 【注：同步不一定是同值】 美国伤风感冒要吃药，没病的香港可能就要被迫打针挂盐水了，你不同步？这套体制马上维持不住。 这套汇率管理体制选择在1983年出笼有更深层次原因——第二年中英签署《联合声明》，约定1997年起中国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 联想到伦敦当局一贯扮演的搅屎棍角色，及蒙巴顿方案中给印巴两国埋下的地雷，很容易就能理解这是给未来继续掌握香港铺路，如果这一条还比较隐蔽，那随着末任港督彭定康上台后在政改方案、直通车、民主化、终审权等方面不断埋雷的表现，说明英国当局是一以贯之、处心积虑的搅屎棍作风。 在1983-1997间，香港在政治上是英国殖民地，在经济上是美国殖民地，目睹港币与美元挂钩而伦敦甘之若饴，说其中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面对国际炒家的进攻，香港金管局立即做出反应，总裁任志刚用外汇基金中攒下的美元买入港币，同时主动抽紧银根，以免对方继续借到港币发起新一轮攻击。 加息后市场上港币紧缺，利率拉高，炒家拆借成本直线上升，而金管局手里的外汇储备又远多于东南亚各国，僵持一段时间后炒家们便被迫收场，随后每到有人攻击港币，金管局都采用这套拉高利率的应对办法，确实也屡屡奏效，以至于身处金融风暴中的香港到1998年依然岿然不动。 任志刚这个制胜法宝被香港舆论夸奖为：任一招！ 但“任一招”绝非万全之策。任一招核心在提高利率，但利率提升是套七伤拳：既伤敌，也伤己。 利率提高，必然抑制实业积极性，同时会打压股市；同时香港还有致命弱点——高昂的地产价格！此时香港房地产高达每平方英尺（0.11平方米）/万港币，而香港普通市民阶级月收入只有2万港币，换言之一年收入只能买2个多平方。 如果地产价格大幅下跌，那以地产为核心抵押资产的银行体系马上就风雨飘摇；如强行把地产价格维持在高位，同时不断提高利率稳住汇率，那每月按揭将让人苦不堪言。 以300万港币分30年还清的按揭为例：在4%利率情况下，每月还款需1.43万元；若一旦利率提高到8%，每月还款额会直接飙升到2.2万元。 20年后，某地产大国同样遇到两难：大幅打压房产价格？那亲生儿子——银行体系就完蛋了；抽紧银根、提升利率、维持货币购买力？那按揭体系就完蛋了，随后必然社会震荡——跳楼的跳楼，上街的上街。 因此，只有不断放水、保证利率在低位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没房地产充当蓄水池吸纳过剩资金，那大米就不是3元5元一斤的问题了，可能会是30块、50块一斤。 任志刚也知道这问题，所以一击退炒家就火速把利率重新降下来——毕竟香港不能主动放水。 但今年8月的这次总攻，场面就不一样了，以索罗斯为代表的国际炒家在前期不断试探后，全面用上了对冲思路： 在汇率市场上，他们大手笔沽空港币，押注香港退出联系汇率机制并大幅度贬值； 在证券市场上，他们大手笔沽空香港股市，尤其是做空恒生指数，押注证券市场大跌。 如果香港继续用任一招——维持汇率、提高利率，那股市必然暴跌，做空股市就有暴利； 如果香港放弃任一招，维持低位利率，稳住股市，那港币汇率必然撑不住而退出联系汇率贬值，做空港币会有暴利。 同时，他们还利用自己掌握的舆论不断放出悲观看法，激发香港市民追随，恰好香港局势此时也非常糟糕： 8月初，统计数字显示第二季度出现5%的负增长，失业率上升至4.8%。 8月3日，汇丰银行宣布上半年业绩出现大幅倒退，利润同比减少四成，汇丰母公司汇丰控股盈利下跌16%，这是汇控成立9年来的首次盈利倒退，股价急跌5.29%，汇丰作为港股龙头，其表现整体拖累大市，恒指跌穿7700点关口。 8月4-6日，报刊大肆散播人民币贬值及港元脱钩谣言，广州、深圳黑市汇率达9.5人民币：1美元。 高洋前两天目睹了这些消息充斥香港媒体，所以对常天浩说“顺势沽空”非常理解，点头赞许。 常天浩问他：“师兄自己不做一把么？听说营业部还有自营盘？” 高洋笑笑：“确实有。不过营业部自营盘比套保盘管理要求还多，这不行那不行的，不能随意。先看你做吧，你是我们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为兄还等着把你的成功经验推广出去。所以到时候会拿师弟做下宣传，不过你放心，是小范围私下推介，我不会满世界去嚷嚷。” 常天浩知道这避免不了：新世纪整整一个团队围绕外盘项目展开工作，肯定不只是为了服务自己，那样他们得亏死。拿他作样板推广有很多好处：资产不少，人年轻、经验少、赚钱快。 换言之就是暗示其他老鸟：快来玩吧，我们这开了新场子，赚钱很容易的说…… “这没问题，别说我在沪江学这个专业就好。” “师弟提醒的对，用小琴的口径，西山富商之后，浩公子！” 哈哈哈，众人一顿笑。 不提专业当然有道理，如果只有金融专业才能玩，那其他人就该望而却步，可如果说是个西山小开赚了钱，大多数人就会想：难道我还不如他？ 还是那句老话：人与人是比较出来的！ 喝到差不多时，高洋忽然问：“师弟，我一直认为只有创新才能快速做大做强，你有什么锦囊妙计么？” “锦囊妙计没有，倒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 “说说看？” “其一，配资。既然现在1：1注资，为什么不能配资呢？比如1：2，1：3之类的，只要做好风控，配2、配3也不会死人。第二，品种。除外盘期货，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外盘股票？这项目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赚快钱，传统吃手续费的手法太慢，赚融资利息才来得快，多少人能有月息2分的收益？当然这都是擦边球，只能赚下快钱，不能长久，长久需要真正创新。” 他解释道，“我有种预感，随着计算机和网络普及，未来网络交易将是主流，营业厅、大户室总有一天会被淘汰。网络优势恰恰是无所不在……师兄如能在网络时代来临前先拔头筹，未来将不可限量。” 高洋很兴奋，他隐隐约约觉得抓到了突破口，立即道：“这是个绝好的主意！” 网络交易不是新鲜事；外盘交易也不是新鲜事。如把外盘和网络结合起来，同时通过信息化和融资为磨合，新世纪将进入全新领域，一旦业务拓展，客户来源便会扩大，不仅钱塘，周边地市、甚至周边省份都能依托网络开展客户吸纳，如果这还不能脱颖而出，那就真只能买块豆腐撞死了…… ------------ 第十四章：互联网畅想（1） 晚上8时许常天浩才回到家，先和父母报了账，有发票和实物在手，家里自然不说什么，常母只叮嘱：“下次不要一身酒气回来，学好不容易，学坏就几天的功夫，别搞得和你爸一样，喝醉了让人用三轮车拉回来！” 常天浩自然连连点头，解释说：“和几个同学吃饭，就喝了瓶啤酒……老爸，我酒量实在不行，咱家酒量全跑你身上了，一点都没留给我。就您这酒量还能喝到不省人事回来？” 常国庆笑笑，这还能说啥？说多了老婆又得唠叨喝醉酒的陈年往事，赶紧朝儿子挥手让他从眼前消失：该干嘛干嘛去，别给老爹添堵。 静下心来，常天浩自己也深感后悔，其实晚上高洋和超哥没灌他酒，实在是酒力太差，哪怕象征性陪着喝点，一瓶啤酒下肚，脸就红了，话也敢说了。 今天好像又和高洋扯了一堆项目和发展，实在过于高调了，下次不能再满嘴跑火车。再想起上次沈丽丽过来，他喝了一瓶半啤酒就什么话都敢说，连芳芳这种事也能袒露心声，可见实在喝酒误事。 暗暗下定决心，今后再也不能碰这东西了：他常天浩就是没酒量，天赋如此，重生不加酒量，没什么好抱怨的。 新电脑自然要把玩一番，他有些陌生地拉起电话线，刮开小琴帮他从报刊亭买的163上网卡，繁琐地输入账号和密码，开始了这时代的拨号上网……终于在叽叽喳喳一阵杂音后顺利连上了网络。 此时网络站点资源少得可怜，仅有的几个新闻站点上午也看得差不多了，灵机一动想起沈丽丽给自己的ICQ号，熟门熟路加过去。一边加，一边还思考：小马哥正是通过仿照ICQ推出了OICQ，进而发展为QQ，然后在未来二十年成长为庞大的企鹅帝国。 要自己做么？现在OICQ都还没正式发布。 仔细思考片刻，他摇摇头，自己没有这能力，也没这经验，最好的办法还是请专业人办专业事。他看过《企鹅传》，知道小马哥在起步阶段遭遇过资金瓶颈，这是个很好的投资机会。 全资收购？ 那没必要，等收下来后就不一定是那个熟悉的企鹅了，也不见得能发展成为企鹅帝国，假如现在真想搞社交，自己开公司就完了，企鹅能发展壮大，和小马哥的企业家能力完全分不开，还是那句话：专业人干专业事。 没几秒钟沈丽丽便通过好友，一上来劈头盖脸道：“这么快有了新欢忘了芳芳？” 这话还能怎么接？常天浩哭笑不得只能装傻：“谁说的？” “当然是沈飞说的，他今天找我告状，被我骂了一顿。” “干得漂亮！” “别转移话题，你和雨诗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程度？比较要好的朋友……” “才不信你的鬼话，沈飞气急败坏地说你牵着雨诗的手在逛街。” “买个电脑的事，至于夸张成这样么。” “哦，那就说牵手是事实。” 常天浩还击道：“我曾经牵过你的手也是事实，牵手不说明什么。” “信不信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告诉雨诗？告诉她，你牵她手不代表什么，让她别想太多，还要告诉她，一年前你和我说芳芳，现在和我说程程，不知道一年后会冒出谁来？” 这可真是冤家！ 想起程程那天怯生生绷着小心问自己的场面，常天浩只能讨饶：“行了行了，沈姐姐，我说不过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老揪着我不放好不好？你说我什么无所谓，你这么和程程说，她得伤心死。” “啧啧啧，这就心疼上了？今天居然肯承认说不过我？真是太阳出西边出来了！难得难得，你常夫子什么时候在辩论中服过软？” “男子汉能屈能伸，为程程低下头没什么大不了的。” “肉麻死了！！！” 屏幕上打出了3个惊叹号。 少倾，丽魔头又打字过来：“看在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先放你一马……不过封口费还是要付的，多少就看你诚意了。” “开个价吧，吃喝玩乐一条龙都可以，别让我抽烟喝酒就行……要不送你包摩尔再加个万宝路防风打火机？” 90年代末期，国内烟市女士香烟十分匮乏，常天浩能看到的牌子只有摩尔（More），还要到烟草公司专门地点才能买到这种用深绿色软盒软盒包装，呈现咖啡色极瘦长烟身的独特产品。 很多人以为摩尔是女士雪茄，其实不然，只不过是用深棕色雪茄纸包着卷烟丝而已，为照顾女性纤细的形象，整体非常细长，抽起来并无多少力量，但事后烟味却相当大，这和“555”不同，后者味道相对辛辣，是老烟枪的上选。 这些常天浩自己不懂，不懂不要紧，家里有钱塘烟厂退休的爷爷啊。 谁都有叛逆时期，他初中时也偷偷摸摸学过抽烟，什么利群、红双喜、新安江、大前门、红塔山都尝试过，还收集过一堆烟壳，事实证明他就没这个命，一抽烟喉咙就痛，敏感得不行，到后来甚至发展到吸二手烟也很不舒服，所以混不了圈子确实有客观原因。 酒是润滑剂，烟是开路先锋，烟酒不沾的男人怎么能打开场面？ 也难怪人家说他孤傲：递烟不抽、敬酒不喝，谁知道他心头苦啊？ 丽魔头迟疑道：“你这是在害我吧？不过，试试也行。” “少抽两根，我挺讨厌女人抽烟，你是唯一例外，我觉得你抽烟时特别有种魔头的气质。再要是穿一身紧身皮装，头上戴顶船型帽，中美合作所里那些冷艳的国民党女特务扮演者就非你莫属了！” “你给我去死！” 嘴上这么骂，其实心里还很感动：一个女孩子，尤其还是考入清华，被公认是好学生的高中女生，居然会和太妹们一样吞云吐雾，这是她所有同学都不能接受的。有同学知道只是不说，但心里颇不以为然；也有同学不仅不以为然，还要出言讽刺几句。 不过再怎么看不顺眼，这种事不会告诉老师或捅给家里——那就犯了高中大忌，被所有同学都看不起。 这么多人当中，只有常天浩能真心实意理解并接受她抽烟这个事实，劝归劝，态度完全不一样。 重生后的常天浩宽容程度更高，因为已掌握了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也领悟了以赛亚·柏林有关“价值多元”的真谛，这是他6岁多、上幼儿园大班的女儿带给他的。 他当时头疼女儿不肯喝牛奶，问她为什么不喝时，原以为女儿会编造“不好喝”、“苦”这种说法，没想到后者眨着眼睛道：“世界上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人爱喝，有人不爱喝，我吧……就是不爱喝牛奶，以后能不能不要逼我喝牛奶了？” 当他哭笑不得把这段故事讲给导师听时，后者点头嘉许：“她比你更能领悟价值中立和价值多元的真谛。” 所以他才想出送对方摩尔烟和打火机：这不是讽刺，而是真心实意的态度——你抽烟我不赞赏，但不觉得会破坏我对你的认知，更不会简单把女孩子抽烟和道德败坏、品质恶劣联系在一起。 常天浩想了想问：“说正经的，你对ICQ种聊天软件怎么看？觉得将来推出中文版有前途么？考虑过大学毕业后从事这方面工作没？” 如果沈丽丽愿意从事该领域，或者自己可以有不一样的想法。 对面迟疑后道：“前途当然有，但我觉得可能前途不大，真要搞这种即时聊天型软件，我认为依托手机应该会有更大前途……” ------------ 第十五章：互联网畅想（2） 对沈丽丽口中吐出依托手机构建聊天软件的设想，常天浩大吃一惊，这不是微信的套路么？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第一是电脑携带不便，必须放在固定地方，而手机随时随地可移动；第二是电脑价格昂贵，手机价格相对便宜，你信不信，未来肯定是手机拥有量超过电脑，也许将来人人都有手机，但不会人人都有电脑；第三，手机上网肯定会比电脑方便，手机可以无线，现在打电话发信息是不是都是无线？电脑怎么无线？” 常天浩试图引导她：“现在电脑上网都这么麻烦，手机上网不是技术难度更高？” “不尽然，语音通讯怎么实现的？不就依靠站点中继么。历史都是先出有线，后出无线，比如电报就是先有线电报，后无线电报，但最后肯定是无线干掉有线——现在谁还发有线电报？电报如此，电话也会如此，所以我推断网络也如此！ 读小学时小平同志就说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那时候谁敢想这事？我在少年宫看过苹果早期的麦金塔什电脑，当时稀奇得和什么一样，比小汽车还罕见；我爸厂里有几台386微机，恒温恒湿带空调不说，进去操作都要穿白大褂换软底拖鞋。 这才几年，电脑就走入了千家万户，你家有，我家有，雨诗家有，沈飞也有。你熟悉历史，应该能知道科技革命的威力。我爸前两天还和我说通信公司在大力建设站点，所以我这么想。当然，是3年5年，还是8年10年完成这个飞跃，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我有预感，这时间不会太长……” “你爸不是电力工程师么？” “我爸电厂的，重点负责自动化控制这块，对通信很感兴趣。他经常说，没有大通道、高速率的通信能力，自动化控制怎么做得起来？我爸玩单片机和汇编语言可溜了，同事搞不清的经常问他。” 常天浩呆了呆，沈丽丽无意中准确预见了15年后科技发展的场面——移动互联网超过其他互联网的局面。 而她估计的手机聊天比QQ、微信更具有前途的推测其实也不算错误，唯一问题在于，在移动互联网兴起时，中国移动舍不得为其带来丰厚收入的短信收入，不愿意主动革命放弃逐条收费的短信而转向收取流量费的即时通讯，甚至为维护垄断利益，最初连对其他两个通讯供应商都不肯放开对接，这才有了企鹅集团的后来居上。 假设当初中国移动能大气地和电信、联通互通，直接基于手机号码并使用网络流量聊天的聊天软件——飞信就会大有用武之地，哪有后来微信什么事？毕竟微信比飞信晚4年才推出，前期还是在仿飞信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仿照ICQ让QQ成为了霸主，ICQ在20年后依然存在，可还有多少人用？仿照飞信让微信成为了霸主，飞信在诞生10年后依然存在，可还有多少人用？ 仿造和山寨也是种生产力，中国的大小科技，哪样不在山寨中成长起来？ 别人已开辟了道路你不好好学，非要摸着石头过河？ 当然沈丽丽有估计是错误的：因为技术限制，无线互联网发展落后于有线互联网，中间必须有个PC时代，这是必要过渡，超越不了，且时间不少于15年，正如吃第5个包子才饱，不能说明前面4个包子不该吃。 他小心翼翼问：“你计算机毕业后将来想搞聊天软件不？ICQ我觉得不好用。” “确实不够好用，不过我没想法，让有兴趣的人去做吧……我这段时间刚看了几篇关于黑客的报道，超级感兴趣，你知道什么是黑客么？” “我知道，技术高超、善于破解他人系统和秘密的计算机高手，在我眼里，当年能破译密电码的就可以算黑客雏形了。” “知道就好，哎，常夫子，有一点蛮佩服你，遇到事情，你总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不管真懂假懂，首先这气势就有了。” “别，不懂的多了。很多时候我比较欣赏大卫·休谟在《人类理解研究》中提到的怀疑论，有人说这是种不可知论，但我不这么看，与其说是不可知论，还不如说休谟认为你所理解的东西可能并不是事物真正的本源和内涵，类似于《金刚经》里说的，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这我不太清楚，下次我找书看看吧……对了，你有啥不懂？说来听听，让我也有点成就感。” “尖端科技咱们不说，就连普通日常不懂的也海了去了：绘画不懂、器乐不懂、雕塑不懂、书法不懂、舞蹈不懂……我都打算读大学找机会补补课，舞蹈雕塑估计是不行了，钢琴书法或许还能抢救一下，娱人不行娱己说不定还凑合，等将来夕阳红了也有事做。” 对面垂头丧气打来一串：“好吧，我也不懂。不过刚读大学就考虑夕阳红，有点煞风景啊。我爸考虑这种事还差不多，不过我看他也没这想法，忙着钓鱼呢。” “开玩笑而已，你知道我吹起牛来满嘴跑火车的。” “算你有自知之明。” “丽丽，能和你商量个事么？” “你说，怎么这么客气？”对面警惕道，“不许提过分要求啊，提了我也不会答应……” “你去清华后，咱们继续保持联系啊……你和同学如果在软件、因特网方面有什么想法，咱们多交流。技术我一窍不通，不过对计算机的兴趣一直很浓厚，而且我读经济系，将来打算走投资路线。” “好好好，我特别钦佩那些美国人在车库创业的故事，乔布斯啊，比尔盖茨啊都这么发展起来的，你走投资路线的话，意思将来我们如果毕业创业搞项目，可以管你要钱？至少你负责张罗跑腿替我们化缘拉投资资金？” “我争取吧。” 常天浩想了想，没把话说满。 “好嘞！就冲你这句话，雨诗那我会给你说好话的，不过也不能说太过，毕竟沈飞也是我同学，我们平时交情还可以的，不能太偏袒你……” “这没问题，各凭本事啊。只是都给了他3年机会了，程程也没考虑他，这自己没本事不能怪人横刀夺爱吧？” “你这张嘴呀，还是一如既往的损。” “那是，我们几个只有光明是老实人、是正经好孩子——半点离经叛道都不会有的那种。对哦，他北大啊，也在北京，你们俩老同学又要一起闯荡京城了……” 听到扯闫光明，沈丽丽不吭声了，只道：“好了好了，我下线编程了，有空再聊，别忘了我的摩尔和打火机！不要告诉雨诗，偷偷给我就行。” 下线后的常天浩眯起眼睛想了想，觉得挺满意。 未来20年的伟大企业，绝大多数都建构在计算机软硬件和互联网基础上，如果要投资，必须找准这些方向。存活下来的公司要重点关注，那些堙没在历史长河里的创意、项目和公司，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未必不能成功，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阴差阳错，如果给一个推动力，或许就能翻转。 历史是偶尔性和必然性的结合，纽约上空的蝴蝶煽动翅膀，将会引领一场亚马逊雨林的风暴。 他常天浩将来挟重生之威进军创投领域，当然会给这个世界打上不一样的烙印。 当他心满意足地打开《仙剑奇侠传》准备怀旧时，可怜的程雨诗正在接受灵魂拷问…… ------------ 第十六章：灵魂拷问 “诗诗，听你宋阿姨讲，你今天下午和一个男生手牵手在逛高新电脑城？” 对母亲的质问，程雨诗不知道该怎么接，不敢否认，又不敢承认，只轻轻“嗯”了声就低下头去不敢吭声。 听到妻子这句问话，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程父也竖起耳朵，视线虽还停留在报纸上，耳朵却紧紧关注另一边传来的动静。 程母脸色剧变，声音直接提高了一个八度：“妈妈怎么和你说的？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能随随便便和男生牵手，特别大庭广众下，你一个高中生……” 程雨诗头低得更低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程母还待再训，程父忽然插话：“诗诗，他是你班上同学？叫什么名字？” “不是……是丽丽的同学。” “沈丽丽的同学？” 程母还待出声，程父又问：“他也今年高考？考了什么学校？” “沪江经济系。” 听到沪江经济系几个字，程父明显松了口气：这成绩肯定是好学生了，多半不会乱来，还好还好。 被连续打岔后，程母面部表情略微缓了缓，问：“他家里干什么的？” “好像原来是下岗职工，现在是开店的个体户……”程雨诗不自觉地补了句，“他说是个体户，我觉得生意不小，应该挺有钱，今天他都买了笔记本。” “个体户？”程母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宋莉和她说的比程雨诗交代的还多，不但告诉了常天浩这名字，还把什么学校毕业、考什么大学都讲了，当然家庭出身她没打听。说完这些，宋莉还意味深长补了句：“这小鬼有点圆滑，比我们家小飞可世故多了，回头你要和雨诗说说，小心点。” 这句话拿捏得很有分寸：表面在正常评价常天浩的表现，并无太多可诟病之处，实际隐含的意思是：你们家雨诗弄不好要吃亏啊。 听到女儿谈恋爱，程母当时就蒙了，晚饭时分便想问，总算顾忌女儿吃饭时的心情琢磨半天才开口。现在听到个体户这个词，更笃定宋莉说的半点不错：这家庭的孩子当然狡猾狡猾的，哪是单纯的女儿能应付的了？ 本想继续追问，冷不防程父又问：“他长多高啊？” “1米8不到一点点……” “哦，那比沈飞高啊。”程父笑笑，“长得帅不帅啊？比沈飞好看还是难看？” “爸……”程雨诗害羞地叫了一声。 程父意味深长道：“咦，不是你朋友么？这比较比较怎么了？你以前不也说哪个女同学好看？怎么女同学能说，男同学就不能说了？还是说你心里有其他想法？” 程母盯着丈夫，不知他为什么会问这种话。 “他……他……”程雨诗吞吞吐吐了半天，心一横道，“我……我觉得比沈飞……帅，比我们班男生都好看……” 说完这句，自己脖子根都红透了。 “我懂了。诗诗，你马上要念大学了，大学里会碰到更多男生，如何处理男女同学关系要自己把握好分寸啊……你还小，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念书上。” “嗯。” “好了，你回房间看书吧，早点洗澡，这儿没你的事了。” 有父亲这句话，如遇大赦的程雨诗马上跑入自己的闺房，火速关门，整个人背靠在门上，大气都不敢喘几口，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下意识摸了下脸：只觉滚烫滚烫的，下午常天浩搂着她时都没这么烫。 眼看女儿回房，程母眼一瞪：“老程，我问话你故意拆台是吧？” 程父摆摆手，又指指夫妻俩人的房间，意思进去说，不要让女儿听到。 两人关上门后，程母埋怨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个体户家庭有什么好的，沈飞……” 程父摆摆手：“不要多说，你想法我清楚。” 程母隐隐约约知道沈飞喜欢女儿，作为母亲，她也愿意把女儿嫁过去，当然高中不能谈恋爱，这是铁律！ 在她看来，今天宋莉说这件事，与其说单纯关心，不如说隐隐约约表示不满和警告，不过都是领导干部家庭，又是熟人，大家说话彼此都有涵养，宋莉也只是点到为止，哪怕对常天浩也没过分评价。 至于宋莉为什么要这么干，理由很充分：一方面是要替儿子挣个场面，别看她在儿子面前训他不如常天浩老练，到程母面前就变成常天浩比沈飞世故——内涵一样，味道完全两样；另一方面她还得吊着程家，万一儿子死脑筋转不过来呢？万一和乔家联姻不成呢？至少有个备用吧？又不用承诺什么。 但程母觉得丈夫刚才表现很奇怪，还拿沈飞和常天浩对比，他什么意思？ “老程，既然知道，那你还？” “今天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未经证实，基本上没跑了。”程父顿了顿，“沈鸿瑞要调到会稽市当常务-副市长。” “这算平级调动？哦，入常了。也不对啊，他是正厅啊……会稽那里，入常的副市长通常只副厅啊。” “级别不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只要老沈在那干一年半载，下次换届大概就能升市长……再干几年，要么原地升上去当书记，要么调其他市当一把手。级别都是正厅，但路子和场面完全不一样。不然他在钱塘再熬一届，下届就算能入常，顶多是个常委-副市长，当不了常务，更没机会当一把手。” “那不是更好？”程母眼神更加热切，“沈飞在上海，诗诗到时候也在上海，两孩子……” 程父摇摇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沉默半天后挤出一句：“我不想攀附权贵、卖女求荣！” 程母恼了：“你说什么混账话！两孩子正常交往的事怎么能叫卖女求荣？合着诗诗是你女儿，我是后妈对吧？” “如果正常交往，你就别干涉太多，孩子大了，有自己想法。听到诗诗说那句了没有？比我们班男生都好看！你想想看，这仅仅是在说好看？” “这……”程母愣了下不吭声了。 这当然不能只从字面上理解为“好看”，好看这东西见仁见智，但程雨诗说“比我们班男生都好看”这句话背后不容小觑：她知道女儿害羞、单纯的性格，能在父母面前说这句话，说明双方交往情况已不简单了。 如果还是高三，不用说，她直接就棒打鸳鸯散。可大学都考上了，粗暴干涉这事就不合适了，难道读了大学还反对谈恋爱？如果反对女儿谈恋爱，那又该怎么让她和沈飞谈？这不是激起女儿的逆反心理么？ 更何况，同济在上海，沪江就不在上海了？ 逻辑严谨、思维严密的中院法官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可要把女儿嫁给下岗职工出身的个体户家庭，她心里非常不爽：我们家好歹也副处级干部，过几年老程说不定还能升一升变正处，有个实权厅级的亲家，各方面都相得益彰，嫁给个体户家庭的孩子算什么呢？虽然社会讲究自由恋爱，但门当户对不能不管吧？ 她反问道：“你说怎么办？你就看好这个……小常？你连面都没见过，沈飞至少知根知底。” “既不鼓励、也不反对、顺其自然。”程父笑笑，“莫非你还想包办婚姻？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中院法官大人碰到女儿的事就昏头了？” “你！” “行啦，让孩子自己谈吧，等她主动和你说，你再把把关。不一定是沈飞，也不见得就是小常，大学有4年呢，一入大学天地宽啊……你想让诗诗和沈飞在一起就能在一起？等老沈任命一发表，盯着他家的人会很多，聪明人多啊…… 让孩子自己处理吧，毕竟还小。能读沪江经济系的孩子，智商、成绩各方面应该都不错，人长得如何诗诗刚才也说了，你要相信闺女的眼光。再说，最后不还要让你把关嘛。” “不能这么简单，我得提醒她：处朋友要有分寸，不能乱来，女孩子家清白最要紧！” “语气好点，今天你吓到孩子了。我就一个女儿，犯不着拿她的幸福去交易什么。” “听你这口气，好像在指责我拿女儿做交易？我也是为了她一辈子幸福。” “后半句可以，前半句欠妥……”省计委体改处副处长笑笑，“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法官要讲究无罪推定啊。” 程母被将了一军，怏怏不快地去洗碗了…… ------------ 第十七章：试看手、第一击 Ps：感谢书友灯火见人家、霹雳金光侠、幻想小飞猪、Jason张集森、叶语灵、半夜老喵、国富里老五、寒桥霜枫_、再现¤天堂、北京富贵军等诸君的打赏…… “师弟，再过15分钟香港就要开市了，你准备好了么？” 常天浩打开电脑扫视了一下盘面，同时又把自己的笔记本打开，熟门熟路地登陆了系统，做了个“OK”的手势后点头道：“没问题，可以行动。”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有两台电脑，台式机用来观察行情，笔记本用于下单，但两者根据需要也可以随时切换角色——这是他考虑目前这套软件可能存在问题而故意使用的双备份。在后世，没有8块10块显示屏同步展现在面前，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金融操盘手。 今天他要操作的对象，不再是为他贡献了30多万利润的天胶，而是香港恒生指数（HSI=Hang-Seng Index）。 与上证指数不同，恒生指数只涵盖香港股票市场上最大的50家上市股票，以其发行量进行加权平均的股价形成指数，是反映香港股市价幅动趋势最有影响的股价指数，而上证指数涵盖上海证券交易所所有发行的股票（无论A股、B股），非要在理论上与恒生指数相提并论，那国内更接近的是沪深300或上证50指数。 但由于恒生指数推出时间长，加上涵盖市值大（通常能占港股总市值的三分之二以上），所以在大多数时候，说恒生指数是与上证指数相提并论的。 恒生指数本身不能交易，要交易必须通过挂钩恒生指数的两种期货：一种俗称大恒指或标准恒指，50倍系数，即恒生指数每涨跌1个点，大恒指就涨跌50港币；还有种俗称小恒指，10倍系数，其余内涵条件一样。当然在1998年，小恒指还未发行，所以称恒指期货就只有大恒指一种。 按照8月合约昨天收盘价7200点价格计算，一张恒指合约价值大约36.27万，交易需缴纳8%保证金，故保证金是2.9万元一张，目前常天浩手里拥有50万港元的账户，理论最大开仓额17张，不过这样全仓操作的风险度太高，常天浩打算先操作5张试试水。 “估计要跳空低开……” 随后几分钟港股进入询价阶段，数字飞速变换，但整体而言是跌多涨少，高洋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句。 超哥虽然拒绝了开户的想法，但同样充满了好奇，转过头来看常天浩操作。 果不其然，开市后瞬间下杀，跳空到7160点低开，更重要的是数量非常庞大，开盘瞬间就成交了1000多张，价值35亿多港币的资产在瞬间完成了换手。 不过，跳空后不到1分钟，股指开始顽强地往上走，常天浩看了看，打开SP软件，直接下单：7200，卖5张！ 当他输完并提交指令时，系统并未提示成交：一来行情显示价格未到，二来这命令只能到南方系统，还需对方二次转接 他问道：“师兄，这自动中转系统没BUG吧？” “你放心，昨天下午、晚上多次模拟了，每次都成功，绝对没问题！”高洋道，“如果我们这里出了问题，信息部这个月统统扣奖金；如果南方公司出了问题，师兄豁出这张老脸去也要找他们说道说道……我还等你一炮打响呢。” 常天浩点点头，现在他就是高洋的小白鼠，项目成败系于一身：如果第一个客户就出问题，下面怎么推广？越推越出问题，所以高洋比他还紧张。 滴滴滴…… 常天浩最初以为自己传呼机响了，后来才醒悟过来是软件提示成交，然后行情显示在突破7200点后还在继续反弹。 “低开高走，有点意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高洋话音刚落，常天浩毫不犹豫地直接敲了回车：再下5张，7210做空。 “师弟，你还真是个急性子，闪电般的速度，不再看看么？” 常天浩摇摇头：“力竭缺口出现，量能不济，冲上去力不从心，市场要拐头了……” 仿佛为验证他的说法，8月合约在摸到7215点后就再也爬不上去，一直在反复打摆子，而恒生指数的分时线也开始拐头，刚刚翻绿的盘面一下子又红了…… 【注：国外市场与国内不同，默认绿涨红跌，理由是红色代表赤字，所以红代表下跌，双方习惯不同】 高洋嘀咕：“师弟好眼力，这力道真是差啊，我以为至少摸一摸昨天的均线跳空缺口呢……” 常天浩笑着摇头：索罗斯都要总攻了，怎么可能有反弹，弹着弹着会把气氛直接给干掉的。所以外盘如果来了行情，趋势特别明显，不像国内还要扭扭捏捏搞三分。 经过咋样的操作，常天浩的账户上目前拥有10张8月恒指，平均价格7205做空，动用保证金28.82万元，消耗手续费500港币，所以计算下来的初始风险度是57.6%，但很快这个风险度在飞速降低，因为随后股指飞流直下，连破7150，7100两个重要关口，11点还不到，7100点又告急。每次反扑峰顶越来越低，力度越来越小，中间虽然偶有蹦跶，但再也没能碰到7200一线…… 小琴站在常天浩的身后，紧张地看着盘面上的数字跳空，特别关注常天浩资产栏里的数字变化，看着上面不断提升的数字，嘴角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我就知道浩公子一定能旗开得胜。 “师弟这个盘感啊……无敌了。”高洋看着数字由衷感慨了一声。 不到2小时，常天浩以7205做空的仓位便有了115点浮盈，如果现在平仓，不考虑手续费能获得5.75万港币收益——此时99%的中国人辛辛苦苦工作一年还赚不到的钱，他用2小时就赚到了！ 无怪乎金融市场让所有人发疯。 有着杠杆效应的期货更让人发疯，大起大落通常只需要几天…… 常天浩是不会为这点利润就轻易收手的，他很清楚地记得：8月13日，恒指被砸到最低点，只有6500出头，具体6500多少他忘记了，反正不会到6600点；8月14日，港府发动惊天反击，从6600不到的位置上冲天而起，完成大逆转。 【所有立志重生的书友，请务必记牢这个关键点，不要3天，也不要2小时，只需半分钟！重生能不能走上人生巅峰，看几个必要的半分钟就够了。】 不过这话不能对高洋说，他慢条斯理解释道：“再看看吧，我觉得市场承接力度很差，感觉甚至能杀下7000点，杀不过去再平……” 高洋笑笑：“师弟有信心是好的，不过你要记得今天是周五，持仓过夜会有一定风险，鬼知道香港会不会有突发消息。” 不过，虽然明白会打到6600以下，但他不确定恒指会不会中途反抽——比如高洋说的周末放消息，不确定历史会不会发生变迁，从前面操作98世界杯的情况来看，似乎历史线走向并无变化，但他还是很谨慎地给自己那10张恒指设了300点止损。 如果股指反抽回7500点，那他就会平仓，这是种必要的保护，免得全军覆灭 当然，他更记得今天是周五，照规矩会结算一次，收盘后所有账户上的浮盈都会体现出来。 如果南方系搞的确实是实盘，那自己账面上今天会有不小进账；如果没有，那下周也别搞了，直接收场吧——玩模拟盘还不如去陪程程看书…… ------------ 第十八章：猫和老鼠（1） 中午11点半，大户室里三人一边谈论盘口情况，一边开始吃盒饭。 这时期是香港人夜生活节奏的最好写照：上午盘到10点才开始，然后持续到12点半；下午盘从2点半开始，然后持续到4点。十多年后，香港交易时间才逐步与内地接轨。 十二点半收午盘对所有金融从业者的肠胃都是严峻考验，那基本上意味着1点钟才能正儿八经用餐。为顶住饥饿的攻击，早茶文化在香港金融体系内非常发达，但身处内地的新世纪就没这么讲究，直接盒饭吃起，毕竟不能每天都去天香楼下馆子。 吃盒饭时常天浩想起了程程，不知她今天会不会继续去书店看书，更担心她的午餐，打算利用午盘休息时间去书店打转，陪不了看书，说几句话也行。 到书店门口张望了下，发现程程果然还在原来惯例的地方看书，正准备过去打招呼，对方仿佛心灵感应般地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时，她一边露出高兴的笑容，一边奇怪地朝他摆手，示意不要过来。 这什么情况？ 目光再顺着对方手指往旁边一扫，常天浩乐了：不远处赫然坐着的不正是沈飞么。 这家伙居然追到书店来了？ 抑或是程程知道他今天不过来，转而约沈飞来看书？ 按脑残电视剧的写法，常天浩目睹这场面该怒气冲冲转头就走，然后是双方越来越深的误会。不过他没有，收住脚步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对程程用右手比划了个吃饭的动作。 对方摇头。 他转身就走。 程雨诗今天真差点被气死：昨天晚上被母亲一问，转辗反侧了半夜，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个敏感的孩子，听母亲的口气知道反对自己和常天浩交往；听父亲的口气，却是默许。 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夜心乱如麻，早上起来精神都不太好。 想着给常天浩打传呼诉苦，可一想到他公司有事便放弃了，既然他今天不能来，本打算在家里呆着哪也不去，没想到沈飞阴魂不散打电话过来，还要来家里玩，她有心拒绝，但又不能说得太生硬：昨天明摆着是宋莉告状，没准还说了常天浩坏话，所以程母才这态度。 她既怕纠缠，又怕宋母继续告状，便编了个理由说要出门看书。 本以为这就算摆脱了，没想到到书店不到半小时，沈飞也到了——通风报信的还是自己母亲。 程雨诗不高兴的表情明显写在脸上，沈飞知趣地没敢坐在近旁，只隔开3-4米的地方坐下，他看不了程雨诗爱看的书，但新华书店这么大，至少也拿一本自己喜欢的书阅读。 程雨诗想离开，沈飞又像牛皮糖一样粘着，气得她一上午都在生闷气。不过沈飞也撞邪了，不管程雨诗给她什么脸色，就是不走。不仅不走，还跑前跑后献殷勤，给她买水、买饮料、买零食，中饭点到了还跑过来问他吃什么，要不要一起去吃。 程雨诗有心气他，便说不饿，沈飞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去吃，于是两人在书店硬撑着，明明到12点半都饿得不行，还在那装出埋头苦学的劲头——比高考复习还认真。 本来常天浩可直接冲进去把人拉走，但这免不了要和沈飞起冲突，他现在吃不准程程的态度，灵机一动便想其他办法。 到对面新丰小吃先打包了一碗虾肉馄饨，随便抓了张纸写了个条子塞进去，要求店员帮他送到对面新华书店交给程雨诗。 对方一脸为难：“我们没外送的啊，再说就对面，你自己拿下过去就行？” “我这不是不方便么，诺，给你50元跑腿费！” 如果后世美团、饿了么外卖员看见这种单子，那非抢疯不可：来回不过100米路就能拿50元配送费——这可是1998年的50元！ 常天浩叮嘱对方：“别说我送的，就说她自己点的。” “我懂，我懂……”对面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会玩！ 看着店员屁颠屁颠过来送馄饨，沈飞纳闷不已：“居然有人给你送午餐？” “我定好的，懒得跑，每天有人送。” “给我吃一点呗。” “去去去，一碗馄饨还好意思和我抢，害臊不害臊？”程雨诗走到楼梯外的拐角处，不顾斯文形象开始用餐…… 沈飞无奈，再加确实饿了，只好自己出门去买。他前脚刚走，后脚程雨诗就打开常天浩塞进去的纸条：4楼医学书专柜。 程程大喜，回头看沈飞已不在，直接把馄饨塞进垃圾桶，一溜小跑去了4楼。她就知道这馄饨肯定是常天浩弄来的，电脑城两人已“配合”过两次了。 见了她的面，常天浩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程雨诗三下五除二把情况讲了一遍，愤愤不平道：“这人越来越过分了，跟个癞皮狗似的不说，居然还和我妈告状。” 常天浩笑笑：沈飞这功夫劲就完全用错地方了，这是逼得女孩子更反感他。不过也不得不佩服这股毅力，换他还干不出这种事来——果然文理有别。 其实沈飞也是被逼得无可奈何：和沈丽丽请教，对方说他没陪同，让他学着点；想去程家，程雨诗又不让他去，万般无奈下只好跑书店来人盯人。他也不敢用强——程雨诗当然害怕他和母亲告状，可如果她和沈鸿瑞告状，那场面就更惨。把堂堂市长公子逼成这样，程雨诗还是头一个。 想是这么想，常天浩有心逗女孩子：“我还以为是我不在，你怕孤单又约了他呢。” 程程脸色大变，小嘴一噘，差点委屈得要哭出来：这指责的含义再听不出来就真傻了。 “好了好了。”常天浩上前一把搂住她，“和你开玩笑的。” “人家没约他，是他自己贴上来的。”程程生气地挣脱。 常天浩追上去又搂住：“我知道，说了和你开玩笑的……不然我刚才扭头就走了，还想什么办法呢？” 程程这才脸色好看一些，没再挣脱。 “咳咳！”旁边有营业员不满地咳嗽起来：公共场合，你们俩拉拉扯扯、打情骂俏的注意影响！ 程程耳朵根都羞红了，常天浩也大窘，拉着对方下楼：“走……” “去哪儿？” “知味观吃饭去，然后送你回家。回头若是盘问，你就说肚子不舒服先回去了，女孩子嘛，一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 程雨诗忍不住又拍了他一下，拍归拍，很顺从地跟他上出租车走了，可怜的沈飞就走开那么几分钟，盯梢一上午的女孩子就跑了。 知味观里，程雨诗一边狼吞虎咽着鸭血粉丝，一边问：“你这办法怎么想出来的，我可从未见过新丰给人送餐。”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再说，午餐高峰也过了。” “就这么几步路50块钱？” “送馄饨不值钱，值钱的是通传信息，地下党为了传递信息把命搭上都有。” 程雨诗对此相当满意：觉得他既有办法又不至于和沈飞直接起冲突，最关键的是气度也大，一般小男生对这场面肯定要犯嘀咕。 “你昨天不是说忙项目么，怎么今天又溜号了？” 常天浩神棍道：“我心血来潮、屈指一算你今天诸事不顺，赶紧来了。” “又哄我……” “对了，你刚说昨晚上？” 程雨诗红着脸把场面重复了一下，常天浩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有这么帅？没有吧？果然老话说的不错，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看程程美若天仙，程程看我帅得不行……” “贫嘴！” 经过这两天相处，再加上昨天心一横把话说了，程程也不像以前那么害羞，伸手就在常天浩腰间一拧——手法不如小琴娴熟，但这无师自通的本事却一样，他只能呲牙裂嘴“讨饶”。 ------------ 第十九章：猫和老鼠（2） “我大概中午能有一个多小时空，但可能不是天天有空，只要有空就来看你，陪不了你看书，和你说几句话也好。” “忙就不要来了。”程程心里甜蜜，转头又发愁，“他继续缠着我怎么办，又不能赶他，赶也不走，我从来不知道他脸皮能厚到这程度。” “继续出来看书吧。” “还看书？都追到书店了！” “不见得只有新华书店能看书。还有图书馆呢。” “可他还是会问我妈，今天书店就是我妈和他说的。” “不要紧，周一去市图，周二省图，周三区图，周四书店，你可以轮着来，也可以随意挑着来，想去哪看就去哪看，到地方发传呼告诉我一声就行。” 他拍拍腰间的摩托罗拉，笑道，“我是中文机，不用回电直接就能直接收到位置消息。甚至也不一定要图书馆，只要你能找得到安静、有冷气能待的地方，哪怕电影院也行，我都会过来。至于你妈这里，你随便说个地方就行了，难道你妈还会因为你说了去省图，实际去市图而怪你？” 小布尔乔亚·常给的猫和老鼠游戏战术算是把敌进我退的兵法活学活用了，他倒想看看届时候屡屡扑空的沈飞还有什么招数，如果这样还躲不开，那沈飞就不该学土木，该去学侦查了。 “这办法好！”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听上去挺刺激，地下党接头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争风吃醋打起来？我为你和他打一架？都是大学生了，要有涵养，我又不是黑社会。你应该不喜欢这么暴力的男生吧？” “嗯。” “明天周六我办谢师宴，就不过来了，你自己安排；周日一起出来玩吧，我让丽丽往你家打电话约你。”常天浩笑笑，“沈飞这人蛮有意思，看他能坚持多久。” 沈飞如果不是这么搞，常天浩也不见得会每天中午跑出来，但对方想要这么玩，那就陪这位市长公子好好玩玩。 下午时分，恒指期货继续下挫，7100点直接告破，连7000都没能守住，收盘时定格在6980上。换言之，常天浩7205开的淡仓，到此刻已有225点、合计11万多港币的浮盈了。 “师弟，我服了！” “运气好罢了，其实超哥早上也看出来了，他不方便下手罢了。” 超哥摇头：“年纪越大、胆子越小，就算看出来，我也不敢这么下。” “师弟，下周三晚营业部在黄龙会场开小型推介会，大概有30多位意向客户到场，无论如何你要帮我撑下场面。” “我合适么？我都还没毕业啊，再说也不是员工。” “就因为不是员工才方便，我想请你当客户代表发言。”高洋满脸恳切道，“要不是师弟还在读书，就你这水平，来公司当投资总监绰绰有余。” “师兄过奖了，那需要我讲什么？” “就把你一个月多的投资经历分享一下，那个……”高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讲浅显点，不要提示太多风险——这我会让风控部经理讲一讲，重点说明我们配套好、服务得力、理念先进……这个，广告效应……” “哦哦……懂了……懂了。” 高洋连连拱手：“难为情，难为情。” 常天浩不假思索答应下来：一则高洋这段时间一直对自己颇为照顾，无论是客户还是师弟的身份，这点忙不可能不帮；二则他的账户利润能不能兑现，还掌握在高洋手里；三则，能现在被高洋拉拢参加推介会的多少也是有钱的主，将来如果自己要成立投资公司、发展基金，都可以是潜在意向客户。 反正推介会嘛，商业胡吹，大家都懂的，大不了用“当然”大法。 周六谢师宴是几个要好同学聚在一起办的，场面很隆重，放档次最高的西山宾馆摆了好几桌，主要是方便老师们不要跑来跑去，班主任和所有任课老师都出场了，几个同学家长也全出席了，唯独田璟瑜的父亲田副部长部长没出面。 对外理由说是去党校培训，但实际上常天浩知道田副部长马上就要转正，现在门厅热络，他也是为了避嫌。 不过他等了半天最后没见米校长来，可他明明是发了请帖的，差不多开场前，他问田璟瑜：“米校长怎么没来？你不是也请了？” “请了，她说学校老师们都在这里，她来不方便……而且她惯例除自己带的班，其他学生谢师宴都不出席。如果有选择出席，免不了背后被人说厚此薄彼……都去的话，那也实在忙不过来，全校有十多个毕业班呢。” 常天浩点点头，这也有道理，班主任才管了一个班，每个学生的谢师宴都参加也忙得晕头转向，如果所有人都去请副校长出席，那天天吃都忙不过来。 理解是理解，问题在于他对校长还有话要说啊。 田璟瑜看他流露出失望之色，笑了笑，掏出一个礼盒递给他：“米校长专门送给你的……她很宠你啊，不仅帮你改作文，王胖子那事还是她帮你摆平的，现在又送你礼物。” 常天浩接过礼盒笑笑：“哪有，你们肯定都有。” “那可不一样，明显你的礼物最小。” “最小岂不是说明我待遇最低？” 田璟瑜摇头：“骗鬼呢？别人不懂，我还不知道？越小说明越精致，敢不敢拆开给我看看？” 常天浩心虚：“校长的礼物哪有当众拆的，太不尊重人了。” 他是送过米校长香水的，哪敢现场拆。 “我就知道米老师偏心！”田璟瑜朝他扮鬼脸，“当初也是这样，其他人进文学社都自己申请、现场笔试再录取的，只有你进文学社是她特批的，还是踩在我头上进去。我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不不不，你们是正途出身的科举命官，我就一中途受招安的，若干年后，你们还是朝廷栋梁，我却免不了一杯毒酒去蓼儿洼……” “瞎扯，不理你了！” 下午回到家，拆开礼物发现是支精致的派克金笔，上面有张写了赠语的贺卡，勉励他到沪江后好好学习。 常天浩叹了口气：米校长的事看来只有到上海再说了，到时候写封信吧……唉，这事情整的。 同样是周六，程母看着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的程雨诗“关切”地问道：““诗诗，你怎么不出去和同学玩啊？老躲在家里看书。” “没啥好玩的。” “沈飞刚才还打电话来说约你出去，你怎么就说身体不舒服呢？我看你明明没事啊。” “看见他就不太舒服……” 程母想发作，想想丈夫昨天的话就不吭声了。 程父进了翻了翻程雨诗目前看的这几本书，指着她手里那本刘军宁编写的《保守主义》问：“诗诗，你现在开始买这种书看了？里面讲了什么？” “嗯，有人送我的。”程雨诗道，“他告诉我，保守主义是对欧洲启蒙以来，关于理性主义激进倾向的回应，是一种中立的政治态度，但在我们这，30年前保守是革命的批判对象，现在保守是教条的批判对象……很不时髦！但其实这是一种误解，一种只看名头、不求甚解、望文生义的误解。” 听她讲了这一大通，程父愣了下，轻轻道：“送你？小常？” 程雨诗脸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程父把手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用手指指了指外面的妻子：“别告诉你妈，就说你自己买的，我给你的零花钱……” 程雨诗感激地看了父亲一眼，忙不迭点头。 ------------ 第二十章：猫和老鼠（3） 第二天上午，程家电话铃又响了，程母以为沈飞继续锲而不舍地约人，结果却是沈丽丽打来的。 “什么事啊？”看着一旁竖起耳朵努力旁听的母亲，程雨诗干脆直接用了免提，听得后者也无奈。 “雨诗，等会出去玩啊。” “玩什么？” “溜旱冰去不去？” “我不会啊。” “学下很快的，去的话我来找你，初学别穿裙子，不太方便。” “好！” 程母无奈摇头：女儿不是不想出去玩，只单纯不想和沈飞玩。但一想到沈丽丽，她就想起常天浩，忙在旁边问：“就你们两个去？” “是啊，阿姨……” “一起回来吃中饭？” “不了，我们外面吃点就行。” 这还能说啥？难道能说你们把沈飞带上？那估计沈丽丽都要觉得不对劲，程母叹了口气不再吭声。 旱冰场里，常天浩已等在那边，当着沈丽丽的面，程雨诗不好意思表现太亲昵，只平静地打了个招呼，仿佛才认识不久的朋友，常天浩也一脸淡然，随意打了个招呼。 装！ 你们俩使劲装！ 沈丽丽恶狠狠瞪了常天浩一眼，后者会意，忙从兜里掏出张小纸条：“东西给你放外面存包柜了，等会自己凭条去拿。” “这还差不多。” 这可真是当上地下党了：沈丽丽出面帮常天浩约人，后者送东西也神秘兮兮地通过存包柜转移。 但不神秘又不行，如果常天浩打电话过去约人，估计程母要翻天了；而摩尔烟和打火机若直接拿出来，估计程雨诗看了就得摇头——得照顾好丽魔头的光辉形象。 换好旱冰鞋后，常天浩道：“程程，你不会是吧，我带你就是了。” 程雨诗不好意思看了沈丽丽一眼，后者一脸无所谓地挥挥手：“去吧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天太热了。” 程雨诗是真没玩过，一开始小心翼翼连动都不敢动，常天浩拉着他的手，带她缓缓起步、走路、蹬腿，即便这样，她还是左摇右摆，晃晃悠悠，每次都感觉自己快要摔到。不过又没倒下去，她身形不稳时，常天浩会眼疾手快她住她，光扶着还不算，有几次动作比较大，还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服稳，当然抱起就放手，沈丽丽还在后面看着呢。 为什么20多年前学旱冰在高中生群体中风靡一时？ 当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在风气还没很开放的时候，可以正大光明牵女生的手…… 学了两首曲子，常天浩还没活动开，程雨诗已觉得累得不行，其实主要是紧张导致的疲惫，她躲在旁边道：“你和丽丽去玩吧，我先休息一下。” 常天浩看了眼沈丽丽：“她自己会玩……” 对面嘴一撇：“我也不会，我也要常夫子教我！” “你存心气我啊！” 程雨诗笑笑：“你就带下丽丽，又不要紧。” 常天浩心想：沈丽丽还要我带？她玩得比我还好！想是这么想，却不戳穿，只笑着点头：“好好好，带就带，丽丽，来来来，我们一起溜溜……” 他拉起沈丽丽的手，看似拉着对方一起走，但倏忽间脚底就划了半个弧度，直接闪到对方背后，托住她的腰：“走吧……” 说罢，猛地一推！ 程雨诗以为沈丽丽在这一推之下估计要摔个大跟头，差点没叫出声来，没想到后者只晃了一下，然后就若无其事地滑行起来，常天浩跟在她身后，两人刷地游荡开去。 现在她才明白：沈丽丽不仅会玩，技术还是刚刚的。一开始她和常天浩一前一后追逐，后来是并行，随后两人速度越来越快，不断交叉换位，像两只纷飞起舞的蝴蝶在旱冰场上翩然舞动。 滑过三个半圈后，两人又交换了方式，一个前进，一个倒退，看上去像会撞到，实际配合得很整齐。5圈以后，两人已彻底热身开，常天浩用左手牵着沈丽丽的右手，左右各自横向把腿伸直，摆出双鹤飞翔的造型来，一时间吸引了很多目光。 到一曲差不多终了时，沈丽丽由常天浩牵着手，如探戈般地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微微一个欠身，朝四周致意后才由后者扶起来，围观群众一阵呐喊和口哨声，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荡回来。 程雨诗咬了咬嘴唇，微微有点嫉妒：从场上表现来看，常天浩和沈丽丽倒像一对儿。不过稍一瞬间就把念头压下去了，沈丽丽上次就和自己说过与常天浩一起玩过旱冰，正常！ “丽丽你玩的不错啊。”她抿嘴笑道，“你和他配合得很不错呢，刚才全场都看着你们。” 沈丽丽恨恨道：“我当然会玩，我就见不得他那见色忘友的德性！” 常天浩笑道：“丽丽此言差矣，你也是色。” 沈丽丽当然长得没程雨诗好看，但话不能挑明说，这多伤人心？哪怕和沈丽丽混得已很熟、私下已不介意互相评价长相，也不能在公开场合谈论，那太伤人了。正如几个兄弟喝醉了可以扯：“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当着家里太太的面也说这种话？不想混了？ 不过好看不好看得看和谁比，放程程边上，沈丽丽的样貌确实逊色几分，放清华大学女生堆里比，这容貌足够中上水平，当然只能和正儿八经考进去的高考生比，和靠健美操特招进去的艺术生肯定比不了，他常天浩又不脸盲。 “就你油嘴滑舌！”沈丽丽不满道，“雨诗，我告诉你，常夫子轮滑怎么学会的？” “哎哎，不要说……” “我偏要说！” “不行！给我点面子。” “好，封口费加倍。”沈丽丽伸出一只手来。 “你！” 常天浩恨得牙痒痒，真是冤家：这是封口费加倍就能解决的问题么？当着程雨诗的面说这话摆明了有故事！ 程雨诗笑了：“丽丽，你告诉我嘛，常夫子这轮滑怎么学会的？” 沈丽丽故意咳嗽一声：“我怕说了他会追杀我……” “没有的事！”常天浩强作镇定道，“不过我要不学，估计我那数学还能多几分。” “得了吧，如果不学，数学或许能能多几分，文科那几门绝对滑坡更多。”沈丽丽嘲讽道，“心情不畅，成绩能好得起来才怪！” 程雨诗看看她，又看看常天浩，明显感觉两人话中有话，更加好奇了：“丽丽，你说来我听听。” “让他自己说……” 程雨诗把询问的目光投向常天浩。 “算了算了，让丽丽说吧。”常天浩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这是你要求我说的啊。” “你！” “从前西山中学有个男生，他本不会轮滑，笨拙得要死，但有一天忽然因为一个女生，因为对方喜欢这个，就疯狂地去学习这个玩意，苦练3月，总有小成……” 常天浩不吭声了：能怪谁呢？怪自己当初酒后嘴巴大？ 程雨诗本以为这女生指的是沈丽丽，后来觉得不像，如果是这样，两人目前就不会是这表情，沈丽丽更不会拿这种话开涮常天浩。 她盯着常天浩问：“这人是你？” 常天浩尴尬地点头。 她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又轻声问：“为了芳芳？” 常天浩挠挠头皮，不吭声了：这他妈还能说啥？承认也不是，否认更不行，只能保持沉默。 沈丽丽在旁边起哄：“常夫子，这是雨诗自己猜的，可不关我事！” 常天浩恶狠狠地朝她瞪了一眼，没好气道：“你封口费没了！” “没了就没了，下次我帮沈飞约雨诗……” “你！” “哦，这样有点不太尊重雨诗。那我换个方式，等会我去广播台喊一声：今天全场的消费由常公子买单……” 这可真是得罪不起的冤家！ 让小布尔乔亚·常买单没问题，别说今天买单，连买三天单都能做到，可真这样就太傻了。 程程转过头来，那张精致的小脸笑意盈盈：“过去就过去吧，谁都有过去。把我教会不难吧？不用三个月吧？” “不用，不用，程程这么聪明，3天就会。” “喂，你们俩太肉麻了！我先走了，不当电灯泡了。” “别啊，再玩一会。” “走了走了。”沈丽丽摇了摇常天浩给的纸条，坏笑着离场。 “丽丽就是爱给人添堵。” “我觉得挺好的，讲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情况。”沈丽丽刚走，程雨诗的手掐在常天浩腰间使劲，“很多东西我不知道啊，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常天浩呲牙裂嘴：“没有没有。” 他是后悔让沈丽丽帮自己约人了，可不通过沈丽丽又没法约，真是……不过他很快找了个话题把这件事掩饰过去：“程程，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 “周三公司开会要我做个PPT，需要用几个经济数据，能不能帮我在图书馆找找？需要什么我都写好了。” “好，我帮你！”程雨诗笑笑，“不过不一定要去图书馆，去我爸这就行，他那全……” 常天浩这才反应起来：计委有全套年鉴和统计数据。 这时代就这点不好，没互联网环境，找东西费劲…… ------------ 第二十一章：常预言（1） “最后，我们请今天的特邀嘉宾，本公司最优秀的客户代表、来自西山的常天浩先生为诸位分享投资理念。”高洋满脸红光介绍道，“常先生虽然年轻，却是了不起的投资俊杰，在本公司开户到今天还不满5周，账户资产已增长了近5倍！更难得的是，这种增长是内外盘一起操作情况下实现的……有请！” 台下一片哗然，5周5倍？怎么可能！ 但投影仪放出来的曲线图却不由让他们不信：全部实盘交割单，太真实了。 上周五香港账户的浮盈，果然按约定于周日下午打入了常天浩的托管账户，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贷款方收取了3天合计21厘的日息，以50万规模计1050港币，账户浮盈结算的11万余，按1港币：1.05人民币比例划转汇入他个人户头，账面资产从45万多增加到56万余，再加上购买电脑、前期为置办传呼与报刊等提走的3万余元，总资产将近60万人民币。 周一开盘后，恒生指数虽有挣扎，但依义无反顾往下走，最低点都摸了6700点，周三虽有反弹，收盘价也不过6840点，这意味着继周五按6980点结算后又获得了140点、累计7万港币的浮盈，实际资产总额已达67万余元。 对比12.48万元的起始资金，增幅为437%，十分惊人。5倍确实不到，4倍绰绰有余。不过5周5倍听上去比5周4倍强多了，所以高洋在介绍时适度进行了夸张，还很巧妙地用“倍”和一路向东北方向的折线图进行了渲染。 “很荣幸出席今天的推介会并与诸位交流，在座都是钱塘投资界的老前辈，无论眼光还是手法，无论阅历还是资历，都是我这样的后生晚辈需仰望的对象。今天与其说是分享，不如说是我班门弄斧向各位前辈请教……” 一走到讲台中央，小布尔乔亚·常就挂上了职业化笑容，多年金融分析师履历掩盖下的气势完全绽放出来，但今天的气势不是凌厉，而是谦虚，将姿态放的很低。 他用极短暂的时间快速解读了新世纪的优势，肯定了其服务和交易环境，并以亲身经验赞赏了外盘项目的创新与运作顺畅，这是高洋让他重点讲述的内容，但他只用1分钟就讲完了前面8张PPT。 接下去他完全在讲最后一张片子中关于恒生指数和金融市场的操作感悟，高洋以为他会一带而过，没想却一口气讲了5分钟。 “……最近大家都清楚，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投机资金正狙击香港金融，东南亚金融危机就是这个投机行为的生动写照，但我想提醒诸位一点，相比其他东南亚国家，香港有其特殊性，她的特殊性是什么呢？” 常天浩目光炯炯地扫视台下众人一眼，慨然道：“香港不光是600万香港人的香港，也是13亿中国人的香港。香港如果倒了，对中国是个巨大打击，是13亿人民的耻辱。 作为投资界前辈，大家想必都很清楚在大陆搞投资事业，一定要讲政治、讲党性，党要求做什么、提倡做什么，你就要顺着思路走，坚定不移跟党走是投资的第一条铁律和基本法——跟党走有饭吃，党让你发财，你就能发财！” 台下一片笑声。 “在香港搞投资，同样也要讲基本法。但我觉得外资没理解这个内涵，更没讲基本法：香港去年刚刚回归，就撞上了金融危机的进攻；回归一周年庆典刚结束，国际财团又发动了针对香港的第二次金融进攻……这种进攻本质上是向党进攻、对党发起挑战！” 常天浩加重语气道：“如果一个繁荣昌盛的香港在中国恢复行使主权后，忽然经济一落千丈、金融千疮百孔、人民生活困苦、社会文明倒退，600万香港人民会怎么看中央政府，怎么看党？他们会不会觉得还是英国殖民统治好？是不是还是不要回归好？ 再过1年澳门要回归，如果香港局面稳定不了，澳门怎么办？再往后的台湾局面就更不用想。 倘若香港在这次金融风暴中倒下，什么一国两制、香港明天更好、东方明珠的承诺就全保不住了，香港经济固然要破产，党的形象、国家信誉就会全面破产，这在政治上是不可饶恕的！ 局面和当初朝鲜战争时几乎一样，那时候志愿军出兵条件也很不利，单纯从经济角度算账，国家百废待兴就打仗很不合算，即便这样，我们还是出兵了。因为在中国，从来不能只算经济账，还要讲政治账。 那些幻想把香港股市彻底打垮，认为恒生指数会跌破6000点、5000点的预测，我认为完全是幼稚的，根本不懂政治、不懂政策、更不懂党的历史和逻辑……” 台下又一通大笑。 高洋脸色发青：原以为常天浩会单纯讲讲个人投资思路，可谁知道他扯一大通经济与政治？扯政治也就算了，你不要说这么信誓旦旦啊，你又不是政府官员？你要是高官，不，哪怕是个机关副处长，甚至是个党校老师，你今天讲这些都没问题，你不过一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对台下这批大佬讲政治，真的好么？也不怕笑掉大牙？ 他忽然有些后悔让常天浩作为客户代表发言了，这没起到商业互吹的效果，反而可能还有反效果。 可讲都讲了，还能把他拽下来？那不是更丢脸？ 下面大佬们开心坏了，难得听到不是一本正经的发言，纷纷交头接耳： “这小鬼蛮有意思。” “不是托！” “也不知这小开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运气好啊。” “听这口气，估计家里大人当官的，官话一套一套的……” “老子英雄儿好汉嘛。” 讲到最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举手道：“常先生，你说了这么多，但忽视了一点，香港是高度发达的市场经济，就算中央政府想干涉，也不能直接插手。”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常天浩笑笑：“1929年以前，所有经济学家都认为国家不应干涉经济，然后就有了大危机，接着有了罗斯福新政和凯恩斯主义……” 又有人问：“你对后市怎么看？” 常天浩略一思索道：“6500点差不多了吧，从图形上看，6500点左右有很强支撑，退一步说，6000绝对是强支撑，6000点都守不住，还谈什么呢？” “你下一步什么打算？” “6500多点平了就是，反正我7200点开的淡仓，哪怕6600点平，也有3万一张的利润，足够了。我准备适当时间找个点数空翻多，我个人还是很言行一致的——唱多做空这种黑嘴行为干不出来！不过是不是一定6500点空翻多，那是个技术问题，也许是6400点，也许是6200点，总而言之，我认为底部差不多了。” 常天浩笑笑，补了句：“当然，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搞投机尤其期货投机不能机械，要随机应变。” 结束时，台下一阵热烈鼓掌，不是因为认为他讲得好，而是觉得最后几句蛮有意思——年轻人嘛！ 高洋送客户走时，他们都笑着讲：“高总，你们公司这小鬼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哈哈哈哈！” 都是有涵养的大佬，哪怕不认可也不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可以不给常天浩面子，高洋面子总要给一点。 无奈的高洋还能说什么，只能和他们打哈哈：“初生牛犊不怕虎，见笑了，见笑了……” ------------ 第二十二章：常预言（2） Ps：感谢书友我就是我的坚持、为君迷、你们讲话又好听、七彩皮皮虾我们走、邪人君子、无奈的灵魂、江陵153624、最后的华彩等诸君的打赏…… 特别恭贺书友“江苏泰州兴化”成为本书盟主，将加更3章。 +++++++++++++++ 第二天一到公司，超哥就打趣常天浩：“昨天你可真敢说，炮仗放得震天响！我在台下都为你捏把汗，深怕你被人轰下台，亏大佬们心态好，不和你计较。” “不算放炮吧，师兄叫我讲讲想法，前面该宣传和推介的我也讲了，规定动作没走形啊……”常天浩挠挠头皮，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后面是自选动作，自我感觉还是有创新的。” “创新？期货投机讲政治是创新？” “你要相信党啊！” 超哥哭笑不得：“你倒是真金白银拿出来相信党了，他们怎么敢信？新华社和新闻联播发话了么？亏你是客户又是师弟，如果员工敢这么讲，昨天非被高洋尅死不可！” 常天浩笑笑：如果高洋指定说什么就讲什么，那多没意思？做人一点乐趣都没了。 就像沈丽丽说的，如果当时不学那3个月轮滑，或许常天浩个别科目上能多这么几分，但永远会落下心结：为什么当初不努力下？努力后是不是就可以表白成功？ 这种心结往小处说会影响当时的学习状态，往大处说会让他在信心和勇气上受挫！ 努力不成功没啥了不起，常天浩有句座右铭：“世事我曾抗争，成败不必在我！”那次班级足球赛踢了0：5够糟心吧？事后很快释然，可如果只敢嘴上叫而不敢下场踢，那会是一辈子的耻辱！ 表白失败过段时间就能过去了，可连表白都不敢，那信心就没了——连表白都不敢，还敢说你喜欢人家？ 男人如果连信心都没了，还能指望他有什么出息？ 工作也一样。 前世他作为员工，涉及专业问题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最多不吭声，才不会看人脸色乱说话，更不会为丁点利益而违心说话。这是他孤高的本质根源，他不是不知道阿谀奉承、溜须拍马、见风使舵、拉帮结派的好处，常夫子口才好得很，文章也一流，为什么不干？就因为做不出来这种事！ 对！ 迂腐！ 重生前都不会，重生后就更不会了。 常天浩不管别人怎么想，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不管别人是不是认为自己不够人情练达，他只有一个信念：可以说错、可以不说，但违心话尤其涉及知识领域的违心话决不能说，说了容易道心不稳！ 这才是他的原则。 如果他肯低头，裁员还会轮到他么？那么大一个公司，其他部门多个名额也不要紧啊！ “超哥，说实话，昨天发言我事先准备了两个稿子。” “两个？还有个说啥？” “还有个就是详细的数据、逻辑，整理了一堆表格和曲线，侧重基本面宏观分析。” “那应该讲这个啊，不管对不对，至少有数据支持。” “最初我也这么想，但临时改了。” “改了？”超哥眼睛瞪得滚圆，“高洋他知道么？” “师兄不知道我有两稿子，前面8张PPT是他给我的，只有后面2张是我自己的，他说讲5-6分钟差不多了，后面随我自由发挥。” “你们年轻人可真能耐！不过也没事，你又不是他手下，也不从他手里拿工资，更没几个人认识你，爱咋讲咋讲。但为什么要临时改？” 常天浩本来想用程程搜集的数据作为骨干，不过开场前临时打听了一下，发现出席会议的都是大佬：要么是期货界显赫一时的人物，要么是证券界的中坚，还有中大系、南门派的几位骨干也来了，所以火速在台下现场修改PPT——亏得他最后一个发言，临时调整两张片子还有时间…… “在大佬面前们讲技术分析不是班门弄斧么？公司那几个期货策略师讲的行业分析你会去听么？”常天浩笑笑，“他们听你讲还差不多。” 超哥摇头：“但这也不代表听你扯政治啊，如果你爸是部长，你说这些还差不多。” “我爸真要是部长就不能说这种话，那不是泄露国家机密了么？” “也对！” 为什么这样讲，常天浩有自己的考虑：正如他以前当金融分析师时强调的那样，如果下面围一圈小白，那就要讲高深的专业知识，越复杂越好——小白们听不懂才会乖乖把钱拿出来；如果下面围了大佬，那要讲大道至简、玄而又玄的道理，越是精粹，大佬们越深信不疑——他们会自行脑补场面，只要相信你，说服大佬掏钱就不难。 他当然要配合高洋推介，但难道就不利用这场合来推介自己了？现在离充当基金经理还差些，但几年后就不一样了，要未雨绸缪抓紧每次亮相机会，尤其这还是他重生后的debut（首秀），更要抓住机会。 倒是小琴什么也不懂，只觉得他昨天讲的很好，一脸崇拜：她是见过公司策略分析员们讲什么的，说来说去就是行业、上下游，了不起加点宏观政策，螺蛳壳里做道场——思路太狭窄！像常天浩这样高屋建瓴直接从政治逻辑切入的讲法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自然新鲜不已。 她插话道：“超哥，为什么你说浩公子讲的不行啊，我觉得讲得蛮好……格局首先就不一样。” 超哥正在喝茶，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把水喷出来：“格局？他怎么讲格局？他说中央政府干涉就干涉？香港政府出面就出面？这种脑洞作为客户代表私下聊聊天、吹吹牛可以，怎么摆上场子去讲？这不成了出租车政治家？人家要看笑话的！他们可不会觉得新鲜，只会认为公司专业度不够。好在小常年轻，大佬们也不当回事，看笑话调剂下气氛挺好……印象深刻嘛。” “可我真觉得浩公子讲的有道理。” “小琴，我知道小常有钱又帅会说话还温柔，所以讨女孩子喜欢，可做人要讲基本法啊……你不能因为喜欢他连起码的原则是非都不管了。”超哥调侃道，“情人眼里出西施没问题，情人眼里出专家就太吓人了！” 小琴满脸通红：“超哥你胡说啥呢？什么情人不情人的，就说句话而已，起码昨天我也听完了，总不能我连说句有道理的话都不对吧？” “哦，原来你不喜欢小常……只单纯觉得有道理而已。” 小琴羞得耳朵都红了，跺脚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在说工作的事！” 常天浩扭头朝她笑：“琴姐姐，别和他一般见识，相信我就对了，女人的直觉通常比任何理性分析都准！” “啧啧啧！”超哥不吭声了：和女人、尤其是犯了花痴的女孩子讲什么道理？那不是自找没趣么？再说他又不是公司老总，项目成不成关他什么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正玩笑间，高洋来了，看常天浩一脸无语。 今天早上他打了几个电话，除个别客户说考虑一下来开户外，其他都说要观望观望。正常是正常，他也没指望靠推介会一下子就打开局面，但总免不了想：倘若常天浩昨天最后不是那么说，场面会不会更好些？今天的客户反映是不是会更理想些？ 不过他没指责常天浩什么：师弟毕竟年轻，又是客户，如果话讲得滴水不漏就太妖孽了。昨天才符合一个正常大学生的表现，他高洋难道就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 第二十三章：常预言（3，为盟主江苏泰州兴化加更1/3） “师兄，昨天是不是给你帮倒忙了？” “没有没有。”高洋道，“交流嘛，自由讲，自由讲，没有对错之分。” 说没有对错之分，其实潜台词说他昨天还是讲错了，常天浩笑笑不吭声，他明白昨天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对小琴投去赞许的目光：盲目相信老板，已具备了当一个好秘书的条件！手下人没有信任甚至盲从，怎么能追随领袖？卡里斯玛（Charisma）型的领袖才是地位最稳固的领袖，国家如此，公司也如此。 他挺反对偶像崇拜，但不反对别人崇拜自己——这就是悖论！ 现在，他想把小琴挖走的愿望就更迫切了。 看他目光扫过来，小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还真对常天浩有几分盲信，因为他多次开腔，她才每天去阅读《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参考消息》、《半月谈》、《瞭望》等报刊，不然她一个读会计电算化的女孩子怎么会对政治感兴趣？。 她的盲信不仅建立在常天浩目前战绩辉煌的基础上，更重要的是好感，是不是男女间感情不好说，但她看常天浩和看超哥的心态肯定不一样。一听超哥攻击常天浩，就自觉跳出来站同一战壕了。 看她笑得可爱，小布尔乔亚·常的劣根性又犯了，隐蔽地伸手过去，挠了挠她的手心逗她，后者轻轻咬了咬嘴唇，反手就拍了他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眼看高洋也来了，超哥怕常天浩尴尬，嘀咕道：“恒生指数又跌了，刚开盘还是涨的……” 众人这才把视线汇聚到屏幕上，只见恒生期货勉强以6880点开盘，维持不到2分钟就露出颓势下跌，随后随时间推移，跌势越来越猛烈。到现在别说6800点，就连6750点都快保不住了。 不管常天浩昨天怎么说，人家至少赚钱了，在投机界赚钱才是硬道理。看着他账户上不断增长的数字，高洋满脸堆笑：“师弟，你今天要平仓么？” 常天浩点头。 “不会真空翻多吧？”他忧心忡忡道，“盘面不到翻转时候啊！落袋为安、锁定盈利我没什么意见，但反手做多我觉得有点冒险，太激进了。” 常天浩含含糊糊道：“破6600我会考虑择机平仓，是不是反手再看看。” “你小心点啊，我先上去开会，准备筹备第二次推介会……”这次高洋不再开口让常天浩作为客户代表发言的事了。 中午休息时分，常天浩跑去市图和程程见面，这两天程雨诗都在计委查资料，中午不方便碰面，今天才第一次接头。至于沈飞，他倒是问到了程雨诗在哪里，可他怎么敢去计委？ “你昨天讲得怎样？那些数据都用上了么？” 常天浩笑笑：“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程程瞪了他一眼：“当然是听真话，不许拿假话搪塞我，我可忙了两天呢！” “真话就是……”常天浩卖了个关子，“不说了。” “必须说！” “我没用。” 女孩子楞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这也太真实了吧？这个傻子怎么就不知道哄我一下？ 眼看对方面色不虞，常天浩道：“不想听我解释么？” 小姑娘气鼓鼓道：“你说，要没有合理解释，下次人家再也不帮你干了！” “要是我没有合理解释，是不是也不理我了？” “那没有，我还没这么小气……” “我就知道程程好。” “不许转移话题，告诉我，为什么不用？” 常天浩点点头：“是这样的，昨天人来的不多，只有30多个，我觉得你搜集到的资料很丰富、很全面，比我想得还要多，只讲给这30多人听太可惜了……一定要挑人多时候讲，怎么也得有1-2百人捧场吧？不然怎么对得起程程的努力？好在下次推介会人会更多，那时候就有机会了。” 女孩子转怒为喜，嘴上却道：“又哄我。” “我说的是真心话，这次课题会稍微扩大一点：对中国经济未来10年长周期的预测。”常天浩掏出一张纸，“我又补了些科目，需要你再帮我找找。” 虽然高洋没有就第二次推介会找自己，但常天浩笃信自己还会有机会开口的：高洋不说，客户都会这么要求。 “好吧。”程雨诗手一伸：“跑腿费拿来……” “跑腿费？”常天浩愕然。 “丽丽帮你约下我就有封口费，人家帮你干这么多没好处啊？我去我爸那整整坐了2天呢，他都取笑我，说我以前从不翻这些资料的……” 程雨诗这么说还是轻描淡写了，其实程父调侃的是：“你为小常够拼啊，这朋友关系不简单了……”调侃归调侃，常天浩要什么数据他还是费心帮女儿张罗了：年轻人搞学问研究没什么不好，这么认真的孩子不多了。 “瞧我这记性。”常天浩变戏法地从兜里掏出个礼盒递了过去，“送你这个……” “是什么？” “迪奥的La Dolce Vita（快乐之源）香水……”他打开包装，露出里面精致的小玻璃瓶，“还记得这东西么？” 程程下意识地摇摇头，忽然又瞪大眼睛点头。她记起来了，这不就是《第一次亲密接触》里轻舞飞扬用的那香水么！她的脸一下就红了。 “记起来了就好。”常天浩笑笑，“这香水最近很火，柜台只剩下最后一瓶了，连试用装都没有，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搞来了。” 她轻声道：“很贵吧？” “不贵，送程程正好，额，比送丽丽的要贵点……”他笑笑，“你们俩在一起，都是色；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是色她是友。” 这是变相在说重色轻友，程程心里高兴，手上害羞地拍了他一下：“又贫嘴。” 眼看她手伸过来，常天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然后轻轻把包装打开，小心地帮她把香水喷到手腕上，然后帮她把两只手腕处的香水抹匀，然后又道：“转过身去，帮你耳背后喷一点。” “不要，我怕痒……” “别闹，马上就好了。”常天浩不由分说，火速帮她喷好。 当常天浩的手指轻轻掠过耳背、耳垂后面，帮她耐心划开时，程程一动也不敢动，整个身体僵硬极了，就像那天他刚把手搂着自己一样。只感觉有一种酥痒从后面传来。 好在他的手很规矩，除了抹匀，什么也没干。 完事后，常天浩满意交代道：“……手腕、耳垂后是动脉所在，相对有利于散发，同时刺激又不会太大，最重要的是这位置出汗少，不会与汗液混合。最好不要直接喷在脖子、手臂等大面积地方，尤其要避开腋下——那里虽然更热，但会有汗。头发上因油分会比较大，也不能碰。 还要注意尽可能不要喷衣服上，不仅难洗，对某些织物还会有一些腐蚀作用。当然，还有种用法是学轻舞飞扬这样用——把香水喷向空中，然后整个人从香氛雾中走过去，不过这喷法就太奢侈了，一瓶30毫升没几天就干完了……” 程程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你对女孩子的东西很熟悉啊，这手法比我妈还熟练，你给几个女孩子涂过香水？” 糟糕！ 又暴露了！ 常夫子悔得差点想拍脑门：重生前他谈过两任女朋友，又结过婚有过家庭，当然很熟悉，问题重生后变成高三毕业，这问话场面就太尴尬了。 只能急中生智：“闲来无事翻了几本时尚杂志，比如《ELLE》之类的，看到过使用手法和香水的完整介绍，刚给你背的那一段还流畅不？你知道我是理论派，记性又好，其实没实践过，今天拿你第一次实践……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涂香水呢。” 他强调了两遍第一次。 当然是重生后的第一次，重生前不算——都重新做人了！ ------------ 第二十四章：常预言（4） 对这解释，程雨诗点头接受了。 常天浩确实很懂女孩子，为人温柔体贴说话又好听，虽然沈丽丽总和他拌嘴，但再怎么吵，说来说去就一个结论——常夫子可爱。 沈丽丽其实没说：她那次喝醉酒在溜冰场又哭又闹，其他两男生束手无策，是喝醉、吐完又清醒的常夫子把她抱出来的，不仅抱出来，还安慰她，帮她把脸上的泪痕、鼻涕都仔仔细细擦干净再送上回去的车。 在沈丽丽看来，常夫子大概是个暖男，和女同学们处得都还不错，做朋友是很舒服的，讲义气肯帮忙又懂得多，做女朋友就会辛苦些，她不想和程雨诗多讲，这些只能自己慢慢体会。 其实程雨诗也没往心里去，常夫子为追女孩子苦练3个月轮滑都能干得出来，学点香水乃至时尚知识有什么了不起？她已不止一次体会到常天浩如百科全书般的博学，不管和他谈什么，都能接得上话，区区化妆品当然难不倒她。 他为什么买这牌子？肯定不是因为这牌子最便宜，恰恰相反，只有这牌子最近才卖断货，里面蕴含的意思她瞬间体会到了。 至于帮女孩子喷香水是不是真是第一次，她相信常天浩不会骗自己：芳芳都坦白了，还揪着过去不放？那显得自己太小心眼。 重生本就是件不容易解释的事，藏拙更难，常天浩已多次露马脚了，在程雨诗和在高洋面前都暴露过，只不过掩饰得好混过去了。 香水很快就发挥出了效力，由百合、木兰和玫瑰混合而成的前调在十多分钟后转为由杏桃、桃与肉桂混合的中调，其实这香型并不适合在夏天使用，味道稍重了点，春秋两季用会比较合适，薄荷、柠檬、佛手柑等清新型植物香调在夏天更适合。好在图书馆冷气很充足，这缺陷相对就不明显。 他叮嘱道：“下午打车回去，别挤公交车了，一身汗搭配香水会很奇怪。” 女孩子害羞道：“我得早点回去，先洗澡，把这味道赶紧洗掉，不然我妈闻到要怪死了。” “我闻闻看，是不是真好香？”常天浩看了看四下无人，忽然把头朝女孩子脸上凑过去。 程程慌忙用手想抵挡，不过他的脸已贴了上来，嘴唇也亲过来了——在脸颊位置轻轻一碰就走。 “你过分了，过分了！”她连连用手拍在他身上。 “果然好香……”他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知道在评价香水，还是在说人。 亲在脸颊上，又只稍微碰下就走，程雨诗拍了几下就算了，也没太夸张地激烈反对。 亲女孩子当然有技巧，哪能一上来就亲嘴？这不得吓死人家？尤其程程这样害羞的女孩子。在这种场合，常天浩亲昵地贴下脸、吻下脸颊才是正确的策略——既有亲密，又不失风度，还不会将彼此关系搞得很尴尬。 万一女孩子实在不高兴也有退路：我只闻闻，不小心碰到了。再逼急了还可以说西方人还有贴面礼，很正常啊——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四目相对下，程程脸上一阵窘迫，有心说他几句又舍不得开口：毕竟没很过分，只轻轻碰了下，那种亲密、羞涩的感觉都没完全体会就结束了。真要追究，这坏蛋肯定说无意的！就像那天在溜冰场，沈丽丽走后他继续带着自己学。好几次明明可轻松扶住，他却很夸张地整个人抱住，还搂着自己的腰，松开是很快松开，那一瞬间感觉绝对不一样。 她又不傻！ 就算知道也装作不知道。 真不喜欢直接就走人了，还犯得着在溜冰场耗到中午再两人一起共进午餐？ 再细细体会又觉得有点小甜蜜，觉得真好。 为什么厌恶沈飞而愿意和常天浩在一起？除了个性，还因为这样巧妙试探、步步为营、带点小刺激的感觉比沈飞那一嗓子捅到底好得多！不然，沈飞家是副市长，两家也很早就熟悉了，她为什么不选沈飞？难道她不知道副市长的权势？ 常天浩安安静静陪她看了会书，然后两人一起离开图书馆：对程雨诗来说，她本就是为见常天浩一面，他走了，她自然也可回家了。 下午开盘后，港股继续往下跌，盘面上抛盘如潮，指数惨不忍睹。当中既有故意砸盘的国际炒家，又有见势不妙、手忙脚乱斩仓的散户和机构投资者。3点钟，恒指期货跌破6700点，3点一刻，直线逼近6600点。 “浩公子，真破6600了！”小琴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本以为6600点至少能维持到下周。 常天浩点头：“差不多了，该考虑平仓了。” “真反手？” “看看吧。”他毫不犹豫挂单：6570平5张。 刚挂出去半分钟，软件就“滴滴滴”就汇报成交——实际大盘在他挂单时就跌到这点位了，因为延时才缓了几步，盘面上人气涣散。 随后，6550平5张的指令很快也成交了。 这样一来，常天浩整体平仓点位控制在6560点上，相对7205点的开仓位，单张盈利645点，10张合计盈利32.25万港币，扣除1000元手续费和每天350港币的利息后有32万港币净利润。整个香港账户拥有82万总资产，扣除本金盈利32万，11万盈利上周五已打入国内托管账户，剩余部分按规矩要本周五收盘后才能结算。 不过他没心情思考这些，扫一眼账户数字直接打入新指令： 6540，做多——买入好仓10张！ 迅速成交！ 6530，做多——继续好仓10张！ 又成交！ 不到3分钟，手中就有20张好仓，平均点位6535，按照8%保证金计算，合计占用保证金52.28万，扣除1000元手续费后，风险度高达近64%。 超哥一开始只专心致志地给天胶复盘，最近这些日子天胶还算活跃，势头也很好，听到旁边滴滴滴声音不停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转过头发现常天浩的盘面，惊得目瞪口呆。 “真反手了？”看着他笔记本账户上的资产和风险度，超哥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冲动了，就算再看好也不要这样重仓杀进去，先轻仓试验下多好？本来做左侧交易就很危险，你这样搞，万一再往下掉就全完了。你放2张试探下，设300点止损我觉得差不多。” 超哥的话当然不错，正常股市抄底就是这节奏。但常天浩知道，8月14日的逆转不能用正常的市场逻辑来应对，等右侧出信号就追不上了。 “没事，我设了200点止损！” “你这200点很容易被打掉，打掉一张就损失1万，20张就是20万啊。” “赚了32万，打掉20万还有12万……”常天浩笑笑，“没事，弄不死我！” “好吧，你可比我年轻时猛多了，敢死队啊！” 闻讯赶来的高洋目瞪口呆：“师弟，你？不是我唠叨，这太危险了，很容易被人打穿！” “我设了200点止损！” “200点？”高洋看了看账户和风险度，沉吟道，“一打掉，20万就没了，你辛辛苦苦才搞了32万。” “富贵险中求吧，博个反弹再说，跌这么久该反弹了。” 高洋叹了口气不再吭声：账户是客户自己的，他还能多说什么？该劝的都劝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不听有啥办法？ 这师弟还是年轻气盛！——昨天晚上已可见一斑，今天的操作更如此！ 他认为常天浩前面走太顺了，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养成了骄狂个性，这脾气只有吃些苦头才能改过来。 看着年轻的常天浩，高洋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初他也这样！老话说得好，历史总在惊人重复中…… ------------ 第二十五章：大逆转日（1） 眼看场面有点尴尬，常天浩开口道：“师兄，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你说。” “我想下周把我账户上的贷款资金提一提，从50万提到100万，降些风险度……” 高洋想了想便点头同意：常天浩本来有50万资产，这把操作下来，账面上是82万，增加50万后对公司而言风险增加不多，但会给账户增加不小的保障，风险度也能降下来，更重要的是公司可以多赚钱：50万是一天350港币的利息，100万一天就是700港币的利息——什么手续费能比得过这种高利息？ “那就下周一开始执行吧，过了周末容易结算。”他指了指盘口6505的显示——这意味着常天浩现在已有30点浮亏了，劝道，“师弟，下次反手可不要太急了，慢慢来啊，左侧一定要轻仓试探，我吃过好几次亏的。” “好的好的，下次我一定注意。” 收盘时，指数勉强触底回升到了6610点，虽然有几十点浮盈，但从场面来看，依然是哀鸿遍野，少许的浮盈并不算什么。 “浩公子，不会真的很危险吧？”小琴一脸关切。 “确实有一点，不过能承受……”常天浩逗她，“承受不了我跳楼你陪我一起啊？” “别胡说！”小琴直接伸手把他嘴捂住了，“不许胡说八道，赶紧说呸呸呸……” 常天浩哭笑不得，抓住她的手放下来：“你把我当3岁小孩了。” 说是这么说，但对小琴这样关心自己还是很感动：“琴姐姐放心吧，我有你陪着，运气比他们好！” 小琴这才发现他还拉着自己手，连忙慌里慌张地缩回去，嗔怪道：“真到了止损位一定要平仓啊，千万别赌气死扛，就算亏20万，你还赚12万呢……听姐姐的话，不要赌气！你那天晚上说政治什么的，没人会在意的，不要太放心上，为别人赌气不值得。” 常天浩一语双关：“你在意就行。” 一抹红晕飞上小琴的脸颊：“乱说……明天早点来，看紧点盘，别大意了。” “好，谢谢。” 回去时的常天浩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一直在考虑问题。 按照历史，明天就该是港股绝地反杀的大逆转日，但这只是历史，万一出现波折呢？比如晚几天或点位更低时港府才切入怎么办？ 所以他准备了200点止损，同时又问高洋要50万资金的后续支援。实际他账户里现在就有82万港币，到100万也就是增加18万而已，但听起来完全不一样。 不要以为历史线就不会发生变动，蝴蝶效应听着玄乎，实际发生在自己身上已有多次了： 他现在赚了60多万元，前世没有，谁损失了这60多万？ 他进了沪江，前世没有，谁被自己挤掉了？ 前世虽然认识沈丽丽，但并不认识程雨诗，也不认识小琴，那他又顶替了谁的位置？ 历史的变与不变，总是相对的，他不能不予以提防，所以在一瞬间甚至还想着明天开盘后买一些恒指涡轮，适度对冲手上的股指重仓。但想了想又觉得不现实：就他那延时1分半的速度，操作涡轮有点儿不靠谱，更何况涡轮一直是归属于证券行的，他还需要另外再找机构开户，这难度就不是简简单单能应付的。 在涡轮对冲不得的情况下，选择200点止损作为对冲，实在是一种必要的保护。 对冲的好处就在于永远不要赌一边，要给自己留丝退路！就像重生前常天浩不但充当金融分析师，偶尔业务还写点网络小说，发财没指望，换点汽油费总好。200点止损要亏20万，但至少还保住了12万。 至于为什么设200点止损而不是300点或者100点，常天浩有额外考虑： 如果明天依然按历史一样实现将近10%的大逆转，那他今天部署的好仓一天就能赚60万港币，再加上还没结算的那20多万，账面待结算的利润就会超过80万了。在1998年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数字了，万一对方耍赖不肯履行这么办？ 赌球时有风险，现在搞这个同样有风险。不然为什么上个月赌球他都要在钱塘城里不断分散？ 由于现在他找不到第二家，所以他把止损点设在了200点上，亏掉这些，等于他手里那12万原来的本金可以保住！ 同时，多问高洋要50万贷款，也可以为对方额外带来350港币/天的收益，而且他如此凌厉的操作也会提示对方——让他常天浩继续操作，后续好处是源源不断的，犯不着露出黑手。 赚点钱实在不容易啊。在市场上勾心斗角、四处博弈已够难了，还要考虑钱能不能到账、对方会不会耍赖、中途有没有风险等场外因素……他倒是羡慕那些无脑商战网络小说的情节：嘴巴一张，昨天人在内地，今天就操作欧美外盘了；再嘴巴一合，几百上千万甚至过亿美元就能自由出入、自由交流、自由汇兑。 学不来啊！ 当天晚上，常天浩转辗反侧，一直在费心思考。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打开电脑刷了几把《三国志英杰传》，只有在卡通头人物的不断移动和聚精会神的计算中才能忘记烦恼，说来也快，本来有些难打的“长板桥之战”居然很快就过关了。 当天晚上，和常天浩一样心事重重的人还有很多。 港府高层经过商议，决定破除以往政府不干涉证券市场的做法，明天以外汇基金公开入市，特首掷地有声地表示：“不能让600万香港人民几十年的心血化为国际投机资本的巨额利润。” 可惜，这么有想法、有作为、愿意为打破地产霸权而努力的特首，最后被目光短浅的香港人民抛弃了——抛弃了他，等于也抛弃了香港最后一丝转型升级的机会。看似保住了房地产局面的稳定，实际扼杀了香港向新经济转型的希望。 不过眼下，他的使命还在于最大限度地保护香港稳定。为尽可能保密，他们在晚上才展开行动，秘密通知包括中银国际、鹰达、和昇和获多利4家券商，让他们在第二天一早赶到金管局出席早餐会。 除了中银国际，后面3家券商老实说在香港规模都不算大，和老牌的高盛、摩根斯坦利、美林、瑞银、德银、大福、新鸿基等券商相比，只能算小弟，但却是港府认定的，与境外纠葛少、与香港关系重大、能为政府所用的可靠券商。 用不用你、怎么用你，很多时候与能力和规模无关，忠心才是第一重要的因素。 之所以不交给本地其他大型券商，就因为知道他们已被国际投机势力渗透得千疮百孔了，怎么保密？ 为什么会有中银国际，因为这家伙是中字头啊，港府管不了的公司内部事务和人员，党委会一个文件就行了。 工农兵学商、东西南北中，党是核心，党领导一切的优越性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常天浩周三晚鼓吹讲政治，认为跟党走才能发财，实际就在于提醒这一点，没有中字头参与，大陆的外汇资本怎么才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给香港呢？ 8月14日清晨，金管局早餐会如期举行，香港股市开门晚的优越性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金管局总裁、被人号称任一招的任志刚并未多言，直接切入正题：“我等一下就要入市，叫你们来是配合政府工作，你们做不做？” 4大券商老总面面相觑，金管局不仅买港币托市，现在还准备买股票托市了？ ------------ 第二十六章：大逆转日（2，为盟主江苏泰州兴化加更2/3） PS：本日第三更预计在23点以后…… 由于从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间四大券商老总都愣了几秒，等任志刚再次皱着眉头开口询问时，他们如梦初醒一般地答应下来，“做！” 碰上政府这么好的大客户，谁有理由拒绝？不说将来的政治地位，后面佣金收入都不得了。而且任志刚只强调了安全、保密和可靠，丝毫没就手续费讨价，这意味着可以按照普通大客户的水平收钱，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收入。 政府托市，那就不是几亿、几十亿的买单，最起码也得几百亿，甚至1-2千亿都有可能，毕竟现在8月恒指持仓量高达9万多张，哪怕1张只按33万计算，也有300多亿，而且不可能只买恒指期货，更重要的是买股票现货，那样数量级就更可观。 但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知道北京已给香港做了承诺，表示会全力成为后盾，券商们还以为只是港府的手笔。 港府的钱哪里来？ 前面说过，香港是联系汇率制度，有1美元进入才能发行7.85亿港币，港府拥有巨额外汇基金形成的储备，任志刚要购买股票，就是用这笔资金下手。 严格意义上说，这么做不仅违背了自由经济和市场体制的原则，本身也削弱了港币的公信力，因为外汇基金虽然形成了庞大的资产，但本质上是港币的抵押物和发行锚，现在你把发行锚和抵押物拿去买股票，岂不是把港币的根子给抽走了么？ 金本位体制下，有多少金银储备才能发行多少货币，南京国民政府为什么金圆券会失败？不外乎就是把原本用于货币发行的金银挪作他用，同时又滥印纸币，导致经济全面崩盘。任志刚的动作比金圆券好一点：没有滥发纸币，也没有挪作他用，只是把外汇变成了香港股票——本质上是用香港本地资产取代外汇作为港币抵押物和锚的过程。 这当然是冒风险的，可现在要挽回局面只能这么干，所以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地讨论，只能有特首、财政司、金管局少数人物决断。就连直接负责指挥的金管局总裁助理叶约德，也压根没用接到任何商讨的通知，是在12号那天晚上才得知的任务。 本来港府还不想这么快行动，13号的大跌尤其是外界不断传言的“必破6000点”刺激了他们的神经，让他们不得不提前动手。 早餐会只开了半个小时便匆忙结束，众人赶紧回去准备。四位大佬被要求新开一个手机号专线专用，中银国际雷厉风行，率先按照要求一口气腾出10台终端机用于帮政府购买，并交代手下重点买进汇丰、新鸿基地产等4只对恒生指数具有举足轻重影响的重磅蓝筹股，至于其他单子和委托暂时就顾不上了——中字头当然要算经济账，但首先要算政治账！ 至于买家是谁，券商们都不约而同采取了保密措施。 幸亏恒生指数只是一个反映50只大型蓝筹股的指数，所以在还没有实现全面电子撮合的局面下，操作比较简单，如果是覆盖1-2千只股票的整体指数，那花钱买都能累死！ 14日上午，常天浩提前守在电脑前，惴惴不安地等待命运宣判，小琴站在他旁边，同样也满脸紧张。 港股一开盘，照例是继承昨日惯性的猛烈下跌，以6550跳空低开，没几分钟就杀到了6510，距昨天创下的6505只有半步之遥，再创新低几乎已是毫无悬念了，昨天部分抄底盘也开始涌出。 但就在所有人都一致看衰的当口，仿佛晴天响起了霹雳，风云突变，金管局“动手”的指令下达了。 十几秒钟后，常天浩就亲眼目睹了以往只在新闻报道和媒体采访中才见过的场面：天量买单杀入市场，盘面上堆积的股票买单被大口吞噬，以往成交队列中很少见到的鹰达、和昇和获多利三家券商，忽然一夜间站在所有经纪商队列的前面，疯狂吸纳从各大外资、本地券商处涌出来的股票抛单。甚至连价格也不斤斤计较，直接高开3-4档价位，用数千手的大单横扫。 政府托市时，一定要有一往无前的大无畏气势，在市场还没反应过来前就直接拉上一个台阶，如果像普通操盘手那样斤斤计较 1-2档位，试图节约资金，会被迅速增加的抛单打垮或者拖住。 由于这股力量的突然涌入，恒生指数如二踢脚一般拔地而起，从逼近6500点大关开始反弹，6600，6700，一直到攻破6800点时，才过去了不到1小时。 整个香港市场都沸腾了，平时一天才2万多张的恒生股指交易量，一个小时就干掉了近8000张。所有不知情的金融交易员们全部懵逼了，一个个在交头接耳地打听：哪个国际大鳄杀到抄底了？这手法也忒凶狠了点吧？ “涨了，涨了，暴涨了，冲6900点了！” 常天浩还能比较心平气和地看着盘面狂飙突进，小琴却在旁边大呼小叫，那场面仿佛比她自己赚钱还高兴。 超哥本来一早上在关注其他品种，现在听到小琴失态般地大呼小叫，忍不住调头过来看，看了一眼也傻了：冲天绿柱、低位放量、甚至连像样的调整都没有，直接就把昨天的大阴线给吞掉了。 “这这……这是要岛形反转？” “超哥，我觉得你说得对，看来真要岛形反转了……” “反转了？”高洋从外面闻风而入，“我在楼上都听到你们大呼小叫了……” “师兄，反转了，你看！” 高洋定睛一看，可不是么，指数都快要飙到7000点去了……常天浩昨天建立的20张6535的好仓，现在有了450点，合计45万港币的浮盈了！ “天哪……师弟，爆发了啊……” “浩公子平仓不？”小琴在旁边提醒道。 常天浩摇了摇头：“我觉得还能再涨涨……” 超哥也是这意思：“根本没有像样的调整，7000点肯定会超过……但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会这样？这没道理啊，到底谁在抄底呢？” 高洋看了看图形，又仔细想了想，问常天浩：“师弟，你是不是有什么风声？” 常天浩本来想说“没有”，但抬起头看到高洋眼里的闪烁，他略微改了下口径，“稍微有一点点，其实我周三都说了，那也不完全是我个人的想法。” 听他这么说，高洋便没有多问，只道：“那你们好好盯着，我给深圳方面打电话问下到底怎么回事，这也太奇怪了……” 中午休盘时，兴奋不已的香港交易员们、幕后大佬们疯狂打听，终于隐隐约约得到了一些风声，更重要的是，香港媒体向政府尤其是财政司和金管局提出采访要求时，被统一告知：“不必着急，傍晚收市后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基本上已说明了坊间猜测是合理的，而高洋打听到的消息，大致也是如此，唯一不清楚的是力度有多大、决心有多大。 中午休息时分，反正这两天程程都在计委找资料，常天浩没再去图书馆，而是熟门熟路地去了香港几个论坛——此时香港的互联网发展程度要超过内地，上面谣言满天飞，但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们也猜到了缘由。 中午也是国际炒家们紧急商议的时间，他们迅速调整手法，打算在下午开盘后一鼓作气用更多抛盘把场面压下去，但这种想法只维持了不到20分钟，就被联手托市的4大券商给全面增压了，恒生期货继续顽强攀升…… ------------ 第二十七章：大逆转日（3） “哇，将近700点……” “确切地说是675点，琴姐姐，你笑得好夸张！” “怎么夸张了，一点都不夸张！”小琴指着账户上合计67.5万港币的浮盈，兴奋不已道，“快70万了，你一天就赚了近70万！不是7000，也不是7万！” 说这句话时，极度高兴的她动作幅度有些大，不仅腿牢牢贴在常天浩腿边，就连因为过于关注屏幕，半个身子也和常天浩凑得非常拢，他只要轻轻一动，立即就能感受到压在左手臂上饱满的事业线，欲望腾地一下子就上来了。 下午小琴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甚至中途有一波反向时，她还紧紧抓住常天浩的胳膊，嘴里虽然没有催他平仓，但动作显得很紧张。 面对程程，他总觉得对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就算搂着抱着，也没这么多欲望；但面对小琴就不一样，他总觉得自己在下午忍得有些辛苦，又不敢大动干戈，只能偶尔悄悄转动下身体，尽可能缓一缓情绪冲击，否则支起帐篷来就太难看了。 人之所以和动物有区别，就在于能控制，他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不要做动不动就精虫上脑的种马，做人做事都要克制。 “主要是有你在，我运气比较好，昨天就这么说了。” “不不不，你一定有依据……不能单说运气好。” “运气好也得有人信啊。”常天浩朝她笑笑，凑在她耳边轻轻说，“只有你信我！” 说这句话时，小琴明显感觉到他的热气吹在耳朵上的那种酥痒，脸一下子就红了，但又舍不得离开……如果是超哥赚这么多钱，她估计也会高兴，但不会表现得如此兴奋，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这样，喜欢粘着常天浩、和他说话——明明自己比对方大2岁。 要不然怎么不坐在超哥旁边粘着他呢？ “合作愉快！” 常天浩伸出手去，本来只想和小琴握下手表示庆祝，没想到对方不但把整只左手伸了过来，还调皮地用小拇指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嘶！” 他一下子没绷住，手直接就放在了对方大腿上，停顿了3秒，足足感受了那抹细腻，回过神来赶紧慌里慌张抽走，然后还忍不住低头看看她的脸色，小琴只微微噘了下嘴，随后投过来一个妩媚且意味深长的笑容——停顿时间如果再长1秒，她的手就要拍过来了。 超哥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只对常天浩的运气感到不可思议：果然运气好的时候挡不住，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不过他还是由衷赞叹道：“估计你是钱塘，乃至中国第一个这么快赚到100万的人……以后得叫你常百万了！” “别啊，超哥，你这是损我，没准哪天就被打回原形了。”常天浩连连谦虚，“我这是运气好，运气好罢了……” 奇怪的是，中午高洋还过来了，这会儿高洋却没有露脸。 常天浩在盘面上看到是沸腾一片，在香港其实暗流涌动。 政府外汇基金入市的小道消息在中午不胫而走，引起了各方的高度关注，批评声音很多：一部分是屁股问题——他们站在香港内外投机势力一边；一部分是习惯问题——他们已习惯了香港政府对经济体制不干预的作风，他们担心政府伸手会破坏香港高度自由的经济环境，影响香港的长期发展；还有部分是体制问题——他们认为干预股市在技术上是可以讨论的，但不应该少数人偷偷摸摸决策，这破坏了香港的民主机制。 最后一批人占了主流，他们担心政府现在打着造福香港人民的旗号就直接动用外汇、破坏民主体制，那将来也可能打着类似的旗号进一步破坏民主。 按照香港外汇基金管理法的规定，香港外汇管理咨询委员会是政府在动用外汇基金时最重要的咨询对象，动用外汇捍卫港币汇率当然是法定义务，但突破法定义务履行其他义务难道不需要事先征求意见么？就算不需要委员会同意，至少听取一下专家意见吧？ 你什么意见也没听取，直接就下令去做了，成功了你说维护香港，失败了你担责？你下台就算是担责了？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这是论坛上的主流观点，那种坚定不移支持港府，认为只要对香港有利，什么办法都可以用，颇有黑猫白猫气势的观点，在香港论坛上不是主流——香港人此时还是相当讲究程序正义的，与内地大异其趣。 下午两点多重新开市时，包括东亚银行主席兼行政总裁李国宝在内的香港外汇管理咨询委员会委员终于接到了任志刚请他去金管局商议的电话，但等委员们抵达金管局后，他们并没有召开电话，而是被变相软禁了2个小时：任志刚既不和他们交流，也不让他们打电话出去，更不允许他们出门离开。当然态度还是很客气，香烟、冷饮、茶点样样不缺，报纸杂志电视收音机也全面供应，金管局变成了大型的下午茶中心。 四点钟收市后，任志刚终于露面，向各位委员解释了政府动用外汇基金入市的缘由，并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同时为整个事态表示道歉：一方面是为了保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必要的争议。 委员们虽然不是很满意，但大体上还是顾大局、讲道理的，认为非常时间政府入市也有充分依据：1929年美国股市崩盘，美国当局先是严禁做空，后来又执行罗斯福新政，说明事急从权。 只有少数人询问：如果外汇储备耗光、救市仍不成功怎么办？可有其他预案？ 因为香港储备不过500亿美元，还要保证联系汇率制度和日常进出口，所以委员们比较担心。 任志刚沉默一下后道：“北京已经表态，他们还有近1500亿美元储备，可全力交给我们使用，我们需要多少，就可以动用多少。中央的决心是坚定不移的。” 委员们全部傻眼了，良久才有人问：“确实么？” “特首和总理打过电话，有明确承诺！” 有这样的底气和承诺，大家就都放心了，明确表示支持政府的决策——算是贯彻了先上车后补票的程序节奏。 常天浩深知，这件事的深远影响不仅在于现在，更在于未来： 特首上台时信誓旦旦号称的八万五公屋计划因为民众强烈抵制而失效，后来又爆发连任“钦定”风波，在2003年7月1日，这个庆祝回归6周年的纪念日上，香港爆发50万人大游行，抗议房价下跌，要求港府救市、特首滚蛋——你当初能救股票，为什么就不能救房价？只救股市不救房市？说明你当初动机并不单纯的言论充满舆论。 从逻辑上讲，这里确实说不清：股票跌成渣，香港绝大部分中产阶级不会有破产风险，因为股票大家是用闲钱买的；房子跌成渣，大部分中产阶级全完蛋了，因为大家都背着累累房贷。 常天浩从这些事里就得出结论：杀一人而利天下，大多数人会赞同；杀自己而利天下，没几个人会同意……如果需要一代香港有房人士以自身破产换取香港经济转型升级，大家是不会干的！香港房产成了老虎屁股摸不得，八万五公屋计划破产后，再也没有一任特首敢于重新尝试，而香港经济也慢慢窒息。 但在1998年，大家还远看不清前路…… ------------ 第二十八章：结算（1） Ps：感谢书友MarkDAD的万点打赏，也感谢我就是我的坚持、武疯子、major-eson、幽feng、书友20181006211139148、杨石北1712、梓恒、大马猴aabb、带雨梨花1957、文明奇迹小齐、闲来听鸟鸣等诸君的打赏…… 当天下午，香港政府举行记者招待会，为能掌握最后主动，特首没出席，出席的是财经线三人：担任财政司司长的曾荫权居中，金管局总裁任志刚居左，财经事务局局长许仕仁居右。 三人宣布政府进入股市和期市的消息，并表示会动用一切手段，在股票、期指及股票借货渠道【注：指借出做空】上全面迎击国际炒家，尤其是会托住股市，绝不会让国际投机资本通过看跌期指赚钱。 这话一出笼，现场“嗡”地议论声大起。 面对随后众多记者的诘难，曾荫权掷地有声：“这场仗没有办法避，一定要打。救香港比某些惯例重要，香港都不在了，惯例还有用么？” 该发言语惊四座，后来外界才明白：当时最积极主张干预的技术官僚其实并不是任志刚，而是曾荫权。三驾马车中曾的表态最积极，任相对积极但偏中性，许的态度更趋于中立，但不反对同僚的意见。曾甚至认为，就算中央没有支持，港府也应该有所作为。因其这番表态，后来仕途上突飞猛进，2005年前任特首以身体健康原因辞职后其继任特首并连任。 记者招待会很快就结束了，但反对声随后铺天盖地响了起来： 民主党认为国际炒家之所以攻击政府，根本问题在于联系汇率制本身，而不在股市和期市，这实际上是在暗示放弃联系汇率制度——这等于是步东南亚其他国家后尘。 另有一批研究经济的学者，如科技大学经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雷鼎鸣、香港城市大学金融教授张仁良则认为，香港一向奉行自由市场经济，这次行动开了坏的先例。 他们的逻辑不在于这次救市，而在于这次行动后的影响：政府居然可以救市，那大家就可以放心炒，反正崩盘了政府会托底！股市能救，那房市应该也能救，不救？那民众就要抗议、示威、游行——经济面尤其房地产面就变成只能涨不能跌的局面，整个房地产经济把全香港都绑架了。 这些话在1998年看上去有些书生意气，后来却一语成箴——不然6年后港人游行怎么来的？ 由此，汲取教训的港府在10年后的全球金融危机中不管怎么跌，再也不救市了，那时担任特首的正是目前极力主张救市的曾司长。 所以，人性这东西，很多时候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不过从策略上说，港府入市时机经过精心选择：接下来2天，8月15-16是双休日，8月17日为香港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注：安排在8月第三个周一，该日假期是1996年全国人大香港特区筹委会以单行条例明确规定，但香港正式回归后不列入公共假期】，香港市场一连关闭3天，政府相对有更多时间调集头寸，同时对各方做好解释工作，缓冲和消解部分反作用力。 但对常天浩来说，他关心的并不是休市期间香港的应对，而是关心自己账面上的资产。在周五收盘时高洋未在大户室出现起，他就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周六、周日两天，他虽然在图书馆思考、整理那篇关于10年中长期预测的文章，但心里总隐隐约约觉得有问题。 所以周日下午时分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去银行刷自己的存折，看看钱账户了没有：按照结算管理，应该把上次20多万未结算的港币和周五那笔67.5万的港币结算进来，同时扣除他的手续费和利息。 但等3点半刷了存折之后，发现上面根本没有进账记录，他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上次结算是中午就打入的，这次都下午3点半了，怎么没有？ 有心去新世纪看看，结果没发现有人工作，他更觉得蹊跷。平心静气想了2分钟，他概括了3个可能： 第一，南方公司没把钱打过来——无论有意还是无意； 第二，钱已到新世纪，公司还未来得及打款； 第三，公司不想打款。 第二种可能无所谓，只要等待一下就好，但如果是第一或者第三，那意味着自己有麻烦了。 本想直接给高洋打电话，但想起高洋中午时隐约闪烁的眼神和下午未出面的诡异，他硬生生忍住了冲动，拨通了小琴的电话：“琴姐姐，能找你问件事么？” “怎么了？” “南方公司没把钱打到我账户上，这笔钱到公司了么？” “这个……我不太清楚。”小琴楞了下，“我明天上班帮你问下财务，照例今天下午该转入的。” 常天浩没告诉对方自己已去过新世纪，压根就没发现财务有人，当然双休日公司关门，他也进不去。 他犹豫一番后道：“你前次是不是说你有同学在公司开户行上班当柜员，能不能帮我打听下？” 小琴点头应允：“那你等我下，过20分钟我给你回电话。” 银行专科毕业的同学绝大多数都进了各银行当柜员，小琴要不是临时被人顶了位置，她本来也该是柜员的一员。 15分钟后，小琴电话回来了，语气很奇怪也很凝重：“同学告诉我，今天上午确实有笔将近90万的款子从南方公司打过来，也入了公司账，但随后中午就转走了……会不会他们转错了？” 小琴打听时很小心，没透露常天浩的关系，也没问为什么没转入他的账户，只说公司有没有款项入账。结算流程先由南方公司划到新世纪公司上，然后再划入常天浩托管账户。同学知道她在该公司工作，问的又是公账，便把情况说了，只奇怪为什么不是财务来问，她编了个理由才搪塞过去。 “你觉得像转错了么？” 小琴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转错是不可能转错的，90万对公账目如果转错，那是不得了的大问题了，但她也不能继续催问转入哪里。询问有没有款子到账就已突破常规，这亏得是同学又还是网银没发展的时代，偶尔打听一下公账还有理解解释，如果是网银时代，柜员根本鸟都不鸟你，要想知道，自己去查公司网银啊…… “这样吧，你现在有没有空过来下，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我到哪里找你？” “就公司吧。” 半小时后，小琴到了公司开门，脸色也很着急。 公司上下空无一人，不过常天浩直觉中午应该有人来过，他敲敲高洋的办公室，没人回应，又顺手开了一下，发现门没锁…… 高洋办公室里其他没什么异常，但仔细一看，常天浩的眼睛像被针扎了一下眯了起来：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不用细数，至少15个出头！ 小琴也看到了这场面，默不作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周五下班，保洁至少会把老总和会议室的卫生搞干净，如果是周五留下来的烟头，绝不可能堆成这样。 这些烟头，要么是周六抽的，要么是今天抽的…… 常天浩知道高洋烟酒都来，但平时香烟抽得不算凶，这次为什么会在办公室里留下这么多烟头？ “高总他？”小琴脸色有些慌张，她也看出不对劲了。 常天浩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先吃饭去……” ------------ 第二十九章：结算（2，为盟主江苏泰州兴化加更3/3） 傍晚时分，湖滨海丰西餐社里，面对新鲜上桌的菲力牛排，小琴愁肠百转，不知该怎么下刀。 正如上海当年最好、最出名的西餐厅是红房子、天鹅阁和凯司令一样，在钱塘城，最出名、最老牌的西餐厅是海丰西餐社。这家饭店早在1984年就花费巨款——整整30万美元从香港请来专业团队，进行彻底改造。 此时的海丰分上下三层，一层卖蛋糕冰淇淋冷饮，二层卖西餐，三层卖中餐，洋派、大气，青年男女如果谈恋爱时能到海丰用餐，那基本上关系已跑不了。 到1998年，随着越来越多的新餐厅开业，海丰已过了自己的巅峰期，很快就要衰落下去，这不是承包或转制能解救的，因为风格老了，味道虽然没变，但情怀已不一样了。正如当年如日中天的友好饭店、华侨饭店因为年代久远，在市场竞争力上已开始力不从心。 但对怀旧的常天浩来说，来海丰吃几顿颇有纪念意义。 “琴姐姐，你怎么不吃？要不要我帮你切？” “我吃不下，我在想这件事……”小琴蹬了他一眼，“我可不像你这样没心没肺，快90万没了，居然还能吃得这么欢。” “你紧张我？” “你自己不紧张？你不紧张我走了……又不是我的钱！” 看她作势要站起来，常天浩赶紧拉住她的手：“别走啊，我这不是也紧张？” “你紧张啥呀，我一点都看不出你紧张！我都看这呢，就刚才这么点功夫，你吃了一块牛排、一份香蕉船、2个布丁、3个鱿鱼卷、4个咖喱虾，半份芝士培根，还喝了罗宋汤，刚才又管服务员要水果沙拉，还说要上草莓冰淇淋和沙冰……”小琴压低声音道，“你……你属猪啊？” “额……你都看见了？”常天浩道，“其实吧，我属羊。” “你闷头闷脑只顾着吃，饿死鬼投胎一样。” 常天浩点点头：“其实我平时不吃这么多的，今天真是比较紧张……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话，化悲愤为食欲？” “没听过。” “所以你胖不起来。” “切，我才不要胖呢？胖了多难看？” 中年油腻，头发变少、肚子变大、存款不变……那真是悲伤的时刻。 常夫子想了想自己20年后长在身上的小肚子，叹了口气：“人总是会胖的，现在不胖，将来也会胖。不过你放心，你瘦了漂亮，胖了也漂亮……杨贵妃就是胖美人。” “信你个大头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你紧张时估计会吃不下饭，难怪这么瘦，是不是一紧张就只想逛街买衣服？” “也不是……”小琴摇摇头，“不说这了，这钱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我都快急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大吃大喝。”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要不然我为什么闷头吃？吃归吃，脑袋一刻不停地在转动。” “好吧，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办？” “你先说，如果是你，你有什么法子？” “去找高总啊……他是老板，又是你师兄，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常天浩摇头：“不能说，那会把你暴露了，不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我明天一早去问财务，只问为什么钱没到账。” 常天浩也摇头：“钱到账了，但又被转走了，我猜可能连财务都不一定清楚。” “那……”小琴没辙了，“让超哥出面问问高总吧，他们是好朋友，多年交情……超哥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身价上千万的时候都有过，应该比较有经验。” 常天浩叹了口气：他和超哥的交情也不深，问或者不问，这件事都不可能办下来。 小琴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这90万就眼睁睁没有吧？这不是90块啊，90万呐！” “师兄家里人你见过没？夫妻关系好不好？” “他太太我见过两次，好像是个医生，比较忙的那种，有个儿子在上幼儿园……再怎么样我说不出来了。”她小声补了句，“但我没听说高总和其他女人的事，他太太长得还挺漂亮的。” “师兄平时交际厉害不？赌钱么？” “没听说过……不过我知道高总偶尔会去夜总会招待客户，办公室主任安排的，具体不了解，我就是小职员而已。”小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进了公司，拉我去陪客人吃饭唱歌过两次，后来我都说喝酒会头晕就逃掉了……至于他们最后怎么收场，我不知道了。” 常天浩松了口气：如果高洋外面不包养女人，又没有赌债缠身，看上去也不像是吸毒的人，那多半不会是拿走填了窟窿——这就还有点挽回余地。 “他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5-6万，可能还有奖金……我听财务说老总可能一年七七八八下来能有8万块钱，但具体是不是我不确定。”小琴不好意思道，“领导的薪水不是我们能打听的，也就是财务偶尔背后议论一下，羡慕领导薪水高。” 常天浩点点头，心里脉络逐渐清晰起来：妻子俱在，且还是体制内的知识分子，本人又无太多恶习，既不需要给小三塞钱，又不需要偿还赌债，再加工作收入还可以，应该不太至于为这90万而跑路。 当然这些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当面这样，谁知道背后会怎么？像米校长这样作为妻子都不太知道丈夫的事，让一个小职员完整掌握老总的私生活怎么可能。 如果高洋不跑路，那这笔钱可能就是被他挪用了——整个新世纪只有他有这个权力挪用。 挪用客户资产通常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自己投资的项目出现了窟窿，需要找冤大头补仓；第二，公司自营盘出现了问题，而且是违规操作出现问题，需要找冤大头填坑。 至于为什么盯上这笔90万，理由很好解释： 第一，这笔款子数目比较大且集中，挪用起来方便； 第二，这笔款子不是正规的国内期货保证金，是营业部私下操作，换言之，出事了不受保护，容易黑吃黑； 第三，常天浩家里没背景，本人也是学生一个，在业内没有影响力，相对而言容易对付。 “高总这么做不对啊……他在违法啊。”小琴小声道，“这……这……90万你去告他，他至少一个无期！” 常天浩摇摇头。 这事情没法告：一告上去，新世纪总公司肯定不会认外盘期货这项目，必然推得一干二净，了不起承认有高洋这个“害群之马”——这比后世说是临时工厚道多了，他要的是钱，不是要把高洋送进去。 走法律途径？ 别傻了！虽然他和营业部有合同，但合同内容本身约定事项就不受法律保护，走了有用？ 正如后世那么多非法集资案，一旦被查处，投资人的钱基本就打了水漂；就算是偶尔公安机关发善心还返还你一些，那也顶多是本金，你还想要收益？ 现在高洋恰恰没动自己的本金——本金还在托管账户上呢，只是把收益，而且是通过秘密渠道过来的收益给截胡了。 所以告是不顶用的，就算能把高洋搞倒，钱也回不来。 告还有个后遗症：他参与外盘期货的事也会被大张旗鼓地抖露出去，父母知道免不了一顿折腾，如果学校知道了，怎么看自己这学生？还没报到啊…… “你不告他？”小琴惊愕地张大嘴，“90万呐？就这样算了？” “那不可能这么算了，我的钱也不是大凤刮来的，周五形势多紧张……”常天浩拍拍左手胳膊，“你一个旁观的人都这么紧张，掐得我手好疼，你觉得我心里紧张不？” 小琴不好意思地笑了：周五她确实有段时间掐得常天浩好紧，当时自己都没感觉，现在回想起来一脸害羞——怎么就这样呢？ “我有个办法，明天试试看吧……” “什么办法？” 常天浩走了过去，凑在她耳边上讲述一番。 “这样有用？” “有用没用先试试看吧。”常天浩仰天长叹，“幸好上周五还结算了一笔……” ------------ 第三十章：结算（3） 这天晚上，常天浩想了很多。 当初参与项目时他就考虑过风险，想方设法提了修正意见，以境内托管、账户对冲、每周结算等制约，事实证明这些考虑很有必要，最起码本金部分依然安全。 上次结算他拿到了部分盈利，说明南方公司确实是实盘而不是模拟盘或对赌盘，这就让他放一大半心。 现在出问题是盈利部分，还在新世纪这边，让他稍微松口气：比起被高洋挪用，他更担心被深圳或香港黑吃黑，现在看来南方公司有实力，看不上这区区90万，剩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摆平高洋。 要摆平高洋，首先就要摸清楚为什么会挪用。 常天浩判断：不到万不得已，沪江出身、已有足够社会地位的高洋不至于铤而走险，一年收入就7-8万，至于为这区区90万就抛弃一切？就算逃避法律制裁，有这污点在，金融口这碗饭将来就吃不成了。 所以他没急着和高洋撕破脸皮，更不会单刀直入地打破砂锅问到底，要再调查下。 周一虽然港股不开盘，但国内期货依然正常运作，常天浩知道高洋会召开例会，如果他来，可以找个合适机会好好谈谈。到公司后小琴悄悄告诉他：“高总来了，看样子精神不太好。” 他点点头表示心里有数：只要高洋肯露面，说明他还没跑路的想法。 9点半，匆匆忙忙开完例会的高洋到了大户室，常天浩一看他脸色和眼睛中通红的血丝就明白了：高洋压力不小。 他试探地问道：“有件事和师兄汇报下，本来说好今天中午请你们吃饭，结果我查了下，上周五结算好像还没到。” 对方脸色很不自然地说道：“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上周五你知道的，政府入市、交易量暴增，结算复杂度和难度增加很多，再加上今天周一也是休息日，所以太和公司动作慢了点，我会帮你催一下，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上次结算款不就到了么？他们都是大公司，信誉有保证的……” “那就好！那等收到钱请你们好好搓一顿，这次去天香楼经理介绍的那个野味馆吃饭……我打个招呼，让他多弄点野味，野兔、山鸡、野猪肉管饱，其他野味现场再选……” 高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师弟有心了，不要太破费就好。” “哪里哪里，应该的。你和超哥想喝什么酒，我让小琴去买，茅台、五粮液、状元红都行，人头马XO也可以，不过先说好，不能让我喝，我一喝就犯糊涂，只能喝点椰汁。” 正说话间，小琴捧着一大堆资料过来了，面露难色道：“浩公子，这么多资料都要整理啊？5天我怕不够啊。” “时间是紧了点，主要这些都是省计委内部资料，不能长期流落在外。”常天浩笑笑，“不过真要来不及，咱把他复印下来慢慢看。” 高洋本要离开，听到“省计委”三字，忽然收住脚步，问：“这些内部资料干啥用？” “差点忘了说，上次推介会我不是发言扯了堆政治么？回头被超哥批评了，说搞行业研究怎么能不讲数字？我知道公司月底还要再开一次推介会，这次我不扯政治了，老老实实把功课做好，写关于中国经济未来10年发展的中长期预测，有理有据，有数字有图表、中外对照、前后反照，展现一下我们沪江学子的风采。这些材料是我托关系从省计委弄出来的，外面不太搞得到。” 高洋眼神闪烁：“你在省计委有关系？” “我认识省计委体改处的程卓然处长，程叔叔父亲和我爷爷当年曾是钱塘烟厂工人，不过后来调到其他厂去了，我二叔和程叔叔是同部队战友，小2岁，我二叔刚进去，程叔叔差不多快复员，不过同地方战友，关系很熟。”常天浩笑笑，“他们一家我都熟，他夫人孟秀丽孟阿姨是市中院民庭法官……” 听到这背景，高洋脸色一僵，不自觉点点头。 “师兄想必也知道，这县官不如现管，比程叔叔级别高的官僚不是没有，但省计委才掌握全省乃至上头发下来的最新数据和经济口精神，尤其体制改革处更是风口浪尖，所有衙门的小道消息，除了人事都从他们这出来。” 常天浩不经意道：“其他官员就没这么方便了。比如咱们钱塘的沈市长我也认识，不过他只分管科教文卫，经济口消息只限于市内通报，他夫人宋阿姨是市检察院的检察官；西山其实我也去问过几位领导，新任宣传部田部长，现任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马上要调去滨海市担任副部长的唐部长我都认识，我和田部长女儿、唐部长儿子是同班同学，熟得很，但他们也不是财经口，拿不到更多材料。比来比去，还是省计委资料更多、更丰富……师兄，我知道我上次讲的不好，你是看校友面子才没批评我，这次我会努力写干货，绝不给你丢脸，你放心吧。” 省计委、市中院、副市长、市检察院、西山宣传部长、滨海组织部长等一溜名单报下来，高洋脸色剧变，尤其中院和检察院这两名词提及时，常天浩明显能感觉到他面部表情的迟疑和凝重。 停顿几秒，高洋苦涩地说道：“师弟既然认识这么多领导，当初怎么不说？还说你家是经商的。” “我家确实经商啊，经商才能认识更多领导。师兄想必也懂，虽然我家不直接做政府工程，但很多时候没关系打不开局面，虽然这些领导直接管项目的几乎没有，但没准哪天调其他地方去呢？” 高洋微微点头，仿佛想起什么似地问道：“你那天讲政治，讲中央政府对香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话，是不是也是程处长和你说的？” “听程叔叔说过，中央对全国金融稳定很上心，香港刚刚回归，又是对外窗口，当然不能砍旗。说来惭愧，他告诉我说这些消息其实已公布过了，大家不注意而已……” 高洋浑身剧震，失声道：“公布过了？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师兄不知道？”常天浩满脸狐疑，转头道，“琴姐姐，把笔记本拿来给师兄看下，再把那天……总理答记者问那天是几号来着？” “3月19日开招待会，第二天报纸刊登了全文！”小琴一边回答，一边很快拿来笔记本和当天的《人民日报》。现在不但高洋，连超哥都凑拢来看。 笔记本是常天浩要求整理的，为什么他总想把小琴挖过去，就因为她能非常认真地在本职工作外整理有关内容，还用娟秀的会计标准字体誊写得一清二楚，小琴的灵性和智商不一定最好，但效率和执行性绝对一流，更难的是自觉把这些看做学习而不是强加给于人的负担，至于有没有更复杂的感情因素渗透其中，那就不好说了。 翻开笔记本，高洋翻阅上面对今年以来重大新闻进行梳理和点评的记录，然后对照报纸新闻，一目了然： 香港凤凰卫视中文台记者问：去年亚洲爆发金融危机，香港的危机也开始显现。现在香港经济回升，股市指数又创新高。请问香港如果出现困难，中央政府会采取什么措施帮助支持？人们称您为“经济沙皇”等，您对此有何感想？ 总理答：去年发生亚洲金融危机，10月份香港也发生了股灾。但由于香港经济结构比较完善，经济实力较强，有98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特区政府领导有方，采取措施得力，已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困难。中央政府高度评价特区政府采取的对策，也不认为香港今后会遇到不可克服的困难。但如果在特定情况下，万一特区需要中央帮助，只要特区政府向中央提出要求，中央将不惜一切代价维护香港的繁荣稳定，保护它的联系汇率制度。 对外界称我为“中国的戈尔巴乔夫”、“经济沙皇”等，我都不高兴…… 高洋看得清清楚楚：常天浩在报纸“不惜一切代价”这6个字上加了醒目的着重号！ 小琴的笔记本上写着批注：“……这当然是经济问题，但首先要讲政治、讲大局、讲国际形象！” ------------ 第三十一章：结算（4） 看到这样的报道和笔记，高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在想什么，超哥在旁“啧啧”连声：“难怪琴丫头那天对小常发言一脸信服和认可，原来早就解读过了，哎呀呀，我老糊涂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高洋又翻阅了一下笔记，看到了其他更多东西，心里感慨万千，原以为那天发言只是常天浩个人胡吹，没想到是经过高人点拨并有扎实工作的，原来还以为是年轻人浮躁，没想到是自己的盲目与视而不见。 自己这是有多久没看《人民日报》了？一个月？三个月？ 高洋苦笑了一下，恐怕至少半年没看了，营业部单纯把报刊订阅当成政治任务，要不是国有体制，谁订这东西？大多数人或许觉得看晚报也比看《人民日报》强…… 他不明白很多记录实际是常天浩感悟后口述并由小琴记载下来的，之所以要这么搞，是因为常天浩虽然记忆力惊人，但他明白随着时间推移，记忆力终将衰退，所以必须有个可靠载体，报纸上的只言片语，很可能就能勾起一长串隐藏背后的东西。 上面的东西当然不可能完全就体现出来，但常天浩有重生印象，他能知道哪些消息有用，哪些消息是烟雾弹，哪些消息后来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好比解数学题，看过答案再看解析和提示，看理解起来就容易多了。对他的解读小琴也深信不疑，打走私后天胶上涨，周三夜里发言，周五港股就暴涨，这还不明显么？ 高洋合上笔记本，又粗略翻阅了省计委那些材料，深深吸了口气道：“师弟，这笔记本能让我学习下么？” “当然可以，还请师兄批评指正呢。” 高洋点点头，仿佛下定很大决心似地说道：“师弟有没有空现在去来我办公室坐下？我和你沟通下第二次推介会的事。” 常天浩当即点头上楼，一边走，一边在背后用手指对小琴比划了一个V型手势，后者心领神会、一脸笑意。 这套路当然是常天浩和她昨天晚上吃饭时商量好的，由小琴引出话头，便于常天浩扯虎皮拉大旗进行狐假虎威。 听他说了这么多领导名字，高洋心里已相信几分：别管常天浩熟悉不熟悉，至少常家和领导家是认识的，能从省计委拿出材料来，那说明关系绝不简单了。如果单纯假冒，为什么不报更大来头的书记和市长呢？ 常天浩提到的检察院和市中院也让高洋胆战心惊：他只是想挪用，并不是要吞钱，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玩火搞不好就能把自己吞噬了，但如果不是逼到这个份上，他怎么会出此下策呢？ 现在他更相信常天浩家里经商的说法：不是生意做得很大，怎么可能放心让一个孩子掌握这么大笔金钱，来开户那12.48万他是知情的，现在除去盈利账户上也有几十万，更了不得。假如常天浩只是公务员家庭，就算他爸是处长，也不会给他掌握这么多钱。 他在权衡，常天浩也在赌，赌心虚的高洋不可能真一一去调查他和这些官僚的关系。 说起来，沈飞家他压根就不认识，情况还是程雨诗介绍的，就他目前和沈飞这尴尬的关系以及宋莉上次添油加醋的挤兑，怎么用？田、唐两位部长虽然知道，但没直接打过交道，尤其是他还拿了人唐家一万元钱，根本是不敢见面的。 唯一还算有点关系的大概算程家，问题这层关系里除了和程雨诗关系算是货真价实地熟悉外，其余也是瞎掰：孟秀丽还无法接受他；什么爷爷和程程爷爷是工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二叔和程卓然确实都当过兵，两人压根就不在一部队，也不认识。 概而言之，常天浩这些泡泡都是虚的，是一戳就破的肥皂泡，看着挺大、用来唬人挺不错，真刀真枪是派不上用场的。不过这样也够了，他就是想告诉高洋：你如果敢黑吃黑弄我的钱，我有的是办法折腾你。 高洋挪用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为产生更大的问题：挪用客户资产相当于监守自盗，90万足够高洋在监狱里牢底坐穿了。 他认为高洋不敢赌，因为高洋本质上还是国有体制中的人物，又有社会地位，对权力地位有自己的认知，会妥善解决这个问题，他不是混黑社会的小流氓——处长、市长对他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见了派出所民警会拔腿就跑…… 到了高洋办公室，常天浩看了下对方的烟灰缸，发现里面又聚集了5-6个烟头，屋子面一股浓重的烟味，在空调的加成下，让他感觉头疼。看得出来高洋精神压力真的很大，这5-6个烟头明显就是早晨才重新抽出来的。 常天浩想开门通风，高洋却把门关死了，看他难受的样子，想了想又把窗户开了，一边空调一边开窗放入8月的热风，那酸爽…… 坐下来沉默好久，高洋都没开口，常天浩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等对方开口——扯什么第二次推介会，这架势明显有更重要的话要说。 2分钟后，高洋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 “师兄怎么了？还在为推介会发愁？” 高洋摇摇头，仿佛下定最后决心道：“师弟，推介会是小事，不过为兄确实有件大事想和你请教……对港股接下去走势，你怎么看？” “既然政府托市，那肯定涨啊……涨到什么位置不好说，7200点绝对打不住，当然明天可能会有些震荡，毕竟政府入市，前面部署了大量头寸的国际炒家肯定会反扑一下，但我觉得他们掀不起多大风浪来。” “你真相信香港能保住？当初印尼、马来西亚、泰国可都是这么表态的，最后还不是失败了？” “师兄，情况不一样啊。东南亚那些国家后面没有中国站队啊，香港是有北京站队的，这是政治任务啊，你见过咱们国家政治任务有失败的么？失败了，有人要下台的，总理今年才刚刚上任呢！” 高洋面色难看地点点头，长吁短叹了一会，忽然低声道：“我遇到麻烦了。” “什么？” 高洋打开电脑，调出港股账户对常天浩道：“很后悔没听师弟当时的话……我……我周五下了空单！” “啊！”常天浩大吃一惊，“不会吧？有多大？” 高洋垂头丧气道：“我觉得早上这波涨幅过快，不可能维持，所以中午下了空单……没想到收盘套牢了这么多。” 常天浩点头表示理解，他现在在屏幕上也看到了：高洋手里有整整100张淡仓，平均做空点位是6915，按照7210收盘价，他差不多亏了295点，将近150万港币！ “哇！师兄，你拿了这么多钱在操作啊……” 高洋压低声音：“这其实是公司自营盘上的钱，我把钱抽出来通过另外渠道注册了账户，本想捞一把给公司员工谋点福利、做些业绩，现在……” 常天浩终于明白自己那笔90万款子的去向了，原来被高洋挪用到了这里。如果高洋不挪用，周二开盘，只要恒生股指再涨个几十点，高洋他就要崩盘了。这损失的不是个人的钱，而是违规套取的公司自营盘资金！ 常天浩眼睛眯了起来，现在基本把前因后果摸清楚了： 一方面，新世纪总部有约束不能用自营盘操作外盘，内盘输赢只是领导责任问题，犯不着挪用，违规搞外盘亏钱，那性质完全不一样； 另一方面，高洋之所以要单独弄账户，与其说要为营业部谋其好处，不如说他自己心动了。 ------------ 第三十二章：挪用（1） 事实上常天浩的猜测一点不错。 他做空港股2天就获取30多万利润后，高洋确实眼红了。在他看来，港股这次行情这么大，常天浩作为后辈都能赚这么多钱，自己没理由不如对方。不过高洋自己没那么多积蓄，所以偷偷摸摸从自营盘里抽取了资金出来开户。为掩人耳目，他甚至没通过本营业部的外盘窗口，而是找了一家上海的期货公司——反正他在上海圈子里还有熟人。 所以才发生南方公司打入90万浮盈，他马上抽走并转入其他银行账户的举动，假如通过本公司走，那南方公司直接就把账给冲平了。 周五中午时分，眼看港股从低位反弹400点，他心急火燎下了空单，打算博个差价，所以头寸下得很大，一下就100张。对常天浩说还会涨的判断压根不信，实际两人做了对手盘，这是常天浩见他眼神闪烁的根源。 结果下午港股继续暴涨，高洋整个人变得精神恍惚，收盘后没露面——既是懊悔，又是惭愧。 他抱有侥幸心理，以为中午有关消息是小道传言，眼睁睁看着暴涨而没及时止损，等最后想止损时，损失已达到150万港币，压根挽回不了。后来平仓，那已不是止损，差不多等于砍自己一刀——这是件多么难的事！ 当天晚上，高洋骗妻子在单位加班，其实一直在江边瞎转悠，一根接一根抽烟，熬到12点才回家。 在江边瞎逛不是考虑自杀，而是考虑这件事如何摆平，他想了很多办法，但发现都不是完全之策，最后把目光投射到挪用客户保证金上来。 挪用客户保证金显而易见是违规行为，就他这150万港币的窟窿，挪少了不顶用，挪多了客户马上就发现，只要一报警，他的前途就完蛋了。 要下这决心并不简单。 周五想到了这办法，周六高洋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抽了一天烟，疯狂考虑怎么操作最方便、隐蔽，反反复复权衡后把主意打到这90万上来，常天浩和小琴目睹的那20多个烟头，就是高洋周六留下的。 他用一天一夜想通了挪用细节和风险：普通客户的银行托管账户不能动，动要大费周折，唯独那笔90万资金是南方公司打过来的结算盈利，还没进常天浩托管账户，从程序来说有漏洞可钻。 高洋心里很明白，这笔钱作为外盘期货的浮盈结算款，本质上不属于国内法律保护范畴，挪用后常天浩并不见得会大肆宣扬，只会盯着自己要钱，只要拖几天时间，把窟窿填上或缩小到自己用其他手段能腾挪、承受的程度，他就会把有关挪用款项还给常天浩。 常天浩既是师弟又是公司目前最大的个人客户，但凡有退路，他也不想这么干。不过人到被逼急时怎么考虑行为性质已不重要，只一门心思想怎么样尽快把事情处理完。 就如某些案件中愿望得不到满足的小三吵闹威胁要曝光，气急败坏而又无可奈何的男人恶向胆边生选择杀人抛尸一样，实际包小三的罪名了不起一个通奸罪，甚至都不一定会有坐牢风险，但杀人性质完全就变样了。 绝大多数人都能明白这道理，可人到逼急时脑子容易短路，哪还管重不重，后果是不是能控制，只想先干完再说，通常真把人干死并抛尸体时才知道害怕，但那已不可挽回了。 高洋由此截胡了常天浩那笔盈利款，挪用后充实了自己账户的保证金并准备用于翻盘。 小琴目睹他精神状态不佳，就是这个来龙去脉的真实写照——既担心挪用被发现，又担心翻不了盘。 所以常天浩提检察院、法院这些机构时他分外敏感——现在副市长都没公检法对他威慑大！ 他倒不是一定要吞掉这90万，目前只是希望能用90万把窟窿填满，等翻本再还给常天浩。但如果继续赔，那他也找不出其他办法了，欠公司钱也是欠，欠常天浩的钱也是钱，那时债多不愁，大不了跳楼一死了之…… 看完这账户和操作痕迹，常天浩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重生前没听过高洋这号名字，感情这位师兄就载在这件事里。就算不栽在这，迟早也会栽在类似坑里——当一个营业部老总胆子大到考虑挪用公款和客户资金时，任何制裁机制都会失效。 常天浩腹谤不已：你嘴上口口声声说左侧抄底要轻仓、要观望、要试探、要止损，轮到自己时直接重仓100张砸下去，言行不一怎么能成功？难怪你在上海干了2年操盘手灰溜溜的回来，你这心态就不适合干这个。 可现在不是指责高洋的时候，他是来要钱的，不是来审判、评价高洋的，所以想了想低声道：“师兄，你这样不行啊，要学我啊，反手还有救。再拖下去，就不是亏150万了，整个保证金都会被吸干强平！” “就地反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常天浩劝道，“反手我可以和你打赌，你能翻本救回来！” “你能保证？” 常天浩讪笑：“我说话比较直，让师兄笑话了，不过真的很有把握……” 高洋想了想：“这账户让你来操作怎么样？只要能翻本，多余利润你可以拿一半，不，给你6成。” 常天浩下意识点点头：“那好哈。不对，这是自营盘啊，我拿60%不太好吧？” “没关系，这笔款子不是公账，现在私人账户上，我可以做主把款子用公司名义借给你，你按利息给公司算钱就好。这样你就是借，不算挪用，非要说挪用也是我的责任。” 常天浩点点头：“那行。” 高洋直勾勾看着他：“可如果继续亏呢？” “亏？”常天浩挠挠头皮，“师兄，这咱们要先说好，如果这账户只是借钱给我，我可以出利息，那样盈亏全我承担；如果盈利你要分4成，那亏损我也只能承担6成，咱们责权利还是要对等。” 高洋道：“用借你的名义，实际上由你负责操盘，64分账！” “如果我来操盘，现在浮亏150万。以150万为基数，超过这数字的亏损部分我可以承担6成；但150万内亏损不能我承担吧？那对我而言就太坑了，这我还不如找银行贷款呢。” 高洋点点头，神情黯然。 “这样吧，师兄平时对我也颇为照顾，这150万亏损到最后不管能不能填平，我不会承担，总公司估计会按比例扣师兄个人的工资和奖金，这部分小弟可以帮你补上，区区几万还是帮得起的……师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这句话意思很深刻，隐隐约约告诉高洋，亏损的数字糊弄成自营盘最后多想点办法还能对付，可如果你要真挪用客户资产，尤其是挪用我的90万，那青山可就没了。 高洋听懂了，下意识点点头算是默认。 其实这件事他已占了常天浩的便宜：先挪用资金填窟窿暂且不说，150万亏损要弥补完后常天浩才能分到钱，哪怕64分账也是个很不利的场面。 换是正常情况下，常天浩绝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问题现在高洋挪用了他的90万，如果他不接、不帮，最后肯定没办法把自己的90万弄回来，看在这90万份上，只能忍了。 “师弟，周二开始就麻烦你辛苦下，帮我把这盘子带一带，尽可能帮着减亏、扭亏，师兄走投无路，只有靠你了……你的款子放心，我一定尽快帮你催到位。” 常天浩心里不爽，嘴上只能稳住对方：“师兄言重了，互相帮助应该的，当年师兄不也帮了超哥么。” ------------ 第三十三章：挪用（2） 重生前，常天浩见过太多黑嘴、黑券商，跑路的P2P，场外配资爆仓的黑平台，对人性有充分认识，所以在外盘项目中始终强调风险控制并对冲。 没想到防火墙居然被高洋打破了，恼火归恼火，谈话后他很快明确目标：当务之急不是评价高洋好坏，是把该属于自己的钱弄回来，尽可能把事态摆平。 这番斗智斗勇耗费常天浩不少脑细胞，以至于这天中午他破天荒在客户休息室沙发上睡觉，以前如果中午不出去见程程，充其量就打个盹而已。好在今天不需要盯盘，心态放松也很正常。 差不多睡醒时，小琴悄悄进来，低声问：“高总解释了么？” “钱在他手里，他有困难先挪用了……”常天浩三下五除二把高洋面临的局面说了一遍。 小琴吃惊地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第一次知道高洋挪用公款，挪用客户保证金，交易还亏损累累的事，感觉直接刷新了三观。万万没想到公司培训时一直强调合规、守纪、客户第一、服务至上的高总，居然会是这么个人。 常天浩在夸大其词么？ 她想了想便否定了。 常天浩没理由骗自己，今天就连超哥都认为高洋脸色不好，问是不是压力太大，让他不要太紧张推介会，高洋含含糊糊才应付过去。 看她一脸震惊，常天浩提醒道：“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声张、不要去问、更不要告诉其他员工。人都有糊涂之时，师兄也一时没想明白利害，如果最后能掩饰过去，你万不可提起，说出去会害了他前途。” “我知道了，那你的钱怎么办？” 常天浩叹了口气：“我想办法把账弄回来吧，除了这其他也没办法。我损失这笔钱，最大不了就当没赚过，师兄没这笔钱，下半辈子不堪设想……他还有老婆孩子啊。” 对他镇定自若的心态和豁达的作风，小琴一脸敬佩，觉得是干大事的人：如果自己丢了90万，这会儿该急得上吊了吧？ 她不知道常天浩是重生者，别说90万，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自然看淡些。 重生几个月的常天浩其实还没完全理顺：很多时候下意识在用后世观念看金钱，觉得90万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很多金融从业者一年就能拿到这个数，在魔都买套房子都900万打底呢，所以他看90万和小琴看90万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小琴轻轻道：“你是好人，高总亏了有你这样的师弟帮他，好人会有好报的。” 常天浩笑笑，不再言语。 他说只想把钱弄回来，不想追究高洋责任，这真是他心慈手软？ 当然有这因素，但世界从没这么简单： 首先，他现在没什么能力把高洋送进去，冒着掀桌子的风险把人送进去，高洋届时急于戴罪立功、反咬一口说他常天浩也非法参与外盘期货并获利巨大，直接就会被专政机关盯上，想惹一身骚不成？ 其次，送人进去没什么必要，他常天浩是来求财的，不是来和人结怨的，只要高洋能把钱还回来，其他就没什么必要。金融圈特别是长三角金融圈就这么大，高洋如果还了钱你还炮制他，明天圈子里就会有相关消息传出，今后还想不想与人合作了？ 重生就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气？谁也不放在眼里？ 那你读啥金融系、经济系啊，念啥大学啊，混啥人脉和圈子啊，直接一个人杀出去干啊！ 最后，这也是为收拢小琴考虑。 高洋或许对不起他常天浩，但至少没对不起小琴，对她是照顾过的，当女孩子因原来工作被顶掉而惶恐不安时，是高洋收留了她，在前几个月业绩不是很理想情况下也没怎么为难她。 不是说没了高洋，小琴就找不到工作、活不下去，但至少小姑娘心里肯定会有感激。在小琴面前评价高洋要以宽容友善为主，正如他在程雨诗面前绝口不表达对宋莉的不满一样，这是必要的人性对冲。 把人说得太差劲，反过来会影响对方对你的观感，认为你太求全责备。程雨诗这里不就看出来了么：女孩子对沈家告状很不满意，越发觉得守礼的常天浩出色。不是非把人往死里踩才能达到效果，适当“捧一捧”形成强烈反差的效果会更好。 他接触的两个都是单纯、年轻的女孩子，一个大学没读，一个刚毕业，他不喜欢她们变得和中年妇女一样市侩和势利，那就不可爱了。如小琴刚在他面前义愤填膺地骂高洋不好，他反而觉得有绿茶婊嫌疑。 这种性格也是常天浩重生前不讨领导喜欢的因素之一。在国企，领导通常都希望下面能争斗一番，最好个个向他打小报告，让他作为裁决者发挥最大效力和权力，常天浩却有基本做人原则，别说同事没太大问题，就算真有问题，只要不极端过分，他也心里放着，何必和人计较？ 所以公司要裁员给理由只能是绩效和年龄，而不能说同事关系不好，他常夫子再孤傲也只针对领导，不针对同僚，更不针对比自己地位还低的人——他从不会对滴滴司机、保洁阿姨、外卖小哥、小区保安、年轻实习生们发脾气，这是做人的基本涵养。 《三国演义》中刘、关、张三人单就做人让常天浩选，他通常觉得“傲上而不辱下，欺强而不凌弱”的关羽更合胃口，比张飞“敬君子而不恤小人”的做法好很多，比虚伪的大耳贼更好上几倍。 或许很多人觉得踩同僚出头是件很爽的事，常夫子迂腐就迂腐在这地方：他既不愿意去捧领导臭脚，也不愿意踩同事出头。哪怕知道10年后会被裁员，倒退10年回去，他依然不会这么干！ 这么干心态就坏了，良心就会痛，做人就失去了意义。 听他平静说完解决办法，小琴眸子里亮晶晶地写满了崇拜——卡里斯玛型领袖最需要就是崇拜，让人害怕只能奏效一时，让人崇拜却能奏效一辈子。 “我出去了。” 刚刚转身，常天浩拉住她：“琴姐姐，谢谢你……” “我又没帮上忙。” “今天你演技发挥很出色，很好。” 小琴被说得有点脸红，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以后我们是自己人，不要再叫我浩公子了。” “本该叫你常先生的，一直怕把你叫老了才叫你浩公子。” “我都叫你姐姐，以后叫我小天或天浩就好，我家里、同学都这么喊我。” “为什么不叫小浩？” “那不变成小耗子了？不妥不妥。”常天浩笑笑，“如果你觉得公开改口不好意思，公司里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你不能再叫我浩公子。” 她轻轻叫了声：“……天浩。” “嗯！” 她笑了，常天浩也笑了。 出门后小琴心里同样泛起涟漪：本来她对高洋很敬重，比对超哥还敬重些，但这事一出，对高洋的观感直线下降。 一个老总不但挪用公司资金、居然还挪用客户资产，这对小琴这样背熟了员工守则和道德规范的姑娘来说冲击力很大。高洋原本学识出众、能力一流、风度翩翩的人设形象在她心中轰然倒塌，脑海里甚至不由自主地涌出一个形容词：道貌岸然！ 她想起常天浩多次提到的玩笑话：“等我将来开公司，你过来当助理啊！” 当初觉的是常天浩闹着玩，好端端怎么可能随便跳槽？现在又不是20年后，稳定的国企饭碗大家都是很看重的。 今天再次提起，她就觉得不再是玩笑，心头涌现出不一样的想法：等这家伙毕业真开公司，我去看看也行。 对常天浩而言，这足够了。 ------------ 第三十四章：挪用（3） Ps：感谢书友霹雳金光侠、大马猴aabb、葭月潜龙、上头欢乐多、MrBeanJ、zhy64455446、独行星等诸君的打赏…… +++++++++++ 8月18日，港股终于迎来本周第一个交易日。 上午没开盘前，高洋早早坐到大户室，准备看常天浩如何具体操盘，后者答应这要求，只强调不要透露资金来源。 这事高洋比他还紧张，自然连连答应。小琴完全知道内情，但在场时只装不知，不敢过多去看笔记本上运行的另一个下单程序，憋得实在有些辛苦。 不过常天浩隐隐约约觉得超哥可能清楚，因为今天超哥表情也很古怪，像在极力回避什么，他甚至怀疑挪用资金这件事是不是超哥给高洋的建议或暗示。这就让他有些吃不准态度，他本想把超哥将来弄过去当操盘手，但如对方是这心态，那万不敢用，正如他今后绝不敢用高洋一样。 都强调忠诚之外的能力等于零，没有忠诚，能力越大越反动。高洋挪用自营盘已突破了他的容忍阈值，再挪用客户资金就是更不得了的恶性事件。常天浩将来要搞投资基金，如果手下基金经理能干出这种事，那就算他有再多钱也补不起。 或许高洋接受过这次教训能改变、能改好，但他不敢赌，高洋在他心目中现在还没小琴重要，至于超哥……额……等这件事完了再试探试探也不迟，能用几十万看清人性，比将来用几千万、几亿看清人性要便宜得多。 干革命首先要志同道合，不是人越多越好！ 高洋挪用这件事也从侧面给常天浩提了醒：不要以为重生就可以为所欲为，人家又不知你重生，只看实力，实力不够该坑你还是照坑你没商量，要不是扯了一大堆官僚虎皮，说不定高洋昨天都不肯和盘托出，只会挪用后本人继续瞎整，那可真完蛋了。 你以为你是主角就没人打闷棍了？ 笑话！ 打闷棍的多了！ 高洋最多是第一个，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如把宋莉告状也算上，那连高洋都不是第一个，所以对超哥也要多加谨慎小心。 反过来重新审视高洋和最近的投资历程，常天浩认为自己没什么问题：当初其他期货公司拒绝，只有新世纪同意开户，不选不可能；其他公司没外盘期货项目，只有高洋胆子大蹦跶出这项目，他自然有想法；操作外盘他想方设法用对冲机制设立了防火墙，虽然最后被突破，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自我审视之下，他认为整体而言没什么大的纰漏。 至于高洋这人，他又不是火眼金睛，一看就知道人好人坏，老祖宗都说“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通过一件事就看清并学到教训，他认为还是值得的，人生的路毕竟还很长啊…… 唯一让人长出一口气的是小琴，小姑娘心性真不错，既能干勤勉又单纯质朴，这愈发加剧了把她拉过去的炽烈。不过有高洋这例子在先，行不行不能妄下结论，还要继续观察。 除此之外，他对小琴的感觉当然是真挚的，每次看到小琴，他总不由自主想起某网络小说中塑造的角色，总裁原不想碰漂亮的机要秘书莫妮卡，母亲批评了他——既然让她掌握了你的秘密，最好变成自己人，要干大事业的，关键位置不是自己人，用着不放心啊。 本来他也以为作者瞎扯，后来得知国内某互联网大佬所有要害子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女助理而不是太太，终于明白“艺术源于生活”的道理。 现在他远还没到总裁的实力，不过思维先应该跟上：他堂堂金融分析师，应该也不比P社专家组成员逊色多少吧？当然，比开摩托车是不行的，打PS4估计还凑合。比历史也不怕啊，他常夫子是南京大学历史系叛逃的嘛。 所以他总和小琴强调“我们自己人”，可不是叫声姐姐就是自己人啊……要不要变是一个问题，能不能变是另外一个问题。 他的第六感很准确，超哥确实知道这件事，也和高洋沟通了，不过超哥提的建议不是挪用，而是让高洋和常天浩私下沟通商借，后者连连点头答应，但其实这没什么用——挪用都先干完了，再说商借，怎么开口？ 所以高洋只能含含糊糊应付。 而超哥目睹今天这场面，却以为常天浩和高洋“商借”好了，所以只装不知，甚至都不太扭头过来看盘面，免得大家尴尬，今天大户室于是就笼罩在一层极度诡异的气氛中。 恒指开盘跳空低开了60个点，下杀到7150，高洋脸色稍微好看了点，150万亏损现在减少到了120万。但他没理解常天浩的手法，后者在迅速敲击键盘和鼠标，准备平仓并就地反手。 不到3分钟，100张单子全部在7140位置上抛了出去，然后在7135上建起反手的100张好仓，倘若不挪用那90万资金，高洋账户甚至都开不起100张。 高洋大惊地站起来，他认为从盘面看还能继续跌，为什么常天浩现在就反手？正想出言询问，常天浩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开口。 高洋看错了么？ 当然不错！ 但常天浩清楚，现在这盘面不是标准市场盘，是主力惊天对决的操纵盘，不能用普通技术分析来理解，在周末港府用闪电战突袭后，今天作为第二个交易日，肯定要摆开车马大战，港府绝不会允许继续再跌下去，那样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气又会涣散掉。既然不允许跌，那多几档少几档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赶紧反手站到正确队伍中去。 好比一个股票你知道能涨到100元，4元吸纳还是5元吸纳，有多大区别？万一破了5元没到4元就拉回去了，岂不是白等？ 高洋勉强按捺住情绪，不动声色地坐下来继续看，说来也怪，就他坐下来没2分钟，刚才还隐隐约约下跌的盘面，忽然一下子又拉起来了——指数在7130 低点摸了一把后接拐头，开始朝7150、7160、7180等高地上攻。 其实这是双方互探虚实后正式交手。 到中午吃饭时，港股气势不错，指数已守在7195上，常天浩为账户带来了60点浮盈，亏损进一步减少：100张6915淡仓平仓在7140上，亏损225点；7135点反手到现在7195，浮盈60点，对冲后整体亏损165点，相比周末收盘时高洋操盘的295点亏损，几乎直接将减亏任务完成一半。 高洋彻底服气了。 服！ 大写的服！ 真他妈神了！ 常天浩操作本没这么神，他确实打定主意一开盘就准备反手，无非因为有延时，系统执行缓了一步，反而成就反手补在低位的局面，这也算阴差阳错。 中午时分，别说小琴、超哥，就连其他员工都能看出高洋精神状态明显好多了，亏150万和亏80万同样是亏，同样是补不满的窟窿，但情况完全不同：前者是绝望，后者却看到了绝处逢。 下午恒指在焦灼中反复震荡，显示盘面冲击很厉害。最高时突破过7300点，但后来没守住又掉下来，不管再怎么掉，收盘结算价依然牢牢守在7210点上——这是周五的收盘价位，也是港府第一个胜利成果，今天对盘面可以消化吸收、巩固整顿，但决不能让人气再涣散下去。 香港当地局面也是如此，港府雇佣的4大经纪行力托重磅蓝筹股香港电讯，当日围绕重点蓝筹股，双方奇计百出，以攻坚战、阵地战、游击战、集团会战等方式展开全面大战，甚至心理战也轮番登场。 所以K线图才走出了8月18日这个整固态势。 ------------ 第三十五章：挪用（4） 香港传媒以前所未有的关注度报道着这场大战，广播主持用无比震撼的语气播报场内状态和交易量，电视台全频道都是滚动的港股新闻和数字闪动，各种各样的经济专家和金融从业者被电视台轮流请进演播室探讨后续走势与结果，报纸美编则畅快淋漓地在版面上铺撒着火箭炮、防弹服、歼击机作为装饰，渲染这场金融战争的激烈场面，那用词、那夸张、那节奏，足以让人误以为是香港参与了热火战争。 这一天舆论交锋也很激烈，外资券商、为国际炒家提供经纪服务的大摩亚洲【注：摩根斯坦利业内统称大摩；带“大”字的*****反而叫小摩，同时大摩资产不如小摩】董事总经理卓百德在收盘后对媒体放话： 质疑香港人是否愿意将辛辛苦苦赚来的外汇储备拱手交予一大帮炒家，因为就算香港外汇储备丰厚，随便找些美国大基金公司出来，他们共同管理的基金总额就可超过外汇储备10倍。 表面看起来是站香港普通民众立场上发言，实际是站在国际炒家立场上指责港府动用外汇基金炒股的行为。 这指责让本来已沸腾的股市更趋于白热化：券商、投行、信托等迅速分成两派——与理念无关，和利益密切相关。 港府针锋相对，金管局迅速开始劝告基金经理和托管银行，让他们不要借出港股为炒家提供砸盘弹药，同时暗示要进行窗口管理，各中立派心领神会，借入蓝筹股利息马上上升了1-2厘，虽然不是很致命，但传出来的态度是很关键。 至于为什么这些持股机构愿意服从政府窗口指导，那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看多派，只有看多并长期持股，才能有能力借股票；更重要的是，在香港上市的蓝筹股，绝大多数都在港府监管之下，政府只要用查账、审计等政策手段稍微干扰下，哪怕查完没任何问题，股票都有可能大跌，这就是窗口指导的奥秘。 现在政府连直接入市都干了，窗口指导算啥？ 7210这点位至关重要，如常天浩没及时操作反手，高洋亏损额度依然和周五一样还是150万，甚至可能在高点突破7300后直接被强平。常天浩这番折腾后，亏损一下子减到140点、账面上浮亏只有70万了。 实际今天在冲破7300点，浮亏只有40点时，高洋想要完全平仓的，因为这样就只亏20万，这钱让他自己拿出来补也可以。不过看常天浩没动静，他也就不吭声了——20万他也要干3年啊。 看常天浩比较有把握，他也就很放心了。 收盘后常天浩宽慰高洋：“明天如果再冲一冲，大概账户就能抹平了，利息钱也能帮你搞出来……” “师弟果然神出鬼没，我连望你项背的资格都没有。” “言重了，主要你压力太大。” “有件事和你商量下，上次推介上你讲完后，客户们反响十分强烈，好些人和我打电话说想听你再讲讲其他，你能不能抽下时间。这次推介会你主讲，给你一小时够不够？”高洋解释说，“这次规模会比较大，至少有100多人，可能还会增加，所以要根据人数定个合适的场地。” 常天浩笑笑：“那我就把那论文片子再扩充下，做个PPT讲解，讲1小时没问题，不过本周末前恐怕来不及。” “没这么着急，大致定在月底，具体时间根据师弟节奏来，28号以后都随你，你是主角！你什么时候准备好，咱们就什么时候开会。” 常天浩心想：今天高洋态度倒诚恳谦虚了很多。1-200人的推介会倒确实可以好好讲讲，不见得讲完就能拉到客户，但至少会给客户留下深刻印象——他常天浩是有料的，这对未来是个很好的奠基。 看左右无人，高洋低声道：“多谢师弟救我一命，当师兄的实在惭愧。” “师兄下次还是要谨慎些，搞投资不是每次都能有好运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离开公司没多久，传呼机忽然震动起来，显示一个陌生电话，知道常天浩传呼号的人寥寥无几，他猜应该是程雨诗的电话，迅速找公用电话回过去，只“喂”了一声，就知道对面是程程了。 他笑问：“想我没有？” 电话那头没吭声，因为这句把女孩子刚要开口说的话给堵住了，半天后迟疑道：“才没有……” 常天浩笑笑：“但我想你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你！” “来，我再问一遍……想我没有？” “没有！”这次是干脆利落地拒绝。 “我想你了！我们继续……想我没有？” “没有！” 来三遍后，对面压低声音道：“你过分不过分啊，我在公用电话机前，老板还看着呢。” “这样啊，原来不是不肯说，只是害羞……这没关系，是时候展现一下外语能力了，多门外语多条路啊……”常夫子调整了下语气，缓缓道，“I miss you！” 对面局促不安：“我……我说不出口。” “没事，miss如果不方便讲的话，可以教你其他怎么样，这都是初中学过的单词吧？” “你好讨厌！” 常天浩叹了口气：“这样吧，我说三遍，每次换不重样的，你逮着一个说me too就行。” 小姑娘脸红红的，这次不再说没有了，也不等常天浩再说三遍，直接低声道，“Me too！” “回答正确，加1分。”常天浩戏谑道，“程程小姐亲自找我有什么事？ “被你一打岔，我差点都忘了正事。我爸今天闲着无聊，看了你的文章大纲和结构提要，比较感兴趣，问写完能不能给他看一下，让我和你打电话。” “那你还说在用公用电话。” “我真在公用电话前，外面小卖部的公用电话。” “哦哦……哦哦……懂，我懂，我懂了……” 当然懂了，没在办公室打，是深怕父亲听到；没回家直接半路就打公用电话，说明愿望其实很迫切……通常来说，弦外之音比字面意思更重要。 “估计下周能写完交给你，请程叔叔帮忙审阅下。” “我就奇怪，为什么你高中毕业，我也高中毕业，我怎么就不会写论文呢？你哪学的？” “我……”常天浩难道还能说实话自己是重生者，论文都不知道写了多少了，含糊其词道，“丽丽不是告诉你了么？我高三看了好几个版本的大学历史教材，其实不光教材，我还在图书馆《人大复印资料》上看过几百篇论文，看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看来我得加油了。” “周末我会去图书馆写材料，你来么？” “这个……”女孩子在犹豫用什么理由和家里讲。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光看不行，得实践。如果想练的话，多给你一个任务，这篇文章前的英文提要交给你写。” “不要吧，老多专业名词了，我怕不会。” “翻一下经济专业英语词汇书，再看下牛津字典，如果还不行可以问我，但我建议你独立完成，就周末吧……” “我试试看，不好不许笑我。” “我相信你绝对没问题！”小布尔乔亚·常一语双关道，“我对自己看人选人的眼光素来深信不疑！” “知道啦，你净吹牛！”程程挂断电话，一脸甜蜜地准备回去。 老板探出头来：“小姑娘，别光顾和男朋友撒娇啊，你打传呼还没给电话费呢！”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程雨诗害羞地扔下1块钱拔腿就跑，连找零都不要了…… ------------ 第三十六章：自己人（1） 8月19日，酷热，但身处大户室里的高洋心情却极为舒坦，所谓三伏天吃冰激凌差不多就是这感受。 早市情况很好，由于欧美股市普遍大涨，再加昨天港府强力表态，恒生指数盘前就可看到跳空高开的询价，果不其然，开市直接就跳空到7400点开盘，几分钟后虽短暂下挫到7360点，但马上调头冲上去，不但迅速收复了7400点，甚至还逼近7500点。 昨天以7210结算时，高洋那100张单子浮亏140点，早盘跳空高开后不但浮亏瞬间抹平，到7500点时账户上甚至还出现了100多点浮盈。 对比两天前走投无路的绝望时分，今天这个场面足以称得上光辉灿烂，不啻于天壤之别。 这就是期货交易、高杠杆交易的魔力：天堂地狱能瞬间转化！ 用后视镜来看，常天浩昨天接管账户并低位反手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如果今天跳空高开后再反手，高洋的仓位直接就爆掉——别说90万不挪用昨天就爆，哪怕补了这90万，今天差不多也爆了。因为7400相对于7210点又是一波190点上升，等于95万港币损失，这会把这笔90万挪用补仓款也一口吃掉，这还没算黑市汇率15%的溢价，这次他可找不到第二个可供挪用的地方了。 倘若常天浩不是昨天而是今天才接管账户，虽然只差一天，但局面完全不同，那真是连神仙都救不活了。 高洋心中波澜起伏，止不住为自己昨天“果断”决策而叫好，其实要不是常天浩搬出那么多官方虎皮，他昨天本还想硬顶下去，那可真完蛋了。 让高洋不理解的是，当账目头寸扭亏为盈、盈利节节攀升时，常天浩却开始在执行减仓： 7480点平掉10张； 7490点减10张； 7500点再减10张； 这样一路涨一路减，到中午收市时，常天浩一共减去了50张，整体平均价格是7500点，已兑现利润37.5万港币，账户上还有浮盈42.5万，合计盈利80万港币。从亏150万到盈利80万，只用了2天，确切地说，只用了一天半。 高洋不解道：“师弟怎么这么快减仓了，从盘面来看还能大涨的。” 常天浩笑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师兄，落袋为安啊，你仓位太重了……重到已影响价值判断和情绪控制，所以要先减这个仓，你看我的仓位比较安全，所以可以再观察观察。” 这是句很正常的话，但高洋马上听出弦外之音，满脸堆笑道：“对对，是我执拗了，你干得漂亮！差点忘了说，那笔结算款我早上已再次帮你催过了，到了，中午就能打进去！” 常天浩心想：废话！当然要给我打进去，现在账面不仅不亏钱，还帮你弄盈利了，再不把挪用的钱交出来，我也要发飙了！ 下午时分，小琴悄悄道：“托管账户钱到了，不过没从公司公账走，是从上海加急转过来的！我已按你要求往存折账户全部转了出去。” 常天浩松了口气：看来高洋账户开在上海，不过他懒得去查，90万到手就好。 今天他的收获也很大：7500多点就意味着他额外又获得了300多点浮盈，抛开这90万后，他账目上又有30多万港币浮盈出现了。 之所以把款子全转出去，就是为防止再发生挪用事端，吃过一次亏，难道还想再吃一次么？ 常天浩当然知道盘面还能再涨，按历史轨迹，结算时月底指数会定格在7800多点上，7500点相对来说还不算很高，缓一缓确实可以，可他原本目的并不是冲这64开分账赚钱，只是为拿回90万而帮高洋操作下，急着落袋为安。更何况给高洋搞出80万利润已够意思了，还想怎么样？ 落袋为安这句话既是对高洋说，更是对自己说，所以听出弦外之音的高洋中午急匆匆出门办事：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说的太直接！ 挪用钱归还算了却一桩心事，目前账面又有浮盈，且下午指数进一步攀升，浮盈还在扩大，高洋心态好了很多，见谁都乐呵呵，还硬生生表示要和众人去吃饭，最后亲自出面和天香楼经理敲定周六下午去郊区野味馆吃饭，那个谈笑风生、风度翩翩的高总又回来了。 经过这两天具体接触，常天浩算看出来了，高洋的操作手法看似凶狠，实质不过是韭菜升级后高级套路：追涨杀跌。 新韭菜刚入市，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听风就是雨，跟风玩概念；稍成长些后，又变成“死了也不卖、大不了躺倒装死”的顽固派；再进化些就变成高洋这水平，追涨杀跌，名义很好听——抓住行情波动、顺应市场趋势。 踩对节奏才叫顺应趋势，踏错节奏那叫双面吃耳光好不好？ 难怪高洋在上海一开始干操盘手风生水起，后来灰溜溜走人，这种性格和操作手法还真要命。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高洋居然还是长进不大。 反过来说，这种性格和高洋个人的成长轨迹密不可分，正因为他敢于冒险、敢于突破常规、富有开拓精神，所以在如此局面下能把这家营业部闯出来。 通常一个好的操盘手是高度自律、高度注意风险和平衡的人，但这性格对营业部老总来说不合适，瞻前顾后、四平八稳的心态怎么能开拓市场？开拓者必须有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往无前对于营销是巨大优势；干投资，尤其是高杠杆期货投资，一往无前几乎就等于自杀！ 所以高洋充其量是个好的业务老总，不是个合格操盘手；反过来，合格操盘手绝不适合管营业部，除非只负责自营盘业务。 让常天浩当营业部负责人就不行，别看他熟悉业务流程、口才了得，但实在没这管理水平，重生前他就在营业部待过，后来还不是灰溜溜回总部当了分析师，现在同样如此，性格秉性可以在重生后适当调整，但完全重塑是重生也解决不了的——除非把记忆和知识结构完全抹平，可那样重生不重生还有什么区别？ 所以常天浩对自身定位很清晰，负责战略投资思路和整体对冲，类似投资企鹅公司这种事，千万别想着收下来自己干，那一定要玩砸，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做才行，他出钱把控方向就好，具体细节绝不能越俎代庖，否则就是灾难。 “琴姐姐，晚上请你吃饭好么？” 对方轻轻点头。 “等会你回去换套衣服，好好打扮下，晚饭不着急，7点钟吃也来得及……” 小琴柳眉倒竖，嘴上没说话，但那不高兴的神情显然摆在上面：怎么，嫌我不好看？不配和你吃饭？那我不去了！ 常天浩哑然失笑：“你穿公司制服跟我出去，那态度像是陪客户吃饭，我不想给你这感觉，就像他们拉你去夜总会、去卡拉OK厅陪客户一样，浑身上下写满了迫不得已和逢场作戏，我们什么关系？咱们是自己人啊。” 他在“自己人”三字上下了强调的重音。 小琴脸红了，站起来连连道歉，常天浩不以为意地笑笑，顺带摸了摸她的头发。 真香！ ------------ 第三十七章：自己人（2） 傍晚6：50，精心打扮过的小琴出现在常天浩面前，褪去公司OL裙的她换了一袭绿色碎花收腰中长连衣裙，脚下蹬了双5公分高的高跟凉鞋，头发轻轻挽起，露出洁白漂亮的玉颈，没有如公司那样穿着丝袜，但露在外面的小腿在夕阳余晖照耀下显得同样光洁润滑、毫无瑕疵。 虽然不像20年后低胸开口和若隐若现的蕾丝透射形成的致命诱惑，也见不到太多暴露之处，但依然将最优雅的身段展现出来，整体曲线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被勾勒得分外出众。 相比之下，程程的容颜虽更为精致，不过年纪毕竟小了3岁，整个身体还未长开，穿着也更保守些，最起码让她穿高跟搭配紧身裙绝不可能。 当两人站一起时，不时有路过行人对小琴上下打量、行注目礼。如是程程，这会儿该害羞得低下头去了，小琴却大胆些，问：“我这身打扮还行么？” “琴姐姐今天太漂亮了，要不是你主动招呼，刚才我都快认不出来。” “又胡说，哪有。”小琴捂嘴笑道，“你等急了吧？” “以为你起码7点后才来，刚买了晚报准备先看一看。走，去大华饭店吃饭！” “大华？”小琴咬咬嘴唇，“别吧，就我们两人，随便找地方就行，那里我听说不便宜。” “我订了位置又交了定金，不去就浪费了，那里环境不错，吃完还可去湖边看看夜景。” 看见常天浩到来，一袭旗袍的服务员款款上前，满脸堆笑：“先生，您要的包厢已布置好了，要不要先看下？如果不满意我们马上调整。” “谢谢，请带路……” 进了二楼听湖轩，小琴才知道布置好是什么意思： 原本可容纳8-10人用餐的包厢风格大变，撤掉圆桌，精心布置成两人进餐的长餐桌，上面不但铺好了精致的花边餐布，还摆上了不锈钢烛台和鲜艳的捧花，旁边一圈摆了大大小小的盆栽和安置工艺品的搁架，整个包厢看上去既通透敞亮，又不至于显得大而无当。 包厢外有直接相连的露台，打开玻璃门即可直达，上面布置了遮阳伞和藤椅，中间茶几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餐点，玻璃杯里的龙井茶还微微冒着热气。正是荷花怒放的季节，从这里抬眼望出去，一大片含苞怒放的花骨朵尽收眼底，手伸出去仿佛能直接接触到湖面升腾而起的水汽。 晚霞余晖洒在水面上形成粼粼金光，夏风吹过，水面荡起一层又一层涟漪，隐约能听到湖水拍岸的声音，难怪叫听湖轩！ 本来饭店并不高兴改动布置，但小布尔乔亚·常深知有钱能使鬼推磨，点完700多的菜和酒水，直接付款1000元让他们把包厢改好，剩下钱全算服务费，饭店立即行动起来。开玩笑！换个桌子、重新布置才花多少功夫？ “好漂亮！”小琴发自内心欢呼起来。 常天浩招呼小琴在藤椅上坐下来，看着几个服务员忙碌地上菜、摆弄，小琴压低声音问：“临湖包厢最低消费很高？” 他没正面回答，只道：“你喜欢这布置么？喜欢就值！” 小琴脸色有点不好意思：“让你太破费不好。” “没这说法，只有招待客户才想着破费不破费、合算不合算，考虑能不能在以后生意里捞回来。自己人就不计较这么多，山珍海味能享受，菜根土豆也能嚼；高档宾馆坦然坐，街头排档也能挤；荣华富贵一起有，贫困交加一起扛。”他注视着小琴缓缓道，“到最落魄时，哪怕只剩下一个窝窝头，自己人还可以你咬一口，我吃一口……” “你说得对。” 小琴心里涌现出别样的涟漪：觉得这话说的真好。 她知道常天浩有钱，不说中午那笔近90万的巨款，单前面账户上的数字也超过大部分普通人拥有的财富。但他身上看不出任何盛气凌人、颐指气使、以为有几个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臭脾气，这是她最欣赏的涵养。 面对如此年轻、自信、温文尔雅而又注视着自己的笑容，少女芳心砰砰直跳，不敢向他注视太多。 服务员过来禀告：“菜上齐了，酒也已经开好，两位请慢用。” “走，吃饭去。” 常天浩不但安顿她坐下，还关掉电灯只点起蜡烛，摇曳烛光下的气氛显得很温馨，这和周日两人心情沉重形成了鲜明对比。 拿起造型别致的酒瓶，先给小琴倒了半杯，再给自己加了差不多同样的量，还没把酒杯端起来，对面就先笑了。 “别喝了吧，你那酒量还不如我呢。”小琴戏谑道，“今天可别让我给灌醉了。” “醉了好啊，身醉容易，心醉难啊。”小布尔乔亚·常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你把我灌醉、你让我沉醉……” 小琴脸忽然红了，这话她不知该怎么接，掩饰道：“这谁唱的歌？没听过啊。” 常天浩并未回答，只道：“我酒量不行，没敢要红酒，只要了瓶巴黎之花香槟，香槟度数毕竟低点……” 小琴拿过他那个带金边的郁金香型高脚杯，往自己杯里倒了点：“别多喝，对身体不好，你都说了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就不要灌来灌去了，其实你上点果汁就行，没必要开酒。” “第一件事是感谢琴姐姐帮忙，款子终于回来了。” 小琴知道全部内情，心里比他还急，心想如果高洋再不归还，她都要出面去催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客户。 “第二是感谢姐姐一个多月来的关照，你是我的幸运星……” 小琴害羞道：“其实我没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努力，高总和超哥都夸你厉害！” “不，你帮了大忙，如果不是昨天这般配合，今天师兄仓位就爆掉救不活了，那款子就真完了，不仅我的款子完了，师兄自己前途也完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扯这么多了，先干杯庆祝一下，这气氛是果汁替代不了的，非香槟不可。”常天浩自嘲道，“先声明我还没喝一口，所以没一句是胡说八道的醉话。” 小琴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下，目光中透露着清澈：“我听得出什么是真心话，什么是假话，什么是醉话……” 桌上摆了6道菜，在烛光照耀下看上去都很精致，小琴感觉味道都很不错，特别是那条广式东星斑，觉得特别鲜嫩可口，奇怪的是今天常天浩吃得不多。 她嗔怪道：“吃啊，点了这么多菜，别浪费了，上次我看你挺能吃的。” “有几分饱了。” “不可能，今天你吃的不多，或许还没我多呢，装斯文多累？”她笑道，“你能吃不能吃我还不知道？” “真有几分饱了。”常天浩低声道，“有个词叫秀色可餐，这么漂亮一美女坐我面前，还说不饱，我这是找打。” “又调戏我！周末你可不是这样，狼吞虎咽像头猪，我才急得吃不下去。” “那天我低着头啊，美色没看见，再说和你解释了，我紧张时会山吃海喝，现在这么放松，自然不会。你慢慢吃，我好好看，看着估计就能饱。” “你好讨厌，这样会害我吃不下去。” “那不能饿着你，陪你吃点。” 又过了会，常天浩忽然开口：“我定了个首饰打算送人，不知实际效果怎么样，想请姐姐帮我先试试看……” “是么？我看看。” 小琴下意识回了一句，心里却有点酸酸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盘旋：首饰？他是打算送给女朋友？还是送给母亲？ ------------ 第三十八章：自己人（3） Ps：感谢书友MarkDAD的万点打赏，也感谢沧桑医生、江山寒丶、中式优雅、若叶舞风、夏虫不语冰v、逃亡列车、杨果味栋、百里梦回、我就是我的坚持等诸君的打赏…… +++++++++++ 常天浩拿出一个首饰盒，里面躺着一件亮晶晶的吊坠，主坠是片4叶幸运草，中央镶嵌着枚晶莹剔透的钻石，在烛光摇曳中熠熠生辉。 “挺漂亮啊。” “看着不错，不知戴上效果如何，只能请姐姐帮忙。” 小琴接过去刚打开扣子准备往脖子上戴，常天浩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她身后：“我来帮你。” 他轻轻将吊链绕过小琴修长的脖子，温柔地将尾扣扣好，烛光下的能见度低了点，为对准尾扣细小的孔眼，他必须把头俯得很低，呼出的热气直接就喷在了小琴耳垂和脖子处。 她觉得这气氛很暧昧，想避开或推开，又觉得浑身空荡荡没什么力气，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涌现出来的情绪是羡慕、嫉妒、随意还是紧张，只觉一片茫然，任由小布尔乔亚·常摆布，甚至佩戴时身子还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下，不仅后背已近乎贴在他身上，就连脖子也差点要撞上他的鼻子，一阵又一阵男性气息从身后袭来，让她脸孔发烧、心如鹿撞。 固定尾扣的那几秒钟，对她仿佛足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常天浩将扣好的吊坠轻轻挂在她脖子上，遵循地心引力规则的主坠便落了下来，白金色吊链与白皙的皮肤配合起来相得益彰，幸运草挂下去时正好落在胸前丘壑里，虽然领口包裹很严实，但站在身后的小布尔乔亚·常依然看到了里面春光，胯下迅速起了反应。 毕竟还是20岁不到、血气方刚的年纪，更何况每次看到小琴总有些冲动，摸腿也好，搂腰也好，都是冲动支配时下意识的举动。 但再冲动，理智却不缺，他没敢把手往最高耸的地方袭去，只轻轻搭在对方肩膀上，放下时隐约还感到对方身体传来的一丝颤抖。 她没拒绝这种亲昵，只假装低头端详胸口的吊坠，喃喃自语道：“你眼光不错，确实好看，送人挺合适。” 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来整体展示，然后打算取下来放回盒里，再挂下去，她觉得自己心中会有几分沉重。 眼疾手快的常天浩一把抓住她：“好看就好，别动，让它留在那里，这是专门给你的。” “啊……我不能要！”一听这句，小琴手忙脚乱，“这太贵重了。” “不贵，2000不到而已。就觉得好看，傍晚路过顺手给你买了个，不会觉得我小气而嫌弃吧？” “没有！你都说自己人不要计较来计较去。”小琴低下头，“是我不好意思收，你送你女朋友吧。” “傻瓜……”常天浩凑在她耳边，轻轻道，“刻的是你名字。” 主坠后面果然刻有SXQ三个字母，小琴脸更红了，低头一声不敢吭：刚才还说送女朋友来着，一眨眼居然是自己名字，这多害臊啊，我…… “好看就好，我觉得这东西挺好看但没地方放，借你脖子存放下……” 小布尔乔亚胡诌的话张嘴就来，简直不过脑子——借女孩子脖子存放的傻话都出来了。 “再过几天我要去上海，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陪在身边，就让它陪着。”他在耳边低声喃喃，“希望你看见它就能想起我来。” 小姑娘懂他的心思，不再拒绝，甜蜜地“嗯咛”一声算认可了。 闹半天才发现，常天浩从后面搂住了自己，现在整个人身子全软倒在他怀里，后者刚才还扶在肩膀上的手，此刻已滑下去搂在腰间，掌心的热力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遍全身，他的脸也不知不觉中贴到玉颈上，本来这里就分外敏感，现在轻轻一动更酥痒得厉害，慌得她连忙想坐正，又觉得没力气挣脱，或者说，舍不得挣脱。 两个人用如此奇怪的姿势保持了足有3分钟，嘴上都在说看吊坠挂上去的现场效果，实际都懂的，心思压根就不在上面。 眼看自己下面越来越热，常天浩强忍着不再逗她，再逗下去干柴烈火要出事了——这还在吃饭呢。 他凑过去装作告诉她：“你戴着好美……”实则是不敬意间亲了下她的耳垂后恋恋不舍地离开。 在那一瞬间，遭遇突然袭击、猝不及防的小琴差点要颤抖着呻吟出来，慌得她连忙把嘴捂上。 总算常天浩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终于可腾出手来调整一下仪态和心态，脸上红晕实在退不下去，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胡乱往嘴里塞些东西，什么味道都品不出来。刚才那一幕太羞人又太甜蜜，成年后的她还没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 坐了不到5分钟，常天浩端起酒杯又走到她身后：“有件事和姐姐商量下，30号公司开第二次推介会，我会做主题报告，到时候有一堆客户来，我自己去接触来不及，姐姐能不能帮我把客户名单整理下给我？” 听到这，小琴脸上忽然浮现出复杂的表情，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半天没开口，最后依偎在他怀里轻轻道：“高总当初强调说客户名单是公司机密，不能随便给人，名单我大概会有，如果要给，可能需要他先同意。” 常天浩点点头，面色平静道：“哦，我知道了。” “浩公子，对不起……要不开完会我和高总去汇报？” 常天浩摇头。 小琴以为他不高兴，更着急解释。 常天浩还是笑着摇头：“你刚才喊我什么？” “……天浩。”她害羞地低下头，声音和蚊子一样。 “你做的很对！是我冒失了。我将来也要开公司的，还想请姐姐当助理，如果我有客户，也不喜欢随随便便被人透露出去，你做的很好、很对，我确实缺乏经验。怎么管一个公司，还要好好学习。” “真不怪我？” “当然，要我发誓么，如果我……” 还没把毒誓发完，小琴已转过身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嗔怪道：“说了不要乱发誓……心里有就可以了。” “我心里一直有……嗯，你的手好香……” 虽然没能从小琴这拿到名单，不过常天浩依然高兴，因为他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职业道德。 在他又是温情、又是礼物的攻势下，小琴在情感上已完全和自己站在一起，但理智上依然保留了最后的底线。 人性在很多时候都经不起考验，常天浩觉得她的品行比起自己在重生时见到过的各色人群强得多了，给名单不过举手之劳，况且这些客户还是因为他前来参加第二次推介会，小琴不见得不明白其中道理，但依然还想着公司规矩。 这表态就让他简直喜出望外，想把小琴收入麾下的想法愈加强烈：一个忠诚而又有底线的姑娘，才是了不得的自己人。 利益当然能拉拢人，但常天浩能用利益拉拢，别人同样也能出利益拉拢。只讲利益不讲志同道合？那不是自己人，最多算合作伙伴。 在金融行业里，为利益背叛的人太多了，只要有实力，合作伙伴容易找，自己人可不好找。 其实他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让她跳槽过来当助理的话，忽然发现还不成熟，需要再等等，公司八字还没一撇，目前这环境和状态下设立私募基金该怎么搞更心里没数，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去上海再说吧，发财的事不着急，市场的钱赚不完，但会亏完…… ------------ 第三十九章：自己人（4） 晚上逛完湖滨回去的小琴辗转难眠，为该不该给常天浩提供客户名单而辗转纠结了一晚上。 她知道常天浩的志向，明白他将来肯定要开投资公司，有客户名单在手，起步就没那么艰难——她是懂得吸引、维持一个优质客户有多难的，而出席第二次推介会的客户，几乎是整个钱塘城里热衷于投资事业、最有钱的群体，是非常优质的私募意向群体。 她也知道高洋挪用常天浩结算款的事，也明白第二次推介会之所以规模很大，很多人其实是冲常天浩在第一次推介会上的发言和宣传而来。 基于上述种种，给他一份客户名单本该是举手之劳，结果自己居然拒绝了。 她倒不觉得常天浩今晚又是安排烛光晚餐、又送首饰给自己的举动是刻意套近乎谋求情报，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应该安排在推介会结束后而不是现在，她理解为对方在不经意之间说起，不过是个无意识的话题——正如两人有那几分钟身体接触在，说一起“看吊坠效果”，至于到底在干什么，自己心里没数么？ 常天浩怎么也得毕业后再开公司吧？在上海难道不比在钱塘方便？上海客户难道不比钱塘更多？ 可就是这样的小小要求，自己也没能答应他。 这会不会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会不会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会不会影响两人关系？ 她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 在这个夏风晚熏的夜里，她第一次失眠了，为一个男人失眠了。 迷迷糊糊躺到半夜忽然醒悟过来：常天浩绝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如果他是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人，对师兄高洋就不是目前这态度。 想到这里她才放心下来，让担心了一夜的情绪舒缓开来，同时觉得有必要再推心置腹谈一谈，讲些苦衷请他理解：高洋确实对不起他常天浩，但高洋没对不起她尚小琴，所以…… 第二天早上两人见面时，彼此脸色都有些尴尬：常天浩觉得昨天不该给小姑娘太大压力，那么甜蜜的时候说煞风景的话有点过分，是欠揍；小琴觉得昨天不该这么直截了当拒绝，应先应承下来，等开完推介会再委婉解释苦衷表示婉拒，那样两人相处会更好。 不过彼此心有灵犀地绝口不提这事，就像昨晚上两人压根没见过面一样，情绪配合得天衣无缝。 真是自己人，办事、说话、相处就不用这么费力、纠结，都口口声声说要视彼此为自己人，真当对方自己人何其难哉？ 好在很快开市，尴尬气氛维持不了多久便迅速散去。 高洋容光焕发地来到大户室看常天浩操作，今天真是爽了：昨天恒生期货最高摸到7760点，形势一片大好，虽然今日早盘略有回落，但最低也不过回落到7650点，很快又回升到7700点以上，看架势似乎又要走出低开高走的戏法。 但常天浩接下去的操作他又看不懂了，他发现对方在考虑挂单，那架势仿佛要平仓。 “打算平仓？” “看能不能过7900点，过后再看有机会成交不，如果可以会考虑平掉。” 常天浩思路很明确：既然知道8月恒生期货月底结算价维持在7800多点，为什么不现在找个高点平仓？一来保证安全、提高资金利用率，二来也考虑落袋为安。 高洋挪用资产给他带来很大麻烦：一方面是原本说好的周一贷款额度增加变成泡影，本来他打算利用这笔钱加仓，现在显然失去了机会；另一方面是这行为让他觉得继续操作下去会让资金处于风险中，就算再给他增加贷款额度也不想要了。 他期待早点把资金抽回来投资其他，新世纪外盘是万不敢做了，他已失去兴趣，打算调头考虑天胶，他依稀记得国庆前还有波行情，再往后就完全记不得走势，下一轮显著的天胶行情要到03年以后，现在的尾巴能抓多少就抓多少。 从逻辑上讲把资金抽回也正常：再十几天他就要去学校报到，得把资金转移去魔都并重新开户，高洋也不能说什么，人都不在钱塘，怎么把资产留在这里？ 高洋的注意力还在盘面上，看了下道：“但我感觉还有点潜力，平了可惜。” “差不多了，师兄，我6500点开的好仓，到这里已有20%升幅，说起来都算牛熊转势了，我没这么贪心，差不多平仓即可，别说我的头寸，还有你……” 高洋“嘘”了一声，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示意他去办公室说话。 两人独处时，高洋关上门悄悄问：“师弟是不是又听到什么新风声？” 常天浩故作神秘道：“略微有点，国际炒家想反扑，已从美国调集了100多亿美元去香港，港府前几天把盘面推升到现在，维持下来也很吃力，这两天蓝筹股成交量绝大部分都是政府吃进去的，越往上越难、攻守易势啊……另外听说几个外贸大省都得到了指令，要求把近期得到的外汇尽可能全部交售，还反复强调严打走私，我猜国家……” 这段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几乎没多少可信性，但高洋却信了6成以上。如果常天浩和他吹国务院已在统一部署外汇驰援香港，那他绝对不信，因为常天浩不可能获得这种情报，但对方说“几个外贸大省得到指令集中外汇”、严打走私这些，就比较相信了——他也得到了相关情况。 “对，我也听到类似风声。” 常天浩半真半假道：“师兄，你是不是想把账户收回去？要收的话，我们以午盘数据结算？” 高洋连连摆手：“不不，我不是这意思……一切由师弟处置，一切你说了算，你操作比我强多了。” “既然信得过我，那我也想劝师兄一句，差不多考虑落袋为安吧。”常天浩压低声音道，“你这资金也是自营盘抽出来的，风险很大。不是我说，这么大笔出入调查起来会很麻烦，总有痕迹，赶紧还回去。时间短，哪怕总公司将来审计也有理由说清楚，就当是为开发新项目的准备金，后来没用上又还回来而已……用盈利自己玩不好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今天账面盈利不会少的……” 高洋如梦初醒：客户资金挪用问题是解决了，自营盘资金挪用还没解决呢，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虽然常天浩当初和高洋商定算“借款”，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理由只能骗骗上面，真追查起来站不住脚，什么时候自营盘可以借钱、垫资给客户了？这是严重违规的行为，加大了公司风险，责任或许仅次于挪用，必须催高洋赶紧把这件事摆平。 不摆平留下痕迹，搞不好将来他常天浩也会被扯进去，所以帮高洋就是帮自己，何况现在除这90万，帮高洋操盘后还额外获得100万以上分成，也不要了？他两世为人、两世沪江，不可能连“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都不懂。 99年的519行情、2000年春纳斯达克科技股崩盘近在眼前，投资企鹅公司的机会也近在咫尺，现在每笔资金都很宝贵，等这两波行情后最起码有20倍收益。 发财要趁早，看在钱的份上，很多事没必要计较。 还是那句话：他常天浩是来求财的，不是和人来结怨的，更不会为“出口气”而置近200万于不顾。 经济学的基石假设和第一推动力是什么？ ——市场参与主体的理性！ 作为对冲的实践者，常天浩绝不会抽掉自己的基石！ ------------ 第四十章：自己人（完） 对高洋恋恋不舍的态度，常天浩心里叹气：投机尤其是高杠杆投机这东西就这点不好，会迅速放大人性弱点，高洋前两天还担惊受怕生怕翻船，觉得打平出局就行，今天就又有点乐不思蜀，赚了还想再赚，事后让他再想，估计自己都能吓出一声冷汗，但入局时，该什么样还怎么样。 这就是最典型的人性！ 金钱面前大家都会晕头转向、忘了本心。 为什么天天讲不忘初心，因为不忘初心才是真难、真缺。不难的东西，足够的东西，用得着天天强调么？ 中午休盘，恒生指数已逼近7900点，常天浩觉得下午就会迎来平仓机会，很放松地在客户室内休息，但离开盘还有15分钟时，小琴走了进来。 一见常天浩，她杏眼圆睁道：“你昨天和我说吊坠多少钱？” “2000不到。” “又骗鬼呢，我中午去店里问了，15800哦！” 这么快暴露了？ 他挠挠头皮，不知道该怎么接。 中午小琴去了百货大楼，原想着买点什么东西给常天浩回礼，路过老凤祥珠宝专柜，本想着随意逛一逛，结果导购客客气气地告诉她，她身上佩戴的这款是店里新到货不久、从法国进口的限量版首饰，中间那颗是货真价实、1克拉多的大钻石，而不是常天浩胡诌的什么人造水晶玻璃。 至于价格，人家掏出标牌，告诉她打完折最低也要15800元…… 小琴被吓了一跳，这东西要1万多？ “对啊小姐，这不是我们的牌子，是代理进口的梵克雅宝【Van Cleef & Arpels】四叶草项链，是法国顶级珠宝品牌，这款是从60年代开始便流传开来的经典设计，多用于欧洲皇室！您这款是前几天一位年轻先生来订购的，上面要刻什么字母我还记得很清楚……” 小琴想了想，终于回忆起来了：《ELLE》上不就有过相关介绍么。 之所以常天浩比较了解，是因为某小说提到的黑猫【爱德华八世】送给辛普森夫人的首饰就是梵克雅宝这牌子。 经典四叶草有多种设计，适合年龄、层次、气质跨度很大，他选了最适合年轻女孩子使用，同时又衬肤色的限量版樱粉色。【直男们切记：送年过30的成熟女性或皮肤偏黑的女生千万别选该款】 后面说什么话小琴一句也听不进去，匆匆忙忙就赶回来了。 听到质问，常天浩皱了下眉头，勉强道：“你那不一样，人造水晶不值钱！” “什么不一样，人家连证书都给我看了，货真价实的钻石！还说上面字就是他们家刻的。” 常天浩挠挠头皮，辩解道：“真不一样，我是说，2000的标价单位不一样……那个……我昨天忘了说是美元。” “你！”小琴低头道，“天浩，我不能要这个……我……” 常天浩捂住她的嘴不让对方说下去：“听我说，昨天咱们说好了，这不是送你的，是借你脖子保存下。自己人没什么欠不欠、值不值的，管它人民币还是美元，重要的是心意，我快要去上海了，给你留个纪念。还有，我和你讲啊，钻石其实是智商税，和石墨一样都是碳原子，不值那么多钱，别听卖家忽悠，我就当它是块好看点的人造玻璃……” 小琴被逗乐了：其他男人送东西，恨不得价格多报点显得自己心意诚；眼前这男人送东西不仅变戏法报低价，被戳穿后还非要骗自己说钻石不值钱——和石墨一样都是碳，她感觉自己智商要不够用了——究竟是他傻还是自己傻？ “天浩，昨天的事……” “昨天我说什么了？我真不能喝酒，昨天那点香槟就喝多了，回去很快躺下睡觉啥都记不得了，只记得某人说心里有……我就记得这句，有没有记错？” 小琴先摇头，然后又点头，意思其实一样，都是赞同。说罢一头扑了过来搂住常天浩，脸紧紧埋在他胸口，轻轻道：“我答应你，会留着，以后别这样了……我们是自己人……” 温香软玉入怀可真要命，常天浩感觉对方整个人都粘在了自己身上，夏日单薄的衣衫根本阻拦不足年轻的冲动，下面腾地一下就起了反应，他用极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拍了拍她的背，又吻了下她的头发，轻轻道：“我下不为例好不好？快开盘了，该干活了，我需要姐姐帮我泡个茶……” 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泡完茶，小琴心中狂跳，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会主动抱住常天浩，这已超越了普通感情。 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他要回上海了，下次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两人再见面时会是什么样的彼此关系…… 对做他女朋友的念头，最初她也憧憬过，但冷静下来就放弃了：年纪比他大、学历学校比他差、经济条件更是天差地别，且两人还不在一起。他在上海会遇到很多女生，比自己好看的女孩子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没敢奢望。老人家老话说得好，门不当户不对，勉强嫁过去也痛苦。 与其经历得到、失去的痛苦，还不如这样的暧昧来得真挚，最起码常天浩会尊重自己，对自己好，做人也有风度，所有身体接触都控制在礼貌范围内，她都大学毕业工作了，可不是啥也没见识过的小白，夜总会、卡拉OK厅里客人同样伸出来过咸猪手，那场面过分得多了。 什么借口喝醉溜走，她自己酒量还不清楚么？半瓶红酒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不想便宜那些人。 她知道常天浩昨天忍得很辛苦，起起落落走了好几次，就是为了防止场面失控。越是这样，她越是尊重他，甚至不介意主动给他一点甜蜜，哪怕以后回想起来也好。至于公司、秘书、助理等等，她叹了口气：自己家就在钱塘，不会大老远跑去上海，他自己都还没毕业呢，谁知道将来开公司是什么场面…… 常天浩不知她脑海里这些百转千回的念头，盯着盘面准备下手。 下午开盘，港股依然气势如虹，冲过了7900点大关，高洋也很紧张地在旁边看着。 7910点，常天浩平掉了手里10张； 7920点，又平掉了10张 现在他个人的仓位已全部清空，从6535点做多上来，整体赚了1380点，除去已兑现的浮盈，还可额外拿到70.5万港币。 这些单子平掉后，港股还在继续攀升，他手脚飞快地继续平仓 7925，10张； 7930，10张； 7935，10张； 整体以7935的均价将剩下的50张全部平掉，到这时候，高洋所有的仓位也全部清空了。 除前面50张兑现的37.5万港币外，后面50张获得了整整146.25万，从亏损150万到整体盈利183万，前后就是5天时间。 高洋虽觉得有些可惜，但一想到常天浩的提醒，再加利润不菲，也接收了。 高洋账户这183万利润扣掉掉利息和其他必要的费用，按64开分配常天浩大概能分到105万，他能分到70万出头。表面上看常天浩占了点便宜，但如果把那150万亏损全算上去，常天浩实际创造的盈利有330万，他获得部分只有三分之一。当然这150万是亏损，谁也拿不到的…… 下午收市时分，高洋神不知鬼不觉把款子给挪了回来。这次他一共从账户上弄走了200万，配了300万港币账户，相对而言，他在人脉圈里广得多，在完全平仓后，个人账户不用等周五就可把钱搞回来。 “师弟，干得漂亮！”他把已存入了105万的长城卡悄悄塞给常天浩，低声道，“账户开在上海，你去了可直接用，密码6个8，周末结算后我会催他们把你托管行账户的款子早点打过来，我们一起好好乐呵下！” “师兄，这笔操作就不要在推介会上讲了，我们要低调一点。” “对对对，低调，低调……” ------------ 【寻人启事】 听说起点读者群遍布大江南北、五湖四海，所以插播一则寻人启事，万请见谅，具体情况如下：【张浩】：女，1982年左右出生，辽宁人。 2008年毕业于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获硕士学位，后失联……其母退休前为小学教员，另有一弟……如有认识者，烦请站内短信或入群告诉作者，非常感谢！ ！！ ------------ 第四十一章：非正式私募（1） 昨天还说要低调，今天生意就上门了，一进公司，高洋就招呼常天浩往会议室走，边走边还说：“今天你晚了会，客人已在等你了……” 常天浩当然不会透露他早上跑了银行，把高洋给的那张长城卡里的105万全部转移到了新卡，谢天谢地，高洋没在这件事上忽悠自己，转账业务办得很成功，只下意识道：“客人？我没约啊。” “人家指名道姓来找你的……”高洋满脸堆笑，“师弟，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恒先生……李总在城西目前有两块地皮在开发，实力雄厚得很，今天想和我们谈资产托管的事！” “哦，久仰久仰……”常天浩其实不认识，听到这名字第一印象又是唐代皇帝，心里想着撞邪了：先头一个北齐的，又来一个唐代的。 不过既然对方说到房地产，便问了嘴：“目前城西房价怎么样？” “稍微有点贵，但我认为不算太离谱，今年是福利分房最后一年了，大家都在想方设法买房改房，以后就都是商品房的天下了……亚洲城、南中国新城等差不多都是2000块不到每平方，卖的最好的是100平方米左右的三室一厅，根据朝向、楼层和位置的不同，每套售价大概在18-19万之间，最好的那几套也不超过20万。怎么，常先生想买房？” 李恒40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很健谈，笑道：“目前我们公司手里有套最好的房源，不但已全面精装修，且全套家具、家电都配置好了，清一色进口的RB家电。装修风格也花了很大一番心思，是从上海请人设计才动工的，也算样板间吧。各方面楼层、采光、朝向都很不错，整层只有这一套，总面积200方出头点，实际上是把两套合并后重新规划的，做了5室2厅3卫1储藏间的格局，两个阳台都很气派，还配了个100多方的露台，出口就在这套房子北阳台外，别人是上不来的，等于赠送给这家单独使用，当然露台产证不含在内，我个人觉得放点花花草草、安置点沙滩椅、秋千什么的给孩子都很惬意，价格全套打包价一共72万，最低可到68万，再低就不行了……” 高洋大笑：“李总您太会做生意了，我这项目还没开始介绍，你就逮着客户先把房子给推销出去了。” “习惯了，习惯了，大家观念还没转变过来，总以为房子和以前一样等等就会有，或者还能买便宜的单位房改房，就算打算买，也只考虑先攒钱，很少有人敢尝试贷款，我们总要对客户费一番口舌……” 常天浩点头：李恒这话一点不错。商品房虽然90年代初就已大面积出现了，但当初只作为房地产的必要补充，除少数先富起来的个体户，一般人不会去尝试，只有等1999年全面停止福利分房，房价才开始成为民众生活的核心。 此刻房价虽已上涨，但涨幅还很有限，最大问题是居民观念还不能接受贷款，认为背负那么巨大的利息和还贷不可想象，总想着把钱攥着差不多再去买房，结果他们不知道通货膨胀之后存钱永远追不上房价上涨的悲催，攒的那些钱最开始还能买半套，后来连厕所都危险了。 以城西文教区和滨江四号地块开发为契机，钱塘房地产在随后几年经历了狂飙突进的暴涨，涨幅跃居全国前列，2003-2005的房价平均水平甚至排名全国第一，超过北京和上海，其火爆场面让人瞠目结舌。 当初被大多数钱塘人认为偏僻的城西，后来成为大型住宅居住区，20年来每平方房价从2000不到暴涨至4万以上，涨幅足足超过20倍。 在这一瞬间他就动了买房的念头，笑道：“有空去李总这里参观见识下，买不起看看也好。” “常先生这就开玩笑了，高总都和我介绍了，你是钱塘投资界最耀眼的新星，不说家庭，就是个人资产也是翘楚，别说区区一套不在话下，一口气来5套都没问题。” 常天浩忍不住朝高洋看了眼，旁边超哥连忙打圆场：“小常，你实力有目共睹，李总就是慕名而来请你操盘的，诺……连我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闹半天才明白，李恒公司最近收了几笔款子，短期内用不着，打算用于新地块开发，存银行觉得利息低不甘心，拆借出去又怕三角债，所以想找个短平快投资项目。由于目前股票处于低迷状态，所以盯上了期货投资，境内还是境外项目他不在乎，在乎的是能不能靠谱，能不能盈利。 房地产是个很靠政策吃饭的行业，李恒对政治的敏感性高于常人，上次推介会他被高洋拉来听完常天浩的讲解，相对其他人而言比较认可，结果后面场面大家都清楚了，所以第一个找上门来。 搞半天是让自己操盘，常天浩有心拒绝，后来一想这些都是潜在客户，投资公司说白了不就是代客理财么？便问：“李总考虑什么运作方式？ “你没来之前高总初步谋划了一个方案，说可以成立类似一个私募管理基金……是这名词吧？” 高洋点头：“对对对。代客理财的学术说法。” “冒昧地问一句，资金量大概有多少？” “不多，350万左右。” 超哥插了句道：“我个人出50万。” 高洋道：“我也出50万。” 常天浩盘算了一下，这样就有450万了，他点点头，数目不能说少了。 高洋解释说：“方案是很明确的，大家拿笔钱出来成立共同基金，请师弟负责操盘，但资金比例和分派方式刚才我们一直在讨论，李总的想法是请师弟也拿50万出来，凑足500万，由公司出面组织配一个800万港币的账户，然后……” “对，这是我的考虑，不是说信不过常先生的职业水平，而是干房地产最讲究利益捆绑，所以希望你也投入些，这样大家结成了利益共同体，用时髦话说叫……共赢。” 常天浩点点头：让他拿很多出来他不干，不是没把握，而是安全性存疑。不过50万没问题，本周待结算的款子就有70多万呢，直接划过去就是。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今天港股大盘怎么样？” “跌了！”高洋笑道，“师弟手法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昨天冲高回落，你在最高点平仓；今天继续低开，开盘价连7700点都没守住，估计这会儿该只有7600多点了……” 常天浩想了想，如果真跌破7500点，那建仓机会又来了——他知道月底结算价会在7800点以上。假设每张300点利润，那一张就是1.5万港币，以800万港币的账户，建仓100张比较稳妥——高洋不过300多万都上了100张呢！ “我看可以，不过分配方式打算怎么弄？” “上海比较常见的基金运作有两种，一种是承诺保底，固定收益，比如年化12-15%；还有种是浮动收益，上不封顶、下不保底，我们想听听师弟的想法。” 常天浩道：“如果是前者，我大概可承诺1%的保底月收益，每月结算。” 李恒摇了摇头，显然看不上1%这点收入，便道：“常先生说第二种吧。” “第二种就20+2，所谓20，盈利部分基金经理拿走20%，同时根据资产管理规模大小收取2%的管理费。” “如果亏了呢？” “亏了？基金经理不承担的，服务费照常收取，额……顶多减半。” 李恒皱了下眉头，感觉这条款有点儿不爽。 常天浩把目光投向高洋，示意他的营销水平可以出马吹一波了。 高洋会意，马上道：“李总，这确实是业内规矩，如果让基金经理按比例承担损失，那他还不如自己找银行贷款呢。不过我们这么熟，天浩又是我师弟，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亏损，2%管理费一文不收，同时项目运作期间发生的手续费、开户、汇兑等乱七八糟的费用全部我们公司承担……当然，我相信没人搞投资是冲着亏损来的。我师弟操作水平真的非常厉害，交割单刚才您也过目过了，超哥这么谨慎的人，还有我自己都投了钱……” ------------ 第四十二章：非正式私募（2） 李恒点点头意思他理解了，但没吭声，那态度就是没完全接受。 在他看来盈利抽20%没问题；亏钱时基金经理不承担也没问题；但盈利后除抽成还要拿管理费的感觉就比较复杂。好比买房子，按揭和一次性全款付清折扣不同本身就蕴含了便利程度不同，可你不仅折扣不同，办贷款时还要额外再收一笔手续费，那就有点不爽了。 常天浩知道他在纠结2%的管理费，想了想后笑道：“师兄刚才说了，其他细节就不啰嗦了，管理费我提个折中方案怎么样？” “请讲。” “管理费这次取消，不过李总要给我个优惠条件。”常天浩道，“刚才提到那套68万楼王我想去看下，如最后看中买下，麻烦再给我打个8折，如果我没看中，或3个月内不去看，优惠自动作废如何？” 整体500万资产，管理费按2个点收取就是10万，出资350万的李恒需付出7万，如常天浩以优惠价买这套楼王，打8折优惠13.6万，表面看比7万多了近一倍，但对李恒来说意义不一样：前一个方案他净出7万，后一个方案不但房子卖出可回笼资金，打8折还有的赚，整体权衡下来对他有利——能买这房子的客户群体很少，要想脱手可不容易，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再退一步说，若常天浩这等投资新贵买了本公司的房子，不等于一个很好的宣传噱头？ 想通后他立即答应下来：“哈哈哈，爽快！一言为定！不管常先生看中哪套，只要您买，一律8折；凡常先生介绍来的其他客户，无论按揭还是一次性付款，一律原价9折优惠。” 对这个调整，高洋和超哥也忙不迭答应：2%管理费落他们头上每人也要出1万块钱，这样调整后等于全部由李恒承担掉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当然满意。 超哥暗暗竖起大拇指：常天浩年纪不大、道行确实不赖。 他哪知道年轻面孔下是个40岁的灵魂？ 谈了大约一小时，各方面细节全部确定并签字，高洋表示下午开盘前会把账户开好，还装模作样宣读了《风险告知书》，被李恒笑着打断了，后者表示下午资金就会到位——搞房产的效率都很高，至于常天浩个人认购的那50万元，高洋用周五结算款入账，不用他自己再去跑。 马上要去上海念书的常天浩突然在钱塘城买套房子是什么意思？家里又不是不能住，真为了投资房地产？ 当然没这么简单。 他在刚才短短一瞬间就想好了这套房子的三个逻辑： 其一，有这套房，他在钱塘城就有落脚点，虽然城西离市区也远，但比每天往返江对岸郊区方便多了，更重要的是不受父母拘束，干事会客都方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第二，这是个重要据点，以李恒在圈内的能量和交际手段，只要确信有好处，必然会给常天浩推荐客户，其他人上门索骥会方便不少，这样他就拥有除高洋外的第二个投资圈中介点，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其三，房子是重要的资产形式，他不可能时时刻刻把账户或存折数字给人看，能对外证明实力的就只有房产，房子越大越豪华，越证明实力雄厚，投资人总不能把钱投给连房子也买不起的穷光蛋吧？ 至于保值增值，那还真是最后才附带考虑的因素。 该思路与李恒不谋而合，只要常天浩真有本事，他就会在售房广告里加入“与投资新贵比邻而居”的广告语，为什么房产公司经常送房子给明星，哪怕他们压根不来住，为的就是广告效应——本小区住着路人甲和本小区住着刘晓庆给人的观感完全不同！ 接近收盘时分，高洋过来提醒800万港币账户已开设完毕并可交易，结果发现常天浩和超哥两人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满脸凝重，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再抬眼看，高洋自己也大吃一惊：盘面上恒生指数倾泻直下，7500点早就击穿，从分时线态势看，似乎7400点也可能保不住！ 他不禁嘀咕：“怎么跌这么厉害？昨天最高摸过7960呢……” 今天是港府入市第5天，对冲基金和国际炒家们对此前连日失利极为不甘，连夜秘商后决定反扑并布下多重策略。 一整个白天，国际炒家们都在砸盘：砸蓝筹股、砸恒生期货，逼迫港府接盘。 3：55，临收市还有5分钟，对冲基金出市代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抛出3000多张期指卖空合约。 由于今天一路下跌，港府雇用的券商在上午、下午均消耗了巨量头寸，到临近收盘时手头还掌握的资金头寸和购买额度只剩下大概300余张，本来按常规发张，应付接下来的交易量基本够了，但突然面对这么大抛盘形成的冲锋，防线一下子就被打崩溃了，价格直线下崩不说，连接盘者都寥寥无几。平时1档2档退去的价位，瞬间被砸下去十几档。 超哥大嚷：“这他妈是327国债的手法啊，香港也出了管金生？” 327国债事件中，在当日收盘前八分钟，管金生为避免巨额亏损，大举透支卖出国债期货做空，在无足够保证金前提下以730万口的巨大卖单把当日开盘的多方全部打爆，光这笔卖单就价值1460亿元——1995年的1460亿元！ 他的所作所为当然违规，但能在信用额度不够的前提下抛出空单，本身就说明市场交易规则存在漏洞，没保证金你就不该让他开仓啊！ 所以这个事件中没有人是无辜的。之所以处理他，无非他后台不够硬罢了。 超哥对此记忆犹新，今天目睹这场面，条件反射般地喊出了327，高洋也呆住了——场面还真是似曾相识！ 常天浩却保持着冷静，脑子里盘算很快：3000多张空单也就是10多亿港币交易额，不可能虚报仓位，只是一下子成交量太大没人接而已，他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入手机会，是典型的“黄金坑”，更重要的是他知道8月金融战里其他场面都上演了，唯独没上演作废交易这一条。 所以他决定出手！ 对高洋猛吼：“快，把账户挂上去，我要开仓！” 高洋还没反应过来，只手忙脚乱地登陆系统，常天浩甚至不等他从位置上离开，直接就抢过键盘输入了7400点买入100张好仓的指示，再想了想，一咬牙把数字从100张直接改为150张！ 还没等高洋和超哥反应过来，直接就按了回车键确认！ “买！” “师弟！” “小常！” 两人不约而同惊呼起来： “你疯了？” “这是接飞刀啊！” “不要慌，这里肯定有问题，能不能捞一票就看这把了……” 他的说法异常精准，香港期交所场内确实出现了问题：面对如雪片纷至沓来的抛盘，4大港府券商一时慌了神。 经过这几天交手，大家都摸清楚了彼此情况：代表对冲基金出市的券商主要是8家外资行，人称“八大鳄”；代表港府的经纪则人称“四御猫”，双方在期交所内几乎是在打明牌。 面对如此天量抛盘和本方资金额度不够的场面，四御猫出市代表纷纷跑到场边所属柜台打电话请示要求扩大授信，回答是肯定的，但前后不过十几秒，多家外资行出市代表将交易圈围住，用人盯人、肉体防守、无端拦截的策略使众人难以返回交易场。 当时场内一片混乱，20多人围成一团，差点爆发肢体冲突，八大鳄人多势众，在最原始的武力冲突中占了上风。 四御猫们只能在外围全力叫价，要以7600点价位买入1000张好仓，但场内丝毫没理会，理由很隐蔽： 第一，他没在指定位置出价，按规矩不被接受没问题； 第二，交易所部分工作人员与外资行之间有猫腻，故意对四御猫的喊价视而不见，追查起来就说场面混乱看不见…… 这就是最后几分钟在天量抛盘打压下，价格直线下跌、接盘寥寥无几的奇特情况，不是没人要，而是有人用原始的盯人防守压住场面不让买。 但常天浩的150张买单这时候却到了：太和公司既不属于八大鳄，也不属于四御猫，出市代表从容地站起来，比划出手势：“7400点，好仓150张！” 交易员没法再视而不见，喊道：“成交！” 反正7400价格也够低了。 八大鳄愣了，四御猫也愣了…… ------------ 第四十三章：四两拨千斤 在常天浩年轻的看球时代，他挺喜欢两个捷克防守型中场：波博斯基和内德维德，特别是在面对密集防守、球门摆大巴时，两人在大禁区前经常上演横向带球跑动突然远射和后排插上战术，这往往能打破比赛僵局。 他那150张7400的好仓的指令，就是伤停补时阶段的后排插上，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一笔：点数并不在重要，重要的是告诉市场，这点位有人承接，还不是目前交战的双方…… 趁所有人都愣神的功夫，中银国际代表拼命挤出包围圈，以百米飞奔姿态冲入场内，一边狂打手势，一边猛吼：“7600点，好仓2000张！” “成交！” 离收盘前5秒钟，这笔7600点的2000张买单全部成交，说是7600点，其实并不是说所有头寸都是在7600点成交，而是告诉交易员，凡7600点以下的空单挂单，他全吃下来。 港府目的一直很明确：不以赚钱为目标、不斤斤计较打阵地战、战壕战，要打就打大手笔的拉升战，是券商们有时出于职业习惯舍不得那几个档位而把事情搞的险之又险，这把7600点2000张好仓砸下去，整个市场最后阶段的脉冲下跌就全部被熨平了。 常天浩还不知道他的手法已影响了历史：本来这一天四御猫最后没能成功返回，收盘价收在当日最低的7390点上，现在这么一折腾，以四两拨千斤的姿势改变了恒指下落轨迹。不过作为始作俑者，他此刻完全不知情，满脑子还心心念念回忆8月恒指结算价在7800多点，7400的好仓至少有400点盈利。 如果告诉他历史轨迹已因为他的操作而扰乱，估计常天浩本人都该吓出一身冷汗：这是虎口拔牙啊！ 当天恒指期货收盘价定格在7600点上，同时在7400点位置上诡异地收出一条长下影，成交量150张——全是常天浩的！ “收盘了……啥，7600点？”超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香港线路没问题吧？” “师弟，你那7400点挂单成交没？” “成交了！系统回报15时59分03秒成交！” 查阅了成交记录，再翻看收盘点位和分时图上的量能，常天浩瞬间心花怒放：那150张单子瞬间盈利200点，不过3分钟时间，150万港币浮盈就到手了，还有什么比这来钱更快的操作？ 更重要的是，全天低点是他造就的，长长的下影箭头是他硬生生造出来的，这就好比在A股熊市时有个小散尾盘偷袭，硬生生用50万拉了次涨停，能不能赚到钱是一回事，将来出去吹牛底牌就有了：看到没有，×月×日那涨停是老子干的！ “赚了赚了……师弟这是金手指啊，咱们以后得做个手模，在营业部里供起来，有空没空烧柱香。” 常天浩谦虚道：“师兄你夸张了，这是侥幸而已！” “不要太谦虚了，这就是眼光和手段，当然还有运气，三者缺一不可！”高洋大笑，“如此旗开得胜！明天一定要好好喝，不醉不归！” 常天浩小心翼翼道：“会不会像327国债那样宣布最后几分钟的结果不算？” 超哥皱起眉头道：“不至于吧，量又不大，当然还得看期交所要不要脸了，人不要脸么什么事都可以干出来。” “我打个电话问问香港方面……” 期交所事后确实对这笔交易进行了调查，认为从盘口来看确实有些奇怪，但当天调查后确认没有“非正常行为”出现，7400点150张交易有效！ 这是个很暧昧的表态，既不认为八大鳄肉体攻击御猫有问题，也不认为常天浩的单子有问题，总而言之一句话：一切正常！ 不过后来交易所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辞退了多名交易员，如把这些交易员概括起来看，只有一个共性——他们在当日场面混乱时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故意视而不见，不过这是一年半载后的事了…… 至于盘面，由于中银国际最后一笔推到了7600点，自然也没人去计较常天浩这150张7400点了，大鳄和御猫们都颇有默契地选择了放弃，既然没人进一步申诉，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第二天是周六，按原来约定，众人一起到野味馆吃饭庆贺。去的人不多，只有高洋一家三口、超哥和常天浩5人。常天浩第一次见到了高洋妻子陆筱敏和两人年仅4岁的儿子高虎。 正如小琴介绍的那样，陆筱敏不但长得漂亮，在省人民医院工作的她没有女医生常见的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浑身上下散发着知识分子的优雅和成熟女性的魅力。 “师弟，你嫂子长得还漂亮吧？她上医大毕业的。我我在上海追了她三年，等她毕业又从上海追到钱塘，终于抱得美人归……师兄其他都不如你，这水磨工夫你得学一学。” 陆筱敏嗔怪地瞪了高洋一眼：“酒还没喝又在这里说胡话，能不能学你师弟把心思多放在事业上？超哥也比你稳重得多。” 超哥大笑：“弟妹，若我家依依有你一半漂亮，我也天天放嘴边吹！” 常天浩在旁边起哄：“对啊，嫂子这么漂亮，师兄不使出水磨功夫哪行？那不是便宜他么？” “哈哈哈！” 吃饭归吃饭，刚才那段插曲只不过是无心之言，常天浩还满脑子在盘旋那一幕幕场景。 周五下班时，打完电话的高洋高兴得手舞足蹈，召集全公司人宣布：“诸位，这个月业绩非常不错，我们还开启了代客理财服务，不但客户赚钱了，营业部名声也打响了，为庆祝成绩，表彰大家辛苦，月底推介会开完后我们搞团队建设庆贺一下，额外在发点奖金——不少于1个月的工资！希望大家再接再厉，把工作做得更好，尤其第二次推介会一定要一炮打响！” 所有员工都一脸欢呼雀跃，还向常天浩表示恭喜：常天浩赚钱在他们眼中并不是了不起的秘密，虽不能打听，但营业部里谁还没点特殊渠道？更何况他的资产曲线和操作是推介会重点推荐内容，几乎明牌一样，大家都对小琴这个客服羡慕嫉妒恨——谁不想摊上个有钱有能力的客户？ 当时场面很热烈，常天浩也觉得高洋能把这家营业部带起来，管理能力和手段非同小可。 但今天下午复盘后，他忽然发现还不能这样简单地理解，里面有更多因素潜伏其中。 高洋挂上去的资金账号与上次他操作的资金账户前几位代码完全一模一样，唯一区别是后面3个尾号，而这动作正好可掩盖高洋抽取自营盘资金的行为：客户要资产托管请求我们代客理财，款子一时半会没到位，为服务客户、提高效率，我用公司资金先打到上海公司帮客户开了个账户，对方钱一到就把公司垫付款还回去了——公司什么损失也没有，还拉了一个大客户，给公司赚了手续费和利息。 这叫抽取公司资金么？ 当然不是！ 这叫客户第一、服务至上，向客户之所想、急客户之所急！ 所有环节都吻合上了！ 他敢断定，高洋分到的那笔钱不会交给公司，只会个人截留。 之所以这么高调地庆祝项目取得成功，给众人发奖金，就是打算把一切痕迹和漏洞都顺利平滑掉。 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常天浩还在权衡高洋前前后后的那些动作，忽然理解为什么他亟不可待招来了李恒，整个逻辑链条一下子变得异常清晰。 正胡思乱想间，坐在旁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发话了：“小常……陪我出去走走？” “哦……哦……好。”常天浩回头看了看在饭桌上东倒西歪的高洋和超哥，小声道，“嫂子，师兄这不要紧吧？” 对面风情万种地朝他笑笑：“没事，是我让超哥灌醉他的，我们走吧。” 这句话比刚才陆筱敏让自己陪着散步还让常天浩诧异，听到这里，所有震惊都掩饰不住地写在常天浩脸上：“嫂子？” “小虎，陪妈妈和叔叔去外面逛一圈，透透气，这里太闷了。” “好！”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也跟着走了。 野味馆在一片竹林边上，本来漫步在林间小径吹吹晚风是件很惬意的事，但现在被这样莫名其妙地喊出来，常天浩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 第四十四章：哭诉 三人在林间小径上慢慢散步，常天浩想开口问，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一脸沉闷向前走。 这种尴尬持续了大约2分钟，陆筱敏忽然开口问儿子：“小虎，你是不是想要遥控小汽车？让叔叔帮你买一个好不好？” 常天浩楞了下，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画风，但陆筱敏为孩子开口要礼物肯定不能拒绝，蹲下身子，摸了摸孩子脑袋，笑道：“今天叔叔忘了，明天帮你买。” “好！”小男孩顿时高兴起来。 “妈妈怎么教你的，别人送你礼物是不是应该表示感谢？” 小男孩朝着常天浩笑，奶声奶气道：“谢谢叔叔！” “小虎，最起码你要鞠个躬啊，如果你给常叔叔磕个头，过年时他还会给你发大红包，你磕不磕啊？” “别别，就买个玩具的事，哪用得着这样。”常天浩忙对孩子摆手，“玩具叔叔给你买，红包也给你发，不用鞠躬更不用磕头。” “小虎！？”陆筱敏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半个八度。 孩子很听话，一骨碌就跪了下去。 常天浩手忙脚乱拉住他：“别别，别这样……” “师弟，让他给你磕个头吧。”陆筱敏叹了一声，“孩子姓高，如果你不让他磕，只有我来磕了。” 常天浩呆住了，不知她为什么说出这话来，小虎很麻溜跪在地上磕了下就蹦蹦跳跳站立起来：“叔叔，你说话要算话啊。” “算算，遥控汽车给你买，再给你加个变形金刚好不好？” “谢谢叔叔！” “嫂子。”常天浩看着陆筱敏，不解道，“有什么事您说吧，这样我消受不起啊。” “高洋挪用90万的事知道吧？” “我……”常天浩不知道这句该怎么接，勉强道，“师兄把款子都结算清楚了，没少我钱。” “有你这样的师弟，是他的福气。”陆筱敏叹息道，“但你可以装糊涂，他可以装糊涂，我却不能再装糊涂，超哥把情况都告诉我了。” “嫂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事情都过去了。” “你们能过去，我心里过不去啊，这是他第二次挪用客户钱了。” “啊！”常天浩吃了一惊。 “高洋为什么上海待不下去到了钱塘你知道吗？” “隐隐约约说起一嘴，说当时做得不太顺利……” “他没和你说实话。他水平确实比不上你，但在上海混口饭吃没啥问题……之所以灰溜溜来钱塘，主要因为挪用了30万客户保证金给超哥。”陆筱敏叹道，“超哥是他朋友……投机失败后东山再起，中间有一个月靠这笔挪用款翻本，款子最后还回去了，代价是高洋砸了饭碗。” “我……”常天浩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件事。 “这件事我本来不知道，后来有一次超哥来家里喝酒，喝醉了才告诉我的……那时我已怀孕7个月了。”陆筱敏抬头望天，“男人喝醉了总爱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考虑过衣服的感受没有？” 常天浩依然无法开口。 “知道这件事我哭了一场。结婚前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不会嫁给他！知道后要不是想到孩子已成型了，那会儿就想和他离婚！”陆筱敏恨恨道，“帮兄弟没问题，但帮兄弟不是这帮法，这是把自己往牢里帮！我不想将来孩子问起，别人说你爸干了坏事被关在里面。” “其实……” “上周末他周很晚回来，周六、周日两天魂不守舍，说去单位加班看外盘，难道我不知道周末外国市场不开市？里面肯定有鬼！我打电话问了超哥，超哥旁敲侧击问了嘴，把所有情况都告诉我了。那一瞬间我想死的心都有……”陆筱敏顿了顿，忽然低头对小虎温柔地说，“去看看爸爸睡醒了没有？醒了来叫妈妈和叔叔回去好不好？” 孩子一溜烟就跑了。 “孩子不要紧吧？” “不要紧，回去超哥会看住他，他没醉……” 常天浩懂了，为什么刚才陆筱敏模样古怪说让超哥灌醉高洋，又让孩子磕头，原因在这。 “这件事都过去了，孩子也磕过头了，如我再抓着不放，那就显得我有点……更何况我本来也没往心里去，嫂子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我知道你是个仁义心肠，可我是真怕……”看着孩子远去，陆筱敏忽然放声大哭，“第一次挪用可以说帮兄弟，忍忍过去了；这次什么理由？” 常天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嫂子别哭了，事情过去了，你劝劝他就好，其实师兄对你还是挺上心的！” “劝了没用，就因为他上心才变成这样。” 在陆筱敏的抽泣中，常天浩终于明白原委： 地区文科状元、沪江毕业的高洋是典型凤凰男，陆筱敏的父亲是处级干部、母亲是国企总会计师，本来父母比较反对两人走到一起，但因为高洋炽烈的追求和身上那股子拼劲，最后勉强同意这门亲事。 所有结婚费用包括住房全是陆家准备，同时又不是入赘，算最大限度地照顾了高洋的自尊心。 陆家可以心平气和，问题其他人免不了对高洋指指点点说他“攀高枝、吃软饭”，所以高洋一门心思琢磨钱，为了表示硬气，还故意不找岳父家的关系，只靠自己硬做。虽然最近几年职位上来收入还行，但因要接济老家的弟弟妹妹们，手头很紧，在常天浩5周5倍诱惑下终于忍不住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常天浩听完不知该怎么评价，重生前不止一次地听说过凤凰男的故事，没想到却活生生发生在身边。 他只能过去低声安慰：“嫂子别难过了，这不没事么。这次师兄赚了该有70万吧，这两天又开了私募基金，其他不敢说，再弄个10万应该不成问题……让他收手就是了。” 不劝还好，一劝之下，陆筱敏本已差不多要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抱着常天浩痛哭：“他一句也没和我说！挪用的事如果不是逼着问超哥，他不会告诉我！” 前两天被小琴抱住，常天浩只觉得下面一阵热血冲动；这会儿被陆筱敏抱住，却觉得一阵惊悚，哪敢有半分邪念？ “没说？今天不是喝庆功酒么？” “他只说你赚了一大笔，为你庆贺！” 这一瞬间常天浩忽然理解了，高洋估计会把这笔钱弄回老家：父母要养，弟弟要结婚、妹妹要置办嫁妆，说不定当初供养三兄妹上学还负债累累，需要他还。但也不至于要这么多钱啊，高洋这人…… “嫂子，你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陆筱敏回过神来马上松开，低头道：“师弟，我失态了，让你看笑话了，对不起！如果这男人我不在乎，那根本无所谓……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胆子越来越大，下一次翻船只怕直接就会把命给搭上！你办法多，帮我出出主意吧，我实在有点病急乱投医了……这事偏偏还不能和家里大人，和其他朋友讲，和超哥说嘛，高洋本就帮过他，他不好太拉下脸。” 常天浩长叹了口气：没想到高洋光鲜靓丽的家庭下居然隐藏着如此深刻的危机。如是出轨包小三，谁都可以义正辞严说他一顿，可为了家庭拼死赚钱，这怎么开口？这种家庭也不能简单地说离婚：谁都要面子！ 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米校长来，终于理解了她在历史上的轨迹——很多事绝没有表面说起来这么简单，扯开虚伪的面具，人性下都是血淋淋、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真相！ 最古以来都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常天浩陷入了沉思…… ------------ 【上架感言】 接编辑通知，明天中午本书上架，所以今天先把上架感言发了。 首先照例是感谢，感谢我的编辑梧桐，这是我第一次转型写都市，他费心费力；感谢我的读者，这次看到了很多老读者，又结识了不少新读者，感觉非常好。 其次是分享。主要分享以下几点： 第一，创作理念，贵在真实。 老读者都知道我是历史系出身，相对尊重考据，无论是写历史还是都市，大体会遵循这个路线。所以文章里的有关情况，我基本能真实的都尽可能真实化处理。比如我就是98年高考的，文科一志愿没填好进了第二批——浙江二本分数线你们懂得，毕业后又跨专业考研，所以有人说学校情况真假，我就不评价了，都是我学生时代的真实写照。 比如一堆人反复诟病的学生生活费，我高三上就是350，高三下就是400，我至今为止还记得高考前几个月早餐吃的肉丝面价格：2.5元/碗，每天伙食费大约是9-10元。我的记忆力你们可以充分信赖…… 至于西山人民的收入，凡是西山、钱塘出身的读者，都知道我写的是真实情况，西山作为一个县级市，当年颇有大英帝国海军实力的风范，90年代GDP相当于其他一个地级市，吊打其他各区县，当然西山现在摇摇欲坠，第一都保不住了…… 第二，人物刻画，贵在人性。 人是很复杂的动物，没有非黑即白、非好既坏的人物，既然是都市小说，必然会刻画复杂、令人深刻和扼腕叹息的人物，这也是我的尝试。同时，我还认为人物思想演变是非常复杂的，如果一个人重生后就能大开大合，幡然醒悟，那也近乎不太真实，所以会有循序渐进的过程。除此之外，主角不等于作者，作者不等于上帝…… 第三，事态演化，贵在逻辑。 本书不是一爽到底的白文，不是我说白文不好，而是我写不来白文，这不是我的长处，来看爽文、白文的读者恐怕是失望，但我相信，你们来看我写，肯定不是来看我写爽白文的，一定是来看有思想、有内涵的东西……你们对我写的东西要有耐心，我喜欢写反转——再反转——统合的路线，那些习惯于一触即跳的读者，真诚建议你们去补一下《铁十字》，看看天诛国贼、坦克压人前是怎么玩的…… 在事态演化中，前期主角力量小的时候，当然遵循历史因子，后期力量大了，会有常态变量与随机效应，这也是必要的逻辑推理。 最后是拜托。 希望上架后，诸位能多投票、多订阅、多打赏，让本书走的更远，书的成绩与长度通常会呈现正比。 上架后，每天保底两更，盟主加更3章，每300张月票加更1章…… 谢谢！ ------------ 第四十五章：理性与怯魅 PS：这章是作者认为极端重要的内容，比一般章节远费心思和难写，同时也能回答很多读者的询问，但为防止有人说我骗钱，特意放在上架前最后一次免费章节里，白看总不能说啥吧………… +++++++++++++++ 常天浩一脸为难，他马上要开学，打算月底做完这波行情，出席完第二次推介会就正式和高洋说拜拜了，所以最近都忙着把托管账户上的钱转到上海去，高洋实在给人感觉太危险。 于是勉强道：“嫂子，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我……” “我听超哥说你很有办法，新闻、时政点评头头是道、看法深刻，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件事确实也只能和你说，和其他人说都不合适。” “嫂子……你知道的……”常天浩吞吞吐吐，“交浅而言深，我……” “天浩，我求你了……”说罢，陆筱敏眼泪又下来了。 小布尔乔亚·常的软弱病犯了，正如他当年见不得沈丽丽哭，现在也不能硬起心肠对陆筱敏视而不见。 “师兄这件事呢，我不带个人感情色彩地说，要一分为二来看。”常天浩道，“他以前为何挪用、这次为何挪用，动机差异先不追究。我只问一点，赚了多少钱？就算事先不告诉你，事后该和你透个气吧？老实说师兄赚钱多少我比较清楚，数字对不对得上，决定我对他的观感，也决定着我对嫂子的建议。数字不同，建议是不同的……” 陆筱敏点点头，隐隐约约感觉仿佛抓住了重点，问道，“什么时候？” “30号晚上开推介会，你不妨来听，一共2个半小时，我讲其中1小时，其他时间可以在听众席上和你交流，众目睽睽下师兄肯定以为我们瞎聊，不会想太多。”常天浩抬头望天，“再不行就只能我去省人民看病了。” “你果然办法多！”陆筱敏眼前一亮，“太谢谢你了。” “回去吧。” 对方点点头，从随身坤包里掏出纸巾，先擦去泪痕，又迅速补了妆。 超哥果然在逗弄小虎，看两人回来随意地笑笑，高洋好像被惊醒了，迷迷糊糊道：“筱敏，你……你不是说……说……要介绍你……你表妹给……给师弟……” 刚还哭成泪人的陆筱敏现在笑意满脸：“小常还没女朋友吧？我有个表妹学画画的，叫乔冰倩，今年刚考入中国美院，人长得挺漂亮，家世也好，父亲是省委副秘书长，母亲是省报社编辑……下次介绍你们认识下，不一定要谈恋爱，年轻人交个朋友也好。” 面对画风突变的场面，常天浩含含糊糊道：“谢谢嫂子，等有空吧，这事儿不急。” 野味馆这事对常天浩冲击很大，第一次由衷感觉到人性的复杂与多变，以及表面岁月静好下的波涛汹涌，以至于在图书馆完成论文时频频走神。 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陪着的程雨诗不满意了：“喂，你今天神不守舍啊，看到我不高兴？还是觉得我那英文提要写的不好？” “你写的非常好，远远超过你自己的评价，说明大有潜力可挖。”常天浩满脸堆笑，“神不守舍事出有因，不过我的心留在这里……就在你旁边，如果感受不到，我可以坐的再近点，为让你听到我的心跳，抱一起也行的。” 程程啐了他一口：“讨厌，又胡说八道！说吧，想啥呢？” “我在考虑个别细节，有几个地方处理起来比较痛苦，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但又必须处理好，毕竟周四要交给你爸过目。”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爸就是看看，又不选研究生，倒是我最近这两天看了你推荐给我的书觉得有些痛苦。” “太深奥了么？” “深奥也算不上，理解都能理解，只觉得传统观念被颠覆得厉害，茫然不知所措。” 常天浩点点头表示理解：在中国接受完十二年基础教育，甚至普通大学教育接受完，一般人满脑子都是启蒙主义、理性主义和达尔文进化论，认为人定胜天，是确信“世界不但可以被认识，而且应该被改造”的一元论者，要学新思想会很痛苦。 他叹了口气：“如果只想偶尔了解，那些书随意翻翻就好，真想深入研究会痛苦些，有一整套洗脑逻辑，想听么？” “听肯定要听，学不学再说……” “说来话长，我们出去聊吧。” 到了外面走廊，常天浩滔滔不绝道： “上来先用马克思·韦伯的《以学术为志业》进行怯魅），破除理性万能的想法，当你认为理性万能时，其实质内涵和精神万能、上帝万能、绝对理念万能没什么区别——谁也不比谁高明。 接着上休谟的怀疑论和不可知论——破除认识论万能。 如果有自由主义倾向，那得补一补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体会一下《权力意志》；如果有极权主义倾向，不说补柏林的积极自由与消极自由，至少也得补霍布豪斯的《自由主义》和哈耶克的《通向奴役之路》，缺啥补啥！” “为什么呢？” “当观念偏执只理解一端时，世界观和价值观都不完整，就像我以前说的，张嘴批判修正主义，却连修正主义讲啥都不知道，跟着人云亦云有意思么？” 程程点头：“哦！” “学完这些可以上皮亚杰的建构主义，他主张世界客观存在，但对事物的理解却由个人自己决定，不同的人由于原有经验不同，对同一事物会有不同理解——强求一致既不人道，也不科学。这里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略有差别，你可以体会。 没错，皮亚杰是儿童行为认知学家，他认为儿童尤其是学龄前儿童，尽管不识字，但偶尔会说些寓意深刻、发人深省的道理，这不是因为儿童认识能力强，而是因为他们没被教育进行系统化改造，保留了原生态纯真。 建构主义学完再看哈贝马斯，领会技术理性本身无法解决生活世界价值观问题，充分理解公共领域与沟通理性的必要，接着看萨特的《存在与虚无》，理解不是反思的我思，品味与笛卡尔我思故我在的差异。” 程程小声道：“这话不是说……” “教科书管这话叫主观唯心主义，还讽刺王阳明【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那段话，可思想家就这么浅薄？难道不懂在不思考情况下事物依然客观存在的道理？我打个比方，植物人状态下，人还在却已无我——如何说在？一朵花不能被观察到，开与不开、艳与不艳，与实在何干？” 程程点点头，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如果旧观念到这里还没完全消散，那德里达、拉康主张的文本之外无他物的解构主义可以上场了，把所有世界观和价值观打得粉碎。” 女孩子怯生生问：“什么叫文本之外无他物？” “你学到的知识绝大部分都是实在世界文本化后的结果，你以为和前人是关于思想的交流，实际所有的认知、知识都寄托在文本上，交流通过文本载体实现，没有文本就没有思想，所以交流不是思想的交流，是文本的交流。”常天浩笑道，“你写作文时一定有那种感觉：脑子里明明有宏大场面，但就写不出来，勉强写出来也不是那感觉。” “有啊……”程程猛点头，“我就觉得是自己笔力不足。” “如果文豪的水平才能交流，那交流通道就断了……这些流程全部走完，你就可以实践否定之否定——重回启蒙时代，深刻体会《论法的精神》、《社会契约论》和《利维坦》，那时候才会对理性有刻骨铭心的、全新的认知。好比一个实验，老师讲一遍和自己动手做一遍的感觉完全不同。”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他始终记得重生前导师给自己的醍醐灌顶：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未来是什么，如果有种时光机器能让你把自己的一生先看一遍，那人生会有无数可能，唯独不会活成时光机器里那样。 当时他傻乎乎点头：“对啊，这肯定啊，蝴蝶效应嘛。” 导师笑了：“如果活不成时光机器里那样，凭什么说那维度真实存在且必然？” 他傻眼了…… 这样的灵魂求索恰好可用到重生上来，他把导师的话抛给程程，小姑娘费劲想了想，觉得颇有道理地猛点头。 讲完这些，常天浩忽然对高洋这件事豁然开朗：高洋好就好在做了反面教材，给重生后的自己上了生动一课，让人明白很多，也进一步提醒自己，永远会有层出不穷、无法预料的问题在前面等着，重要的是提高处理和应变能力，这才是重生后轨迹扭转的立身之本！ 有必须全面思考、梳理自身理念，走一条与前世截然不同的路子来。 ------------ 第四十六章：大获全胜 8月24日，周一，香港市场出现了新变化。 港府总结了上周的经验教训，认为周五情况险之又险，如果没那150张单子率先打开僵局，后果不堪设想！为防止再出现上个交易日八大鳄困御猫的状况，金管局在周末进行全新部署，一方面增加兵力、增加头寸，另一方面挑选更多中型券商成为御猫，太和因为周五“护驾”有功，当仁不让地成功选入。 当日局面以稳固为主，双方围绕7700点位上下拉锯，但底部重心在逐步抬升，形势比较有利。 更让常天浩放心的是，无论是高洋还是超哥，都没来问他昨天和陆筱敏谈了什么，这就让他放下心来。 说句实话，如果昨天不是被陆筱敏逼着，他压根不想掺和这事，以前是喝多了不自觉酒后吐真言，昨天他汲取了教训，压根就没喝酒，但最后禁不起对方哭诉，还是勉强给了个拖延的答复。 要解释这局面，只能用人皆有恻隐之心的逻辑来解释，至于对方要介绍乔冰倩给他认识，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没错，省委副秘书长确实比体改处副处长大不少，但他从来没有攀高枝的想法，重生前没有，重生后更没有。看上程程，不是看重他的家庭背景，纯粹是因为觉得女孩子可爱，是很纯粹的恋爱感觉，甚至都没上升到原始欲望——搂着小琴会有，搂着程程却没有。 对陆筱敏他只有基本的同情，说那几句不是为帮高洋，而只是为这个可怜的女人出点主意，反正他马上要离开钱塘去上海了，为什么要挑在第二次推介会后再和陆筱敏交流，明显是希望把可能导致的尴尬压制到最低限度——人家两口子闹别扭，你常天浩一个外人掺和什么劲？ 好在两人都没来烦自己，他就觉得这事情就算这么搪塞过去了。 这里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高洋不知道陆筱敏和常天浩说了好一会儿话，而超哥虽然知道两人说话，却单纯以为只是陆筱敏给常天浩赔礼道歉——这是他暗示对方做的。 小虎蹦蹦跳跳回去时形容了“叔叔给我买玩具、发红包，我给他磕了头”的话后，超哥也更放下心来，认为终于帮高洋把事情摆平了——高洋死要面子的脾气他清楚，让他低头不太可能，既然当年能高洋豁出去帮自己，显著于情于理超哥也是能帮则帮。 他哪知道陆筱敏最担心的并不是这次挪用，常天浩都肯出来吃饭了，还师兄长师兄短的，说明他没把这件事太放心上，陆筱敏真正担心的是高洋今后怎么办的问题，借着让小虎磕头赔礼只不过想引出她最为关切的话题。 所以常天浩那天才会在图书馆里发呆，他忽然觉得有些平静的小事下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动机：高洋口口声声说为了追陆筱敏从上海追到钱塘，但从昨天逻辑来看，分明是他在上海混不下去跑路到钱塘，并以此为借口对外掩饰……他不知道陆筱敏有没有想明白这点，反正他想明白后很为对方感到不值。 周二盘面依然震荡，金管局改变策略，指示御猫们不再强托汇丰控股和香港电讯两只龙头股，转而以较低成本吸纳二、三线蓝筹股，以低成本方式顶住国际炒家攻击，这样托市打乱了国际炒家的阵脚，因为买入只需要无脑扫货即可，卖空却先要沟通融入再卖出，涉及股票越多，操作起来越困难，所以指数开始节节攀升。午盘过后，恒生期货已攀升到7950点上，这意味着常天浩用7400点买入的150张好仓出现了550点、累计400多万的浮盈。 超哥和高洋觉得有可能会摸下8000点，但不看好一蹴而就，常天浩想了想，在7965点位置上将全部头寸平掉，一口气兑现了423万盈利。随后又迅速反手，以7975点沽空200张，现在账户有1200多万资产，持有200张淡仓并不算啥高风险。 这是常见的、在关键点位冲关时的必要反手，止损点打在8050，高洋和超哥对此均无反对意见，认为反手得好。 对这200张淡仓，常天浩也没什么太多想法，本着能再吃100多点就收场的想法在操作。但运气来时是挡不住的，正如高洋强调得那样：操盘是能力、手段、运气三者缺一不可。 周三港府玩了一把引蛇出洞，想看看场面究竟如何，结果差点玩砸。 下午3时10分，御猫们全面收起经纪买盘，和昇出市代表甚至干脆直接走出交易圈，这场面仿佛在引诱那些大鳄：来啊，来围攻我们啊…… 这样的挑衅如何能忍，国际炒家迅速出手，大手笔卖空，指数如自由落体一般在3分多钟内狂泻300余点，一举从7930点打落到7600点左右，在屏幕前观战的三人还没反应过来，软件设置的7625点止盈位直接触发——200张淡仓瞬间平掉，打手势发信号的还是太和公司的出市代表。 太和信号一打，其他御猫如梦初醒，和昇交易员再度现身接货，一举扫入所有沽盘，指数在1分钟内回升了290点，重上7900水平。 事后有舆论分析，这是政府希望测试市场反映，看没有政府接盘，市场沽盘到底有多大；也有人说，政府敲仓震鼠是希望将那些想搭政府顺风车的买盘震出。但不管哪个逻辑，这事态演化只能证明了一件事：没有政府托市，光靠市场自身力量根本顶不住国际炒家。 这次太和公司又同周五一样，在关键时刻扮演了“定海神针”角色。以至于场内有人开玩笑，御猫们太胖，块头虽大，可动作实在太不灵活，太和却是属狗的，鼻子灵得很，跟着太和操作才有前途。 太和出市代表自己也觉得诧异，因为他们知道这账户背后来自于大陆：近在咫尺的本地账户掌握不了如此微妙的动态，反而远隔千里之外的大陆账户能看透玄机？ 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几个出市代表决定重点盯住这个账户，看后续还有没有举动。 但这一次他们失望了，到收盘为止，这账户一动不动，既不买入，也不沽出。 其实大户室里三人比期交所里代表还遗憾。 触发止盈单后，常天浩被惊动了，迅速挂单想再反手，可惜来来回回信号传输至少需要一分半钟的延时，等他摸清楚情况并输入反手单时，和昇已在1分钟内把价格推上去了，再也找不到交易机会。 三人扼腕叹息：如果这把反手再成功，那就又是至少300点利润。 第一把，常天浩在周五抢帽子，赢了465点，盈利423万； 第二把，常天浩周三直接反手被动止盈，赢了350点，盈利350万； 第三把想继续反手，可惜被延时干扰，没成功。 即便如此，合计773万的利润也大得足够吓死人，本金才800万啊，确切地说800万港币还是放大配资的账户，真实资金投入只有500万人民币，不到一周，常天浩就抓了150%的收益。 看着手舞足蹈的两人，他平静道：“两位，我看基金可以清算了。” “清算？师弟！乘胜追击啊！”高洋道，“你现在手气很旺，我相信再翻一倍没问题的。” “不！我觉得运气用完了。”常天浩指了指那个一分钟内形成的尖刺脉冲，“这笔交易我是想抓的，但这延时……唉。” 超哥默然无语，高洋也不知道说啥。延时能怪谁呢，谁也怪不了！ 常天浩看他还恋恋不舍，补了句：“师兄，这两次都抓了快速行情，可你要反过来想，如果做错了，那现在这1500万进去，下礼拜直接就能爆仓，这又何苦？这市场上钱赚不完，但会亏完，先休息下享受人生不好吗？我还想双休日去看房子呢。” “对对对，我给李总打电话，让他赶紧把房子准备好。” 听到5天赚了一倍半的消息，李恒也差点疯了——别说房地产，这挣钱速度他妈比贩毒、比抢劫还快啊！他直接让人开着大奔抵达营业部，进来就激动地和常天浩握手：“常先生这是点金手啊，今天回去我不洗手了，一定要沾沾仙气……” “侥幸侥幸。”常天浩笑着把清算的事说解释了下，“一来我运气差不多了，再强行下去我怕翻船；二来马上9月要开学，我要回上海，实在也没精力对付基金。” 李恒点头表示理解，满脸遗憾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现在大家都赚了钱，心情比较放松，李恒原指望一年半载能拿个50%收益极好，现在不但时间缩短到了一周，收益远远超出期望，早就喜出望外，就算常天浩要离开，也没什么不满。 账户折算下来扣除七七八八的交易费用和融资利息，整个私募基金共获得775万人民币多的利润，常天浩把零头交给了营业部，算公司收入，775万中他按照20%的提成，分走了155万；剩余620万利润中，李恒独得七股，拿走了434万，高洋、常天浩、超哥每人均一股，各得62万。 合计下来，常天浩一把弄到217万，实属大获全胜！ ps：呼叫月票支援，每300张加更一次…… 。m. ------------ 第四十七章：试探 Ps：恭贺书友当时难i成为本书盟主，也感谢我问天为什么、雨中听风a、固所愿尔不敢请耳等诸君的打赏，同时拜谢诸位的月票，有关加更将于明天逐一开始落实。另有读者问我白银盟加多少，盟主加3更，白银盟10倍——30更，恭请土豪就位…… ++++++++++++ 今天的高洋显得心情很好。 他上前先是把玩具小汽车和变形金刚交给儿子，疼爱道：“常叔叔送你的礼物，你这小鬼倒有几分眼力，知道找财神爷要东西，比你爸眼光好……” 随后进了厨房，对正在准备晚饭的妻子道：“哈哈筱敏，这次咱们发了……” “发了？你赚了多少钱？”陆筱敏忙着洗菜，头也没转地问道。 “差不多100万出头？” “多少？”这下终于转过头来了。 “100万多一点点……”高洋得意地摇摇手里的存折，“一点点小钱不能叫发财！” “这可真是发财了啊！这至少得咱们俩不吃不喝干10年。”陆筱敏满脸惊诧，“你们公司能发这么多奖金？” “当然不是公司奖金，是我们几个联手给客户搞了个私募基金，我也入了点股份……”高洋含糊其辞道，“搞金融尤其搞期货其实找对路子来钱挺快的，所以我当初不爱进那些循规蹈矩的职位，每个职位都像是散发着腐臭味道一般迂腐……” 陆筱敏点头：“反正我都不懂，你看着办就是了，这100万你打算怎么花？还是存起来？” 高洋犹豫了一下，轻轻道：“我想拿30万回安徽老家……我弟马上要娶媳妇，小妹过两年也到了出嫁的时候，到处都要花钱，我这个当兄长的不能没点表示。爸妈都老了，身体也不好，还没退休金，为赚点钱快60岁的人还起早摸黑在土里刨食，也得拿钱给他们养养老……老家很多人都盖了新房，我家当年为供我读书，欠了一屁股债，到现在还是土坯房，也得想办法帮他们扯一扯……瓦房总要盖两间吧？另外我小时候家里穷，读书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去上海念大学，学费是一家一户帮我凑齐的，现在有了出息又在大城市工作，回去也得表示表示，怎么样也得给村里捐个3万5万意思一下吧？不然被人戳脊梁骨。我父母脸上也有光彩。” “这样花，30万够么？”陆筱敏道，“你多拿点去吧，再加个10万我觉得也不过分。” “那行，那我就先按40万合计了……”高洋上前一步，从后面搂住了妻子，温柔道，“还有点钱，我想去买个大点的房子。” “房子？”陆筱敏诧异道，“咱们不是这里住得好好的嘛，过两年孩子上学也方便。” “这不一样，这是你家里买给你的……我作为男人，总要给你买个房子，最好还能想办法买个小汽车……”高洋叹了口气，“不能老是被人背后说，你跟了我就是在吃苦，是眼瞎……” 陆筱敏柳眉倒竖：“高洋，谁又在你面前搬弄是非？” “也没有……只是这么多年被说的还少么？”高洋苦笑，“现在你老公有钱了，咱们得把脸挣回来！就像我家本来在老家是最穷的那些，这次回去我也要风风光光地把脸挣回来。” “你真没必要计较这么多，谁人背后不说人？天天操心人家嚼舌根，活着太累。” “你不一样……”高洋摇头，“你没吃过这种苦、受过这种罪，这种感觉你永远不会有。” “我……” “好了好了，不说这扫兴的话了，我知道你不计较这些，计较了当初也不会嫁给我，对吧……”高洋笑道，“不过有件事得抓紧，赶紧把你那表妹介绍给我师弟，能撮合尽可能撮合。” “怎么了？我感觉你对你师弟比对你亲弟弟还上心。” “这不一样，我弟就一个乡镇企业工人，娶媳妇老家会把关的，只要我把彩礼钱一送到，事情就办妥了。我师弟不一样，这是潜力股啊……他家本来就是经商的，认识领导多……” 于是高洋又把常天浩瞎扯的沈市长、程处长、田部长、唐部长又扯了一通，然后道：“和这么多领导有交往，他家里生意肯定不小……其实他不说我也能猜到了，谁家孩子这么小就拿了10多万钱来炒期货？现在更不得了……差不多有500万身价了！” “多少？”陆筱敏也震惊了，“500万？不可能吧？” “真有！他赚多少钱我还是有数的……这是棵摇钱树，最起码现在是棵摇钱树，咱们得看紧了，诺，今天他直接下单买了套房子。” 结算后在李恒陪同下，常天浩参观了他口中的所谓楼王，看后很满意，直接签字付款。由于他帮李恒赚得太多，后者也不好意思再说8折，直接就按40万甩给了常天浩，还额外加送了个车库。 本来这套房子自带一个车库，额外加送一个后变成了两个，都是货真价实、带卷帘门的独门独户车库而不是什么地下车位。这么算下来，这套房子李恒压根没赚到一分钱，不过基金这里赚了这么多，就当结交个人情了。 正因为常天浩如此爽快地下单，刺激了高洋，使他也开始琢磨起买房的事来了。 “我师弟有钱，年纪不大，学历也是沪江，相貌你也看到了，长得也算高大帅气，和你那表妹我觉得蛮配……虽然乔秘书长现在炙手可热，可万一哪天他上面的林副书记调走或退居二线呢？那他作为嫡系不就尴尬了么？”高洋道，“把他们两人凑一块儿，对我们将来是有好处的，一头是我师弟，一头是你表妹，政经两路都可以吃，说不定你老公还能再蹦跶蹦跶……” “表妹那我能去说，你师弟能听你的么？” “怎么不能？我毕竟是他师兄，一个院出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师弟赚了这么多钱，当然是他本事，可我也给人家铺路搭桥了呀……那外盘项目，是我组织了一个团队为他服务，这私募基金，也是我拉来的大客户并且帮他谈的条件，他开户、托管、转账什么都是我办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高洋笑笑，“再说，我师弟有个缺点，其实也不能说缺点，就是心比较软，好说话。有什么事不好办，你放低身段和他说几句软话就过去了，不像有些人，稍微有点本事就尾巴翘上天，总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我师弟除嘴上调皮点，其他都还不错，连和我们客服小姑娘都处得不错。” “小姑娘看上他了？” “应该有点吧……但他们不可能的，差异太大，之所以有点暧昧，那是因为师弟还年轻，血气方刚，小姑娘撩拨一下可能就会心猿意马……正儿八经找个漂亮女朋友就不会这样了。”高洋大笑，“所以你要抓紧，这就是个人参娃娃，一放手就跑了！” 陆筱敏点点头，心里叹气：不用高洋说她就知道常天浩心肠软了，否则那天自己才跟他见了一面，什么交情也没有，就因为自己哭了，他手忙脚乱地安慰自己。 可就因为他心肠软你们就要抓住机会欺负他么？被教育得多了，心肠会硬起来的。 陆筱敏可不觉得常天浩那天给自己最后留下的几句话是心肠软的滥好人之言，那分明就是“听其言，观其行，而后定”的代称，可笑高洋还不知道，总以为稳吃定了这个师弟，殊不知常天浩早就看他高洋不爽了——不发作是觉得没必要，不是没脾气可以任你揉圆揉扁！ “我知道了，我安排个机会吧，要不这周末？” “这周末不行……这周末有推介会，师弟要重点发言。这次场面很大，可能会突破300人，我已在控制规模了，实力不够是不能来听的。” “讲什么？” “未来10年经济发展前景与资产配置……师弟讲经济前景，我主讲资产配置……这个，经济搭台、金融唱戏、理财推介穿插其中，也算是钱塘投资界不大不小的峰会了。” “有点意思。”陆筱敏不动声色道，“那我也去听一下，给你加加油？小虎让我妈管。” “你？哦，好啊……”高洋没多想，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这次推介会高洋之所以把常天浩隆重包装出去而不担心他把客户吸走有两条原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一则常天浩还在念书，不可能在上海就业，也就不存在抢客户这件事； 二则常天浩毕竟不在钱塘，本地客户不会舍近求远跑上海去，搞代客理财靠的是知根知底的信任，谁敢把大笔资金托付给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就是熟客生意，所以人脉和口碑才这么重要，高洋安排常天浩讲经济展望，他自己来讲资产配置——这是下一步要大力发展的业务！ 会场里当天座无虚席，高洋忙着接待各路客人，没留意陆筱敏已和常天浩攀谈上了，就算他留意，看到陆筱敏脸上笑意盈盈的场面，顶多也就是猜她和常天浩在聊介绍对象的事，没想到陆筱敏微笑的表情下，心却在滴血： “他说赚了100万出头？好！很好！果然是我师兄！气度不减当年！” “少了多少？” 常天浩伸出了3个手指头。 “3万？” “是3万我就不吭声了，那是男人的私房钱，有什么好计较的？”常天浩冷笑，“师兄还是那个师兄啊！” 。m. ------------ 第四十七章：止损（为盟主当时难i加更1/3） Ps：恭贺书友当时难i成为本书盟主，也感谢暗夜的江山、独行星等诸君打赏，本章为盟主加更，月票加更将陆续完成，衷心感谢各位支持…… ++++++++++++ 听到常天浩的点评，陆筱敏脸上依然挂着职业化笑容，脸色却一下子变得惨白，十根手指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指甲像要用力硬生生嵌进去一样，手背上青筋一条条全显露了出来。 如是常天浩以往的脾气，这会大概要安慰陆筱敏几句，讲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把这件事圆滑过去——正如他重生前经常干的那样，但经周日和程程一番对话，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做滥好人的次数太多了，很多时候不仅蒙蔽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虽然不知道重生后会活成什么样子，但至少时光机器里已看过的命运他需要避开，而这就需要改变。 他能理解陆筱敏的痛苦：高洋赚多赚少、花多花少其实她都可以不计较，因为高洋这几年把工资偷偷截留下来一部分送到老家的事她也是装不知道的，她可以理解高洋有苦衷、有自尊，可今天这30万缺口让她绷不住了。 她不知道高洋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实际陆筱敏今天来时的高兴劲并不是伪装的，为高洋加油也是真心的。她以为给他报了100万数字的高洋没丝毫隐瞒——少3万5万这种事正常，男人总也有交际，也有花销，她不能把一个堂堂分公司老总搞得太寒酸。 她觉得高洋说拿30万给老家也很诚恳，甚至主动提出再加10万，她的意思并不是高洋你只能最多用这100万里的40万，而是说你先拿40万回去用，不够部分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你不能连和老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干吧？ 她陆筱敏也不是生活在真空中，不知道现在安徽的物价行情和收入水平是什么——这40万显然不只用在父母弟妹上，必然还有其他用途。自己男人想出风头，那就让他出好了。 所以对高洋主动提出买车买房她也觉得很欣慰，她不缺这个，是高洋缺这些——缺这些东西背后带来的面子和虚荣心 陆筱敏满心欢喜地认为高洋和自己说的是完整实话，是兴冲冲到常天浩这里来验证的，希望自己眼没那么瞎，但事实证明她再一次看走眼了。 她压低声音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常天浩摇摇头，“我怎么看没用，取决于陆姐你自己怎么看，你和他是一家人，我不是，我是外人！” “你叫我什么？” “陆姐！” “轰”地一声，陆筱敏脸色变得苍白 如果这都不能理解，那医科大学这么多年书就白读了：称自己嫂子是看在高洋这师兄面子上；现在称陆姐，既可以暗示她陆筱敏和高洋应该脱离关系，也可以暗示他常天浩将来会和高洋斩断关系，无论哪种都说明事态的严重——常天浩这样软心肠的人都准备切割了，事态还不严重？ 她沉默许久，仿佛在认真听台上讲的项目介绍，几分钟后才又转过头去用微笑的表情、咬牙切齿的口气问：“如果数字对上，你有什么建议？” “如果一个人善于钻空子，那我想建议他换份工作。既然能屡屡挪用成功，去担任总公司风控部、合规部老总十分合适，想必陆姐也听说过一句话，让小偷当警察抓小偷的效果会很好，但是……”常天浩来了转折，“数字对不住，说明隐患没完全消弭，再执行这种转岗危险更大，到时候如果上下勾连、内外勾结，破坏力更强，神仙也管不住了。当然，我不是说他，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最后这“当然”听在陆筱敏耳朵里非常刺耳！ 陆筱敏不由自主地表示赞同，母亲不止一次和她说过：分公司财务做假账，总部查账并核对，很可能会迅速发现猫腻，可要是总部审计部在稽核时同步出猫腻，那从上到下就全烂了…… 她为什么对挪用的事如此敏感，是因为母亲作为总会计师，对这方面看得相当重，其他都可以不计较，诚信有问题，那千千万万是不能嫁过去的…… 看陆筱敏内心痛苦而又面带微笑的表情，常天浩有些话实在不忍心说出口： 你以为高洋娶你就一定是爱情？ 不见得！ 从高洋初次见面炫耀太太长得漂亮时，常天浩忽然涌起一个奇怪的感觉，这不是在秀恩爱，而更像后世男人拿着法拉利钥匙在和哥们吹牛，我车漂亮不？好不容易搞到手的！ 但这判断太情绪化、太主观化，他不想拿出去害人，万一不是呢？ “你觉得，还能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么？” 常天浩长叹一口气：“抢救当然能抢救，要对症下药，看数字对不上主要用在哪，衣锦还乡、扶贫济困、帮扶亲戚，那就算再不爽总还有个由头可以下猛药，可如果用在另外人身上，或隐瞒下来另有用途，我……我……没结婚，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夫妻共有财产。” 另外人代表什么，陆筱敏当然能猜到，假如高洋外面还有人怎么办？ 虽然她不相信高洋外面有人，但对方骗自己次数太多，信誉度已在直线打折，能和常天浩讲的就有2次，不能和常天浩讲，只能夫妻俩之间讲的有多少次？以前从来不会怀疑的事现在都可能会怀疑起来了，30万数字缺口后，高洋在她心目中甚至还没常天浩的话可信！ “天浩，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 “陆姐，对不起，这问题我没法回答。” “大概给个……”陆筱敏眼神中流露出满是哀求的表情，她知道常天浩心软，用这种姿态恳求不是想利用常天浩，只是真的病急乱投医了。 高洋挪用这件事除当事人之外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哪敢和父母、和闺蜜讲？如果不是高洋挪用了常天浩的资金，她也不敢对常天浩讲。这么多年这件事在心里压得太痛苦，每当夜深人静偶尔想起时，就像有100只老鼠在啃噬她的内心，这感觉和普通妇女通过梦话得知丈夫是杀人犯的心态几乎差不多——知识分子关注东西不一样。 所以有常天浩这个倾泻口，她愿意讲出来：与其说是将给常天浩听并寻求谅解，还不如说她在寻求内心的平衡——高洋从没和自己讲他离开上海来钱塘的真相，长期这样下去她会抑郁的！ 常天浩叹息道：“你的事我没法回答，不过打比方完全可以…… 干金融投资的，有一项至关重要的能力叫止损！止损不能保证你赚到钱，但能保证你活下来……投机做错方向要及时认赔出局，止损虽然很痛却能保命，如果斤斤计较止损那点损失而下不了手，那说不定将来整批资产都会赔进去。” 说罢，常天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说了句让陆筱敏后背发寒、毛骨悚然的话：“陆姐，我听说国内有地方搞计划生育特别野蛮，超生孕妇7个月大的婴儿还被强制引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当然不是在问身为医生的陆筱敏是不是真有这事，而是隐晦告诉她：既然你当初就有离婚冲动，那么就应该及时止损，7个月的孩子能不能引产，你自己作医生的心里没数么？ 第一次止损失败了。 再推论下来，就算现在两人有孩子，如你觉得有危险，依然还可以切割，当然这次切割就要更痛苦一些…… 陆筱敏脸上笑容逐步凝固了，真有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可她不能哭、她不敢哭…… “陆姐，你早点回去吧，今天的话对你来说太残酷了，你好好消化下。说句真话，我本不想讲这些血淋淋的真相，是现实逼得我们不能软弱，逼得我们必须……残酷起来！”常天浩缓缓道，“人，只有对自己狠一点才能挖掘出更大潜力，所以，抱歉了！如果我有用词不当，随你怎么想、怎么看都行，反正我要去上海了。” “路是人自己走出来的，别人帮不了忙。”常天浩平静道，“别人指定好的路并不是真正的路，这是我最近学到的一句话……” 他告诉自己：对高洋的报复、对陆筱敏的提示就到此为止了，今后的路，还是要看他们自己怎么走！ 当然常天浩的有关内容也是自己揣度，他根本不知道高洋究竟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隐瞒是为了什么。可如果高洋隐瞒是为了继续投机，那他觉得比吃光用光更可怕——高洋这种投机法输不起，赢了一了百了，输了怎么办？再去挪用翻本？ 每次都能安然无恙地过关？他是上帝私生子？ “天浩，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陆姐，你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找人吐露心声了……如果对方是个坏人以这件事勒索、威胁，后果不堪设想。”常天浩告诫道，“不要把人想得太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下面，我们请沪江大学高材生、钱塘市最新锐投资英雄，常天浩先生上台为大家带来《未来十年中国经济展望与投资策略》主题演讲……”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陆筱敏的掌声在人群中显得尤为，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眼角隐隐约约渗透出的泪花 不同的是，以往是伤心，今天是绝望！ 。m. ------------ 第四十九章：常五条 Ps：昨天章节序号有误…… “……今后10年，将是中国经济高速扩张、迅猛腾飞的10年，如果不确信该结论，那根本用不着做任何投资策略，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只有相信这结论，认为中国正处于上升期，认为中国国运即将迎来大弘扬曲线，才有进一步讨论的基础。 今后10年腾飞的起点，我认为就是现在——以这次香港金融保卫战为标志性事件、主动拥抱全球化的过程……” 常天浩目光炯炯地扫视了台下众人一眼，以颇有气势的语言说道：“上周，索罗斯旗下量子基金驻港基金经理斯坦利·德拉肯米勒公然叫阵，说无论香港金管局如何干预，国际炒家都会狙击联系汇率、打败港府。还说香港经济正处于衰退，基础因素无法扭转，量子基金沽空港元及期指将取得最后胜利。政府所做的一切只是为投机者带来获利的机会…… 他身后是总值高达220亿美元的量子基金，还有众多跟风投机者大军……但最后谁赢了？香港还是那个香港、联系汇率还是那个联系汇率，德拉肯米勒的发言只不过平添了报界笑料罢了。 虽然国际炒家依然不肯认输，还琢磨在9月合约上继续布阵，但在我看来无非是强弩之末。 香港金融保卫战的胜利，是一次非常典型的危机防控，标志着持续近2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终于进入到最后的尾声阶段，香港是串联东南亚和大陆的关键枢纽，是大陆抵御金融风险的防波堤，我们可以用瘟疫来打比方……瘟疫初期来势汹汹、席卷各方，等我们采用消毒、隔离、扑杀等措施后，瘟疫杀伤力便越来越弱，最终在最软弱的个体倒下后，存活下来、经历了严峻考验的个体将获得更好的发展空间。 在这场经济达尔文筛选中，国内经济虽经历了开工不足、内需不旺、三角债缠身、国企改革转型阵痛等挑战，但经受住了考验。中国政府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担当，及在金融保卫战里的智慧，证明中国已具备了参与全球经济竞争的资格，具备了全面开放的基础。 我可以非常乐观地预测，在未来2-3年，中国不但能加入WTO，还能以发展中国家比较优惠的身份和地位加入，这既是肯定中国对这场瘟疫防控工作的得力，也认为经受住瘟疫考验的中国人将会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假如目前香港经济凋敝，国内一片狼藉，请问谁还敢邀请我们参加这种国际分工呢？” 香港保卫战赢了么？要看站在谁的立场上。 站在港府立场上当然赢了，港府从6500点开始托市，一直咬牙硬撑到7800点，中间起起落落拿了1000多点利润； 国际炒家们输了？显然也不是。 炒家们在外汇市场上没得逞，联系汇率制度文稳若泰山，但也最多只亏了利息钱；而他们在股票上还是赚了一票，量子基金最开始平均建仓点位在9000多点，后来一路压、一路打，撤退结算最多也就是7800点，依然还有1000多点近1500点的利润。事后有数据说索罗斯们拿走了1500多亿港币，但没人确切地知道。 期货是负和交易，两边都没亏，那是谁亏了？ 不相信香港命运的机构投资者和散户！ 不相信港府声明、北京保证的其他跟风投资者——他们两头挨了耳光。 所以常天浩才有结论：如果你相信外国媒体上时不时出现的“中国经济崩溃论”，对国家前途没有信心，那也别做啥投资了，多做多错…… “……加入WTO参与全球化分工是发展的前提和必要条件，但不是中国腾飞的充分条件，毕竟世界上有将近200个国家，真正发达的也就是那10几个，最多20来个，WTO不是点金手，一加就发、一加就飞，能不能利用好这张入场券，能不能把握住历史契机，光主观想要还不行，还必须客观上具备条件，我的结论刚才已用数字阐述过了，中国恰好具备了这种条件，拥有恰当体制下的、大量高素质的劳动人口——人口红利。” 常天浩笑笑：“请诸位务必牢记，人口红利由4个维度组成，缺一不可。恰当体制——这是制度优势；大量——这是数量优势；高素质——这是质量优势；劳动人口——这是资源优势。如果抽掉其中部分，整个事态逻辑就不存在。 比如，没有恰当体制只有人口，那就是印度，无法合理组织；没有大量，那就是新加坡，顶多搞点小行业；没有劳动人口，比如加拿大，到处都是高学历人才，但却没人愿意去生产线上拧螺丝…… 中国经济接下去10年的腾飞，就建构这这种人口红利上，加入WTO后意味着中国广大的市场和劳动力将全面对接全球资本与市场，将以更合理、更充分、更发挥比较优势的方式参与国际分工，并依靠自己的勤劳、智慧、体量和坚韧成为中等发达国家的粉碎机！ …… 综合未来10年，我认为有如下五个具有明显机会的投资领域： 第一，房地产行业。刚才我们说房地产行业不但能解决政府的财政问题，本身联系着30多个上下游产业，堪称是内需支柱，无论是投资具体的房产还是房地产开发龙头企业，都会有不菲收益。 第二，矿产行业。随着经济全面腾飞，以煤炭、铁矿石、铜、原油为代表的基础大宗物资都会迎来一波上扬，期货价格届时有可能涨到你怀疑人生。 第三，高新科技行业。一方面是电脑、网络、手机等一切具有交流、传播功能的行业将在接下来几年迎来迅猛发展；另一方面是科技成果进入生产生活的转化效率会飞跃——我们即将迎来轰轰烈烈的互联网时代。 第四，独特优势行业。比如白酒行业中的茅台和五粮液——这是洋酒无法取代的；比如民族产业中的云南白药和东阿阿胶——这是外国文化不具备的。 第五，普通民用消费行业。这是经济腾飞后消费升级的必然回馈，但却是个泥沙俱下的过程，必须精心筛选，比如家电行业我认为很有发展机会，但同样是家电股，我可能更倾向于格力而不是春兰。 ……” 常天浩洋洋洒洒讲了一个小时，将他所能回忆起来的10年经济运行脉络和轨迹，依托数据和表格精心进行了专业化分析，不管结论如何，至少推理和论证过程是令人信服的，这比他上次出面大谈空谈却没有任何事实支撑的政治要强得多。 当然空炮也要放一放，比如强调投资的择时性，常夫子就指出：“有时历史重要的转折关头就那么两三步，时间窗口很短暂，统计过去半个世纪美国股市的涨跌，我们会发现有80%的主升浪是在3个月内完成的，错过了这3个月，意味着你将与绝大部分成果无关，这次香港金融保卫战的胜利，转折点就在于814港府入市，在那之后，所有挣扎都是徒劳；如果再极端一点，有时候命运窗口就只有五分钟，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联合舰队损失了所谓的命运的5分钟，被一口气干掉了4艘航母，丢掉了中途岛战役的胜利和太平洋战场的主动权，如果没有这5分钟或结果逆转，那局面就不好说了——美国或许还能赢，但绝不是后来那么轻松…… 基于上述逻辑，让专业的人干投资才是比较稳妥的做法！” 高洋对此竖起了大拇指，认为这是师弟在给他搭台、助威——推动代客理财项目，但实际上常天浩是在为自己造势，为自己的投资战略造势，当然这是新世纪推介会，作为客户代表的他不能明目张胆地突出自己，所以才含糊其辞。 虽然过去2个月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但常天浩从没把自己定义为操盘手，他的长处在于中长期投资逻辑和战略思维，操盘只不过是刚起步练练手而已。 有没有眼光决定了能不能成，操盘手最多决定了什么时候能成——内涵的细微差异需要投资人深刻领会，如果他们不认同，那也就不必前来投资了。 常五条讲完，台下掌声如雷，其实这些结论不见得有多少人现在直接就奉为圭臬，但前面其他新世纪工作人员对他投资心路和彪炳战绩的吹捧，让大家觉得常天浩手里是有货的，有成绩依托的分析师，那叫大师；没有成绩的分析师，任你说得头头是道，在其他人眼里也就是个嘴炮！ 陆筱敏还是第一次完整地听完这种会议，只觉得常天浩讲得非常高屋建瓴、风趣自然，毫无违和，再比对高洋讲的那些内容，就显得得有些着急——你们赶紧把钱掏出来投资，过这个时间点就没这么好机会了。 从专业角度而言，她听不出谁对谁错，但从境界而言，她觉得高洋落了一个层次。 难道，自己当年真的看错了？ 还是，因为高洋的屡次三番而感到不满，影响了心绪？ 无论如何，她敢打赌，如果高洋挪用的事被捅出去，在座有多少人就会走多少人，常天浩没刻意捅一刀，已算是非常仁慈了。 但常天浩这一刀却结结实实捅在她陆筱敏身上、心里，还是她自己死乞白赖、用眼泪和委屈央求人家捅过来的。 人啊…… 。m. ------------ 第五十章：姜还是老的辣（1） 开完推介会后的第二天，已完成资产转移的常天浩第一次不在交易日去新世纪，而是约了程雨诗去湖边茶馆喝茶，喝着喝着冒出一句：“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怎么说？” 他点了点论文稿：“你看，我原来写的是地方政府落实土地财政的内容，你爸改成了城市综合经营，听上去就没我说的那么赤裸裸了。” 女孩子不解：“这意思好像完全不同啊？” “不不不，土地财政是城市精英的核心，我是直击本源了，但忽视了在论文上展现时的场景——不够全面。换用综合经营就很全面丰富了，说明包括医疗、教育、交通、环境都所有因素都可以变成钱，一块地皮能不能卖出好价钱，除抽象的地块概念，不就是综合因素起作用么？能不能经营好，很看这个城市的水平。” 程雨诗点点头。 她却不知道常天浩刚才的由衷感慨满是对程卓然先见之明的佩服：钱塘在未来20年将成为中国独树一帜的城市经营优等生，各种政策、操盘和时机把握，堪称国内翘楚，明明每年推地数量不多、但总能获得全国数一数二的土地出让金——这就是本事。 这件事好不好可以评价，但起码这本事不得了。 “又如这一条，我写的是，坚持对核心城市做大做强，发挥产业集聚、创新引领作用，你爸改的是，因地制宜、因时制宜优化城市发展路径，坚持核心城市与广大中小城镇统筹发展的战略路径。” “他比你讲的全面是吧？我也觉得不能光靠核心城市。” “不！”常天浩摇头，“他比我狡猾！我还是耿直了……” “狡猾？”程雨诗眉头一皱，“你这么说我爸，真的好么？” “不不不，这不是贬义，而是我对程处长由衷地、发自肺腑的敬佩，你可以理解为圆滑——其实吧，圆滑听上去也不像什么好词。”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看你爸这一句，仿佛他在说因地制宜、因时制宜推进城市化路线，该发展大城市的就发展大城市，该建设小城镇的就建设小城镇。但实际上我前面讲了产业布局带和核心工业区的逻辑，压根就没小城市什么事，产业都没有，怎么发展小城市？所以这句统筹发展是空的……好比对着一个乞丐和一个千万富翁说，你们俩都具备在未来成为亿万富翁的潜质。请问，这都是真话么？” “额……”程雨诗愣了半天，不得要领。 常天浩耐心解释道：“其实你可以理解为发展小城镇就是和当年搞三线建设一样的道理，通过行政而不是市场手段强制把产业布局分解下去，这有用么？违背产业聚集的客观规律，规模化经营必须集中才行，真有小城镇发展，也是经济自然而然带动起来的核心城市卫星城，而不是先部署一个小城镇的目标，然后再用行政手段切割下去。” “懂了！也就是他还是认同核心论？” “对，但说这话也不得罪小城镇派，我还是锋芒毕露了。” “那当然，我爸毕竟比你大这么多岁啊……” 常天浩笑笑：其他细微改动之处还有很多，同时对很多用法进行了调整，不是常天浩说错，而是他用的是20年后的习惯话语结构和词汇，程卓然又帮他改成了这个年代的习惯用法，还是印证了那句话——“文本之外无他物”。 从上面的痕迹来看，程处长绝不是简单地看看，而是耐心帮常天浩改了的，这个细致程度和导师给自己改毕业论文也差不多了。 “总体而言我爸对你挺满意，说一个高中生能写出这种水平的文章实在了不得，他认为比很多大学生写的都好……”看常天浩在笑，程雨诗跺脚，“我就知道，夸你几句，你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刚才笑了？” “你刚才笑的可得意了，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这还不算笑？” 常天浩点点头：“主要是因为程程讲这些，如果你爸当面讲，我肯定一板正经点点头，说哪里哪里，我懂的太少了，全靠程叔叔指点……” “你又贫嘴。”程雨诗自己也笑了，“不过他说确实很有启发，比如那个互联网经济和产业，比如那个加快对集成电路、现代医药、现代绩点等高新技术产业投资等想法他就很赞同。他说如果你同意，想推荐到省体改处主办的《改革月报》上发表，作者单位给你放沪江大学。” “这没问题，谢谢程叔叔了……他帮我改了这么多，又提供了全套资料和数据，我觉得他至少该是第二作者。”又看看程雨诗，“程程这次也出大力了，可以放第三作者……额，不对，你刚才说放哪里发表？” “《改革月报》。” 常天浩皱了下眉头，看了看程雨诗又想了2秒，轻轻道：“程程，文章照发，和你爸说第一作者放他，第二作者放你，不要放我的名字了。” “为什么？” “你这么说就行，他会懂的。” “你说啊，神神秘秘的。” “我要这东西没用，做人要低调。”眼看对方还要再问，常天浩摆摆手止住这个话题，拿出一大盒东西递给程雨诗，“不说这个了，待会把这东西拿回家，是我对你、对程叔叔表示感谢的礼品。” 看了那么大一盒子，女孩子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里面是什么？能告诉我么？” “可以，一堆化妆品，你打开看都行……” 程雨诗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里面摆满了全套兰蔻化妆品，既有护肤的眼霜、面霜、隔离霜、精华露等，又有彩妆的粉底、乳液、眼影、腮红、光口红和唇彩就放了6枝。 “哇……你买这么多啊！”小姑娘低下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你是要把我打扮成什么样？” “额……这不是给你的……这是送给程处长的…………夫人。而且你看，这系列主打臻白淡斑修复功能，小姑娘用这个不适合……”常天浩低声道，“再说你妈看着呢，我现在给你送化妆品不合适，等去上海送你一套吧。” “哦……哦。”程雨诗闹了个大花脸，“还是别了，挺贵的。” “不过呢，唇彩和口红我故意多买了几个，你拿两个用应该没问题。” “你还懂化妆品啊？” “这也不难懂啊，我给你打个比方： 脸部清洁完成后上隔离霜就等于给墙面抹灰，抹灰完成后要用砂浆找平，那就是化妆的遮瑕过程。 找平后开始往墙上刮腻子，把原来粗糙的砂浆层变得细致紧密，这就是上粉底的过程，粉底上完开始修容，那就等于用砂皮把干透的腻子打磨干净，然后再在腻子上刷涂料或乳胶漆或贴墙纸——那就是定妆了。 墙纸贴完，整个格局基本固定，这时候就要点缀，比如挂个画啊，摆个工艺品啊，对应在化妆流程上就是勾眉线、上眼影，讲究的还要上睫毛膏、涂眼线，那就约等于给墙面再布置装饰灯带。 等到涂口红和唇彩就等于上灯具了，口红和妆容配不到一块，那就类似于灯具和墙面配不到一起。你想想看，一个中国风墙面配了盏西洋六头吊灯是啥场面？” 常天浩一本正经道：“弄好后要注意保护，乳胶漆墙面不能多摸，摸了会发黑，要清洗。定妆后脸也不是一了百了，会掉粉、出油，万一这样怎么办呢？那得去洗手间补妆，所以女人总是包包不离身。” 程雨诗忍不住拍了他一下：“我差点没被你笑死！你哪学到这么多的？” 常天浩当然不会说重生前看着前妻化妆次数多了就理解，那会儿总是不耐烦想吵架，后来回忆起来觉得实在没必要。 但这话不能对小姑娘讲，只淡淡地说道：“书上都有写啊，比如《ELLE》杂志什么的，看两眼就懂了……你记没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给邻居家狗烫卷发波浪的事？那也没人教我，我照着书一学就会。我小叔还表扬我了，说要不是觉得书读得还行，他都想收我去当理发师了，如果那样，现在我就是托尼老师了。” 托尼老师是什么梗程雨诗听不懂，不过她觉得常天浩讲这些挺有意思，和他在一起聊天就是开心：既能正儿八经地和你讲严肃的学术问题，又能千方百计地插科打诨逗你笑，也不知道这脑回路这么炼成的。 “这东西很贵吧？以后你别买了。” “最近帮着师兄做项目，赚了点辛苦钱，小目标基本完成了。” “又吹牛。” “下次不吹了，等我完成大目标再和你吹。”常天浩笑笑，“程程这么辛苦每天赶来赶去帮我搜集资料、整理数据，这辛苦钱断不能少，喝水不忘挖井人、致富不忘领路人……” 和首富的小目标不同，小布尔乔亚·常的小目标只是500万，大目标才是一个亿，至于更大的目标，那等过几年再说。 程雨诗以为他就是打工赚几千块钱的事，再加潜意识里认为常天浩家里有钱，也就没太放在心上，如果知道对方口中的小目标是500万，估计也会瞠目结舌。 ps：晚上我要更新《地中海》，《对冲》还以一更放凌晨左右…… 。m. ------------ 第五十一章：姜还是老的辣（2，为盟主“当时难i”加更2/3） 晚饭时分，程雨诗把那一大盒化妆品递给了孟秀丽。 “诗诗，你这哪来的？” “别人送的。” “送我的？” “送我爸的……”程雨诗调皮地拖长了声音，“送我爸的……夫人，感谢我爸给予的指导和帮助。” 程卓然笑了：“小常有点意思。” “小常？”孟秀丽眉头皱了下，“常天浩？为什么？” “他最近帮师兄做项目，写了篇经济论文，从省计委要了大量数据和资料，又让我爸帮着改了改，然后拿出去用了，为表示感谢就买了这些礼品。”程雨诗淡淡说道，“他说都是自己赚钱买的，没问家里伸手。” 程卓然点点头：“小常有心了，替你妈谢谢人家。” 孟秀丽拆开看了下，脸上满是笑容：“这孩子……花钱可不手软。” “妈，这些要多少钱？” “可不便宜，法国进口的兰蔻牌子，算市面上最高档的产品了，我平时都舍不得买，全套下来至少2000多……呦，光口红和唇彩就给了6支。诗诗，小常对你不简单啊。” 程雨诗羞红了脸：“我不知道，我啥也没看就拿回来了，这么贵啊？” 孟秀丽还待再追问，女儿已转头问父亲：“爸，你不是让他发《改革月报》么？他同意了。奇怪的是，本来他说应该加您为第二作者，但刚提了一嘴又说不妥，建议你放第一作者，我放第二，不放他名字，这又为啥？我问了他，被他支支吾吾搪塞过去了。” 程卓然听到这里笑了笑，和孟秀丽对了下眼神：“小常这孩子懂事。” 程雨诗还在追问：“到底为什么啊？” 程卓然若无其事道：“他不是给你妈买了化妆品么，估计怕别人误会是靠送礼然后帮他发文章，毕竟《改革月报》是我们处主办的嘛。” “原来怕有人说他走后门，为什么不直说呢？” “要不这样，他放第一作者，我第二作者……”程卓然转过头问妻子，“秀丽，你看呢？” 孟秀丽犹豫一下，本想说什么，但想起一件事便不吭声了：上周她在公交车上偶尔看到了沈飞，本来沈飞见她都是阿姨长阿姨短，一个劲打听程雨诗的情况，结果那天只匆匆忙忙打了个招呼就没声音了。再仔细一看，发现乔冰倩和沈飞在一起，她心里顿时有点不太舒服，但不想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现在见丈夫目光投过来，轻轻道：“你定就好，这事我从头至尾没参与，完全不知情……哦，好处倒落在我头上。” 听到这个回答，程卓然笑了。 问题解决了，但程雨诗总感觉父母两人话里有话、有些难懂，特别署名这种事明明父亲就能决定，为什么还要征询母亲意见？ 忒古怪了些。 莫非大人的世界就这么令人捉摸不透？ 吃完饭，程雨诗只管自己去看书，两口子对望一眼，颇有默契地进了自己房间。 “老程，我说诗诗为什么最近总往你这里跑，原来在干这个……还记得你当初和约法三章的，不鼓励、不反对……” “本来是这么想，觉得两孩子太小不成熟，谈朋友风险很大，后来我觉得低估了小常。小常对诗诗还是挺用心的，也愿意在事业上努力，天赋又好，这论文没功底断然写不出来，我们处新毕业分配的大学生还写不出这水平，可见花了大量功夫。你也知道诗诗最近都在我这，晚上也没出去就在家里写英文提要，年轻人谈恋爱卿卿我我还能不忘正事，挺难得了。” “你看好小常？” “这孩子懂事，我很欣慰。” “比如？” “送礼就不说了，其他你又不是不懂，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孟秀丽沉默了一下没吭声。 常天浩真只是放弃一个署名权？ 当然不这么简单！ 《改革月报》是省经济体制改革的风向标和机关刊，沈市长无论在钱塘还是去会稽都可以看到，如果这篇文章是程卓然和程雨诗名字放一起，大家都觉得是程卓然自己写，女儿了不起打打下手；可把常天浩名字放上去味道就变了，众人会认为他看中这小伙子了，潜台词就是打算招女婿，而孟秀丽当初还想和沈家联姻的。 虽然从未见过程家长辈，虽然学术文章共同署名不算什么，但政府机关是何等敏感的地方，一点细微之处牵动东西都很多，只要常天浩和程卓然名字共同放一起，有心人再稍微打听下关系，彼此心里都会有杆秤。 常天浩不是逼着程家表态选他，相反是往后退，不让自己名字出现，避开给程家可能带来的尴尬——对他来说是必要对冲，落在程卓然眼里就是“懂事”，不过这话不能对女儿说。 在程卓然眼里：看不看中，怎么看中，要女儿自己挑才行，现在女儿喜欢常天浩，长辈如果也喜欢，那自然一好百好；可万一将来程雨诗不喜欢常天浩了怎么办？提前把关系确定下来岂不是尴尬？ 他当然有自己的傲气，不屑于靠女儿去攀沈家的高枝，所以也不在乎揣测——你们其他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只管做我认为是对的事。 既然丈夫话都说透了，孟秀丽便点头附和：“小常不错，是个好孩子，有空见面请他吃个饭吧。” “早了点，等国庆后再说，不要太刻意。小常有压力，不然为什么送这么多化妆品给你？” “小鬼买这么多口红要给诗诗几个，有两个色号明显就不适合我用。我还在诗诗房间里看到一瓶Dior香水，估计也是小常送的。”孟秀丽道，“现在都这么早熟了么？孩子大了明明应该高兴，但怎么我忽然有点恐慌？” “我年轻那会啥也不懂……”程卓然抬头望天，“谈恋爱都不懂，哪懂什么化妆品？时代变了，不能用老眼光看人，女儿总要嫁人，挑个好的也不容易，我不是说沈飞不好，如果诗诗喜欢他也没啥，可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呢？” “你把关吧，我继续装不知道就是了。” 与此同时，常天浩在给田璟瑜打电话：“明天有空么，请你吃饭。” “呦，你这是？算了算了，等大家到上海再聚一聚吧，我这两天在报社帮忙，明天最后一天，要善始善终。” “那我到报社找你。” “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 “你肯定有事！” “确实有点事，电话里说不方便，明天见面你就懂了。” 第二天田璟瑜明白了：常天浩是来捐款的。 因为长江水灾消息牵动人心，最近报纸媒体都在号召市民踊跃捐款，有单位的归单位统一组织，没单位组织的个人捐款要么送往居委会，要么送到报社，而田璟瑜正好在报社帮忙接待处理这些事——这也算她的暑假生活。 常天浩掏出两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这里有一万块钱，用一个老共产党员的名义捐；这里5800元，用我们毕业班同学名义捐。” “都你出钱？” “前面一笔不是，后面那笔我们班捐款算我出钱吧。” 常天浩全班58位同学，摊下来正好每人100。 田璟瑜忙道：“我那份自己出。” “不用不用！” 一个说不用，一个硬要給，最后达成一致意见：捐5900元，把班主任也算进去。 “这笔一万呢？”田璟瑜问，“班级捐款我出面没问题。这笔金额大，我不能随随便便交过去算数，起码你得和我说一声，万一有人问呢？” 常天浩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白阿姨让我捐的。” “白阿姨？民康家？” 常天浩小声道：“保送，你懂的……” “懂！我懂！” 田璟瑜忽然醒悟过来：当初常天浩主动放弃保送，现在又如此表态，两相结合基本可断定这笔钱是白丽娟送给常天浩让他放弃的代价，但却不适宜说破。 “你知道就行，对其他人不要多说。” “明白了，我爸问起呢？毕竟他分管报社。” 常天浩想了想：“就说白阿姨让我捐，具体原因不要说。” “要不你给民康打个电话通下气？” “不能和他说，影响他心情，大家都是同学，拼硬实力他也不是考不上。” 田璟瑜点头：“我明白了，我和白阿姨说吧，我有她电话，估计你说也挺尴尬。” “谢谢你了，这钱我拿着一直觉得烫手，送回去又尴尬，正好募捐就想到捐出去，更幸亏你在报社。” “难怪昨天突然说请我吃饭，果然无事献殷勤，非……” “吃饭归吃饭，帮忙归帮忙，饭可以多请几顿的嘛。”常天浩笑道，“如果怕阿峰有意见，改送香水也行。” 田璟瑜笑嘻嘻道：“好啊，我等着，阿峰他管不着！” 一下子捐1万、5900元还是挺大的金额，署名又有典型意义，报社很想派记者采访常天浩，不过他把田璟瑜拿来挡枪，自己先溜走了。 田璟瑜明白他不愿意抛头露面的内幕，毕竟里面很多事不好解释…… ps：很多读者问我公号，可搜索YYWT2018，等去上海后，会把小目标达成时的财务报表整理发布在上面，感兴趣可一步浏览…… 。m. ------------ 第五十二章：姜还是老的辣（3） Ps：感谢挽君归来、xhihi、AndreaSachs、菜猫、独行星等诸君打赏，今日还是3更，衷心感谢各位支持…… ++++++++++++ 常天浩的智商从来都不低，情商也不算太差，当然缺点也很明显，小布尔乔亚该有的缺点他基本都有：有点儿孤傲清高，有点儿软弱虚荣，从来就不是什么杀伐果断的主。 重生前他的智商再加杀伐果断，那妥妥就闯出名声来了，怎么会落得那样？ 但高洋的事和与程程的对话给常天浩提了醒，如果他还继续保持这种性格，就算有重生这种先见之明，开局或许会很惊艳，但最后结局恐怕依然免不了小富即安，离自己设想的宏大叙事只会越来越远。 这是个必须矫正的缺陷，谁不希望自己英明果断呢？ 但这本事不是想有就有，更不是一重生就脱胎换骨，必须通过学习。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他重点学习的著作只有一本——李宗吾所写的《厚黑学》，这是唯一一本他自己看却不推荐给程雨诗，甚至提都不和对方提起的一本书。 他不希望单纯的小姑娘变成心机婊。 学习后当然要实践，和陆筱敏的对话算是第一次实践，虽然他对陆筱敏也是“我见犹怜”，但依然毫不犹豫将刀子捅了出去。 报复高洋有很多种办法，最下乘的就是冲冠一怒抖黑幕、掀桌子，常夫子的报复是在高洋枕边人心头埋雷。 倘若高洋能就此幡然醒悟、痛改前非，那这颗炸弹是永远不会炸的；但只要高洋还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这颗炸弹免不了就会爆炸，心思越大，爆炸威力也越大，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大体就是如此，更重要的是，常天浩认为这样可斩断自己的因果——是高洋自己而不是他导致了最终下场。 他敢断定，陆筱敏会加紧对高洋的盘查，弄清楚回家的40万究竟如何，还有隐瞒的30万到底下落何处——钱不钱的无所谓，关键是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会让陆筱敏坐立不安。 对唐家这笔款子的处理，算是学习的第二个成果，是想了好几天才琢磨出来的处理方式。 唐家那一万块钱当初收下只是为有个投资的第一桶金，并不是真想要讹诈人家一笔，现在小目标已经达成，这1万“原始积累”看上去就有点不够政治正确，是带有原罪的，必须洗白，否则常天浩心头永远种着一根刺——至少他想起来会不舒服，非拔了不可。 直截了当退回去不是洗白，那是更糟糕的举动。 左思右想后他就终于想到捐款这条渠道，又不能直接写白丽娟的名义，故意含糊其辞写老共产党员，随便你怎么理解，白主任也行，唐部长也行，老白站长也行。 至于用全班名义捐5900元，那是他真心想为灾区人民做点事，同时又怕捐款太扎眼而故意给了这数字。 真要出钱，别说5900，5万9，59万他都掏得出来，但那就太引人注目，没法合理解释财产来源。他现在苦恼的是如何对家里说明自己达成小目标的过程。这个过程一天不想清楚就没法心安理得。 有一瞬间他都想去购买别人中奖彩票来为自己漂白，想了想又放弃了：关键是要和家里说清楚自己有持续赚钱的能力而不是天上掉馅饼的运气，所以打算让这故事到上海后好好圆一番再讲。 目前只能保持低调，5900这数字不大不小，且有班级名义，算是个解释，万一问起来就说全班一起捐，他出了100而已——滴水不漏！ 虽然常天浩和田?瑜交代让她“不要说太多”，但晚上回家后者还是一五一十将这件事都和父亲汇报了，只不过没直接点名保送这字眼，让父亲自己去脑补这算“收买”还是“感谢”——她认为父亲有这个智慧。 这其实也没逃过常天浩的预计。 田部长听完长长出了口气：“不简单啊，不简单啊，你这同学人小成精了，进了大学你得找这样的人做男朋友，有前途。” 田?瑜脸红了：“爸，你瞎说啥呢？我和他只不过是普通同学，读高二那会还写文章欺负我呢……” 她添油加醋地把常天浩的讨伐文章讲了一通，末了还愤愤不平来一句：“米老师偏心，就喜欢他。” “同学也好，朋友也不错啊……”田部长笑眯眯看着女儿，“这么说你没男朋友？” “没有。”田?瑜脸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心虚地不敢抬眼看父亲。 “没有啊，要不要爸爸给你介绍一个？比如考入浙大的那个阿峰怎么样？我看长得也蛮帅气……” “爸，你！”田?瑜满脸娇羞，耳朵红得和煮熟的小龙虾一样。 “你爸掌握全市舆论和宣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很快获悉……我女儿一举一动，很多人上赶着和我说，有没有情况很容易掌握，老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田部长笑着刮刮女儿的鼻子，“我是觉得你没影响学习成绩，其他方面也算规矩，所以才没点破，不代表你爸真不知道啊。” “爸……” “好了好了，不??铝恕０⒎宀淮恚?〕Ｒ膊淮恚?梢越桓雠笥眩?????遗??酃獠淮怼?? 第二天西山市委会议上，在主要议程结束后，一把手蔡书记忽然道：“这次灾区募捐我们西山表现很不错，全市人民很踊跃，捐款金额在全钱塘能排第一，体现了我们的责任意识和社会奉献精神。老田，你们舆论宣传工作也要跟上，今天我看报纸说有个老共产党员捐款1万块，这就要大书特书一笔嘛，报社要深入下去好好挖掘，树立典型。” “蔡书记，其实已挖掘出来了，不过这报道不太好写。” “怎么回事？” 田部长看看唐爱国，笑道：“老唐，要不你讲讲？” 唐爱国慢条斯理道：“唉，这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怎么回事？”蔡书记来了兴趣，“老唐，是你捐的？” “不是我捐的，不过和我有点关系。上次部里开会，我岳父忽然发病，爱人急得不行，后来送去检查发现没啥问题，大家也是转忧为喜。”唐爱国三言两语间就把当日借口重新摆平，然后道，“恰好老岳父今年69岁，爱人打算把原用来看病的1万块钱拿来祝寿，虽然也算人之常情，但我觉得不合时宜，灾区群众生活困难、衣食无着，我们当领导干部的却在大操大办寿宴，在群众中影响不好。我批评了爱人一顿，说她觉悟不高，又做了思想工作，她后来爽快地同意捐款……至于为什么这样处理，主要是不想牵连太多，没想到还是给田部长、给同志们添了麻烦，实在对不起。” 政府机关捐款中数字不是你随意选的，懂政治都知道捐款要对应级别，既不能僭越，又不能落后。 像这次捐款，书记、市长各捐了2000，标准就“自然”定下来了。 常委们就是1800； 不入常的副职们就是1600； 其他直属机关正职们清一色1500； 副职就是1200…… 从上到下以此类推，全部体制内的领导都会有衡量标准。 唐爱国这个比照正职的常务副标准就是1500，他不能多捐，也不能少捐。 现在一下子多出1万的事需要有个合适逻辑解释，否则就变成他唐爱国不懂政治、不讲大局——你捐这么多，是显得你对级别安排不满？还是说你对领导捐款不满，想要盖过他们？还懂不懂规矩？ 所以常天浩只说白丽娟，压根不扯唐爱国，昨天傍晚田?瑜给白丽娟打过电话后，唐爱国就迅速知情了。 白丽娟当时有点不太高兴：“这小常不是给我们添乱么。” 唐爱国摇摇头：“这孩子不简单啊！他既不想拿着钱让我们不爽，又不能干脆利落退回来避免大家尴尬，所以用了这法子，还通过同学关系给老田知道，真是个人才，难怪能考到沪江，倒是我小看他了。” 白丽娟这么一想忽然也觉得是，起码儿子到现在还不知道保送的“手段”。 “那怎么办？” “没事，我有办法。”用不了两分钟，唐爱国就三下五除二将说辞准备妥当，又交代白丽娟，“让民康出面，你请这孩子再吃顿饭，招待一下，同学关系还是挺重要的，结个善缘，没准将来有用。再和老爷子对下口径，不要说漏了嘴……” 所有这些晚上都沟通到位，今天开会这不经意提起来就显得水到渠成、毫无做作，不提起嘛，那就更好。 “老唐，这件事你办得挺好，充分体现了共产党员做好事隐姓埋名的优良作风，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要不是田部长工作得力，我就被你蒙混过关了……”蔡书记笑笑，“替我问候下你老泰山，祝他健康长寿！” 大家都知道田部长已经扶正，唐爱国下月要去滨海走马上任，现在捐款还真不是为了“邀名”，唐、田两人互相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常天浩憋几天才完善的大招，在几个领导云淡风轻的玩笑中就迅速消弭了…… 第二卷完，敬请期待第三卷：《沪江风潮》。 第三卷 沪江风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第一章：南华 1998年，9月2日，新世纪大户室里。 小琴依然一身OL装打扮，面带职业化笑容，只不过今天的笑容真是职业化了，再也没有露出两个小酒窝的深刻，坐在大户室里呆呆地看着前面那位置——那是常天浩过去习惯坐的。 她神情复杂、目光呆滞，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不由得一阵心酸。 “在想小常？”超哥问他。 小琴下意识点点头，忽又觉得不妥，飞速摇头，慌乱道：“啊……没有。” 超哥叹了口气，小姑娘嘴里说着没有，真实心思都在脸上写着呢，他不好意思说破，劝道：“想他可以联系他啊，打电话、写信都行，就算去看他也没问题，上海又不是什么特别远的地方，周末去一趟就是了，只是……” 他想说不要对男女感情抱太高期望：他的想法和高洋差不多，认为两人不太般配，随着常天浩进一步发展，今后差距会越来越大，而小琴可能也就是这样了。不过小姑娘目前正是心情低落的时候，何必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正尴尬间，电话响了起来，对面宇宙行柜员打过来，指名道姓让小琴接电话。 “常先生昨天有封文件落在我们这里，让我今天给你打电话转交，你过来一下行么？” “哦……哦……好，好。” 拆开文件封条一看，映入小琴眼帘的是一份信和一张存单。 “琴姐姐：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在上海了，上海很近，学校里什么都不缺，不劳烦你为我费心。 你送我的领带我收好且一并带到了学校，看到他时，我就会想起你来，想起你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想起我们在暑假两个月的相处。 信封里有用你名义存着的10万元三个月自动滚存存单，是我留给你的。不要急着推辞，这是留给你当备用金的，如果你今后在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或需要买房、其他大宗开支等，直接可以凭身份证从银行取，不需经过我事先同意。 这笔钱谈不上送不送、借不借，就算是我存着好了。之所以要用这方式代为转交，是因为怕你不收，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不用对任何人说起。 如果这些钱还不够解决你将来遇到的难题，或你遇到不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请给我打电话，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存单密码我写在那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你自己去看就好，注意阅后即焚…… …… 本想亲口和你说一声告别，但最后还是没说，不是因为没勇气，更不是觉得没必要，而是我深信，只要我不说，我们便永远不会告别，你同意我的话么……” 看完信的那一瞬间，小琴的泪水差点要夺眶而出，她强忍着和柜员表示谢意，告别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找到了那本笔记本。 看到这本笔记本时，她仿佛又想起常天浩拿着报纸杂志，一一和自己指点的样子，摩挲着纸张，仿佛就在摸着他的脸，低头看自己颈部挂着的项链，就仿佛能抓住他站在身后，轻轻为自己戴上四叶草的瞬间。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但她始终觉得，这一幕就像在昨天。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他写下的密码——332334 332-334？小琴一愣，下意识想：为什么要带4？不是和他说过了么，不要带4，这不吉利！ 再仔细默念一下，数字忽然不自觉地变成33-23-34，瞬间反应过来的她一下子脸红了，忍不住啐了一口：“这个坏胚！我都没告诉过他，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准确的？羞死人了。” 不过这密码还真是好记，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了。 当小琴把密码纸撕成碎片投入废纸篓的时刻，常天浩已开始了他的上海新生活。 由于新生开学涉及全国各地，所以沪江大学给的报到时间比较宽泛，从9月1日-4日都可以，常天浩自然挑最早的一天到上海，等他安顿完宿舍时，同宿舍的同学还一个都没到。 谢天谢地，这次宿舍终于不是404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跑去开户，开户有三个标准：一要距离学校所在地五角场近；第二要牌子响亮实力雄厚——经过高洋这件事教育，他觉得要从源头开始把关；第三最好能有香港业务。 符合这三条标准的只有南华期货，距离校园步行大约10分钟，本来提供开户服务的小姐姐也一本正经在介绍这个、介绍那个，还要各种各样的证明，但等常天浩把在长城行办理的存折放在对方面前时，场面一下子就变了。 他淡淡道：“这里一共300万，我会陆续全部转入托管账户，麻烦帮我申请最优惠的手续费，并提供最好的服务，谢谢。” 语气很平淡，听在对方耳朵里宛若惊雷一般。 300万？ 很多公司套保客户的资产都没这么大 现在这个来投机的个人客户居然有这么大的手笔，客服一下子笑容满面，所有流程全部压缩，连称呼也迅速换成了“天少”。 常天浩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的神态转换，说句实话，金融行业是最容易让人扭曲心智的地方。 所以，目前这个时代，无论证券还是期货，营业部都尽可能避免用少妇充当客服，不是因为少妇不能履行职责，而是他们在一线太久，接触的全是有钱人，一来二去会有很多狗血事发生，某些少妇们忍受不了的年轻丈夫会提着刀冲进营业部砍“奸夫**”，这种事每年都会发生那么2-3起，故而老总们都学聪明了，客服的位置坚决不用已婚少妇，就算你本来当客服，一旦结婚就把你打入中台或者后台，避免牵扯更多问题。 这种局面直到网络交易盛行，客服与客户见面次数极大减少后才扭转过来，客服小姐姐又开始换用少妇，因为少妇通常更懂客户心里，在慰藉、解释、维稳乃至于开发都各方面都更加合适。 当然，环境改了，人性不会改。 常天浩重生的时代，类似屡屡出事的是投顾和私人银行领域，尤其是私人银行的Vip服务部门，大多数都是专门服务，出事很多，特别是少妇们嫁了人，有了阅历，有了对比，更比较开放。 当老总的也是左右为难： 信托岗、财富岗不用女的，或用外貌对不起群众的，客户不感兴趣，业务不好开展；用漂亮姑娘或少妇，狗血剧就很多。 但每年业绩指标和压力摆在这里，即便再狗血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甚至人手不足时还要从外面拉人头来，其中有比较合适的就是空姐转岗：年龄稍大，不愿意再每天奔波辛苦的空姐培训合格后相对容易进入私人银行岗，一方面因为他们有客服经验，另一方面也在于她们手头掌握了较多高净值客户。 成熟的漂亮空姐很容易识别一位乘客有钱还是没钱，更容易获取他们的联系方式——只要她想。 随着廉价航空兴起，空姐服务压力增大、相对收入降低后，越来越多的人在年龄到线后转岗，私人银行岗是个不错的去处。 常天浩重生时代的职业圈有这样一个规律：里面工作的年轻漂亮姑娘越多，越证明其薪资具有吸引力，因为美女是稀缺资源。 所以，当直播行业兴起、乱七八糟的“外围”通过社交群普及后，客人们由衷感觉到KTV和夜总会里的小姐质量在下降，服务水平也降低很多——这是网络经济冲击实体经济的鲜明写照。 “天少，您的账户开好了，现在可以启用，我为您专门挑选了一个吉利尾号：868！” 对面微微伏下身子，刚才“不经意间”松开的一颗扣子在地心引力作用下自然而然散开，隐隐约约露出了里面迷人的小半截事业线——恰到好处！ 既含蓄，又有风情。 撩年少多金还是名牌大学读书的公子，手段和撩老男人是不同的。 常天浩笑笑，目光只停留了一会，没说什么便若无其事地挪开了：“王姐，侬杠上海闲话也木事体（你讲上海话没事），不过麻烦稍微说慢点，我是钱塘人，上海话勉强能听懂，不太会说，你看，我就只会说刚才半句。” 对面马上掩嘴笑了起来，撒娇道，“不好意思啊，天少，下次我不讲上海话了。不过能不能别叫我王姐，感觉我一下子好老……” “那喊你什么？叫小王我年龄不够格啊……” “你叫人家Linda好不好？”对面又撒娇地扭了扭身子。 这大概就是上海比钱塘洋气的地方，很多人都有英文名，特别南华因为有香港业务，英文名更是普遍。常天浩微笑道：“Linda，麻烦帮我泡个茶好么？” 对面抛下一个媚笑：“马上来。” 熟门熟路打开电脑登陆界面，常天浩又找到了天胶品种。 从K线排列情况来看，天胶自从8月份摆脱底部区域后一直在不断夯实走势，所有K线都走得不算差，但每天幅度都很小，交易量也不大，从这走势来看，明显就是在蓄力。 投资界有句老话：横有多长，竖有多高，一个品种横盘时间越长，一旦爆发出来的量能就越大，他是清楚记得天胶在国庆节前有一波拉升的，从这盘面来看也差不多了。 所以他打算开始建仓。 。m. ------------ 第二章：建仓（为盟主“当时难i”加更3/3） Ps：盟主加更完成，接下去准备完成月票加更…… ++++++++++++++ 目前天胶主力合约依然还是RU9810，但在中旬会面临换月，常天浩想了想，考虑把仓位直接建在11月合约上。 整体天胶市场今天显得比较冷清，上午盘结束时成交量只有1000多手，价格定格在7495元。 按南华给的7%保证金标准，如以7500点建仓，一手保证金只需2625元，以常天浩账户上目前300万保证金来衡量，可开出1000多手的仓位。 这就太吓人了，因为目前整个RU9811持仓量也不过1.2万余手，且这1.2万余手分布在全国上百家期货公司里，平摊下去只有100多手。如果他一口气下1000手甚至500手，都会极大改变局面，造成重大的数据震荡。 按照期交所资讯统计和数据发布规定，每个交易日收盘后要公布持仓结构和前10名经纪公司的头寸变化，这样显著的数据变化将会被庄家迅速捕捉到而引发不测。 按某些智障网络金融的写法，既然知道某品种/股票能赚钱，那就重仓杀进去啊，最好还是最低位杀入、最高位抛出，把所有利润都自己吃掉。他们根本不懂事物的相互变化与作用，也不考虑是否市场上有货和有承接能力，如你重仓杀入变成庄家，或哪怕没成为庄家而让庄家感觉到你有威胁，那原庄家绝不会给你抬轿子费力拉升，只会和你做对手盘慢慢耗甚至退出，那时乐子就大了。 面对这样的场面，常天浩思路很清晰：他不是来杀庄的，目前这小身板也没这能力，目前最好还是跟庄，特别是有节制、小心谨慎地跟庄。 跟庄是门技术活，需要合理把握节奏和欲望，还要注意市场格局，不要让庄家在震荡中把你洗出去。 “天少，你打算做天胶？” 就在他盯着屏幕不断切换K线、耐心思考时，琳达已拖着电脑椅坐在旁边关切地询问起来，手也紧紧和自己贴在了一起。常天浩只感觉一阵又一阵香水味往鼻子里钻，让他差点忍不住要打喷嚏，。 他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觉得对方动作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小琴当初也这么粘自己，但那是大家很熟悉时候的事了，就算有肢体接触，也是在自己先逗弄对方后才有的进一步发展。 像现在只不过刚开了户，连话都没说上几句，更谈不上熟悉和交流，对方就摆出这姿态，他感觉实在消受不起。 他是觉得对方过于轻佻和大胆，殊不知在琳达眼中，常天浩和人参娃娃几乎没什么区别了——高、富、帅、知全具备，就连性格也挺温柔，她不是没见过富家弟子，但她见过的富家公子都是颐指气使、鼻孔朝天的人物，大多还不学无术，哪里有常天浩这么温顺知性？连让自己帮他泡个茶都会说声“谢谢！”。 一个不满20岁的年轻人能轻轻松松能掏出300万，身后该是何等身家的家族？哪怕什么也没有，传出去对闺蜜吹吹牛说认识大户人家也好……上海滩的小虚荣心，不正是如此么？ 所以她打定主意，这样的金主少爷一定要盯紧拿下。 嫁金龟婿她没奢望，捞点好处是必须的，不然在期货公司里天天苦熬干什么？不就希望找个好出路么？她王慧玲也是有小骄傲的，不想浑浑噩噩便宜了老男人，否则其他客户在大户室操作时，她一般都缩在一边不吭声，才不会像今天这样提供贴身服务。 如果常天浩真只有这点年纪，那琳达的撩拨说不定已直接奏效了，但他却是重生者，还是在圈子里厮混过的重生者，深知金融圈和娱乐圈一样乱，只要有钱，最不缺的就是女色，如果来者不拒，那就忙到****也摆脱不了。 所以他很快收住了自己心猿意马的思绪，轻轻转头道：“Linda，能帮我整理下最近一周的天胶各机构持仓记录么？最好能帮我打印出来。” 王慧玲楞了下，马上笑语嫣然地答应：哪怕没这点小心思，客户的要求也是要办到的。刚才主管、经理都出面强调过了，常天浩这大客户一定要服务好。她甚至还听经理在“服务好”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弦外之音她是懂的！ 随着对方离开，常天浩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集中精神操作了。 来之前他本考虑买1000手跟庄，但今天半天成交量就只有这么点，这1000手砸下去还不把市场搞得天翻地覆？所以他立即改变主意，取消挂大单直接被动吸纳的冲动，改用分散、小单的方式逐步主动建仓。 他很辛苦地在键盘上下RU9811的多仓单： 20手7500，一分钟成交，其中12手是新开，8手是换仓； 18手7495，也成交了，10手换开，8手新仓。 看到市场承接力度还可以，他忍不住存在侥幸心理，加大一点分量，直接抛了50手7505多单出去。 这次情况就不容乐观，挂在买价上持续好几分钟才消化完毕，更糟糕的是，他发现其中换仓比例超过50%。 这就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期货和股票不同，股票交易的总体数量是固定不变的，有人卖就有人买，一一对应。而期货交易中数量并不固定，持仓量反映了市场的整体分歧，分歧越大，持仓量越高，新开仓位会提高市场持仓量，换仓只不过原有参与主体间的换手。 换言之，如果只有换手而没有持仓量提升，那等于你只在充当他人的接盘者，接盘不一定是亏，但给人的感觉总有点儿糟糕。 他只能硬生生忍住欲望，下定决心：在盘面比较冷清时，除非上面有明确的单子挂出来卖，再也不主动用大单去托市——那是主力该干的活，自己不该越俎代庖！ 王慧玲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很快在后面响了起来，只见她拿着10张持仓结构图过来了，工作倒是挺得力，不但按常天浩的要求把RU9811的数据整理并打印了出来，还把常天浩没交代但密切相关的RU9810数据也打了出来。 她把有关表格轻轻放在桌上，伏下身子，继续用那嗲声嗲气的语气道：“天少，我打了两个合约月份共10个交易的持仓变化图，您看够不够？” 她说这话时，那一段迷人的事业线又坦荡地露在常天浩眼前，这次他很配合地多停留了几秒钟才收回去，并给了一个微笑作为答复：“非常好，谢谢你啦……” 王慧玲将他的神态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得意：果然上钩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心里想着没一个好东西，手上动作却没有停，又紧紧靠着常天浩贴过来，姿态像在低头浏览上面的图表和数字，但整个人已靠在常天浩右手边。 既然他这么主动，常天浩也不再回避，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香艳，小布尔乔亚·常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必须提高对糖衣炮弹的适应能力，既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也要能达到美女脱光在前而不动心。 一有美女勾搭就回避那办不成大事，只有熟视无睹、视若无人、收放自如，成就色即是空的境界，才能达成“无色无相，无嗔无狂”的圆满。 看了大约5分钟，常天浩发现南华的仓位在排名中还是比较靠前的，果然可见老牌公司的实力和底蕴，按照目前规模和以往10天的数据演变，200手以内的增仓大概不会引发怀疑。 所以他打算今天先建仓120-140手，其他的明天再说。 费尽心机折腾了将近半小时，终于有120手的头寸建立起来，整体价格控制得也很不错，大约在7510一线，并没有对市场造成太大的冲击。； 旁边的王慧玲看得很仔细，认为常天浩操作手法蛮老道，不像是刚入行的初哥。再一想也觉得释然，哪有初入行就拿300万前来玩的呢？就算是富家公子，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钱打水漂吧？ 这么一想，心头更是火热。 “Linda，过段时间我还能来，下周开始我要军训，估计会很忙，而且是全封闭场面，我来不了营业部，有几件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办一下？” “军训？”对方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常天浩才是大一！ 大学生开始军训是从1990年开始的，原因是前一年众所周知的动乱使高层痛感加强大学生思想政治工作的必要性，所以下令在试点军训，第一个试点目标便是北大。 但光北大又太扎眼，太有针对性，于是北大点名挑沪江陪绑——总书记是上海过去的嘛。 所以两校90级本科生非常特殊，军训时间长达一年，4年本科教育在91-95年中才完成，与91级同期毕业。 有南北两所顶级高校带头，越来越多的学校开始投入军训，当然一年军训时间过长的弊病也暴露出来了，随着政治形势趋于稳定，军训时间逐步缩短。到2002年大批扩招后，沪江军训都放在大一结束后的暑假，但1998年的军训依然放在入学第一个月，即从9月7日开始到9月28日结束，9月29日会操，30号连着国庆放假，等国庆结束后才正式开始第一学期课程。其他魔都高校大体不外乎如此。 “天少，你的盘面和头寸怎么办？” “我也在发愁这件事，明天给你答复，不过不要紧，这不还有你么？”常天浩笑道，“还是说不能信赖你？” 王慧玲赶紧回答：“啊，当然没问题！” 。m. ------------ 第三章：手机 Ps：关于军训，本人98年入学，99军训，但也有学校入学即军训，所以本书设定在入学即军训，反正与情节关联不大，免得出现第二年已是亿级小开还得硬着头皮军训的狗血…… 另外，第一阶段财务报表已发布，感兴趣的同学可移步浏览，本人非财务科班出身，纯粹自学，敬请指正…… ++++++++++++++ 昨天说“明天给答复”，第二天常天浩却像忘了一般，绝口不提此事，只专注操作盘面，由于市场交易量显得活跃些，交易时间又比昨天多一倍，所以今天比较容易下手，一共成交了215手RU9811，整体平均成本变为7585。 第三天依然如法炮制，继续建仓，追加了165手11月合约，市场价格此时已开始上涨，手中持有的500手平均成本推高到7680一线，行情最高点已超过7800点。营业部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局面。 常天浩对此非常满意，不但手中头寸已出现浮盈，还认为这3天盘面并未因自己冲击而发生较大波折，依然按内在逻辑顽强向前走，唯一区别大概是持仓量上升较多，三天内提高到了近1.5万手。他这500手占了3%左右份额，冲击情绪已基本被市场消弭，不过在南华内部他是妥妥的第一大户。 500手总共耗费保证金134.4万，本来风险度差不多是45%，但因账面出现25万浮盈，风险度下降到了41%出头，这个数字不能算低，但相比以前都有所降低了 王慧玲对他的操作比较敬佩，特别3天就挣25万浮盈的操作更让觉得非同小可：这人参娃娃不但有钱，还能赚钱，比只知道声色犬马、为害一方的富二代们强多了。 这天已是周五，按常天浩的说法，下周一他就不能来公司看盘、操盘，王慧玲仍然不知他的解决办法到底是什么，前两天不敢催，今天就不能不问了。 当她迟疑着把顾虑说出来时，常天浩只对她笑笑，拿出部诺基亚6110手机递了过来：“Linda，这个给你，麻烦把我号码记牢。” 他掏出自己的同那款在她面前晃了晃。 “送我的？”王慧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知道这款新上市手机的价格，好像差不多要1万五千，比自己半年工资还高的东西，小开一下子就送过来了？天上有这样掉馅饼的好事？ 还是自己理解错误，对方只交自己暂时使用而已？这可非得问清楚了不可。 “送你的，总不能说借你吧？那太小气了。”常天浩嘴角露出了好看的微笑，“昨天移动公司正搞活动，14800一台，买两台额外加送1000元话费，里面冲了500元话费。” 1998年正是移动资费相当惊人的时候，不但每月有50元月租，接打市话还必须双向收费，0.6元/分钟，短信倒是老行情，1毛/条。 “真的？”王慧玲吃惊地捂住了嘴。 “小声点。”常天浩把手机塞到她手里，“自己回家拿说明书琢磨下，要低调，别搞的所有人都知道。” “谢谢天少！”对面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 常天浩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送手机给对方的。他初来乍到又要上学军训，又要盯盘投资，分身乏术确实需要有人替他张罗办事，王慧玲是暂时可用的对象。 同样是期货经纪，对小琴可以讲感情，对王慧玲却不能再讲感情，因为他既没这么多感情可挥霍，也没能力再仔细甄别感情真假——他在王慧玲前露面就是富家公子模样，既然讲不来男女感情，就只能靠砸钱了。 1万多手机就这么送给刚认识几天的人好像有点傻，但在常天浩看来完全值得。 他的资产、头寸乃至他的身份在对方眼里都不是秘密，如果王慧玲不经意透露出去，哪怕本人没有歹心，落到有心人耳朵里也是大问题，光绑架和敲诈勒索就让人吃不消，所以必须把这张嘴堵住。 从这两天交往的情况基本可看出王慧玲对自己有点意思，内心也有小企图，总体来说还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没什么太过分的举动，更难的是办事做事都算老练，毕竟是工作3-4年的老员工，经验成熟，主动性也不错——不像很多员工是那种算盘珠子拨一拨动一动、不拨就不动的类型，知道自己主要操作天胶，每次来就把茶水和当天市场涉及到的天胶资讯和新闻都整理好了。 常天浩知道她目的并不单纯，但40岁灵魂的他不可能太去计较女孩子的出发点和动机而无视现状。经过几天旁敲侧击的聊天打听，他已知道王慧玲是本地人，高中中专毕业后来公司工作一直到现在，社会关系相对简单，这让他比较放心。 作为拉拢人的手段，他决定适当给予额外好处。 退一万步说，就算王慧玲不行，损失也就是1万多块钱，对即将小目标圆满的常天浩来说不值得一提，如果花1万多就能看清一个人还是挺划算的。 花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搞的很复杂？今后他不可能没有手下，没有员工，美女也会接触很多，每个人都靠男女感情维系就太奢侈了，身体也吃不消，哪怕他现在身体很好，欲望也很强烈。 “Linda，有这么几件事请帮我办一下……”常天浩慢条斯理交代起来，“军训期间我没法出来，你要定时把盘面用短信发我，我会留意观察。盘面上我已设置止损线，如有极端情况，我会发指令给你，让你代为操作，白天你务必帮我盯着行情，其他客户不是太要紧的希望能推就推下； 这是其一，其二是帮我物色下房子，离公司、沪江不要太远，最好是开发商精装修、全套搭配好、拎包即可入住的样板房，价格稍微贵点无妨，我喜欢安静。” 王慧玲忙不迭点头应允。 “我的消息全部保密，除在你们公司登记的那些，其他人找你打听希望你不要说出去，哪怕你家人朋友也不行，否则就算我不追究，我家也不会善罢甘休……还有，我可能要注册2个公司，你帮我出面联系代办人员……” 他一条条说，王慧玲一条条记，末了还凑在耳朵边撒娇：“天少，你刚才好严肃哦，比人家领导还厉害。” “我太凶了？” “不，好有魅力，人家老崇拜你了……” “你这家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常天浩佯装生气，伸手在她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王慧玲相貌比不上程程，也逊色于小琴一筹，但骨子里那股媚劲却远在两人之上，一拍之下的她只嗯咛一声，看过来的眼神更加媚眼如丝——女人花痴起来也是相当可怕。 “晚上陪我吃饭吧……”他刚一开口，忽又有些后悔，“算了算了，估计你没空。” “不不，我有空，有空。” 常天浩其实也是无聊，整个宿舍一共8个人，连他在内只报到了3个，偏偏这两个舍友一个上海本地人，报到完就回家了，一个江苏人，但在上海有亲戚，去了亲戚家，搞到最后他还是一个人呆在宿舍闷得无聊。 至于程程，对方说周六才能来报道——周末父母才有空送行，他也只能作罢。 至于其他如火如荼的同校联谊、同乡会，他兴趣不大，再说钱塘这么近，从没听说能在上海组织起同乡会的。 无聊之下便约王慧玲，本也是顺嘴一说，话一出口便觉有些不妥，但说都说了，对方也应承了下来还深怕他后悔，自然就不好意思再改口。 有赠送手机这件事润滑，再加这几天已和常天浩混熟了，王慧玲自我感觉双方关系已很不一般了，对“约会”当然忙不迭答应。几个闺蜜都说想要有手机，但这么贵谁也舍不得，没想到常天浩居然直接送了一部给自己，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想不到……这也让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服务好”这个人参娃娃——她才不会透露消息呢！那是不是傻？ 为赴约会，一下班王慧玲就冲回家里梳妆打扮，不但把最漂亮的裙子拿出来穿好，还细致拆开一双新的黑色透明丝袜套上，这两天她发现常天浩并不常看自己有意暴露的事业线，反而会有意无意看自己的腿，必须投其所好。 吃完饭就是逛街，王慧玲紧紧挽着他，整个人都贴了过去，常天浩只感觉一阵燥热，想了想觉得逛街太热，临时又改去看电影。那就更不得了，没过多久，王慧玲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贴身布料将所有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抱着满是质感。 他低头道：“Linda，你这样诱惑我，我会忍不住吃掉你的……” “嘻嘻，忍着，不许动坏心思……” 嘴上是这么说，动作却没停，不但把身子贴得更紧，还故意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黑丝包裹、细腻一片的大腿上。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光滑，常天浩“嘶”地一下，失声道，“你……” 她继续用嗲嗲的语气道：“喜欢人家陪你么？明天周末，我不上班，去哪里玩？” “明天啊？明天不行……”常天浩逗她，“我女朋友会来，得陪她。” 这句说完，他只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她幽幽道：“你女朋友是不是很漂亮？” “长得还不错，也单纯，不过毕竟还小，身材肯定不能和你比，更重要的是你这股粘人劲她还没学会……” “你是不是讨厌我？觉得我是个坏女孩？” “讨厌？没有的事，你也不算坏”常天浩轻轻抚摸她光滑的大腿，引得怀里的小猫一阵轻微颤抖，“我其实蛮喜欢你，你既干练，又有风情，身为男人没有不喜欢的，我又不傻……只不过我有女朋友得先和你说明，不然对你不太好。我克制力很低的，你把火烧得太旺容易出事，作为男人无所谓吃亏不吃亏，你一个姑娘家就不一样了。” 说罢，他轻轻把对方推开，摆正。 王慧玲紧紧咬了下嘴唇，差点没把自己咬出血：果然，我就知道这样的人参娃娃不可能没有女朋友！多半还是个大家闺秀或富家千金。 “我没奢望做你女朋友，我也没这福气，只是，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的味道，而不是因为你有钱……”她哀怨道，“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继续抱着我好么？人家没男朋友……” “你这又是何苦？”常天浩叹了口气，继续伸手把小猫搂在怀里。 那天怎么说来着？ 面对美女必须收放自如，成就色即是空的境界，才能达成“无色无相，无嗔无狂”的圆满。 光说不练假把式，必须长期提高防腐拒变的能力…… 。m. ------------ 第四章：统一战线 Ps：有人在说手机价格，我不知真假，因为资料网上找的，但2000+我感觉明显不够，98年6110貌似刚出来，我01年大三买个摩托罗拉掌中宝都快靠4000了，欢迎资深用户告知，有确切数字我就改下。还有老怀疑我高三400元的书友，你们看看有没有我西山同学出面反驳的？犯不着骗你们。另外我大一生活费400+，院校还发补贴56还是59粮油补贴来着…… +++++++++++++ 9月6日，星期日。 虽已是9月，但魔都的炙热依然让人感到无所不在，柏油马路上隐隐约约升腾而起热流扰动，地表温度动不动就突破60摄氏度，这时往上面扔个鸡蛋，都有可能直接被烤熟。 在这样的热潮中，常天浩进了财大校园去找程雨诗。 两所学校间隔不远，直线距离更近，但因围墙缘故，走进去要兜个大圈。 他知道程雨诗昨天报到，按理晚上要去看她，但因为沪江舍友们全到齐了，大家嚷着要出门搓一顿好好认识下，常天浩自然不能关键时刻溜号。 7个舍友来自7个不同的地区，除江苏、上海外，还有安徽、湖南、四川、河北等，都是当地了不得的高手，出门一顿吃，山南海北一顿侃，彼此间就先混熟了。 人脉和同学关系是很重要的，尤其第一学历的同学很多时候都决定了你的圈子所在。 常天浩重生前是二本，由衷感觉到圈子的无所不在与若有若无的学历歧视，甚至在读完研究生后依然还不能完全扯平。正如网上调侃的那样，只有全日制本科是北大的才配称呼彼此为北大校友。 今天还是财大报到的日子，很容易打听到程雨诗所在的宿舍楼，常天浩刚表示感谢想离开，隐隐约约听到两个女生在背后议论。 “哇，怎么又有男生来找那个程雨诗？” “是啊……” “昨天迎新的两个学长为争谁做她的引导员，后来听说吵起来了……傍晚来了个同济男生，说是她高中同学，在宿舍楼下面守了一晚上，结果人没下来，今天早上居然又来了。” “还有外系学长也来打听要程雨诗的联系方式和宿舍楼号，她究竟何方神圣，为什么这么多人找她？” “嘻，还不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男生都是见色起意的王八蛋！你看，刚不是又来一个打听的？” “去吧，越热闹越好，看他们能不能争风吃醋打起来！” 听到这里，常天浩脚下差点一趔趄，魔都还真是不能小觑的地方，居然有这等事？再琢磨他们口中的这个高中同学，估计又是沈飞——只有他有这个锲而不舍的劲头，想到这里。小布尔乔亚·常忽然改了主意。 “318宿舍程雨诗，来楼下拿你的包裹……” “终于找到你了……”来人满头大汗地递过来一大个盒子，把笔递给程雨诗，“签收下……” “我搬不动啊，再说这谁送过来的？” “你拆开就知道了。” 宿管见货物确实挺重，挥手道：“搬上去然后马上下楼……平时女生宿舍男的不能上去的！” “哇……” “天哪……” “不至于吧，这是把整个花店都搬来了么？” 当程雨诗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摆了8束花。 花店小哥也满头大汗，刚才常天浩到他店里一口气定了8束花，还指定送到同一个寝室，他以为对方调戏自己，没想到对方连价都不还，三下五除二就把款子付了，末了还加了50块钱小费，交代务必把东西送给本人，务必帮着搬楼。 “我以为又是哪个多情学长找借口约雨诗下去，结果是送花！”几个女生啧啧连声，“大手笔啊。” “莉莉……这个给你。” “媛媛……这个给你。” 程雨诗红着脸将花一束束分给舍友，不用问她就知道这事是谁办的，除常天浩外没人会干这种事，暑假他就让新丰服务员干过一次，两人都有默契了。 “喂，这花谁送的？” “那还用问，肯定是雨诗的小情郎喽。” 程雨诗有些不好意思：“是我高中同学。” “才不信呢！你同学就守在楼下，你连见都不想见他，肯定是你男朋友！” 她不否认也不承认，然后一堆人又叽叽喳喳议论一番花的好坏：哪有女生不爱花的？ 正说话时，躺在箱子角落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程雨诗这才发现还有个手机，连忙接起来，常天浩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程程，是你么？” “天浩。” “嘘！”旁边7个本来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一下子没了声音，全竖起耳朵听那边传来的动静。 只有程雨诗什么也不知道，专注地听着话筒里的声音。 “想我没有？” 她没吭声。 常天浩笑笑：“我想你了，我再问你一遍啊，你要不回答就多问几遍。不过这次说外语可不好使，你同学都能听懂，要不咱们换钱塘话说？” “你……讨厌！” “那到底有没有想我？” “嗯。” 旁边几个女生猛点头，果然，我就知道是这样。 “一共8束花，7束给你同学，最大那束给你，算我给你们接风洗尘。我和花店讲好了，他们明天再送一批花瓶过来。” 常天浩此时站在宿舍楼远处，避开了沈飞的视线道：“我在北面，你要不要通过窗户看我一眼？” 程雨诗犹豫一下就走了过去，结果玻璃窗上瞬间挤满脑袋，不仅她们寝室，连旁边寝室也被惊动了，来看这送花使者究竟长什么样？ 常天浩在下面朝众人挥挥手：“中午出来吃饭啊……” “不了。”程雨诗不太高兴道，“沈飞还守着呢，看着他就烦，这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死乞白赖蹲了两天了，同学都在笑话我。” “让舍友带你出来，我请他们一起吃饭。”常天浩笑笑，“我在学友饭店等你们，就不来你楼下露面了。” 当程雨诗把吃饭消息一说，寝室里叽叽喳喳闹开了。 “才不去呢，你当我们电灯泡啊。” “去去去，怎么不去？一定要去看看能入雨诗法眼的男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最终一大堆女生梳妆打扮后簇拥着程雨诗出了门。 沈飞果然还在那里，看她下楼连忙站起来喊：“雨诗，雨诗……” 程雨诗朝他看了一眼，摇摇头走了，其他女生朝他看看也没人理睬他——你就只会傻乎乎守在下面，就不能动动脑筋么？难怪抢不过人家！ 当着这么多人面，沈飞不敢拦截，只悻悻然又等在旁边等她回来。 包厢里原本大马金刀坐着的常天浩看见一大堆人进来连忙站起来迎接：“来来来，坐坐坐，很高兴认识各位同学。” “嘻嘻，雨诗，你不介绍介绍？” “我自我介绍吧，我叫常天浩，和程雨诗一样都来自钱塘，现在沪江经济系念书，接下去几年就拜托大家多关照她了。” “关照好说，这好处费不能少啊。”照例新生入学就是排行次，昨晚上程雨诗宿舍行次已排好，她在8人中排第7。 “当然，当然，规矩我懂，我懂……”常天浩大笑，“所以请大家吃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不完打包也行……” “上面的都能点？好，我们挑最贵的来！” “随便点，随便点，别客气。”常天浩很豪气地说道，又拿出一堆盒子送给其他人，“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几个女孩子打开后捂嘴笑了起来，里面躺着的是资生堂（Shiseido）洗面奶和防晒霜，每人一份。不过程雨诗包装盒明显最大，超过他们两倍不止，众人起哄：“把雨诗的打开看看！” “不嘛。” 哪还由得她反对，众人七手八脚拆开，里面是全套雅诗兰黛（Estee Lauder）化妆品。 作为与兰蔻分庭抗礼的国际品牌，现在的雅诗兰黛还不是自营，与日本百货店伊势丹合作开设的，第一家专卖店就开在上海伊势丹。 一位女生大着胆子道：“我说常同学，我们雨诗可是众星拱月啊，昨天两位学长为了接新都快打起来，然后下午又来了个同学守着，你要努力啊……还有，罗曼史要和我们分享分享啊。”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正常，太正常不过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可对诸位同学还是挺仰慕的，以后可多出来走动走动，我们两个宿舍结个联谊寝室也行啊，有空一起玩玩逛逛。” 众人又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吃完饭其他人赶紧溜走，谁也不想做明晃晃的百瓦大灯泡。 程程轻轻问道：“你这是赚了多少钱？又买手机，又买化妆品的。” 这问题可不好回答，高洋就在这上面翻了车，常天浩想了想笑道：“我说真话你能相信我么？” “嗯。” “400万多一点！” “你……你就吹吧！” 常天浩挠挠头皮，一脸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的表情，便道，“小傻瓜，400多万多一点……诺……我写给你看啊。” 他随手写了400万，然后又拿起笔往上戳了下，变成多一点——4.00万。 “你看，这是不是400万多一点？” “我就知道你哄我！”程雨诗轻声道，“下次别乱花钱了，虽然你家里有钱，你也赚了点钱，但我们javascript：还在念书，不要这样大手大脚。” “我听你的。” 常天浩心里哀叹：高洋说假话，陆筱敏不信；他说真话，程雨诗不信，世界上这事啊。 “我要军训了，国庆前估计不能出来看你，你要照顾好自己，晚上有空可以给我打电话。” “你自己保重，照顾好自己……” “我出不来，你来看我可以啊。”常天浩上前搂住她，“沈飞也不用总回避，直截了当和他说你有男朋友吧。” “我……我说不口。”程程倒在怀里，害羞道。 “说不出口也没事，让你同寝室帮你去说，他们不是见过我了么……还是你们好，我们第一个月就军训，估计得褪一层皮。” 亏得小布尔乔亚·常熟读马列，正赶上活学活用的时候。***他老人家说的好，统一战线是革命法宝。革命是什么，核心就是把朋友变得多多的，把敌人变得少少的。尤其大学同寝室舍友，一定要搞好关系，女生是很奇怪的群居动物，得罪了她的闺蜜舍友还想混出头是基本不可能的。 这顿饭加礼物下去，让她们给沈飞带个话不难吧？至于其他形形色色还想再接近程雨诗的人，也要让他们考虑考虑同寝室舆论。 下礼拜还可以让人送零食去——这是维系统一战线的有效法宝。 。m. ------------ 第五章：军训（第300张月票加更） “常天浩，出列！” “啪啪！”常天浩朝前走了两步。 教官威严地说道：“刚才紧急集合你反应最慢，其他同学都到了你还没到，足足慢了15秒以上，如果在战场上，你这种表现要么掉队被敌人俘虏，要么因为连累战友等你而被敌人干掉……” 常天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刚才军训休息间隙，他看到王慧玲发在汉显机上的行情，告诉他天胶早晨开始放量，一个小时就成交了2000多手，价格已突破7900元。 常天浩想了想，立即拿起手机下达了加仓100手的指令，并把建仓点位和止损位控制都详细告诉对方，不巧紧急集合哨就响了起来，他明明已听到了，但因为坚持要把话说完，所以就慢了几拍。 当教官批评他时，常夫子满脑子都是蒋总裁的事迹：当年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借着收音机收听上海股市行情，以至于老吃败仗最终逃到了小岛上。他现在这行为，和蒋总裁也差不多了。 不过再转念一想，不对啊：蒋总裁带兵打仗是主业，金融投机是我主业啊…… 教官问：“怎么回事？” 常天浩没吭声。 后面同学忍不住帮他小声回答了：“他女朋友打电话来。” 其他人不知道王慧玲身份，只知道每天都有女生给她打电话，所以就这么一嘴，在整个班上，只有2个同学才有手机，另外1个还是上海人。钱塘小开还是蛮引人注目的。 教官笑了：“下次注意，入列！” “是，教官！” 常天浩连忙缩进队伍，再朝几位同学用眼神致意：谢了，哥们…… 就在沪江军训如火如荼的时刻，天胶也迎来了强烈爆发，从9月9日开始，天胶连续3天成交量开始暴增： 9号，6000多手； 10号，1.5万余手； 11号，5000多手。 在这三天巨量加持下，11月合约价格直接摸到8000元以上，所有人都认为天胶行情爆发了，借着如此暴涨的成交量，常天浩这次再加100手就比较容易实现，也不引人注目，几乎是王慧玲按指令将单子挂出去没多久就成交了，成交记录显示大部分都是新开。 到周五收盘，常天浩的整体仓位变成600手，成交均价在7740点，而行情结算价已妥妥超过8100点了。他的保证金定在162.5万上，但因为有360点上涨盈，账户出现了108万浮盈，风险度非但没有上升，反而降低到了40%以内。 看着他的账户和手法，王慧玲百感交集、敬佩万分： 这人参娃娃忒厉害了，那头人还在军训，这头已把钱赚了出来：108万啊！她拼死拼活干30年都不见得有这个收成. 本来上周五常天浩和她摊牌有女朋友的事实后，王慧玲是基本放弃了，想着就按正常客户关系处理，可以适当亲密点——毕竟人家给自己送了手机。 但看过这种表现，她在心头下定决心：不行，这人得盯紧了！ 做女朋友确实有点夸张，自己比他大5岁不说，其他方面也天差地别，唯一能够相提并论的大概只有容貌指数自己应该能比常天浩排名强，可那又什么用？谁家是只看外形的？ 做不了女朋友，我做个小秘总行吧？有钱人哪个不是花花草草一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退一万步说，就算当小秘也不行，我当个下属总可以吧？听他说要办公司，肯定要创业，我进去妥妥就算元老，只要我干活卖力，没有其他非分之想，他大概不会赶我走吧？ 王慧玲那天晚上想了很多很多，觉得自己必须具备常天浩需要的额外能力，这样才能为他服务，否则人家换个期货经纪还不简单？ 美女？ 金融圈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像他这样年少多金的公子，更是对美女的致命诱惑。只要我漏点口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冲过来呢？ 所以她对此坚决保密，所有认识她的人以前还能听她谈谈公司的有钱人趣话，现在都没听到讲起这些，那手机也是常天浩联系专用的，就连营业部领导也不知道她配了手机，更不知道号码。 她是个聪明人，认为当务之急是要把自己的服务能力提上去，要仔细为他考虑他没想到或疏忽的内容，这比美色引诱重要的多。当然，该给小开的甜头还是要给，比如他喜欢看自己腿，那就坚决只穿裙子不穿裤子了，只要把握好分寸，可以维持在暧昧而又不逾越的程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所以在周末时分，她顶着烈日，跑遍了沪江周围的楼盘，挑选了好几个备用的选项记录了下来，还借了照相机拍照，方便他直观地认识。 除了买房，他还需要什么呢？ 对了，肯定要买车，看他这样子估计还没驾照，于是王慧玲费了心思把常天浩把车辆购置、牌照办理、驾照申办等需要的信息全打听了清楚，在买房时将车库和停车信息也摸清楚了。 他要买房，那肯定不能自己搞卫生，还等帮他联系可靠的家政阿姨，新房买好后，要考虑居住布置、绿植和一系列生活用品购置，她都一一写了清单。 他要注册公司，她不但提前联系好了有关代为注册的公司，还把需要注意的节点都记录了下来。 现在南华上班对她而言算副业了，服务好小开才是主业，王慧玲准备个小本本，仔仔细细地将她所有考虑到的细节都记下来，准备逐一落实。 在那一瞬间她已化身为常办主任，不过助理位置是常天浩留给小琴的——这就超过了王慧玲的理解范围，有些时候，先来后到是蛮重要的，运气也是人生的重要组成部分。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终于到了军训结束快会操的时节，常天浩和同学们一起愉快地在拉歌，这是军训必然的保留节目，虽然十多天训练下来整个人都感觉很疲惫，不过他今天唱的时候格外欢快，因为王慧玲给他发来消息：11月期货的价格已突破9600，甚至9700点都摸过了。 在刚才休息间隙，他已偷偷摸摸通过手机下达了平仓指令：全部收割！一手不留！ 教官还表扬了他：“常天浩唱得不错，中气十足，其他同学要打起精神来……” 教官这句中气十足的评价，正是当日天胶市场的生动场景：在庄家还没来得及全面出货时，常天浩那600手单子在王慧玲操作下开始向市场倾泻，两天之内全部平仓，一口气将价格从9700点打落到9600点以下，迫使庄家不得不承接后再趁势往上拉了一波，到国庆后营造出9900点高位的假象来后再逐步出货。 但这些常天浩就已不在乎了。 600手RU9811平均建仓点位在7740点，平仓平均价是9640点，每吨整整赚了1900元。按600手，3000吨计算，不计手续费情况下整体盈利为570万！ 差不多相当于半个月翻了2倍，比起那次操作外盘3天150%盈利来说少了点，但也足够震惊众人。 常百万从这一天起开始正式晋级为常千万。 王慧玲在记事本中又写下：随着资产增长和规模扩张，常总个人安保力量需要加强，今后公司应该设立保安部。 9月29日下午，常天浩终于结束了全部训练，并在晚上和王慧玲碰了头。 “常总……您需要的住宅我帮您物色了几处，离沪江最近的很多都是教师宿舍和老房子，没有新盘，最合适的是密云花苑，有套117方刚装修好，但家具家电还没配的房子，带个车库，开发商索价32万，我还到了29万，还不动了，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去实地看看。” “哈，我变常总了。”常天浩一边看着王慧玲递过来的照片，一会又自我解嘲道，“有我这么年轻的老总么？别是皮包公司？” “哪里，您确实够资格叫常总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 常天浩点点头：“行，就这么定了，这套房子我不去看了，你把关就行，还有家具、家电，都交给你办了……” “好……” “在外面你记得喊我常总，只有我们两人，特别是不谈公事时叫我名字，我不想被喊得很老。” 王慧玲马上靠了过来，嗲嗲道：“天浩……人家还想了这些，你看我想得对不对？如果不对我马上改。” 常天浩接过本子一看，一下子觉得赏心悦目，该考虑的都考虑了下来，甚至很多他没考虑的东西，王慧玲也帮自己考虑了。 “Linda，要不你辞了工作跟我干吧，我还要念书，没工夫管太多公司的事。” “好。”对方一口应承下来，不带丝毫犹豫，甚至还有些窃喜。 “你也不问问待遇、位置……” 王慧玲抛了个媚眼，撒娇道：“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主要喜欢跟着常总，您太有魅力了，跟着一定能学到东西，再说，人家这么卖力，大夏天的都在外面跑，常总肯定不会亏待我。” 一边撒娇，一边还用腿蹭过来撩拨。 “你！”被勾得心头火起的常天浩一巴掌拍在她翘臀上，到临近时想了想又减缓了力度，然后顺着臀线一路向下又到了被丝袜包裹的光滑上，王慧玲只娇喘一下，没有丝毫反抗，反而更往他怀里倒了几分，心想：今天穿A字裙配高跟鞋是穿对了。 “你来当行政总监吧，年薪6万，电话费、交通费什么的全部公司报销。” “人家资格不够，能当办公室副主任就很满足了……” 常天浩哑然失笑，整个公司就两人，办公室副主任和行政总监有啥区别？但这句话一说，说明对方是个知进退的…… “就这么定了，待遇不变。”常天浩笑笑，“明天把款子全部从南华转走，我们换个地方，改去永安开户，资料务必帮我销毁些……” 王慧玲问：“新公司名字叫什么？打算做什么？” “一个叫息壤投资、一个叫通天科技，前者主打投资项目，后者主打计算机软件与互联网项目。”常天浩挠挠头皮，“等到时候产业多了，可以组建个集团，我看叫联合集团比较好……” “那我先准备招人了。” “招人可以缓一缓，先把办公地址定下来……”常天浩想了想，“有没有合适写字楼，买一层下来。” “买一层？不租么？” 常天浩笑着摇头：“资产是公司实力的重要体现，有了自己的写字楼容易申请贷款什么的，我最起码要在这里过4年，更何况资产折旧还可以冲抵利润……” 废话，当然要买，接下去几年魔都房地产就该爆发了…… 。m. ------------ 第六章：国庆 Ps：感谢魂断孝陵卫、最高兴的事莫过、巴西木、月上丶、YuliandSwen、杨嘻兮、再现¤天堂、我就是我的坚持等诸君打赏，今日还是3更，衷心感谢各位支持…… ++++++++++++ “常夫子，你不得了啊，大学才读一个月，女朋友都找好了？” “不对啊，常夫子，你们沪江在军训哇，军训期间都能把妞给泡了，这手段忒高明了吧，来来来，介绍一下，介绍一下。” 常天浩手一摆，大笑：“别扯别扯，我同学……” “我信你个鬼！你哪个同学我不认识？再装就没意思了，信不信我问这漂亮女生要联系方式？” “哈哈哈，常夫子脸皮厚，他女朋友脸红了。” “哇，雨诗，你找男朋友了啊……” “不是说沈飞一直在追雨诗么？” “嘘……听说表白失败了。” “可怜的沈飞。” 98年还没有小长假，不过因为国庆日恰逢你周四，在沪高校不约而同把周五这天也安排放假，连起来前前后后一共4天，也算凑足了不大不小的一个假期。对大部分大一新生而言，这个弥足珍贵的小长假是出去游玩、与众多原高中同学相聚的好时节，但对来自钱塘的新生们而言，基本只有一个选择——回家！ 这也是为什么钱塘学子在上海虽然人多势众，但同学会、同乡会一直搞不起来的原因：一放假就回家，人头都凑不拢，怎么组织？大一时代是最热情、最需要交际的时代，如果大一组织不了，那到了大二、大三就更加不幸，大家都在本校内或多或少建立了交际圈，原来高中同学除非交情特别铁，来往就会大幅度减少。 由于时间点正好，这趟回钱塘的火车里挤满了沪江、交大、同济、华师大、上大、财大、上师大、华东政法、华东理工、上海水产等几十所高校的同学，特别是在车站候车室，随便走走便能碰到熟人。 当常天浩带着程雨诗出现时，自然就碰到一大群准备回钱塘的高中同学，西山中学一堆，钱塘中学同样也一堆。两人虽然一口一个“同学”，虽然没有大大方方地宣布彼此关系，可真正同学都清楚两人压根不是同学校的，现在常天浩一面帮程雨诗拿行李，一面还牵着她的手，这不等于将两人关系写在明面上了么？ 沈飞没出现在车站，因为他没选择回家。 常天浩用鲜花、零食、小礼品在程雨诗身边建立起统一战线后，同寝室其他舍友便正式对沈飞下达了“名花有主”的通知令，甚至因为这层关系在，全班同学都知道程雨诗有男朋友。在三番两次对沈飞转达通知还不成的情况下，其他人还特意陪着程雨诗下来亲口说——常天浩交代不要刻意回避，尽可以大大方方表明。 统一战线还有个潜在好处是打消了本系、外系那些同学学长的念头，当他们刚刚打听清楚准备下手时就会得到一个冷冰冰的回答：程雨诗有男朋友，在沪江念经济系，我们都见过了。 除非脸皮特别厚，基本上到这程度就不会再白费功夫了。 所以毛爷爷倡导的统一战线这个法宝，不管到任何时候都是好用 常天浩尽管人在军训，但礼物还是每周会送到，帅不帅的女孩子们看来只有，但有钱是绝对跑不了的，所以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财大和交大、同济都不同，女生比例偏高，所以男朋友找外校的很多，还有类似情况的就是华师大。 傍晚时分，火车准点停靠在城站，刚出火车站不久，程雨诗就看到父母等在接站口外，她惊喜地跑过去：“爸、妈，不是不要你们接我吗，我自己能回家。” 程卓然笑笑，他们当然不仅是来接程雨诗的，否则也不用夫妻两人一起来。 “他是常天浩，我同学……” 在父母这边，程雨诗依然很害羞地介绍，两夫妻对望一眼笑笑点头：两孩子出站时手拉手过来的，他们都看到了的，两夫妻又不是没年轻过…… “程叔叔好，孟阿姨好……” “小常好。” 看见儒雅白净、还算一表人才的常天浩，孟秀丽基本放心了。 “小常，你的文章已发表了，等回校时我让诗诗给你带一本样刊。”程卓然笑道，“你是这篇文章的主创者，所以给你安排了第一作者，然后我放了第二作者。” 常天浩一愣，他记得自己交代过程雨诗的，怎么现在还是这样？不过既然程卓然亲自开口，他马上道：“谢谢程叔叔，主要得益于您的指导与帮助，应该您挂第一作者才对。” “哎，我其实就不该放，不过话又说回来，国内刊物这论资排辈的毛病不小，如果我不放，确实不太容易发……” 孟秀丽招呼道：“小常，一起吃晚饭吧？” 这是句客套话，常天浩当然懂，连忙推辞：“不不，叔叔、阿姨，雨诗你们赶紧回吧，我也得赶紧回家。” 当他们在车站碰头时，沈鸿瑞正在家里琢磨新刊印的《改革月报》，他的任命昨天已正式发表，组织谈话也完成了，过完国庆就要去会稽走马上任。虽然这次职级没有变动，还从副省级省会城市调动到了普通地级市，但他内心还是很兴奋的，搞经济工作是他多年心愿，别看在钱塘当科教文卫副市长也挺风光，但如果有的选，他一定愿意去抓经济。 什么叫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反映在人事上，就是主抓经济工作的官僚能获得更大成绩、获得更快升迁。 常天浩这篇文章引起了他的兴趣，因为觉得里面提到的很多东西都和自己理念相吻合，会稽整体经济面貌在省内不算差，不过问题也突出，小印染、小纺织、小五金、小机械比较多，小规模私营经济发达，缺乏有创新力、有科技含量的行业，也缺乏大型产业集团。 常天浩提到的现代机电、现代医药、高新技术等发展方向对他来说挺有吸引力，当然他认为靠自主培养不行，见效太慢，这两天在使劲琢磨能不能想办法引进外资来解决这个问题，最好能引进一个世界500 强的合资企业——一方面招商引资有成果，一方面又能带动产业升级，算两全其美。 关于房地产和城市综合经营的思路他基本也赞同，会稽市建筑施工企业实力挺不错，钢结构产业也有底蕴。 宋莉进来给他送水果，看他看得认真，随口问：“看什么这么投入？这都要去会稽了，还有文件要你批？” “没文件，老程写了篇文章对我很有启发，你看……”沈鸿瑞点点杂志，“虽然第一作者单位是沪江大学，但我看他年纪才20不到，估摸也就是大一水平，文章多半还是老程自己捉刀，他不好意思说故意让年轻人顶在一线，自己只放第二作者。” 宋莉随意拿了起来，一看之下，脸色变了又变。 沈鸿瑞见她情绪变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这个叫常天浩的第一作者我认识，他们关系未必这么简单……” 宋莉添油加醋地把情况说了一嘴，当然不敢在丈夫面前编造太多，只巧妙将常天浩形容为跪舔程卓然然后发文章的角色，说他圆滑会拍马屁，大概能讨程卓然欢心，所以……在她眼中，一个高中生能干啥，还不全是程卓然写的。 沈鸿瑞微微点头，出其不意道：“小飞是不是喜欢诗诗？” 这话宋莉没法接，前两天她给儿子打电话，听得出儿子情绪低落又不肯说原因，同时还说国庆不回家准备留学校。结合这些因素，宋莉瞬间想明白了很多。 “孩子的事你不要插手，天涯何处无芳草，老程既然欣赏这个常天浩，那自然有过人之处，会拍马屁也好，会讨大人欢心也好，都是他自己的事……与我何干？小飞的个性还需要好好淬炼，他才 20 不到，急什么女朋友？有了事业还怕没有漂亮姑娘？我倒希望他能在学术上干出点名堂来，就像这常天浩，别管第一还是第二作者，最起码肯定对文章有比较重要的贡献，不然老程不可能把他名字放上去，都是领导干部，谁会为一点儿女私情就拿公事做文章？” 宋莉有点不高兴丈夫这态度，但没吭声。 “我到会稽后你要谨慎一点，经济战线迎来送往更多，送礼请托的你能推则推，能挡则挡，毕竟你在检察口，有些话怕伤和气我不好说，还是你开口比较方便……” 宋莉点点头，心想要和儿子说道说道，不要再去找程雨诗了，乔冰倩暑假都来过三次了，你这榆木脑袋再不开窍可就真不行了。 10月3日是常天浩和程雨诗约定回上海的日子，两人本来计划好着3 号回去，4号还能有机会在上海一起玩一天，但等电话过去时，孟秀丽告诉他程雨诗昨天夜里忽然发烧感冒了，今天还在挂点滴，看样子走不了。 “我来看你？” 程雨诗自己拒绝了。不是不想，而是害羞，回家后母亲问了很多常天浩的事，她没有理解孟秀丽的用心，以为她还是不同意，实际孟秀丽是默许了，不默许的话，直接就表示反对说不能谈，为什么要问这么多？ 常天浩只能一人先回去，火车上，坐在对面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常天浩朝她礼貌地笑笑却没攀谈太多——每个漂亮女孩都要搭讪，那就到死也忙不过来。 无聊的路程让他一路昏昏欲睡，对方大概也有同感，打开画板用铅笔勾勒了一副素描——乘火车的人，把周围景象全画了进去，最明显就是脑袋低着的常天浩…… ------------ 第七章：乔冰倩 “尊敬的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即将到达本次列车终点站——上海站……” 快到站时，女孩子的作品完成了，“画的还挺像……”旁边乘客啧啧连声。 “同学，你在画画么？能不能拜读下你的作品？” 对面大方地笑笑：“可以啊，画得不好，请见谅！”说罢就把画板递给了常天浩。 常天浩对个人形象出现在作品上没什么意见，但作品右下角的署名却引起了他的关注——“乔冰倩，1998 年10 月3 日于火车上” 乔冰倩？ 这名字好像有点印象，在哪里听到过？他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这不是陆筱敏上次提到的，要给自己介绍的那姑娘的名字么？没想到介绍场面还没碰到，却先在火车上出人意料地碰到了。还是说两人终究要见一面，无论处于介绍还是邂逅。 他谨慎地问道：“你是乔冰倩？今年刚读中国美院？” 对面点头：“你认识我？” 常天浩浮现出古怪的笑容：“不认识，但听过你名字，陆筱敏是你表姐？” “是我表姐，你是？” “我叫常天浩，沪江经济系，她有没有和你提到过我？” “哦……哦……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常……常百万？” 常天浩本来都要点头应允，听到最后这“常百万”三字又忍不住摇头：“是我没错，不过这外号真难听。” “表姐给你取的，很生动形象，要不是这外号说不定我还记不住名字……” 确认对眼神和姓名后，两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尴尬：彼此都清楚提到陆筱敏这名字意味着什么。 实际常天浩去沪江后，陆筱敏便开始了行动，但乔冰倩本人心思都在沈飞上，没兴趣认识常天浩，不过又不能随便拒绝陆筱敏的热情，只好含含糊糊搪塞下来，性质和常天浩也基本差不多。 乔冰倩是个大方利落的姑娘，如果换成程雨诗，这会估计要脸红了，尴尬表情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很快神态自若。 既然“认识”，那从下车到出站，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常天浩终于明白陆筱敏之母和乔冰倩之母是堂姐妹，论排行两人确实是表姐妹。虽然关系其实隔得蛮远，但因都是领导干部家庭，多少这层关系还在。 下车后两人本该分道扬镳，不过天忽然下起小雨，等着打出租车的队伍拍得很长，常天浩问：“等会我回沪江，你去哪里？顺路的话我们可以坐同一趟车。” “我去同济看同学……” “同济那再顺路不过了，到同济再到沪江没多少路。” “那正好一起走，”乔冰倩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和常天浩一起上了车。 “原来你钱塘二中毕业的，我三模时还做过你们模拟卷。”车上两人有意避开了陆筱敏这个话题，谈论些高中生活。 乔冰倩毕业于钱塘二中，论起实力比钱塘中学更胜一筹——没错，钱塘这里二中比一中更好，所以常天浩压根没往钱塘中学想。 “那卷子挺难的，我才考了110 多分，其实数学更惨，好在艺术类不算数学分……” 真论成绩乔冰倩还进不了二中，但副秘书长女儿嘛，疏通一下容易。 车子很快到了同济，常天浩张望了一下，嘀咕道：“雨下大了，该让你同学来接你啊。” “他心情不好，所以我来看看他，给他个惊喜，没提前和他说……”说是这么说，看着外面大雨乔冰倩也有点犹豫，便道，“师傅，能不能帮我找个不下雨的地方靠边？” 常天浩笑笑：“就等这里吧，免得你们走散，你都喊我常百万了，等候费我掏就是，先给你同学打电话吧……” 他还没说完，乔冰倩已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号码：“喂，你好，麻烦帮我找一下沈飞同学。”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有点不太耐烦的声音，“哪位？” “沈飞，我是乔冰倩。” “哦，等会和你聊行么？我在打游戏，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不是！我在你学校门口，下大雨了，没带伞，你能来接我下么？” “你在学校外面？你怎么突然来了，没和我打招呼啊……”对面连连抱怨。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你！好吧……等我一下。” 两人的对话常天浩全听到了，心里摇头：到底是理科耿直BOY，说话太有水平了。 不对，沈飞？ 等等…… 这玩笑似乎有点大了。 “你男朋友？” 乔冰倩摇摇头：“还不算？” 常天浩意味深长地笑笑：“还不算三字听上去就有些耐人寻味……” 乔冰倩也笑了：“这是说给你听的，表姐夸你见微知著，分析能力可厉害了。” 常天浩哑然失笑，这还不明白么：乔冰倩等在外面打电话给男生，对方居然一脸不耐烦，说明是她在追男生，对方还没答应……再看她一个让你从钱塘跑到上海来“安慰”同学，那就更明显了。 “还不算”三字，也是隐隐约约告诉自己：她有喜欢的人，故而对陆筱敏的介绍大概也会是这态度。 “我懂了，交个朋友吧……” “好，交个朋友！”乔冰倩笑着把刚才那副素描拿出来，“谢谢你送我到这，这画就送给你啦……” 她的个性和程雨诗完全不同，落落大方、毫无造作，在这个年龄有这种交际能力绝对是顶天的，果然是副秘书长家的孩子，迎来送往看得多也学会了。 常天浩试探道：“你同学读什么专业？建筑系？” “土木工程的。本来分数够建筑系，不过他这人懒散惯了，不肯学素描，我教他又死活不肯练，所以读了土木……哼，他以为读土木就可以避开画画？早晚得搭上！” 又是钱塘人，又是同济土木，还是同名，那就是沈市长家的公子没跑了。 常天浩感慨世界真是太小：就这么坐趟火车，不但能撞到陆筱敏口中的乔冰倩，还又要碰到沈飞。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还不算”这句话：沈飞对程雨诗念念不忘啊。 常天浩忽然又有点同情他，对其观感也没那么差：耿直是耿直了点，不过为人还算持正，这要是那头苦追程雨诗，这头又有痴心不改的女朋友，那就要好好鄙视一顿了。 他打定主意，等会沈飞接人时他不冒头，只管悄悄走人。 沈飞带着雨伞来了，乔冰倩也下了车，本来一切都预计好可走人，没想到乔冰倩忽然敲了下窗户示意常天浩摇下来，然后对沈飞道：“和你介绍个钱塘的同学，今天我们一起坐火车来的，他叫常天浩……” 话都说到这里了，常天浩也不能再装看不见，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沈飞……” 沈飞本来没什么，看见他脸色大变，恼火地回了一句：“不用你假惺惺，滚吧！” 这话一说，乔冰倩那张笑盈盈的脸骤然大变，不明白沈飞为什么出口伤人，她印象中沈飞不是这样的人。 “乔同学，再见！师傅，我们走。”常天浩耸耸肩，不和对方计较就离开了。 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乔冰倩不解道：“沈飞，你和常天浩有过节？” 沈飞没吭声。 乔冰倩以为他没听到，又追问了一次。 沈飞大概被问烦了，恼火道：“我的事不要你管，以后你离他远点就是了，他不是个好东西！” 常天浩倒是想离得远点，但事物发展总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下车时他发现乔冰倩的手机落在出租车上，本想顺着刚才乔冰倩拨打过的号码打回去让沈飞取，一想对方那态度就不想自讨没趣，便先收起来准备等乔冰倩自己来问再说。 晚饭时分，手机果然响了，接通后是乔冰倩焦急的声音：“师傅，我手机是不是落在……” “我是常天浩，手机在我这里，我帮你收起来了。” “谢谢谢谢，那我过来拿啊，你在什么地方？” “算了，我这里你也不熟悉，不用过来了，你等在刚才下车的位置，我帮你送过来。” 常天浩又出门去了同济，到目的地发现只有乔冰倩撑伞等在门口。 “沈飞呢？” “他不想见你，所以我一个人出来了。” “好，给你手机。” 常天浩把手机交给她，对方犹豫一下后轻声道：“对不起，我代沈飞和你道个歉，他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情绪有点莫名其妙。” 常天浩笑笑：“没事……认识你很高兴。” “你们俩到底有什么误会，要不要我帮你解释一下？大家都是钱塘同学，没必要搞成这样。” 常天浩想了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本来他可以故作大度地笑笑走人，但沈飞刚才那句“滚吧”让他很不爽：凭本事追女孩子，追不上你不找自己原因骂我干啥？再想起宋莉在孟秀丽面前搬弄是非的事，他就有了主意。 “其实我和沈飞没啥，原因如果告诉你，你会不舒服的……所以还是别解释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句话是拒绝解释么？ 当然不是！ 常夫子又要心头种刺了。 小布尔乔亚·常越来越厚黑了，这是学习《厚黑学》的后遗症，当然也许是没学到精髓、练功练岔了。 这是很可能的，不然怎么会有走火入魔这说法呢？ ------------ 第八章：种刺（第 600 张月票加更） 这句话说完，乔冰倩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着问为什么。 被连问两次，常天浩才“勉为其难”地把沈飞和程雨诗的事讲了一通，总结道：“最近锲而不舍去了4趟财大，雨诗不肯见他，全宿舍估计都认识他了，但他还是……” 乔冰倩听后一阵皱眉，看得出来那几句话对她打击很大，不过却不认为常天浩造谣，沈飞最近表现有目共睹。她喃喃自语：“这么说他还是没把我放心上？难为我这么对他，想着他不高兴还特意跑上海来看他……我和沈飞是初中同班，他和雨诗是高中同学，我以为他总应该想明白了，没想到……” 常天浩这才明白原来乔冰倩是瞒着家里出来的，确切地说也不是瞒，她说的是看另外女同学，绝没有说沈飞。 “这……” “算了，不说他们了，我回头问问他吧，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我先走了。”常天浩临走前和对方交换了手机号码，“回头和你表姐说下，就说我们俩见过面了，谈的不错，估计能成为普通朋友。” 他在“普通”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乔冰倩刚才表情显得有些难过，但现在基本恢复了常态，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认识你很高兴……” 常天浩和她轻轻一握，便回了宿舍。 本以为这一切总算都交代过去了，冷不防更狗血的事还有。8点不到，他正在宿舍和一帮同学吹牛打牌时，手机响了。 他还以为是程雨诗打来的，想着傍晚不是说头疼想早点休息么？没想到来电的却是乔冰倩。电话那头一个怯生生声音传来：“我和他吵架了，你能陪我说会话么？” 常天浩心里嘀咕：沈飞这是又闹哪样啊？人家一女孩子专门从钱塘赶来看你，结果你这德行…… 本来乔冰倩和沈飞两人的事他管不着，但刚刚说要做普通朋友，现在对方打电话来就袖手旁观，有点不太像朋友之道，便问：“你在哪，我来找你……” “我在门口咖啡馆里坐着……” “等我，我马上到。” 20分钟后，常天浩坐在乔冰倩对面，捧着卡布奇诺，看着对方红红的眼圈叹了口气：“都怪我，不该和你说的，你们俩吵架了？” 对方摇摇头：“其实你不说我也该猜到了，暑假他对我的态度就很奇怪，忽冷忽热……” 其他人不懂，常天浩却明白：冷的时候大概是沈飞拼命去找程雨诗，热的时候大概是找程雨诗不得把乔冰倩当替补——可能沈飞也没这意思，但客观上如此。 “刚才我问他，既然程雨诗已明确拒绝了他，甚至也宣布有了男朋友，他怎么想？到底喜不喜欢我？结果他……”乔冰倩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常天浩也觉得纳闷：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乔冰倩虽不如程雨诗漂亮，但中上水平还有啊，家庭条件不差，本人还是学艺术出身，气质出众，待人更是落落大方，怎么沈飞就没看上呢？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和自己抢？ 他安慰道：“算了，别想太多，也许是他刺激太大，还没恢复过来……”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对你火气这么大，原来雨诗男朋友是你。”乔冰倩道，“你也没对表姐说实话，不老实！” “我和雨诗是来上海后才正式确定的，不然怎么会有他这档子事？确切地说，没沈飞反反复复去纠缠追问，雨诗都不一定会答应，你和她也算认识，她那么害羞的性格应该了解……” 乔冰倩仔细想了想又点头：其实常天浩刚才和他一说原因她就基本猜到了，无非要去证实而已。但凡常天浩对自己有半点非分之想，他都不会主动暴露有女朋友而挑明这件事，那也就不存在两人吵架这件事。 “现在你怎么办呢？” “我想回家……” 常天浩看看时间摇头：“都快9点了，到火车站差不多要10 点，班次或许还有，但到钱塘都深夜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太不安全，父母也会担心……住下来吧，我帮你安排。” 乔冰倩沉默片刻，点头答应了，本来这些事都该沈飞来做。 “我们现在也算朋友，你难得来一次，如果你不介意，明天陪你在上海逛一圈散散心……当然你如果今天过了还是不开心，那我明天送你直接回家。” 乔冰倩犹豫片刻便跟着常天浩离开了咖啡馆，刚上出租车，沈飞电话追过来问她在哪里？ 常天浩不吭声。 乔冰倩咬了咬嘴唇：“我去火车站准备回钱塘了，你好自为之……” 如果沈飞这时提出来挽留或者不顾一切追过来，乔冰倩估计还能跟他回去，但电话那头只楞了一下，说了句：“对不起，你路上千万小心，到了钱塘让乔伯伯来接你……” 然后就彻底挂了，乔冰倩本来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常天浩叹息着拿出纸巾递过去，这时候说什么安慰话都没用，只有自己挺过去了。 当一个女孩子问：“爱我么？” 她要的其实不是回答，而是态度！ 深切、诚恳注视着她的眼睛，给她一个微笑，如果可能，再给她一个拥抱，哪怕你不说，她也会懂。 如果把不耐烦写在脸上，就算嘴里说“当然，我爱你……” 那也没用。 可如果连这话也不说，只道保重，那就是再喜欢你的女孩子也只能往后退…… 乔冰倩本想住沪江招待所算了，但常天浩把她带到三星涉外的白玉兰宾馆：“招待所条件不太好，估计你会不适应，住这里吧……离学校也不远，明天我来找你方便。” “又让你破费了，打车钱还是你付的。” 常天浩无所谓地笑笑，“没啥，都喊我常百万了，不出点血怎么行？再说省委秘书长家的千金，一般人巴结都还巴结不到，沈公子有个当市长的爹，我又没有，当然要识趣一点……” 乔冰倩被他逗乐了：“难怪我表姐说你口才很好，沈飞说你油嘴滑舌……” “我也不是好人，乔小姐当心点。” 乔冰倩摇头：“人好人坏我还看不出来？你不是坏人，你只是稍微有点皮；沈飞他也不是坏……他是愣！” “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玩……” 乔冰倩本想说算了，但一想起沈飞今天这态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点点头就上了楼。 说句实话，常天浩对乔冰倩还真没啥想法，之所以这样还是看在乔秘书长这块招牌。重生后他想通了，他身上含赵量等于零，这个社会要没点关系还不能办事，所以必须花点力气。 其实重生前他有很多同学也是官二代，关系彼此都不错，但他就是拉不下脸，死要面子，如果不想重生后还重蹈覆辙，那自然要改改，上个月能给孟秀丽送化妆品，现在请乔冰倩住涉外酒店和游玩也不是事，不就几百块钱嘛，能和省委副秘书长家拉拉关系最合算不过了——他都已是常千万。 这也是必要的对冲和投资。 第二天乔冰倩的心情好了不少，常天浩陪着她参观了东方明珠，逛了外滩、走了南京路，去城隍庙吃了小吃……虽然他也是大一新生，可重生前研究生时代在上海度过，各方面情况都很熟悉，又特意挑着乔冰倩爱玩、爱逛的地方去，自然相对容易。 逛街时两人起初小心翼翼，刻意保持一定距离：常天浩不想让她误会什么；乔冰倩则觉得拖着程雨诗的男朋友逛街不好意思，到后来熟了就无所谓了。 傍晚时分，常天浩送她上火车，分手时乔冰倩忽然问：“我给你的画还在么？” “在，收在抽屉里了，下次带回家藏起来，这是我第一幅肖像画呢……” “感谢你的招待，下回我送你副油画吧，有没有你特别喜欢的内容？” “什么样的你都能画？” “我试试看吧。” “那给你找个难度大点的，比如，临摹拿破仑在阿尔卑斯这种……画好了我可以挂在书房里欣赏。” “确实有点复杂，不过，我试一下吧。” “算了，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风景人物都行，艺术上不是说学我者生、像我者死么……自由创作最宝贵，只要是你画的，都好。” “谢谢你的理解。” “不要客气，要感谢你送我画，将来能不能发家致富就靠这个了。千万保证真迹，务必多签两个名啊，最好还能再加个指纹，那我就可以当传家宝传下去了。”常夫子满嘴跑火车，“过个几十年拿到苏富比拍卖会上去吹牛：看到没有，21世纪最伟大的华裔女画家早年唯一签名带指纹真迹作品，起拍价怎么也得 1-2 亿吧，还得是美元！” 乔冰倩笑得花枝乱颤，抬起头盯着常天浩看了足有 3秒钟，眼神一脸灿烂：“我知道为什么雨诗会选你了，你比沈飞可爱，她比我有眼光！不过，我会努力的……” “呜！”火车开动的汽笛声鸣叫起来了，常天浩在月台上向他挥手告别，乔冰倩同样也挥手致意。 刚刚落座，旁边有人问乔冰倩：“小姑娘，这你男朋友啊？看着挺斯文的……” 她笑笑：“还不算……” 。m. ------------ 第九章：写字楼（1） 常天浩不知道这次上海行在乔冰倩心头激起的涟漪，甚至也不清楚这件事对沈飞和乔冰倩两人关系的杀伤力，他以为只是两人一时没处理好吵架拌嘴，回头沈飞找乔冰倩道下歉就能平息事态。他和沈飞也没有深仇大恨，心头种刺只想小小报复下对方：第一，谁让你出口伤人；第二，虽让你屡次去纠缠程程？其他并无太多恶意。 在他眼中，乔冰倩一个女孩子家仅因为沈飞心情低落就能特意从钱塘跑来看他，这份感情是很沉重的，哪里是说能舍就能舍弃的？ 他却不知道自己小看了乔冰倩，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姑娘，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就像她原来喜欢沈飞，毅然能克服女孩子的矜持反过来倒追，一旦她决定放手，那就再也挽回不了——起码以沈飞的手段是挽回不了。 她在火车上思考了2个多小时就下定了决心，确切地说，10月3日晚她就下定了决心，次日常天浩陪同游玩和送行时的表现，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她的小心思常天浩是解读不出的，因为乔冰倩回到家后只礼貌地说了声“安全抵达”，同时自告奋勇说下次常天浩来钱塘玩由她招待并充当导游。对后半句常天浩只能笑笑，他就是西山人，去钱塘还用的乔冰倩招待和当向导？ 他的心思，还在于自己的事业上。 “常总、王总，这边请……” 10月4日算第一个教学周，不过依然不上课，全程新生教育，根据日程表，是由辅导员和高年级学长领着学生在各公共场合转一圈，告诉他们该怎么用餐，怎么充卡，怎么适应大学生活细节，怎么进图书馆查阅资料，怎么使用计算机系统，参观走访校史陈列室等不一而足的引导，然后就是开学典礼，随后还有同学见面会、新老生恳谈会、迎新晚会等一系列活动，接着还有学生会招新。 等这段时间过去，才算是正式进入教学周。 对外地来的同学，这些自然都倍感新鲜，对常天浩而言却是很熟悉了，所以他找个机会直接溜号出来看写字楼。 王慧玲工作确实很卖力，国庆假期只休息了一天，其他时间全用于实地勘察写字楼市场。 作为全国经济中心，上海写字楼发展到1998年算已进入到第三代。 第一代是50-80年代中期的老式建筑，一般不会超过5层，大多数政府和国有企业楼都长成这样，普遍带有浓郁的苏式风格，在上海这地方因为接受欧风美雨熏陶比较足，还留有民国时期巴洛克式建筑；但这些都不可能对外出售的，其他外来机构如果需要来上海办事，都需要长期租赁酒店套房办公，当时全国上海各类宾馆里有形形色色的驻沪办。 第二代是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发展起来的点式板楼，造型比较呆板，功能也比较单一，不过在全国还算领先，当时最出名的是1985年落成于外滩的联谊大厦，这也是上海首个涉外写字楼。真正上海写字楼市场兴起，要到92年南巡讲话以后。 第三代是90年代中发展起来的写字楼。上海从93年开始大规模推出办公用地，按照写字楼建设3年周期计算，于1996年开始全面上市，其中最高峰的1997年上市面积达100万平方米，造成明显供过于求格局，但即便这样，因为建造进度缘故，写字楼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市场推出。 这种场面下最显而易见的就是价格下跌，1997年上海核心地段写字楼租金是每平方米0.8美元/天，98年下降到0.4美元/天，99年进一步腰斩，到0.2美元/天，如以0.8美元价格来衡量，超过6.5元/天，就算放在20年后，这价格在5A级写字楼里都不算过低，由此可见当初泡沫有多大。 故而，写字楼市场呈现一种病态景气。20年后由于年限、落户等缘故，都是住宅价格贵于写字楼，但1998年，即便是供过于求的局面下，依然是写字楼比住宅价格高。 像王慧玲前几天刚刚定下的、几乎同地段的密云花苑，硬装完成情况下107方才报了29万，而今天考察的这个沪江大厦，报价居然纯毛坯状态下还要3000元/平方米，唯一优惠条件说是买一层送5个车位，刚才两人先去参观了地下车库，此时写字楼普遍地下才建一层，从施工成本来说，往下多挖一层比往上堆一层高一倍不止，在容积率和高度管控还不是很严格的年代，开发商更愿意往上建。 3000元/平方价格真能用97年租金租出去的话，衡量下来也不贵，五角场地段稍显偏僻，参照核心地段打对折按每平方米租金2元/天计算，一年就是1300元，扣除10%空置期，再扣除部分税收，年化收益稳稳当当在30%上，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98年上海写字楼市场很简单：要么写字楼价格暴涨匹配租金，要么租金暴跌匹配房价收益率，既然整体供过于求，那暴涨不可能，暴跌还差不多，甚至两者一起回归常态。 所以当两人去看时，对方销售员满脸热情，倘若不是行情不景气，他们还要挑挑拣拣，不是正规单位不要，不是整体购买不要，现在都卖不出去，哪还能挑肥拣瘦？ “你刚才报价是几楼的？” “5楼！整幢楼一共11楼，这是中间价，每加1层，单价加50-100元不等，6、8、9三楼单价最高，其次是10楼，11楼……” 常天浩问：“4楼呢？” “4楼最便宜，2600元，如果你要整层，2500也行……” 常天浩笑了：“这不是比2楼还便宜？” 对方尴尬地笑笑，“是啊……” 以后后世为避开4、14，国人就发明了3A，13A这种叫法，然后上海因为还是对外开放窗口，又要避开13，所以又有12A、15A说法，12A=13，15A=14，第一次看上去会让人一头雾水…… 销售员还在指着图纸认真介绍：“楼层整体呈正方形，分割成南北两个半区，单层平均面积860平方米，电梯一共3部，2部客梯背靠而立，各占据一个半区，楼梯走廊边还部消防货梯，每层被分隔为16个单元，最小单元40多平方米，最大的120平方米，框架结构，也可根据实际需要自由组合，但办理产证按单元号办理，电梯都是进口的东芝品牌……” “现在若想买，还有哪些楼层可以挑……我要整层的，层次不好不考虑……” “都可以。” 常天浩微微一笑：“这么说就是卖的不好咯？” 销售员脸色一窘，他本来只想显示一下供应度丰富，没想到被人反过来挑出毛病，急着辩解：“常总，我们也是刚开售不久……” “是嘛，但我看见你们宣传栏摆放的竣工验收照片是冬天场景，一般来说竣工前就开始在卖了，至少一年了吧？”常天浩笑笑，“我到你们售楼处去看，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对方被他说得一阵红一阵白：实际上何止一年，都卖一年半了，销售情况依然不好，价格也一降再降，本来老板信誓旦旦均价要卖到4000以上，结果被弄得灰头土脸。 常天浩笑笑：“这样吧，你报个实价，如我觉得可以，那今天就拍板买了……” “真的？” “真的！”常天浩示意了一下，王慧玲将一张100万本票给对方过目，“我连本票都带来了。” 对方心一横就开始报价：如您一次性付款，我在这基础上再打95折，如需贷款就是97折。 常天浩计算了一下：5楼一共860平方米，按3000元计算，是258万。 “另外我还看中了402、404、413、414这4间，一共180个平方对么？” “对，就算2500一方，45万。” “刚才你说送5个车位？我14楼又加了4间，再多给一个？” 对方一咬牙：“行。” 销售员拼命按计算器：“整体下来一共303万，5楼整层 4楼4间 6个车位，95折后是287.85万，其他交易税费另计。” 常天浩笑笑：“和你老板打个招呼，价格压到268万，再加送我3个车位，全部连在一起，如果可以就拍板下定了……” “常总……” “你问一下啊，不行我就去看其他了……” “先生，我们大厦区位真挺好的，您看，北面是沪江大学、南面是同济大学，西北面还有财大，离交通要道又近，还没有其他高建筑遮挡……” “我已综合考虑过了……”常天浩笑笑，“你们周围最近的餐饮有570米，用餐不是很方便；最近的公交站点600多米，走路也是麻烦事，还有你们的电梯容量只有12人，高峰期会比较堵。另外这幢楼广场面积偏小，绿植偏少，所以……” 对方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我去请示一下……” 销售员刚走，王慧玲就迷惑不解道：“不是说买一层么，怎么突然又加4楼4间？而且还是不连续的4间。” 常天浩笑笑：“我忽然有了其他考虑……” 说罢，把他的想法和盘托出。8)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 第十章：写字楼（2） Ps：晚上还有一更…… +++++++++++++++++ “4 楼买几个单间有两个用途，第一个用途是用来注册皮包公司……”常天浩叹了口气，“虽然个人炒股票、炒期货盈利所得都不用交税，但暴露在外面风险太大了，还是弄到公司里去，然后再搞些交叉持股，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换股，这样可以把真实身份隐藏在里面……每到一个地方炒作一票后换主体，你觉得如何？” 王慧玲是聪明人，一点即通。 “同时，用公司名义投资还有好处，法人股比较容易买，各种各样的合同都便于订立和交易……我也不用经常抛头露面。”常天浩自我解嘲道，“我毕竟还在读书啊，要以学习为重。” “这些我可以代劳的……” “代劳啊……”常天浩笑笑，用不经意的口吻道，“有些生意游走在危险边缘，搞不好是要坐牢的，你也是在投资圈混过的，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你敢么？” 王慧玲忽然不吭声了。 常天浩调侃她：“来嘛，做王总啊，身兼多个公司总经理的那种，可能会坐牢的那种！” “做就做，只要你没事，我去坐牢也行！”王慧玲撒娇道，“我相信你不会扔下我不管。” “你！”常天浩一阵语塞，良久叹了口气，“我也舍不得你去坐牢，只是先把风险和你讲……大家都成年人了，做什么事心里要有数。自古以来富贵都是险中求，赚钱没这么容易，有时候要豁出去。” “我去！”王慧玲慨然道，“你本事比我大多了，我进去了，你还在外面，我就有出头那一日；但反过来要是你进去了，我在外面，我怕捞不出你来……” 常天浩一本正经道：“我说真心话，不是试探你。” “我也说真心话，要不要你摸一下听听？”说罢就拉起常天浩的手往胸前放过去，常天浩轻轻一碰高耸立马醒悟过来，这是给自己下套呢？这还了得，下面帐篷一下子就直立起来，这可在人家会客室里，赶紧撒手，心中默念“防腐拒变”大法坐正身体才把帐篷抚平。 他的表现王慧玲全程看在眼里，嗲嗲一笑道：“你和人家开玩笑，人家也和你开开玩笑……” “第二个想法是把这4间改造成宿舍，临时而不是长期住人的那种。” “住人？”王慧玲诧异道，“你买房了啊，走路过去才20分钟，开车5分钟都不用，为什么要住这里？如果中午想休息也不用这么复杂，直接把办公室弄成套间，前面办公会客，后面改装为休息室，我原本就这么打算，还准备把卫生间、淋浴间都装在你办公室里，你堂堂老总不要和员工混用，私密性也好……对了，可以加个套中套的，外面再设个秘书间。120平的给你当办公室，40多方那个充当秘书间……我就外面坐着就行，你喊我一声我就过来了，电话都不用打。” “不是我住，是给员工住，给那些加班到很晚，甚至回不去的员工住！” “偶尔一下的话，让他们打车回去就行，用不着安排这个，这比打车钱贵啊。” “不不不，加班将是常态，员工需要集体宿舍居住。今后公司，尤其是网络科技这边重点要加班，要落实推动 996 工作制。” 王慧玲不解：“啥叫996工作制？” “9 点上班，9 点下班，每周工作6 天，周日不定期加班开会搞团建……” 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哇，每天工作12 小时，一周工作6天？天呐！你够狠。” “这怎么能叫狠呢？有大佬告诉我，能享受996工作制是福报啊……年轻人正是奋斗时候，这时候不出力拼一拼，难道学其他企业懒洋洋磨洋工度日？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对公司，对事业的不负责任！这样的人不能重用，甚至用都不该用！他们肯定有这个觉悟。” 王慧玲一脸不信：你就哄我吧，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信员工会这么想，周扒皮这么想还差不多！ 常天浩调侃道：“再说我这是在创业啊，创业千辛万苦，万事开头难，第一批能来公司工作的将来都是我兄弟，我可以996，他们难道连996都不行，好意思说是我兄弟？我没这么不努力上进的兄弟们！” “想做你兄弟的人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小布尔乔亚·常一本正经道：“等公司开业，要在员工手册里写清楚：公司企业文化以后以狼性文化为主导，全力挖掘人的潜能，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不然35岁这坎怎么过得去？还不得优化下岗？从加入公司的第一天起，就要明白这个道理。” 王慧玲满脸震惊：“35 岁下岗？那他们加下去几十年干啥去？” “都35了，创造力衰退了，奋斗精神也减弱了，革命意志薄弱了，留着他们干嘛，统统回家抱孩子了，我招新的就是……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要形成压迫感、挤压感，什么叫狼性？不对别人狠、不对自己狠，能行么？” “你还真是一副资本家嘴脸啊……”王慧玲撒娇道，“不过人家可以996的，只求你不要35岁就把我踢开……” “996不行，你是管理人员，得身先士卒007，全天候候命……”小布尔乔亚·常只图说快嘴，忽然觉得味道不对，让王慧玲007不就变贴身三陪了么？ 连忙道：“你不用，你不用，你朝九晚五就行，周末放假，周末放假，凡休息日都放假……诺，再给你年休假、带薪休假。” “不嘛，人家要007，这样才有福报……”王慧玲居然不点就透，马上反应过来007是啥玩意，在会客厅里当众抱着常天浩的胳膊撒起娇来，“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就什么时候下班，只要不赶我走，你让人家做什么都行，端茶倒水我都会的……” 这股粘乎劲让常天浩差点把持不住，总算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两人才收敛住，她整了整裙子，又迅速恢复到一本正经的都市丽人、王总形象上，不过脸上那抹红晕和眼里的妩媚怎么样都消退不了。 她觉得常天浩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的，不过也觉得他想法很多，不是随随便便脑子一热就搞公司，这让她更是喜欢：老板有前途，她跟着才能发达啊。 “常总、王总，不好意思，怠慢了，怠慢了，我刚从外面回来……”销售员陪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走进了会客室，介绍道，“这是我们销售总监李总。” 其实李总压根就没出去，而且早就知道有人来访，本以为最多是看下场地看能不能租赁，办公室，所以随便找个销售员接待，没想到居然来了大鱼。常天浩明白，但不说破，谁让自己和王慧玲看上去这么年轻呢？ 两人立即把名片递过去交换：常天浩的头衔是魔都息壤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总裁，王慧玲的头衔是魔都通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不是说好让王慧玲当办公室副主任么？ 常天浩后来才反应过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时候还没个人独资企业，最起码是有限责任公司，每个公司至少要有2 个独立股东，照理他应该找家里人，但家里他压根还不敢透露，怎么去找？最方便的还是王慧玲。 所以他设计了股权机构，息壤投资注册资本200万，常天浩持有198万，王慧玲2万，股权比例是 99%：1%，然后通天科技注册资本是100 万，不过投资主体是息壤投资99万，王慧玲1万；股权比例也是99%：1%。 之所以这样考虑，是因为常天浩的属性主要在投资领域，而息壤投资作为一家投资企业，相对曝光就少，而通天科技就不一样，接下去和各方面打交道会很多，所以让王慧玲抛头露面当法人代表。 当然两人还有其他角色，比如在息壤投资里，王慧玲是办公室副主任；通天科技里，常天浩是创意总监……掌握实权却互不进入高管团队。 他笑道：“李总，我们两个公司还在注册中，不过名称核准登记已通过了，目前刚刚提交了资金在进行验资，预计下周全面完成，今天就是来落实办公场地的，不瞒你说，不远的科技大厦我们也去踩点过了，基本洽谈了一下意向，觉得……” 李总点点头，也是为难：268万确实低了一点，但不卖嘛，这个生意跑了可惜，因为写字楼市场就这么大，竞争又如此激烈。他想了想，提了个折中意见：“两位看这样行不行？你们出288万，但我把10楼给你们，其他条件不变！10 楼视野更好、光照更佳、而且打扰也少，说难听点还有居高临下的威风。” 常天浩想了想，这样加价 20 万，等于每平方贵了 232 块钱。 “280万？如果可以，我一次性付款！” “285万，我加送一个车位！” “爽快，那就这样了！”常天浩想了想决定接受，确实如对方所说，10楼比5楼好很多，又多一个车位，多出17万是有道理的！ 10月5日，常天浩继钱塘的40万住宅，上海的29万住宅后迎来了第三笔固定资产投资：整整285万！ 。m. ------------ 第十一章：新操作 签订完合同、交完定金，李总明显松了口气：这价格比公司当初预期当然逊色很多，但对方一出手就是整层购入实在是难得的销售业绩，至少这个季度销售团队的奖金就有着落，他的位置也可以稳下来。所以现在不觉得两人年轻，反而大肆吹捧起两位商业俊杰、后起之秀来，还打算认真招待一下，为今后可能的合作拉拉关系。 不过这两位还真是商界清流，不但以其他公务缠身为由婉言谢绝了午餐，甚至心急火燎地要走了全套图纸和技术资料，说要拿去给装修公司过目，那着急样还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王慧玲压根就没心思留在那里跟人吃吃喝喝，在她眼中，再好的招待也不能与常天浩两人一起吃路边摊相提并论——虽然小布尔乔亚是不会带她去吃路边摊的。 她今天非常高兴，原因很多：一则她推荐的写字楼地段和对象被常天浩认可并下单，说明对自己工作很满意；二则她在国庆期间购买的家具、家电和其他支出，常天浩全部予以接受。甚至在她撒娇似说道：“你不看看嘛，万一我吃回扣呢？”这种话时，常天浩也不以为意地笑笑，压根不放心上，充分说明对方毫无保留地信任了自己。 说句真心话，她这两天为常天浩办事那股卖命劲比为自己家里办事还上心，什么回扣？想都没想过！只想把事情又快又好地完成，对方每一句表扬与肯定无不让她喜上眉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常天浩在两个公司中给她安排了3万块钱股份，并明说不用她掏钱，也不从工资里扣，直接算赠送给她作为奖金。3万块钱对常大公子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背后用意很深刻：起码常天浩女朋友都没股份，王慧玲心里甜蜜得要死，那句007也行的话还真是肺腑之言，再直接一点说自荐枕席也没问题——上海姑娘真要是发起嗲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了的。 不过这也是她念头较多的缘故，常天浩压根懒得想这么多：王慧玲只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不知道跟着自己长期走下去比吃点回扣重要的多，至于股份，那是因为王慧玲要担任法人代表，没点股份说不过去，更何况，授予骨干股份不正是调动其积极性的有力武器么？ 两人匆匆忙忙在外面随意找了小餐馆吃中饭，用餐时常天浩随意盘点了下资金，忽然对钱又发起愁来。本来他是千万身价，还全是流动资产，在上海滩也算可以，但仔细一盘点忽然发现钱不够花 密云花苑的房子花了29 万，家具家电又准备了6万；合计 35万，算上零零碎碎的交易手续费和后续办证费用，估计还要1万。 写字楼购置价285万，契税什么还要准备起来。 两个公司注册资本有300万进去了，虽然验资结束后能用账上资金冲抵写字楼尾款，但毕竟投资数不能抽走，否则抽逃资本罪是个不大不小的原罪，保不准哪天会爆炸，所以这 300 万是硬碰硬不能动的。 王慧玲已联系了装修公司，获得的报价初步显示这1000 多平方装修连同办公家具购置，没60万拿不下来。除此之外，公司办公还要开通电话、网络，上海是ISDN技术先行者，在国内发展比较成熟，渗透率也高，今年已有1万多用户，这也要先交钱排队申请安装，当然还少不了购买电脑——常天浩估计至少需要 20 台。 公司拥有10 个车位，不可能不买车，常天浩想好了，初期公司至少配2部车，他自己一部，给王慧玲用一部，这都要钱。 这样盘点下来，手头只有500万资金可用，他觉得压根不够用，必须再去捞一票，著名的519行情明年才发动，中间这大半年时间靠业务发展增收绝对是缓不济急，还是只能把主意打到期货上。 他随口问了王慧玲最近交易情况，后者不假思索道：“这两天市场比较热，绿豆创出了新高，持仓有10多万手，逼近20万；橡胶也在进攻万点大关……” “等等，你刚才说啥？” “我说，橡胶……” “不，前一句！” “哦，绿豆，郑商所绿豆……” “明白了！”电光火石之间常天浩就想到了，“啪”地一拍大腿，“走！” “干嘛去？”王慧玲嗔怪道，“人家饭还没吃完呢……” “炒绿豆去……”常天浩清晰记得98-99年之交的绿豆事件，虽然具体价格、行情已两眼一抹黑，但对那段惊心动魄的历史他依然记忆犹新。虽然很多人对此事件三缄其口，但作为圈内人士，他当年是如同听天方夜谭一样把整个故事听完的。 现在机会来了，他笑道，“咱们发财去……” “真的？” “骗你干啥？” “走！”王慧玲比他还干脆，直接扔下吃了一半的饭碗撒腿就跑，老板一开始以为有人吃霸王餐，想着年轻人怎么不学好，看到扔在桌子上的50块钱才知道怪错了人，等他拿了找零出门，哪还有两人的影子？ 其实橡胶常天浩隐隐约约也记得一些，不过橡胶的致命问题是成交量不够，没绿豆那么打持仓量。 常天浩现在所能调动的资金加起来正好500万，一张绿豆合约是10吨，每吨目前价格 4000刚刚出头，6%保证金（交易所保证金5%，后为遏制投机，提高到10%）也就是2400元，开1000手放在近20万整体持仓中算一点儿都不起眼——占比只有千分之五，比上轮搞橡胶时3%的持仓占比还要下降一个数量级，这就不用太操心分散、隔日操作了，想咋整就咋整。 出了门不远处就是个粮油店，常天浩让王慧玲上前问：“老板，绿豆怎么卖？” “两块五一斤！” 常天浩扭头就走。 眼看他要走，老板急了，忙喊：“小伙子别走别走，两块一斤，两块一斤……” 没想到常天浩拉着王慧玲走得更快。 王慧玲忽然反应过来了：期货市场上绿豆4000元/吨，折算下来正好两块一斤，而零售店都只卖两块，中间巨大的运费和批零差价哪去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所在？ 上了出租车，常天浩进一步解释：“11月绿豆合约是标准的空头合约，按郑商所规定，这月份交割的绿豆不能再用于注册仓单，只能投入现货市场，也就意味着做多者无法再转入下个合约，只能硬接，你觉得11月份后还有多少绿豆的使用空间？” 王慧玲对这思路点头认可：绿豆最大消费季是夏季，特别是南方诸省有较大的绿豆消耗，别的不说，光冷饮公司生产绿豆棒冰和月饼公司就是大头。但11月合约交货完已在冬天，谁家冬天用清热解毒的绿豆？只能存储下来用于第二年，这又有压库和沉没成本。所以绿豆期货正常一定要比现货贴水才行。 现在期、现货甚至期零（售）货一致，那还得了？标准的价格倒挂！ 期货规律第一条：凡大宗商品价格倒挂，差价一定会被填平，区别只在于何时！ 一到永安，常天浩看着盘面上创出新高的绿豆期货，心里一阵鄙夷：明显有大资金在里面装神弄鬼，强拉期价！他下单很迅速，十指如飞，直接输入代码。 永安是新开账户，资金是200万元，他尝试性地先在4010卖空，很快成交了50手GN9811（98年11月交割的绿豆合约）。 接着又在4014上卖空，100手也迅速成交； 整个操作手法简单粗暴，简直毫无顾忌，因为市场上还不断有资金涌入，妄图刀口舔血赚最后一笔，而庄家也在尝试进一步拉升，试图用盘口语言告诉大家：绿豆期货价还会继续突破4200、4300…… 什么？零售价只要4000一吨？ 没关系，我可以先拉爆你们，然后再让价格回归！ 不到20分钟，常天浩下满了400手持仓，平均单价在4015，计算下来，400手共占用保证金96.36 万，风险度为48%略多一些。 值得一提的是，绿豆和天然橡胶手续费收取标准不同，是固定价格而不是根据成交金额的比例收取，每手6.5 元（交易所收 6 元，常天浩这样的大户，永安公司只收0.5 元） 随后两人又打车去南华继续下单。 前面常天浩提到要从南华把资金抽走时，王慧玲给了他一个建议：不要全抽完，在南华放一部分，在永安再放一部分，用分仓进行操作。 理由很简单：常天浩作为300万资金量开户的客户，赚了近600万，在南华营业部很引人注目，忽然资金全部抽走，连同经纪人王慧玲也从公司离职，那就会更引人注目，必须要有低调的处理方式。 比较恰当的做法是常天浩先把盈利部分拿走，然后王慧玲办理辞职，接着常天浩再从南华后续一点点把钱挪走。常天浩一听就乐了：这不就是自己在7月赌球时分散下注的举动么？ 他在心里提醒了自己：最近操作顺利，各方面飘飘然，警惕性也降低了，忘了对冲风险，必须加以克制。 至于王慧玲要辞职也编了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有老板看上我了，拉我过去当秘书，今后跟他吃香的喝辣的，看见他侄儿（常天浩）没有？ 这理由很狗血却又让人不得不信，毕竟营业部这几年没少发生过这种事。至于常天浩和王慧玲两人，众人反而没想——经理和主管都知道常天浩小5岁，这摆明不可能嘛…… 借着这种狗血剧，常天浩继续下单600 张绿豆期货就不太引人关注，在南华的成交均价比永安还高出3元，占用保证金144.65 万元，两者相加起来，合计持有1000 张空单，风险度依然在 48%左右…… ------------ 第十二章：宣示主权 “我说常大公子，你总算回来了……” “找我啥事？” “迎新晚会辅导员让你当男主持。” “为什么是我？”常天浩说这话时有种Why always me的感觉…… “你长得高行不行？” “这理由不充分，铁柱兄1米85，铭泰兄也有1米81，哪个不比我高？我才1米77，哦，1米78……但其他1米77和1米76也不少啊。” “这不一样，铁柱他太彪了，铭泰嘛……你懂得，一说话就紧张，今天试过了不行，辅导员盘点下来觉得你最合适。” “那也不能随意拉郎配啊，再说其他系迎新晚会不都是二年级师兄配一年级师妹么？怎么我们就反过来了？” “你小子是不是真傻？和你搭档的女主持是安艺茹学姐，艺茹学姐可是我们经管学院三朵金花头名呢，多好的机会……” “咳咳……”。 说话的室友才注意到常天浩身后还跟着个女孩子，脸色大窘。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财大经济法专业的，也是钱塘人，程雨诗……”常天浩又扭过头去，“我室友江洪波，湖北人，你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他家祖传发大水……” 程雨诗顿时捂着嘴笑了起来，她病了3天，今天才算恢复元气从钱塘返回，常天浩刚从火车站把她接过来。 常天浩若无其事道：“我中午出去买了点东西（写字楼），下午去火车站接女朋友了，所以才晚来……” “你好。”程雨诗和江洪波打招呼。 “你好……”江洪波结结实实闹了个大花脸，半天后结结巴巴说，“天浩，你女朋友真漂亮。” 程雨诗脸瞬间红了。 正说话间，其他舍友也陆续回来了，看程雨诗在这，无不挤眉弄眼、呲牙裂嘴，常天浩一一和他们介绍，甚至其他宿舍同学听说常天浩女朋友大驾光临，也故意前来探头探脑——明明没事也要来打个招呼，就为看看程雨诗到底长啥样。 一看之下果然惊为天人，本来就是漂亮，今天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不但精心打扮过了，还略带三分病态美，一干男生无不啧啧称赞。 程雨诗帮他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床铺，把《改革月报》递给常天浩，然后又拿出送舍友们的礼物——钱塘特产桂花糕。 寒暄一会后，常天浩招呼众人：“走，大家一起吃饭去，我请客……” “不了不了，你们小两口吃吧，我们这灯泡太亮了。” “程程我们走？” 程雨诗就跟着出了门，从3楼走到1楼，不时有人行注目礼，更搞笑的是有人扭头看的太投入，不小心还撞了别人。本来要去小餐厅用餐，但程雨诗拒绝了，要求在学生餐厅就餐，眼神中还带有几分狡黠。 一开始常天浩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她只想体会沪江学生食堂的水平，但后来看她始终朝四周笑，他忽然懂了：难怪今天自己随口一提，小姑娘就说跟自己来学校，现在又要在食堂用餐，原来是跑来宣示主权来着。 这大马金刀往餐厅一坐，在学校林荫道上手牵手走一段，不就宣告她程雨诗是他常天浩正牌女朋友么？用实际行动警告那些小浪蹄子，少打常天浩主意。刚才江洪波那大嘴巴估计更让程程心里起了涟漪吧？ 常天浩被这举动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程程从哪学会的招数，不过女孩子跑过来“宣示主权”还是要配合的，毕竟他也没在学校里招蜂引蝶的想法。所以吃完后他还故意带着她往人多的地方转转，不仅牵着手，偶尔还低头耳语几句，甚至在不经意间搂下腰——配合么，两人早就有默契了。 一路上碰到不少同学，男同学都是挤眉弄眼——早就知道你小子有女朋友，现在看来果然艳福不浅；女同学无不指指点点——常天浩刚进校就有女朋友，听说家里还挺有钱，看起来还真是，气人的是女朋友还长这么漂亮。 再怎么样女孩子或多或少都有嫉妒心。 小布尔乔亚·常有钱大家是清楚的，班上这么多同学，就他一人有笔记本电脑，舍友还知道他有手机；前两天学校组织灾区捐款和贫困学生捐助，他各捐了1000元，在全校名列榜首——倒不是他不想低调，而是身家就摆在这里，为人过于小气不好。 送到财大，临分别时，程雨诗笑道：“要不要我过两天来欣赏你和金花学姐的配对演出？” “这是他们瞎整，你看我都在推，回头我和辅导员说去……” “好啦，又没说你，心虚啥？总不能把你绑起来不让见女同学吧？该怎样就怎样——这还是你对我说的话呢。”程程笑道，“谢谢你来接我……我本没打算麻烦你。” 常天浩立即浮现起高深莫测的笑容：程雨诗不告诉，他可每天和孟秀丽打电话询问病情，这怎么能不打听清楚？他又不是沈飞，连上门的人都能给气跑！ “你要突击检查啊？要不要我做块程雨诗男朋友的胸牌戴起来？” “又贫嘴！”程雨诗笑道，“周末有空么？陪我买电脑好不好？” “没问题，随叫随到……”常天浩摸摸她的头发，“这两天注意点，你身体刚复原，多喝水、多休息，饮食要清淡些，还有……” “好啦，你快赶上我妈这么唠叨了。” 回到宿舍，舍友们脸色很奇怪，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辅导员在宿舍，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子。 江洪波悄悄告诉他：“那就是艺茹学姐。” “常天浩，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要去广播寻人启事了……”辅导员逗道，“你对女朋友还真是一往情深啊，军训间隙不忘接电话，这新生开学周，你什么引导项目也不参加，又去接女朋友，接了送了还不算，弄到8点钟才回来，知道的人明白财大在我们旁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牛郎织女一年才能见一次呢……我们在这里坐了半小时了。要不是还吃上了你女朋友送的桂花糕，你休想蒙混过关。” “这个……这个……”对这顿夹枪带棒的挤兑，常天浩挠挠头皮，不知道该说啥。 “好了，不和你扯这些了……我都三顾茅庐了，是不是还请不动你大驾啊？人家安艺茹都跑来找我，说周五就要演出，人员还没定下来，没几天功夫了，其他新生都在准备节目，你不能袖手旁观吧？” 常天浩看了眼安艺茹，长相差不多和陆筱敏这级别，不过人确实比较高，足有1米67，难怪要找高个男生搭配，可对方肯定要上高跟鞋，自己这1米78貌似也不够啊。想是这么想，依然满脸堆笑：“学姐好！给学姐添麻烦了。” “没事……主持稿我写好了，我们配合试一下行不行？” 于是两人在宿舍里当着众人面试一把：其实在此之前，安艺茹已找过室友、河北大汉周铭泰配合过了，如江洪波所说，紧张！明明没几个人，连话音都开始打颤。她觉得不理想才央求辅导员换人。 这种事放常天浩这里就小意思了，常夫子高中是辩论队主力，重生前大学时代连续三届最佳辩手，那口才杠杠的。主持稿他瞄了两眼就可以现场发挥——比照稿念还妥帖。 “妥了，就你了！”辅导员满意地一拍手，“你和安艺茹同学配合好，穿什么衣服也自己商量，然后周四彩排——无论如何要把迎新晚会场子撑起来……” 辅导员走后，两人又练了一会才结束，安艺茹道：“你今天把稿子再过一下，如觉得哪里写的不行，帮我修改下，我也急急忙忙写的，你刚才临场发挥就比我写的那段好。” “哪里，让学姐久等了……” “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再碰下头？” 常天浩想着明天上午要去期货公司看盘，下午还要去装修公司对接设计方案，随口道：“晚上行不行？” 安艺茹轻咬贝齿：“晚上？” 常天浩迅速醒悟过来，知她误会了，忙道：“傍晚，傍晚，我说的是傍晚……这样，我请学姐吃饭，吃完我们练一小时行不行？” 安艺茹轻轻点头：“那可以……” 第二天下午…… “常天浩！”安艺茹怒冲冲打电话过来，“约我5点，还说请我吃饭，现在5：35了，你人呢？” “我……我……”刚下出租车的常天浩大窘，才想起还有这事，立即以百米飞奔的速度跑向餐厅，“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你干嘛去了？又陪女朋友？学校交办的事，你就这么不放在心上？” “没有……我今天去公司打工帮忙了，临时有事耽误，回来就晚了，还真不是没放在心上。”望着柳眉倒竖的安艺茹，常天浩连忙讨饶，“我没学姐电话，本来就提前和你说一声，你看，我刚到学校就跑了过来……诺，稿子我修改好了。” 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再看到稿件确实修改过了，安艺茹情绪稍微缓和了点，她早就往宿舍打过电话，舍友说他没回来，然后把手机告诉了她。 也活该常天浩倒霉，下午本来安排好对接装修公司，没想到公司注册代理公司说验资通过，让他去工商、税务签字并完成下一步动作，然后又去装修公司，回来就晚了…… 但这些不可能对安艺茹说，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了。 “你先吃饭吧。” “不不不，我不饿，学姐的事要紧……”常天浩拿过主持稿，两人就开始配合起来…… PS：隆重推荐初恋璀璨如夏花大佬写的《我真的长生不老》，大佬鼓吹纯粹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小布尔乔亚是个严重威慑…… 。m. ------------ 更新说明 今天感觉生病了，晚上躺了一晚上也没恢复过来，脑袋昏昏沉沉感觉写不出东西来，所以《地中海霸主》和《对冲》都无法更新，明天能否恢复看身体情况而定，和诸位说声抱歉…… ------------ 第十三章：校园与人性（1） ps：感谢诸位关心，休息一夜感觉好转不少…… “天浩，你稿子改得比我好不少，不过我还有点不太熟悉，是我连累你了……”排练过程中常天浩已比较流畅，但安艺茹却出现了结巴，问题就出在这里。 “是我的错，应该早点把稿子改好给学姐过目。” “要不明天我们再合练一次？” “可以，下午怎么样？这次不敢再放学姐鸽子了，我一定老老实实等着。” “下午啊……”安艺茹迟疑了一下轻轻道，“改晚上行不行？” “晚上？”这下轮到常天浩诧异了。 “明天上午我有课，下午要出去勤工俭学，只有晚上才有空。” “勤工俭学？”常天浩啧啧称赞，“学姐太能干了，真是我辈楷模。” 安艺茹白了他一眼，幽幽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富家子弟出身啊，花钱大手大脚。我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上大学起就自力更生了，一部分申请了助学贷款，还有部分靠勤工俭学……” 常天浩被闹了个大花脸，再仔细一想，安艺茹长得虽然挺不错，但两天接触下来发现对方衣着明显比较质朴，讪讪道：“其实我家也是下岗工人家，只不过……” “这又是笔记本电脑又是手机的，冒充下岗工人家庭鬼都不信。”安艺茹笑道，“不过我知道你心地不坏，给灾区和贫困生捐款的事我都知道，那天在你宿舍还听他们说你经常买零食、买水果和大家分享。” 常天浩笑笑：这是举手之劳，他希望能在同学中建立良好的关系，这是将来很重要的人脉，堪称投小钱办大事，毕竟这点小钱对他常千万来说实在不算啥。 他听过某大佬讲的笑话：创业时有同学也说想参与项目，结果兄弟们一合意就否决了，原因说出来很狗血——这哥们每礼拜从家里回来会带6个苹果，舍友以为会给大家一起吃，结果这哥们是自己一天一个，大家认为他缺少分享意识，最后拒绝让他参与项目。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读金融么？其实原想去北大读历史系或哲学系，分也能够，但家里这样子，只能来读金融了。” 常天浩笑笑：“生活所迫？” 安艺茹也笑了：“是啊，生活所迫！” 同样的生活所迫，从常天浩口里出来更像自我调侃，安艺茹却是实实在在的苦涩。 “周四晚彩排，下午如果你有空，我们一起最后合练一次，然后出门找演出服租赁店把服装确定下来，费用到时候院团委可报销。” “我听学姐安排……” 周四在租赁里，安艺茹试了几样常天浩都觉得不合适，没把她的气质发挥出来。1998年的时代，安艺茹1米67的身高在北方女生中或许不算突出，但在南方女生尤其上海女生中，这个头绝对出类拔萃，而且她还少报了0.5厘米——大多数人习惯将1.675说成1.68，她只说1.67。 再仔细看她选择的服装，常天浩恍然大悟为什么觉得不好看：挑的都是租金便宜那些，可见虽然院团委能报销，过惯紧日子的安艺茹依然倾向于节约。他忽然有点心酸，也心疼这位勤工俭学的学姐，估计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便在高价区帮她挑选起来，很快他眼前一亮，看中一件紫色连衣裙，做工精细，下面鱼尾裙摆分外出色。 “这件拿下来试试看？” 服务员为难道：“不好意思，这是香港进口的晚礼服，只售不租……” 她本想说这专供给新娘在婚庆中使用，但被常天浩打断了，他压低声音道：“先试试再说，没准我买呢。” 正在远处挑衣服的安艺茹没留意这边对话，等服务员将衣服递给她时，她咬了咬嘴唇：“租金很贵吧？” “没事，你试试再说，实在不行我补差价好了，但我觉得院团委老师会通情达理的。” 安艺茹有些犹豫，但挡不住这件衣服的诱惑进去试穿了。 常天浩迅速问营业员：“多少钱？” “960。” 常天浩“嘘”地一声，从兜里掏出1000块递过去，压低声音道：“她出来后效果如果合适我就买下，不过你们不要声张，就告诉她租金30块钱一天……押金单开好，到时候我来处理，你们懂的。” 几个营业员反应过来了：估计男生正在追求这女孩子，千方百计要讨好，收钱后一脸心领神会。 换装完毕的安艺茹终于出来了，只见这套鱼尾礼服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完全勾勒出来：该突的突，该翘的翘，该细的细，该平坦的小腹部位看上去绝无半点赘肉，整套衣服像为她量身定做一般，不但完全合身，还将她的气质一下子烘托出来，果然人靠衣装。营业员们都啧啧连声，止不住夸赞常天浩有眼光。 果不其然，这身打扮在周五晚迎新晚会亮相时博得了满堂喝彩，经管学院头朵金花的名头更加响亮，常天浩表现也算中规中矩，不过肯定被安艺茹抢走了风头，他不以为意，因为他现在只想追求低调。 周末他陪程程在上海逛了一圈，还去电脑城买了笔记本电脑，型号和自己完全一样，不过价格跌了2000元，上海本来就比钱塘便宜，另外也是因为笔记本市场的剧烈竞争和不断推陈出新导致的价格下跌。 令程程感到奇怪的是常天浩又装了台组装机，CPU用的是大名鼎鼎的超频小霸王赛扬300A。 “你不是有笔记本么？怎么还买台式机？” “这个，放宿舍用。” “宿舍？”程程皱眉，“笔记本不能在宿舍用？” 常天浩叹了口气：“我有笔记本，不过其他同学都没有，好几个连电脑都没怎么摸过，所以多买一台，说是算我的，其实主要给让他们用。同学一场，能帮尽可能帮下。” “你真好有钱，最近又赚钱了？” “搞了点投资，也就600万多点……” 程程笑了起来：“行啦，我知道你赚了6万是不是？比我爸妈收入都高啊。” 常天浩苦笑：他还真是赚了600万多点，区别在多哪个点。 “要不要也帮你配台给你同宿舍同学用？” 程程摇头：“你不要这样，天浩。我知道你是好心，也为我着想，希望我和舍友关系搞得更融洽些，不过女生想法和男生明显不一样。” “怎么？” 她低声道：“你知道么，因为沈飞三番五次来，居然有女同学留意到他并向我打听，听说他爸是市长后两眼放光，还说要我给介绍，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还有，你又送手机，又送化妆品，还每个礼拜给我送花，很多人都知道了，就连辅导员也和我谈话，要我注意影响，我解释了她才放心。很多人当面不说，背后在捏造谣言说我傍大款，总算我宿舍同学见过你，知道你在沪江读书，但其他人呢？嘴长在他们脸上，我总不能一个个去宣传吧？就算解释了，他们的语调又变成，呦，不就是个富二代男朋友么，说的这么清高！唉……想不到大学才读一个多月，有这么多流言蜚语。 所以今天出来买电脑，我前两天都在宿舍里强调我妈给了我钱，我不想他们再传是你给我买的。” 常天浩笑笑：“我是没出钱啊，我只出力而已。” 程程苦笑：“他们才不管真假，只管按自己的想法说，甚至还有人故意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能怎么办？去一个个广而告之？” 女孩子说这些时既有气愤，也有些楚楚可怜。 常天浩能出来这件事对她压力不小，一下子很恼火，重生前的时代同样如此，喷子尤其是自以为占据道德制高点的喷子到处都是，不理会吧，上面全是抹黑的言论；理会吧，他们更来劲了。 他敢断定谣言有些大概是想追求程雨诗被破灭而捏造，还有些可能正如程雨诗所说，是出于嫉妒。在魔都这样一个城市里，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年轻人不免会受各种各样思想浪潮的冲击，然后迅速完成理念蜕变和人性洗礼，无非有早有晚罢了。 果然校园已不再是那个纯洁的象牙塔，变得越来越市侩、越来越浮躁、越来越接近于社会大染缸。仔细想想又觉得正常，绿茶婊、心机婊不都这么来的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大学校园同样是不折不扣的江湖——无法改变，只能适应！ 程雨诗这么单纯的女孩子，现在也被迫学着成熟起来，“宣示主权”或许还带点孩子气，但刚才这番话，足见绝对是成长了——这种冲击导致的成长可能会比整个高中三年还多。 他点点头，爱怜道：“程程，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说，不高兴，生气了，委屈了都告诉我，我会用心倾听，耳朵也许会听错，心不会领悟错。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太放心上，更不要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信念和道路，也要有自己的追求。随随便便来个看似好心的建议你就改弦易辙，那不叫虚怀若谷，那叫随波逐流，除了说明你没有定力和主见，还能说明什么呢？ 只有墙头野草是风朝哪边吹就朝哪边倒，大树从来都是默默扎根，直冲云霄的，别说风吹不倒它，在小树苗成长时就算有大石头压着也非顶开不可……没有这种骄傲与自信，不足以在这个社会立足，也不能走得更远。” 程程点头：“我听你的……”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十四章：校园与人性（2） Ps：感谢挽君归来、0清新轻盈0、巴西木、正直的书友、高手之后再无、诗晕、YY争霸等诸君打赏，今日感冒减轻多了，衷心感谢各位慰问…… ++++++++++++ 刚说要有“主见和定力”，这头又说“我听你的……”，那不自相矛盾么？ 常天浩笑着把这困境告诉程雨诗，后者连拍了他好几下：“坏蛋，你坏，人家不理你了……” 说不理，等真上了出租车，常夫子开始讲诡辩学时女孩子又认真听了：“……从前有个律师，他询问被告人时要求他只回答是或者否，不允许有其他回答，法官和被告辩护人都答应了，他问了好多问题，前面被告人都用是或否捍卫了自己，但律师最后问了个问题，导致明明没有该行为的被告被定罪，且是被告亲口承认的，你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 “律师问，你是否已停止虐待你的老父亲？” 程雨诗仔细想了下终于知道厉害：选“是”说明现在有虐待，选“否”说明以前有虐待，无论哪个回答都足以“证明”被告人有过虐待行径。这虽然只是个抽象举例，却已说明了诡辩的厉害。 “你学法律，逻辑是必要要重点研究的学科，三段论必不可少，充要条件也要熟练掌握，康德那四组二律背反有空也要揣摩下——实践中用不到这个，吹牛皮时用得上。” 小姑娘又拍了他一下——这就不是生气而是撒娇了。 这两人谈恋爱谈到男女朋友关系都确立了，居然没说几句“我喜欢你”，更没说过“我爱你”——也真是奇迹。 “你要去报名参加辩论赛么？”程程兴致勃勃问道，“听说沪江大学辩论队很厉害，极有传统，如你去参数，我一定来看。” “你们学校肯定也会组织，你可以去试试看。” “我水平不行就不去了，看你参加就好。”程程回忆道，“那本《狮城舌战》我看过好几次，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还能记得里面说的话——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却要用他来寻找光明……” 常天浩点头：“我看看吧，报名是肯定会报名的，不过沪江高手如云，去学习学习也行。” 93年狮城舌战掀起的国际大专辩论赛旋风成为一代青年学子的心中烙印和文化现象，不但当时参加比赛的队员成为享誉全国的年轻俊杰。带队教授在几年后就北上帝都担任智囊并最后一举入常，创造出学而优则仕的神话，当然现在常天浩再想去攀关系是够不着了，人都在北京了。 虽然随后几届比赛再也没第一届给人印象深刻，却构成了当时高校的风景线，各大院校都在组织，还每年会组织全国比赛或跨校对抗赛，常天浩也萌发了去实践一番的念头，不过这场合重生优势几乎不太有用，所以他也真是去“试试看”。 回到宿舍后，常天浩熟练地把电脑装好，熟门熟路地将Slot 1架构的超频小霸王赛扬300A外频从66MHz跳成100MHz，加上4.5的倍频，使主频轻松稳定地运行在450MHz上。 其实intel公司此时出产的同型号Cpu全是一条生产线上下来的，低频、高频处理器内核完全一样，是经严密测试后，认为其能稳定在某个频率上才打下数据指标对外出售。 由于intel质检过于严格，很多低频处理器可轻轻松松地超频为高频处理器使用，达到花小钱办大事的目的。 至于不稳定确实可能有，但对普通学生来说这个稳定不稳定没啥意思，了不起就是过热黑屏报错，谁家win98还不每天蓝屏两次？大不了就用重启大法，常规使用毫无问题。所以这款处理器成为风靡一时的产品，不用赛扬300A攒机此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搞DIY 的。 intel迅速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在主板上启用锁频大法，又部分降低质检标准，以至于后来处理器再也没法重复赛扬300A的风采，超频小霸王由此成为绝唱。 超频后的赛扬300A飚起《极品飞车》来那叫一个酸爽，玩《魔法门英雄无敌2》、《最终幻想》更不在话下，常天浩很快上手了《盟军敢死队：深入敌后》，随着贝雷帽那句“Are?you?crazy？”和司机的“Okay，donkey！”后，他果断将队员隐藏在掩蔽物后开枪射击，新配的低音炮音响里瞬间传出浑厚雄壮而又令人惊恐不安的的声音——“Alarm！！！”，随后是凄厉的警报声。 没错，这是这款游戏的一个重大Bug，里面的德国巡逻队3枪就可干掉一个，人数并非无限，但突击队队员子弹却是无限，所以大部分场景里只要找到位置卡位，可以先用枪声把巡逻队引过来全部干掉再有条不紊完成任务，大不了在有队员喊“help?me，?officer”时给他一针——补血就行了。 这种游戏的快感可不是笔记本能取代的，不过常天浩现在来玩追求的只是青春回忆而非游戏乐趣了。 青春的感觉，真好！ 能重来一次的感觉，真好！ 所以他期待活得更加光辉灿烂些。 没过多久在他身后就聚集了一大群人，大家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上的一举一动，有些人还指指点点，那场面差不多赶上农村放露天电影了。 “你们玩，你们玩。”常天浩乐呵呵地退出圈子，“我还有笔记本，以后这电脑不设密码，你们自己商量好，谁要玩都行……” “谢啦，天浩！” “兄弟敞亮！” “兄弟高义！” 大家都是聪明人，常天浩本就有笔记本，再去买个台式机放宿舍，还说不设密码大家随意用，这挑明了是给宿舍其他同学用，但又不直说免得刺激他们的自尊心，大家当然都很感激，觉得他为人真的很不错，不是个为富不仁之人。 至于玩游戏会不会影响学习，那纯粹是个人控制和意志力问题，关电脑什么事？常天浩相信沪江同学有这个自控力，再说宿舍夜里要熄灯，也不会太晚。 周一是新学期第一天开学的日子，常天浩迎来了《马克思主义哲学》，迎来了英语，这些课他没太放在心上，不过《微积分》还是老老实实坐在前面认真听讲，数学是他薄弱环节，线性代数和概率论没问题，微积分学的有点差强人意，只能好好补课。 不过今天他的笑容很灿烂，王慧玲打电话给他：绿豆终于绷不住下跌了，11月合约一口气跌破3950，盘面抛压很大，后市可期。 另外还告诉他，密云花苑所有家具和家电都送到了，电话和ISDN也申请了，建议让家具散散味道，再过一个月左右可以入驻，问他要不要来看下，顺便问还有什么需求。 常天浩想了想：“帮我多买几个书架，还有，将来装修时我办公室背后那面整墙不要其他装饰，全部书架做满。” “那堵墙足有12米啊，全做满？” “做满我都怀疑不够……”常天浩想起了自己研究生毕业时带回家的27箱书和后来怎么也不够摆放的书架，连道，“侧面也得来两组，全给我摆满，我就这点要求，其他装修你看着办就行，博古架、古玩、工艺品、功夫茶座、围棋座也准备些，文房四宝、焚香炉也搞起，再放一批书报杂志架，对了，把那些进口杂志也订一些，什么《Time》、《Business-week》、《The Wall Street Journal》统统摆起，我们是文化型投资公司嘛……” 王慧玲笑着点头，心里却想：20岁的常总裁品味怎么赶上40多岁中年人了？ 晚上是学生会招新，常天浩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现在自己事业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去参加学生会，但挨不过江洪波盛情，再加所有同学都去，他就同答应陪大家一起去现场看看，心里打定主意绝不参合。 到了招新现场，外联部、宣传部、文艺部、体育部都在招人。一堆同学在填表格，气氛十分热闹。刚进场没多久，他就感觉到背后有若有若无的杀气袭来，刚想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身后安艺茹已追过来了，低声道：“常天浩，你过来！” “学姐，我不入外联部，不入外联部。”常天浩瞥了她前面的牌子一眼，连连摆手。 对方提高了一个八度：“你给我过来，不过来我堵到你宿舍去！” 所有人都被安艺茹吓了一跳，常天浩无可奈何跟在对方后到了旁边小教室。 安艺茹怒气冲冲道：“常公子调戏人出手不凡啊？” 常天浩讪笑：“学姐这又从何说起？” “那件衣服到底怎么回事？” “衣服？哪件啊？哦……你说那件晚礼服？……”常天浩装疯卖傻道，“我已拿去退掉了。” “真退掉了？”安艺茹杏眼圆睁，“骗谁呢？” “学姐，衣服真退掉了，租赁费发票也给你了，报销不出来没事，我说过我会补差价的，所以你看也没催你要钱。”常天浩心虚道，“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吼我？学姐，你要注意形象啊……” “呜，亏你还说我注意形象，我形象全被你毁了，呜……”安艺茹忽然哭了起来……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十五章：校园与人性（3，第 900 张月票加更） 见安艺茹掩面痛哭，常天浩顿时慌了神，忙道：“学姐，别这样，别这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这么哭，不明真相的群众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我一个新生刚入学就欺负学姐，传出去多难听？” “你就是欺负我！”安艺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还伸出腿踢了常天浩两脚，后者不敢还手，只能呲牙裂嘴地吃哑巴亏。 等她情绪平定下来，常天浩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晚礼服用完后他就拿去“退了”，还装模作样处理了租赁发票交安艺茹去报销，并交代店员万一她问起就一口咬定是租的。 本来服装穿过、收走“退租”，发票也有，营业员口供也“对好”了，一条龙服务一切都很完美，过段时间自然就过去了。不巧有人在迎新晚会上看到安艺茹这款礼服，觉得特别漂亮，正好过几天她所在院系也有活动，便去找安艺茹打听，后者不内有隐情，指点对方去服装店租赁，店员哪还拿得出来，明白无误告诉对方——这件衣服本就是婚庆礼服只售不租，安艺茹之所以能穿，那是因为被人买走了。 回来后对方让安艺茹拿出衣服借她用下，可怜安艺茹事先既不知常天浩购买，现在又拿不出衣服给对方，事情直接就穿帮。 穿帮归穿帮，气急败坏的对方听说衣服的价格和常天浩买下只为给安艺茹穿一晚后，醋意大发，居然指责安艺茹不要脸：平时装清高，现在看见有钱公子哥还不是千方百计去勾搭？身为大二学姐勾搭一年级新生也就算了，人家有女朋友还勾搭，你这不是插足想做第三者么？难怪最近都选晚上排练，不就是想勾人么？居然还是婚庆礼服，亏你安艺茹道貌岸然说“租”，我呸！ 常天浩以手抚额：哎呀我去，居然还有这种破事！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果然小布尔乔亚的作风干地下工作不行，不够严密细致，消除一切隐患啊。 不过那女的也忒过分了吧，他恶狠狠骂道：“是哪个贱人在乱嚼舌头？学姐，你告诉我，我要她好看！” “为把事情弄清楚，我今天又去了租赁店，人家终于承认是你付钱并安排了这些，还说你特意交代让他们保密，说要追我、博我开心……” “学姐，你听我解释，我……我……” “我关注重点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干？我哪得罪你了？” “这个……”常天浩挠挠头皮，“学姐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废话，当然是真话！” “真话是，衣服是我买了，你不知道，因为我学**做好事不留名，打算给咱们院团委做点贡献，还没来得及捐赠出去……” 安艺茹咬咬嘴唇，明显不信。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假话呢？” “假话……额……假话就是，那天看了，我觉得只有这件衣服配得上学姐，学姐这么漂亮，这么好的身材如果没有好的衣服衬托，我觉得会过意不去……人皆有恻隐之心，咱们还都是下岗工人后代，同病相怜，阶级兄弟姐妹要相互关心……” 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安艺茹真听不出来么？ “你平时都这么哄女孩子？” “不不不，我……”常天浩口不择言，“我没对学姐任何不恭敬的想法……我只想给给平时衣着朴素、自力更生、令人钦佩的学姐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不不不，没帮上还帮了倒忙……” 安艺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天浩，下次不要这样了，有钱不能浪费，这种……” 常天浩点点头：“下次有经验了，要交代他们说一退租后就被其他人买走了，谁买走的不知道！” 安艺茹气得牙痒痒，常天浩到现在还在为“技术问题”而不是动机纠缠，说明他并没认识到“错误”，但她还能怎么追究？满校园去大张旗鼓宣传是常天浩擅自所为？那岂不是本来不知道的人也知道了？更加闹得满城风雨？ “学姐，你把那贱女人名字告诉我……” “你要干嘛！？你可别乱来。”对方吓了一跳。 常天浩露出一丝狞笑：“我要去勾搭她，然后就说是她主动勾引我……你到时候就可以痛痛快快骂她一顿出气！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你个傻子……这样你自己名声不就坏掉了么？你有女朋友啊，她听了会怎么想？” 嘴上说常天浩是傻子，内心却满是感动：看别人对你好不好，不是看他和你说什么，而是看他对你做什么。以前口口声声说“好朋友”，为了件衣服居然能翻脸不认人指责自己，那真让人不齿！ 其实常天浩没做错什么，为保护她安艺茹敏感的自尊心、避免引发更多猜测，想方设法做了掩饰——谁让自己嘴快告诉别人呢？唉，当时就该说不知道，是别人租来的，中间哪怕和常天浩沟通一次都不会发生这种问题。 她怯生生问道：“衣服还在你这吧？能不能把它给我用下？” “学姐还要借给那贱人？恕我不能答应，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常天浩冷冷道，“你就告诉她，这衣服是我买给姐姐的，因为你有需要就先让你穿了一次，为怕你心里不安才这么做，发票你也不要去报销了。” 安艺茹紧张起来了：“你姐姐的衣服我先穿了？那怎么好意思？” 常天浩若无其事地摇摇头：“学姐也是姐啊！这件衣服只有你配，其他人，尤其那贱人，不配！这不是件衣服的事，是人品的事。你就这么解释吧，至于其他人信不信不关我事。反正怎么解读都会有人瞎扯淡，清者自清吧。” 安艺茹脸红了，低声道：“天浩，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是我没做周全，给学姐添麻烦了。” 安艺茹低声道：“我穿那件衣服真的好看？” “好看，当然好看，美若天仙……”常天浩一本正经道，“那天学姐是全场最耀眼的星星，我就是最无存在感的打酱油者，若干年后同学们回忆起来一定是学姐高贵典雅、美不胜收的舞台造型，极少会有人注意到学姐旁边居然还有个小丑。” 安艺茹被这句话逗笑了：“我们出去吧？” 两人走出小教室后，一堆室友问常天浩：“你怎么惹了艺茹学姐？” 常天浩一副懊丧的表情：“唉，上周本来答应学姐入外联部的，结果后来知道外联部老要去外面跑腿拉赞助啥的，我这人懒散惯了便不想去，觉得还不如文艺部有意思，便想着改换门庭，学姐发火了，刚才重点对我这种拈轻怕重、挑肥拣瘦的不良习气进行了触及灵魂的思想教育，我决心痛改前非……” 老实人周铭泰道：“文艺部有什么意思？你又不会吹拉弹唱……” “文艺部女生多啊，看着多赏心悦目啊，你们呐，Naive！” 一堆人立即哄堂大笑。 安艺茹在旁听得清清楚楚，心里苦笑不得：这常天浩在自污呢。 说罢，常天浩还真填好表格走到她面前，半真半假道：“学姐，别生气了，我入外联部还不行么……这是我的申请表，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么？” 嘴上是说好么，其实下面在悄悄打手势：你拒绝啊…… 但不知安艺茹是没看见还是见了也没理会，只见她眉头一扬，平静道：“我接受了，希望你进来后努力工作，全心全意为同学、为学生会服务。” 闹了半天最后又进学生会，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进学生会，常天浩自己也哭笑不得，最后一想便释然了：不就是跑跑腿、拉赞助的事么，没事，能干！跑腿不在话下，赞助嘛，大不了自己公司出钱，反正将来做项目也要在学校里推广，公私两便。 招新日的插曲第二天就消散了，第三天公布了新的学生会名单：常天浩作为外联部干事赫然在列，而其他同学也基本在各分支机构里榜上有名。 不过常天浩现在没心思搭理这件事，绿豆期货11月合约在走了几天小跌整理后，忽然开始加速，在周五用放量下跌的走势痛痛快快破了3800点。账户上有了200多万浮盈，王慧玲兴奋不已地打来电话，问是否考虑平仓。 常天浩仔细研究了盘面，结合市场态势，又查看了河南的农业数据，认为趋势没这么快走完，至少还有一次酣畅淋漓的宣泄机会，便让王慧玲等着过两天再看，后者对此将信将疑，但还是相信了常天浩的判断。 果不其然，周一开市，绿豆以猛烈的态势下跌，连续5 天都是大阴线，价格从3800点开始，毫无顾忌地直破3400点——现在账面浮盈变成600万了。 “天浩，你真是神了，到底怎么回事？” 常天浩叹了一下，感慨道：“说来话长，你知道里面操纵的庄家是谁么？” “是谁？” “是我们沪江的博士师兄！”说罢，常天浩讲起了南阳帮的故事……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十六章：南阳帮（1） 作为期货从业人员，王慧玲对绿豆品种基本特点很熟悉：这是个又小又大的品种。 说小，是因为绿豆产值很低，全国产值每年不会超过40亿，流通量更小，与玉米、稻谷、小麦相比，在农业品序列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全国各地没有谁把绿豆当主食的，换言之并不是必需品。 说大，是因为绿豆期货的交易量很大，作为郑商所在1993年推出的期货五大开市元老，绿豆和小麦、玉米、大豆、芝麻一起上市。但绿豆期货交易量和活跃程度远远高于其他品种。 作为郑商所当家花旦，所有绿豆合约1997年全部成交量加起来将近2000万手，1998年10月还没过完，成交量已突破 3000万手。可见有大资金在里面翻江倒海，交易所收取的手续费即便按低估年份计算，至少也有12亿。如果是放98年这样的活跃年份，那超过20亿毫无悬念。而国内期货交易市场在整顿后，由14家变为3家，整体手续费收入只有30多亿出头，郑商所一家就占了一半以上，比大商所、上期所合计起来还要大。 这一点反应在盘面操作中也很明显，和绿豆比起来，天然橡胶实在是小儿科，常天浩下500手都要小心翼翼，整整用3天时间才完成，下1000手绿豆却容易多了，十分迅速地在半小时交易时间内就完成了，冲击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说起南阳帮，她就有点不太清楚了。 “南阳这块土地土质肥沃，四季分明，特别适宜绿豆生长，是全国绿豆主产区。为什么绿豆交易量这么活跃？不是因为绿豆需求量更大或者市场化程度更深，而是相比其他品种，绿豆具有产地集中、产量有限、易于储存等特点，你想想看，这种特点会带来什么结果？” “懂了懂了……”这些特点一叠加，王慧玲脑海里迅速构建起一个资金操纵的印象。 “南阳帮作为主力庄家，其背景可不是有钱老板或企业，真实背景说出来能吓你一跳……” “是什么？” “当地粮食局！” “不可能吧？政府怎么能干这种事？” “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政府下面就没有国有企业或事业单位了？”常天浩笑道，“去年的株冶事件是谁折腾的？那不是国企么？” 王慧玲不吭声了：1997年，作为中国最大的铅锌生产和出口基地之一的株洲冶炼厂认为国际锌价格偏高，同时认为市场爆发金融危机，便在伦敦金属交易所（LME）上大举做空金属锌，当时空头头寸大多捏在株洲冶炼手中，结果全年生产量只有30 万吨的株洲冶炼一口气卖出45万吨的做空合约，最后交不出货被迫平仓止损，损失将近15亿元人民币——好几年白干了。 就在株洲冶炼平仓后没多久，国际市场价格忽然就跌了下来，差点没把人给气死！ 所以常天浩对政府、国企介入期货一点儿都不在意，“负责直接操作的副局长就是沪江金融系博士毕业的师兄。” “你和这位师兄联系过了？” “不不不，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有关资料我都是从公开渠道搜集后看到的……粮食局班子成员一共7人，他排行第三，每个人的简历和教育背景我都核实了一遍，只有他最符合。我去图书馆找过毕业论文，确定这人的身份背景，更重要的是……”常天浩微微一笑，“我看过当地省报新闻，前年表彰他为劳动模范，理由是创新利用金融手段进行资本运作，实现了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和丰产丰收，里面有一整个套路……” “你说说看？” “我且问你，期货是做多好还是做空好？” 王慧玲笑了：“这问题怎么能一言以蔽之，期货不是股票，有做多必然有做空，多有多的道理，空有空的原因，不能一概而论。” “你说的是一般理论，具体你结合我刚才说的那几条绿豆的特性分析分析？” 王慧玲绞尽脑汁想了一会，试图从中把握出独特的规律来，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抓住了重点，但仿佛又没能看透什么。最后她撒娇道：“人家笨嘛，实在想不出来，教我好不好……” “这世界上物资有限，资金无限；所以上涨想象空间无限大，上不封顶，下跌空间大不了跌为零，实际没有能真正跌到零的东西……”常天浩笑笑，“绿豆现货才那么点，多头凭借期货的16倍杠杆，很容易依靠资金优势把价格炒上去，期货价格一涨，现货也跟着涨，所以仓单不会增加太多，这时候就容易形成多逼空场面。如果这不好理解，那我用股票打比方，作为庄家只要有钱，是不是可以一直把股价拉上去？拉到后面，在外面流通的盘子越来越小，股价是不是越拉就越容易？” “可拉上去得能出货才行啊，砸在自己手里岂不是纸面富贵，一点用都没有？” 常天浩哑然失笑：“为什么一定要全部出货，你卖给银行不行么？” “卖银行？哦……哦……你说用股票质押贷款？” “3块的股票被你炒到100块，说不定那时候流通股80%都集中在你手上了，你想在市场上全卖出去是不可能的，但你找银行贷款，就容易出手，哪怕打个对折质押，也大有便宜，毕竟成本可能只有10块、20 块。” “银行有这么傻？” “我的小姐姐，银行自己又不会思考，傻不傻取决于风控和具体经办人员，抵押3亿，给行长和信贷主任塞300万回扣，你觉得有多少人顶得住诱惑？事后追查只要不查到回扣，那就是正常的工作损失——交了学费嘛！不然，四大行那一票坏账怎么来的？你真以为放贷款的人不知道风险？对他来说，风险和亏损是上面的，回扣是自己拿的，完全不成正比，哪怕将来不坐这位置，只要不坐牢，捞一笔值得了。更何况还有债转股的终极办法，怕啥？” 王慧玲惊呼：“啊！还能这么玩？” “具体到绿豆，情况更复杂些，每年3-5月前后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故事放出来，吸引外来资金入场。你如果看过行业分析报告，就会了解每年在这时候放出来的都是坏消息：什么库存积压、天气预测不好、播种形势不容乐观、化肥、种子、劳动力价格暴涨，对今年产区收成报悲观态度……” 王慧玲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道理：每年到收货前，放出来的预测报告10份里至少有7份说情况不好，绿豆如此、大豆如此、云桂的糖业也如此。有这消息作铺垫就比较容易形成多头氛围，然后各种各样的投机资金就开始冲进来讲故事了。 “依托这故事，多头开始建仓，然后推动价格上涨，空头局面逐渐不利，但还心存幻想，认为期货价格高于现货是不可能维持的，必然会有下跌过程，但他们最终会绝望，因为价格会越来越高，直到逼迫他们斩仓出局……投机空头损失的是钱，套保空头损失的是什么？” 王慧玲不假思索道：“是现货！” “哈哈哈哈！”常天浩笑得前俯后仰，“给你个机会再组织一次语言，好好再想想？” 王慧玲皱眉拼命想，终于明白过来：这时因为投机做多气氛浓郁，价格体系已完全失常，所以期货价格会比现货高——正如期货上卖 4000 一吨，现货零售也就2块一斤，这中间的巨大差价到哪去了？套保空头完全能从容不迫地把市场多余绿豆收购起来然后卖给多头——亏什么亏，明明有得赚好伐！ “思路不错，但我提醒一点，这不是多余绿豆，通常是库存绿豆……”常天浩补充道，“刚才我说了粮食局的背景，你想，在南阳主产区，还有谁能比粮食局拥有更多库存，拥有更大的仓单？你想要多少货，他完全可以把市面上、仓库里的货倒给你——你要么？” 不要，那直接就是违约，40%的履约保证金扣除。 要，那就上当了！因为多头目标是赚钱，不是赚绿豆，绿豆拿着有啥用？收了还不是要卖出去？卖出去只能卖低价，搞不好又是粮食局收回去。 所以整体下来情况就清晰了：套保庄家（粮食系统）放风声减产——形成投机预期——价格上涨——吸引更多投机多头——庄家高位放空——把他手里的库存出给多头——多头接不了或者勉强接货廉价甩卖——庄家再接回去。 一来一去，庄家就赚到了钱——约等于期现货之差。 “本来南阳粮食系统是等价格上去就抛货，抛着抛着价格就被打下来了，这位师兄的创举是不抛货，先吃货，然后在期货市场上做空头，再把手里的货用仓单交出去——交给多头……你想，这两种手法，哪个赚更多？” “是后者！” “当然，这么做不能说一点风险也没有，你经常会看到粮库着火的消息，深入追查下去，你就会发现里面根本没库存——库存早就被卖掉了。”常天浩笑笑，“这种倒霉蛋通常是方向做反，或补库时间来不及，只能请祝融下凡助一臂之力，至于有用没用，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 第十七章：南阳帮（2） “等等等等，我感觉思维有点乱，我再捋捋……”王慧玲道，“套保庄家助推期货价格上涨，然后高位开空，越高越空，以便锁定对手交货——但这只是一个逻辑吧？如果他开空后下跌呢？” 常天浩反问道：“下跌？” “哦哦，我真傻，真的，真傻……”王慧玲忽然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开空下跌，仓库里的货当然不能再卖高价，但这时其手里的空头头寸作对了方向会有盈利，可直接在期货市场上平仓。所以无论价格涨跌，至少能吃一头——这就是套期保值后对冲风险的威力！ 从实践来看，南阳帮正是如此操作。当绿豆的期货价格明显高于市场现货价格时，他们尽全力做空。如果卖空赚钱，他们便成为投机空头，及时平仓获利，其乐融融；一旦做错了方向，南阳帮便在当地大量买进实物绿豆进行套期保值，等交割期后在夜里开着拖拉机轰隆隆驶进城里的交易所注册仓单交货。因为他们在主产区，又掌握主渠道优势，对大多数人来说由现转仓这步难题对他们来说实属小菜一碟。 甚至有时候连这都不用麻烦，因为郑商所交割库有部分依托粮食系统而存在，他们只需贴个条子改下标签，就可以瞬间把××粮库中的绿豆改为××交割库中的绿豆，成本就是几张A4纸。 这道理和国与国之间进行黄金交割一样：很多国家都在美联储有黄金储备，A国减少的黄金和B国增加的黄金并不需要通过复杂的武装运输方式物理运动，只需把美联储交割库里的标识进行改动，注明这堆黄金以前属A国，现在属B国就行。 甚至交割库里都不一定要有真实的黄金存在，只要联储通知两国，你们的黄金储备已“交割变动”完毕即可。正是因为这个手段，所以美联储极力反对各存放国把黄金从美国提回本国保存，甚至连清点都不让你派人来——鬼知道这笔黄金还是不是真实地存放在库中而不是被挪用了。 什么？不可能挪用？ 那华尔街卖空黄金后交割的实物黄金从哪里出？美国自己黄金产量不大，还要铸造很多鹰洋金币和用于珠宝首饰市场，又不从外国进口黄金，中间的巨大差额怎么解释？ 这真是个细思恐极的命题！ 你反对？ 你算老几？反对有什么用？你还能怼得过有十几个航母编队，军事基地遍布全球的美帝？就连中国都不敢要回存放在曼哈顿的那600吨黄金，其他小国就更别想了。 至于为什么中国会在美国存放600吨黄金而不拿回来？嗯，这是个好问题！因为有更大的利益交换——为换取以美国为首的欧美各国解除对华经济制裁，1990年这600吨黄金就秘密出国变成投名状放在美国，而当时全国名义黄金储备不过400多吨，即便在常天浩重生的年代，名义储备也不过1800多吨。 这就是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中的那个代价！ 所以在常天浩心目中，什么时候能拍《战XX》把黄金要回来，那才真说明是强大了。 具体到绿豆上也是如此，套保空头高价卖出绿豆后，多头就必须高价接仓单，要么廉价斩仓，要么大量现金固化到仓单上等待下一轮上涨起点，这就完成了外来资金停留在交易所的任务。 这是郑商所和南阳帮在非预谋情况下达成合谋的关键所在——前者图交易手续费；后者图收割利润。本来大家相得益彰，谁知道几年后炒作太深，硬生生把绿豆这品种给炒糊而退出了期货市场。这也是后来压根看不到绿豆期货的奥秘。 等绿豆退出期货市场，绿豆现货价格一下子就稳定了，多年未有炒作，市场焦点逐步变成了蒜你狠、姜你军了…… 多头盈利但无法变现离开，盈利资金变成仓单和持仓——就好像很多公司从账目来计算是赚钱，可应收账款就回不来，所以整天只有纸面富贵而变不了现。粮食系统在开始阶段会跟多烘托气氛，最后翻空完成高价卖豆目的。 所以常天浩才在看到11月合约超过4000元大关后果断下令开空，因为那时上涨已完全乏力。市场在一个方向走不通时，会向着另一个方向走，这是期货交易的第二条规律：价格总沿着阻力最小的方向运动。 听完这番解释，王慧玲皱着眉头道：“这么搞南阳帮岂不是无敌了？那还有人陪他们玩？” 常天浩笑笑：“人都是贪心的，你以为买股票、炒期货的人不懂？这就好比一堆人去外面山吃海喝，最后被抓住的人要买单，大家都知道最后留下来要买单，但都心存侥幸，总以为自己肯定能在最后一分钟前离场，但每年都会有人被抓住买单，无非是路人甲还是路人乙罢了。这也是我强调要跟庄的必要性，否则我们这小身板跟错人，现在买单的就该是我了！” 对面由衷赞叹道：“你师兄厉害，厉害……不不不，你也厉害！” 不过世界上的事并没有一定之说，由于绿豆交易活跃，种植收益良好，除南阳外，全国各地都开始大规模种植绿豆——这又不是什么高科技。 中间商根据期货市场的规律高价囤货并推动终端价格上涨，但消费这时候却开始退缩了。用于制作绿豆冰棍、绿豆沙、绿豆粉丝的消费量大幅度下降——炒家可以把绿豆玩出花活来，我终端厂家不买账总行吧？ 1997年终端市场已出现萎缩，贸易商手头压了不少去年的高价货——很多人就是赚到纸面富贵的投机多头，但由于农民已高价卖了豆，按照1997年的信息，在第二年继续大量种植绿豆。虽然全国遭遇了大范围洪水，唯独河南天气不错。绿豆价格基数也高，5月左右又来外来多头逼仓，逼着逼着便把自己给填进去了。这半个月不到的功夫就从4000掉到3400，与其说是南阳帮出货，还不如说是多头踩踏形成的。 “下周你盯着盘面……打到 3200以下时差不多就可以平仓了，不要贪心。”常天浩叮嘱道，“干投机，鱼头不要吃，鱼尾也不要吃，吃个中段就好，想着把所有利润都装回家既无必要，也不现实。” “难怪你中途不让我用浮盈加仓，我本来想加300手的。” “理论来说可以，事后反过头来看也可以，但鬼知道中途有没有反抽……”常天浩耸耸肩，“加大仓位后，一个200点反抽就足以折磨得你欲仙欲死，仓位越大，心理负担就越大，技术动作就会变形，没必要这么搞，发财的路还很长，我还年轻呢……” 他瞟了眼王慧玲：“你也还嫩着。” 王慧玲咯咯笑了起来，不但朝他多抛了几个媚眼，还故意贴近身子，下面用丝袜腿蹭着常天浩的腿，上面用那团高耸压着他的胳膊，故意扭动着身体营造摩擦感觉，嗲声道：“人家会尽可能保养好的，才不会在35岁就被你找借口赶走！” “啪”地一下，一巴掌又拍在屁股上，拍完后王慧玲娇喘一声就倒在怀里，顺手还把常天浩的手放在大腿上抚摸——这段时间她已把握住常天浩的底线了，搂着、抱着、摸一下都行，但再进一步他就不敢了，或者说，明显有顾虑。 不但常天浩有顾虑，她也有顾虑：保持这种暧昧关系可增加亲密度，但一旦突破底线到达最后一层，那彼此间就会尴尬了，搞不好云雨过后就要分开，或许会给自己一笔钱作为补偿。 那她绝对是不愿意的，前段时间操作天胶弄了近 600万，这才半个来月，绿豆又搞了600多万，还有什么比这赚钱速度更快？这简直就是活着的摇钱树和印钞机。随着时间推移和本金增大，未来的前途将不可限量，对这种人，就算不能成为他的女人，也要牢牢抓住他、跟着他。 靠色相绝对不行！再漂亮的女人都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甚至爬过30，眼角鱼尾纹就出来了，而她王慧玲距离30只有5年了。老话说得好，以色娱人者，色衰而爱驰，得想办法成为他离不开的助手和心腹才能走得长远。 所以她一边用手引导常天浩的指尖划过自己腿上的细腻和光滑，一边低声道：“平仓后做什么？还有，下一步你要我落实什么工作？” “看看情况，有可能会反手做一把……这次只是小插曲，绿豆这出戏剧真正的大幕还没拉开呢。” 王慧玲愕然：“真正的大幕？” “这次跌势太快，南阳帮赚钱不足，所以还会有下一轮……你等着吧，听我吩咐就好。这两天抓紧把4个皮包公司搞好，每个注册资金50万，股权还是 99%：1%，注册完后去期货公司开户，中大期货搞一个、瑞达搞一个，国泰君安、申银万国各搞一个。” “你这是把五角场的期货公司都一网打尽了啊……” “组织已经决定了，都由你来当总经理和操盘手！” 。m. ------------ 第十八章：剪不断理还乱（上，第1200 张月票加更） 金秋十月，阳光明媚，令人生出无限心旷神怡的感受。 正是双休日的上午，驾校场地上，王慧玲和常天浩两人正在学车。 “1档起步！1 档起步！和你强调过多少次了，一档起步！” “保持半联动，换档时踩离合器要果断，不要拖泥带水……” “小姐，你换挡时能不能不要看档位？眼睛要正视前方，万一出事怎么办？” 看着琳达手忙脚乱、教练满头大汗的样子，常天浩在旁边云淡风轻地笑笑：“你慢慢练啊……师傅，我先走了哈。” “走吧走吧，你不用练了。”目视常天浩离开，教练忍不住又嘀咕，“这男人学车和女人学车果然不一样，女人学车就是麻烦！” 看着常天浩离开的背影，王慧玲只能有苦说不出。 前两天两人已商量好了，给公司配两辆车，常天浩一辆，琳达一辆，司机也相应招募，但有司机不等于自己就不用学，那样依赖性就太大了，所以两人一起出来考驾照。本来理论科目考试中，王慧玲比常天浩高2分——她还沾沾自喜，认为终于能有一样比常天浩强了。 结果上了场地，她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不到1小时，常天浩已能熟练地驾驶桑塔纳教练车满场飞奔了，而她连档位也换不利索。她忍不住就想，难道厉害的人就样样都厉害，这学车也要远胜自己？可再看其他学员，也没觉得比自己强很多啊…… 难道常天浩真是个怪胎？ 她压根就不知道，常天浩重生前拥有近15年驾龄，要不是长期开自动挡，对手动挡的普桑教练车还有点不熟悉需要磨合一下的话，他今天来教练场地完全是白费功夫。 当然，技术就算再到家，该等候时间还得等，毕竟现在学车还很严肃，和20年后是完全不一样的，魔都更不比其他地方，对驾照管理还挺严格，常天浩原本设想直接购买一本驾照的路子根本行不通，只能老老实实来走正规途径获取。 至于常天浩离开驾校去哪里，王慧玲也清楚：肯定又陪女朋友出去玩了，这几个双休日，常天浩陪着程程将魔都基本逛了一圈，东方明珠、外滩和南京路自然不在话下，城隍庙、豫园和植物园也去过了，这周末重点要去的是上海博物馆和上海图书馆。 程程对老上海的海派风情特别感兴趣，常天浩打算在有空时带她去看看静安寺、石库门、领会一下福开森路（武康路，《色戒》故事发生地）、霞飞路（法租界，现淮海路）上商业繁华和法国梧桐，再去端详思南公馆、宋家花园、沙逊别墅等一干老式洋房的余韵，两人还饶有兴致地去虹口体育场看了当年甲A联赛最后一轮上海申花vs大连万达的比赛。 对小姑娘来说这都是新鲜感，对常天浩而言却满满都是回忆…… 同样的阳光也洒落在了钱塘省委乔副秘书长家中，乔冰倩正对着画板上的油画做最后的修缮上色。 “倩倩，这是你最近创作的作品？” 坐在后面椅子上看她动笔的是陆筱敏，小时候乔冰倩像个拖油瓶一样跟在表姐后面玩，长大以后，两个相差10岁的表姐妹倒更像是一对闺蜜。 “嗯……”乔冰倩只轻轻答应了一声，并没有转头过来，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作品要求十分严格，神情也格外专注。 陆筱敏看了看画板上定格的人物形象，忽然皱起眉头道：“我怎么觉得这面孔有点儿熟悉呢？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表姐你见过，再仔细想想，像谁？”乔冰倩调皮地说道，“能想起来，中午我请你吃饭，想不起来，你请我吃饭。”。 陆筱敏在脑海里搜肠刮肚了半天，忽然自言自语道，“我倒觉得有几分像常天浩，不过你没见过他，怎么能把他画出来的？” “你再看看这女孩子像谁？” “依稀有点像你，但也不完全像……” 乔冰倩笑容满面地点点头：“没错，是他和我，至于为什么你看着不像，是因为你对我的轮廓熟悉，对他的轮廓相对陌生。一般而言，写实时的陌生轮廓更容易抓住重点……” “被你这么一提醒我也觉得像了，但这幅画？” “我们在上海见过面了。” “你们见过面了？”陆筱敏吓了一跳，“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都还在琢磨找个恰当时机帮你们介绍呢。” “有缘之人不用介绍也能撞见……”乔冰倩悄声道，“我去上海找个男生，中途在火车上偶遇了常天浩，然后还发生了一些曲折……” “你对他第一印象如何？咱们撇开经济因素不说。” “好！很好！非常好！”乔冰倩不假思索道。 “你这就有点儿夸张……” “不夸张，我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乔冰倩言简意赅将当日情况说了。 陆筱敏皱起眉头：“原来他有女朋友？那他当初没说实话……你也有男朋友？这事……” “他确实有女朋友，也很坦白和我说了。不过他没骗你，因为他俩关系是到上海后才确定的，在他和你说的时候他还没女朋友。确切地说，是沈飞推动两人关系确定下来……至于沈飞，他从来不是我男朋友。” 陆筱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低声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回来后我冷静下来又想了3天，认为自己决定没错。沈飞不懂风情也好、愣头愣脑也好，这都可以谅解和包容。令我生气的是，我作为女生这么抛弃矜持，抛弃骄傲地追他，他居然满脑子还是其他女孩子——明确宣布不喜欢他，已成为其他人女朋友的女孩子他还要去纠缠，这就让我感到心寒。 更让我绝望的是，他不喜欢我完全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只要他说你不要再来见我，不要再来找我，我绝不会去纠缠他，可他从没说过……我去找他，他都很被动地接受了，最多就是躲着，从来没有拒绝。 我不明白他内心究竟在想什么。这两天我忽然觉得他是在拿我当安慰品——他在其他人身上受到的委屈，在我这里补偿了回来，那我算什么呢？” “他也许拿你当普通朋友？” “我才不要这样的普通朋友！”乔冰倩愤然道，“成天就和我讲些电脑游戏、或足球、或其他乱七八糟的玩意，到了同济又和我讲工程制图，我是女人，不是他哥们！和常天浩聊天就不一样了，他很幽默风趣，懂的很多。聊艺术也行，聊人生也行，聊时尚、聊音乐、聊时装和美发都行，甚至聊化妆品和香水都行。他能给你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人一点也不感到厌倦，就算做普通朋友聊天也应该选这样的人来聊。 他虽然嘴上皮了点，不过我知道他内心是个君子，很柔软、很善良，那天晚上吵架后我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有点病急乱投医地给他打了电话，他二话没说就跑来了。不但安慰了我，还帮我安排了住处，甚至细心地注意到招待所条件不好而给挑了三星涉外的宾馆。” “或许他见色起意呢？” “见色起意？”乔冰倩笑笑，“他没碰过我一根指头，甚至开完房间，连坐都没上去坐一下就离开了，第二天还陪我散了一天心，也很规矩……这幅画叫咖啡馆里的人，描绘的就是当天晚上他安慰我的场面。” “他是真的心软，但绝不是优柔寡断，该凌厉果断时，他比所有人都能狠心。”叹息着说这句话时，陆筱敏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常天浩和自己说的止损！ “表姐似乎很欣赏他？不然不会当初想着和我介绍，现在能和我具体说说么？” 陆筱敏沉默一会后道：“我看他和你看他不一样，我的感受你无法感同身受，现在你们已接触过了，自然要以你自己的感受为准……” “我知道表姐夫当年追你追得也很辛苦，但至少那时候你没谈其他男朋友吧？ 听乔冰倩提到高洋，陆筱敏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露出有几分厌恶的表情，勉强道：“过去的事了，人是会变的，你自己不也变了么？” “这句话说的好，人是会变的，我前2年满脑子都是沈飞，觉得能见到他就开心，甚至在他对我忽冷忽热、爱理不理时还是一门心思念着他，现在来看我真是好傻！” “所以你回来后满脑子都是常天浩了？”陆筱敏劝道，“倩倩，不要怪表姐多嘴，他毕竟有女朋友。” “还没到满脑子都是他的程度。他有女朋友我知道，甚至那女孩子我还认识，很文静的一个人。但这没关系，他有女朋友是他的事，不影响我欣赏他，再说，有女朋友怎么了？就算一辈子确定了？算结婚了？不能接触其他女孩子了？没有的事！结了婚都还可能离婚呢。” 听到“离婚”两字，陆筱敏瞳孔一阵收缩，用不自然的表情道：“倩倩，这话你就在我面前说说，可千万别和你爸说……” “我没那么傻，我爸总以为我还小，才不管这些事……” ------------ 第十九章：剪不断理还乱（中） 陆筱敏再次端详了油画上的场景：“这就是你们在咖啡馆里坐着的场面？” “没错，他说了几句话让我定下心来。”乔冰倩满脸回忆： “其实我在内心深处给过沈飞很多次机会，哪怕吵架后也是如此，这些机会与其说是给他，还不如说是给我自己。我不想看着自己两年的感情投入变成一团泡影，更不想承认自己眼力不行。 如果他在我说回钱塘后能来追我，或至少表态来火车站送我，我也许就心软然后回心转意了，但他没有，他只给不痛不痒的答复，事后如同石沉大海一样毫无音讯，还不如常天浩第二天专门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好点，还劝我不要太放在心上，等沈飞来道歉给他个台阶下就好了。 事实证明我错了！错得离谱！暑假我没能醒悟，非得到上海自取其辱才清醒过来。我觉得自己好傻，真的好傻！人家根本不喜欢我不说，还把我当安慰品。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安慰、鼓励他，但在我最孤单、最无助、最需要理解和安慰时，沈飞没出现，那他就没机会了！” 陆筱敏点点头，叹了口气：“他可能还没成熟，小男生又是市长公子，总是这样的，常天浩比他成熟得多，我看过他在客户推介会上的演讲，很有想法，很有条理，口才相当出色，要不是知道他才大一，你告诉说他博士毕业我都能信。” “其实他只是高中毕业。” “对哦……那时候他都没去报道呢。”陆筱敏忽然醒悟过来，“他为什么懂这么多？我也觉得好奇怪……对，这就是他给我的观感，我觉得他为人处世成熟得不像个大一学生。” “所以我就觉得雨诗比我有眼光，她会挑人……”乔冰倩画完最后一笔感慨道，“好了，大功告成！” “这幅画？” “在火车站分手时，为表示感谢，我主动表示送他一幅画。回来后我就开工了，想了好多主题，最后才确定这个，表姐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挺好，我感觉有一种传神和心韵在其中，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感情……不过倩倩，我还是想劝你……” “没事，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不会卑劣无耻的下流手段勾搭他的，这不是我的风格。就算我以前再喜欢沈飞，也不会下贱到故意穿暴露衣服去引诱他一样——如果一个男人能被我这么勾搭走，那将来必然会被其他女生用同样手段勾搭走，这种骄傲我还是有的。”乔冰倩盯着陆筱敏，慢条斯理地说道，“有句话我一直很欣赏：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不会成功……我连试都没试，就说我不行，我不能，我做不到，那怎么可以？” 陆筱敏觉得这个表妹可比自己当年成熟多了，最起码自己大一时可没想过这个，还是那句老话，学艺术的都早熟，可怜忙于工作的表姨一家长辈还把她当小姑娘，没想到小丫头已打算撬墙角了——还是远在上海的墙角。 “我打算挑个休息日去趟上海，把画亲手送给他……” 陆筱敏想了想：“这样吧，我下周正好要去上海进修，画我帮你转送……” “表姐！”乔冰倩不高兴地嘟了下嘴，那表情是无声的抗议——人家去上海送画是干嘛你真不懂么？ “我会帮你探探口风，回头和你讲讲情况然后你再去会更有的放矢……我想，你肯定还没有表达过这种意思吧？”陆筱敏调侃她，“女孩子要矜持，对沈飞这种不懂风情的，你可以豁出去，对常天浩采取这种做法，你会吓死他的，我敢打赌，你给他几个眼神和暗示他就懂了，如果不懂，那一定是在装傻！” “这个……”看得出来乔冰倩还有点不愿意。 “也不必急于一时，你若想见他，下次直接去就行了，不必找借口送画，有必要遮遮掩掩么？大方一点好了……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嘛，你刚才不是也说了，要汲取沈飞这件事的经验教训……常天浩女朋友和他怎么相处的？我可不信他们到上海后才认识，至少暑假肯定认识了。” “也有道理。那你先去吧，我有他手机，等会把他号码告诉你。”乔冰倩想了想，“要不这样，我再写封信，然后把画装裱好，你帮我一起带过去。” 陆筱敏逗她：“你要写情书啊？” “才不是呢，交流一下其他，说些感谢的话，邀请他回来时玩，寒假总该回来了吧？” 陆筱敏应承下来了，心里却在想：自己的事到了上海该怎么和常天浩开口呢？ 10月26日，周一，依常天浩指示，王慧玲顺利地在3200点以下将全部绿豆仓位平仓，一口气搞到了819万利润，然后按常天浩的指示，将400万资金注入4个皮包公司，形成了分仓账户。这样一来，常天浩就拥有了6个可供操作的账户，五角场附近的大型期货公司营业部他都有了大户室的位置。 此时因为息壤投资和通天科技已完成注册，写字楼尾款用完成验资并解冻的资本付清——这是必要的操作，可不算抽逃资本，随后和装修公司也签署了价值60万的合同，约定工期为40天。 不过在确定装修布局时，常天浩的一番话让王慧玲皱起了眉头。 “布置三个套间办公室，我一套，你一套，另外再留一套备用。” 王慧玲劝他：“天浩，这样布置是不合理的。你看，你拿一套加秘书间是120加40方，这就占了160方，另外两个套间至少需80方，这又是160方。整个 10 楼一共只有860方，扣除电梯厅和走廊面积，实际可用不到800方，这是两个公司共用的面积，光这三个办公室就占了320多方，还要布置80多方的会议室，2-3个普通办公室，还要设立一个阅读室、会客室，空间根本不够。最多最多只能设2个套间办公室……” 常天浩摇摇头：“设三个。” “还有个到底给谁用？” “我另外有安排，过段时间你会知道的……”常天浩想了想，用尽可能柔软的语气对王慧玲道，“我姐姐。” 王慧玲心中腹谤：你不是独生子么？哪来的姐姐？想是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再说下去要惹恼常总裁了，常总裁大部分时间都很好说话，不过一旦他确定的事情，不要随意去扭转，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再者，他明确说另一个套间和自己规格一样，说明在他心目中自己也是很重要的人，这比什么都要紧。 她心中斟酌了几句话，想旁敲侧击地打听这位“姐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最后觉得还是该使出终极大法——加大撩拨力度。所以，她又靠了过去，不但整个依偎在他怀里，还把充满诱惑的丝袜腿全搁在他身上，双手勾住常天浩的脖子，凑在耳边嗲声道：“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咯，不过面积不够怎么办呢？” 密云花苑虽然空置时间不够、散味不够充分还不能住人，不过晚上过来谈事情还是比较方便的，这样一个私密空间里，王慧玲做点什么事也不怕人看见。她很清楚自己的本钱，别说10月下旬天气已经转凉，就连12月她都打算好了一定要穿裙子——她早就注意到了，穿不穿裙子对这小坏蛋的诱惑力是不一样的。 果不其然，常天浩没有推开她，只把她勾在脖子上的手放了下来，认真道：“去把9楼也买下来！要不这样，你和我办公室设一样大，你的放9楼，我的放 10楼，就在我楼下。这样从场面上看更像是两个分开的公司……顶多我们内部设个旋转楼梯，必要时你可以自己上来。第三个套间办公室设在10楼，其他大部分工作人员的办公室设在9楼，我喜欢安静，上面不要有太多人。这样也有利于保密，毕竟我们搞投资的，动不动就是几千万。” “这样也行！”王慧玲服气了：有钱就是任性，不过这也是人家本事，不就200多万一层嘛，他买得起！ “对了，平仓后你想操作什么？就地反手绿豆？我看天然橡胶价格好像跌下来了……” “现在多少？” “8200不到点。” 常天浩放开她的身子，走过去打开了电脑，研究了一下盘面后道：“吃一点吧，似乎价格便宜了。” “吃多少？” 常天浩盘算了下，他本来有500万本金，又盈利了800多万，现在是1300万，扣除打算继续买楼的200多万，至少还能有1000万可操作，而且买楼也不着急这几天，换言之短期他是有 1300 万可用的。 再观察了一下交易量，发现基本稳定在3-4千手，于是交代道：“那就按1000手开仓，分在6个期货公司里操作，争取一天开完，给大家造成有大量资金抄底的印象，让价格迅速拉上去，我准备吃个短差。” 现在王慧玲终于明白分仓的用意了：表面看是6个公司持仓普遍增加，实际却是常天浩一手控制。整体增仓痕迹当然掩盖不住，但体现在6处会对市场情绪造成波动——你看，几个重要席位头寸都增加了，看来可抄底了。 这是典型的诱多吸引跟风盘…… ------------ 第二十章：剪不断理还乱（下） ps：双倍月票了，诸位走起啊，晚上还有一更…… +++++++++++++++++ 第二天王慧玲打来电话，汇报操作已全部完成，整体建仓成本在8215，末了还撒娇：“今天赶6个场子去操作差点没把我累趴下，还要再去装修公司调整方案、去建材市场看材料，打车都快打疯了，常总裁答应人家的汽车能不能赶紧兑现啊，司机我已在物色了。” “马上兑现，司机是很重要的公司员工，必须牢靠。” “这我懂，人我已选好了。姓陈，46岁，苏北人，退伍军人，女儿在上海念书，所以来上海打工。在部队里开过卡车，退伍后在老家干过公交司机，来上海后又开夜班出租车，有次我在出租车上丢过东西，他还记得帮我送回来，人还不错。你要不要面试下？” “你把关就行，司机重点给你用，我需求不大，不出意外12月就能拿到证，自己开就行。” “工资打算开3万一年，年底再发点奖金，正好跑建材市场也能有人使唤，说好下周一或下周二来上班。和他讲清楚了，工资给他高点，但就不存在什么节假日不节假日，有需要必须随时候命，没任务的其他时间他尽可以在公司休息，反正下面也有宿舍。” “你是常办主任，这种事你管就行，周末我去4S店赶紧把车买了。” “要人家陪你去么？其实我也不懂车。” “不用，你还是安心学你的车吧，你那移库水平实在不敢恭维，感觉你会挂在科目二……”常天浩大笑，“路痴不路痴咱先不说，至少把你那动不动爱熄火的毛病给改掉吧？” 王慧玲气得牙痒痒又不敢辩解，手动挡就这点不好，半联动一保持不好就容易熄火。 “财务、前台下个月你也可以物色起来，财务尽可能选用下岗职工，他们应该会比较珍惜工作机会，当然用人务必慎重，先放皮包公司里做账，观察一段时间，没问题再挪上来……用人最重要是勤勉老实，话很多、整天八卦、社会关系复杂的人千万不能用。” 交代完这些，常天浩又重新审视投资思路来，他对这次的天胶头寸建仓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安，但又说不出问题在哪，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除期货外，他还打开股票软件查看了股市。1998年股票行情不是很好，盘面死气沉沉，指数不断下跌，那些著名的问题股，如名噪一时的银广夏、蓝田股份都还在股市上活蹦乱跳。在某一瞬间他很想写文章戳穿这些股票的肥皂泡，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会有人对这些家伙开刀的。 就算查处了银广夏、蓝田股份又如何？只要内在机制不改，造假舞弊的只会源源不断、层出不穷，中国股市成长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有一点很明确，在519 行情启动前应尽可能把资产从期货转移到股票市场上来，这样一合计，也就大约还有3-4个月的功夫，正好能赶上绿豆最后一波——郑商所和南阳帮把自己炒糊的那波。 心软归心软，投资事业上甩手掌柜·常有自己的逻辑和节奏，一般人很难打乱他，这也是陆筱敏感慨“极有逻辑、极有条理”的地方，他对目前的投资节奏和事业状态很满意，一口吃不成胖子，重生不到5个月已拥有近2000万净资产，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周三，完成换届的经管学院学生会第一次亮相并举行会议，安艺茹不出意外地当选外联部部长，常天浩就在她手下当差，与他一同进入外联部的新干事还有4人。 关于晚礼服的小道消息也传开了些，不管怎么解释，大部分女生对安艺茹还是羡慕嫉妒恨：一个男生为照顾她的舞台形象，愿意掏1000元给她买只有重大场合才能穿的晚礼服，甚至为让她心安还故意说是租的，这得是什么关系？别管安艺茹是不是事先知情，起码她享受到了不是？ 就连安艺茹同寝室室友提起这件事也取笑她，在卧谈会上七嘴八舌地开炮： “懂，艺茹，我们都懂！是那常天浩自作多情、弄巧成拙，某些人指责你毫无道理，你是无辜的…… 但我们透过现象看本质，为什么常大公子没对其他人献殷勤呢？为什么常大公子其他部门不报，就报你外联部呢？别扯下岗工人，你不扯，我们还觉得情有可原，扯了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好不好？校园里下岗家庭就你一个？他常大公子怎么不关怀其他人呢？分明对你有意思！ 常大公子还说文艺部美女多想去文艺部，文艺部小洁已放出话来了：随时随地欢迎常公子过去，那堆莺莺燕燕也等着常公子为她们一掷千金呢。 常公子为灾区捐款1000，为贫困生捐款1000，为你买衣服又花1000，听说为照顾舍友还花7000多买电脑给大家玩，2 个月不到1万多出去了，分明就是有钱小开，哪个下岗工人家里是这样？ 人长得不错又有钱，说话好听，待女孩子还温柔，你不要我们可抢了啊！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只会让我们更加嫉妒，你应该把他约出来，让他请我们吃个饭、唱个歌啥的，你们俩诉一下不被世人理解的衷肠，我们就饱饱口腹之欲算了……” 安艺茹面红耳赤想辩解，没说两句就被打断了。 “没事，我们知道你没插足，也不想做第三者，更没有超过工作外的关系。又没叫你当他女朋友，反正你也没男朋友，一般追你的男生你也看不上，干脆你俩在一起得了，难道除了男女朋友就没其他关系了？红颜知己来一个嘛！我们觉得常公子应该不会拒绝，你要善于把握机会，这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呐。 再说，男女朋友也不见得一定不能谈，凭什么我们沪江高材生找女朋友要找外校？我们艺茹到底有哪点不好？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才艺有才艺，要学识有学识，那天晚会主持你们俩多般配啊，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斐然，老话怎么说？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安艺茹发怒了：“你们这群小浪蹄子给我去死……要去你们去，我不去！” “我们倒是想去，可又没艺茹的身材，也没你的脸蛋，谁让我们不是经管金花呢？就连平时总爱和你比高低的小洁现在也甘拜下风了。常公子眼光毒得很，一般凡人入不了他法眼……哈哈哈哈！” 现在看着规规矩矩来开会的常天浩，安艺茹心情有些复杂，她甚至后悔了：当时就不应该把他招进来，人红是非多，常天浩入学不到2月，名气倒挺大。 但再后悔也不行，名单已公布了，如果她无缘无故把常天浩开除出学生会，那只会更轰动，保不准明天又传出“由爱生恨”的段子来，所以她只能稳住心神，尽可能用平静的语调介绍外联部的人员结构和分工，然后部署近期工作： “11月是新生文化月，要举行一系列活动，不但前期已报名的歌咏赛、书画赛、辩论赛、棋牌赛、篮球赛、小场地足球赛、征文赛、管理案例分析赛等要逐一展开，其他活动也会相应举行。这既是新生月活动，也是新一届学生会换届后的重点工作，同时还要为12月份全校大赛遴选代表经管学院参赛的人员，所以工作任务会比较繁重。” 她扫视众人一眼后道：“各部门都领到了任务，我们外联部有两项：第一是和其他学院串联，联办部分活动；第二是为各项活动筹集经费，拉广告赞助。相对而言第二项比较困难，我自己带队负责，你们几个新干事谁愿意和我一起参与这项工作？” 众人目光“刷”地投向了常天浩：这不现成有小开么，就算拉不了赞助，让小开出钱不就结了？ 副部长笑道：“我看这项艰巨的工作非常天浩同学不可。” “对对对！天浩同学交友广泛，江湖人称小旋风，这重大职责非他莫属。” “安部长，其他校内外串联工作我们一力承担，但最艰巨的任务我们能力有限，只能请天浩同学出马。” “天浩出马，一个顶三，我也赞同。” 还没等常天浩开口，几个干事已把他推出去了。 安艺茹无奈，只能转头问常天浩：“你自己怎么看？” 常天浩看其他人挤眉弄眼、副部长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安艺茹那神情复杂的眼色，想了想道：“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组织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没说的，身为外联部一份子，为领导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安部长指哪我打哪，坚决服从工作分配，绝不打折扣！请大家放心，我保证配合好安部长完成任务！” 安艺茹咬了咬嘴唇，心想这厮的话听上去怎么都不像好话，但面上一点毛病也没有，大家热烈地鼓起掌来，她还能说啥，只能道：“那请郭部长牵头落实其他工作，我和常天浩同学商量下具体分工和赞助目标……” ------------ 第二十一章：剪不断理还乱（续，第1500 张月票加更） 常天浩点头，安艺茹首肯，分工自然就这么定了下来，众人又闲扯一会自然就可以散场了。 散场时，郭副部长拍拍常天浩的肩膀，投以鼓励和嘉许的神色，但又意味深长地朝安艺茹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嘉许常天浩这个新干事勇于任事呢还是鼓励他勇敢泡部长兼首席金花。 总而言之，目光十分复杂。 众人走后，安艺茹看了看安静地坐在一边的常天浩，神情复杂，良久后开口道：“天浩，这次学生会活动总经费预算是3600 元，院里出1000，还有2600需要靠我们自筹，学生会李主席和我沟通了，觉得预算偏紧，希望我们部能筹集3000让活动开展充裕点，我答应了下来。” 常天浩点头：“可以，没问题。” 安艺茹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我知道你有钱，也知道你不小气。你是不是打着就算拉不到赞助大不了自己掏腰包的主意？如果是，我希望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来学生会是锻炼自己工作能力的，不是来攀比斗富的。” 常天浩继续笑而不语。 看他一直不吭声，安艺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要不这样，这3000元目标我和你一人一半分解落实，行不行？如你觉得有困难，我2000，你1000，可以么？资金需要在11月10日前到位，还有大约两周时间，需要我们抓紧时间。” 常天浩依然满脸微笑：“不用，就一人一半好了。我也不是散财童子，什么钱都往外掏，没这义务。有些时候我会冲动，但更多时候我很理性。我能考到沪江来，就证明我不是个笨蛋。” 安艺茹听出他口中不高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但因为传言给她压力不小，所以不能流露出太多软弱，更何况她要避嫌，便道：“既然这样，我们一言为定。这是整个活动流程、日程表和组织人员的资料，已经前两天学生会执委会讨论并经院团委审核通过，你可以拿去给企业对接联络人过目，凭我们学校的招牌和团委介绍信，我觉得有很多机会。” 常天浩接过资料，也不细看，眉头一扬道：“交代完了？” 安艺茹点头：“就这些。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可以再和你说下。” “既然这样，我能请教个问题么？” “你说。” “我只想问，安部长对同学和下属一直都这么严肃吗？” 安艺茹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迟疑道：“我……” “我以为作为新加入外联部的干事，在其他同学退缩时勇于站出来承担重任、服从指挥的举动能获得部长的认可和鼓励，没想到是我错了，学生会里没有这样的温情脉脉和团队协作，也没有人心冷暖，只有冷冰冰的任务分配和政绩考核，是个纯粹的官僚机构，都是些戴着面具说话的人……”常天浩站起身来，冷冷道，“任务我会保质保量完成，完成后我就退出外联部，同时和你保证，我不会再加入任何学生会或团委组织。谢谢你曾经批准我加入！” 说罢，他扭头就走。 “天浩……”安艺茹急了，常天浩这是真生气了。 她忽然意识到不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想拉住他：“你听我解释。” 常天浩回过头笑笑：“我为你做些事，为外联部做些事，确实是我本分，不值得为此邀功请赏。但我不希望我做完这些后还是被人看不惯，我到学生会来是来锻炼能力的，不是给自己树敌的……我希望学姐能明白。我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但我也觉得自己不是狗屎该被人人嫌弃……” 这时候安艺茹猛然醒悟过来：不管怎么说，常天浩帮助过自己的，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所有一切都是别人揣测后的妄加之词。就连那件1000元晚礼服的事，在常天浩掏7000元给宿舍同学配电脑后，在众人看来也不觉得算什么了，人家小开就是有钱，他只想要个开心，没那么复杂，顶多算个率性而为的性情中人。 其他人都可以说他常天浩不好，唯独你安艺茹不行。只有两人在场时，你应该表现出更亲密一点的同学关系，这才符合逻辑，更别说现在他作为新干事，哪怕当部长公事公办，也应该和颜悦色而不是目前故意板起脸孔的态度。 想通了这点，她拉住常天浩的胳膊，低声道：“是我错了，对不起，我为刚才的态度向你道歉……” 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先在眼眶中聚集起来，然后悄然滑落两道，差点要哭出声来。 常天浩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说话也过分了，再怎么样自己在精神上都40岁了，欺负一个20岁的小女生于心何忍？ 于是又转过头去安慰道：“艺茹，不要太在意人家怎么看你，做好自己就行。真的，你活得太累了，做人要树立这个信念：我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走自己的路，让其他人无话可说就行。” 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低声道：“别哭了，再哭会把妆弄花的……” “人家才没化妆。” “额，我以为安部长手法高明，化了个最贴切自然的素颜妆，是在下眼拙，安部长不化妆都这么漂亮，化妆了还了得？” “打你！”安艺茹飞起一脚又要踢过来，常天浩赶紧转身避开逃离现场，边跑边说：“任务我会抓紧完成的。” 本想着去食堂用餐，不料走到半路，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以为是程程或王慧玲有事找自己，赶紧掏出来，结果居然是个陌生电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他觉得很奇怪，这号码他一点也不熟悉，但还是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电话里传来声音：“天浩，我是陆筱敏……” “哦，陆姐，你好。” “我在沪江大学正门口？你现在方便出来么？我请你吃晚饭，另外还有点东西带给你。” 常天浩诧异不已，陆筱敏忽然跑到学校来找自己什么事？他才不相信对方跑过来只是为了请自己吃晚饭。 他忍不住心里腹谤：这陆筱敏和乔冰倩两姐妹怎么都一个德性？都到门口了才想起给人打电话，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万一要找的人不在呢？ 想是这么想，嘴上却说：“好的，那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见到他时，陆筱敏热情地朝他带了招呼，又道：“倩倩有副画送给你，连框带木架挺重的，我下了出租车直接就放宾馆房间了，一会吃完饭给你。” “太麻烦你了，大老远从钱塘过来送这个……”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陆筱敏还是给自己特意带东西来的，不管乔冰倩画了什么，至少是人家一份心意吧。 于是两人就去宾馆旁的餐厅吃饭了，吃饭时，陆筱敏情绪明显有点郁郁寡欢。 常天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不好意思多打听，便试图安慰他几句，冲淡情绪，便道：“陆姐来上海出差？” 陆筱敏点点头又摇摇头，低声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找我？”常天浩警觉起来了，这又是什么幺蛾子的事？ 还没等他发问，陆筱敏忽然问道：“小雪这人你熟悉么？” “小雪？那个小雪？” “新世纪那个小姑娘。” “哦哦，我知道了，是那个客服啊……勉强有点印象，但不深刻，我不了解。”常天浩奇怪，这人如何，你该问高洋啊。 “高洋和她勾搭在一起了……” “什么？”常天浩愣了，一张嘴张大得足以塞下一个苹果，结结巴巴道，“这……这怎么可能？陆姐，你别搞错了？” “你还要维护你这师兄？” “不！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小雪我虽然我不熟，但还是见过几次面的，她长得明显没陆姐您漂亮啊，学历也不高，家庭条件也一般……高洋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找这种姑娘？再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怎么会这么傻？”常天浩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可能，这不可能，多半是以讹传讹。” “他们两人的关系很隐秘，但我知道高洋回老家是带了她……” “他疯了吧？他脑子有毛病啊！”常天浩骇然，这经济上瞒着老婆不说，感情上还出轨勾搭小三；勾搭小三也就罢了，明明各方面都不如老婆的姑娘还去勾搭，这是脸盲吧；就算再脸盲，怎么能去勾搭手下员工，风险多大？ 这都几层忌讳了，高洋怎么全犯了呢？这师兄虽然有点过于大胆，但脑子其实不坏，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陆筱敏低声道：“你不是让我留意他的情况么？9月末他回了老家，我没去。我找人去打听了下情况。好像他给了他弟、他妹子一共15万，给了家里老人2万，另外还拿了3万把房子什么的休整好了。剩下20万一部分投给了村里，另一部分用于造桥——他捐了座桥叫高洋桥，还给村里小学捐了笔钱，设了个什么高洋奖学金……” 常天浩心想：这勉强也算造福乡梓吧？ “这跟小雪有什么关系？他还敢带她在老家露脸不成？” 陆筱敏摇头，但随即又讲了她一堆怀疑和分析…… 。m. ------------ 第二十二章：剪不断理还乱（补） 不得不承认，在细究感情这件事上，女性尤其是成熟女性个个都是福尔摩斯，陆筱敏的分析让常天浩目瞪口呆： “两人没在一起露脸，但两人却同时从公司消失、又一起从安徽回来，高洋29号从钱塘离开，回家是6号，我后来发现小雪也是这个点从公司消失，他们说她回家探亲了，时间高度重合，这是疑点之一； 等他回来后，我单独回头往他安徽老家打了电话，明着是问他弟弟钱够不够，不够到时候再给他一点，结果他和我一顿抱怨，说他哥家里只给了20万，外面又拿出去20万，他觉得有点不太高兴，和他哥吵了几句，还问我知道不知道，我说——你哥的钱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劝他一下，让他下次不要这样了，他就没吭声。 在这次谈话里，他和我透露，3号傍晚吃过晚饭高洋就离开了老家，直到6号傍晚才回钱塘，扣除在火车上的一天一夜，至少有两天两夜在在日程上是无迹可查的，他回来和我说国庆期间票不好买，4号从家里出发，回头在县里耽搁了一天，另一天又说去看了高中同学，算是把时间漏洞给补上了，但他不知道他弟弟告诉我说他3号就走了，中间的时间差异他是想隐瞒什么？这是疑点之二；” 疑点之三……” 还没讲，陆筱敏自己先脸红了，吞吞吐吐道：“疑点之三……” 她期期艾艾了半天没下文。 常天浩也不着急，虽然他对高洋和陆筱敏两口子的事不敢冒，但却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安慰道：“陆姐，咱不着急，慢慢说……” 有了这个鼓励，陆筱敏心一横、一咬牙道：“高洋回来后有好几天对我没什么兴趣，但个人情绪又很兴奋，这非常反常……” 懂了，高洋回来没交公粮！ 第一天回来不交，可以说旅途劳累没法交，连续几天不交，本身又不存在情绪低落的因素，这就有问题了。 常天浩就奇怪了，他和陆筱敏非亲非故、素不相识，算上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她怎么就敢给自己抖这些？自己还没结婚且是个男的呐，她就说男女之事，这真合适么？ 不过为防止误判，他还是用很严肃的口吻反问道：“这是说高洋对夫妻义务履行不积极？” 陆筱敏脸更红了，没出声，只轻微点了点头。 常天浩叹了口气：好吧，我果然没领悟错，对方就是这意思。 现在问题是陆筱敏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个？再转念一想又想起她是医生，那就能稍微解释一二：医生大概是人体器官看多了，对男女之事阈值比较低，可从容讲出来。 常天浩是在想方设法为陆筱敏说这些话寻找理由，殊不知陆筱敏因为常天浩在推介会上的演讲，根本就没拿他当普通大一学生看，是当他博士生看的，因为她有几个同学去年也才刚刚博士毕业，她觉得他们说话办事的稳妥和心性不比常天浩强多少——废话，20 岁面容下隐藏着40岁的灵魂呢，能不成熟？ 陆筱敏也是逼急了。 她这么爱面子的人，又出身在这种家庭，决定了她遇到这种事都没多少地方去诉说，一说就是丢脸，在所有人眼里，她陆筱敏这个家是男才女貌、相得益彰，事业蒸蒸日上，要有多羡慕就有多羡慕，怎么可能去讲？ 唯独在常天浩这，上次高洋挪用资金的事讲出来了，常天浩劝她“7 个月止损”的狠话也说了，抱着哭也哭过了，所以一遇到这件事，她第一反应就是和常天浩来诉说，要不是还做了几天思想斗争并寻找妥当的理由，半个月前她就该跑来而不是拖到10 月末了。 她这次来确实是要进修几天，不过却提前来了一天，借口是要去上海会会同学，但她那有什么心思去会同学，一到上海安顿好宾馆就迫不及待来找常天浩了，宾馆就是上次乔冰倩住过的那家。 话说到这，空气就有些暧昧。常天浩想了想，用冷静的口吻道：“陆姐，你说的疑点我都仔细听了，但我认为缺乏有力的直接证据。第一，两人同去、同回只是充分条件，不是必要条件，逻辑判断不能完全成立；第二，高洋隐瞒离家时间只能怀疑动机，不能怀疑过程——至少没证据表明过程；第三是你主观感受，换言之是一面之词……” 如果是两口子吵架，这种理性分析说出口现在该闹翻天了，不过陆筱敏是来看“心理医生”的，丝毫不以为忤，反觉得常天浩抽丝剥茧，一下子就抓到重点并梳理出了条理，自己果然没看错他。 她点头道：“我没任何直接证据，但我以女人的直觉断定两人关系不正常。” 常天浩笑笑：“陆姐，我先不说有没有这件事。我们做个合理假设，这件事确实存在的话，高洋他图啥呢？身材相貌不如你，家世学识不如你，名分大义更不如你，就算他一时糊涂，比如喝醉酒后一夜放纵，回头也该清醒了……” 陆筱敏摇头，眼泪汪汪的：“如果他只是一时糊涂，有些事我可以装不知道，但他现在处心积虑在瞒我，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都不知道接下去还有什么等着我……我……我害怕。” “那你再考虑考虑，小雪究竟和高洋在平时有什么突出的不同寻常？” “我不清楚，我听超哥说，他们最近搞了个代客理财项目，是这小姑娘做的客服……听说挺崇拜高洋，又是同一个省出来的，虽然不是同一个地区，但也挨得很近，每天就是高总长高总短的……” 常天浩皱了下眉头：“这些话你问过超哥没有？” “我不敢问，他和高洋的关系比和我密切多了。” “高洋也是我师兄。” “不，我看的出来你对你师兄很不满意，只是不想和他计较罢了，不然那天你不会在吃饭时劝我——止损。” 好吧，这点算你看准了，常天浩闭上眼睛想了想，最后道：“既然没证据，那就只能从逻辑入手了……陆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崇拜过高洋？从恋爱时开始算。” 陆筱敏深深吸了口气，想了半天后缓缓摇头：“没有，我崇拜他干什么？他大学毕业，我也大学毕业；他上海读书，我也上海读书，就算他学校比我好点，哪又怎么了？论家庭条件、论社会地位和父母身份，我当时哪点不比他强？ 再说，又不是只有高洋一人追我，追我的其他男生都不比他差多少，只因为他时间最长、最坚韧不拔而已。是他追的我，不是我追的他，谈不上崇拜。 结婚后他有他的事业，我有我的事业，我俩最多算相互尊重吧，我也不觉得他在事业上有多么出挑，特别是知道他挪用保证金帮超哥后，更谈不上崇拜。论投资，你2个月就赚了500万，他才赚了多少？论其他，那天推介会你也演讲，他也演讲，我就觉得你讲得比他好多了，我不懂投资，你是在讲行业和趋势这种学术性问题，他就只剩下拉人头来开户搞投资了。 好比我们医院的医药代表，有些过来是和我们讲药理分析和临床反应的，有些过来就是和我们公关，暗示开一支药能拿多少回扣的，开到一定数量还会组织我们去哪里旅游或怎么样，这给我的观感能一样么？ 谈恋爱时我是觉得他各方面还行，有能力又努力，对我还真心实意这才接受他的，我父母亲戚当初都极力反对，甚至我回钱塘工作后有阵子也考虑放弃，是他又从上海到钱塘继续来找我才最后决定嫁给他的，没想到他现在变得这么恶心！” 陆筱敏这段话说完，基本可板上钉钉了。 高洋这么多年在陆筱敏这里受到压力太大：婚前受其他追求者、受陆筱敏亲戚朋友，婚后受陆筱敏的闺蜜同学、受岳父母这里的压力太大，以至于他内心完全得不到满足——被崇拜、被承认的满足。 忽然有年轻姑娘崇拜他，喜欢他，还是同省老乡，那就更有共同语言了，婚后七年之痒使情况发生逆转，高洋已有了漂亮、身材好、家世好、事业不错的老婆，按经济学稀缺原理和马斯洛需求层次分析，他对女人的核心诉求已发生了变化。 被崇拜、被认可，被小姑娘用亮晶晶眼神看着的感觉才是他最想要的，漂亮、身材好、家世好、事业不错统统可以往后排，不再是内心满足的第一需求。小雪在这个时间出现，恰好就适应了这个需求。这时候理智已压不住本能，剩余理性仅会用于千方百计瞒天过海…… 听完常天浩用稀缺性原理和马斯洛精神层次分析法，陆筱敏也愣住了，她从不知道还能这么想问题：果然文理有别？ “两位，不好意思，本店9点打烊，现在关账，能不能先把单买了？” 两人才醒悟过来现在8点一刻了，10 月末的天早就黑了，餐馆里只剩下了他们这桌。 陆筱敏匆匆忙忙扔下100元钱就和常天浩离开：“去我房间坐下吧，把画给你，然后再向你请教下怎么办的问题……” ------------ 第二十三章：剪不断理还乱（追） 到了房间，陆筱敏先帮常天浩泡了茶，又把包扎得严严实实、又用木架保护起来的油画指给他看，问道：“你猜上面画了什么？” “风景？山水？器物写真？” “不是。” “历史名画的临摹作？” “也不是。” 常天浩想了想：“她的自画像？” “部分说对了，再猜。” “再猜？”常天浩皱起眉头，“总不能画我和她吧？” “就这个。” 常天浩傻眼了，迟疑半天道：“好吧，等会回去看看我在她眼里是什么形象。” “什么形象？”陆筱敏笑了，“高大、帅气、阳光，最重要的是温柔和体贴……” 常天浩笑了：“陆姐，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哪有这么好，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陆筱敏微微一笑：“好不好你自己说不算，要看别人给你的评价，倩倩看你、画你，就是我刚才表达的这意思，不要说她是这么创作的，连我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出来你在咖啡馆里对她的那种真挚。” 常天浩微微一怔：“她都告诉你了？” “对，都和我说了，我们既是表姐妹，其实也算是闺蜜，她和我说了很多。”陆筱敏似笑非笑地看着常天浩，“她已完全、彻底地放弃了沈飞。” “这个……” “你不相信？” “谈不上信不信，我是觉得应该不至于，她都能从钱塘赶过来，这份感情……” “你还不了解倩倩，我却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个大方、外向、活泼的姑娘，倔强而又有主见，她确定的事，说过的话，很少会食言，虽然是学艺术的，却不喜欢说太多蜿蜒婉转、词不达意的话，算是个敢爱敢恨的孩子。” “你这么说我也感觉到了，我感觉有点不太像江南女孩子……” “她爷爷是山东人，南下干部，奶奶是苏北人，母亲是钱塘人，所以她容貌是江南女子的温婉，性格却带有一丝北地女生的爽朗。” “懂了……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这句话说完，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常天浩喝了口茶，打算起身告辞，不料陆筱敏忽然问：“知道倩倩对你的心思么？” “她的心思？”常天浩隐隐约约感觉麻烦来了，故意避重就轻地说道，“那天回去我劝过她了，不要太放在心上，很快就会雨过天晴……” “你是真不懂呢还是装傻？”陆筱敏笑道，“但我从刚才你对我分析的言语听起来，我认为你是装傻，不但装傻，而且还故意搪塞” 常天浩也不说真傻还是装傻，只一语双关道：“有些问题看别人容易，看自己难，就像医生一样，为他人看病容易，诊断自己就难。要过自己这一关，很难……” “那就是懂咯？至少她的意思我已传达到位，没让你误判吧？” 常天浩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硬着头皮来一句：“陆姐，你们既是亲戚，又是闺蜜，有些话你要劝劝她，要全面认清一个人很难，我绝没她说的、想的那么好，她刻画的都是她主观状态中构建出来的人物，是高度抽象、脱离实际的一种幻化，满足了她在特殊状态下的需求和安慰，是艺术而不是真实……” “你看，你说话就很有水平。既承认倩倩对你的意思你收到了，又委婉地表示暂时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原因既不是因为你觉得不合适，也不是因为你看不上她，而是认为你们还不熟悉，并不适宜说这些，她表达的这些是特殊状态、特殊场景下的意思，你尊重并充分理解。这样既保护了自己又不伤害她，我这样理解对么？” 到底是学医的，用犹如解剖刀一般犀利的言语把常天浩讲的玄而又玄给化解了——果然文理有别。 常天浩没话了：“陆姐……” “不难为你了。你的表态比她想的要消极些，比我想的要积极些……你们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吧，倩倩主意很大，我劝不住他，你我就更劝不住了，我只想说一声，你们不管能不能在一起，都不要彼此伤害好么？” “这是当然。”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不过，你也应该多看看、多比较。有些事、有些人，一开始以为是最佳选择，将来未必是最好、最合适的——比如我。” 常天浩微微点头：“谢谢忠告，我心里有数了。”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件正事和你说下。” 正事？她还有什么正事？ 仿佛看穿了常天浩的想法，陆筱敏解释道：“我已连着麻烦你三次了，心里很过意不去。你搞投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现在有个做其他生意的机会，你肯定不会自己干，不过如果你有亲戚朋友需要，我可以帮你办。” “什么生意？药品？” “不是，钢材贸易。城北三里洋码头钢材市场很快要开了，目前正在招商，很多人都想要铺子，因为我爸的关系，他手里掌握着几个名额。”陆筱敏道，“对外说法是公开招商参与，一次性缴纳30万，前2年租金全免。但实际上有部分政府扶持项目，里面还有条优惠政策，如果2年内该公司地方纳税留存部分能达到该数目，30万可全额返还，相当于白租2年。注意啊，不是所有税收，是地方留存部分税收，你学经济应该懂。” 常天浩秒懂。 93 年分税制改革后，增值税部分中央和地方按3：1分成，地方企业所得税和部分小税种才是完全地方税，如果30万全靠增值税实现，那得交120万增值税才行；但如果是所得税，只要直接30万即可。由于此时所得税比例是33%，意味着这新公司得做出90万的利润来——这些难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你如果想要，我就给你弄一个。我爸说随着基建推动，钢材贸易前景看好。你自己在推介会也说接下去大搞城市建设，钢材肯定是需要的……” 常天浩点点头，开始琢磨起来这件事有用没用。 “另外，钢材货源你也不要着急，我妈退休前是钱塘钢铁集团的，人头很熟。” 常天浩忽然愣了：“你妈是集团总会计师？” “不是集团，是下面一个子公司，熟人都在里面，要什么货源都可以帮你组织疏通，能少走很多弯路，价格不一定有优势，但请客打点你就可以少花钱了，账期和供货优先度也有保障。其他外地大型钢厂，比如宝钢、唐钢、武钢，她多少也有人认识……” 常天浩呆了一下：“这么好的路子，尤其前两年你妈还没退休，高洋为什么不做？” “说来话长。 第一，高洋喜欢金融，不喜欢搞贸易，尤其钢材贸易比较辛苦，资金需求还大，动不动几百万，我们没这么多钱； 第二，他毕竟是我丈夫，我妈在位置上多少有点顾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高洋心高气傲，不想靠我家里这条路子去经营。 如果他真豁出去，哪怕去求我表姨夫，也就是倩倩的父亲，找个发财门道也不是特别难，但他不干。前两年我提过两嘴，都被他否决了，后来我就懒得说了，他爱咋地就咋地，反正也没指望他发财。 但你就不一样了，我和你非亲非故，拿个铺位不会有太多人说闲话；我妈也退休了，退休再去疏通关系，就谈不上以权谋私。所以这个路子可以走。” 常天浩不假思索道：“好，给我来一个，需要什么手续麻烦告诉我下，起码要注册公司对不？” “回头我帮你问，应该不会很难，不过资金要你自己解决——不是说那 30 万，而是运营资金都要自己解决，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常天浩忽然想到了，陆筱敏这个主意正好可解决自己的难题。 他在上海搞投机赚了2000万，家里父母还每天苦哈哈一个月起早摸黑赚那几千块呢，这于心何忍？让他们休息是不可能的，但让他们换个其他生意没问题。至于资金来源他也想好了，干脆就春秋笔法，就说自己参与了投机获利，因为利滚利上去有了这么多，大不了少报点就是——反正他们也看不懂操作。 在上海搞到这么多钱和在钱塘搞到这么多钱，性质是不一样的；高中毕业搞到这么多钱和身为大学生搞到这么多钱，意义也不一样。 让他们经营钢材贸易这事情就好办多了，更别说还有陆筱敏能帮着组织货源，应该很容易就把场面打开——有些时候的转型升级，其实就差那关键几步。陆筱敏这路子面上值30 万，更进一步的价值远不止30万。 被陆筱敏连着“咨询”3次，自己都快烦了，终于回报来了，所以投资还是要讲究耐心。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陆筱敏不是特别贪财，否则高洋早就被她烦死了。但也因为高洋迟迟没能迅速发达，所以陆筱敏也崇拜不起来，她肯定有朋友通过这种路子发达起来了。 “回去我就帮你落实，等我消息。”陆筱敏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我可以冒昧地打听你赚了多少么？我对你的投资之道很感兴趣。” “这……”常天浩沉吟了一下，“具体多少我现在也说不上来，1000多万吧，这两个月又抓了波行情，不过刚买了层写字楼，花了毛300万，正在装修，下次你来我可以带你参观下……” “又翻了一倍？你真的挺出色！”陆筱敏叹了口气，“倩倩眼光是比我好……” ------------ 第二十四章：剪不断理还乱（完，第 1800、2100 张月票加更） ps：二合一大章节，拼鸟……乃们的月票在哪里？？？ +++++++++++++++++++++ 最后这句常天浩当然听到了，还是第二次听到。 第一次是乔冰倩感慨“雨诗眼光比我好”，现在陆筱敏再说“倩倩眼光是比我好……”，他感觉就有点怪：我这是变成香饽饽、唐僧肉了？ 心里不免有三分得意，似乎马上要走上人生巅峰，随后马上醒悟过来，默念“人贵有自知之明”大法，迅速把翘起的尾巴赶紧压下去，只道：“投资没有一定，说不定过几年就亏回去了，所以抓紧置办些住宅、写字楼当资产，亏完了也有本钱东山再起。 这钢材贸易我很感兴趣，贸易虽然又麻烦又比不上金融暴利，但毕竟细水长流是门安稳的长远生意，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们搞投资必须对冲风险……” 陆筱敏赞叹：“你有主见，也很有想法，能力也非同一般，我甚至都忘了你才大一，每次都当你博士毕业看待的……” 说罢，她又转过头，仔仔细细大量了常天浩，感慨道：“真好，比高洋强多了。” 这是拿高洋和自己比？常天浩摇摇头，高洋是高洋，自己是自己，不能混为一谈。不过陆筱敏面上，他不想说破而已。 既然说起高洋，他随口问：“刚才你说代客理财项目让小雪做客服，项目本身经营得怎么样？” “推介会开完这项目就隆重启动了，似乎人还挺多，资金量也蛮可观。听超哥的口气9月操作橡胶应该赚了笔吧？高洋是很得意的，去老家前还特意和我说起过。但我明确知道他不如你，这代客理财项目是因你的操作而折腾起来的，但他后来含糊其辞，将其形容为你、他和超哥三人一起搞，他还发挥了关键作用，毕竟他资历深又是老总嘛。” 常天浩差点想笑。 “天胶这笔，超哥说你在离开前认为天胶有波行情而建议高洋买，他才下决心的，结果赚了钱又变成他审时度势、决策有方了……” “哈！”这回真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笑完又点头，“到底是我师兄，厉害！厉害！甘拜下风！” 这调侃味连不知情的路人甲只怕都能听出来了，陆筱敏哪能不知？ 不过听到常天浩调侃丈夫她非但没任何不爽，反隐隐约约有几分快意，她都快看不下去了——要不是常天浩在挪用那次救你，你早就完蛋了。 “那他赚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至少几十万吧，他没告诉过我，甚至连含糊数字都没提起，只说项目收成要进公司账目，他能拿多少奖金还不知道。再追问一句就说大概十几万吧。” 这又在骗鬼了，其他人不清楚，高洋本人还能不清楚？借口入公司账分明就是想蒙混过关，难怪陆筱敏不爽。 更何况，一方面说资金量不少，一方面又说作对了橡胶，利润怎么可能只有区区几十万？骗不懂行的人可以，骗常天浩可不行。 常天浩沉默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陆筱敏：“国庆前橡胶我也做了，赚的不多，500来万吧……” 陆筱敏一阵愕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阵恨意。同样一波操作，常天浩说赚500来万，高洋说几十万，差距委实太大，就算真有差别也不可能这么大，她本能地相信常天浩的数字。 陆筱敏不是贪财，否则这30万的钢材铺不会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但她见不得高洋隐瞒是关键，后者一而再再而三隐瞒已完全触及她的底线了。 常天浩沉吟片刻，忽然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准备和他离婚？” 陆筱敏浑身一震，不知该说什么，半天后迟疑道：“我……我不知道，我心乱如麻……倩倩本来说她自己给你把画送过来，我骗她说女孩子要矜持，我正好来上海进修为她探探口风，她才答应由我先来。其实是我想见你。我多请了一天假，一下车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目的是问你拿主意。 我感觉这些事只能和你倾诉……我是不是脸皮很厚，很让你讨厌？嫌我是麻烦？” 常天浩没吭声。 陆筱敏自顾自又说下去：“一定是这样的，听到我给你打电话的声音，你没有很意外很惊喜的语气，反而有点点不耐烦……” “你别多想，我没这意思，如果不想见你，我压根不会出来，更不会在餐馆里和你说那么多话，说不定此刻我早在宿舍了。” 陆筱敏可怜兮兮、略带三分哭腔说道：“那次我就知道你心软，你心肠好，对人又温柔又体贴，倩倩提到你的时候两眼都放光……我不是想利用你，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常天浩叹了口气：“这让我怎么开口呢？我也很难讲。 他如果出轨有第三者，你离婚也好，原谅也好，都没毛病。 可如果只是巧合，你让我怎么说？或再退一步，他只是一时糊涂，那我更不好说太多，毕竟我和高洋那点事已过去了，我现在不想谈他，这种局面下不论我给什么建议，将来都不免为你埋怨……我……我必然吃力不讨好。 我不是想回避，我是觉得我只能给建议，做不做，怎么做，都需要你自己拿主意；甚至，我连建议都不应该给，只能给你分析分析、参谋参谋，让你自己得出结论。 那次我就说了，路是人自己走的，别人给你指的路，不是真实的路，说不定也不是你真正想要的路。” “你分析分析看？都说到这一步了，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了，能说不能说的全说出口了，就不要讳疾忌医了……” 常天浩从小沙发上站起身来，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判断： “第一个可能，他用钱包养了小三，这种局面下，最好的合理化建议是体面止损； 第二个可能，他出轨了，却是激情冲动和一时糊涂，照理这是应该给予原谅的，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他能不能幡然醒悟而悔改的前景我不好判断，因为我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再犯，他的脾气你比我还了解，再犯已不是件事了，所以你得自己拿主意，只止损还是死扛； 第三个可能，没这件事或只有苗头但还没到关键一步，那你们夫妻需要开诚布公谈一谈，把话摊开来讲，再把我当初和你交代的把他调去担任风控部或辞职去做高钢材贸易的判断也加上去，如果他能听你，我觉得还有希望，否则，也难，因为随时随地可能落到第一二个可能中去……” 陆筱敏问：“概率分布呢？” “在缺乏足够证据的前提下，只能用逻辑和既有经验分析，我武断地认为第一个有50%可能，第二个有30%可能，第三个估计不到20%，整体是很悲观的。 不怕你笑话，你见了我三次，和我聊了三次，我对高洋的评价每况愈下，一次不如一次。 第一次他的问题是挪用； 第二次的问题是一直隐瞒； 第三次的问题更无语，居然有小三了，找个国色天香的姑娘我觉得还情有可原，找个比老婆不如许多，只为满足那点虚荣心和自尊感的姑娘，不管怎么讲我觉得很难接受——这不越活越回去了么？” 他每讲一句，陆筱敏的心情就沉重一分，到最后逐渐坠入了深渊。 常天浩还在踱步，陆筱敏却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一把扑过来倒在他怀里，瞬间哭得稀里哗啦：“天浩，我的命好苦……我怎么就这么眼瞎呢？为什么我就早生10年呢，我要是和倩倩一般大该多好……” 前半句还好，后半句让常天浩警觉起来了：陆筱敏生于1969，正好比自己大10岁，她对自己说恨不得晚生10年，现在又抱着自己哭，这啥意思？这要要出事的节奏啊——无人看到的宾馆房间里，一个不满20岁、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怀里抱着个漂亮少妇，这是准备要干啥？ 常天浩下意识地就想把对方推开，一边推，一边还低声道：“陆姐，别这样，别这样……” “天浩，抱着我好么？我所有的苦衷没一个地方能说，就连倩倩也不知道，那天她还羡慕说高洋当年追我，她哪知道这个追我的人变成了如今这样子？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就是去跳楼也不会选他。” 这里说着抱着我好么，那头已紧紧把头埋在常天浩怀里，两只手穿过常天浩的西装外套，紧紧圈在他腰间。 陆筱敏今天穿了条修身的米黄色薄呢连衣裙，外面批了件风衣，下面是一双灰色丝袜，整体显得修长、挺拔。进房间后温度高了就顺手把外套脱了，不过那双8公分高的黑色高跟鞋没换——她最开始倒是想换拖鞋，只是觉得不太雅观才没换。 现在常天浩就抱着这具脱去风衣、不满30、正散发着活力与热烈的娇躯站在沙发前。 有风衣遮挡，陆筱敏被修身连衣裙勒起的胸部还不是很明显，风衣一脱，整个人的曲线全部纤毫毕现。这样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现在就埋在他常天浩胸口，不但埋在胸口，两只手还紧紧搂住他的腰，这真是个致命的诱惑。 常天浩只感觉有两团柔软瞬间顶住了自己前胸，同时下身也被对方平坦的小腹给堵住了——虽然生育过孩子，但依然不见赘肉。 在猝不及防被撞入怀中后，他的内心腾地燃起了熊熊火焰，本来还试图推开一下，结果陆筱敏那句“抱着我好么”一说，那原本用来推开的手瞬间移形换位，下意识变成了虚楼住对方，先是肩膀，接着就滑到了背部，随即又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修身剪裁形成的、玲珑有致的诱惑Ｓ型曲线继续下去，从腰间滑落到了臀部。 整个过程中陆筱敏不但没有丝毫反抗，反而“嗯咛”了几声，抱得更紧，常天浩只觉得下面的帐篷都开始要昂首阔步了。 于是这双手又从臀部滑到了大腿处，隔着呢子裙摆轻轻抚摸两条被8公分高跟鞋拖起来的、笔直的大腿，他不但能切实感受到布料与丝袜间的滑动摩擦，甚至还敏锐地触及到两条斜向分布、紧紧陷入在皮肤里的细线。 他很清楚这是内裤边缘在臀部勾勒出的线条，用手可感觉出她今天穿着还算保守的款式，没选用无痕或更性感的***，否则线条就不会出现在那位置。常天浩用手轻轻抚摸着这两条线，玲珑有致的娇躯随着指尖的游动而变得紧绷。 他的手颤抖着，轻轻撩起裙摆，带着体温、刚才从后背、蜂腰、翘臀上一路下来的手火速穿越第一到火线，翻过裙摆就直接贴合到那层细腻的丝袜之上。到达二线阵地后，常天浩直接感受到了对方的热度，他没用掌心大力搓揉，而是继续用指尖轻轻滑动，从大腿后侧向上包抄而去，试图渗透进入第二道防线——那双紫色的、开口在腰间的连裤袜，企图直达第三道防线。 这细微的动作引得怀里的陆筱敏一阵颤动，反应比王慧玲还剧烈，毕竟后者是主动引导常天浩的手去抚摸，心里已有提前准备，陆筱敏目前并无引导，所有的身体反应完全是纯粹的应激和被动状态。 随着那几根手指的缓步游走带来的刺激以及腰间丝袜勒口的轻轻拉开，她的哭声已停止，抽泣也消失了，只轻轻转动了下身躯，把靠在怀里的头部变成了靠在肩膀上，眼神迷离地说了句：“天浩，不要嘛……” 这与其说是拒绝和反对，不如说是欲拒还迎，常天浩从上至下看下去，发现她连眼睛都闭上了，长长的眼睫毛在微微地颤抖，刚才哭着、没抹去的一颗小泪珠甚至还挂在上面，眼皮上整体呈酒红色略带少许金粉颗粒的眼影在昏暗灯光下散发着旖旎的光芒，一张樱桃小嘴上闪耀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差点忍不住想吻下去。 他又用了几分力，右手至少有三根手指组成的突击部队已越过了第二道防线，进入了第三道防线，接触到了被丝袜紧致包裹下、具有饱满弹性的肌肤。 “痒……”她呓语着，继续用身躯扭动着表示抗拒，却忘了饱满的事业线还贴在人家前胸，引得更是激荡连连。 常天浩上前跨了一步，差点直接把她推倒在席梦思上，陆筱敏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没站稳的高跟鞋踢到了刚才随意放在地上的那幅画。 “哐啷”一声倒在地毯上，声音虽然不大，却把也处于意乱情迷状态的常天浩给惊醒了。 他一看眼前这模样和怀里娇羞的对方，猛然用力，将对方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 “啊！”陆筱敏一声惊呼，她甚至以为常天浩会把自己放在床上，眼睛全部闭了起来，一点都不敢看。 但这情形没有发生，常天浩把她搁在了自己身上，让她整个人完全坐在自己腿上，刚才还冲入第三道防线的突击部队现在全部转攻为守，圈在了她的腰间并在小腹位置形成了环扣。 现在陆筱敏坐在常天浩的腿上，背部紧紧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他的脸颊则从后面越过来，紧紧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 良久之后，常天浩开口了，嗓子眼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沙哑着说道：“筱敏，你对我诱惑很大，但我们不能这样……” “嗯……” 她听得很清楚，这回不叫她陆姐了：叫筱敏是个重要的转变。 她用娇羞的语调低声道：“我是不是老了？你喜欢我么？” “如果倩倩是那朵含苞待放的鲜花，你筱敏就是那朵盛装绽开的牡丹，所有的雍容华贵和沁人心脾都在此时，一朵鲜花无论蛰伏多久，唯一的目标就是绽放……每一朵鲜花都曾是花骨朵，但不是每个花骨朵都有机会盛放……”常天浩笑笑，“你认为一个男人该喜欢么？该抗拒这种诱惑么？我又不像有些人那样脸盲，连好坏都分不清。” “你……讨厌。” 现在30岁的少妇又恢复成10年前那害羞的姑娘了，嘴里说着讨厌，心里却是满心欢喜与甜蜜。自从结婚以后，似乎就再也听不到这种夸赞了。 她转过半个身子，脸对着常天浩，将双手越过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粉色略带透明的指甲衬托着那细腻般的皮肤诱人无比，头光可鉴人的乌黑卷发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然垂落在香肩上：“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哄女孩子？” 常天浩愕然，摇头微笑：怎么能说经常呢？偶尔嘛，总免不了，男人嘛…… “好啦，知道你嘴甜，别装了……不看你说什么，我知道你心里有什么就行。” 常天浩点点头，伸出手去，拿起茶几上的餐巾纸，温柔地、轻轻地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痕：“别哭了，有我在……”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了洁白的玉颈，顺着玉颈而上，就是挂着耳钉的耳垂。 “现在，我们来说些正经的……”说是要说正经的，这抱着的姿势首先就不正经，不过陆筱敏也不计较，反而觉得很开心。 常天浩避开她的目光，盯着胸前，下意识地道：“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大……” 陆筱敏本来还奇怪他在说啥，一看她的目光，顿时羞红了了——医生还能不知道这器官到底大不大？ “你……好坏，不理你了……”说罢就调头坐了回去，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他的脸颊现在贴在她的玉颈上，说话的声音和热气直接吹在了耳坠这里：“你是不是想报复高洋？” 陆筱敏一阵颤抖，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报复这种情绪我能理解，以牙还牙，以背叛对待背叛……但我希望你回忆一个人物，《天龙八部》中的刀白凤，报复的快感只有一夜，悔恨的情绪伴随一生。”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常天浩低声道：“所以今天点到为止，我想你今天喜欢的也不一定是我，可能是我和理想状态下高洋的混合，抑或者是你抽象出来的人物……等你清醒了或许会哭一场，这没必要，我还是希望给你一个甜蜜的夜晚，你要调整下自己的情绪，你才29岁，人生的路才走了三分之一。” 她诉苦道：“这件事太丢脸了，我都没法和别人说，甚至也影响了我的工作状态，上上周有个病人肾结石需要手术，明明是左边，我给写了右边，幸亏主刀医生仔细，不但详细问了病人病情还看了片子，否则就要出大事了。后来他私下和我说了一嘴，还让我赶紧把病历改掉，我那天吓得浑身冷汗，做梦都梦见被患者家属拿刀追砍的噩梦……”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常天浩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耳垂，惹得她又是一阵颤抖。 她低头道：“教我个办法吧，人家都这样对你了，我都感觉自己没羞没燥了……” “有办法。”常天浩笑笑，“事情归根到底还是落实在钱上。回钱塘找银行熟人先去查小雪的账户，看有没有异常款子变动；再查高洋的账户，看能不能匹配，注意，高洋在上海也有账户……如果都没有，再查安徽这条线；还没有，查以小雪名义注册的公司；如果有蛛丝马迹，不要打草惊蛇，和我打电话，如果都没有……再讨论是不是冤枉了他。至于找谁查，你肯定有路子。” “我知道了。” 又继续抱了一会，常天浩在她耳边低语：“我该走了，再不走宿舍要关门了。” “我送你……” 跨出房门分离时，常天浩主动转过身、伸出手去拥抱，她迟疑了一下，扑了过来，紧紧搂在一起。 她小声问：“我今天是不是特别让你看不起？” 他笑笑：“是啊，我特别看不起自己，面对美色一点都把持不住，我下次应尝试变成一具冰冷的雕像，那样和你相处就不会再冲动了，否则，难保还会犯错误，犯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她笑得好开心，悄声问：“我还可以再见你么？” “当然，来前给我电话。” 说完这句，他低头吻了下去，她害羞地想要避开，却发现身体一动都不能动，不过对方没吻嘴，甚至都没亲脸颊，只轻轻吻在自己额头：“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会有新开始，有时候一个人的自在要比离心离德的两人更精彩，祝你好梦……” ------------ 第二十五章：人性与投资 晚上的一切，宛如一场春梦，来无影、去无踪，但常天浩知道的的确确发生过。 他不但抱住了对方，还悄悄说了很多体己话，甚至回到密云花苑后身上依然有股脂粉略带香水的味道。没错，他没回宿舍而直接去了住处。家具的味道已散发得差不多了，就算再有，随着天气降温、挥发物将急剧减少，已不影响居住。 王慧玲帮他把所有都布置好了，也请家政阿姨打扫干净了屋子，就等着他随时过去居住。 他确实在考虑准备适当时候搬出来住，住在校内，除熄灯管制不便外，最大的不便是无法上网——上网就要占据电话线，一个宿舍8个人，到晚间电话都很抢手，尤其是新生，所以他不能干犯众怒的事。他已打算好了，白天还是和其他同学一样住在宿舍，只有晚上才考虑过来，那样就不显得扎眼。 大三大四住校外的人不少，大一新生就住校外？这特殊化也太厉害了些。 定住心神，打开乔冰倩托陆筱敏带来的画，仔细端详上面的一切，他忽然笑了起来。 这两姐妹还真是对好闺蜜，充满了幻想：乔冰倩在画中的描绘，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白马王子；而陆筱敏在房间里的表现，同样也是充满幻想和迷离。这说明不管过去多少年，女生都是老样子——充满幻想。 所以他最后放开了陆筱敏。 他敢打赌，只要自己今天再坚持一下，晚上两人滚在一起是很容易的，但滚在一起就是目的？就能获得报复高洋的快感？ 当然不能！ 恐怕，当陆筱敏抱着自己诉衷肠时，是把自己当成高洋年轻时候，当成两人热恋时那个理想的他。两人恋爱近4年，结婚6年有余，整整10 年的相处，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正因为有感情，她才痛恨高洋的背叛而考虑报复。只不过她报复的对象不像刀白凤那样歇斯底里地选最下贱、最肮脏的乞丐进行，她想选一个她认为更好的对象。 你高洋不是要出轨身材、相貌、家世、学识都不如我的小姑娘么？那我陆筱敏就出轨一个身材、相貌、家世、学识都比你好的小伙子！看到底谁伤害谁？谁能伤谁更深！ 常天浩一开始因为原始的动物本能陷进去了，后来才醒悟过来。自己是被当成了替代品，是陆筱敏潜意识里理想对象的现实替代品，用男人语言来解释——性幻想对象。 他也不怪陆筱敏利用自己，因为对方毕竟很漂亮——被漂亮少妇抱着和被恶心少妇抱着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毕竟还是个看脸的世界，更何况除了看脸，陆筱敏其他方面也不差。 但他不想要这样的露水一夜情。 一则，他信奉一条戒律，“***者，其妻必为人所淫”，高洋再不对，再对不起自己，陆筱敏还是他合法妻子，如果高洋挪用自己的钱就要用上他的妻子作为报复，那内心道德优势就没有了。 二则，他不喜欢陆筱敏拿自己当替代品，就算两人要滚在一起，也必须是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认清对方是谁。 所以他最后放开了陆筱敏。 当然，追究起来，问题还是都出在高洋身上，历史是无数变量的综合，偶然中有必然。没有高洋第一次挪用，陆筱敏对他的观感就不是如此；没有高洋第二次挪用，陆筱敏就不会找自己来道歉——那两人多半是个点头之交；没有高洋隐瞒经济收益，那陆筱敏多半不会来请教；没有高洋疑似出轨，那陆筱敏不会失魂落魄地到上海来。 虽然只有陆筱敏的一面之词和猜疑，但常天浩在内心断定高洋出事的可能性很大，其他不要说，只说一条：高洋这么要面子的人，回老家风风光光又是资助、又是助学、又是帮助乡邻的举动居然没把陆筱敏拉到老家去——这简直不可思议。 就算陆筱敏平时不爱去那些落后地方，这种关键时刻相信她是能克服的，可高洋连争取都没怎么争取，就自己一个人回去了，所以常天浩才在概率上判了他的死刑。 法律讲究无罪推定，道德尤其是个人内心的评价，可讲究有罪推定。 之所以不把这推理过程讲给陆筱敏听，是因为这件事她也有责任：高洋不说、不积极，你就不能主动回老家了？你就不能提议陪他一起去？你也是媳妇啊？ 但他不必要说这个，因为陆筱敏内心已懂了，否则他提出概率分布时她就会反问一句为什么这么判，她没有问，说明她的内心认定也是如此，无非需要一个佐证罢了。 常天浩甚至可猜测：小雪当时确实跟了高洋一起回去，然后到目的地后两人或是兵分两路，各回各老家然后3号一起在县里碰头；或是小雪一直待在县里某个宾馆，焦急地等待高洋归来，然后两人在那厮混了好几天，最后带着精疲力尽回钱塘。 这才有高洋交不出公粮但精神却极度亢奋的贴切解释：他的灵魂得到极大满足，他的肉体已完全透支…… 如果高洋现在能听到这推理，估计会毛骨悚然，后背全是冷汗——有人盯梢自己么？ 至于抱着陆筱敏说些不足为外人倒也的安慰话，既是为照顾她的情绪，也在心底觉得没什么了不起——我就不信你高洋去夜总会还不抱几个姑娘？更何况，他说给陆筱敏听的大多数还是正经话：怎么查事情，怎么平息愤怒，怎么打消报复的念头，怎么避免作践自己。不是那种气氛下，他说这些，陆筱敏保不准还听不进去。 再怎么样，陆筱敏也是送了30万钢材项目并承诺提供货源渠道的，是交足了“咨询费”的，这还不好好出谋划策？ 他相信陆筱敏应该能听进去。 为最后保险起见，他还是拿起电话给对方打过去。 “筱敏，我到了……刚准备洗澡躺下，你还好吧？” 一身红晕和激情已从陆筱敏身上消退，她甚至自己都为刚才的举动感到一丝害羞和后怕，现在接到这样的电话，尤其那一声叫的是筱敏而不是陆姐，她内心仿佛一下子平静下来，嘴角都洋溢着不为人所知的笑容：“我很好……谢谢你。” “早点睡，别想太多，一切都会过去的，那时候海阔天空、风平浪静。” “嗯，我听你的。” “晚安，吻你……”常天浩笑笑，又调皮道，“差点忘了，出门时已吻过你额头了，吻太多就不值钱了，收回收回……” 她撒娇道：“不要嘛……晚安！” 她睡的很踏实，也很香甜，甚至还有好多憧憬：问题忽然有了答案或解决办法，同时自己的失态对方也不以为意，她是真怕常天浩看不起自己而不愿意滚床单，那对她的自我骄傲、自我尊严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对从小就习惯被人捧、被人追、被人夸的陆筱敏而言是彻头彻尾的灾难，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自己看中的人是有涵养和风度的，既没有乘人之危，也没有铁石心肠。 是个人。 有七情六欲而又有基本底线的人。 真好！ 所以我说他比高洋好！ 她模模糊糊睡过去时，常天浩还在电脑上研究K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明白那天对橡胶建仓的不安感来自于哪里了：橡胶应该还没跌透！而在没跌透过程中，又会因为技术惯性而营造一个双头，这才符合下跌的典型特征。 正如底是磨出来的，很少有单针探底的V型底部，也很少有直接冲高回落的A型头部，一般头部至少是个M型，他现在下单的位置正好就是M型双头中那个低点。这就决定了这一把还真是短差，必须快进快出，找准位置就跑。否则等泰山压顶下来，他那1000手是跑不了的。 看完橡胶，他又去看绿豆。 GN9811合约已停止交易，目前的主力合约是GN9901和9903，在前段时间暴跌后，盘面得到了一定修复，但还没有启动的迹象，同时近期的1月、3月合约与远月的7月、9月合约间存在较大的价差，而且不断在走阔。 按常理应该是放空远月、做多近月进行叠加对冲，但事情真怎么简单么？ 常天浩苦苦思索起来，他是知道明年年初会有绿豆风暴的，所以认为情况不这么简单，必须谋定而后动。管住自己的手和管住裤裆里那家伙同样重要，今天至少“防腐拒变”的能力在实践中得到了考验，或许还应该感谢王慧玲每天给的撩拨？是她让自己提高了抗魔水平。 缺乏这种克制，在投资中也会铩羽而归，因为人性是共通的。在生活中冒冒失失、肆意妄为，在投资中一般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真正的投资家其实都是些严重缺乏生活乐趣的人，比如贝菲特，长期住在奥马哈这样一个偏僻小镇，顶多喝点可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研究财报和产业形势，就算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日常生活也是单调乏味，以至于都不知道能拿这些钱干什么。 所以常天浩希望在其中获得折中，既要有事业，也要有生活点缀，至于成为世界首富，60 年如一日去研究投资的行为他是不想要的，还是按既定方针办：赚够钱，在40岁时急流勇退，或是享受人生，或是挥洒学术，那样岂不是比变一辈子守财奴更好？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先看看车吧…… ------------ 第二十六章：买车（1） 在美国，枪是男人的第二生命，车是男人的第三生命，在中国没办法搞枪，那排行第三的自然就上升到第二位。中国特色词汇也不简单：车是小老婆——太太与汽车概不外借。 所以买车是件重要工作。 熟门熟路打开电脑连上网络，新安装的ISDN就是爽，当绝大部分人还在用56K猫依托电话线和163拨号苦苦挣扎时，他已率先享受上了128K双通道服务，虽然比起后世宽带动不动几十M、上百M的速度远远不如，但在目前这时代，已完全可以用冲浪如飞来形容。 现在的几个论坛上还是有一些车子情况介绍的，同时也不像后世那样，到处都是车托和车黑，或者是遍布全网的广告，现在能来网上发帖子交流的，都是真正对汽车热爱的发烧友——他们不一定有车，但对于车辆性能和参数了解称得上了如指掌。 这几天他粗略看了下报纸介绍，又去过4S店，本来已初步锁定了目标。 作为个人用户，他觉得事业刚起步，有车用即可，毕竟在这时代，有汽车用就已完全是成功人士，没必要太高调，实惠些买点国产车就好。既省钱又算是支持国货。当然这不意味着他去买只有0.8升排量的小奥拓、或已看腻了的老三样——夏利、富康、桑塔纳。他圈定的目标是新出不久、售价18万的桑塔纳2000型时代超人。 不过人总是善变的，桑塔纳2000他本来有印象，觉得勉强能接受。结果脑子想的很好，真到4s店看过实车后，有15年驾驶经验的小布尔乔亚·常直接反悔了，那潜伏已久的傲娇病和虚荣心发作起来，觉得坐进去实在是丑，丑到有些让人下不了手。如果自己不是重生人士，那看桑塔纳2000估计会如获至宝，毕竟比普桑更圆润和现代，重生这毛病一沾，问题就来了。 没办法，此时国产车就这样。 全国还有款比较突出的国产车是奥迪100，这型号倒能入眼，问题奥迪一直是政府、大型国企用车，坐在上面的人至少也得是40岁出头的处级干部，他和王慧玲才20来岁，又是小企业，用着实在不趁手。 另外还有个期待是即将于年底投产、与美国通用合作的上海别克，不过能出车至少得年底了，头一批车的质量管控如何大家心里都没底，他不敢赌，于是还得回头看进口车。 除了品牌型号，车牌也是他关注的内容。 上海的天价铁皮不但在后世赫赫有名，此时同样也不差——10 万块钱一块。 唯一例外是今年年初，上海推出针对桑塔纳车型的私牌拍卖。两万元起拍，只能用于购买沪产桑塔纳（含2000型，上海通用投产后也适用于别克），限额1万辆。说是限额，实际这额度比去年本地沪产轿车全部销量都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根据政策规定，两年以后若车主淘汰桑塔纳更换新车则该牌照不再受任何限制，可直接过户到其他车辆。而如果要购买非沪产车（包括国产车和进口车）则仍须10万起价竞拍，买沪产车比买其他车在牌照上一下子便宜了8万，又有 2 年条款，一下子就激发了车市活力。 大家都不傻，知道先买辆桑塔纳过渡一下，然后过两年卖到外地当二手车换新车，那样岂不是一下子把钱省下来了？上海市如此做法，引起了其他地区和厂商的强烈不满。政策出台后，受到冲击最大的是直接与普桑竞争的富康，后者在上海一辆也卖不出去。 于是湖北省迅速制定了针对桑塔纳的报复措施：规定在湖北购买桑塔纳必须缴纳“解困基金”（帮助湖北车企解困），在基金数额上湖北政府表示，我们就大气一点，比上海少收些，定7万元吧。 于是，独一无二的国内汽车贸易战就打了起来：上海不见买富康，湖北不见买桑塔纳。经媒体炒作后全国哗然，连交通部都不得不出面来做工作，最近开的政治经济学课程上，授课老师也对这地方保护政策不以为然。 不过上海报纸照例看不见丝毫评论，常天浩能了解消息，还得益于他经常上网浏览信息并去图书馆阅读外地报纸。 由于湖北和上海经济不对等，即便同样出政策打贸易战，也明显是湖北吃亏——湖北菜多少人买汽车？上海多少人买汽车？ 所以湖北只能去北京告状，但这没什么卵用，魔都面子硬的很——也不看看长老们从哪里出来的？由于金融危机、经济形势下滑，上海车企经济效益下滑，上海政法表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公文来来回回协调了好久，一直拖了1年多，最后等到2000年经济全面好转后上海才开始放开，还不是有有意识放开，是借着上海牌照公开拍卖制度这个政策调整放开的，放开后的上海牌照一度比较便宜，拍卖价最低能到8800元，然后又在万元左右盘旋了几个月，后面价格又轰地上去了，没追上的人只能懊悔不已。 调整归调整，上海小动作还是要搞一搞：一方面为拉动房地产销售，上海推出“车房组合销售”措施，购买内环线外30万元以上商品房一套，购私车牌照仅需5000元；如购买浦东指定楼盘中的商品房一套，同时所购轿车是沪产桑塔纳或别克，私车牌照免费赠送。另一方面是推动公务车改革。上海大众、上汽集团、宝钢等大企业员工购买沪产车免费发放牌照。 这些政策在当时看来都无足轻重，但在常天浩眼里无一不是商机，只要和房产商勾搭好，出个首付到时候再过户转给下家，他不但可以拿炒楼花的收益，还可以白得一张牌照，更重要的是还和房产商搞好了关系——有人帮你托市还不好么？ 本来他想去折腾折腾，后来觉得这种吃政策红利差价的事太low而放弃了。正如现在这时代，他完全可去管控不严格的外地购买一本驾照而不需要在上海硬碰硬考，但鬼知道这种事若干年后会不会变成自己的黑材料？万一过几年后整顿金融暴露出自己“勾结”房产商投机倒把，就算不被追究，名声首先就臭了。 所以中国民营企业有原罪真不是说说的，市场经济最开始搞活时存在的漏洞实在太多，让有心人不钻这些漏洞比让男人看见脱光衣服的女人摆在面前不兴奋都更难，不过小布尔乔亚·常最近防腐拒变的能力看涨，又有对冲思想加成，所以看着这些漏洞都眼睁睁把他们放过去了——多好的发财机会啊。 有时候没赚到手的钱比亏钱还让人心疼！ 不过现在他无所谓了，他目前看上的轿车是进口丰田佳美（Camry），这名字几年后就变成了凯美瑞，不是因为后者更洋气，而是因为佳美这品牌已被人注册了，广汽先拿回来得花大价钱，最后就改为了凯美瑞。 同样遭遇还有雷克萨斯（凌志），如果说佳美相对于凯美瑞优越程度还不算很多的话，那凌志的品牌寓意远远超过雷克萨斯，而且在车迷圈中传唱更广，可惜这商标也没了。综合以上两个案例，谁说中国人不重视知识产权的？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除了丰田佳美，他还看了看同级别竞品——第五代进口阿科德（几年后改名雅阁，这名字没人抢注）。第五代雅阁进来比较早，已成为国内最常见的日本车，不过这代雅阁轴距虽然有2715mm，但由于短尾设计，车长却只有4673mm，整体看上去不太美观。 常天浩知道第六代雅阁已在日本上市，很快就要引入中国，这款汽车在未来几年卖的非常不错，成为当时的主流车型，重生前他大学毕业进了机关，当时书记就用上了最新的黑色版6代雅阁，比其他领导的红旗世纪星优越不少，他和小车班司机混得很熟，有空就过过瘾，只不过有次不巧被书记大人看见挨了顿训，估计这件事留在领导印象里也不好，但这也无所谓，反正那会他很快辞职考研了。 除了这两款，经典的丰田皇冠133和155，尼桑公爵王Y31都算是名噪一时的车型，常天浩全部见过，够气派，但也够老，不符合自己的年龄层次，还是过几年再说，丰田佳美究竟如何，明天还得去4s店里看看再说。 合上电脑，他始终感觉有件事似乎没做，在脑海里搜罗半天，终于回忆起来，今天陆筱敏说到离婚时，他当时脑子里的念头是要给米校长写信的——都拖了两个多月了，可不敢再拖延下去了，于是重新打开台灯挑灯夜战，一气呵成地写好了信…… 尊敬的米校长： 春去秋来，从我离开西山中学到现在已近4个月了，但您指点我写作的往事依然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秋日里，沪江的枫叶已渐渐红了，我特意摘了几片给您寄过去，希望您能喜欢。 对大学生活，我整体上十分适应，不过有一件事，一直萦绕在我心头，仿佛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我曾反复盘旋该怎么和您开口，最后发现用信件来阐述会比较合适，以下文字，是我发自肺腑的，也曾亲眼所见，绝非捏造，所以，无论您初阅之下觉得我说的多么荒唐，都请不要随意付诸一笑，因为，这对您很重要、很关键…… 事情要从暑假开始说起…… ------------ 第二十七章：买车（2，第2400张月票加更） Ps：感谢御姐控一只、挽君归来、玉皇山南农民工、为君迷、书友150705020508593、雨中听风a等诸君打赏，其他未提及名字的诸君也一一表示感谢，今日4月最后一章，拜求5月月票，未完成的月票加更将在5月继续完成，本章4000 字…… ++++++++++++ 中午时分的丰田4S销售展厅冷冷清清，销售员似乎都比客户多，不过基本上都聚集在角落里聊天，常天浩暗暗点头：目前上海这特殊的牌照政策影响很大，8万元价差大家都不可能无动于衷，进口车门庭冷落是情有可原的，顶级进口车如虎头奔这种，买得起的非富即贵，估计对这8万元还无所谓，佳美这种三线进口车型，估计比较致命。 但这样对自己是有利的，可从容地挑选和砍价。 不过，目前他的视线并不在车上，而是聚焦在展厅东北角办公室门口一个女孩子身影上，这身影看着很熟悉。站在女孩子对面是个中年男子，也不知是经理还是主管，正板着脸孔对着女孩子在发火。 “你看看你，本来王老板都决定买车了，就因为你不配合，单子黄了。” “经理，这不是我的错，实在是王老板他……” “他怎么着你了？是叫你陪睡了还是叫你陪嫁了？”经理火冒三丈道，“不就是叫你陪着吃个饭、唱个歌么？进店时怎么培训你的，要全心全意为客户服务，一到关键时刻就这不行那不行，我要你们干什么？” 女孩子很委屈，争辩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但我还是学生啊……” “学生？学生怎么了？要不是你自己说可以胜任，我当初就不想收留你……你装清高不要来我店里装啊。我再警告你一次，再有这种事，下个月你不用来上班了，这个月钱也要扣2成。” 常天浩听不下去了，他已听出那是安艺茹的声音，难怪身影这么熟悉。 “咳咳！” 两人下意识转头看了过来，安艺茹也认出了常天浩，有点惊讶，刚准备开口，他已隐蔽地摆摆手，意思她不要暴露。 安艺茹这回终于不像学生会招新那样视而不见，默默点头用眼神打了招呼。 刚才还火冒三丈的经理一下子笑容满面：“先生是来看车么？” “对！我来看进口佳美，合适就买一辆。” “好的，我马上帮您安排导购，小梅……”他朝角落里打招呼。 常天浩笑笑：“你旁边不是有销售员么，就她吧。” 经理一愣，随即道：“这是实习销售员，很多规矩不懂，我还是帮先生换个吧。” “规矩懂不懂没事，人长得漂亮就行，就她吧？还是说不行？” 听到这番调侃的话，安艺茹忍不住咬了下嘴唇：这个常天浩…… 经理瞪了眼安艺茹，低声道：“好好和客户说话，别再捅娄子了……” 身穿OL服装的安艺茹款款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请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常。” “那允许我先给常先生介绍下车子整体情况。这款车有两个配置，一是中配、一是高配，中配使用4缸2.2升发动机，高配使用3.0升V6发动机，整体和日本出口到美国的型号几乎一样，只在仪表盘等少数位置进行了调整。 整体配置非常齐全，四轮盘式刹车、电动车窗、可倾电动天窗、中控门锁、助力转向、电动调节后视镜均为标准配置。高配还有巡航定速、ABS、电动调节驾驶座、自动空调、6碟CD音响、真皮方向盘及真皮座椅等……” 常天浩笑着打断：“参数比较枯燥，能打开让我看下么？就高配版好了……” “好。”安艺茹引导常天浩到高配展车前，细心地帮他拉开车门，然后自己从另一个方向上车坐上了副驾驶。 关上门后，常天浩压低声音问：“你在这打工？” 安艺茹点头：“嗯。” “刚才怎么回事？” “算了，不提了，过去了。” “和我说下，我也算客户。” “你真买车？” “嗯。” “我以为你是来拉赞助的，刚还想劝你别白费功夫。” “赞助我正在办，应该快成功了，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我看你都快哭了。” “没什么。”安艺茹淡淡一笑，用尽可能平静的口吻道，“有个老板想买车，要我陪他吃饭唱歌，看车时借口介绍性能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拒绝了……” 常天浩点点头，看了眼内饰和配置，比较满意，便问：“高配多少钱？” “报价52万，可还到50万，经理也许能给更低些，不过我看到过有人前两天以48万成交过，主要最近行情不好。对了，这是黑色、金色的价格，还有珠光白可选，贵2万块钱……” “我知道了，我帮你把单子拿下来，你有提成么？” “50万价格卖出去能有1000元提成，不过我2个月只卖了一辆。” “懂了！”常天浩下车做了个OK的手势，故意问，“安小姐，价格能不能便宜些？” “不好意思，先生，我的权限就是如此，” “找你们经理吧……” 经理屁颠颠又跑来了：“先生，您看得还满意吗？” 常天浩沉吟道：“整体还可以，不过价格贵了，安小姐说高配版她最低只能到50万，这价格偏贵。” “这价格不贵啊，我们平时都卖52万的，因为最近活动……” “这种话就不要讲了，安小姐都说行情不好，她2个月才卖出1 辆。我们公司要买2辆，一辆黑、一辆珠光白，全部高配版，价格合适我现在就下单。” “这个……”经理又朝安艺茹瞪了下眼睛，后者装没看见。他一咬牙道：“小安和你说了吧，白色要贵2万，所以……” 常天浩点头：“知道，其实这不合理。” “这样吧，最低49万，白色再加2万，一共正好100万。” “贵了，两部 96 万吧，能接受我就下单了。” 经理叫起屈来：“先生，这价格做不了啊……” “我本来还诚心想买丰田的，连本票都开好了……”常天浩展示了手里的本票，“那我去看本田阿科德去，他们性能差不多，价格却差不少，这价格真不能做的话就不难为你了……” 说罢转身要走。 “先生留步、留步。” “你看我款子都准备好了，你同意，那就可以做；不能，我就走了。”常天浩瞟了眼安艺茹，对着经理道，“阿科德那销售员都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小姑娘还说晚上陪我唱歌吃饭呢，能做不能做，你爽快给个话吧……对了，说不定圣诞节前后还要买一辆。” 经理仿佛下定了决心：“那好吧……” 常天浩又转过头去：“安小姐刚才说了一堆赠品，应该没问题吧？” 经理肉痛地点点头：“可以可以……常先生，那我们现在去签销售合同？” “这销售提成算安小姐么？” “算算。” “那让小安陪我办。”他转过头去嬉笑道，“小安长这么漂亮，不知道我等会有没有荣幸请你一起唱唱歌、吃吃饭啊……” 安艺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经理的目光刷地就投射过来，似乎在等他表态。 等了几秒钟，安艺茹平静道：“常先生，这不太好吧？我还在念书……” “吃个饭而已，安小姐别想太多，我又不是坏人。”眼看常天浩停住脚步，似乎要放弃购买，经理眉头又皱了起来，赶紧道，“行行行，为顾客服务是我们的宗旨……”一边还低声对安艺茹道：“快答应下来，我给你加500提成。” “他提成总共多少钱？” “额……” “说嘛，别不好意思，总不能让安小姐辛苦一下午没着落……”常天浩一脸玩味地对经理道。 安艺茹低声报了数字。 常天浩笑笑：“这样吧，又要安小姐帮忙办手续，又要陪我吃饭，这太辛苦了，出场费不能少。经理刚才说加500，我再加500，凑足3千，一会儿直接给你……办完手续咱们就兑现啊，直接从车款里划。” 经理觉得这操作有点儿奇怪，但老板们都有点怪异脾气不是？因为车卖便宜了，他本来确实想再压下安艺茹的提成，不过现在常天浩明显看上了安艺茹，关系到交易能不能最后兑现的问题，他不敢造次，所以最后也答应了下来。 签完合同，经理脸上笑开了花：一口气卖出2辆，11月业绩果然不错。最关键的是经过中午这番教育，小姑娘终于肯配合了，哎，现在客户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色呢？不过这个客户还算大方，还愿意给500块出场费，下次要多给小姑娘洗洗脑：学生怎么了？要赚钱就得放下身段。 接近傍晚时分，所有手续、款项交割、保险全部办妥，临时车牌也拿到了，车洗得干干净净，还举行了一个简短的交钥匙仪式。 “珠光白我明天派人来提，黑的我现在开走，安小姐，咱们走吧……” 安艺茹朝经理看了眼。 后者连忙挥手：“去吧去吧，玩开心点，多给你放假一天……” 黑色的丰田佳美缓缓驶出了4S店，果然还得要自动挡，开起来顺手。 沉默几秒钟后，两人不约而同开了口： “谢谢！” 常天浩问：“送你回宿舍还是哪里？” “不是说请我吃饭唱歌么？或者还有其他项目等着我？” “额。”常天浩闹了个大花脸，“艺茹，你听我解释……” 安艺茹似笑非笑道：“解释什么？刚才还说你又不是坏人，一转眼就打算说话不算话了？还是你本就没安好心？吃完饭还打算动手动脚？” “我的意思是……算了，越描越黑，不说了。走吧，吃饭去，和你汇报下拉赞助工作的进展。” 吃饭时安艺茹的表情有些冷淡。 常天浩硬着头皮道：“学姐，我和你道歉，我真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否则我不会答应和你出来，谢谢你为我做的。” 常天浩又把一个信封递了过去：“这里一万块钱，谢谢你今天帮我砍价。” “我不能拿。”安艺茹平静地推了过来，“你已给我争取提成了，甚至连吃饭出场费都先付了，所以我答应陪你出来吃饭。” “我……艺茹，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谢谢你，钱我真的不能收，收了我会过意不去。” “今天歌不去唱了，我看你太累了……”常天浩叹了口气，“过两天补上，把你们宿舍同学全叫出来吧，免得你一个人寂寞。” “怎么？常大公子还打算来一对多？” 这叫什么话？ 常天浩忽然觉得今天这场面有点尴尬，不自觉地沉默下来，安艺茹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安艺茹轻轻问：“吃完饭我能回去了么？” “啊……啊……我和你一起回去。” 车上两人一直没怎么说话，离校门还有最后一个红绿灯时，常天浩开口道：“艺茹，对不起，我……” “你没做错什么，这是你作为客户的权力，你毕竟帮我成交了两单，我应该谢谢你。” “过段时间还有一单。” “不用了。”安艺茹平静道，“过几天我就不会再去了。” 常天浩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他今天开口让安艺茹陪自己吃饭，还说给500元出场费，她答应了下来。那么落在经理眼中，下次她就应该可以这么办，安艺茹不想接受这种安排，那就只能辞职了。 他心里惴惴不安：我耍流氓害她丢了工作！其实我只想约出来把感谢费给她的。 有心开口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的言语仿佛苍白无力，他一下子又沉默了。 离校门口还有点路时，安艺茹忽然开口：“能靠下边么？” 车子挺稳，安艺茹笑笑：“剩下的路我走过去比较好，谢谢你送我……” 说罢也不等常天浩有什么回应，关上车门就走了，常天浩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该想什么。 晚上，他打电话给王慧玲：“车子买好了，明天你让司机去提，珠光白的进口丰田佳美……” 王慧玲很兴奋，她原本以为是桑塔纳2000来着，没想到常天浩给她换了进口车，不过也隐隐约约听出常天浩口气不对劲，便问：“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我今天干了件很傻的事……” “怎么了？” “没什么，事儿不大，已结束了……”常天浩叹了口气，“稍微有些得意忘形就出事，人果然不能翘尾巴。” “好啦，别愁眉苦脸了，明天人家陪你散散心就是……” ------------ 2019 年 4月总结 4月终于结束了，到了总结一下的时候。 首先是盘点，本书于4月19日上架，到月底一共持续12天，总计更新vip字数11 万，我扫视了一下，在同期上架的书中，哪怕算上他们的储备，我的更新量是最大的；本月所有新书中，比较日均更新字数，本书也能名列前茅——先为自己挣个自我表扬； 其次是感谢，感谢诸位订阅、投月票、打赏的诸君，本书能走到现在，全赖诸君支持，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套用某大佬结论——凡是支持我的，都是我兄弟姐妹！ 再次是说明，说好每300张月票加更一次，尚欠4次加更，5月兑现完毕，5月继续执行保底2更，月票和盟主加更政策不变；关于作品内容和进程，希望大家保持耐心，本书有个庞大画卷，会徐徐展开，从时间线来说，本书写作正好2个月，实际剧情走了4个月，请务必关注到这一点…… 最后是展望，展望5月取得更好的成绩，也祝愿诸君51快乐…… ------------ 第二十八章：反思 缓缓将车驶入密云花苑车库。 停车、熄火。 常天浩静静地坐在车里，盘点起今天的情况来，心情显得沉重而又郁闷。 这场面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重生前与前妻离婚时的场景：每天下班他都不知道如何走入家中，如何面对对方，如何进行交流，但又不能不回去。于是，与其他男人一样，静静地待在车里，思考那么半小时变成了奢侈的必需品。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能忘却事业、忘却感情、忘却其他所有的压力。只有在车里，他才能找回自我，一下车，他就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是员工，只有车里的世界，才是自己的。 与其他男人的区别，大概只在于他不抽烟罢了。 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思绪容易集合且不飘散，重生前，他思考了两星期，最后得出结论：勉强没有幸福，既然她想离婚，那就放手吧。 当然，今天想的不是前妻的事，今天想的是买车和安艺茹的事。 想了一会他忽然哑然失笑：为什么不上去想呢？毕竟现在这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完全不用窝在车里。 他关上车库，回到家中，先给自己泡上一壶咖啡，然后坐在沙发上仔仔细细思考，为勾勒出逻辑线条，他还用上了纸笔作为辅助。 盘点并反思自己的行为和思绪，是他一个很好的习惯，因为投资事业也需要这样的盘点和反思。 今天发生的事说白了很简单，放在其他人眼里可能这会已是一笑而过，但常天浩却不这么看，他得把前前后后给捋顺了。 去丰田买车本来是既定目标，遇到安艺茹，尤其是遇到被经理训斥的安艺茹后，场景就改变了：他想帮这位勤工俭学的学姐，当然，这个帮不是自己拿钱出来贴补，或者故意当凯子花高价买，他没这么傻，他想要的是在自身利益最大化前提下帮安艺茹争取。 所以才有一面压价，一面要安艺茹陪自己吃饭唱歌的过程。 他原本想法很简单：既然装不认识，陪吃饭这种要求安艺茹肯定不太愿意接受，对方经理为急于拿下订单会给予安艺茹一定的利诱，这就达到了既不是自己出钱而又让她增收的目标；同时他也考虑到自己在车价上毕竟是每辆车多往下压了1万块钱的，所以对方很可能克扣她的提成，毕竟她也说了，50万卖出去1000元提成，总不能50万和47万价格卖出去销售员的提成都一样吧？那样生意太好做了。 同时考虑到自己因为从安艺茹这里打听到了底价并又压了一部分价格，还决定给她1万块钱表示感谢。 脑子里想的很好，事态发展却失控了：安艺茹表现出的情绪不是高兴和感激，反而是反感——如果称不上鄙视的话，以至于那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至于那 1万元感谢费，也被理所当然地拒收了。 一开始还有点恼火于安艺茹不识好歹，现在冷静下来思考，问题多半还出在自己身上： 其一，这套路没事先和安艺茹沟通好啊，两人都是凡人，他常天浩又不会意念传功，当然不会把自己脑子里想的直接灌输给安艺茹，两人又没这默契； 其二，安艺茹对客户动不动要求陪吃饭、陪唱歌明显是抗拒的，她又不知道你常天浩还想给她感谢费，她只以为常天浩想凭借买车让她陪吃饭、陪唱歌。没错，安艺茹对常天浩会有基本判断，认为他不是动手动脚的王老板这种人。但不动手动脚，颐指气使让人家小姑娘陪吃饭就正当了么？ 其三，为增加说服力，他还在陪吃饭这说法中自作主张加了500元“出场费”，本是好心，但落在对方眼中事态就更糟糕，她安艺茹如果放得下清高、如果能豁出去，别说500元，挣5000块都不难——男人有钱便变坏，女人变坏便有钱的道理可不是说着玩的。 归纳起来就是：安艺茹确实不认为他常天浩有什么为非作歹的念头，而是不满意这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态度：你有钱你了不起啊？用得着在我面前摆？你诚心想约我吃饭，大可以在买完车后私下里再约，那时候两人就不是客户与销售的关系，是同学与同学，甚至还可以是朋友间的关系。 逻辑梳理完了，那就要找原因。 原因在哪里呢？ 常天浩觉得伟人说的话是正确的，要狠挖灵魂深处的念头： 第一个毛病当然是心态飘了。重生5个月，凭借500元起步混成目前2000万不到的资产，这个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刨除那些中大额彩票一夜暴富的人群，顺顺当当按投资路线走的，这倍率大概是全世界绝无仅有的，如果再叠加年轻，那就更了不得。常天浩心态明显发生了变化，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脑海里潜移默化的变化。 有老话来形容叫德不配位，用投资界标准术语来形容叫心性与资产不匹配：操作10 万级别账户的心态能和操作1000万级别账户的心态一样？手法一样？感觉和承受力也一样？当然是不一样的。他看过太多的所谓破灭的投资奇迹：前期一穷二白起家，很快拥有了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财富，但在更进一步的过程中，非但没能更上一层楼，反而不由自主垮塌下来。市场没变，人性没变，放大的资产将人性中的弱点放大了，那就致命。 他常天浩前期折腾几百万资产时，心性还是沉稳和收敛，最近就有点稳不住了。究其原因还是暴富太快，几百万资产他在重生前拥有过，所以没那么容易洋洋自得，但2000万资产，尤其还主要是金融性净资产捏在手里，特别还是1998年的2000万时，他的弱点暴露了。 他蹿起太快，资产有2000万不假，心态却还不是2000万的级别，5 个月获得2000万得到的磨砺和人家几十年艰苦奋斗而拥有2000万相比，心性当然是不一样的，后者显而易见要成熟得多。 再仔细想想就觉得飘的地方还有不少，比如办公室装修，王慧玲提出了反对意见，这意见其实有一定现实意义的，但他随意地说——加买一层，听着是豪气，何尝不是一种飘？就如史玉柱倒在巨人大厦上一样，他未必不知道其实不需要那么多高，但场面把他架起来了，他已下不去；。 第二个地方就是买车：本来想好就是桑塔纳2000的，甚至王慧玲都以为自己买这个，结果临时一抽又变成了佳美，桑塔纳2000真不能坐？显然潜意识里认为，咱有钱了，为什么不弄个好点？ 是啊，你有钱了，有钱就可以要求学姐陪你吃饭唱歌了？就可以打着帮助人家的借口要求她陪你干着干那了？是不是现在因为钱可以让学姐陪吃陪唱，再过段时间因为钱就可以要求人家陪睡了？——这样的行径和他鄙视的暴发户行径有什么区别？ 没错，常天浩现在也是暴发户，不折不扣的暴发户，非要给这个暴发户加个限定词，那就是还有点文化的暴发户。 他当初还嘲笑那些网络商战中的人物，一下子有了几亿、几十亿财富，心性依然稳得如同只有几十万的人物一样，现在看来，人家不是不懂，而是真相写出来太不忍直视了——谁没有飘的过程？不写而已，不是真没有。 不管人家写不写，心态不稳的毛病自己首先有了。 第二个毛病是随手——借用围棋术语来表达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态度。 想到随手他就心里一惊。因为他忽然想到今天把车开回来其实是无证驾驶，他确实都通过了全部科目考试，可通过后拿驾照还要等2礼拜呢。不管技术如何娴熟，没驾照开车就是典型的无证驾驶，幸亏没有警察检查，今天要被拦下、被查处，那玩笑就开大了，捅到学校去一个处分妥妥跑不了。 再仔细想，随手的毛病在投资上也如此，最近的天胶单就是随手：他没深入研究盘面，没反复思考、对比其他情况，仅仅因为王慧玲口头报告天胶价格跌了，便武断认为可抄底弄个短差。 后来反过头来研究发现这是M型头部中的低点，确实可摸一摸，但事后确认和当初决策完全是两码事，起码决策依据只是虚无缥缈的盘感和“价格低了”的汇报，没脚踏实地的判断。 有些时候，错误的想法和操作在投资中也能赚钱，但常天浩深知，这种赚钱比赔钱还可怕，那不是本事，那只是运气，投资最重要是严守纪律，因违反纪律而获益的习惯往往会突破防火线，让人思想变得更加麻痹大意，等真正危机来临时，这种麻痹大意造成的危害将是致命而不可逆转的。 至于和安艺茹说话交流，那就更是随手，给她买裙子时还仔仔细细替她周全了，今天怎么就不周全一下？ 第三个毛病就是见色起意。 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因为安艺茹长的漂亮，自己还愿不愿意帮她？或者说，愿不愿意费劲帮她？ 恐怕要说个不字！ 否则全校勤工俭学的贫困生那么多，他为什么不去关怀其他同学，而总愿意拉一把安艺茹呢？ 男人总爱在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面前表现、逞能，说过头话、办过头事，这当然是真实人性，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弱点。 要认清自己很难，但更难的是反思，拿着灵魂解剖这把手术刀对自己下手后，常天浩只感觉后背大汗淋漓…… ------------ 第二十九章：创业伊始（1） ps：老有读者抱怨本章说阵亡，其实那都不是事，表面阵亡，底下进去存根还在，一点即可，内容被和谐才是恐怖，不信你们去看看“剪不断理还”（完），那里少了什么……本作者在考虑其他出路……嗯，换个方向404也挺刺激，这叫“论404的全面发展与自我完善”…… ++++++++++++ 将所有的前因后果与内心深处都想明白后，常天浩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飘是飘了点，还算在能控制的范围内。当务之急既不是文过饰非，为自己找各种各样理由开脱；也不是视而不见，认为无妨，反正有重生开挂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怕啥？ 如果任由这两种心态持续下去那才真致命。因为随着自己作用力和能动性增强，对历史轨迹发展推动作用已更为显著，因为重生导致的历史变化总有一天会反作用到自己头上，如果没有配套的应对能力跟上，终不免迷失于变幻的危机之中。 眼下既已认识到不足，克服就是了，《论语》都说要“吾日三省吾身”，有空静下来心来多想想自己的行为逻辑，焦虑、浮躁就会好转——当大部分同学还在规规矩矩看书学习，每月为合理安排调度几百块生活费而绞尽脑汁时，自己已拥有了近2000万资产，急啥？ 心态不好，干什么都容易出错，昨天买车翻车就是鲜明的例证。 想到这，他拿出信纸，把给乔冰倩的回信重新写了起来。 前两天他就想写回信回绝这个望穿秋水的姑娘，但写了两开头一直觉得不妥：要么无法把自己的意思简明扼要地表达清楚而显得狐疑，要么过于打击对方的情绪而显得耿直。今天想明白之，再写信就稳妥多了。半小时后，酣畅淋漓的全文一气呵成。仔细检查一下有无语病之后，他笑着将信纸折好，顺带又在外围题了两句打油诗： 邯郸路边秋色浓； 沪江燕园枫叶红。 再把捡拾起来的枫叶连同信笺一起封装进去。 有些时候，文字比面对面沟通更能说明问题，但这样的优良传统在手机时代荡然无存，那句“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绝非无病呻吟。 第二天下午，王慧玲果然风尘仆仆地来了，一见面就扑过来撒娇：“你给人家买的车好漂亮啊，我好喜欢啊……” 常天浩笑笑：“把车提回来了？” “提回来了，车牌竞拍手续也委托他们去办了，那块小铁皮居然要十万块钱，真是和抢钱一样，桑塔纳2万块就够了。”说这句话时，王慧玲嘴上表达的是舍不得的意思，但手上的动作——搂住常天浩的脖子凑在耳朵边用发嗲声撒娇，却完全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世界。 如用人均收入来衡量，一辆售价18万的桑塔纳2000就等于普通工薪阶层8年收入，这地位就算比后世宝马740Li也差不多，而此时售价48万的丰田佳美，至少相当于后世迈巴赫的地位。 端的是喜出望外！ 常天浩调侃她：“出去低调点，要不然过两天期货圈就传开了，说你被我叔叔包养了……” “才不是呢，人家是被你包养的。” “啪”地一下，常天浩又拍在她翘臀上：“瞎说！” 王慧玲不闪不躲，继续媚眼如丝道：“天浩待人家这么好，人家决定了，要用007工作制来回报总裁……” 常天浩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道：“有车不要为所欲为，更不可无证驾驶……” “无证驾驶？不不不，我连方向盘都不敢摸，全是老陈开的，他也说真是好车。” “这就好，这就好……”常天浩想起昨天自己的无证驾驶，忍不住汗颜，掩饰道，“再过段时间我打算住过来，让老陈辛苦下，在另一位司机到位前，每天晚上10点钟把我从沪江接到密云花苑，然后早上再把我送回去。” 听他交代正事，王慧玲立马记下来，撒娇归撒娇，正事要是办砸了可不得了。 “写字楼装修进展如何了？我这两天都忙得没工夫去看……” 在常天浩指示加买一层后，王慧玲又出马谈判了一次，花268万买下了9楼全层另加10 个车位，这样一来，原本格局就进行了调整，变成10楼是息壤投资，9楼是通天科技，4楼是皮包公司注册地兼员工临时宿舍，装修方案和费用预算也随之调整。 “目前一共需要装修的面积是1800多方，装修合同造价总金额94万，前期款预付了 20%，我已让他们加班加点，反正整幢楼目前只有我们一家在用，无所谓晚上、中午的施工停止时间，他们也全部答应了，虽然加了一层、变更方案让进度有所放慢，不过很快就能迎头赶上。” 常天浩点头表示嘉许：“11月底，最迟双十二前，两层办公楼的装修和家具、电脑及其他所有配置都必须到位，处于随时可投入运营的状态。” “这没问题，不过人手还得再加一点，现在只有我、老陈和会计三个人，还要时不时关注盘面，实在有些忙不过来，真的就差007了，人家都一个月没逛过街了。” “人力资源逐步到位吧，前台、行政、文员、人事、总务、出纳都应该要有，第二个司机也招募起来，暂时按10人编制处理，人员全划在通天科技和皮包公司里，这样你就可以轻松些。招人时务必注意，不要用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防止他们抱团，同时招聘不要一下子同时上岗，要成熟一个招募一个，这样先来的就有一点点资历——虽然这几天的资历优势也是扯淡，对了，每个人都规定3个月试用期，然后签一年合同，工资可以适当高于行业水平。” 他由衷感慨，“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当老总确实没那么容易，要不是你盯着，我估计得疯了……” 废话，经营一个公司当然不容易，资金和市场是个严峻考验，管理更如此，但创业阶段不可能引入成熟的职业经理人，只能事必躬亲、直接打磨，无论对重生的常天浩还是对土著的王慧玲而言，都是全新课题。 好在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两人在公司里耳濡目染多了，基本上也明白内部管理是怎么回事，现在要做的绝不是折腾所谓的高大上现代管理制度，现在是尽可能照猫画虎，把公司班底建立起来，尽快实现运作。 现在搭建架构吃力，后期就省心省力；现在贪图安逸直接引入一个管理班子，那后期层出不穷的问题足够让人头疼。 创业从来不单是项目和资金的事，因迅速扩张、团队凝聚力不足而导管理不善的公司难道还少么？ 所以常天浩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先把队伍建起来，慢慢在筹建期工作中考察能力、合理调度，然后再上项目，至于期间养人的费用——他出的起，这大概算是唯一一点优势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人员也物色了几个，还有些还在审核简历，你要不要把关下？” “这些都是你的职权，我不管，等项目负责人上线我再来管。”常天浩故意刮了下她的鼻子，“权力都下放了，筹建期人员要是搭配不合理、不协调，那就只能召开董事会换老总了……” “切，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另外，筹建期的税务筹划、工商管理也要搞好。购买的车辆、缴纳的牌照费、购置税等费用全部进入皮包公司账目，装修费用也做到这几家公司里，先把亏损数做出来，等投机获利后再冲正，综合降低税收负担，告诉会计，所有固定资产折旧都用最快速度。” 按照会计原理，车辆、装修等都应该分若干年摊销，而牌照、购置税和低值资产（部分办公用品、办公家具）可在当年直接计提，把这些全装入皮包公司账目后，相当于要承担200多万开支，平均分解在4个公司上会形成50多万亏损，到时候再把期货操作的盈利装进去，两相抵消后就能把所得税应税额度大幅度降低。 因为皮包公司没有其他正常业务，不涉及增值税和营业税，只要把所得税弄平，税务账目就是清晰而简单的，就算将来出什么问题，皮包公司也与通天科技或息壤投资两个主体毫无关系——完美地实现了隔离。 这是常天浩将对冲思路运用在公司经营上的思路，虽然早期民营企业都是野蛮生长，偷税漏税都不算什么，但能避开就避开些。 王慧玲对此都点头认可。 然后常天浩把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笑道：“你看看，这是我为通天科技拟定的工作计划和经营方案，也是该公司未来要走的思路……” 看到上面《通天科技1999-2001三年战略规划》的字样，王慧玲惊叹起来了：“哇，你把三年工作计划都定好了？” “没有，只是三年规划，免得我们王总说我挂着创意总监职务，实际却不为公司分忧，我也要对得起这份工资……额……工资好像是从我左口袋里掏出来装到右口袋去的……” “哈……”王慧玲笑得花枝乱颤，“我学习学习。” “不是学习，而是审核、把关并提出质询意见，用书面形式发文给我们战略规划部。”常天浩凑在耳边，一边暧昧地摸着两条丝袜腿，一边“警告”道，“你是老总，必须认真把关，不然出了篓子，董事会不会怪我这个总监，而是要解雇CEO的……” ------------ 第三十章：创业伊始（2） “通天科技想做两个项目，一个是网吧管理系统；一个是互联网游戏软件？打算分别投入200万和400万？”王慧玲粗略翻阅一下战略规划后，忍不住皱起眉头道，“我还真有点疑问。” “技术我一点也不懂，假设制作都能完成，市场销量怎么办？”王慧玲问，“网吧管理系统，顾名思义运用于网吧，但这能卖出多少？全上海都没几个网吧……好像财大边上有一个，你花200万做一套软件，打算卖多少钱？5万？10万？光计算财务成本，按 8%的贷款利率计算，200万一年就要16万了。” “卖不了这么贵，能卖到5000元就算阿弥陀佛了。” “要卖400套才能收回成本！全上海都没这么多网吧！” “上海是没有，但南京、钱塘、苏州、滨海这些大城市加起来也没有么？”常天浩笑笑，“互联网的好处在于，你在上海搞出来的东西，很快就可用于全国各地，而且基本不用根据当地情况进行调整，直接就可以套用。至于网吧，未来三年将是急速发展的时期，5-10倍的增长速度完全可期。” “就算3年卖1000套吧……也就是500万，成本200万，3 年利息成本50万，合计下来也就盈利250万，还没算上为这公司承担的房产成本和其他成本，这……这好像有点划不来啊。”王慧玲咬了咬嘴唇，“我感觉你三礼拜就能赚250万，有轻松钱不赚，为什么搞这么费力？” “哈，你还真是高看我了，随随便便三礼拜就250万？天胶的单子两礼拜了，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常天浩调侃道，“投资是一条腿，实业是另一条腿，不能偏废。只有金融没有实业，政府要杀猪很容易，有实业在手，特别是形成与很多人密切相关的实业，他们在杀猪前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不过5000元感觉实在便宜了点，你想啊，你出售1000套不还得成立销售部门、售后服务部门、技术指导部门？这都是要砸钱的，搞不好还得有客服部……养人可不便宜啊，连收入加社保、税收、津贴和办公费用，养个人3万一年就是6套被吃掉了。” 常天浩点头：“这些我也适当考虑了一下，不过整体说来只要卖出去一定规模，不会亏，因为5000元不是一次性收费，收的是按年服务费，每年我会往这个管理软件中加功能进行升级，然后随着物价上涨，服务费可逐年上涨。而且小网吧和大网吧收费是不同的，几十台以下是5000，超过规模的就是6000、8000了。” “这倒是个思路，不过3年内网吧究竟能扩充到多少呢？我还是心里没底，要是大上海都破不了100家，其他地方只怕更玄。” “对网吧数量增长我有充分信心。你还记得不记得去电信局办ISDN业务时人家和你怎么说的？从无到有，一年多时间，全魔都就放了1万多端口，所以排队很正常，不排队才不正常。1万多端口算多了吧，可全魔都光户籍人口就超过1500万，加上外来人口至少2000万，这比例才多少？” 常天浩知道网络时代很快将会迎来爆炸性增长，这是他进行战略规划的最大底气：三年中，网吧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这趋势一直要持续到宽带和计算机普及，尤其移动互联网时代来临后，网吧才逐渐衰落下去——那至少还有15年勃兴期。 “项目资金投入你不要太担心，不是一次性投资，是分三年逐步下注……”考虑到话不能说得太慢，也要注意必要的风险控制节奏，常天浩沉吟道，“假如市场实在不好，那就及时止损，投入成本大概每年按 3：3：4 配比，同时也要注意，这200万费用是包含了电脑、网络、服务器等费用的，万一项目炸了，这些东西还在，损失没这么大。” 这时代电脑动不动7-8 千一台，稍微像样点的服务器起步就好几万，这是硬件远比人力资源昂贵的年代…… “如果这样判断，那第二个问题的前景我就不问了，我知道很多人都喜欢玩游戏，如网吧真如你所描绘得那样，在未来几年有10倍增长，游戏是一定有机会的，甚至我觉得比网吧管理系统还管用——系统只能网吧用，但游戏在家里也可以玩啊……”王慧玲道，“我现在好奇的是你策划了什么类型的游戏？以及如何保证一个游戏能玩三年？” 常天浩呆了一呆，忽然觉得王慧玲说的话很有道理：她应该是不懂游戏和互联网产业的，却能命中要害——如何保持互联网游戏的长久生命力！ 正如沈丽丽明显也没预见过后世，但她却能清晰地表达出无线互联网取代有线互联网的时代趋势。 “你这个建议极好，极好……”常天浩想了想，迅速在规划中补了两条，“游戏开发要多举措并举，保持储备一代、研发一代、推广一代的滚动开发节奏，在内容上按自行开发、合作开发、国际引进等三重渠道不同构建……” “我刚才说的真有用么？” “当然有用，王总的指示我已记录下来，等第二稿进行修正，争取搞的更好……王总是我们公司引路人，是上海滩最富传奇的美女总裁，对互联网尤其是游戏行业拥有独到见解，高瞻远瞩地提出了要保持公司创新性的目标……” “哗啦”一下，小妖精冷不防扑进他怀里，嗲声道，“我就喜欢你哄人家的样子，说的人家心花怒放，别说007了，恨不得连命都卖给你……” “严肃点，开会讨论呢。”常天浩“嘶”地倒吸一口冷气，扑过来倒是不疼，关键这小妖精扑过来时，好坐不坐，偏偏把翘臀直接盘在帐篷上，更过分的是还在那左右摆动，这可真要命了，这旖旎场面如何再正儿八经谈话？常天浩只能强忍巨大的舒适将人推开一个角度，否则底下非爆炸不可。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嗤嗤”笑了起来，不露声色地挪了个位置继续道：“这计算机工程师哪里去找？你有目标对象了么？” “其他大公司里挖几个，然后重点培养自己人。”常天浩想了想，“你知道我为何把公司办公地址选在沪江、同济、财大中间么？”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准备从这三校搜罗毕业生？” “确切地说，我不但打算搜罗毕业生，还打算把三校尚在求学的、计算机系的本科生和研究生也吸引过来，共同参与项目开发，这样做好处很多。比如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高科技示范项目、产学研结合项目、学校成果转化等各种各样的政策都可以沾边，弄不好政府项目申报都能获得很多支持与补助，甚至合作好了还能获得学校这张虎皮的支持。交大、华师大、华东理工稍微远了点，但只要那里的学生愿意，我同样可以吸纳……” 上海这么多高校师生将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才资源宝库！ “项目搞起来后，我们甚至还可以引入风投和战略投资者，我倒不是说缺他们那点钱，而是这些资本力量介入对投资公司资本渠道泛化和互联网产品推广具有重要意义，谁让我们小胳膊小腿必须抱大腿呢？” 王慧玲点点头：“那我晚上再去琢磨琢磨，看还有什么我能领悟的……” 当两人讨论战略规划时，经管学院学生会外联部正召开第二次会议，对近期工作盘点总结并汇报进展，显然常天浩不可能再出现在现场了，主持会议的安艺茹没吭声，倒是郭副部长问了一嘴：“常天浩呢？怎么没见他来开会？他下午有课？” “没课！他说他有点事，会晚些到，让我们不用等他，实在不行，他最后和部长单独汇报拉赞助工作的进展也行。” 郭部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道：“可以可以，对天浩同学还是要予以充分信任，我相信他能完成得很出色，他是安部长亲自点的将嘛……” 大家都笑了起来。 那意思，你懂的。 安艺茹咬了咬牙：“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开会……” 刚散场，常天浩终于到了现场：“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今天忙着去落实赞助工作了，所以……” “没事没事，拉赞助要紧。”郭部长笑笑，“我们先走了，你和安部长慢慢聊。” “学姐，对不起，我……” “这话不说了，你也是为了工作。”安艺茹道，“今天已是8号，10号要求到位，你那1500元赞助落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谈妥了，只差签合同？还是说协议也签了，只差收钱？”安艺茹提醒道，“协议你要先给院里看下的，万一有些条款要求不好履行要提前沟通好” 常天浩豪迈地一挥手：“协议不用签，对方也没什么要求，就挂条横幅的事，钱多少收了点，不过最终能收多少还没定下来，明天会有准信。本来想明天定下来再和学姐汇报的，” “希望你别再搞砸了。” 常天浩下意识点点头，忽然醒悟：“这再字何解？” ------------ 第三十一章：赞助 “你第一次和服装店演双簧，最后被戳穿不说，还害得我被骂一顿，小道消息沸沸扬扬……第二次想和我演双簧，最后我没领情不说，还害得人家丢了工作，今天我去公司办理手续又被指指点点，一堆人朝我挤眉弄眼，还有几个八卦的问我昨天到底对我怎么了，换你烦不烦？”安艺茹笑着摇头，“有迹可查就两次了，我就不信还当不上一个再字。” 常天浩一阵头大，居然还有这种事，可见人民群众的八卦力量是无穷的，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是为双簧的事还是为我换工作的事道歉？” “都有，不过话得分开说，否则变搪塞了。” 安艺茹笑得一脸灿烂：“不用道歉，其实你没做错什么，主要还是想帮我，出发点很好，方式不是很妥当，不过少年得志、春风得意做这个也能理解，你还算比较内敛的，我见过更嚣张、更张牙舞爪的富二代呢。 还有个不巧是我比较笨，非但不领情还误解了。客观后果当然要考察，主观动机更得重视，我太神经过敏，这是缺点，得向你表示抱歉……” “道歉是真心的，不是嘴上说说，给学姐造成的麻烦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我也是真心道歉，昨天反应确实剧烈了点。后来晚上终于想明白了，其实你一开始就想和我唱双簧，无非用力过猛，再加没默契，所以最后搞成这样……我都不知道我昨天吃了啥。” 常天浩下意识点头：“没沟通好是我的错。” 他本还想找机会和安艺茹解释一次，没想到对方自动就释怀了，从眼前这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并不虚假。他不知安艺茹之所以有此转变，是因为回校后她心里也很不舒服，想了很多，仔仔细细将当天整个场面过了几次，最终挽救常天浩形象的是那句微不足道的话——上车后他问，“送你回学校还是？” 冷静下来的安艺茹据此心平气和地想明白了：常天浩其实没那念头，这就是个想助人为乐却经常搞砸的富二代！ 想想也是，听别人说他女朋友很漂亮，应该确实对自己没那么多坏心思！这观念一扭转，本已直线下坠的人物印象忽地又起了反弹，觉得也没那么面目可憎。 “你想明白了昨天怎么不告诉我？”常天浩抱怨道，“你不肯听我解释，我可委屈了一晚上——做好事别人当流氓，我真的冤啊，简直比窦娥还冤！” “就该让你好好反思，看下次你能不能谨慎点，不要老油腔滑调地随意调戏女生。现在看来你想明白了，否则刚才对我就不是这态度。” “如果我没想明白呢？” 安艺茹狡黠一笑：“那就让你多想想，等你想明白了再把我想明白的事告诉你。” 好吧，这反思还真是没跑了。 “你明天把赞助的事搞好再和我说下。”安艺茹想了想又低声道，“3000元赞助我都拉好了，如果你实在没合适机会也不要硬来，更不要拿自己钱来补贴，这没必要，万一传出去又影响你形象。最近议论你的人很多，看笑话也不少。我知道你不是为富不仁，可学校人心复杂，毕竟还有很多红眼病……你那汽车……” “那是公司的……” “又哄我，明显有一辆你自己用，你开车技术很熟练，可见是老师傅了。” 常天浩心头大汗：老司机归老司机，那次的的确确是无证驾驶，这无可抵赖。 “学姐新工作找好没有？什么时候我再去捧捧场、弥补一下。” “还没找好，不过应该没啥问题。”安艺茹咬了咬嘴唇，“但不能告诉你，我怕某人又毛手毛脚把我饭碗给砸了，那本领我见识过，实在怕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常天浩尴尬地挠挠头皮，总算雨过天晴，被人重新理解就好。那句“我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听着很霸气，其实想做到还挺难，起码他常天浩现在就做不到。 第二天，安艺茹终于领略到常天浩拉赞助底气何在了，经管学院活动筹办现场挂上了一条硕大标语：热烈祝贺沪江大学经管学院1998级新生月活动隆重开幕，期待与您携手共创辉煌明天！ 下面密密麻麻印了18个落款单位，包括南华、永安、申万、国泰、远东信托等金融圈内有头有脸的名字全在上面，一共包括6家期货、6家证券和6家信托公司。整个经管学院被震动了，不知何方高人一出手居然能让18家公司都赏脸买账。 “你清点下，这里一共是9000块赞助费，每家单位500元，不需要冠名权和其他特别条款，只要把这横幅挂到活动月结束就行。”常天浩笑笑，“累死我了，终于全部确定了下来。” 安艺茹震惊了，低声道：“难为你了，你一家家跑过去的？” “没有没有，托了点关系。”常天浩笑得很灿烂，“我没学姐的本事，硬桥硬马拉赞助搞不来的。不是外面嘲笑我是小开么，那就用点小开的手段吧。” “你……”安艺茹一阵无语。 常天浩接着道：“经费有了保障，是不是整体活动能搞得更体面些？比如辩论赛那场场地就该好好布置下，居中主持的主席台布置个捧花不过分吧？还得是鲜花才行，千万别拿塑料花冒充，不然参赛时看着就不得劲，那不是磕碜我们经管学院么？” 在安艺茹耳朵里听着这明显就是调戏，因为经管学院辩论赛名单、队伍、抽签对阵和人员都已确定下来，她本人就是届时居中安坐，担任主持的主席。她当然听懂了，却又不好发作，你要较真，这家伙又能给你耍无赖。 不过常天浩很快又在自言自语：“辩论赛那天我女朋友会来观战，我不想让她失望。” 好吧，小开还是要在女生面前挣面子，不过这次要挣女朋友的面子，她安艺茹能说啥？钱也是小开化缘回来的，远远超过了需求，这点面子还是要给。 其实常天浩压根就没心情去拉赞助，这都分分钟几万上下的人物了，还跑出去为几千块折腰，那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工作本身有些必要，他是让王慧玲出面去操办的，本身也想看看她的交际和业内沟通能力。没想到对方办得比他想得还要出色。 王慧玲掌握了6个期货账户，还都是大户室，她不但找到所在营业部老总让其用公司名义出500元“赞助”，甚至深怕赞助费少了让常大总裁没面子，又和几个老总使出磨工：你们熟悉的业内证券和信托也帮我拉一下，不然老板知道我没给他侄儿撑场面，回头就该不高兴了。也不用多拉，每家单位负责一家信托、一家证券，每户500块就好。 再说，沪江大学经管学院的招牌还不是响当当的？你们现在去做个广告，多少师兄弟看着，不比你们招聘时打广告更有效果、更在思想上先入为主？ 老总们无不哈哈一笑：赞助500元还不是毛毛雨？一个电话、顺水人情的事，全心全意为客户服务嘛！王慧玲这客户可不能得罪，看她都开上了白色丰田佳美，还有专职司机，场面真不小了，他们自己还没用上专车和司机呢。 这样一来圈内消息更坐实了：王慧玲找了有钱的钱塘大亨做靠山，这位大亨有侄儿在沪江念书，小开身份没跑，至于大亨是谁，反正云山雾绕，谁也看不清楚，问王慧玲也笑而不语，总之来头很大就是。 要在上海滩立足，没点伪装可不行，这也是常天浩不敢找强力职业经理人替他管理公司的顾虑：万一知道他有钱且无背景，对方起坏心了怎么办？只有王慧玲这样本身也没什么背景的小客服，摇身一变飞上枝头后才能管控得住——离开他常天浩，这小麻雀啥也不是！ 都说白手套好用，就常天浩目前这级别，大概也只能找王慧玲这种级别的白手套了。 好在这个白手套虽然起始能力值比较低，但加点速度却比较快：一来忠心，二来用心，三来还崇拜自己，这几个要素都具备，升级想象空间直线扩充。两人配合相得益彰，他常天浩也在逐步升级嘛，重生前不管顶着多大头衔，其实就是个打工的，顶多下去基层营业部管过一阵子不到6人的小部门，最后还觉得不适应又回来了。 重生后才开始尝试做老板、带团队、管公司，这都是新学问，既不能凭空设想就冒出来，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身体力行才能有所建树，这可不是某些脑残商战，主角一重生，明明前世连部门经理都混不上，一重生带团队、管公司的能力就直逼业界大佬。无论多大光环，哪怕北大学生会主席出身，家里有个好爹，身后各路资本支持，蹿起太快、神格不稳，说翻船时就翻船，何况他还没这么多有利条件呢…… 想想人家史玉柱怎么掉进坑，又怎么艰难困苦地坑里爬起来，这样一来心里就平衡许多，管理真是门永无止境的探索课程——这也是必要的人生反思。 晚间时分，他还在进一步完善公司战略规划，陆筱敏打了手机过来，情绪显得非常低落…… ------------ 第三十二章：电话（4月第2700张月票加更） “天浩，钢材市场的事我给你打听清楚了，用个体户名义不能享受政策，必须注册公司。不过，个体户是包税制，财务可简单处理，每月上交定额税即可，定额2年调整一次，初期不会很高，后续要看和征管的关系和生意规模，但涉及增值税部分必须请税务所代开或直接从厂家开。 注册公司需建立正规财务制度，根据报表照章纳税，有一定优惠可享受，怎么申请目前还不知道，需要政策明确，但有公司后，增值税就可自行开具，申请信贷也会比较方便。钢材贸易肯定是一般纳税人，所以平均税赋会相对高点。 我妈说，如果对未来生意没太大信心的，建议个体户；资本比较雄厚，觉得肯定能干成，想着做大做强的，那就上公司……这世上没包赚不赔的好事，做钢材、金属贸易发家致富的大有人在，赔到倾家荡产的也不能说没有；至于货源，如果你需要，她会帮你介绍…… 另外铺位费这30万必须预缴，逐步在2年内地方留存部分中返还，其他就没什么要求了。” 常天浩点头：“我选公司，大概什么时候截止？” “明年春正式营业，年底前完成名称上报即可。” “谢谢！”他低声道，“你语气不对，哭过了？出什么事了？为我这事受委屈了？” 电话那头沉默好一阵子，足足耽搁半分钟后才道：“不是你的事，你的事不复杂，一会就办妥了，是我自己的事……” “你说说看……” 他刚才就听出对方语气不对，难为她还能坚持把涉及到自己的事都认真讲完，那对她的事当然也只能耐心听下去。 隔了一会，对面还是没声音，再加上这失态，常天浩估计与高洋有关，便引导道：“小雪的事你查了有结果了？” 果不其然，一问到这，电话那头就“哇……”地一声哭出来了，显然情绪已难以抑制。 “别哭，别哭，你说，我听着……” 在对方断断续续的抽泣中，常天浩知道了全部原委： 国庆前，小雪账目上有过一笔30万的款子，国庆后就消失了，当然转账记录还在，再查入账来源，是从高洋上海账户中转过去的。同时，高洋目前的钱塘账户上还有70多万留着，而上次那笔60万他已交给陆筱敏了。 换言之，当初高洋隐瞒的30万已交给了小雪；国庆前后那波橡胶操作他赚了70多万，但没和陆筱敏说实话：什么“代客理财收益要入公账，最后算奖金他大概能分十几万”全是假话，明明钱都已经入手，还在打马虎眼。 这样一来等于他连着骗了陆筱敏两次。 “消息来源可靠么？” “可靠！我请表舅帮忙的，诺，就是倩倩的亲舅舅，他是省公安厅经侦处的。” 难怪那天和陆筱敏交代让她请人去查，她半点迟疑也没有，原以为她会去找在银行工作的熟人，没想到还有这样更直接、更具威慑力的亲戚。常天浩忍不住摇头，经侦出手还能查错？难怪效率这么高，这才几天功夫？ 但也不对啊，放着这种关系早就好查了，为什么非要到上海来问过自己才去走亲戚的路子？ 他没敢直接问，先安慰半天，然后旁敲侧击地打听其中缘故。 谁知道陆筱敏哭的更厉害了，颤抖着说：“我和表舅吵过一次架，当初结婚时他反对我们在一起，还和我妈说了一嘴，我认为他对高洋有偏见，还拌了一次嘴，结婚后连着3-4年没去他家拜年，后来关系差不多都断了。你和我说了后，我回去就找同学帮忙，但想来想去找不到合适人员，最后思想斗争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去找他，还做好了被骂出来的准备。 谁知他听后啥也没说，只叹了口气，孩子，你当时不听我的话，现在又说要查，查是不难，可这万一查出结果来，你是信我呢还是不信我？ 今天下午查完他告诉我结果，然后说会帮我再查下那笔30万到底用在哪里，安慰我说也不见得一定是私情，说不定进了其他投机领域也可能……我……我感觉我没脸见人了。” 果然婚后的泪都是婚前脑子进的水……这结果对陆筱敏打击最大，说明她一直以来都看错。 常天浩感慨一声，心有戚戚焉，一瞬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表舅还说，如果真有此事，若他们两人交往时间还不长，我们又还有感情的话，他可以出面警告高洋，本质还是劝和不劝离，毕竟孩子还小……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想了一晚上不得要领，看着小虎还得强颜欢笑，我……我差点要跳楼了……” “你还年轻，人生才过了三分之一，有什么想不开的？再说，这是别人的错误，为什么要惩罚自己？”常天浩轻轻道，“我和你说过，止损会痛一时，死扛到底的确有可能反转，但大多数下场是爆仓！” “那我到底怎么办啊……我好想你在我身边陪我说话，我……我忍不住了才给打电话……你不要嫌我好不好？” 常天浩叹了口气：落水之人遇到最后一根稻草，当然要抓住才行。 不过这么任由哭哭啼啼持续下去也不行：“你在家还是出门了？” “在家里，小虎睡觉了，躲在卫生间里给你打电话。” 常天浩警惕地问：“高洋呢？” “他还没回来，说今天有客户应酬，要晚点回来……一想到他弄不好又和那贱人在一起鬼混，我……” 说罢已泣不成声。 “你明后天找个合适时间和你父母谈一谈，问他们怎么看这件事，听他们意见再和高洋摊牌。” “我……”她忍不住又哭泣了起来。 “和你妈说，高洋挪用和隐瞒财产；和你爸说，他外面有女人……一个个讲，不要一起讲，不要哭。”常天浩冷静交代道，“等他们商量好给你意见，你再考虑采取行动。筱敏，我和你说过，路是人自己走出来的，别人给的建议和指示都不是路，所以我的建议你先听着，办不办，怎么办，最后一定要自己拿主意。” 良久后她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协议离婚吧。痛不如短痛，那30万和目前高洋手里的钱你也别去要了，自己手头那60万抓牢就好，其他财产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也不差这些，就不要再争了。” 她咬牙切齿道：“我想让他身败名裂！” “不要这样，他毕竟还是小虎的父亲，再说如果你们刚离婚就弄他身败名裂，我怕他会马上报复你，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常天浩冷静分析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会有机会的，协议离婚、和平分手，不要吵架，尽可能保留体面，毕竟生活还要继续，这样也不会在你朋友和同事圈里引发剧震，时间可冲淡这些。和平分手也能给孩子留个好印象，不要让他童年有太大阴影……” “小虎怎么办呢？高洋肯定不会放弃抚养权。” “问过你父母后再说吧，这事我定不了，不管谁抚养，血缘关系不会断，搞不好过两年他给孩子找个后妈又嫌弃孩子是累赘了，那时你再收回抚养权也不迟……”常天浩叮嘱道，“唯独有一点必须提醒你，千千万万不要在和高洋独处时说离婚、出轨的事。” “为什么？我还想质问他呢，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他要这么对我？” “我怕逼急了会对你不利！人都有利令智昏之时，那会什么极端手段都可能用出来，离婚对他而言也是件极丢面子的事……”常天浩冷冷道，“万一兽性大发来个杀人灭口怎么办？你肯定看过这种案例：本是入室偷窃，结果女主人醒了喊了一嘴最后被惊慌失措的小偷捅死的事吧？命案当然最后能破，可破了又怎样？命找不回来了……如果两人都死，孩子彻底变孤儿了。” 陆筱敏后背吓出一声冷汗，连抽泣声都被吓得停了。 “早点睡吧，明天起来把妆画好一点，遮下泪痕，估计你眼睛也该哭肿了。”常天浩怜惜道，“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都会好起来，一个人只有真正内心强大，他才会强大起来。” 对陆筱敏说这么多，何尝不是在对自己说？ 她低声道：“我听你的……” 晕！ 感情刚才我说半天内心强大、自我抉择、冷静思考的话全白费劲了？ 不过现在不是和女人讲道理的时候，能在哭泣中听完就不错了，其他慢慢来吧。十年感情岂是说断就断？万一高洋来场苦情戏，事情暴露后不是凶相毕露，而是跪地上苦苦哀求陆筱敏谅解，甚至又拿孩子当挡箭牌她又该怎么办？ 如果她陆筱敏能杀伐果断，也绝不会走到现在这地步！ “那先晚安了？” 话筒那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你也早点睡，能吻我么？” 常天浩苦笑，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女人有时候也差不多，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很配合地发出“啵啵”两声，轻笑道：“左边脸颊一下，右边一下，收到了么？” “我收到了，晚安……” 。m. ------------ 第三十三章：观摩（4月第3000张月票加更）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金主爸爸的话总有一定效力。 在常天浩隐晦表达辩论赛场地布置应更上一层楼的意思后，学生会果然按高标准规格办理了。相比其他院系的辩论赛，经管学院的档次明显就要高一些。不但场地上做了较大的背景板，还在外围部署了较多宣传展板和情况介绍，中间的主席台上布置了典雅的捧花，下面则镶嵌了学院的logo，正反方队员的座椅也进行了妥善布置，精心地放置了墨绿色天鹅绒布。 与此同时，参赛人员的着装也进行了精心安排，女生是清一色大翻领衬衫配商务套装，男生则是标准的西装革履，每位队员面前都打印好了标准的桌牌名签，至于主持人安艺茹的套装则更显风采，当然，那身新生晚会的晚礼服肯定用不上——场合不同。 除此之外，计时员、计时器、巡回报幕、无线和领夹式麦克风等设备全套一应俱全。 要不是明明白白写着是经管学院的辩论赛，这架势就是用于全校大赛都足够了。 有了钱就有底气可以办事，所有服装、道具、设备的租赁费用全部由学生会承担，常天浩弄来了9000元赞助，安艺茹自己搞来了3000元，整个新生月活动经费居然高达1.2万元，手段之阔绰前所未有，喜的大三的李主席在内部会议上连连肯定外联部工作得力，安艺茹领导有方，再加上其他院校同专业院系和内部其他兄弟院系串联成功，就连院团委老师也对外联部工作赞不绝口。 他们当然知道常天浩在里面的贡献，不过表扬干事是部长的工作，表扬部长才是他们的工作，这分寸还是要拿捏好的。 坐在主席台上的安艺茹神情复杂地扫视了坐在反方阵营中的常天浩一眼，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人红是非多，由于常天浩如此卖力，本来已逐渐平息下去的议论最近又有抬头的迹象，意思说常天浩为了讨美女部长欢心，不惜动用家族关系弄来大量赞助撑场面——那18家金融机构岂是他一个区区大一新生能摆平的？ 羡慕的觉得常天浩这小开果然背景不简单，不爽的就觉得这种小开作风着实令人反感，当然在极少数安艺茹的追求者和仰慕者心中，上次花钱买晚礼服、这次出大力气拉赞助的常天浩大概就属于“舔狗不得好死”的阵营了。 安艺茹庆幸那天买车的事校内还没人知道，这要是再传出去，估计会更加引发轩然大波，所以她今天看常天浩实在是心情复杂——知道他人不坏，可这蜚短流长的实在也有点受不了。 当然，正常履行职责还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各位尊敬的评委、亲爱的各位同学、双方辩友，沪江大学经管学院98级新生辩论赛第二场现在开始…… 关于宣传效应的影响，历来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酒香不怕巷子深/酒香也怕巷子深，从古至今莫衷一是，今天正反双方双方辩友将围绕该题目进行较量…… 坐在我右手边的是正方团队，由98金融系的同学组成，分别是…… 坐在我左手边是反方团队，由98经济系的同学，分别是…… 下面，我们有请正方一辩首先陈词，时间3分钟……” …… “最后，我们请反方四辩，来自98经济系的常天浩同学总结陈词，时间4分钟。” 常天浩不慌不忙站起来，扫视了会场一周，胸有成竹地开腔道：“尊敬的主席、各位评委、对方辩友，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很高兴参与本次辩论赛，下面请允许我代表反方做最后陈词。 在本方前面的发言中，我方已就对方辩友提出的问题进行了逐一回答和驳斥，我们并不否认事物本身的内涵与质量对信息传递和消费者效用存在正相关逻辑，我们强调的是，这个逻辑的运用和传递是否超过正常范畴，即如何能突破怕这个桎梏， 下面我再从三个方面来进行补充论证： 首先，从化学角度而言，香味本身被人体感知是分子作用于鼻腔传感器的过程，因此，在效用既定前提下，飘逸散发的分子数目固定，所以巷子越深，单位空间和体积范围内的酒香分子就越少，一旦低于鼻腔传感器的最低感知阈值，就会阻断传播，作用在日常经济现象中，我们就会发现，全国到处都有堪称质量一流的产品，但绝大多数只能限于本地传播，是因为他们的质量和效用不如其他对手么？非也，是传播力度不及耳……” 台下一片笑声，化工系首先鼓掌。 “其次，从宣传和记忆角度而言，人体具有典型的遗忘曲线，需要不断刺激才能形成长期回馈，这种刺激作用在社会层面就是广告传媒。**德国宣传部长戈培尔博士曾说，谎言只要重复一千次就足以变成真理，谎言经过多次重复后都能变成真理，何况不是谎言，只是稍逊一筹，但感知差异不大的商品呢？ 我看过一个统计，类似于电视广告模特的身材在正常人群中的分布量不超过1%，但在媒介传播下，这1%被定义为标准身材、正常身材，以至于其他大部分女性都认为自己偏胖而需要减肥，从而推动了各种各样的减肥产品、减肥设备的畅销，这不正是理念引导、宣传作用的最好展现么？效用有时候是建构出来的…… 我们不妨问问今天在场的女同学们，你们平常是说自己胖了、要控制体重、塑造体型，少吃点这样的感慨多呢，还是，呀，我太瘦了，必须多长点肉才行这样的感慨多？” 小布尔乔亚·常扫视全场，目光炯炯道：“毫无疑问是前者，这就是被宣传建构的世界，真的标准身材，who care？” 台下一干人等尤其是女同学们笑得前俯后仰，就连台上的安艺茹也忍不住心里摇头：常天浩这张嘴啊…… “最后，从边际效用的角度而言，提升产品内在质量是非常困难的，特别是在质量千锤百炼之后已高度定格的时代，要提升更是难上加难，但宣传和推广效用却可以层出不穷。 平面媒体时，我们见到的宣传不外乎报刊杂志和广告标语；动态媒体的时候，我们有了电视、电影和广播，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到时候网络信息甚至动态虚拟影像将更加介入我们的生活，深处这越来越快、节奏感越来越强的时代，不去主动出击、提升自己的社会认知能力而墨守成规，拘泥守旧，只会被时代抛弃。 当时代抛弃你的时候，甚至不会说一声再见……” “经评委团合议，本次辩论赛获胜方为——反方，98经济系，同时反方四辩常天浩同学当选为本场最佳辩手。感谢双方的精彩辩论让我们度过了这个美好的夜晚，让我们三天后的决赛再见！谢谢！本次比赛到此结束，请诸位有序退场……” “程程……”当辩论队众人还在互相交流时，常天浩已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观众席，“今天我发挥得怎么样？” “讲得挺不错。”程雨诗抿着嘴笑道，“特别是那股子调皮劲，还是我熟悉的常夫子。” 常天浩挠挠头皮，“到最后大家都累了，我调动一下全场情绪，讲点笑话……我看你笑的也挺起劲。” “是嘛？”程程眨眨眼道，“其实我还听到了更多好听的笑话。” “是什么？” “某人为讨学姐欢心，一掷千金买了只能穿一次的晚礼服，说是租的结果还被人戳穿了……” “这……”常天浩尴尬地笑笑，“这……说来话长，我也是……” “不过我今天现场看了学姐的形象和气场，我觉得某人干这些事毫不令人意外，不是么？当然某人干活也挺卖力，18家金融机构的赞助，好大的手笔……是不是啊？常公子？” “助人为乐，职责所在……”他感觉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来，刚才坐程雨诗旁边的男生是生物系的，好像也是钱塘高中的，貌似还和沈飞同班——这根刺扎得有点狠啊，程雨诗在进步，沈飞看来也进步了…… 看着尴尬一脸的常天浩，程雨诗又指指还在收拾的安艺茹，笑笑：“不向我介绍下你的漂亮学姐？” “我……” 常天浩抬眼看去，发现安艺茹目光也正在扫视过来，显然也看到了程雨诗，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场面——对面这女孩子应该就是常天浩女朋友的，果然如传言所说，漂亮！ 他硬着头皮带着程雨诗走过去：“学姐好，这是我女朋友程雨诗，她是财大经济法的，今天特意过来观看比赛；这是金融系大二的学姐，也是我们外联部部长，安艺茹……” 两女生对望一眼，笑意盈盈，常天浩只感觉一阵窒息，这真是…… “天浩同学今天讲得漂亮，工作做得也很出色，我很谢谢他为我、为部里做的一切。”安艺茹笑笑，一语双关道，“至于有些误会真就是误会，当不得真的。雨诗同学，你男朋友很出色，只是偶尔会调皮……” “那就只能请部长学姐多指教了，他就这么个人，容易翘尾巴，您要多批评。” 都是笑容，心境却大有不同。 安艺茹是会心一笑； 程雨诗是甜甜一笑； 常天浩自己是尴尬一笑。 送程雨诗回去的路上，他想了半天开口道：“程程……” “好啦，心虚什么，不就一学姐么？以后注意点，不要再让人家在我面前告你的状了，你现在是风云人物，要注意形象啊……” 。m. ------------ 5.3更新说明 今天回父母家，预定的正常更新两章与《地中海》将推迟到晚上，祝各位五一快乐！ ------------ 第三十四章：潜伏的反派 送走程程回到密云花苑后，常天浩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重生前他一度很喜欢看商战，对里面层出不穷的反派极感兴趣，虽然绝大多数都显得弱智，却胜在人多：溜冰K歌能碰到横行霸道的黑社会；吃饭夜宵能碰到不起眼的小混混；校园霸凌层出不穷，主角不是遇蛮不讲理的富二代就是官二代；甚至随便想做点什么小事业，都有低者联防队员高者书记市长出来打压。 总而言之反派层出不穷，近乎无穷无尽，而且一心一意针对主角，他一度觉得倒是挺符合网游刷挂的逻辑。 他也重生5个多月了，不大不小也有份事业，居然感觉没正正经经碰到过属于自己的反派。 唐家算反派么？ 当然不算！唐家为那保送名额不但屈尊陪自己说好话，还给了一万元启动资金，在后来捐赠掉后，白丽娟还特意请客招待自己一顿，话里话外都很热情，就连唐民康与自己关系也亲近不少。 高洋算反派么？ 似乎也很难这么讲，最起码高洋自己肯定不认。他会觉得他并非存心作对，完全是当时走投无路而采用了挪用下策。 甚至在高洋心目中还可能会认为“没挪用”款子，只“晚了几天”而已，他笃定常天浩“最多有点怀疑而不知情”，甚至觉得还介绍操盘多让常天浩赚了一把，他压根就不知道陆筱敏前来哭诉，超哥也不会点破，否则他就不会在国庆后还很得意地给常天浩打电话，邀请他有空回钱塘再聚聚。 他那股子高兴劲毫不掩饰就通过电话炫耀出来了，结合陆筱敏通报的70多万，常天浩确信高洋这波大概赚不少，你要说他是反派，他自己都该跳起来。 沈飞算反派么？ 常天浩从没把这位市长公子当反派看过。 他一直认为市长公子挺痴情的，除泡妞技术和为人处世的心态实在有点不敢恭维外，其他都还不错，既没以势压人，也没张牙舞爪，除那天碰面实在没忍住劈头盖脑骂一句外，其他甚至都谈不上冲突，那句辱骂也报复回来了。虽然他对乔冰倩信中宣布放弃沈飞感到很吃惊——两年多的感情说断就断，但这是人家的私事，他能怎么样？ 他一度以为自己气运加深、上天眷顾，短期看来不会有反派了。可从今天看起来似乎要打个问号——反派不是没有，而是潜伏在人群中，伺机等待冒头给自己来一下。 要不然，程雨诗一个外校女生来观看辩论赛，怎么就能轻而易举知道买裙子的事？怎么能一口咬定安艺茹就是赠送对象？除了舍友江洪波，她不认识经管学院其他人，而江洪波今天晚上压根就没出现。 如果有人在场地上看她长得漂亮故意搭讪，他相信有可能，可要把这些信息全掌握就不多见了，甚至本院学生都不一定全知道，凭她外校身份怎么可能？更何况今天他是不是关注几眼，并未发现多少男生找程雨诗搭讪——毕竟她比较害羞。 这分明是有人挑拨。 本来他还在狐疑，后来反复回忆才确信晚上坐在程程边上的男生身份——同样出自钱塘中学、目前在生物系就读的宋林峰，他忽然若有所悟。钱塘学子虽然搞不起来同乡会，但同在沪江毕竟见过几次面，这点粗略印象他还是有的。 等等，这家伙姓宋，沈飞母亲也姓宋，两人间莫不是有什么关系？ 巧合？ 亲姑妈？ 堂姑妈？ 可生物系的宋林峰照例也该不知道自己的事，除非……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安艺茹宿舍的电话：“学姐晚上好，我是常天浩，麻烦帮我找下安艺茹听电话……” “艺茹殿下，你头号护花骑士找你……” “人长得帅还有才，关键老有钱，艺茹，你就从了吧……” “是啊，不肯从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好东西都让你捂烂了……” “闭嘴，你们这些小浪蹄子！”这是安艺茹压低声音在“呵斥”。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这些嬉笑声，常天浩忍不住皱了下眉，魔都女生真不一样，大二学姐们就更不用说了，老话怎么说的：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这宣传洗脑的效力啊…… 他不由想起重生前大一找联谊寝室女生们一起吃饭K歌，忽然有人嘴大问到：“万一在场子里发生（某些不可言状）的轮流行径，怎么办？” 对面女生迟疑下道：“其实也没什么，就当做个噩梦吧，唯独爸爸妈妈难过了些而已。”——事发后不一定真这么想，至少嘴上现在能这么吹，他那会也一阵汗颜。 正如男生宿舍卧谈会总离不开女生，看来女生宿舍浪起来的水平同样不逞多让，这也难怪女频文中的尺度描写通常大于男频的状态，古人说得好：食色性也…… “找我有什么事么？” “上次问你借裙子、拨弄是非的那女生是生物系吧？” 安艺茹一愣，本以为他又要为辩论赛后与程雨诗碰面的事讲一通，谁知忽然问起这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头：“是的，我们一起是校礼仪队的。怎么，她又在乱说什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常天浩随口道：“买车的事没和别人说过吧？” 安艺茹紧张起来了：“没有！” “那就好。”常天浩沉吟道，“我会守口如瓶。” “我也是！” 常天浩笑了：“谢谢你晚上表扬我的话……” “不算表扬，正常评价吧，不过希望下次你再这么轰动的话，能不能提前和我打个招呼？人家总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知道了，我会多向部长请示汇报。” 放下电话，舍友围着安艺茹一顿哄笑：“今天又和护花使者讲什么悄悄话啊？你们两人交流情况很不正常呐，还故意压低声音！” “你们……”安艺茹无奈摇头，最后道，“今天他女朋友来了，我见过面了。” 一堆人兴奋不已：“哎呀呀呀，这是要火星撞地球了，来来来，讲讲，讲讲……” “都说了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给你大晚上打电话？打电话还压低声音？难道非得出去轧马路或在操场上抱成一团才叫有关系？” 然后就是乱成一团，不过这些声音常天浩是听不见了，他在冷静地思考某些线索： 生物系？ 宋林峰？ 有目标就好查，看他们到底想干嘛。虽然他不觉得学校里的人物能翻出什么风浪来，但给散播谣言还是够吃力的——最近他成功地升级成为“有背景”的钱塘富二代了，群众口碑也在分化。学生嘛，总是热血、仇富仇官的人多……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校园里某些情况还是要重视一番的。他又不是圣人，动不动以德报怨，他可是小布尔乔亚啊，套用某些学者的话说是标准的精致利己主义者。虽然他对学者们的话不以为然，但如果非要来大公无私，他是不干的。 他从小被塑造起来的大公无私、一心为国为民的心态，早在高二随着父亲下岗就被雨打风吹散了，所以入学后一堆同学忙着写入党申请，他没动笔，他觉得自己不够格，现在开了公司又雇员，那就更不够格了。 当安艺茹的宿舍闹成一团时，远在钱塘，乔冰倩的宿舍里同样也很热闹，虽然常天浩已隐蔽地将寄信人地址消解了，但来自上海的邮戳还是很明显，一堆同学调侃乔冰倩：“哎呀，沈大公子那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还知道会浪漫下写写情书了……” “不是沈飞的。”乔冰倩笑笑，“我和他没关系了。” “不至于吧，前两天你们还通过电话来着，吵架啦？” “他不适合我，也从来没有明明白白说过喜欢我，所以冷静地说一声再见是最好的结果。”乔冰倩拆开信封，那几张枫叶率先掉了出来，然后映入眼帘的是那首打油诗： 邯郸路边秋色浓； 沪江燕园枫叶红。 不知南山梧桐树； 零落飘荡几时冬。 她嘴角的笑意都荡漾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给我电话，只会给我写信。虽然来得晚了点，不过看在你写这么长，又是枫叶又是打油诗的份上，我还是很开心。 “冰倩： 见字如晤！ 前次你表姐已将油画和信件一起转呈于我，非常感谢，对君创意色彩、触笔手法，深感敬佩，对其中画意文字、拳拳深意亦已完整获悉，对君深意，不胜惶恐…… …… 其实我这人身上有很多缺点，完全不像展现在表面的那么好，更没有达到你所形容和推崇的境地…… 我有时虚荣，那些被你认为属于有见识的地方，很多都是旌以自夸的内容，学术研究与探索中，好做惊人之语，好为人师，夸夸其谈…… 我偶尔虚伪，谦逊随和、善解人意很多时是一层伪装，实则内心深处潜伏了太多的斤斤计较与睚眦必报，有时能压住，有时控制不住…… 我常有玩世不恭，无论说话办事、为人处世并非光明磊落、浩然正气，对生活、对感情、对学术、对事业都常有随波逐流、随遇而安的情形，好听的可算率性而为，难听的，便只有任性恣意…… ……” 通篇文字阅读下来只有一句话：我也不是谦虚，你画的那些我实在配不上，谈恋爱这种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完三次，乔冰倩笑了：“果然是书生意气……说自己好，没用；你拼命抹黑自己，也没用——我不会看么？” 。m. ------------ 第三十五章：筹备期（1） ps：这张其实是昨天夜里承诺的更新，凌晨更完《地中海》太晚睡着了，现在补起…… +++++++++++++++ 日历很快翻过了11月15日，距离上次下单已过去三周之久，那1000手天胶头寸依然还不见起色，不是亏钱，而是每天懒洋洋地就蹦跶那几十个点，今天涨、明天跌，一点儿方向感都没有，整体盘面不断横盘，惹得王慧玲都着急起来，自哀自怨道：“晓得当初不该进天胶，应该继续捏着绿豆空单。” “为啥？” “绿豆你在3200左右就平了，后来在3200挣扎了好几天，前两天跌破3000了，假设持有到现在再出手又多200万利润，这汽车和装修等于不要钱了。” 常天浩大笑起来：“你这是事后诸葛亮！纪律怎么强调的？到位就可以跑。这鱼头不吃、鱼尾不吃，只吃鱼神，道理你不是不懂，怎么现在开始惦记起鱼尾来了？” “还不是天胶那死样让人家不爽！” “做交易哪能天天操作，一个月能有1-2 次机会就不错了。投资不是天天在市场上买进卖出，那不叫投资，也不叫投机，那只是短炒，看着上下翻飞很有意思，其实很容易把自己炒糊了。你也干了这几年的期货经纪，每天买进卖出忙的不亦乐乎的客户有几个能赚大钱的？每天去营业部如上香一样虔诚盯盘，除给公司多贡献手续费，还有什么好处？ 琳达，你要转变观念啊，你现在是通天科技总经理，业余兼任息壤投资操盘手，可不再是期货经纪人，手续费应该越节约越好，交易频率上应该越克制越好。难道最近这么忙还没把你累趴下，你还想去营业部冲浪搏杀？” 王慧玲自己也笑了。 道理都明白，可交易做惯的人哪里管得住手？每天不摸一下交易电脑就感觉空的慌。 正如每天吵着要看投资操作的读者都是新嫩韭菜，他们哪懂行情不是操作出来的，是提前布局等待市场走出来的，市场没走出来前，除了谈谈风花雪月，其他什么也干不了。 所以遇到这样的局面，如果坚信自己的策略是正确的，那就只有一个选择——等吧。 当然，也不是没有每天操作的投资基金，不过通常只有一个类型，基于算法的高频交易！这是常天浩最薄弱的环节，基于高频交易的投资体系最大限度摒弃了市场基本面、政策面与交易心理，只有冷冰冰的机器语言，这让常天浩如何能忍？ 他连打游戏都不太喜欢玩即时战略游戏，认为那些只有战术，没有战略，所以舍友们开始玩《星际争霸》、《红色警戒》时，他都只在一旁看看不下场，唯一搭边的即时战略，大概只玩下《帝国时代》——谁让他没选历史系呢？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常天浩想搞高频交易，这时代也没有空间，连脱离营业部的网络交易都实现不了，怎么可能有高频可用？ 如果网络交易打通、各品种齐备、国内外市场联动一体，那多半还能在外汇、期权、股票、期货、债券和贵金属等多个投资市场中进行轮动，那就会比较有意思。不在面前摆着7-8个显示屏，不开下彭博咨询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金融圈的——但谁见过贝菲特或索罗斯面前摆着7-8块显示屏？ 至于现在，王慧玲操作下天胶头寸要跑6个地方，怎么可能随心所欲在各市场中无缝切换呢？ 常天浩今天心情整体很不错，虽然宋林峰与宋莉间的纠葛底细还没挖出来，但至少有一件事确定了，他入了生命科学院学生会外联部，该部副部长就是上次大放阙词，和安艺茹闹翻的塑料花闺蜜——李妍卉。 宋林峰！李妍卉！ 我记住你们了，你们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 不过宋林峰这小子滑头的很，昨天晚上辩论赛决赛，程程照例又来看，这次他居然没露面，于是常天浩请程程唯一认识的江洪波陪她一起做。这位家中祖传发大水的同学发挥了“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的优势，和女孩子侃了半天大山，又不露痕迹地吹捧小布尔乔亚·常为人不错够义气，就凭这种对冲水平，常天浩就觉得应该给全寝室舍友加鸡腿。 所以昨晚上借着庆贺名头——虽然98经济系队伍不敌对手屈居亚军，但常天浩照例收获了最佳辩手称号，他带着程程，拉着辩论队小伙伴和全体舍友又到外面猛吃一顿，11月深秋冷风中的烧烤店里，烤羊排、羊肉串、烤羊腿的香味分外扑鼻，大快朵颐之下的众人山南海北一顿狂侃，无形中了解程度就更进一步，只有程程回头抱怨吃多了要长胖，于是小布尔乔亚·常又给她灌输“模特身材是建构出来的标准身材”的道理才嬉笑着挂断电话。 真是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 但这样的生活对常天浩来说是种奢侈，因为今天他要正式在公司亮相：各项装修和布置都还在有条不紊推进，但王慧玲已手脚麻利将10人基本配备到位，也到了常天浩出场露面的时候。 “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本公司股东兼创意总监常天浩先生，在今后的工作里，常总主要负责分管公司业务与战略规划……” 众人一开始惊讶于常天浩如此年轻，后来听到“股东”字眼就明白了，这多半是二老板。 随后王慧玲一一向他介绍了公司人员： 第一个亮相的是主办会计，姓徐，原在国营棉纺厂工作，企业整体破产转制，她因年纪超过45纳入内退序列，听着好像能提前享福，不过那点可怜巴巴的生活费在飞涨的物价面前什么也不是，领取退休金又不够格，只能重新出去工作，找来找去找不到合适的会计岗位，最后进了超市当收银员，看到通天科技招聘启事又来碰碰运气。 王慧玲是在一堆人简历中将徐会计挑出来的，常天浩也私下看过她为皮包公司整理的账目，做得非常清楚，更难的是还写了备注说明为什么要这么做，算是精细人，对金融系大专毕业，对财务算半懂不懂的王慧玲而言，非常合适。 分管总务的老马同样也是下岗职工，今年50出头，原在公司担任仓库保管员…… 至于另一位司机老周，常天浩也提前熟悉了，这两天他返回住处，就是老周来接送，他同样也是退伍军人出身，比老陈小2岁，更沉默寡言些。王慧玲知道常天浩喜欢安静，所以挑人时都特意考察过。 随后其他人都陆续和常天浩见礼，大家对一位年轻总监都很感兴趣，不过基本上也能理解——这大概是富二代下基层来锻炼了。 这样一来，2位司机、主办会计、人事、总务、出纳、行政、文员、前台正好用掉了9个编制。 将公司人事权授予身为老总的王慧玲是常天浩深思熟虑的结果：既然要用人家出来当台面，就不能不给予权力，事实证明她完成的还算不错，最起码常天浩第一眼扫视过去，没发现特别滑头滑脑或颓废之人。虽然以貌取人有点不靠谱，但很多时候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常天浩据此认为她在管理上进步很大：没人天生适合当老板，他也不会，王慧玲这段时间拼命工作，成长很快。要知道人家波尼·马此时也开了公司，但自己还在其他公司上班，连正经财务都没有还是母亲兼任的，论正规程度，哪点不如人家？ 并事实上他也做了王慧玲招来的人员配备不理想的思想准备，但又觉得无妨：这些人员都轻易可替代，且都是公司行政开销，本身并不创造直接价值，所以能力差距开始并不要紧，之所以制定3个月试用期+1年短合同的规矩，就为将来人员更替时可能发生的波折而未雨绸缪。 今天见过员工后，常天浩看来都不算特别出挑，但基本算可用，唯一有点麻烦的是连王慧玲在内十人中除司机和总务老马是男性外，其他都是女性。 当他把疑问抛给王慧玲时，后者乐了：“我故意多找点女员工的。 一来女人相对来说胆子小不容易出事，咱们是新公司，你没空管，我经验不足，只能找老实人，能力强的也有投简历过来，我不太敢用，免得闹出事端。 二来你不是要找计算机工程师么？那还不是清一色男人？这业务和管理性别比例总要平衡才对。我知道你顾虑女人产假是麻烦，但这里年纪大的都过40，最年轻的文员和前台才20出头，短期都不会有生育问题。 三来我是女的，用女员工方便点，总不能平时让年轻小伙子跟我出门吧？” 常天浩笑了：“可以啊……” 对面发嗲道：“才不干呢！我只跟年轻的常总出门。” “今天那两个工程师都会来面试？” “是的，人事告诉我，已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那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行政和管理都可以让王慧玲操办，这业务骨干还得常天浩亲自来把关不可…… 。m. ------------ 第三十六章：筹备期（2） 看到等在会议室里来面试的两个程序员，常天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有门！ 正是十一月的天气，几阵北风下来，温度已降了不少，这两位都不约而同是西装加衬衫的打扮，本来这也算正常，但有门就有门在两人均未系领带，且里面那件衬衫全是标准格子衫。 莫非从这时代就开始流行这种职业打扮了？ 要不是两人的头发都还完好无损，他都打算直接拍板要人了。 人事笑容满面地招呼两人：“很高兴两位来本公司应聘，请允许我介绍一下今天的面试官，中间这位是本公司总经理王总，旁边这位先生是本公司创意总监常总……烦请两位先做下自我介绍。” 对面当然也露出狐疑之色，因为无论是挂着总经理头衔的王慧玲还是挂创意总监头衔的常天浩都看上去很年轻，他们在一瞬间甚至有些怀疑这公司到底正规不正规，不过看这么大的场面，又是全新的办公家具与布置，看上去又不像是坑蒙拐骗的皮包公司，所以两人对望一眼后决定先谈一谈再看。 “本人廖忠磊，江苏人，毕业于苏州大学计算机系，今年30岁，原先……” “本人姜长宏，江西人，毕业于上海大学计算机系，今年31岁，原……” 常天浩点点头，人事干活还是卖力的，他交代下去，程序员要有正规院校计算机专业本科毕业文凭，有一定开发经验，年龄最好在30-40之间，这两人都是符合的。当然对学术背景他有预期，最顶尖的清北沪交浙等院校的计算机系是不可能来自己这座小庙的，苏州大学和上海大学也算是挺不错的211工程学校了。 “我们在招聘启事中明确刊登了有关网吧管理软件开发的岗位说明，不知两位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的作品或类似开发经验么？” 姜长宏迟疑了一下后道：“我上家公司也是软件公司，我们一起开发了一套美容美发管理软件，我虽然不是项目经理，但整个项目都是我全程参与的，最后软件也开发成功了，我网吧业和美容美发行业有相似之处，其中的经验是想通的。” 廖忠磊则更加干脆：“我在上海一家机床厂工作，分管自动化与数字电路控制，这几年厂里效益不太好，所以我业余还写点软件或破解些软件挣点零花……今年暑假有个初中食堂要升级用餐收银，我找了套软件破解后进行修改并卖给了学校，实现了刷磁卡就餐，运行到现在很稳定，我认为我的能力应该可以胜任这个岗位。” 从这个履历可以看出，姜长宏是正儿八经的开发序列，而廖忠磊明显就是初代独行侠式的程序员。 听到“破解”两字，王慧玲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在常天浩定下公司主要是软件开发方向，她最近也在恶补软件知识、《电脑报》、《大众软件》等爱看不爱看的都恶补了一圈，半懂不懂的她潜意识里就把破解等同于盗窃，对其人品瞬间怀疑起来。 常天浩笑笑：国内早期代表性的程序员有很多类似于廖忠磊这样的人物：做出CCDos的严援朝、CCED的朱崇君、开发UCDOS的鲍岳桥等在早期都是单枪匹马靠一个人就干出一个成名软件的，至于层出不穷的破解在早期野蛮时代也不算什么事——凭技术的破解能叫盗窃么？ “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容我见识一下两位的Demo。”常天浩朝人事笑笑，“孙主管，麻烦你把公司笔记本电脑拿过来并接投影现场演示一下，对了，再帮我把笔记本也拿过来下……” 面试者这才注意到会议室头顶已固定了投影仪，然后看着崭新的IBM笔记本摆在面前，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就依次上前进行演示。 对很多公司而言，这时候压根就没用笔记本和投影仪演示的习惯，这两者搭配起来好几万块钱呢，但在通天科技却是标配——这从侧面说明这个公司不是皮包公司，谁家皮包公司舍得拿这些装备出来当道具。 “姜工，你的美发管理系统我看了，应该说，从软件功能上已具备了实现要求和目标，界面也算简洁大方，为什么贵公司在开发之后依然会撑不住濒临倒闭呢？” “这个……” 姜长宏犹豫一下后道：“原因很多。 第一是破解和盗版比较多，我们公司卖出第7个拷贝后世面上就有了类似盗版，价格比我们还低，公司产品就不好卖了； 第二是对业务开展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一开始有几家店买后确实想尝试通过售卡聚集人气，提前锁定客户群体。但按项目扣钱需要在软件操作好几步，既不直观，又拉长了结账时间，造成了客户等待而让对方不耐烦，客户体验不好； 第三，店老板的主要目的是多售卡，是不是通过电脑收银他并不在乎，只要卡卖出去，数据库维护与否他不在乎，发展到后来，就变成客人只拿卡登记卡号，然后等一天营业结束后再由收银根据卡号纸笔操作，小本子都能实现的功能让软件顿时失去了效用； ……” 至于廖忠磊展示的就餐卡系统，那就和大多数学校的系统基本一致，看不出多少差异，不过他特别提醒道：“其实这套系统真让我自己写，我也可以写出来，只是现成可以破解，我就懒得动手了，当然，我也做了一些改进。比如一张餐卡挂失后，其他捡到者再去用，一般系统只是显示错误，我设计了锁定与报警功能——因为那学校餐卡有小卖部是连通的，听说其他学校有学生间偷窃餐卡的事发生，我做了修正处理。同时又在数据库中将食堂就餐和小卖部区分开，便于单独核算和统计……” 基于这两者的介绍，常天浩大体清楚了：如果这两人介绍的情况属实，那就可以基本胜任这个开发岗位。 当然，他不会只选一个，两个人他都要，甚至除了眼前两人，他还需要更多的人手参与。 两人介绍完这些，又看常天浩频频点头，心里想着大概接下去的套路就该谈谈薪资待遇和类似上岗时间这样的问题了，不过，常天浩显然不会按常理出牌。 “招聘启事上讲述的内容比较含糊，下面我给两位简单介绍一下本公司需开发的这套网吧管理系统主要内容： 第一层：计费系统。由一台总服务器控制其他客户机，通过计费软件的辅佐形成星型局域网，管理员可方便地监控每台电脑的上网时间、剩余时间、收费情况等，在时间届满前10-15 分钟发出提示，在时间届满时主动停机，方便管理与统计，也减少混乱。同时还直接可以导出全天业务量和单机业务量。 第二层：服务系统。每位上网者在使用过程中都不可避免随意更改配置或下载软件，这增加了电脑的不稳定因素，也降低了网吧安全性，通过这个系统，将定期将系统恢复到默认设置，保持最快速度。同时该服务系统还应实现多对一服务，方便客户呼叫网管要求提供泡面、香烟、饮料等物品； 第三层：更新系统。网吧里业务量最大的是打游戏，通过本系统可以实现通过网吧任意一台电脑更新游戏，更新数据上传到网吧服务器，再通过局域网服务器使网吧内电脑同款游戏实现最新更新——这比每台电脑联机游戏服务器再更新要快速的多，有利于改善客户体系； 第四层：宣传系统。网管可以在后台端发起推广，以广告、弹窗等方式向当前用户推送游戏、活动、充值优惠等小广告，也可以设定频率定时推送。 第五层：充值系统。目前各游戏收费都靠的是点卡、月卡售卖，各软件公司为了点卡需要先行印刷，同时还要通过各渠道层层转售，我希望在软件中直接集成充值系统，用户可以把他们在网吧账户里充值的钱通过系统点击直接转入到他们玩的游戏中去，使之成为一个平台…… 我认为，这里每个软件的功能可能单独开发起来都不算特别困难，但要完整集成到一个软件里，还要界面美观、功能完善、运行稳定、占用服务器资源低，难度是比较大，不知两位有何想法？” 在常天浩借助投影仪不断演示过程中，两人一开始饶有兴致，后来就脸色凝重。他们是内行人，当然能明白这些管理内容都是网吧运作所急需的。 “我的想法是，在开发整套软件时，就把相应模块设计预留好，成熟一块，上线一块……用1.0\\2.0这样的版本更迭持续升级上去，同时，这套软件最大的核心优势在于要与公司服务器进行捆绑，换言之不是单独运作的，破解和盗版也没用，你无法接入服务器……如果你非要攻破公司服务器来破坏，那就是另一个性质的问题了……” 现在轮到两人频频点头了。 不过王慧玲听着有点着急了：这明明是常天浩在《三年战略规划》中的核心内容，这不应该是公司内部掌握么？为什么当着两个应聘者的面说？ 她又不好公开提醒，只好拿脚去踢常天浩，后者轻轻摆手，用眼神告诉她：不要担心…… ------------ 第三十七章：真正的面试（1） “两位，刚才我对这套软件的架构和功能解释都明白了么？” 对面两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很好，既然双方介绍都已结束，那我们接下去就开始进入正式的面试流程。我会给两位1小时让你们准备应答，你们可以用纸笔将自己的想法、实现路径、改进建议和大概需要的开发人手、开发流程和时间写下来，如果需要用电脑，孙主管会带你们去旁边办公室，每人一台，思考过程中两位独立完成，不要互相讨论，但借助网络是允许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一小时结束后，我和王总分别听你们讲述有关想法，为公平起见，你们谁先完成我们就先听谁的，这是我们今天的正式面试内容，另一位就在休息室等待。关于你们的期待薪资和其他福利待遇要求，等会也可以分别谈，结合这个项目谈。” 常天浩笑笑：“考虑到今天面试时间比较长，为体现公司的人性化关怀，面试结束后孙主管会给两位发放面试补贴50元，含交通费和下午的误工费。” 两人楞了一下，头一次听说来面试还能拿钱的，这公司实力可真不一般，如果这样都是皮包公司，那希望这样的皮包公司天下能多几家…… 当人事引导两人各自去准备应答时，常天浩跟着王慧玲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刚才还一脸端庄、摆足了美女总裁架势的王慧玲马上笑语嫣然，一面给常天浩泡咖啡，一面笑语嫣然道：“我是不是特别沉不住气？” “也没有，你的反应才正常，不过我有时候习惯剑走偏锋，反正还有一小时，我们慢慢聊。”常天浩拍拍底下的小牛皮沙发，“不错，比我见到过的其些老古板摆设都要强很多，这格调才配得上你王总都市丽人的品味，不过味道还是大了些，需得再好好开窗通风一段时间才行。” 女人多也有好处，前期筹备时的细致就容易发挥出来了，特别摊上常天浩这个不抠门的老板，大家过得比较滋润：花花草草可以多买一点，用于办公室点缀；走廊、门厅、各办公室的装饰和软装配饰，全是她们出门行动，两司机和总务就负责干杂活；甚至于茶水间布置、办公家具选购与摆放，她们折腾起来也要比男性强。 所以这便装修还在紧锣密鼓地扫尾收拾，那边已马不停蹄地展开了部署，还真是用上了快马加鞭的劲头。 “你还没好好考察过办公室布置吧，我带你先看看……” 整个办公室面积120方，前半部分是办公区域，后半部分是生活区域，有卫生间、淋浴房和卧室，常天浩过去看时，王慧玲那张床上连席梦思和粉红色被褥都铺好了，枕头居然还摆了两个，他不禁莞尔。 相比最初想法，唯一的重大区别是上下两层办公室内部的旋转楼梯根据建议取消了，因为设计师认为这种布局不但破坏美感，更重要的是不隔音，上下楼随意有点动静就全传开了。要实现两个通用也很简单，在卧室里加开一道安全门，出口就放在楼梯口，顺着楼梯走上去就能很快到达上一层的。虽然楼梯是公共领域，但毕竟在有电梯的情况下很少会用，同时加开的安全门外面还有其他装饰挡住，所以私密性整体依然挺不错。 常天浩对装修整体表示满意。 “你楼上的布局和我是一样的，不过外面多一间40方的秘书室。幸亏你果断拍板买了两层，要不然真不够用的……总面积860方，我以为扣除电梯门厅和走廊后能有800方，结果实际布置下来只有750方不到一些，然后还要再扣除公摊部分，那面积更小的有点不像样。两个公司共用一层绝对太挤。” “8 楼卖出去了么？” “没有……我们买过之后还没人来买，现在市场行情真的不好，11月写字楼租金比9月更低，连装修公司都抱怨生意不好，所以这单子他们做的很巴结。” “看看过年后能不能赚一笔吧，我有种预感，可能要把8楼也搞下来……”常天浩笑笑，“今天来面试的只是第一个团队，我后续还有3-5个团队等着入驻呢。” 王慧玲这才想起他在《三年战略规划》中描绘的游戏项目，下意识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一口气要上这么多？” “没办法啊，实力不足……” 王慧玲愣了，实力不足不是更应该控制项目么？怎么实力不足反而要多上？ “我说的实力不足，主要是指技术实力不足，你不懂技术，我也不懂技术，开发团队进来后，马上就会意识到这一点。程序员的世界很简单，谁本事大服谁，不见得会服老板，所以我要多弄几个项目，多发掘几个技术人才，让他们形成相互制衡，免得只开发一个项目，全吊在一个人，一个团队身上，万一他撂挑子了怎么办？我不得完蛋？ 什么时候我们公司能够让北清沪交浙的技术大牛争先恐后来面试，什么时候公司的技术团队和江湖地位就成型了，你看这次招聘工程师，投了那么多简历，有顶尖院校过来的么？” 王慧玲想了想便摇头，虽然她只毕业于大专，但学校牌子好坏还是分得清的，苏州大学和上海大学虽然也算不错的211，但别说与北清沪交浙相比，就连离哈工、西安交大、武汉大学等也差得老远， “所以在前期，我只能扒拉到碗里的都是菜，先用起来再说，故而你要有准备，公司可能会来一批工程师，我们要有火中试玉、干中辨才的准备和眼力。” 王慧玲点头，一边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边不解地问道：“既然这两个人不一定聘用，或者哪怕聘用后也不一定干得长，你为什么要把规划内容告诉他们？这算不算泄密了啊……” 常天浩缓缓摇头：“我正要和你说这个，其实我那规划，是提纲挈领式的，顶多只是个创意方向，不能直接拿来用，关键要把架构搭建好、需求明确、开发路子理顺、目标和节点控制好，这才是关键——他们现在就在休息室里干这个。这就好比我打上井冈山，说一声打土豪、分田地、农村包围城市。简单吧？挺简单。但怎么做是关键。土豪怎么打？田地怎么分？党组织怎么建设？农村根据地怎么维持，可不单单是三句话就能干完的……我就算告诉了你，你不会用还是白瞎。” 王慧玲这才有些明白了：如果常天浩不说这个，那接下去录用不录用就好像没法说了，人家拿出了以前的产品，也有正规学校毕业的资历，按常理工资待遇谈妥就可以上岗了，上岗后你还得再告诉他们这些，如果他们有二心，做不了几天依然会走，还不如现在就听听他们的想法。 常天浩固然是在透露本方的核心，但主动透露引来回答，何尝不是对公司规划的一种完善？ 这就是钓鱼。 当然常天浩是真钓鱼，钓有内涵的鱼。而不是后世那些互联网公司，有什么技术节点攻克不了就找人，然后把难点当面试考题——他根本就不想找人，只想听听面试者有什么解决办法，有些程序员就被忽悠进去了。 “另外，我这套路也不是那么好学的，比如那个充值系统，目前根本没有网银体系，怎么结算？怎么转账？怎么冲到对应的游戏里去，我刚才压根就没说……” “我也很感兴趣，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实现的。” “这就是我要建设服务器的由来。”常天浩启发道，“你琢磨琢磨，游戏公司卖点卡、卖月卡怎么实现的？” “这难不倒我，最近我打听过了，他们是层层分解下去的，有省代理、市代、区县代至少三级，然后把已充值对应的卡片卖出去，购买并激活就算是充值成功。”王慧玲笑道，“我看在书店、在报刊亭、在网吧都有人卖游戏卡，一款游戏就出一种游戏卡，网吧这里可能销量最好……” “对，你没错，但我想颠覆这个路子。” “怎么颠覆？说来听听？” “我想把通天科技作为一个面向全国的核心代理，我在服务器上接游戏公司，下接各网吧……”常天浩拿了纸笔、水杯作为辅助讲解： “网民去网吧现场充值，交了钱他可以得到一张磁卡，上面有他的金额，这是地充；他有了卡，然后去上网，上网就会登陆这个账户，然后他想要进入A游戏，那就点击 A 游戏的充值界面，然后提示从他卡上扣钱，他同意后，钱就扣走了，然后A游戏也激活了。 但这个时候 A 游戏公司并未收到钱，他收到的只是个虚拟数字和对应的 Id，怎么结算呢？分两步，第一步，我和A游戏公司结算，我把每天的流水和他对账——我不仅能和 A 游戏公司结算，还能和B、C、D、E、F各公司结算；第二步，我和网吧老板结算，他们的软件不是和我们公司服务器挂钩么？我就知道这个网吧他发起了多少充值、有多少流水，他只要每月汇款给我就行了。 这样的流程之下，发生了什么？” 王慧玲费劲想了想：“通天科技变成了一个代理商？代理多个游戏充值系统、同时直接对接网吧的代理商？” ------------ 第三十八章：真正的面试（2） 常天浩笑了：“你没说错，顺着这思路下去，我们确实会发展成为游戏点卡销售代理商，而且还是全国性代理、不需要实体卡片作为中介的那种。但这系统仅仅局限于此了么？你再尝试用发散性思维想想看？” “这个……” “钱从网吧这里进来，通过老板和我们结算，我再和上家结算……”常天浩用4个茶杯模拟用户、网吧、公司、商家，然后再用一支模拟资金流动。 王慧玲看他做了半天动作，隐隐约约仿佛抓住了什么，好像又啥也没抓住，忍不住皱起眉头——他知道对方是在考验自己，可不懂就是真不懂。靠撒娇、发嗲大概很快就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可每次谈到正事就撒娇、发嗲，那自己的价值就急剧下降并萎缩了。 为什么最近晚上回去也要看《电脑报》、《大众软件》、《计算机世界》，并深刻对照常天浩的《三年战略规划》研究，不是要把自己也变成程序员，而是希望能在思路上跟上他的想法。 “给你个提示……你去储蓄所存款是什么节奏？” “啊……懂了，懂了。”王慧玲恍然大悟：这储户不就等于网民么？这网吧不就等于支行、储蓄所么？这通天科技不就等于总行么？这游戏公司不就等于其他客户么？ “你要做银行？”她眼睛瞪得滚圆。 “确切地说，只做银行中的一小部分——支付。你也是金融系毕业的，就算是大专，货币银行学懂的吧？货币有什么功能？商业银行又扮演何等角色？” 王慧玲毫不犹豫地说道：“这可难不倒我，我当初还是课代表呢，货币4大职能：价值尺度、流通手段、贮藏手段、支付手段。商业银行主要就是存款、贷款、汇兑、中介……额，其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我想把这套体系在推广后升级为支付系统，甚至名字都想好了，叫支付通……通就取我们通天科技中的那个通字。你想，网名可以用里面的款项充值游戏，他能不能用这个款项充值手机费呢？能不能用这个款项去购买东西呢？” “购买东西？” “《上海服饰》的邮购商品你知道吧？如果没有，贝塔斯曼书友会这玩意总接触过吧？” “知道，我还买过，我有点理解你的想法了，对了，贝塔斯曼我也入了会员。”她指了指办公桌上那几本书，“这个月会员书目推荐买的，忙的还没看呢。” 常天浩翻阅了一下后大笑不止：“一堆心灵鸡汤，用来放松心情、陶冶情操挺好……” “我倒也想看你那批《二十四史》、《资治通鉴》，可又是竖排，又是繁体，看得我差点没吐。我说你一个经济系大学生，年轻轻怎么学老学究的派头啊……” “这显得我有文化嘛。” “哈！”王慧玲也乐了，“你还别说，我去买家具买书柜布置装饰，真有人向我推销书皮的……你知道吗，就是那种印着烫金英文书名，样子做的很大气，其实里面空空如也的那种书封皮……把这玩意往书柜里一摆，看上去仿佛就一整个书柜都是外文书了，差点没亮瞎我的眼，要不要给你整一套？” “得得得，我正儿八经的书都怕摆不过来呢，还书皮，真是闲得无聊……”常天浩笑笑，“对了，帮我把《汉译世界名著》这套书全买来，其他书我会去书店看好，你让老周帮我付款搬回来摆好就是。” 魔都当然是全中国最时髦的地方，1993 年，《上海服饰》率先推出“美开乐”服装纸样邮购，激发了邮购商品热潮；1998 年，麦考林和贝塔斯曼两个国际品牌率先在上海成立子公司推动商品邮购，前者是服饰、后者是书籍，作为洋气、小资的都市丽人，王慧玲当然要尝试下。 常天浩这么一说她忽然就明白了：邮购要去邮局或银行汇款，除非实在是喜欢得不得了，很多人都懒得专门跑一趟，但如果常天浩开发的这个系统真的能比较便利地实现支付，那生意一定会大大好转——在网吧点鼠标总比去银行或邮局排队方便吧？ “所以这套系统第一个目标是做虚拟的游戏支付，第二个目标是做实体的商品支付，他点下鼠标付款，留下地址，我就可以把商品给他寄过去了。在美国这叫电子商务，我们将来也会发展起来。我现在是在犹豫，要不要将来开个电子商务公司出售东西，还是纯粹做中介……当然想这些还有点远。” “你说的有道理，但去网吧恐怕限制很大吧，很多人是不去网吧的……比如我那些闺蜜，嫌网吧乌烟瘴气从来不去。” “这可以克服。”常天浩道，“我不是做了支付系统么？用惯后，将来就可以逐步引导这些人去公司站点注册账号，等网络、电脑、网络银行三者都普及了，我就可以脱离网吧这拐杖，直接面对客户，不管你打不打游戏，你都可以是这个系统的用户，可以用来买东西后，世界一下子就极大扩展了。衣服、化妆品、光盘，不一而足……我们甚至不需要印刷手册，我开个网上虚拟商城，让他们去买不就行了么？当然，这个网上商城第一步只卖游戏卡，他一点击购买，钱扣掉，我就把卡号密码发给他——通过公司服务器发过去。” “网上商城我能理解，就和邮购目录、彩页差不多，网络银行是什么？” “你现在要汇款是不是只能跑银行柜台？但今年4月份，招商银行开通了网络银行，名字叫一网通，他的员工第一次实现了不跑柜台，直接通过依托网络的银行体系，把自己账户上的300元转给了先科娱乐传播有限公司，购买了一批VCD光碟——这玩意就叫网络银行。” “我都没见过，反正宇宙行肯定没有。” “宇宙行体量大、盘子大，性格又保守，肯定没这么快，现在好像只有招商银行一家，等4大行都起来了，场面就铺开了……到时候客户只要有电脑，就不用跑网吧去线下充值，只要在家里动动手指头就行了。” “你说的这么好，要几年啊？” “快了，2-3年就可以见效，等我大学毕业就该形成气候了。所以我们现在做刚好，花半年时间把软件做好，明天夏天面试，推广一波，运用一波，有个2 年经验积累，第三年挂上去正好。假如现在市场就有了，我们去做绝对来不及了，软件开发要时间，推广要时间，客户接受熟悉要时间，哪有这么快？” 王慧玲道：“难怪你不担心被人知道。” “这会你算是看透了，这2-3年中，做这套软件和体系不但不能赚钱，反而要赔钱，这就决定了他们知道也不会去做。小公司没这个实力承受损失——你看那美容美发软件一卖不出，公司就不行了，大公司没必要做这个——因为不赚钱。再说，能对大公司有决策能力的工程师会到我们这里来应聘吗？显然不可能……所以告诉他们无妨。” 常天浩补充道：“当然，做支付手段这件事我只和你说，就当是个脑洞，和他们不用讲，还不到那一步，说多了会吓死他们。另外还有一个推广宣传系统，你看我也没怎么说。” “对，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这玩意是啥？怎么感觉不靠谱呢？” “不不不，这很靠谱。现在哪里有广告？” “广播、电视、报纸、杂志、广告牌，还有……得让我想想……” “这些传统广告领域都已让人瓜分，我们是进不去的，但网络广告这领域目前还没有推开，因为用网络的人还是太少，这就是机会。”常天浩兴致勃勃解释道，“比如一款新游戏，我就可以在网吧进行推广，我们的系统在网吧中装得越多，我们的受众群体就越大，广告就越有价值……” “这会我真懂了……”王慧玲忽然兴奋不已道，“那样公司是不是就变成一个广告总代理？从厂家那里接广告，然后通过网吧系统把分配下去，因为厂家是不可能一个网吧一个网吧跑过去打广告的，他划不来，这样广告费我们拿？至少我们拿大头？” “对，都对，但广告费不能全我们拿，甚至也不能拿大头，得分给网吧老板。”常天浩笑笑，“都你拿，人家有啥积极性？我们拿一部分就可以了，先考虑把市场做大，再考虑能不能赚钱。客户都还没几个，就急吼吼想赚钱，能不翻船么？” “难怪你说要烧200万。” “不止，200万只是前期投入，后续远远不够，但如果需要烧掉更多的200万时，我们早就发达起来了——没前景的东西，烧钱推广干嘛？”常天浩打趣道，“王总可是有1%原始股的，那时候就变小富婆了，这么好的发财机会，要保守秘密哦。” “知道啦，人家都明白的……”王慧玲说着就从后面把身子靠了过来，硬邦邦的两个半球直接粘在常天浩后脑勺上，吐气如兰的小嘴凑在耳边悄声道，“人家在别人眼里什么也不是，只有你肯用我，对我好，给我股份，让我当老总还给我配汽车，你交代的我会全记在心里，连睡觉都不敢忘。” 这场面就有点旖旎——众人面前，王慧玲是老总派头，与常天浩保持着亲密但又有一定距离，在私下就完全是小鸟依人的模样。好在她记得这是办公室，如果是在密云花苑，只怕两条丝袜腿现在该直接攀上来了。 不过这心旌荡漾的场面持续不了几秒钟，办公室门很快就敲响了，人事在外面开腔：“王总、常总，他们都完成了，是不是接着面试？” “走，接着面试去……” ------------ 第三十九章：撸起袖子加油干（4月第3300张月票加更） 有常天浩给予的系统规划与指引思想，两个程序员在独立思考时就有了明确方向，并很快整理出了开发节奏与路径，当然彼此在回答中的关注重点是不一样的。 参与美发软件开发的姜长宏对使用公司服务器挂钩软件端运行的办法大加赞赏，这样一来，破解和盗版虽不能说就一定不存在，但至少没那么容易，尤其网吧管理员端口直接涉及资金流转，一发现破解，报警后就是盗窃罪，破解软件的程序员或许找不到，但使用端口的网吧老板怎么跑？所以风险能降低到最低限度。 他关注重点是两个： 第一，这套东西该如何推广，他对商业变现有很多顾虑； 第二，游戏充值系统怎么做才能让游戏公司开放代理权并获得充值接口——他认为如果由游戏公司直接开放充值接口做起来会比较容易。 常天浩笑道：“推广你不要担心，公司会组建营销部门，只要软件确实好用，能解决问题，推广不难，最起码我考核开发部门的标准只以软件功能是否可靠完善为依据，不会以推广为依据。 美发软件失败有很大原因是其低频性，一个人一个月去一趟理发店够多了吧？晚上老板自己加个班用小本子划账当然没问题，网吧时时刻刻在运转，靠小本子划转能忙得过来？越是高频，对软件和计算机依赖就越大。一旦他发现忙不过来，我们的软件就有用武之地了。 至于单独的充值接口，一开始游戏公司确实不一定肯单独开放，不过这没关系，本公司资金实力雄厚，先期会采用预付款形式争取游戏公司给予代理权并获得虚拟月/点卡，然后把这批东西放在服务器架设的虚拟商城上，客户一点击同意付款后就获得卡号和密码，然后再和网吧老板结算……” 获得游戏卡销售代理资格不难，难的是单独开发充值接口，常天浩考虑到了这个难度，准备采用过渡形式：先预购买一批虚拟游戏卡，然后再用商城形式卖出去，这样等于电子商城也能构建起来。 由于是先买游戏卡再出售收钱，中间存在应收账款，这里的付款周期差异便主要通过公司垫付资金来实现，先期业务量比较小的时候，公司垫几十万、上百万不是问题，等后期销售量扩大后，再和游戏公司谈判并要求开发专用接口就不难了。 毕竟游戏公司也不傻，原先存在的三级代理制度使每一级都要留下足够的利润，交给通天科技进行网络代理后，通天科技变成了中间渠道，上接游戏公司，下接网吧，相当于全国代理，且是那种绕过了省代理、市代理、县区代理，直接一竿子捅到基层网吧的代理，游戏公司获得的利益会更大，而且后者原有渠道还可保留作为备份，但常天浩干打赌，只要专用充值渠道开通后，实体点卡就不好卖了——价格高、容易丢失、还要多一道刮开输入的程序，万一眼花输错还要重来一次，哪有直接从账户中点击扣除方便和便宜？ 只要通天科技形成规模，再和其他游戏公司谈判便比较容易，因为渠道已搭建起来了，无非多做个接口罢了，那时候通天科技的商业议价能力会随着接入网吧数量的增多和对游戏卡销售量的提升而增长。 破解并安装了就餐软件的廖忠磊同样也依托提示进行了应答和流程说明，出于职业习惯，他最关注的两个焦点： 第一是稳定性； 第二是安全性。 常天浩解释道：“稳定性主要要靠线路和服务器优化，前期我们主要聚焦上海，然后逐步扩张到江浙沪地级城市，然后再下沉，稳定会有个过程，游戏公司怎么做到充值系统稳定，我们就怎么实现系统稳定；安全方面公司会加强人手，专门组建安全部，招募计算机高手查找漏洞，模拟攻击并弥补，就像搞杀毒软件公司一样，当然最后还是要完善法律保障能力，我会雇佣优秀的法律顾问并准备充足经费和那些渣渣们打官司，打到他们倾家荡产为止……” 聊了半天，思路都确定了，接下去就是王慧玲代表公司和他们聊开发时间、人员配置和薪酬水平。 实际上这些都可以由常天浩自己聊，但他不能让王慧玲失去存在感和知情权，所以这方面都交给她处理，反正自己也他在现场，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查漏补缺。 巧合的是，关于团队需求，两人提了7人和8人开发团队的需求，时间不约而同是半年，意即整套软件中留出模块位置，但先准备完成3-4个模块，且为了保证稳定性和安全性还不能同时上，必须成熟一段时间后再陆续上马。 当然计费部分功能最简单，用两人的话说，如果只是对接磁卡刷卡，那1-2礼拜就能干完。 虽然有7人和8人的区别，实际上是一个路子：说7个是把常天浩算进去了，姜长宏认为常天浩既然有了完整的开发思路，那就是项目经理的角色；而廖忠磊认为不该把领导算进去，所以他要8个人。 王慧玲笑了：“常总做不了项目经理，他本身不学计算机，目前还在大学念书，不能每天来公司上班，作为公司股东代表，他负责战略规划和产品设计，工作内容以提需求为主，你们更多时候要把当甲方看……开发团队人员可以多算一些，初期打算配10-12 人的团队，让人手更充裕些。” 两人又是高兴又是发愁：喜的是常天浩虽然年轻，却是股东代表，说明话语权足够，他定下来的东西应该不会轻易改；愁的是这个总监不是技术出身，那就只能实行项目考核制，某些节点问题可能和他解释不清——虽然从规划来看，常天浩对于软件功能和目标是很清晰的，但清晰归清晰， 不过很快更大的喜悦向他们袭来。 王慧玲和常天浩经过10分钟的讨论，拍板决定两人都要。 王慧玲第二次进来时笑语嫣然：“本公司虽然新成立不久，业界名气不响亮，但股东实力很雄厚，企业文化也以人性化关怀为主。薪酬待遇方面，两位提的要求全部满足，甚至主动给你们提高到3200元/月，当然工作时间可能略有延长，本公司目前实行6天工作制，多余部分薪酬按加班费处理，两位有意见么？” 两人对望了一眼立即答应下来，两人一个提了2000，另一个提了2400，在工作时间上都默认为单休甚至要加班，毕竟双休制度实行还没几年，只有政府机构和国有大型企业才能享受双休，通天科技作为新公司肯定工作强度更大，但给的薪酬在业界绝对属中上水平——不是说没有比这更高的，而是以他们的资历和学历拿不到那个级别的薪酬。 “今天公司就会给两位发录用通知书，希望两位能及早来上班，除50元补贴外，先每人预支500元加班费，这笔钱不列入薪酬，是给两位这几天的工作补贴。”王慧玲指了指常天浩，“常总希望你们回去后用一星期左右的业余时间把你们认为重要的、及今天面试交流过程中提到的东西全部再细化整理一遍，然后下星期日来公司加个班，再开个技术会议讨论一下，到时候说不定还有你们的新同事一起参与讨论，尽快把开发思路定下来，我们希望能在下个月中旬，大约双12左右正式启动各项工作！” 两人都是大感意外，这套路明显不按常理出牌，不过感觉非常好：老板长得漂亮不说，人道主义关怀真心好，他们觉得来通天科技应聘果然来对了！ 3200元的薪酬贵么？ 王慧玲认为不贵，毕竟司机都打算给3万年薪了。当然司机在会计处列支的薪酬只有1600，但她会私下再额外出钱，因为司机和其他员工不一样，不但要保持随叫随到、出差等特点，还要承担安保、保密等职能，必须多提高些待遇，别的不说，其他员工都没手机配，两位司机都有的。 王慧玲顾虑的是两人能不能挑起这个技术团队，因为从他们的履历来说，他们此前并没有担任项目经理的经验。 常天浩笑道：“不要紧，两人的资历和水平其实已到了这临界点，我给他们推一下，同时让两人联席负责，情况就会好很多。你也没当过总经理，甚至部门经理也没干过，现在让你当老总，不也当得有模有样嘛……只要能承受压力，有学习意识，成长会很快，再不行就换人，反正公司接下去就保持常年招聘的节奏，不断准备上新项目，月底我打算启动游戏制作，这两天我在筹划开发方案……我需要的软件工程师不是一个两个，甚至不是十个八个，而是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你这烧钱有点狠啊，一个3200，10个就是3万，几十个光薪酬就超过10万一月了。” “没事，现在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时刻，不要在乎薪酬……”常千万很有底气地说道，“现在主要是缺人，不是缺钱……” 这种豪情壮志，连王慧玲都不禁莞尔…… ------------ 第四十章：钱多、人傻、速来 王慧玲好奇地问：“这两人都做项目经理？会不会有冲突？还是你再招募一个项目经理？” 常天浩笑笑：“可能招募不到，就用这两人吧，先干起来再说。” “那总不能两人都是经理吧？钱我已按你的要求提高到一致的水平……”王慧玲狐疑道，“但就算我没干过总经理，我也只能不能一个小组有两个头。” “先看一段时间，目前我个人倾向于用姜长宏。” “为什么？我明明感觉是那个廖忠磊技术更好些，你看他提薪酬要求要更高，而且他还会破解” “技术是廖更好无疑，但不是技术好就能当经理的，你看他的开发经验，几乎都是单打独斗，与他人配合不多，而姜长宏的水平虽然略逊一筹，却是完整懂的整个开发流程和节点控制的，就算没干过项目经理，至少懂项目经理是干什么……”常天浩笑笑，“项目经理这角色，更重要的是管理而不是自己写，我甚至有种预感，干着干着廖忠磊就会觉得管人不得劲而希望自己单独写。” 之所以常天浩有这把握，是因为他知道很多技术员性格偏内向，缺乏沟通和领导力，本人手上活很好，但带团队、规划他人工作却不适合，20 年后，这种资深程序员干不到40岁可能就得下岗，不过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这种危机感，总觉得活好走遍天下都不怕。 “那其他团队人员怎么选？来应聘的合适人不多啊……” “这不有了么？”常天浩笑嘻嘻地将一张白纸递过去——《兼职招聘启事》。 王慧玲看完也是笑。 “……通天科技公司致力成为面向21世纪的现代软件行业领军企业，公司实力雄厚，企业文化积极向上，注册资本200万，拥有独立办公楼，现因业务开展需要面向同济大学招揽贤才…… 要求：需为计算机专业在读研究生或大四学生，有开发经验更佳，兼职软件开发、网站建设等工作，面试时请携带本人身份证及学籍证明； 待遇：日薪80元起，周结，提供工作餐和下午茶（早茶/宵夜） 其他：公司配备全新开发电脑、ISDN专线网络，另单独配备员工休息室可供夜间休息，兼职工作期满可转为正式员工 面试地址：…… 联系人：孙小姐，电话：……” 常天浩拍着白纸笑道：“多印一些，往三校一贴，你们就等鱼儿来吧……” 11月下旬，通天科技的兼职招聘广告就开始大规模张贴在沪江、同济、财大三校布告栏里，用词完全一样，只不过根据学校不同将其中名称进行变化。 同时，常天浩还雇佣学校勤工俭学同学深入三校计算机专业宿舍精准定点派送广告，吸引人前来，沪江校园里的业务就交给了舍友江洪波，因为他发现这位湖北同学交友广泛、为人活络，是个做推广的好苗子。江洪波也不负厚望，里里外外将传单都派送到位，甚至还一个劲对人鼓噪：“去看看嘛，看看又不花钱，填个表就发纪念品，这还不好？” 好事果真有，每个参与面试的人员，不管最后是否被录用，都拿到了一套面试纪念品，里面包括一本硬皮笔记本、一支水笔、一款鼠标垫和一件T恤，这些纪念品上无一例外都印有通天集团Logo。以至于那些本没什么兴趣或忙于导师工作或忙于其他业务的计算机系学生，都纷纷去见识下这家通天科技到底是何方神圣。 通天公司吃亏了么？ 当然没有！因为这些花费真只是毛毛雨而已，常天浩通过这样简单的礼品输出就轻而易举掌握了三校计算机专业学生的基本状况：年龄、籍贯、家庭情况、宿舍地址和联系方式一应俱全，还复印下了身份证和学籍证明存档，这时代学生淳朴得很，看到有礼品拿，填写资料无不老老实实，哪有隐私泄露这根弦，再说，这些东西又不值钱，一打听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得？ 王慧玲奇怪：“你要这么多人来面试，又不准备用这么多人，啥意思？” “人才储备啊。”常天浩笑笑，“等项目上线面向全市推开，还不得找人去跑网吧推广？去推广肯定有技术问题要咨询，哪有比这些学生更熟悉的人呢？同时你没看我发了这么多纪念品么，一传出去，就知道我们公司实力不凡，万一有人穿着T恤招摇过市，那就更是活广告了……” 王慧玲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强调T恤一定要找唐狮、邦威这些企业定制的缘故——质量太差人家是不会穿的，但唐狮、邦威就不一样了，这妥妥是目前的潮牌嘛。 她也确实担心开发团队人员何时能到位的问题，因为最近来投简历的人员相比已录取的姜、廖二人水平更不如，招聘半天才确定了另外3个对象，远不及她许诺的10-12人编制。结果常天浩的解决办法不是进一步加大社会招聘力量，而是决定重点引入沪江、同济、财大三校的计算机系研究生，尤其是研二、研三、大四学生吸引他们参与项目。 这些学生论学历大都超过姜、廖二人，但毕竟开发经验少，没系统受过项目训练，与两人正好互补。他计划先从简单易上手的工作开始，多磨合几个月逐步成型。正好通天科技写字楼位于三校间，到哪都不算远，再加上大方名声在外，招聘效果很好。 通天科技傻不傻呢？ 当然傻！ 明明可让厂家直接把电脑组装好配置到位，结果常天浩偏不，他买了30多台电脑的全套配件，把公司当成大型DIY现场，再额外用80元/天的价格雇佣这批学生组装并调试好，刚干完没两天，又花近15万砸下去3台服务器：一台专用于内部行政联网，另一台则承担公司对外宣传，还有一台用于开发联网。让这帮学生按规范要求，将公司组成两个局域网，尤其开发部那30多台电脑串起来后就变成了内部小型网吧。 随后他又让学生根据规范要求建设公司网站，帮助公司打造邮件系统、培训员工电脑运用水平，构建财务电算体系为进一步实现现代化办公准备条件。 林林总总的“兼职”过程中有很多学生赚到了钱，还领略了公司丰盛的工作餐和下午茶（早茶/宵夜），很快通天科技“钱多、人傻、速来”的口碑就传开了。 姜、廖二人一开始震惊于公司这搞法，后来就明白了常总的思路：他通过这些日常基础性的工作来考察这批实习生能不能服从指挥，有没有责任意识，能不能与其他人员形成配合，通天科技现在需要的不是技术大牛，而是能迅速加入团队、与他人形成开发合力的人员。 那些过于孤傲，来了不吱声、走了不打招呼的，吊儿郎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或单纯只是来看热闹的就在这一波中被过滤掉了，仅仅看这几天表现就下结论或许有些武断，但对一个新公司来说只能如此试错，反正三校多的是计算机学生，随时随地有人可用。 最顶尖学生没出现在兼职序列中，因为他们头上也有导师带着做项目，不过常天浩并不担心，这么一大波纪念品、兼职攻势砸下去，他们多多少少会从同学、从师兄弟这听到风声，下次再开放针对性招募就不难了。再退一步说，他现在已招录了近20个学生，通过他们打听并串联到同校厉害学生还不简单？ 其实愿意留下的学生也觉得通天科技不错：老总都是年轻人，老板还是漂亮小姐姐，看着就赏心悦目，两个项目经理年纪也不大，没那种老于世故的精明和古板，再加兼职待遇给的挺不错，好几些人尤其是大四学生都在琢磨如果这家公司能长期发展下去，将来毕业进来工作也未尝不可。 常天浩原计划双12才启动工作，实际12月初廖、姜两人和大批学生到位后，工作就开始陆续开展，开发思路经过三次讨论后也明确了：先上计费、商城、推广三大模块，更新和维护两个模块缓一缓再说。 之所以先上这三模块是有道理的：计费是网吧最基础的需求，商城是网吧增值服务的需求。但如只上这两个，网吧老板未必愿意和通天科技服务器联网，计费可单独运转，商城也不见得一定要联网——诸如泡面、零食、饮料是属地提供的，唯一的虚拟商品游戏卡充值码，老板真要想搞，也可以自己单独输入在商品库里而并非从通天科技调用，但推广模块不同，不联网根本运作不了。 对整套软件来说，计费是基本需求、商城是增值需求，推广是发展需求，三者缺一不可。一旦联网，通天科技就能掌握这些网吧的运营情况、上网频率和重点运领域，实质上可监控电脑使用，但这数据采集只能做而不能大张旗鼓说出来，免得在起始阶段就引来非议——开发人员心里也有数，不过没把这当回事。 由于现在人员众多，物质激励又给的比较到位，两位项目经理决定全力以赴，争取在学期考试前完成项目雏形，过了该时间点，兼职开发员都该回去准备考试了。然后公司正式员工就利用这段时间进行内部测试，等下学期开学再进行大规模测试并准备后续工作…… ------------ 第四十一章：凶狠的操作 Ps：感谢DDJisME、独行星、benforce、我就是我的坚持、书友犀利一哥等诸君打赏，其他未提及名字的诸君也一一表示感谢，翻倍月票即将结束，拜求下5月月票…… ++++++++++++ 当通天科技的软件开发事业在12月初蹒跚起步时，常天浩的投机事业却迎来了新的转折，天胶从11月末开始挣脱不愠不火的状态，开始一波拉升，息壤投资建仓的主力合约RU9903很快冲破9400、9500大关，直扑9600。 当各大学隆重纪念129运动并举行歌咏大赛时，常天浩却在电脑前果断下达了天胶平仓指令：当天上午，王慧玲转战6大期货公司大户室，以暴风骤雨的速度将1000张合约全线沽出，直接砸盘，使天胶价格从将近9700点一直砸到9600点以下，凭一己之力就把大盘价干掉了100多点。 当天天胶整体交易量达到1万多手，每11张天胶合约成交中就有1张合约是息壤投资的，由于王慧玲砸盘是在上午的交易中完成的，所以单论上午交易，每7张单子就有1张属于息壤投资。主力如同一个武功高强的开派宗师，却在猝不及防下被小混混用石灰包迷住了双眼，老泪直流。 但就算是再恼火，这笔抛售该接还是接，常天浩不过砸了1000张单子，市场整体未平仓合约有5万张，为赌一时之气就连5万的大部队也不顾？那可不是主力维持局面的道理，所以王慧玲抛多少，主力就吃多少，咬牙也要把这小毛贼的石灰包合着血泪咽下去。 当然主力毕竟是主力，一看局面动荡，形势分歧，立马在下午将计就计，改震荡为洗盘，趁机再往下杀，逼得跟风盘蜂拥而出。 王慧玲用自己凶狠的表现向6大公司老总证明了他们赞助沪江大学500元活动经费是多么物有所值，外界不知席位上的抛售怎么来，这群老总们还不懂么？所以他们见了王慧玲都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尤其她以前工作过的南华期货五角场营业部老总和经理，现在见了王慧玲可不再一口一个小王，而是发自内心的称呼王总长王总短。 再说现在的王慧玲确实也有资格被恭维为美女总裁：一身进口大牌时装，无论是范思哲（VERSACE）、皮尔·卡丹（pierre cardin）还是古驰穿在她1米64、体重49公斤的身上，配上一双6-7公分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干练挺拔，再配上那辆带司机的珠光白进口丰田佳美轿车，气场已足以秒杀大多数人。 更难得的是，就算在12月已北风呼啸的时刻，她大多数时候依然是一袭修身连衣裙，几乎不穿裤装，顶多就是把丝袜加厚些再配个风衣或貂毛坎肩，因为这装扮是给常天浩看的，她很清楚自己的本钱在哪里。只有常天浩不在公司露脸时，她才会穿着随意些。 他们或许会在内心鄙夷王慧玲的上位过程，但绝不会对这种待遇表示反感：常天浩交代王慧玲，尽可能用大牌把自己武装起来，首饰、皮包、服装、手表全都走皮包公司的账目报销，不列入她的个人薪酬——这全是公司形象展示的重要组成部分，拢共也就花10多万，还不到天胶早盘在行情上打个滚的级别呢。 以至于现在南华内部私下的新员工培训变成了这样：你们要好好学习专业知识，增强服务意识，同时日常要打扮得漂亮点，说话要甜一点，对客户要客气些，万一被大亨看上呢？这不一下子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王慧玲能办到的，你们也可以办到——机会垂青于做好准备的人。 如果常天浩知道这最后半句格言是这么用，估计得大笑出声了。 中午休息时，王慧玲撒娇似地抱怨说常天浩这次动作太快、下手太急，弄了半天成交均价只有9615点，眼睁睁看着好些利润被吞噬，如果慢慢走的话，再拿100点完全没有问题。要知道她手里捏着整整5000吨天胶合约，100点波动就是50万！ 不过这200点不吃不影响大局，毕竟这1000手建仓成本是8815，目前斩获了800点合计400万的利润。看在400万的份上，差50万也就无所谓了。 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常天浩笑了：“再加100点当然没问题，可我下午要建仓绿豆，这就有问题了，咱们怎么说的？鱼头鱼尾不吃，天胶上估计还能有200点利润，让给别人算了。” “你要做绿豆了？”王慧玲兴奋起来了，她瞬间想起了上轮绿豆的凶狠手法，便问，“多还是空？” “先多后空，速战速决！”常天浩笑道，“不过在操作绿豆时先要调整一下。” “你说，我听着……” “这400万我要抽走200万去钱塘办公司——金属贸易公司，短期做钢材贸易，中长期会介入大宗金属、铁矿石现货等相关业务。” “设在钱塘？”王慧玲皱起眉头，“你管得过来？” “我没空，让我父母管……公司开办完后我会在上海开设期货账户——这次找6家以外的其他公司，设立新账户，我周末回钱塘办这些事。” 王慧玲点头称是：“还有200万呢？” “50万用于弥补公司现金流，保证通天科技有足够钱花，还有150万增加操盘保证金，不过就不要放皮包公司了，放在通天科技账户上，把税收账目做平来……” 这考虑是很合理的。 装修、买车和前期大量开销（比如声势浩大的纪念品）都放置在皮包公司里，整体亏损240多万，所以他们账户上普遍有60 万的亏空，这次天胶400万利润到手后，4家公司每家获得的投资收益是40万不到一些，轧平后每家还有20余万亏损，所以谈不上所得税问题。 至于通天科技，随着软件开发逐渐发力和各项消耗增加，本身的亏损额度也在不断扩大。目前光人员支出每个月就超过12万——幸亏里面雇佣的大批还是学生兼职员工，不用缴纳社保，否则薪酬成本额度更高。 除人员外还有日常办公经费、电脑设施设备等支出，这都是硬碰硬的成本，而此时通天科技别说利润，连营业收入都没有分毫，账户上只有支出和亏损，按这速度下去，最起码半年内通天科技是不要想见到有收入的，所以200万资本金很快会烧完，那时候在技术上就破产了，所以常天浩一方面要补充资本，一方面又要用期货操作利润来对冲亏损，达到合理避税目的。 “我知道了，一会就去办妥。” “还有，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上午拼命砸盘么？” “不知道，人家就是觉得奇怪，这可不像你以前的风格！” “上午你砸盘不但带动了天胶价格猛挫，就连绿豆价格也被你带下来了20多点，毕竟市场是个联动局面，很多客户同时操作天胶和绿豆，天胶这里风险和保证金吃紧，他在绿豆这头就会进行减仓，这就便利了我们下午下场，否则我这单子下去，还不直接把价格抬上去？你不要小看自己，我们现在不是小鱼了，我们现在是大鱼了，稍微挣扎一下就能把这池塘弄出水花来，不信你看看上午天胶的成交量，有多少是你的贡献？” 王慧玲仔细看过也觉得咂舌不已：七张单子有其一，至少从上午这盘面来说，那是妥妥的庄家手法了，幸亏常天浩找的是上冲阶段砸盘，这要是下跌阶段砸盘，搞不好今天这1000手能把天胶带到沟里去。难怪他老强调鱼尾不能吃，你都吃了鱼尾，你出货时谁给你接盘？ 常天浩接着道：“与此同时，你的操作风格也会引起其他操作者跟风，你信不信，下午你去建仓绿豆，营业部里会有人跟你买！你不要管他们，就按自己的节奏下场，下完就走，每个账户平均配置，不要多想！” 王慧玲一琢磨就能想明白其中道理。 “还有，你搞过这几次动作后，你的形象就会逐渐暴露了，这会增加危险性，所以我刚才说要开设新账户……”常天浩沉吟道，“我知道有些期货公司已在推进网上交易，但只是试点，并未正式公布，你仔仔细细去打听一下，争取获得一个内测的资格。” 王慧玲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被人盯着的感觉确实有些不太爽，就像她现在再去营业部，以前认识的同事就会想方设法粘过来打听有没有内幕消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还不能装不认识，故而她也想找办法解决，如果真的有网络交易内部测试资格，她绝对要第一个吃螃蟹——怎么说通天科技也是家软件公司吧？ “当然，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们干期货的时间不会太长了，绿豆将是近期的重点战役，今年春节过后，我会把注意力转向股市……” “股票有啥行情？一点都看不出来，几乎死水一潭……” “死水一潭好啊，真要是现在沸腾了再跳进去，我就变韭菜了，还是最新嫩的那种。”常天浩大笑，“提前股票布局，然后集中精力抓软件面世和推广，这是本公司在1999年的两大任务……” 当常天浩快马加鞭，撸起袖子加油干时，远在钱塘的陆筱敏终于到了下定决心的时刻…… ------------ 第四十二章：摊牌 ps：大跌之后的弱反弹和横盘要当心，很可能不是起死回生的兆头，反而是第二次下杀埋人的节奏，深套就是这样产生的，等真的回头再看，场面就来不及了，川普推特之后，市场运作逻辑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当然，a股不是成熟股票市场，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 陆筱敏已到了无法再容忍下去的地步了：今天中午，经侦处的表舅打来电话，语气沉重地告诉她，小雪那笔30万款项他大致查到了下落，从银行账户取现后在公司不远处买了套二手房花了20多万，当然产证上只有小雪的名字。之所以拖了这几天才查出来，是因为产证才刚刚过户没多久。 “筱敏，表舅只能帮到这里了，其他我就不能做什么了，她毕竟不是犯罪分子，高洋也不是国家公务人员，我不能再出面了。”他在电话里叹息道，“你好好想想，怎么和高洋摊牌讲这件事吧，讲的越早，挽回可能性越大，聪明人总免不了做糊涂事……” “谢谢您，表舅……”陆筱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我对不起您……” “都过去的事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父母这里我一个字还没说，你如果能自己处理，就不要惊动他们了，他们年纪也大了……唉。” 其实，就算没有比这更确切的消息，陆筱敏也忍不下去了。从上海回来后，有几次她都忍不住心软想原谅高洋，毕竟他只是晚回家，还没在外面夜不归宿，但对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却让她敬而远之没有亲密接触，怎么可能有女人的香水味？ 就算高洋身上还有股烟味，但这香水味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亏他还若无其事。 没错，这香水味不见得一定是小雪的，也可能是夜总会其他小姐的，但陆筱敏现在一门心思想着这事，不管是不是，她都往这方面想。她觉得自己每天都在煎熬，终于忍不住了。 挂断表舅的电话后，她找了个机会给常天浩打电话，后者此时刚下达完绿豆多单的指示，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盘面呢。冷不防接到这种狗血的电话，也只能无语这位师兄真是变本加厉了啊。 “和你父母讲吧……” “我怕……” “自己父母有什么好怕的，天下没有不爱子女的父母，别说现在是高洋的问题，就算是你的问题，你父母顶多说两句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再说，当年你父母反对，你还是极力要求嫁给他，那时候怎么说的？难道过了7年水平更退化了？”常天浩劝道，“去讲吧，听听父母的意见。我过两天要回钱塘来办钢材贸易公司的事，正好和你见一面，到时候告诉我后续吧。” 陆筱敏轻轻道：“你来了，我就不怕了……” “我……”常天浩一阵无语，但这时候没法耐心讲道理，只宽慰她，“没事，天塌不下来，我支持你，宽心吧。” 这天下午，儿子吵着要和幼儿园小朋友一起走，她顺水推舟同意了，约定晚上去接他，反正晚上高洋也不回来，她就通知父母，晚上回家里吃饭。 对她没带孩子过来，父母都表示诧异，不过听到去小朋友家玩也没多想什么，毕竟小孩子家串门正常，别说吃饭，都有留在对方家里过夜的呢。但随后陆母就注意到了女儿的反常，饭几乎一口没吃，眼睛依稀有点肿，很明显下午哭过。 “敏敏，你身体不舒服？” 陆筱敏摇头，说着说着，筷子放了下来，眼泪先流了下来：“妈……” “怎么了？医院里有什么不顺心么？” “不是医院，是高洋……” “高洋？”陆父皱了下眉头，“你们吵架了？他不会动手了吧？别怕，闺女，爸给你做主……” “呜呜……”陆筱敏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眼泪稀里哗啦地流淌下来。 “高洋他……他外面有女人了，还给了人家30万让她去买房，准备金屋藏娇包小三。” 陆父火了，一巴掌拍着桌子上：“反了他了，这混蛋居然敢这样！” 陆母也大感诧异，但觉得大有蹊跷：“这没有弄错吧？国庆的时候你不是说高洋拿了一大笔钱回老家么？怎么一转眼又说给其他女人买房子？他哪来那么多钱？这到底是拿回老家了还是给其他女人了，要弄清楚啊……” “他……他……挪用了客户的资金去做投机，赚了一大笔钱……我上次不是问我爸要钢材市场铺位么？就是给他做补偿的高洋挪用了人家90万！还有，结婚前，高洋在上海挪用了30万给朋友翻本，后来被发现了又还回去了，所以上海待不下去又跑到了钱塘……” 陆母手足冰凉，声音都在发抖，果然如常天浩所说，包养小三对她刺激不大见识过钢贸圈的，对老板们混乱的私生活早有耳闻，包小三不足为奇，但挪用这件事对总会计师出身的她分外敏感，“挪……挪用了90万？这……这罪名一查实，够判无期了啊……至少也得10年以上！” 陆父震惊不已：“他挪用了这90万回老家挥霍、包小三？” “他挪用了公款做投机，后来又挪用了客户90 万，中间怎么做投机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客户帮他把账弄平的。”陆筱敏哭诉道，“你们问表舅，我是让表舅帮我查的。” “快打电话，快打电话……”陆父哪还吃得下东西，手抖得不停，只好让陆母打电话。 片刻后电话就打通了，对面沉默一会便告诉了全部情况，并叹息：“筱敏这事你们要好好处理啊，不要难为孩子。不过挪用的事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有这么多钱转给了那姑娘，但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懂了，不挪用的话连本钱都没有，怎么可能去投机发财？筱敏结婚前我还劝过……唉……” 陆父吼道：“畜生！这个无法无天的畜生！他在哪里，让他给我滚过来！” “要么陪着小三，要么在夜总会鬼混，反正最近经常说忙，也不知道忙啥，每天都很晚回来。” “你骂人他也听不到，还是女儿的事赶紧解决吧……”现在倒是陆母比丈夫更冷静些，听完情况介绍皱起眉头看着陆筱敏，“我说你怎么最近这么热心，又是帮人家解决钢材市场摊位，又是打听优惠政策，还央着我让我答应帮忙去联系货源，原来还有这么档事……” “这客户算是我朋友，所以发现被挪用后没声张，只把款子后来弄回来就算了，但我想他心里肯定不舒服，所以决定补偿他一下。” 陆母问：“这事多久了？我是说，高洋和那女的在一起多久了……” 陆父怒气冲天道：“我就说当初你不该嫁给他！我苦口婆心说，你不肯听，还说是爱情。好，我不懂爱情，现在你自己说怎么办？” 陆筱敏一边哭，一边准备跪下去。 常天浩交代过她找父母做主，无论如何父母不会害你，如果老头子骂你、打你，不要硬顶，哭着跪他跪爹天经地义，自己人有什么难为情的？总不能你当初一点错都没有吧？总不能样样都是你有道理吧？ 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和前世情人，骂女儿只不过是下意识发泄一下，现在陆筱敏跪下去就彻底没招了老爹心都碎了，还能真拿起扫帚把女儿打一顿？别说包小三是女婿又不是女儿，就算是女儿出轨，现在跪在地上认错也下不去手。 陆父老泪纵横地抱起女儿：“起来起来，爸给你想办法，爸给你想办法……” 三人哭成一团。 良久后，陆父恢复过来了，叹了口气：“孩子，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你出气？” 陆筱敏怯生生道：“我想了好多天了，我不想和他过了……我想离婚！” “离婚”两字仿佛一颗炸弹，炸得两人头晕眼花，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这种家庭而言，离婚就是切切实实的丑闻，是真真切切的威风扫地。 “孩子……”陆母想说什么，又被陆父拦住了，“等会见了高洋再说，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去了……我不想见他……我去接孩子。” 陆父本来觉得她怎么能不在场呢？再转念一想，觉得问有些话不能让女儿听到，不再更好，便道：“你接了孩子回家里睡吧，我和你妈去见高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高洋是在饭局上被电话催回来的，心里虽然不快，但老泰山要见他，他不敢不回来。 一回到家，看到陆父怒气冲冲、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陆母脸色不豫地坐在旁边，陆筱敏又不在，高洋心里就是一咯噔，陪着笑脸道：“爸、妈，你们有事喊我一声我就过去了，不用大老远跑我这里来，咦，筱敏和小虎呢？” “畜生！”陆父冲上去就一个耳光，“敏敏有哪点对不起你，你要包小三还给人家买房子？” 高洋下意识就抵赖：“我……我……没有啊，爸……你是不是弄错了？” “啪”第二个耳光又甩了上去，“畜生，还敢抵赖，敏敏的表舅都查清楚了，你给了那叫小雪的30万，还让人家买了房……你骗得了我，骗得了公安厅经侦处么？” 被打得蒙头转向的高洋这才知道大事不好，所有情况全暴露了，一阵头晕，不过应变很快，马上跪下去抱住陆父的大腿：“爸……爸……我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我马上和那女人断了关系……明天就断！我对筱敏是有感情的，主要最近工作压力大……我……我没控制住。” 听到这里，陆父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抬起脚又踢了一下，高洋没敢躲，硬生生挨了一脚，总算一开始是抱住的，力气还不算太大，即便这样也痛得他呲牙裂嘴。 陆母真要开口，冷不防高洋的手机响了起来，陆父皱着眉头道：“接起来，开免提……” “高洋，你在外面么？”免提里是小雪的声音。 当着两人的面，高洋又不敢随意挂断，急匆匆道：“我现在有点事……明天再说。” “明天你能不能抽空，陪我去下医院？人家例假一个月没来了……我……我有点怕……我先挂了。” “轰”地一下，陆父本想再抽脚踢这个女婿，没想到天旋地转，自己的心脏病先发了。 “老陆，老陆……”陆母惊慌失措地扑过来。 救护车吼叫着将急火攻心的陆处长送进了省人民医院…… ------------ 第四十三章：悟 常天浩并不清楚陆家晚间发生的狗血事，他关注的焦点始终在绿豆上。下午王慧玲不但开设了第7个账户，还又到前面6家公司进行了绿豆多单建仓操作。 正如常天浩预计的那样，她的动作在营业部里已有人跟风了，看着她下绿豆多单，一堆人也跟着下。原本早上绿豆因天胶砸盘跌下去了20多元，但下午在场面烘托和扭转下，居然不但跌势全部收回，还额外上涨了18元。 这样一来，王慧玲建仓的gn9903合约一下子就出现近40元/张浮盈。现在手里捏着1150万保证金，每张多单保证金不到2000元，她按常天浩的要求，开设了3000张多单，起初保证金大约用了47%，但随着40元价格上涨，到尾盘时浮盈就有120万，风险度直接就降低到45%以内。 晚上回来她兴奋不已地问：“浮盈加仓么？” “不能加仓，相反，要逐步减仓……” “减仓？”王慧玲道，“势头还可以啊，今天持仓又扩大了，前期杀跌已将风险基本释放，怎么这么快就减仓？我知道拉到4000肯定要减，可现在才3000 出头，连你上次平仓的点位才刚过到，怎么就减呢？” 常天浩摇头：“情况不一样了，市场运作逻辑已发生了深刻改变，涨到下周，我就准备全仓清退，边涨边退，这次你可以慢慢走，但无论如何，下周五之前都必须清掉，然后根据情况翻空。” “明白了……”她嘴上说着明白，但其实还是疑惑满满。 常天浩推给她两张报纸，第一张上面刊载了绿豆合约仓单乱象，全部各地搜集而来的绿豆堆满了仓库，很多绿豆因为直接从农产品收购站里上来，未经过标准检验，里面发现了不少石头，交易所正下发通知要求整改这是当成政绩在宣扬的，似乎表态说自己管理严格、要求规范。 但常天浩习惯于从反过来理解内涵，既然发现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注册仓单而要求整改呢？这就耐人寻味了。 你可以扯农民没有交货经验，为保护农民利益而网开一面，但实际是在规避条款，虽然多方也好、空方也罢，目的不是为了那点绿豆，但作为一个主持交易和中立监管的机构，交易所如此暧昧的作为，未免有点太不负责任。 再联想到粮食系统为了增产增收，这逻辑就有道理了。 “对啊……这石头怎么用？”王慧玲抱怨道，“就算真收进来，到时候客户也会投诉，根本混充不了啊。” “所以要发这新闻啊，说明他们已认识到了，正在整改，不然怎么稳住你？你脑袋里还执拗于具体商品，没把这看做是金融符号。” 常天浩提醒道，“提货仓单发现不合格怎么处理？大不了给你升贴水，然后按市场价格补足就行，了不起给你多两句软话我们人手不足、工作量太大、管不过来，你还能怎么办？这可是在人家地盘上。” 王慧玲瞪大了眼睛，片刻后想了想好像确实也只能如此，你告不倒对方：给你掺石头的绿豆又能如何？本质还是绿豆，无非不合格罢了，不合格我补偿你就是了，你嗦嗦个啥？ 问题是市场价不过2400/吨，期货价却在3000多元，补偿的话对方压根不吃亏啊。 “那为什么要这么干呢？”王慧玲道，“又不能真用石头冒充，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因为仓单注册有截止日期，有交割日期，南阳帮前面卖了这么多货，他至少要在面上交出去才是吧？” 常天浩笑道，“12 月份你来拿货，我给你一堆石头，你抗议，我扯皮，两家闹来闹去，这时间不就出来了么？这时候我要么利用时间点把货搜齐了交给你，要么根据市场现货行情补给你，你还想咋地？还能要求用期货价弥补不成？这叫以空间换时间，以拖待变……人家南阳帮又是地头蛇，又是粮食系统，你能怎么办？” 这下终于恍然大悟：交割日期到了，仓单给不了那就是**裸违约，交易所也不好偏袒；但如果仓单有了，只是对应的货不合格，那就可以扯皮，扯皮就有空间和时间来运作，问题到最后总能解决，可时间怎么办？不就拖下来了？ “这用石头冒充绿豆也不见得会露馅，因为多头也是搞投机的，他又不是真要货，真要货他不会去市场买啊？”常天浩笑笑，“多头是投机的，要的是绿豆仓单，不是要绿豆！这一定得搞清楚。就算他要把绿豆搬走，只要不是全搬走，中间就有漏洞可钻，什么漏洞你想想看？” 王慧玲琢磨半天不得要领，石头和绿豆还不好区分么？傻子都知道，这漏洞怎么钻？ “10口锅9个盖怎么维持？”常天浩笑了，“假设仓库里有10万吨货，我告诉你其中9万吨是真绿豆，还有1万吨是石头，要出货时你怎么出？先出石头？那是不是傻？你肯定先出绿豆嘛……等9万吨出完你才会露馅！万一客户只提8万吨，不就把秘密保住了么？” 王慧玲猛点头，她终于懂了“虚拟库存用得好，钞票赚到饱！”的道理了。 现在有石头冒充绿豆，将来就有游走的扇贝、看不见的奶牛、自己会跑路的人参。发展到后来连虚拟库存都懒得搞了，直接说财务看错，账面多算300亿现金就是了不起罚60万嘛，你还能咋地？ “甚至只有5万吨绿豆也不难维持局面。”常天浩拿过来三个杯子当道具这玩意前两天当软件模拟主体，今天模拟成了粮库。 “你要提货，我先从a库发3万吨给你，你存在了b库，但我告诉你，b库其实也是我控制的，晚上我再把货从b库拉出来送回a库，明天再按你的要求送到c库去有没有货啊？”常天浩大笑道，“别说10口锅9个盖，3 个盖就够维持了。” “这这这……”王慧玲无言以对。 “无法无天吧？胆子超大吧？骗你咋地？人家连总理都骗，你算老几？为什么不能骗你？了不起还有祝融**隔三差五来一场！”常天浩手一摊，“这叫漂没！明代就有，不过那会儿大家还讲点良心，最多只漂个3成、5 成，现在有些胆子大的能给你留3成就不错了。你前两天不是问我为什么搞经济的却看历史书？” “对啊，我就觉得纳闷……” “太阳底下从来没有新鲜事啊！官渡之战曹操没粮了怎么解决问题？一颗人头就行了，多方便。没出事皆大欢喜，出事了有临时工顶包……” 对这种话王慧玲将信将疑，不过对方言辞凿凿，她不敢反对。毕竟常天浩的手法她是见识过的，真是出神入化。早上还在为那溜走的50万不爽，下午120万就来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懂这么多。 他才大一啊，表现就这么妖孽，要读到博士毕业，我不会连端茶倒水的资格都不够了吧？ 一想到这，她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惶恐，连忙上前撒娇：“人家好笨，听了你的话终于明白了。” “笨点好，我就喜欢你这认真劲，女人太聪明不好，容易误事……”常天浩戏谑道，“太聪明就会自作主张，不把别人的话放心上。我这些师兄，有时候就是太聪明了，以至于要翻船。” 王慧玲以为他讲的是粮食局的博士师兄，没想到常天浩这回说的是高洋。 “你也很聪明啊……” 常天浩摇头：“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很容易翘尾巴的，以后你要少捧我，多请教问题可以表面看是你在请教，其实我也在自我完善、自我思考，不然我为什么有空没空和你扯一扯，就是在完善思路，你问到的很多问题对我也有启发。” 这一说王慧玲又高兴起来了，搂着他的脖子嗲声道：“那你教人家怎么应付营业部这批人么？他们老缠着我问后市行情，都快烦死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绿豆这品种嘛，涨到4000肯定过分了，不过前段时间跌下来，又整理了一段时间，目前看来还比较稳妥，有再次上攻的势头；但是，你们不要忘了，中央已下达文件要求整理通货膨胀尤其是农产品乱涨价乱象，所以涨上去可以，再破4000是不太可能的…… 当然，市场现在反应很剧烈，gn03、05、07三个月份的总持仓量都突破50万手了，全年交易费就有12亿，在这种狂热气氛下，价格随便出格点似乎也正常，所以大家不要随随便便重仓赌，万一翻船呢？” “说得好，我就这么说。” “我说了什么吗？”常天浩笑道，“你告诉我听听？” “首先……但是……当然……” 顺着这结构一理解，王慧玲懵圈了：啥都仿佛说了，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你这话听上去很无赖啊……”她一边用柔软的身躯和两条性感的丝袜腿蹭着常天浩，一边撒娇道，“你就告诉人家真相嘛，我又不会传出去……” “真说给你听了呀，不信你把刚才这句话再咀嚼咀嚼？” 美女总裁皱起眉头，认认真真想了好几遍，不确定道，“先多？再空？然后轻仓等行情走完？” “差不多有点悟了，至于点位如何，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要看盘面啊……” ------------ 第四十四章：回西山（4月第3600张月票加更） 友情提醒第一条：“下落的飞刀不要接！”如果非要接，请务必等它落地、停稳、停止抖动再接…… 当然，你本钱厚，不在乎损失，愿意接盘奉献，这话就不成立…… 第二条：西谚有云，Sell in May and go away！ 当然，你也许不信，但很可能架不住别人信…… +++++++++++++++ 在王慧玲眼里，常天浩的盘感简直无敌，9号建仓当天收获了40点浮盈，接下去10-12号三天，绿豆又顽强攀升了50多点，一举将每吨盈利提高到近100元，这意味着3000张合约的盘面一下子拥有将近300万利润，十分惊人。 不仅账面收获满满，甚至她按常天浩的口径在几个公司散布“首先……但是……当然”那一套分析调后，由于富有哲理和逻辑，再加盘面确实出现稳步上涨态势，更被众人奉为圭臬，恨不得多打听点内幕消息。 但王慧玲这时就巧妙婉拒了，她风情万种地笑笑：“老板就说了这么点，我不好意思随意添油加醋不是？这万一听错、传错害大家赔钱，你们还不骂死我？” “王总高义！高义！” 本来美女总裁就受捧，看对市场方向更让人重视，众星拱月的态度让王慧玲几乎有一种按捺不住的飘飘然，周五下午她甚至想悄悄想突破指示加点仓试试看——当然她不敢用公司和常天浩的账户，她自己有个小账户，里面还有几万块钱，是她辛苦几年攒下来的嫁妆本，原打算到时候出嫁买套体面的、能传代的首饰，没想到常天浩用公款全帮她摆平了，所以这笔钱就可以拿来做期货。 反正她现在也不是经纪人，不受规则限制。 她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想看看，自己的判断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拿真金白银出来试。嘴炮和模拟盘有什么用，一点都不痛不痒。 但常天浩临走前打来的电话迅速打消了她这个冲动：“Linda，盘面涨得很好，但越是这样，越要控制情绪。我下午回钱塘，下周前三个工作日不在上海，你要紧盯盘面，开市后每隔2小时和我通话一次沟通走势，准备差不多就减仓。” 王慧玲这才清醒过来：常天浩交代的这么清楚，这波上涨明显有资金在硬拉，是虚火而不能持续，必须边涨边退，怎么一看走势良好就忘记这个告诫来搞浮盈加仓呢？ 就算小账户验证对了又能怎样？操作小账户和操作大账户的承受的心里压力是一样的么？ 可见他强调的确实有道理——“人贵有自知之明！”，一旦自我感觉良好就容易出事。 或许为了激励她，常天浩还补充道：“你好好做，谨守纪律，赚了钱等我回来买房子。先考虑把第八层盘下来，你再去周边楼盘看看用公司名义买1-2套住宅，一套交给你用，免得你总和父母挤一块，堂堂老总租房子也不是件事。” 王慧玲从南华辞职进入通天科技后，一开始闺蜜们还指指点点，似乎有些不屑她通过这种手段“上位”，但等到她一身国际名牌、珠宝首饰打扮起来，50万进口轿车连专职司机配齐后，不屑变成了羡慕，她看透了这帮小市民的嘴脸，只剩下虚与委蛇的态度。 巨大的反差也落在父母眼中，他们对女儿出息既高兴又担心。出人头地、荣华富贵当然是好事，但隐隐约约被“包养”的名声也困扰着他们，可当着女儿面又不敢问，他们毕竟也是上海小市民阶层，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能避免伤害彼此关系。总算母亲还有点眼力，告诉丈夫说从观察情况看，虽然女儿眉目含情、风情万种是不折不扣的妩媚动人，但从身子来看还是黄花大闺女无疑，这就让王父松了口气。 都21世纪了，又处在时髦的魔都，贞洁不贞洁还没放他们眼里，父母唯一担心的是怕女儿落个没下场——当小三也是技术活啊，能不能登堂入室挤掉原配可麻烦的很，所以他们采取了旁敲侧击、想问又不敢问的态度，甚至其他人家这年纪的女儿都谈婚论嫁，这美女总裁样的女儿该怎么谈？真谈的话，惹恼了她背后的男人怎么办？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父母与女儿间觉得彼此尴尬，偏偏她现在还法说实情，所以一段时间后就决定搬出来租房住。 其实王慧玲不止一次暗示想搬到密云花苑和常天浩同住，都被后者坚决拒绝了——万一这小妖精夜里爬到床上来自荐枕席，是吃还是不吃呢？ 吃是禽兽，不吃是禽兽不如，那场面可就太尴尬了。 常天浩认为目前这尺度刚好，既有甜头，又不碰底线，故而用公司名义帮助她解决个住处也合情合理。 实际上王慧玲最近也收敛了很多，正常情况下与常天浩相处都规规矩矩，当了总经理，公司员工已膨胀到近40人的情况下，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她自然要注意分寸，只有少数私下独处时光时依然保持了风情旖旎——在密云花苑比在10楼常天浩办公室里放得开，在10楼又比在9楼办公室放得开。 现在听到常天浩给予的“奖励”，她自然兴奋异常，决定收了盘就去看房子——常天浩一般不会口花花忽悠自己，说买房子，那是真会去买的。这不上次只是随口一提，现在第8楼又开始考虑纳入麾下了么…… 正当王慧玲兴高采烈带上司机考察楼盘时，常天浩已稳稳当当驾驶着那辆黑色佳美抵达了西山。 常国庆一开始对这辆上海牌照汽车忽然停在店门口莫名其妙，等看到儿子从驾驶室下来后，他思维就跟不上了，目瞪口呆，“你……你……”他几乎以为常天浩从偷了一辆汽车回来。 “我们回去说？” 父母两人不敢大意，匆匆忙忙关了店，又引导常天浩把车悄悄停到角落里，幸亏12月天黑得早，关注到这个情况的人不多。 “基本情况就是如此，暑假我在钱塘一家期货公司打工，学了不少本事，到上海后就尝试搞投资，赶上运气好利滚利赚了一大笔钱……”常天浩简明扼要地介绍了发家情况，又拿出盖着魔都杨浦区工商局鲜红大印的息壤投资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给两人看。 这些活生生的证据终于让常父相信儿子已成为百万富翁的事实——为避免过于刺激他们，常天浩没有敢说自己已是两千万富翁的事实，只含糊其辞说赚了几百万——尽管这已如同天方夜谭一般了。 不等父母继续盘问，他主动开口道：“这次回来，是因为有朋友指点了一条做钢材生意的路子，我想让你们去试试看，不知道我爸对钢材熟悉不熟悉？” “钢材？怎么不熟悉，焊工出身对钢材不熟悉那不就成笑话了么？”常国庆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钢材品种很多的，热轧主要包括热轧板卷和花纹板卷；型材包括工字钢、角钢、槽钢、H型钢、C型钢；建材包括螺纹钢、高线、普线、圆钢、盘螺，管材主要有无缝管、焊管、镀锌管。除了钢材，不锈钢我也很熟……” 他指了指天井里刚完工的那扇亮闪闪的不锈钢门：“这是我刚用氩弧焊干完的成品。” 常天浩忍不住摇头：“堂堂国有大厂压力容器持证焊工，用X光检验毫无瑕疵、自诩可担纲军舰锅炉焊接的优秀工人阶级代表，现在居然和我介绍不锈钢门的氩弧焊技术，难道中国已这么强大了么？这种优秀焊工居然不去造航空母舰反而来烧毫无科技含量的不锈钢门，我记得上次谁说的，这玩意入门学3个月就行了……” 被揭了老底的常国庆有些恼羞成怒，想要发火又觉得发不出来——这种活计原来在厂里，别说自己，就连徒弟的徒弟都懒得干，刚进厂的青工干这练手还差不多，可有屠龙技没地方施展又有什么用？都混到当个体户了，哪有机会让你去焊航母锅炉？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如果真懂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去干钢材贸易，我认为比目前的个体户更有成就感，先从大路货产品做起，到时候再做有色金属、小金属乃至铁矿石贸易。” “看来你经济学得不错，有色金属和小金属也分的清了？”现在轮到常国庆调侃儿子了，“这矿渣和煤渣不知道能不能分清，这纯碱和小苏打要是不标明，不知你能不能分清……” “钢材贸易虽好，可要大本钱啊……”常母忧心忡忡道，“我们小本钱买卖……” 常天浩从兜里掏出一本存折：“上面有200万，我会拿50万去注册公司，另外30万缴纳租金，剩下的钱全用于公司运作，刚开始我要求不高，把业务带起来，积累客户，赚钱不是目的，哪怕平进平出都行。” 一听要30万租金，常国庆两口子犯嘀咕了：利润做不出来怎么办？年年亏？ “租金不要紧，有优惠政策，我已沟通好了，下周一就去注册公司……”常天浩看看父母笑道，“公司需要一个老板，爸，妈，你们俩谁当资本家？” 。m. ------------ 第四十五章：资本家 一听资本家三字，本来还有说有笑的常国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什么资本家，小孩子不懂别瞎说，这是随便能扣帽子的么？” “咦，雇工8人的私营企业主不就是资本家了？你们去做钢材生意，稍微扩大点规模，就容易突破这数字了……”常天浩掰着手指笑道，“会计要一个吧？采纳要一个吧？开票要一个吧？仓管1-2个少不了，还得要有个送货的驾驶员吧？这不就5-6个雇员了？稍微扩大下规模，马上就破8人，破8不破8，可是决定是否存在剥削的理论依据……” 听到儿子这么讲，常国庆不吭声了：从1981年《人民日报》讨论陈志雄承包鱼塘的雇工问题开始，关于雇工讨论是否算剥削在理论界就没停下来。 最后是经济学家搬出经典，从马克思的《资本论》中得出结论：雇工7人以下，赚钱用于自己消费的，算个体户；雇工8人以上就产生了剩余价值，就算剥削，就是资本家。 实际上关于7个和8 个，只是马克思为了解释自己理论而随便举的例子，换言之，如果他老人家当初举例是11个与12个，那评价资本家的标准就会变成是否超过12个了。 这个争论在社会上引起的反弹很大，中央也犹豫不决，在主要领导核心的坚持并且以对年广久雇工问题为切入点，在1984年专门发布文件指出，对当前雇请工人超过法定人数的企业，可不按照资本主义雇工经营看待。而真正去掉雇工数量限制，使7个人和8个人的争论得以休止是到了1987年“5号文件”发布，即：允许存在、加强管理、兴利抑弊、逐步引导这十六字方针才成为统合依据。 不过常国庆是老党员，虽然他看到了“允许存在”这几个字，但反过来理解就有些让人提心吊胆：现在允许，万一将来不允许怎么办？土改刚完成时，田地还是分到每家每户的，没过几年就变成了走集体化道路，还想单干的都受到了批判。现在鼓励发展雇工经济，万一哪天回头也批判了怎么办？ 群众运动时戴高帽、坐喷气式可不是好玩的，儿子只不过看了点内部历史资料、习惯于嘴上开开玩笑，他是见过真场面的：批斗游街还可以说是被迫，闹到自己一边走一边敲锣鼓对四邻乡亲大喊“我是反动分子×××”那就惨了，当然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那些没摘帽前的右派，随便有个吃公家饭的找他说话，他就浑身如筛糠似地发抖——“我忏悔，我有罪，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 儿子当然是说玩笑话，虽然中央也出了文件，但说常国庆心里不打鼓却不可能。他要是啥也不懂的老百姓，目睹儿子这么发达，肯定二话不说、头脑一热就干了。他可是生在建国时，长在红旗下，受党教育多年，有20多年党龄，还担任过科级干部的工人阶级，不然名字里那“国庆”二字是怎么来的？遇到这种大是大非问题还能不多想想？ 眼看老爹还在沉吟。 常天浩决定加大打击力度：“哦，对了爸，你早就是资本家阶层的家属了——我叔那理发店不就有8个员工么？” 听到“资本家阶层家属”，常国庆忍不住吹胡子瞪眼，却被常母拦住了：“好了好了，你爸是老古板，这总经理我当就是了，反正这个体户也是用我名字办的，今后我雇你爸，我当资本家，你爸继续当工人阶级，我给他发工资就行了……” 常天浩不禁莞尔。 常母瞟了眼丈夫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工人阶级的儿子还是工人阶级；投机倒把的女儿还是投机倒把，对吧？” 这句话当然是有深刻含义的：常天浩的外公在60年代因为养了一群鸭子，生了鸭蛋去和其他人换东西，一来二去就把渠道走熟了，然后就帮着四周邻居也拿去换，毕竟凭票证那点东西实在不够用，后来被按上“投机倒把”的罪名关进去劳教了一年，鸭子也全部被没收，最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些革命派，总算其他没啥问题，后来放出来也就算了。 正因为家庭背景上有点阴影，所以常母在下乡时刻苦肯干，担任赤脚医生广受好评还上过《西山日报》知识青年人物宣传，算是把这档子事情给全部冲淡了。现在旧话重提，常母便忍不住自我解嘲下。 常国庆狠狠抽了口烟，对儿子道：“就让你妈当法人代表，但现在最多雇7个人，绝不能8个。风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公司刚办起来，哪能一哄而上这么多员工？这不变成人浮于事的国有企业了么？我们又不能搞下岗，精简精简，就7个人！” 常天浩撇撇嘴，老爹还在为7个、8 个伤脑筋，他在魔都都雇了40号人，目前还在源源不断招兵买马呢！ 之所以要和家里扯7个、8个的资本家问题，不是真的在意识形态上过不了关，归根到底是要冲淡对自己发家致富的盘问和影响，现在果然奏效，转移话题还是比较成功。 常国庆懒得计较常天浩的钱是怎么赚的，甚至都没兴趣和常母一起去看小汽车，用他的话说：有啥好看的，不就是4个轮子加两组沙发？还能变出花来不成？我年轻时上海牌、伏尔加牌都看过、摸过，也就那么回事。他是在不断盘点人手，看看到底怎么合理安排人手，既要保证7个人够用，又要物色到足够合适的人选，还不能太大张旗鼓。 常母兴致勃勃地坐上常天浩的汽车兜了一圈，感觉挺好，常天浩就趁机小声道：“妈，你劝我爸去学车吧，我给你们买个汽车开开，起步先低调点，就桑塔纳吧……” 常母点点头，转头又发起愁来：“去三里洋倒腾钢材我没意见，我早就想卖五金建材了，每次去商业城进货，看那些老板生意做得挺大就羡慕，可那地方离西山也太远了，每天回家不方便啊……” “这事我倒忘了……”常天浩拍拍脑袋，“明天我去城北看看，先买套房子再说，离市场近点，上下班方便，再配个车，日子就好过了。” 他在城西倒是有房子，不过那地方离三里洋还是有点远，不太方便，还得考虑在城北继续买一套。反正生意要过年后才逐步开张，各方面都来得及。 “买？”常母疑惑地转过头来，“儿子，你和妈老实说，你到底赚了多少钱？我怎么感觉有点儿心里发慌呢？” 常天浩沉吟片刻道：“不多不多，七、八百万多一些吧。” “啊！那不是快小一千万了？”常母惊讶地张大了嘴。 “别和我爸说，估计他听了要睡不着觉。” “肯定睡不着，你这200万一掏他就得失眠了……”常母笑笑，“我不会和他讲的，你放心吧。” “以后生活费不用给我打了。” “那不一样，我们给你是我们给，你自己赚是自己赚。”常母叮嘱道，“在学校里花钱不要大手大脚，你还在读书，要注意影响，自古都说财不露白，你现在开着小汽车来就有点招摇了。” “这……” “不过没事，你别信你爸的，你爸年轻时比你爱玩多了，那会他有个朋友买了辆嘉陵轻骑，休息天两人经常凑在一起开摩托，有一会刹车失灵都开到河里去了，这一说也就是10来年前的事……你信不信，我坐完你的小汽车回去，晚上他肯定得问我坐着好不好，舒服不舒服的话。” 好嘛，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常天浩也不禁乐了。 晚上时分，兜风回来的常天浩给陆筱敏打电话：“筱敏，我在钱塘了，周一去注册钢贸公司然后和你碰个头，你那情况还好吧？” “我爸……爸他住院了。”不打这电话还好，一打电话，话筒那边就传来陆筱敏泣不成声的音调。 常天浩皱起眉头：“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你爸气成这样？不是交代让你好好说么……” “不是我，是高洋……” 听到高洋给小雪买房及后者怀孕的消息，常天浩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凌乱了：这位师兄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人要紧么？有没有危险？” “还好，我爸一直都有轻微心脏病，平时都还注意的，也会随身带药，这次主要是太生气了……那贱人怀孕是我爸亲耳听到的。” 这还能说啥，常天浩只有叹气，就不多评价了，免得又勾起陆筱敏的伤心事。 “明天你过来好不好？”陆筱敏轻轻道，“申请表格我给你准备好了，我爸和市场方面的招呼也都提前打过了，你填一下送进去就是，他们会按正常流程办好……” “不急不急，你让伯伯安心养病，我的事没关系。” “你来吧，我想见你……我……” “在省人民是吧？明天我来看你爸，顺带看看你……”常天浩小声道，“高洋在么？” “他不在，他想来被我妈他们赶走了，现在我在医院陪护。” “筱敏，你不该把你爸送省人民的，哪怕送省一、省二都行，唯独不该去省人民……”常天浩小声道，“这都是你熟人啊……” 陆筱敏又哭了起来：“我当时心慌慌的，下意识就送进去了，只想着我这里最熟悉、最方便……” “是啊，关心则乱……”常天浩叹息道，“好好休息，明天见面和你谈吧……” ------------ 更新说明 本来今天心情还美美哒，股票跌了，但咱做多Vix赚了啊，结果下午来个屏蔽，问了编辑，说涉及某特殊时期的场景描写，连回忆也不能回忆的那种，哦，懂了，已按规范修改了，看能不能放吧…… 这么看来得多写点风花雪月了…… ------------ 第四十六章：探望 “爸、妈，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那位朋友，小常，常天浩。”陆筱敏压低声音道，“就是他家准备开钢贸公司。” “陆伯伯好、丁阿姨好。”常天浩笑着打了招呼，又把一支长白山野山参递给陆母，“本来应该早点来的，我昨天晚上才从上海回来，所以来晚了……” 陆母最开始还觉得奇怪，这常天浩年纪轻轻，家里要办钢贸公司难道不应该是大人来办这种事么？怎么让他这个孩子来？ 后来陆筱敏在她旁边小声耳语：“这就是那客户本人。”她就震惊了。再一看手里的野山参，顿时眯起了眼睛，她是识货的，一看这个头、年份和品相就知道非同小可，再看还有胡庆余堂的字眼和包装，那身价更得往上涨，没3、4千只怕还拿不下来，看来确实是有点钱。 话说现在这世道没钱怎么做钢材贸易？有钱才好办事。 有人来探望自然要攀谈几句，经过今天休养，陆父的情绪好转了很多，下意识道：“小常在哪里高就啊？” “还在沪江念书，读经济系……”常天浩笑笑，“业余搞点金融投资，这次铺子的事，多亏了陆伯伯帮忙了。” 听到“沪江”二字，陆父就有点不太自然，高洋也是沪江出来的嘛——要不是当初看在这个上面，怎么会把女儿嫁过去？但再仔细想了想，仿佛依稀看到过这名字似的，他皱了下眉头道：“小常，你这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我？”常天浩有些困惑。 “我知道了，你在《改革月报》上发过文章，对对对，就是这名字，省计委程卓然程处长还是第二作者。” “是的，是的，发过一次。”常天浩笑笑，“写的不好，让您见笑了。” “你谦虚了，我觉得写的挺不错，有深度、有高度、数字也很扎实，那个基建推动城市综合经营的观点我很赞同，市里其实也在这么做。”陆父忽然问道，“我记得上面刊载的作者年龄不大，你是少科班出身？” “没有没有，没那么大本事，我按部就班读上来的，今年大一……” 陆父、陆母都惊呆了：才刚大一，又是发文章，又是金融投资，这得多逆天？难怪女儿比他大10岁，但交往明显是平辈论交。人比人气死人！ 可他们要是知道这20岁不到的躯壳下是40岁的灵魂，他们就不会多想了。 聊了没两句话，护士进来要做例行检查，陪护人员就自觉散开了。陆筱敏因为本来就是本院医生又披着白大褂，所以倒是没出来。 在走廊上，常天浩宽慰陆母：“我看陆伯伯气色还可以，就不要太担心了，他也是久经考验的老革命了，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想必没有过不去的坎。” 陆母点了点头，忽然想到高洋的事，便示意常天浩到角落里说话：“小常，你和高洋之间的事，筱敏和我说了一下，阿姨向你道个歉，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阿姨言重了，这件事对我来说已过去了，筱敏姐现在和我是朋友，这公司是她知道后来和我讲的，麻烦了您二位这么多，实在是不好意思……” 陆母犹豫了一下，轻轻道：“既然你和敏敏是朋友，估计这件事你也知道了……唉，家门不幸。” “这件事我昨天还想说来着，如果陆伯伯身体没啥问题，建议尽快出院，省人民上下都是认识筱敏姐的医护人员，这免不了狐疑乱猜，流言蜚语，对她不利，建议回家休养或去省一院、二院住院。” 陆母点点头，觉得常天浩是老成持重的说法。高洋来过一次，被他们赶走了，当时闹得其他病人和医护人员纷纷侧目，不过因为纠缠时间不长，高洋也自知理亏不敢多说，因此大部分人还以为是夫妻吵架酿成的翁婿矛盾，哪知道潜伏的因素远远超过眼前呢？ 就因为如此，陆家连单位也不敢通知，只说陆父得了重感冒，要休息几天。55岁的老同志在冬天得个重感冒休息几天还是正常的，这要是病情一传开，来探望陆处长的人还不得排满走廊？那时候高洋再来，就太尴尬了，真会威风扫地啊……她心里也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现在常天浩说了就立即醒悟过来。 “差不多好了，明天白天就出院回家，谢谢你关心。” “客气了……” 探望到这，常天浩准备打个招呼就要离开，不过陆母显然还有话问他：“这个……小常……不太好意思啊……那个……高洋……挪用……” “阿姨，这事儿过去了，没事，我后来没损失，钱都收回来了。” 陆母咬了咬牙，轻轻道：“这个，小常，真有90万？他为什么要挪用你的？照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师兄，这……” 常天浩无奈摇头，就因为是个便宜师兄，他挪用起来还心安理得。但现在陆母逼得紧问这句话，他也不好不说，只道：“阿姨，这件事说来话长，原因还是有点复杂的……” 总会计师特有的精细劲上来了：“小常，那就和阿姨说下好不好？这两天为了敏敏的事，我整夜整夜都煎熬得睡不着觉，就像有根针扎在我心上一样……我知道这事儿对你来说难以启齿，但我实在也没地方问，就算我求求你好么？” 看她满脸哀求的神色，常天浩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这陆家其实还算是讲点道理的，并不因为陆筱敏说什么就是什么，千方百计还在打听其他人这里的消息。 于是常天浩低声把情况说了一嘴：“……起因大致就是这样，他挪用自营盘亏了，急着想填窟窿，就把我的款子挪了过去，我当时没声张，只帮他把窟窿天填平，又帮着做了一把弄了点钱……不过我没想到他弄到钱又给其他女的——这事儿我完完全全不清楚。” 这里说完，整个事态逻辑就清楚了，最让陆母惊悚的不是高洋挪用常天浩90万资金，赚了钱包小三买房的事，而是他居然挪用了自营盘300万资金。 同样是挪用，挪用客户的钱，只要客户不声张，事后又归还了，性质和情节相对还没那么恶劣；可这挪用公款300万，万一将来被查实，情况就不一样了——国有企业有审计啊！新世纪再乱，他也是个国有企业啊！ 这万一要么不出事，出事了就翻船，可不是填回不填回那么简单的事。 眼看对方心乱如麻，常天浩便礼貌地告辞了，下楼时，陆筱敏脱掉白大褂披上羽绒服下来送他，还不住往四周扫视，看能不能找到安静的地方说话。 常天浩知她有话要说，轻声道：“别看了，上车去，我把车停在偏僻角落里，上面暖和……” 上车之后，陆筱敏四处打量着布局和装饰，“这是你买的新车？挺漂亮，比我爸处里那辆老桑塔纳漂亮多了。” “还好，贵的买不起，便宜的又嫌丑——比如桑塔纳我就没看上，不高不低就选这个了，说是售价50万，其实里面七七八八的税占了起码30多万——放人家老美也就是辆普通的中产阶级代步车，2万美元出头罢了。到我们这身价倍增，看到那车牌没有，这又是10万块钱。” “你真是好有钱。” “钱吗，赚了就要花，不花没准哪天就赔进去了。”常天浩笑笑。 “天浩……” “嗯？” 常天浩刚转过头去，冷不防被她伸出双手，热烈地抱住了：“看到你来了我就安心了，我……我……好想你……好想你在身边。” 常天浩一阵汗颜：这还是大白天又是在单位呢，这陆筱敏怎么能如此大胆？但他又知道对方心里委屈，再加上车子贴膜还算深，位置又停得偏僻，就没硬生生把她掰开，而是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来了么……我知道你委屈，有什么想哭的就哭吧，诺，我备了纸巾。” 该哭的也基本哭过了，陆筱敏抽泣了几声便不再出声，说实在话，她心里也挺矛盾，不知道自己和常天浩到底算什么关系：说是朋友吧，哪有这样又搂又抱还哭鼻子的朋友；说是恋人吧，这明显不像，常天浩有女朋友她是知道的，乔冰倩也在追他，虽然常天浩拒绝了，还回了一封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的信给对方，但陆筱敏知道这个表妹的脾气——她不会这么快撒手的。 是爱慕？ 是崇拜？ 是羡慕？ 是嫉妒？ 还是吃醋？ 她自己也对自己的情绪说不清所以然。 有一点她是完全清醒的：自己和常天浩年龄差距太大，还有孩子，哪怕自己和高洋离婚，两人最终也走不到一起，她也不奢望走到一块。 可感情是不讲逻辑和道理的，越在理性上认识得清楚，就越在感性上放不开，她越知道将来会失去，就越想在现在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现在表现出来的主动与炽烈，已远远超过当初，她和高洋谈恋爱时可没这么冲动！ 甚至，她觉得这和当初谈恋爱完全是两码事——以前她享受矜持和被人追的乐趣，现在反过来了，她沉醉于自我追求。 是什么时候发生这种转变呢？ 就是从知道高洋不但再次挪用且在经济上对自己隐瞒，并怀疑她有外遇后产生的，高洋后续每一次突破底线的动作，都是把她往深渊推。 这是她的的自我理解逻辑，没这种逻辑，她说服不了自己…… ps：有空的读者可以多交流信息，群号见本书简介…… ------------ 第四十七章：快刀斩乱麻（5月第300 张月票加更） ps：第45章彻底放不出来了，想一看究竟的书友，可留意下作者同名之公众&号，不看也无妨，不妨碍情节理解。另外总有同学让我推荐股票，老实说我不是持牌人士，不能随随便便荐股，那是黑嘴，完全违规；不过我自己的持仓可以和大家交代下，我持有不少头寸，浮盈的就不说了，重点说个浮亏的，让套住的同志们心里好受点。 我目前持有53.5万刀的新西兰元：美元头寸，持仓均价0.669左右，目前市价0.658，整体亏损大约6000刀，关灯吃面的同学们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声明：个人持仓报告，不构成投资建议。 ++++++++++++++++++ 对陆筱敏来说，要不是还有常天浩这里可依靠、可咨询，她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虽然她很清楚自己越是表现得软弱和无助，常天浩可能就越看轻自己，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把头依靠在常天浩的肩膀上，低声呓语道：“我是不是很没用？不够坚强？不够自信？不过果断？” 常天浩笑笑，真要是回答，那这4个答案都可以说是，但现在这场景，显然不适合实话实说，便安慰道： “我认识你时，你就不是女强人，你只是个弱女子，楚楚可怜，让人心软。这样的女人会激起男人对她的保护欲，所以我对你的表现有预期。甚至我认为你表现得比我想的要好，至少那天你打电话来时，已提前有条不紊地将钢贸公司这件事办妥了，我交代的让你耐心去查找证据，你也克服了害怕和羞涩的心里，我转告的让你注意和父母讲述的方式你也做到了。 说明我对你的建议你都听进去了，当一个人还能听得进别人的建议，他就是自信而强大的。 不要为自己不够强大、不够完美而悲伤，如果一个女人那么强大，要男人干什么呢？” “你就会哄我……你在学校里是不是很讨女孩子喜欢？” “这个……真没有。”常天浩尴尬地笑笑，“最近忙着事业，功课又重，所以晚来了。” “你来我就很开心了，看到你，感觉就什么也不怕了……” 看她情绪稳定，常天浩叹了口气：“你妈刚才问了我一堆挪用的事，我绕不过就实话实话了，这事速战速决吧，拖得越久，伤害越大。还有，抓紧让你爸出院或转院，这么多人，你想被口水淹死啊？” “我知道了，我爸其他没啥大问题，明天安排出院。” “你最近很憔悴，精神我看也有问题，弄点燕窝补补吧。”常天浩轻轻掰开她的手，转过去从后座拿了一盒燕窝给她，只有这样才能不露痕迹地让两人分开。陆筱敏或许也意识到了，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印尼进口的白燕，全是大燕盏。”他轻轻把燕窝塞在她手里，悄声道，“你才 29 岁，人生还很长，对自己要有信心……” “嗯……” “有事给我电话，多和你父母，你表舅沟通，他们都是过来人，事情到这一步，他们经历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应该比你看得更清楚。” “嗯……” 常天浩拿着纸巾帮她把脸上的泪痕全部擦去，宽慰道：“以后这样哭的机会就少了，我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她勉强笑了起来，但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常天浩不以为意地笑笑，轻轻抚了她的头发，鼓励道：“这就对了，一切都会过去，马上就会雨过天晴。送你一首普希金的诗，我觉得非常适合现在。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 “我下车了！”陆筱敏恋恋不舍道。 “嗯，保重。” 陆筱敏拿上燕窝，怅然若失地下了车，她很想多待一会，但又知道这是种不切实际的奢望。 低着头，慢吞吞向外走了两步，常天浩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还在一步三回头地向着汽车这里张望，他笑笑，打开车门走下去，“筱敏……” 陆筱敏虽然在向前走，但耳朵却一直听着后面的动静，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即就停住脚步，听到他在背后的叫声，毫不犹豫地转过了头。 冬日阳光下，常天浩笑得一脸灿烂，张开双臂在招呼她。 她飞也似地奔跑过来，整个人投入怀里，享受这温暖的拥抱——管他是什么，她现在只想要温暖和安慰。 热烈的拥抱驱散了寒冷，被寒风吹过的身体热了，她冰冷的心也热了…… “事情办完来上海散散心吧，我做导游陪你。” “切，你才去上海多久？半年而已！我在上海呆了快4年呢！” “那你做向导带我玩。” “一言为定。”这次终于是灿烂而会心的笑容了，正如常天浩所说的，她笑起来很漂亮。 “我走了……” “我也走了！” 看她满脸笑容地上楼来，陆母皱眉道：“敏敏，你送了好久啊……” 陆筱敏被问的心里发虚，哪敢说刚才场面，低头掩饰道：“他买了新车，挺漂亮的进口丰田佳美，比我爸处里那辆桑塔纳强多了，我就多看了会。然后他又硬塞给我一盒燕窝，说我最近脸色很差，让我好好补补。” 陆母想起了刚才的野山参：“他家看起来确实很有钱。” “是他有钱。” “这有区别么？” “他父母做小生意的，场面不大。但他搞投机赚了好多钱，我估计能有千万身价了吧。” “这么多？”常母吓了一跳，“那他怎么还来做钢材生意？” “他自己不会去做，是交给父母做。他说投资虽然暴利，但很不可靠，说不定哪天就翻船了，所以他要想办法搞点资产，弄点实业，辛苦归辛苦，胜在稳妥。所以他赚钱后在钱塘、在上海都买了房子和写字楼，又买了车，还打算开钢贸公司……他开玩笑说万一投机失败，将来靠这些还有机会再翻本……他又没地方挪用。” 这“挪用”二字刺痛了陆父，他问道：“小常真只有大一？” “我也不太相信，但确实如此，他比同龄人都老练得多。”陆筱敏道，“暑假里他围绕那篇论文做过专题讲解，我也去现场听了，水平很好，我一直当他是博士看的……” “这么说起来，《改革月报》上那篇文章真是他写的，不是老程捉的刀……”陆父转头交代妻子：“这孩子将来估计能成气候，你能帮尽可能帮下，你反正退休了，比我少点顾忌。对了，明天我就出院，不能再住下去了。别人要是来问，就说我得了重感冒，怕引起心脏病并发才去医院检查，千万别说我住院。” 陆母点头：常天浩区区大一都知道搞投机很不稳妥有可能要翻船而未雨绸缪，高洋为什么就没这觉悟呢？ 出院第二天，陆筱敏带着小虎去公园玩，她觉得最近自己的心态都影响到了儿子，经侦处的表舅上门来看望陆父，三人又说起离婚这件事。 陆母便把昨天常天浩讲述的情况又讲了一遍，听得对方连连皱眉。 “姐夫……”他对陆父道，“我本来今天还是想劝和的，但姐姐这么一说，我就不敢劝了。挪用300万公款可非同小可，虽然这次是还回去了，下次呢？我听筱敏说，这都是他第二次挪用了。这第一次还可以说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第二次完全就是利令智昏了，这有了第一次、第二次，难保没有第三次、第四次，万一翻船可怎么办？不见得每个被挪用的客户都像小常这么好说话，也不见得每个人都有钢材铺可以当人情送啊……” 陆父点头：“我听着，你直说无妨……” “本来高洋这性格，我觉得最好就是离开投机市场，干脆转行去做钢材生意，可他又玩女人又包小三，这钢材生意没做大罢了，这万一将来做大了……”表舅一脸摇头的表情，“我对筱敏和他的关系也不看好，钢材圈里老板的乱象，还少么？筱敏是个医生，又不可能跟着他去做生意。没准做大了，到时候又便宜了其他人。” “是啊……”陆父长叹一声，“家门不幸，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女婿呢？有心想骂筱敏几句，她一上来就哭，让我无从开口；高洋现在又是副无赖嘴脸，别看在我面前又发誓又忏悔的，鬼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陆母断然道，“离婚吧。离婚不过丢点面子，意思我们女婿没找好，但硬着头皮也就这样了，我反正退休了，老陆也没几年好也要退休了，面子不面子就这样吧。可这万一他要是进去了，我们变成罪犯家属，让女儿将来怎么做人？她毕竟还年轻啊……” “那行吧，就长痛不如短痛了。”陆父点头道，“我看筱敏也不想和他过了，说来说去就只有离婚这几个字。但看高洋这样子，未必愿意离啊，这要是打官司闹得满城风雨，也是件尴尬事……我这两天躺在医院，想来想去都成了心病了。” “这样吧，我来和高洋谈，让他同意协议离婚，其他都好说……唯独小虎抚养权一条，可能谈不拢。” 陆母咬牙：“算了，抚养权就先留给他吧，只要孩子还在钱塘，将来总有机会的！” “有姐姐这态度就行，我下礼拜和他谈，咱们快刀斩乱麻，早点把事情办完！” ------------ 第四十八章：下一步打算 周一上午，常天浩火速敲定了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将钱塘万盛金属贸易公司的招牌定了下来，法人代表和股权比例也予以明确：常母担任总经理持股70%，父亲持股30%，这样一来，母亲便拥有绝对控股地位。 从厂里下岗后，不是没民营企业招呼技术过硬的常国庆过去，但以他的个性怎么会为资本家效力呢？如果愿意为资本家效力，那为什么不干脆留在转制后的厂里？现在给妻子这个资本家效力，又有股份，那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看到一大堆企业章程和材料的常父摇头：人生变幻无常，他终于活成了自己年轻时曾无比讨厌的样子，以前胸脯拍得震天响的主人翁精神很快就要被发家致富取代了。当然他脑子没坏，不可能把儿子赚来的钱随随便便分给其他人当股份。 看他心情复杂，常天浩宽慰道：“您别想太多，多赚点钱，多给手下发点工资，当个有良心的私营业主就行了……这算是实践共同富裕理想。” 常母忍不住笑。 两口子昨天合计过了，第一年不算租金，能熟悉市场和行业就不错了；第二年算上租金，能不亏本就不错了；第三年才可能真真切切走上正轨。自己都还战战兢兢，怎么可能说给员工超高待遇？那只是拖着大家一起死。 “等验资结束、工商执照领到就可去考察位置，陆处长和市场方面打过招呼，会关照你们；丁阿姨原来在钱塘钢铁集团工作，货源她熟，等正式开门我请她和你们认识一下、走动走动……” 常国庆奇怪：“你怎么会认识这种领导？” “很偶尔一个机会，我在《改革月报》上发了篇文章，陆处长见了挺欣赏……然后又搞投资给了他们一点建议。”他哪敢说给陆筱敏的那些建议，只含糊其辞搪塞过去。 听到儿子在《改革月报》上发表了文章，常父很高兴，他毕竟在体制内混过，知道《改革月报》是省里有关经济改革的风向标刊物，能在上面发表文章说明学问有可取之处，他现在最怕儿子沉迷于投资而忽视学业，有论文这档子事在就放心多了。 他点头表示嘉许：“好好读，争取把博士读完，将来当教授教书我觉得挺好。” “教书与否不一定，博士肯定会念，不过我不想在国内念了，本科毕业我会申请去美国读博士。” 常国庆沉默一会：“到美国也好，只怕花销不少……” “有奖学金！再说，您儿子身家在这，那点花销不算什么。”常天浩笑道，“你们多琢磨琢磨钢材，尽快把生意做起来，等我出去了就不方便了。还有，昨天我在城北买了套房子，150多方带车库，开发商精装修已搞好了，还差家具和家电。你们有空去配一下，喜欢什么就放什么，过段时间搬过去住就是，否则西山离三里洋实在太远，每天往返不方便。” 两口子面面相觑：一套房子说买就买了？这是大白菜啊？ “这样奇怪干嘛，才30多万，都还没汽车贵呢。老爸你安心把驾驶学好，过年我给您配个桑塔纳2000，做生意没车不行，看着就没实力。” 常国庆还待推辞，常母连忙说：“好的好的，正好我学不来让你爸学会了我可以坐。不过儿子你这钱要省着点花啊，别最后你去美国没钱用。” “没事，钱是王八蛋，不能惯他，花完咱再赚。”常天浩笑道，“下午我去看老师就不回来吃饭了。” 去美国留学是常天浩最近考虑的下一步打算：拿不拿博士学位无所谓，但接下去几年要搞大投资非去美国不可，否则折腾不开。此时普通人出国，最简单、最便利、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留学，在美国读完博士至少5年，搞不好6-7年也有可能，如果顺带在华尔街谋个差事，办个对冲基金，那混到2009年再回国也可能。 那时候投资天地就宽了。 毛爷爷他老人家说得好：广阔天地大有可为，革命小将一定要到大风大浪中接受洗礼，搞投资对冲，怎么能不去华尔街这个世界资本的心脏扑腾一番？ 他今天心情高兴也有原因，今天开市后王慧玲打电话报告说绿豆继续涨，账面浮盈已突破430万了，有如此收成他才爽快地下单买房。 王慧玲还羞羞答答告诉他：其他楼盘看了圈没啥合适，就密云花苑有套别人定了不想要的房退出来了，问常天浩要不要考虑。 他一眼就看破了对方的小九九：哪是什么没其他盘合适，王慧玲分明就想和自己住一块，这风险太大，如果公司出点事，两人会被一锅端。所以最后决定回去后再具体考察，他就不信其他地方没房子了！ 不过他现在没心情管这些，还得驱车前往西山中学，他和米校长约好了，今天请她吃饭。 表面说起来是表示感谢，毕竟谢师宴请对方最后没来，实际他心里压了块大石头：上次写的信米校长收到了，结果对方信中轻描淡写地答复说让他不要随意相信谣言，她在西山都没听到风声，他在上海怎么可能知道？免不了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 米校长确实很自信，但自信下面潜伏着深刻而不为人察觉的危机，常天浩急于提醒。 “滴滴！”他轻轻按了一下喇叭，把放学后出校门的米校长视线吸引了过来，出现在他眼里的米校长依然还是那么知性优雅，那么风度款款，浑身上下散发着知识分子的魅力。 “常天浩！” “米校长！” 和其他人第一眼关注汽车不同，米校长细细看了他一眼，笑道：“读了大学，不仅感觉你成熟了很多，似乎还长高了点？” “我也不知道……高考体检时我身高1米77，到大学报到入学体检又变成了1米78，也不知道是长个还是当初体检没站直，但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高，校长您快上车吧，外面冷。” 车子很快载着两人去西山宾馆——西山境内最好的宾馆，餐厅同样一流。看着常天浩娴熟的驾驶，米校长笑了：“看来你真是发财了，进口小汽车开起来不说，连吃饭都尽往高档宾馆安排，我今天算是吃大户？” “生活所迫……”听他讲完“生活所迫”，米校长也大笑起来。 到了宾馆，两人在大厅找了偏僻角落坐下吃饭聊天。 很显然知识分子关注焦点不一样，她没问常天浩做什么投资，甚至也不关心他赚了多少钱，而是聊聊最近看了什么书，顺带再问沪江校园的情况和人文风情，最后不无遗憾道：“你给我的枫**好看，可惜你没去南大，否则你现在不仅是我师弟，还会把枫叶换成银杏叶——我读书时，深秋时分最爱去林荫道踩落叶，大团大团的银杏叶……” 常天浩这才想起米校长是南大中文系研究生毕业，赶紧道：“那我本科毕业赶紧去南大补个研究生，这样还多个师姐，以后回母校就说我有师姐罩着，看他们谁敢动我？” 米校长笑得花枝乱颤：“你这小鬼现在嘴可甜了，变着法子讨我欢心，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读了大学果然就成熟了，看着一届届学生这样出去，我很高兴，也觉得自己老了。” “哪里，您现在正是容光焕发的时候，我前几天看《读者》，上面写一个女人20来岁是青春无敌，40岁是知性优雅、魅力四射……看到这句话，我第一印象就是最敬爱的米校长。” 没有女人不爱听夸，哪怕知识分子也一样，更何况常天浩这句话她自己也见过：“你呀，以前是调皮，现在变油嘴滑舌了……” 常天浩笑着递过去两盒阿胶：“匆匆忙忙回来，上海也没什么特产，正好昨天探望长辈给家里买了点补品，给老师您也捎了点，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米校长佯装生气：“刚还说我容光焕发，说40岁知性优雅，一转头给我送阿胶，你这是口不应心的两面派啊！” “岁月流逝无人可以抗拒，但记忆永远流传……毕业不管多少年，校长英明且光彩照人的形象就在我脑海里定格了，阿胶这东西是我一点心意，补的是别人眼中的校长，可不是我心目中的校长。” “你这小鬼，以后不要乱花钱了！” 常天浩点点头，正琢磨如何继续开口提醒她丈夫的事，忽然大厅边响起一阵喧哗： 一个中年男子和几个随从将一男一女迎进来，语带谄媚道：“孙局终于来了，快请快请，夫人也请……” “老戴，你又调皮了，小玉你上次见过的，又不是不认识。” “楼上请！”戴老板调侃道，“如夫人也是夫人嘛！” 身穿一袭紧身呢子连衣裙，上面套着白色皮毛小坎肩的小玉一边紧紧挽着孙局长的手走上去，一边“咯咯”笑：“戴老板可真会说话……” 不过十几秒钟时间，几个人“蹬蹬”上楼去消失了，常天浩觉得那局长有点眼熟，冷不防扭头看米校长，只见她已面若冰霜，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一般…… ------------ 第四十九章：冬夜 看到米校长如此模样，常天浩迅速反应过来：这是抓了现行了？ 如果纯粹是个陪酒女，说不定她还不会如此恼火，但那句“如夫人也是夫人”、孙局长哈哈一笑毫不为忤的场面却深深刺痛了她，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这些狐朋狗友的视线中，那个女人已开始在取代自己了。 这不是一时苟且，这是处心积虑的改头换面，亏他还说今天单位有会议，说不用等他，原来会已开到连如夫人都有了、都能大大方方承认的地步了。 常天浩看着米校长脸色，只见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再由紫转成黑色。右手本来轻轻捏着装饮料的杯子，现在却用力攥下去，手背上一根根青筋暴起，他甚至都觉得杯子很可能被她大力之下捏碎。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像一头愤怒的野兽：“这个混蛋！” 常天浩不知道该说什么，有心想劝两句，又觉得难以开口，只好道：“米老师，需要我陪您上去么？” 米校长抑制住极大的愤怒，微微摇了摇头，她虽然已出离愤怒了，但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理智——上去闹起来并不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 “我们走！” 常天浩甩下200元，用手向服务员指了指，便迅速跟着米校长出了门。 “老师，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那您怎么办？” “我在外面等他，看他究竟鬼混到什么程度！” 看了看被北风席卷而走的落叶，常天浩叹了口气：“咱们上车等吧，反正我也没事，您现在这状态，我很不放心。” 米校长没拒绝这个提议，上了车，常天浩把车停在远离宾馆、但又能观察到出口情况的角落。 米校长指了指斜向处一辆黑色桑塔纳，低声道：“那是他的车……” 常天浩懂了。 上车之后，米校长没再怎么说话，常天浩也不敢开口，两人只能这样默默地等待，但他清楚，米校长的内心现在是剧烈而崩溃的：她刚在学生面前自信地说不要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话，结果现实无情地打了自己的脸。 没过多久，两行泪水从她脸上悄然滑落，泪痕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丈夫会背叛自己： 论形象，她虽年届40，但注重保养、注重打扮、注重衣着品味，如果她自己不说，谁敢相信她已40岁？ 论身段，她虽然生过孩子，但基本身材一直维持得很好，和小姑娘不能比，但比你同龄人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总比你这个酒色财气的胖子好吧？ 论学识，她80年代就中文系硕士毕业，从教多年，一身书卷气； 论地位，丈夫是局长不假，可她也是堂堂重高副校长了； 论内涵，一个知识分子该有的知性、优雅、涵养，她都不缺。 难道就因为我看不惯你和那堆狐朋狗友鬼混说你几句，你就变成这样？ 难道我不喜欢出席这种觥筹交错的应酬场合，你就另外找个人替代我？ 亏我还在学生面前说你不是这样的人，亏我还觉得你虽然有时候荒唐，但大体上还能经得起考验——这种戴老板会是好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默默无语，只有泪两行…… 昨天是陆筱敏坐在位置上哭，今天是米校长坐位置上哭，对陆筱敏哭他有心里准备，对米校长哭，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真的只是请她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同时看能不能有机会和她再劝说两句。 现在看来，最后一个目的倒是达到了，但这过程真是尴尬。 幸亏车上纸巾备得多，他默默将纸巾递过去，低声道：“老师，擦一擦吧，不然明天眼睛会肿……” 她手忙脚乱地接过纸巾，凄然一笑道：“天浩，让你看笑话了。” 常天浩长叹一声，除了同情和感慨，还能说什么呢？ 约莫过了2 个多小时，孙局长终于摇摇晃晃地出来了，看得出来喝得不少，小玉一边扶住他走路，一边嗔怪道：“说了让你别喝这么多……” “没事，我没醉！” “孙局小心。”戴老板同样喝得满脸红光，但状态似乎更胜一筹。 “老……老戴……下次你有事找小玉就好，她会和我讲的……我……我老婆他妈的是个知识分子，清高……清高懂不懂？咱们敬而远之行不行？” “好好好。” “走了走了……”孙局长一边搂着小玉，一边摇摇晃晃坐进后座，“走，老王，先把小玉送回去……” 常天浩刚才悄悄地将电动车窗开了条缝，外面谈话的声音一字不漏地全传了进来，米校长紧紧咬着嘴唇，听到那句对自己的评价，差点没把嘴唇咬出血。 桑塔纳很快走了，常天浩也离开了停车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司机或许注意到了身后一直跟着的车辆，但一看是上海牌照就释然了——外地车嘛…… 车子七拐八拐，很快到了一个小区门口，桑塔纳滴了一下，保安很快就放行了进去，常天浩的车子却被拦了一下——因为他是外来车辆。 “师傅，我找个朋友，1 幢1单元201怎么走？” 常天浩随口胡诌了一个门牌号，不管怎么说，一个小区肯定有1幢1单元和201室室，保安见他说的苏联，又是进口汽车，变道：“诺，顺着那拐过去就是……” 因为这段耽搁，再加上对小区道路不熟，常天浩丢掉了前面的桑塔纳，绕了一圈没找到人，再绕了一圈，他还没发现，米校长的眼睛已直勾勾看到了右前方。 冷声道：“在哪里……” 顺着灯光照过去，孙局长正站在单元门口，抱着小玉在猛啃：“宝贝……我走了啊……” “你不陪人家了么？” “家里还有母大虫啊，不回去不行……” “哼，我就知道，你说将来会娶我是在骗人……枉人家还想着给你生儿子……” “别别，我没骗你……这不要慢慢来，慢慢来嘛……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别把人逼急了。” “那你走吧，抱你的母大虫去吧……” “别嘛，我陪你一会就是，走走走，宝贝，咱上楼去……”于是两人就这么搂着，一步三晃地上去了。 听到这样的声音，米校长已忍不住了，想要下车，常天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低声道：“米老师，下去的话，他司机和邻居都会看见……” 米校长捂着嘴痛哭起来，冷静片刻后道：“走吧……送我回去。” 司机老王此时也诧异于这辆上海牌照的汽车，从西山宾馆一路跟到小区，这也太巧了吧？常天浩没给对方这个机会，在其走过来前灵活地调整方向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送到米校长居住的地方，常天浩再次把纸巾递了过去：“老师，虽然我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但我还是想劝一句，凡事……凡事想开点啊……” “谢谢！我上去了。” “我会保守机密的。” “谢谢你……你真懂事。”米校长强忍着悲痛，失魂落魄地上了楼。 一个半小时后，常天浩拨通了米校长的手机：“老师，您休息了么？” “快了……” “您早点休息吧。他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我看见那辆桑塔纳已从那小区离开了，另外，他们那幢楼所有灯光都熄灭了……” 米校长颤声道：“你还没走？” “我不放心老师。”常天浩叹了口气，“不过我现在要回去了，晚上要有什么紧急的事，您可以给我打电话……老师，有句话是您以前教我的，我不知记得还对不对？” “嗯，你说……” “君子不立危险墙之下！” “君子不立危险墙之下么……”她喃喃自语，低声道，“我懂了！谢谢你，天浩。你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常天浩终于心情沉重地踏上了回家的路，这是他回钱塘后，面对的第二个纠葛，他更没想到，同样的这个夜晚，高洋也在办公室里痛下决心…… 周一下午，十分不安的高洋接到了经侦处表舅的电话，让他晚上7点半留在办公室，他有话来谈，高洋照办了。 7点半，一脸黑线的表舅来了，高洋原本还想赔笑脸寒暄几句，对方懒得理会，直接摔下一份《离婚协议书》：“你把字签了吧，大家好聚好散……” 高洋脸色大变：“不不不，表舅，我不离婚，不离婚，我是爱筱敏的，我对她是有感情的……我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表舅冷哼道，“房子都给人家买了，肚子里还怀上了，这也是一时糊涂？从你处心积虑隐瞒财产、包小三开始，就不是一时糊涂。” “房子我想办法收回，收回……”高洋一脸冷汗，“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给她一笔钱，让她去打掉，打掉……我马上斩断关系……主要是她勾引我，勾引我，我有一次喝醉了没把持住！” “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表舅鄙夷道：“高洋，你若真心喜欢那姑娘，为追求爱情出轨，我还敬你是条汉子……你他妈现在说的这些是人话么？你他妈畜生不如！筱敏瞎了眼看上你，那姑娘怎么也瞎了眼看上你？” “表舅，我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才尊敬你几分……想离婚？想都别想！有本事让陆筱敏去法院起诉我啊，看看陆处长能不能丢这个脸！” “好，你有种！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表舅摔下第二份材料，“我干什么你不懂？你从单位账户提取300万资金，先打到你在上海的私人公司，又转到其他公司，你想干什么？挪用300万够你吃枪子了知道不？要不要我和你们总公司去个函，配合调查一下？” “这是正常业务往来。” “好啊，我和你们单位沟通沟通，看看这样是不是正常……对了，你在上海挪用客户资金逃到钱塘的事，你公司不知道吧？要不要我给你出分证明？” 高洋的气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终于瘪了。想了又想，最后咬牙道：“我要同意离婚，这事情就能算了？” “这事情我就装没看见……还有，你账户上多出来的那70多万，我也没看见。要不是看在你做过陆家几年女婿，叫过我几声表舅的份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表舅，我错了……不过小虎抚养权不能给筱敏，我就这么个儿子，他姓高！不姓陆！”高洋面目狰狞道，“这条没得商量。” “行，儿子抚养权给你，不过筱敏每周可以探望一次！离婚后，你自己的东西3天内搬走，反正你也有其他地方住……房子是陆家婚前财产，和你没关系，你在外面金屋藏娇的房子和钱，陆家也不再追究了，大家好聚好散，” 高洋咬牙，刷刷刷提笔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指纹，陆筱敏在此之前已在上面签名。只要高洋的签名指纹一到，再去民政局备案，手续就可以完成了。 “离婚证我会让民政局办好给你送过来，就不用你们上门去了，免得再给我丢人现眼！”表舅离开时甩下一句，“好好对小雪，你辜负了筱敏，不要再辜负其他人了！还有，心思多放在正道上，好好养家。你毕竟还是小虎的父亲，筱敏给你留够了面子，你看她来你单位闹过没有？” “筱敏……”高洋喃喃自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忽然歇斯底里地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从来没看得起我过，你从来就觉得我不配娶你，现在连离婚都懒得和我来说……我他妈活得和条狗一样卑微，这下你满意了？解脱了？” 走出漆黑一片的新世纪营业部大门，表舅拿起兜里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道：“姐夫，他刚才那些丧心病狂的话你听到了吧？” “我听到了，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光离婚太便宜他了。”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毕竟小虎还是你外孙，要是他将来知道是你把高洋送进去，估计能恨死你。” “我知道，你办得很好，谢谢你了。” “自己人不要这么客气……和筱敏说一声，噩梦结束了，让她别太有心理负担，走过去就好了。高洋答应三天内会搬走，搬走后你们再去收拾残局吧……” ------------ 第五十章：节点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回去办公司不顺利么？”回上海后，看常天浩情绪并不是非常高兴，王慧玲关切地问他。 “还行，公司办好了，其他稍微有点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常天浩掩饰地说了两句。 实际上他本应该感到非常高兴，因为这两天盘面走的很好，绿豆多单的账面盈利已高达580万，几乎从他下单建仓指令后，价格就走出了一波稳步上涨，甚至连大幅调整都没有。 但回西山发生这么多事，非说一点触动也没有，那就太假了。 周二早上他给米校长打电话问情况时，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后来又给办公室打电话问情况，打了好几次也没人接。他紧张起来了，深怕发生什么意外，好在后来校办其他人员接起了电话，说米校长清晨报告自己身体不好请了假，他才略微放心下来。 隔了一个多小时再打手机过去，电话那头传出的是有气无力的声音：听上去似乎真病了，但常天浩知道这是心病，她肯定在思考怎么办。他安慰了两句，又陪着聊了会天，最后挂断了电话。其他没太多办法，这得老师自己走出来才行。 但不管怎样，“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话非说不可，孙局长这脓包也非挑破不可，否则顺着轨迹继续下去，三多局长发展为三多市长，最终因刷新贪污受贿记录而在13年后迎来一颗子弹；米校长红颜薄命、抑郁而终的场面最后还是扭转不了，那就太令人扼腕叹息了，常天浩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师跳火坑。 靠米校长规劝就能扭转乾坤？让三多局长变成好人？ 对此他不抱任何希望。 甚至觉得还可能因为三多局长地位高了、权力长了、能力大了连婚都离不成！ 周一晚上目睹的一切对米校长个人感情而言当然是件坏事，但对止损而言却是个不错的契机，只不过这些没法和王慧玲说。所以他搪塞几句后言归正常，拿出万盛金属的营业执照和委托书交给王慧玲：“下午再去开第8个账户。” 王慧玲低声道：“大地期货来找过我了，说他们公司推出了网络交易，问我要不要试试看开个户，他们保证最优服务，发现问题会第一时间解决。” “这可以啊！”常天浩沉吟道，“有了网络交易平台，你就不要每天辛辛苦苦跑营业部了，在办公室就可以操作。” “然后我就可以下岗了不是？” 常天浩哑然失笑：“开什么玩笑，再过段时间通天科技就要出软件了，到时候你要出去站台，要参加各种各样的行业展会，你要利用这段时间对业务流程和经营模式熟悉起来，还要好好学习《演讲与口才》，强化语言表达能力，你是美女总裁、知性美女懂不懂？对规划、对产业、对未来发展要讲出个一二三四来，当然不能讲太具体，太具体容易出错。首先……但是……当然这套叙事结构就很不错，除此之外再讲些大而化之、玄而又玄的道理更好。对了，还得再强化下外语。” “外语？”王慧玲皱起眉头，“我读书时外语还不错的，不过现在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再讲就只有洋泾浜水平了。” “对对对，就是要这效果，比如你说话时就不要直接说因特网或互联网，一定要说你要知道咱们在魔都啊，这里的人就吃这一套。”常天浩大笑，“那些外企职员平时怎么交流的？比如说，Lily，你的paper好了没有？马上就好，我的Team Work精神你绝对放心……” 王慧玲笑得前俯后仰，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外企工作的那些闺蜜平时就是这么不着调的中不中、外不外的腔调，还自以为洋气，连和她出去逛街购物喝咖啡都是这个调子。 常天浩也笑了：这时代外企是待遇高、福利好、工作体面、社会地位高的代名词，而且这种上升趋势一直要持续到2010年后，他改变不了潮流，就只能让身边人适应了。 “我在考虑还要给你包装下学问，看看能不能去读个MBA，新加坡国立南洋大学或澳门科技大学这种挺不错，交钱基本就能保毕业，再不行就去澳大利亚或美国搞个水货文凭，西太平洋大学就挺不错，但千万别和某人一样自作聪明说是博士，硕士就可以了……国内那些商学院千万不要去读，万一被红烧肉这种人看上我就亏大了。” “你奇奇怪怪地在叨咕些啥？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听不懂不要紧，有空你去了解了解，沪江或交大有没有类似这种研究生班的——学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镀金。”常天浩笑道，“公费出钱给你读，给你长见识还不好么？” 王慧玲嗲声道：“你对人家最好了……” “另外还要给公司增加个办公室专职秘书。” 王慧玲莫名其妙：“用来干什么？现在人我觉得够多了，每个月发工资发的我手软知道不？就看着钱哗哗出去，没看见钱进来——全公司上下只有你在赚钱，其他人都是亏钱货，偏偏赚钱的人居然没啥工资……” 常天浩大笑：“我是股东嘛，要有主人翁精神。这个专职秘书专门做PPT，写材料，全面展现公司能力。” “这玩意有这么重要？” “当然重要，好的PPT是成功的一半，那话怎么说来着？PPT就是生产力！”常天浩兴致勃勃道，“公司还要增加设计和图片编辑人才，所有文案、策划、PPT、对外宣称稿和图片都要我审核后才能发……等公司大了还得再设首席新闻官，其他员工没有资格随便接受媒体采访，目前没人的情况下，我暂时勉为其难兼任一下。” 王慧玲目瞪口呆：“你说的这些我还是一句都没听懂。” “不要紧，过段时间你就会懂！也你必须懂，因为……”常天浩沉吟道，“我回去思考后做了重大决定，大学毕业后去美国念博士，所以国内这摊子事只能交给你。” “啊！你不管了？”王慧玲急了，上前一把抓住住他胳膊，撒娇道，“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谁说不管你了，就是准备管你才让你努力提升水平。”常天浩笑笑，“将来你就是国内互联网圈赫赫有名的王总，可不再是南华那个小小期货经纪人了，所以都要包装起来，形象没问题，现在还差点学识和经验，这不要紧，都可以学，都可以包装。” “我……我好害怕，我怕我做不好。” “你现在不是做得挺好么？前两天工商局开会你发言不也挺流畅？人都是这样一步一步干出来的，想要一蹴而就获得成功太难，不给自己增加压力，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天花板在哪……3 年前你毕业时会知道你3年后当一家公司的老总？” “可我半点底都没有。”王慧玲低声道，“你常教育我，人贵有自知之明，我自己什么底心里很清楚。” “不要怕，有我在。随着我逐步上升，你得跟紧才行，否则一掉队就追不上了。”常天浩笑笑，拍拍她的肩膀，“王总，让我们一起为梦想而窒息！” 一起为梦想而窒息是什么梗王慧玲不懂，在她的理解范畴里，这大概就是“一起去死”的另一个文艺说法——死就死吧，现在已过瘾了。这半年的精致与大气已让她的眼界大为开阔了，再让她退回去当个小小经纪人，她恐怕自己都会发疯。 老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有奢入俭难，走上这位置她就退不回去了。 对啊，他将来要去美国读博士，如果我撑不起来，那不要说到35，30岁恐怕都熬不过去！王慧玲下定决心，咬牙也得跟上，不就晚上再加点外语嘛，没事，反正我又没男朋友…… “写字楼我和开发商沟通过了，对方也承认大气候不好，想用540万把7-8两层都卖给我们，我说没钱，同时价格也觉得贵……他们表示可以先收一半，还有一半等春节后再付。”王慧玲低声道，“另外我也接触了几个银行，问他们要抵押贷款，他们看过公司情况和账面资产，基本都同意了，不过利息有点高，普遍要8个点以上，而且金额最高只有80万额度，因为我们账面是在不断亏损且无任何营业收入来源，虽有固定资产抵押，银行还是有点担心。” “这很正常，贷款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那写字楼是不是暂时不买？目前公司一共56个员工，还有不少空位，我觉得容纳80-100人不成问题，年底不但跳槽高峰已经结束，连学生都要回去准备期末考，再有新员工大量入职至少要到3-4月份，填满现有空间起码5月份，所以我认为过年后再买来得及，如果想要再搞个好价格，可以在春节前和开发商谈，他们估计那时候会急着回笼资金……” “这想法就很不错，体现了管理能力。再拖一下开发商，反正我们也不急！我打算买7-8两层加40个车位，先付200万，余款慢慢付清，价格必须再压一压，时间节点你把控好……” 聊完这些，常天浩打开电脑，熟门熟路地调出绿豆走势图，看了一会沉吟道：“我看差不多了，下午开始边涨边出，然后考虑反手埋空单……” ------------ 第五十一章：与狼共舞 当常天浩准备反手做空时，他知道市场上也有主力打着和自己一样的算盘，绿豆期货最为惊心动魄、最为关键的那几步马上就要上演了——这是绿豆足以把自己炒糊、炒到品种退市的前奏。 郑州有个颇有名气的投资家叫冯亿谋，他控制着万安投资咨询公司，表面看着只是家提供理财信息服务的企业，实际上是为形形色色的先富裕的老板提供投资服务的公司，兼跨股市、期市两道，哪头行情起来了就做哪头。 由于冯精明能干、胜多负少，所以在他身边积累了一大批优质客户，不但万安公司成为当地投资圈的明星企业，甚至他开户的三金期货公司在当地也非常有号召力。一批机构、大户虽然没有让万安公司委托理财，但在实际操作中却与三金期货共进共退，他们冯亿谋仪器，联手转战当时国内多家期货交易所——在全国统合出现3家期交所前，全国分布着数十家大大小小的交易所。很快发展成为拥有上亿资金的著名期货投机性狼群，河南、湖北甚至山东的知名主力都加入过这个军团。 这场面和目前王慧玲碰到的一模一样，因为她在绿豆、在天胶上屡有斩获，以至于她现在成期货营业部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很多人巴结着想要搭上投资的边，甚至表态愿意跟随的也有。 但常天浩看不上这个，他告诉过王慧玲，这些人可以虚与委蛇，但千万不能真收进来，那会破坏大局，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到招收小弟的程度，不过到时候搞个虚拟私募基金、代客理财却可以。 常天浩已想好了，绿豆期货大战结束后，他就要转战股市，股市目前不能用杠杆，所以对资金量需求会很大，这时候再顺水推舟拿出息壤投资和代客理财才行。更何况，不让这些人在市场上吃点苦头，他们怎么愿意乖乖把钱掏出来请你操盘呢？很多人比如高洋不就觉得自己厉害可以自由翱翔嘛……亏不死他们！ 搞期货投资的向来就不相信什么盟友，也没有铁杆兄弟，所谓义气无非是用来衡量背叛的筹码罢了。冯亿谋比常天浩更能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因为他本人为人豪爽又有手段，再加过往战绩确实不错，大家才如众星捧月一般恭维他为带头大佬。 他确实也有底气被称为带头大佬：在九十年代初期他所调用的资金就可达到亿计，到现在这时，其个人资金量已破亿，围绕在身边的资金量起码能有10亿规模。 当然他也不是没栽过跟斗。 几年前，在327国债上大胜的北京招财信托在其著名领军人物韩军的带领下，突袭郑州绿豆市场，从南阳帮这里赚了好大一票，这是强龙压过地头蛇的鲜明例子，冯亿谋一开始和韩军是同一战壕的，后来因为他毕竟身处河南，要和当地遥想呼应，再加上他个人认为行情到了转势时，所以他又反手与招财信托对上。 结果倒好，南阳帮借着这个机会最后勉为其难地过了关，而冯亿谋却掉了层皮——那一次他的损失超过2000万，所以在利益面前，就不要相信什么人性与交情了。 这次他继续跟着南阳帮一起做，在4000点后翻空，狠狠捞了一票，算是把那年的亏损给扳了回来。从盈利水平来说，他当然大幅度超过常天浩，但从盈利比例来说是远远不如的。 因为常天浩不是主力，他只要捏稳单子躺下去吃肉就行，冯亿谋作为主力之一要在市场上翻江倒海，否则那么大头寸他倒给谁去？倒来倒去，那些费用全成了摩擦成本，有时候为局面和热点还不得不花大力气营造氛围，比如那天王慧玲抛售天胶把绿豆带下来，就需要主力不遗余力带上去，那天吃到的利润，其实就是庄家出的血，这都在损耗坐庄利润。 对投机客而言，资金小时，一年翻几倍都不是问题，毕竟船小好调头；等资金量一大，要翻身就困难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哪怕不知道你怎么做，从盘面上就可以看出来，达到巴菲特这种资金量，年化20%都相当惊人。所以不要觉得老巴一年赚的比例不高而看不起他，人家资金规模小时一年翻几倍场面很多…… 对常天浩来说同样也如此，他暑假做天胶资金还比较少，所以能从鱼头吃到鱼尾，前段时间做天胶，资金量和头寸大了后就只能吃鱼身了，他在9615点抛掉的天胶，最高实际到过9800点，但后来这200点就没法吃了。进了绿豆场子，局面就好转不少，3000张多单在50万持仓面前就不能掀起太多浪花了，也有利于与狼共舞。 冯亿谋虽扳回了亏损，但也只是扳回一局而已，距离报仇雪恨还为时过早，他依然想要教训韩军，让他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不过吃过一次亏的他这回谨慎多了，没直接莽上去硬刚，而请了军师出谋划策。 这位军师就是在业内赫赫有名的花荣。作为中国第一代红马甲，与他同时代的高手有人锒铛入狱，有人跳楼自杀，有人泥牛入海，他是极少数幸存者之一。相比成名更晚、成就更大、江湖名声更响的徐总舵主，实现财富自由的花荣在2010年后已逐步转型为财经类和股票类专家，不再动辄亲自下场去搏杀。 这种急流勇退、宁静淡泊的态度也是他与徐总舵主命运判若两人的关键区分。 在绿豆高位杀跌整理后，价格又重新拉了起来，毕竟通货膨胀的阴影始终在，尤其是香港保卫战打赢后，社会整体对经济运作的趋势偏乐观，而南阳帮在11月结算后，照惯例又进入“养套杀”阶段，即将放量吸引新的多头来，默认让 GN03、05、07 等新合约涨起来。 但冯亿谋意识到绿豆品种过度投机只能是短期行为，不可能持续时间很长。那种用石头冒充绿豆并进而扯皮的做法只能得逞于一时，下次其他人就有经验了，正如《圣斗士星矢》形容的那样，同样的招数再使出来就不灵了。 他认为期货交易价格不可能长时间脱离基本面实际，目前绿豆现货虽然有所上涨，但总体还低于期货，特别是国家正抑制通货膨胀。进行宏观调控，以粮食部门为代表的南阳帮力量不可小视，一旦他们进行反击，市场价格必然物极必反，所以他在市场行情没走完前，已未雨绸缪地在考虑反手——他考虑反手的时机甚至比常天浩还要早。 不过想法归想法，还得再征求军师的意见，上次只是断了条腿，这次要是莽错了，那就可能会把全部身价都葬身进去。 实际上他公司里的投资人和操盘手都反对这个提议，他们认为目前市场的态势正是走好之际：多头形态排列啊，这种时间反手做空，得要有多大的勇气？ 没错，你冯亿谋确实是主力，可以操纵数万手头寸，可就算是数万手乃至10万手，相对50万手持仓的绿豆，也没有多数力量，再说你会增仓，别人就不会增加了？ 操盘手苦口婆心地拿着K线图劝他：“老板，形态远远没到走坏的时候……您不能不考虑这些关键的技术因素，它们可是人类几百年来的智慧结晶。” 这说法倒是没错，毕竟蜡烛图是日本战国时代就出现的技术指标。 冯亿谋笑笑：“技术指标图形？有钱就能画出来！我关注的是其他人的参与心态和市场风向，你没听说3根阳线改变信仰的话？” 操盘手无语了。 花荣说话还有点分量，他劝道：“反手我赞同，不过，不要马上反，一点点退，边打边反……” “就依军师高见！” 所以，从12月17日开始，价格虽然还在继续按惯性往上走，但持仓量开始进一步提高了，常天浩刚才审视的场面，就是持仓与交易量不断提升的局面。而持仓量上升，说明市场对于后市分歧越来越大——毕竟多空一一对应，只有人做空，才有人能做多…… 他交代王慧玲：“下午我跟你一起去大地期货开户，把底仓建起来，开两个户，一个我个人名义，500万！还有个用万盛金属名义，200 万！当然前期不要和人家说这么多，只说是50万和100万……” 王慧玲当然也注意到盘面上多头排列的K线图场面，不过常天浩没和冯亿谋那样准备直接反手，而打算先平仓再反手，她就没什么意见——她现在对常天浩几乎有一种盲信。她同时也相信，她对这种操作没什么意见不代表别人没意见，其他7家公司投机者估计见到这场面后会将信将疑而不敢跟随。 但谁在乎他们？他们又不给自己发钱！ 果不其然，随后两天里，随着那3000张单子缓缓出清，所有接触到王慧玲的投机者都是将信将疑：价格明明还在往上走，为什么就突然跑了呢？ 甚至还有人说：女人操盘就是靠不住，胆子太小，也不知那大亨为什么偏偏看上了王慧玲？ 有人就私下揶揄道：“王总这么干正常不过嘛，胸大无脑呀……” 营业部里顿时响起一阵猥琐的笑声，连带那些女经纪也一起笑：没谁真心仰慕她，知道她如何发家的人现在都盼着她跌下来献丑，越是同行，越是羡慕嫉妒恨。 这就是人性丑恶的一面了，20 年后，同样如此…… ------------ 第五十二章：事情正在起变化（600张月票加更） PS：有人很好奇我的外汇头寸杠杆，可以坦白告诉你们，200倍！当然我实际不会用这么高。去欧美投资银行直接开户或通过IB交易，外汇头寸大约是20倍杠杆。没经验的新手看看热闹就好，千万不要效仿……另外向我咨询二元期权的书友，奉劝你们千千万万不要入坑，那真是杀人不眨眼。 啥叫二元期权？谢天谢地！你不懂最好！ +++++++++++++++++++ 冯亿谋的算盘很好，他预计这一次将与历次狂热一样，行情将在顶峰中翻转，自己这次操作很可能会两面获利——先赚多头的钱，再赚空头的钱，他将又一次以果敢的智慧在关键时刻把握住机会，进一步巩固带头大哥的地位。 所以12月17、18两天，他在绿豆合约上进行了大手笔的操作，不但平掉了2万多张单子，还建起了1万多张空单。 可他低估了招财信托的实力。 韩军有一句至理名言：市场上永远是钱比货多！ 由于近几年招财信托在资本市场上的巨大成功，使得一批机构信服地跟随他的步骤操作，甚至不惜给它抬轿以获得惯性利润。韩军显然注意到了冯亿谋的操作，虽然他并不清楚幕后是谁，但从这手法、这速度来判断，他断定又是某位老朋友在和自己为难。 他微微一笑，没太放在心上，而是将身边所有的力量都发动起来，全力接下冯亿谋抛出的单子，不但全盘尽接，甚至还加大力度开仓，把价格继续再往上打。多方进攻犹如滔滔钱江潮一样，第一个冲击波刚刚过去，价格还在技术性回荡、努力消化盘面影响时，立刻有新一批资金杀进来，持续推高浪头。 2天之内，在这些力量的作用下，市场走势没像冯亿谋预料的那样在欢乐中死亡，而是像疯牛一样直接冲破3600点大关，相比前两天一口气提升了50多点，这就意味着冯亿谋的空单瞬间有了500万浮亏。 冯岂能甘心认输，在度过19-20这个双休日后，21日一开始，他奋力一搏，源源不断地抛出3万多张单子，他消耗的保证金猛增到7000多万。 此时绿豆合约交易所保证金是5%，常天浩虽然是大户，但因为他提前分仓了，所以保证金一直执行6%的标准，冯亿谋作为大户又是三金期货的支柱，所以他的保证金还是不折不扣的交易所标准——5%。 但事与愿违，他的单子非但没有把价格打下去，反而激发了市场的反弹：招财信托的对手方吃了2万多张，还有1万多张是被神秘人吃走了。冯托人一调查，气得差点吐血，这个神秘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烘托场面，养套杀的南阳帮。 以前是他和南阳帮联手干强龙，没想到这次反过来了，强龙居然和地头蛇勾结在了一起，准备杀他这条大鳄了。 恼火归恼火，他却找不到说理地方：南阳帮可从来没有和你结成过同盟，更别说与你共进退了。大家以前是有默契，但那只是看在共同赚钱的份上，谁傻不拉几和你一个暴发户站一条战壕？ 你也配姓赵？ 当然，冯其实还是有同盟军的，虽然这同盟军弱得连他都看不出来。 在这几天的巨幅震荡中，借着韩军大举上拉的好奇，常天浩成功将手头3000张单子全面以高价出清，不但出清，还借助这把热火将盈利提高到了整整680万。考虑到他下的本钱只有1150万，这一波利润妥妥靠近6成——这就是跟庄走的好处。 他回钱塘前，整个身价是2000万出头，回来之后除去消耗掉的少量资金和在钱塘城北30万的购房款，他目前所能调用的资金已高达1800万，整体身价已越过 2500万了。 但与冯、韩相比，常天浩要狡猾得多，他把1800万分散在8个期货公司合计9个账户上，其中还有4个是名不见经传的皮包公司和1个刚注册的万盛金属。 这种分仓对冲风险的行为远比市场上其他参与主体警觉和谨慎，至少那些投资大鳄在达到这资金量甚至比这资金量更大时，都不会考虑如此分仓。开什么玩笑，不就1800万嘛，又不是没见过钱，至于要在8个期货公司、9个账户里倒腾？这不是给自己添乱么？ 但常天浩不嫌麻烦，他现在操作的主力账户是在大地期货开设的全新个人账户，还不用跑去现场，正儿络交易到底靠谱不靠谱……”常天浩熟练地调出刚才成交的数据记录，然后再从行情走势这里调出Titck分时图秒走势和成交记录，点评道，“大地期货这套软件，整体和实际成交有4-5秒的延误，我不清楚是系统返回延时还是他们又加了一道信号审核……总之，延时客观存在且很规律。” “我马上打电话问……” ------------ 第五十三章：延时 电话一打通，对面听清来意后直截了当地表示：“确实设置了风险审核，防止无效订单和错误订单干扰系统……下一步我们会改进，主要还是为了稳定。” 常天浩在旁边听得清楚，便道：“能暂时针对该账户取消下试试看么？” 当王慧玲把这要求告诉对方后，对方应允，但提醒说没法针对具体账号取消，要取消就是全体取消，但有可能导致系统不稳定，他们目前还在不断进行改进和尝试，不过同意试运行二十分钟。 于是在对方宣布取消后，常天浩又利用账户进行了订单尝试，这次信号延时就压缩到2秒钟了，这是正常逻辑，毕竟现在的网络传输速度和运行机制还比较原始，有延时正常，没有延时不正常。 甚至于到后面技术成熟，延时依然存在，只有多少而已，且交易所对各市场接口的延时不完全相同的，对普通人这点延时完全无所谓，但对于资金大鳄和高频自动化交易来说，延时事关生死。 特别是在股票交易中，因为中国特有的申报机制和涨跌停板限制，这种延时就更为突出。故而，上海、深圳两个交易所机房附近的某些写字楼租金十分昂贵，依然有证券公司乐此不彼地租用并安置服务器，图啥？图的就是压缩最小延时。 光微秒走0.3公里，同个时间点发信号，从乌鲁木齐到上海证交所机房所需耗费的时间和上海另一个街口到上海证交所机房的速度能一样么？ 这就是为什么每天股票挂单时，你总抢不到涨停板前列吃货或跌停板前列出货的原因所在——当涨跌停板使得价格一致时，时间优先是区分到微秒至少是毫秒级的！你在券商内部可能就低于其他大客户的通道速度，而为你提供服务的券商很可能也低于其他券商的通道速度。 不要以为微秒级就了不起，衡量计算机存储器的速度可是纳秒，一纳秒=10亿分之一秒，发展到常天浩重生的时代，绝大部分SDRAM速度都不超过10纳秒。 第二次测试后，常天浩便放了心：本来目前的ISDN网络数据传输速度就比不上在营业部，再加上对订单信号的审核，4-5 秒还算技术比较流畅了，他开口道“这么说我就心里有底了……” 王慧玲问道：“你一开始是不是怀疑什么？” “确实有点怀疑……但现在怀疑基本可排除了。” “你起初的怀疑是？” “我担心大地期货软件上有人作梗，埋设了后门或木马程序……” 王慧玲不解：“这样图啥呢？吃你的差价？这也不可能啊，你基本用的都是限价指令。” “差价吃不到什么，吃数据才是麻烦……”常天浩低声道，“假如我是个大户，需要一口气下上千张订单，我的竞争对手提前3-5秒获悉我的指令，你猜会发生什么？” 王慧玲倒抽一口冷气，喃喃自语道：“那岂不是……岂不是……” “所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鬼知道软件有没有问题，我需要先拿个小账户测试一下，现在看来一切正常，完全是技术原因……”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王慧玲一脸崇拜，“我感觉就没你不知道的东西，明明20来岁的年纪，却是一脸老奸巨猾……” 常天浩心想：你学费交的多了，自然就会知道！不过这都无法和对方说，便笑道：“我也有不知道的呀，比如你多重我就不知道……” “你讨厌，人家都坐你腿上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不知道？” “唔，那看来有118斤。” “瞎说，我哪有这么重，人家连100斤都没到！” “这不科学啊，100斤照理很瘦，怎么会有这么大呢？” 这挑逗意味再听不出来，那真就枉做女人了，王慧玲羞红了脸，“嗯咛”一声便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一双眼神迷离，还故意扭了扭腰，仿佛在说：“是不是真材实料，你试试手便知了呀。” 常天浩笑笑，一边将她抱正，一边戏谑地刮下她的鼻子：“好啦，你穿这么少，不就是想让我看的更清楚么？我都记住了，再弄下去非出鼻血不可……” “你讨厌！” “额，那我赶紧撒手……” 他刚要撒手，王慧玲反而主动伸出手将他搂得更紧：“马上就圣诞节了，你打算怎么过？我陪你好不好？” “差点忘了，过两天有朋友从北京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接待下……”常天浩俯下身子，嘴唇已贴在她耳朵边上，一说话热气全喷在怀中小妖精的脸上，“平安夜、圣诞节你在公司好好布置一下，然后给大家发点新年礼物和福利，我女朋友可能也会来公司，到时候连同北京的朋友一起吃个饭，大家晚上再一起逛下，唱下歌，感受下节日气氛……” 王慧玲点头应允，虽然他委婉地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但至少也考虑到了自己的情绪，当然，更重要的是借此轻轻点醒自己他有女朋友的事实。暧昧归暧昧，超过底线性质就不一样了，这道理她能明白——常天浩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这坏蛋迷人。 这何尝不是一种“首先……但是……当然”的叙事结构呢？ 收盘时分，常天浩很满意地拍拍手：“好了，第一个目标达成，400张订单下完了，明天我有课，你跑去其他营业部接着下，下的过程中和我保持联系就好。” “下多少？” “力度自己把握，盘面走势波澜不大，少下点；如果走势剧烈，就多下点，最多不要超过2000 张……” 常天浩预计22日的走势应该是平稳上升，结果他的预测完全错误，上午一开盘，价格就直线上拉，他昨天开仓的400手GN05合约出现了32元/吨的亏损，反应在账户上就是12万的亏损。伴随价格上涨，市场再次陷入白热化状态，三个主力合约整体持仓一举突破60万，冯亿谋又多了2万张空单，而这2万张空单，至少三分之二被韩军吃掉，另外三分之一落在了南阳帮手里。 常天浩不过是区区小亏，冯亿谋的损失就大了，他建立起来的空仓整体已突破6万张单子，动用保证金已超过 1.1 亿，浮亏超过4000万，折算下来每吨他亏了70元——今天这波32元的增长，是他亏损的主要来源。 不但他的保证金账户出现危机，更重要的是他的信心和口碑出现了危机：别人尊敬他为带头大哥，是因为他过往战绩彪炳，可这一次他一意孤行地非要在上涨阶段做空，引起了很多人的费解和不支持，大家都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现在看这场面，怀疑声就更多了。这种信心的危机比单纯盘面上的流动性危机危害更大！ 这时候常天浩左侧轻仓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王慧玲很轻松如意地将仓位加到了1500张，一天下来，整体账面亏损是30多万，相对1800万的总金额，确实比例很小，根本不像冯亿谋这么难受。 至于营业部里对自己的那些狐疑之声，她都懒得理会，只笑笑便跑了：常天浩说得对，你不用爆仓教育他们，他们永远不会懂的其中道理，不用真金白银换回来的教训不是教训，只是理论——光懂理论有什么用？ 23日，价格再度小涨10多个点，不过盘面上增仓幅度不大，王慧玲按照要求，将整体头寸加大到了2000张，账面浮亏扩大到了50多万，她略微有点儿着急，不过常天浩宽慰她不要着急，这点损失是毛毛雨，重要的是他确认了市场确实处于强弩之末的状态了。 实际上，花荣也严厉批评了冯亿谋的动作，认为他太急、太莽，说好了慢慢加、小步走，你这5天不到就把头寸干到6万多张，你到底想干嘛？ 冯亿谋低着头接受了批评，也没办法不接受批评，因为他的保证金已出现危机，账面上令人心惊的浮亏已让他不敢去看，他心中知道这数字是多少，但就是不敢直接面对。看在他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军师给他出了点子，冯亿谋将信将疑，但还是答应照办。 12月24日是平安夜，又是周五，恰逢本周最后一个交易日，市场出现了难得的减仓迹象——冯亿谋按花荣建议，平掉了1万多张单子，将持仓缩减到4万出头，保住了至关重要的回旋余地——否则如果再强拉下去，他的头寸在下周会出现强平可能。 因为空头主力减仓，市场价格继续上涨，常天浩不动声色地让王慧玲将头寸加到3000张。 现在他的整体亏损已近90万了，王慧玲本人有点儿担心，营业部众人更是觉得她操作得大错特错，但常天浩没有放在心上，而很笃定地告诉她：“不要慌，下周就要变盘，这是最后的疯狂！” “可我有点怕。” “不要怕，有我在……不就是90万么？才亏了5%而已！”常天浩笑笑，“收盘了，你把车都派给我，我去接人……” “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要去了，你是老总，迎来送往怎么能你做呢？我去差不多，你要矜持，晚上你差不多就提前离场好了。” 她撒娇道：“可人家想和你多待一会，平安夜啊……” 常天浩挠挠头皮：“Linda，我女朋友在啊，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那你得补偿我……” ------------ 第五十四章：北京来客 常天浩被缠得没法，轻轻上前搂住她，在对方左右脸颊轻轻碰了一下：“平安夜祝福！愿你幸福安康，收到了么？” “收到了！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王慧玲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块欧米茄星座手表，轻轻给常天浩戴上，一脸甜蜜道：“我知道那是你父亲送你的手表，但你现在身价再用西铁城不合适了，你可以把西铁城珍藏起来，这块欧米茄我觉得挺好看，挺适合你。” “Linda……” 她一边端详戴上去后的表现，一边小声道：“花的不是公款，是用我这几个月薪水买的，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常天浩被闹了个大花脸：他送给对方的礼物已提前给了，是款珍珠胸针，不值太多钱。结果没想到对方回了这么贵的礼物给自己，说是薪水，但她10月份才正式拿到第一笔工资，三个月全部数目加起来不吃不喝都不够，需额外再掏私房钱贴补。 更大问题在于，对方连自己身价的零头都没有：一个2500万身价的小开送姑娘是几百块的礼物，一个只有几万家当的姑娘送给自己的却是近3万的手表，这程度明显就不一样。 钱不是一切，但很多时候，钱能衡量。 “对不起……我……”常天浩结结巴巴道，“我都没送你什么！” “不要这样说，你给我够多了。汽车、衣服、首饰、包包，林林总总加起来都几十万了。还有你给人家的股份也值很多钱……虽然都是用公司账目支付的，但其实都从你口袋里掏出来的，甚至为让我用得安心，你还故意找理由说工作需要，其实整个公司都是你的，公款不就是你私人的么？”王慧玲腻在他身上笑道，“最关键不是钱，关键是我看到了人，你对我是不是真心好我心里很清楚……我不会辜负你的，你让我学习的一切我都会努力做好！” 常天浩从西山回来后，通天科技注册资本已从100万提高到400万，王慧玲依然拥有1%股权，这部分钱，依然都是常天浩注资的。 他笑了起来：“Merry Christmas！” “丽丽……丽丽！我们在这！” 随着人潮涌动，一堆又一堆旅客从火车站出站，站在常天浩旁边的程雨诗兴奋地挥舞着手，向远处招手。 沈丽丽也看到了等着的两人，笑着远远打了招呼，然后让身后众人紧紧跟上。 “哎呀，丽丽，你们怎么还是坐火车来？不是让你们坐飞机嘛……” 沈丽丽大笑：“常夫子，我是想坐飞机来着，可我这几个师兄都是实诚人，觉得不能让你破费太多，坚持坐火车，我也不能搞特殊化吧？” 常天浩半是调侃、半是当真道：“不是先给你转了一万了嘛，我寻思来回机票也够了吧……住宿不要紧，到上海我还能让你露宿街头不成？” 沈丽丽转头道：“听到没有，几位师兄，这就是我们钱塘小开的做派，你们下次别给他省钱，可劲花……” “哈哈哈哈！”众人笑成一团。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常天浩，外号常夫子，说是沪江读书，不过还有个职务是通天科技创意总监，叫常总还是叫小常你们随便；旁边那位是我高中同学，程雨诗，是他女朋友。” 沈丽丽转头道：“几位师兄你们要不自己介绍吧？” “常总好，我叫赵齐伟，计算机系大四……” “常总好，我是潘德光，计算机系研二……” “常总好，我是张公权，我前年本科毕业，在电子科技所工作。” “常总好，我是宁致远，去年硕士毕业，在中国计算机发展公司工作。” “欢迎欢迎……非常欢迎各位师兄来沪考察。”常天浩笑道，“丽丽喊你们师兄，我也跟着喊你们师兄，可千万别叫我常总，叫我小常就好，我还没那么老。一个沪江大一学生让4位清华学长过来喊老总，明天辅导员听到了就得找我谈话，谈那种触及灵魂深处的话了……”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上车上车，先去吃饭，给各位接风洗尘……” “哎呀常夫子，你还真是赚大钱了……”沈丽丽一看两辆丰田佳美就笑了，说罢，“哪辆是你的？” “这是他的，还有一辆是他老板的。”程雨诗拉着沈丽丽上了车，于是七人分成了两组上车。 通天科技办起来后，苦于优秀程序员一直招不到，常天浩便在OICQ上和沈丽丽诉了苦，并把自己打算折腾的项目告诉了对方，后者一听就来了兴趣，说出面帮他张罗人员，常天浩最开始还以为她开玩笑，说：“只要清华计算机系的，来多少要多少。” 没想到沈丽丽一口气就给他张罗到了4人。 上车后常天浩坐在副驾驶，转过头对后座道：“丽丽，光明怎么不来？不是说好一起来么……” “他害羞行不行？” “咦，搞得我们好像不认识的。” 到北京后不久，沈丽丽和闫光明也确立了恋爱关系，所以常天浩有有此一问，毕竟读北大经济系的闫光明也是老同学了。 “他最近忙着写论文，没空……”沈丽丽抱怨道，“还不是你给他压力太大，你在《改革月报》发了文章，他一下子紧张兮兮，觉得落后了好几年，我劝不住他，随他去了——他就是这古板脾气。” “胜之不武胜之不武……我那论文是程程暑假帮我搜集资料写的，用的是省计委的数据。”常天浩笑道，“我有外援啊！” “我就说嘛，你们两暑假泡图书馆肯定有阴谋，这不早就勾搭上了，还和我假惺惺说同学……”沈丽丽“不屑”道，“你们俩到底谁跟谁同学？我怎么不知道？” 程雨诗笑着拍了她好几下，常天浩不禁莞尔：“你呀……这张嘴真是。” “丽丽，你这交友还挺广泛，这么多师兄都能被你拉来，知道的人晓得你读大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学生辅导员呢。” 沈丽丽得意道：“是啊，你也不看看清华计算机系是啥地方？才几个女生！你和光明都学经济学，经济学第一课讲什么？稀缺！” “既然稀缺，为什么男朋友还找到北大去了？他们没杀过去教训光明？你们俩肯定是暑假期间勾搭上的……” “哼，要你管！” “不管不管，那摩尔和中华我也不管了，本来嘛你到上海来，我还打算弄点小熊猫给你过过瘾的，这玩意在上海不但贵得很，排队都很难买到。” “不啦，我戒了，你休想勾引我。”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爱情的力量。”常天浩打趣道，“光明以前和我说，他讨厌烟味，尤其讨厌女性抽烟……所以你为了他……” “切，他才不敢在我面前说这话呢，敢说这话，我扁他！”沈丽丽原本在几个师兄前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淑女样，这几句话一说，立即把张牙舞爪的本性给暴露了，就连开车的老周都不禁莞尔。 看着两人拌嘴，程雨诗就想笑，虽然清华女生确实少，但能像沈丽丽这样混得开的，估计也不多，说来说去还是她这爱玩的个性所致。 几句寒暄下来，沈丽丽就转到了正题：“常夫子，其实愿意来通天科技考察的师兄还有几个，但他们最近正好抽不出时间，我打算放寒假再串联一下看看。” “好啊，随时欢迎，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 “我师兄对来你这里骗吃骗喝没啥兴趣，他们还是对你那些项目有些兴趣，至于有没有人愿意过来工作，我没说，这要看你们自己谈了。”沈丽丽道，“你也清楚，大部分清华计算机系都选择了留京，极少数回去也进了当地省会，魔都过来读清华的人一般要么留国家部委，要么回上海其他国企或外资企业，所以我没敢说就业的事。” 常天浩点头：通天科技不但是个小公司，还是个新公司，什么产品、什么业内影响力都没有，连正儿络速度。 但这个完全由程序员开发的游戏和其他大多数游戏一样，很快因为盗版、拷贝、内部纷争而产生动荡，方舟子回国后，依靠不全的代码在北大东门物理楼一台服务器上创立北大侠客行，在高校知识分子和初代网民中非常流行，这些南下的清华师兄，全是这款游戏的用户。 他们也想编写一款可抗衡《侠客行》的MUD，但苦于没有组织和金钱，而常天浩经过认真思考后，认为目前搭建一款MUD是非常适合的，尤其是《水浒群英传》前期切合水浒传各处山头分散的局面，创意容易折腾，也没有版权纠纷——毕竟施耐庵不会管通天科技要版权费，在沈丽丽的牵线下，终于一拍即合，南下魔都来看情况了…… ------------ 第五十五章：平安夜 “诸位同事，欢迎光临通天科技公司平安夜活动现场……这既是对圣诞节和新年的祝福，也是公司第一次大型全体活动。 ……出席今天活动的，有公司总经理王总、创意总监常总和59位员工及部分家属……同时，我们还有幸迎来了清华大学计算机系考察团，欢迎各位！” 随着主持人报幕，通天科技平安夜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晚会确实是通天科技成立以来第一次大型团队活动，毕竟公司组建后，前期人员一直在不断扩充，后期程序员们也是进进出出，到十二月下旬才相对稳定下来，在这个一个时间节点举行活动，无论是促进团结还是增强形象塑造都有极大好处。 王慧玲按照常天浩的要求，在部署上花了大功夫，不但专门包下了附近宾馆的宴会厅，还为员工准备了丰厚礼品：除惯例的苹果与巧克力外，每位员工还将获得一套包括皮夹、皮带和领带（女员工是真丝围巾）在内的礼品，这可不是随便找的杂牌子凑数，全是正经皮尔·卡丹产品，手段这么阔绰的企业，在当时上海企业中可不多见。 借着常天浩去接人的功夫，王慧玲又重新打扮了一番，身着一套商务范的洋装上台致辞： “……通天科技的名称，是股东经反复研究探讨后定下来的，寓意深刻，内涵深邃： 通指联通，意即要以互联网为平台，融信息流、商流、支付流、物流于一体，打造面向21世纪的数字生活； 天指向聊天，引申的背后含义是社交与社区生活，代表精神文化层面的沟通、文化、娱乐、传播与互动…… 通天二字联合起来，公司宗旨即呼之欲出：构建以互联网为纽带的、区别于传统社会的网络社会。在这虚拟社会中，无论是衣食住行等现实需求，还是交往沟通等文化娱乐需求，都能得到满足，是人类感官继广播、电视之后的第三次飞跃…… 公司为此拟定了志向远大的发展目标： 1999年：即公司成立一周年之际，我们要在网络管理、游戏娱乐等领域站稳脚跟； 2000年：公司成立二周年之际，我们要成为上海互联网领军企业； 2001年：三周年之际，我们要成为全国知名的互联网服务企业； 5年后，公司用户将争取突破1亿，并实现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目标。 常总在公司战略规划中有句话说的非常好，我很喜欢引用，也希望诸位牢记：通天科技追求的未来，是互联网的星辰大海！我们的创造将改变中国、改变世界！所以，我们都将见证历史！” “哗”众人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哇，你们老板好厉害，不但年轻漂亮，居然口才这么好……”沈丽丽在下面猛拍手，对常天浩道，“常夫子，我觉得这口才不比你差！” 常天浩笑笑：“我们老板还是有一套的。” “王总居然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已40 多岁了呢……”张公权笑道，“不过也对，现在年纪轻一点才喜欢互联网，而且有宏伟志向，年纪大的还是偏保守和现实。” “可不是嘛，网易的丁磊、新浪的王志东、搜狐的张朝阳，年纪都不大。”宁致远笑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天浩同学才大一，还不是计算机系，老板就敢让你当创意总监——这在国有企业中是绝无可能的，别说总监，连小组长都干不上！” 常天浩笑了，其实他以大一身份出任公司总监确实吓住了很多人，有不少人就认为这家公司胡闹而打了退堂鼓，但常天浩又不能不在公司挂职露脸，所以对不能接受他这个身份的应聘者，他也很只能很遗憾的说抱歉了——一开始就抱着论资排辈思想的人，怎么可能有豁出去的魄力？ 至于坐在旁边的程雨诗，她知道情况稍多些，但她对公司目前业务同样一无所知，她一直以为常天浩所说的公司打工就是在小公司里混混，没想到这家公司已有这么多人了，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常天浩开上了丰田佳美——她最初见识到汽车是非常震惊的，那个震惊劲恐怕一点也不亚于常国庆夫妻见到常天浩开小汽车的震惊。 她后来总算是明白了，常天浩和她说赚了400万多点是啥意思——不是4.00万，那真是货真价实的400多万！ 王慧玲讲完后，晚宴就正式开始了，很多人好奇地打量着常天浩这桌：一方面想把常总的女朋友看看清楚，另一方面也很好奇，公司到底有什么手段，居然连清华大学考察团都能请来，现在还不是后世，常天浩随随便便按上去的“考察团”对他们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就连一大堆程序员也觉得精神振奋：妈呀，清华大学计算机系都来考察了，这公司前景能差么？ 只有沈丽丽揶揄道：“常夫子，你这拉虎皮充大旗也太狠了，我们几个一下子就变考察团了，这要是等会讲话还不得露馅？” “不用讲话，魔都不是京城，没有那么多套路，这就是个公司party，大家开心就好。” 说是这么说，敬酒还是免不了的，王慧玲没多久就拉着常天浩一起给员工敬酒去了——今天这场合酒不能不喝，不过常天浩早有准备，先拿雪碧兑了红酒，一路晃荡着伪装过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我刚才讲的还行么？”王慧玲间没人注意，低声问道。 常天浩打趣道：“挺好！优雅、知性、霸气、性感……气场全有了，服饰配得也挺好，你就是今天的女王！” “当然后面呢？”王慧玲现在有经验了，连但是都不听，直接跳过问当然——这才是重点。 “当然，如果有两个地方在进行微不足道的改进就更好了……” “比如？” “开场白用英语 王慧玲点头：“哦……还有呢？” “还有就是要用些玄而又玄、不明觉厉的东西，比如生态化反啦、联合创意啦、互通互联啦、大数据和注意力经济啦，一听就让人觉得高大上……还有，不要老是提那句是我说的，你要说这是通天人的共识……”常天浩半真半假道，“最后，那句让我们见证历史虽然力度也够了，不过嘛……还比不上让我们一起为梦想而窒息来得更有力！不过主要责任在我，我没把宣传稿拟好。” “这是你的台词……你怎么不说两句？” “我就不吹了，晚上专家组急着要实地去考察公司情况并听项目创意呢……” “这么急？”王慧玲愣了，“今天是平安夜啊。” “这都是些淳朴孩子，还没被老油条们带坏，所以工作时间和资历不是越长越好，爬过35你还见多少人有奋斗激情？” 这么一想也对，35岁已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早就是百毒不侵了，说这些一点用都不顶。 “那我陪你们吧……” “你不陪员工么？” “让他们自己去玩吧，我在场他们估计也放不开。” “那行，不过我也不会太晚，今天毕竟是平安夜……” 饭桌上气氛很热烈，不是有员工过来打招呼，从本质上说，通天科技是家年轻企业，王慧玲平时顶多让人喊王总，从不让人喊老板，很多时候喊她Linda也行，至于常天浩就更不在意这些，公司整体氛围是偏宽松的，压力也不算太大，特别适合这种年轻人多的特点，所以尽管管理体系还不是很严密，但工作氛围特别好。很多校内来兼职的学生都自发工作到很晚，困了就去休息室睡觉——用他们的话说，公司里有电脑、有网络、有空调、有宵夜还有休息室，哪点不比在学校宿舍强？ 沈丽丽知道常天浩把人找过来不是为了看项目的，是真心实意希望能招募到人，但师兄们肯定不好意思问，所以主动开腔道：“天浩，你们这程序员能给开多少工资啊？” “兼职不说，目前全职程序员一共9个，最低的2300，最高的4000。姜工和廖工是最高的4000，他们刚进公司时谈好是3200，最近工作比较辛苦，再加他们一个承担了项目管理，一共承担了技术审核职责，所以给加到了4000。”常天浩笑道，“4000只是工资，福利不含在内，奖金也不算……如果他们把网吧软件开发成功，连工资带福利加奖金，全年收入大概8万元左右吧。” 众人对望一眼，觉得这收入水平很不错了。宁致远在中国计算机发展公司，听着很高大上的单位，一个月才能拿2000出头，张公权甚至连2000都不到，当然他们的工作强度没这么大。 沈丽丽接着问：“那还有股份么？” “股份暂时没有，不是不给，而是目前公司整体处于亏损状态，给了也是白瞎，还不如薪酬给高一点。”常天浩认真道，“我想只有风投和战略投资进来后，我才会普遍考虑员工股份问题，但一个员工不能又享受高薪，又拥有大量期权，这对创业公司不利，会让员工迅速丧失战斗力，也会迅速耗尽公司资源。” 其他几人点头，宁致远甚至劝道：“天浩，你们公司这收入水平非常不错了，我们单位20年工作经验的高工都拿不到8万块钱！我和公权连这收入的一半都没有，虽然魔都收入是要比京城高点，但也没这么大差距……” 常天浩笑了，对沈丽丽投去感谢的眼神，然后又轻轻踢了脚王慧玲。 后者会意：“诸位如果听完项目介绍有兴趣，我们也可以谈谈工作的事，通天科技未来大发展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才，我这两天还在考察，准备加买一层办公楼，这样办公空间就会更宽裕……” ------------ 第五十六章：天马行空的创意总监 “贵公司实力真是不同凡响啊……”参观完通天科技的机房后，清华众人发出了由衷感慨。 程雨诗不懂行情，拉着沈丽丽问：“这有什么特别么？我看和学校机房也差不多。” 沈丽丽笑了：“那是因为你不识货。这里摆着3台服务器，每台价值都在5万元之上；更重要的是还租赁了一条2M独立带宽线路，你知道这条线路值多少钱？” 程雨诗摇头。 王慧玲笑了：“我们和中国电信签的协议是8万一年，常总说如果将来需要，可把带宽升级到10M以上，那样每年服务费至少30万。目前主流互联网企业中，搜狐等网站的服务器还是在租赁在北京信息港上一条10M的共享带宽上，论配置能力，我们不比他们弱！” 沈丽丽感慨：“归根到底还是有钱！反正我在清华呆了半年，没看见有哪个大一的开进口汽车，别说大一没有，就是研一也没有……” 实际上现在通天公司的配置就是装逼，根本用不着这么多，但常天浩想法不一样，因为公司没有名气，所以他必须在硬件和外在形象上下功夫——否则，谁家创业公司是去买写字楼办公的？租才是正常选择。 全上海只有通天科技这么干！ “现在搞互联网就是烧钱，股东没实力是玩不起的。”宁致远感慨道，“中关村、海淀其实有很多创业项目，但因为缺乏资金倒掉了，我都在业余参与过好几个，唉，一开始满腔抱负，后来没钱就难以为继，只能散伙了。” 沈丽丽小声对程雨诗道：“常夫子暑假和我说将来他要搞创投，他负责折腾钱，让我出面张罗项目，没想到他这么快实现了，我连课都没怎么上呢，更别说项目了，真是太厉害了……” “嘘，小点声，他听到还不得意死，不能惯他这毛病，他一有点成绩就容易翘尾巴。” “这毛病我一早就知道。” 两人在会场后面嘀嘀咕咕时，常天浩已借助投影和PPT在认真介绍情况：“这大体就是《水浒群英传》的项目构想……首先很明确一点，这款游戏一定是商业化的，非商业化是个很美好的幻想，但现实证明他不可靠，《侠客行》就是反例。” 《侠客行》游戏发布后，参与玩家人数很多，为便于管理，就从玩家中提拔了一批管理员，号称巫师，这些管理员与其他创始人之间并不熟悉，但权限却都平齐，都能修改程序。由于相互之间不统一，常常这人增加了某个功能，那人很快就取消掉了。混乱的权限引起了玩家不满，也让系统处于极度不稳定中。 几个月后归来的方舟子认为有必要整顿下队伍，收回部分权限。但又引起管理员不满。因为后进的管理员并不熟悉前面几个创始人，加上又是义务帮忙，发展到后来管理员们已开始自建小团队，并逐渐排斥创始人，发展到最后甚至到机器密码修改都不再告诉创始人的地步。 方舟子则强调《侠客行》不能商业化，他还是比较清醒的，一是涉及到版权，金庸就曾公开提及不会去干涉非商业化的网络运作，商业化则需要经过授权同意；二是因为程序，一开始采用的开源程序是从台湾复制二来，也不允许商业化运作。 “所以我在规划《水浒群英传》时定下三个规矩：第一，游戏引擎必须独立开发，可以借鉴《侠客行》的创意，但必须比他更好、更完善、毕竟这已是4 年前开发的程序了；第二，版权清晰无干扰，《水浒传》是公开可用的知识产权；第三，商业化运作，所有技术、维护、服务团队全部放在本公司。” 常天浩扫视了众人一眼道，“开发游戏当然是我的爱好，但世界上没有纯粹的、无缘无故的爱好。” 清华众人中最年长的宁致远点头道：“商业化我大体是赞同的，但有个问题，商业化后如何盈利？万一不能盈利，岂不是给公司一个很大负担？” 常天浩笑了：“目前要盈利确实很困难，所以这款游戏我没考虑盈利，甚至其他两个项目我也没考虑盈利，但我已把盈利内核嵌入进去了……” “比如？” “卖道具！游戏里的大刀长矛不值钱，不用买，场景特殊道具如鲁智深的水磨禅杖很值钱，但也不能卖，不过其他周边配套就可以卖了，比如马匹，拥有之后移动力加速、疲劳度减少；比如手套，攻击辅助加强；还比如头饰，女玩家或许愿意买一个彰显自己与众不同……” 常天浩解释道，“平衡度是这样掌握的：你不买道具，不花钱，不影响你执行游戏，但花了钱买装备你会有更好的游戏体验和形象展示，甚至还可以在某些关键节日推出升级符、传送符等装备……总而言之，氪金可以变得更强。” 张公权皱着眉头道：“这岂不是会破坏游戏体验，让人觉得不公平？” “不，这是更高层次的公平。”常天浩笑笑，“你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长期挂机刷级，有些人没有充足时间，又想玩游戏，那岂不是总是被你们虐？但他花钱就可以恢复平衡，达到你有时间我有钱的新平衡。如果一个人又有钱又有闲，他在游戏中获得优势地位难道不应该么？” 清华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对这番道理如何辩驳——听着好像没错，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在一旁的王慧玲插了一句：“我觉得常总的话没什么问题。古人都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这时间其实还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再退一步说，你在网吧打游戏，上网时间本身就要收钱，你多耗费的时间用其实也花了钱，又不见得每个玩家都是可以不花钱上网的……” 清华众人明白过来了，他们观念中还是觉得上网不花钱：宁致远和张公权不用说，单位就有网络，上班摸鱼就能开《侠客行》，而其他学生在学校机房也比较容易上网。他们忽视了社会上其他人没这种便利条件，要么通过网吧上网，要么通过电话线拨号上网——这本质都是要花钱的。 年纪最小的赵齐伟问道：“那怎么收到玩家的钱呢？总不至于让他们买一个东西就给公司汇一次款吧，那就太麻烦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准备了配套软件……姜工，麻烦你把网吧管理软件创意和诸位讲一下。” 旁听的姜长宏就把网吧管理软件中地充、支付、结算等流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平安夜晚会散场后，其他员工要么去继续活动，要么就解散回家，因为第二天虽然是周六，但碰上圣诞节，公司额外多放一天，他和廖忠磊算是公司骨干，再加上今天又有“清华考察团”在，便一起留下来参与了介绍会。 经过这番讲解，众人对常天浩的思路更加明确：网吧管理软件需要做电子商务，但目前还没有东西可以交易，《水浒群英传》就扮演了这角色。相当于通天公司既把渠道准备好，又把里面该运作的东西也准备好了。这就是所谓的游戏本身无所谓盈利不盈利，关键还在促进网吧管理软件这玩意——游戏玩家越多，这套管理软件服务面就越广。 这印证了常天浩的建构主义逻辑：很多时候需求不是本能，而是被观念创造出来的。比如减肥，当把极端消瘦的体型定义为标准体型时，那么正常人减肥的市场观就打开了，减肥产品就大行其道。减肥与其说是客观需要，不如说是主观认知需求。 “谈完了《水浒群英传》，我们再来看第二个游戏项目——在线棋牌。”常天浩道，“MUD游戏有局限性，就是对电脑知识要求比较高，命令行操作的《侠客行》不用说，我们拟推出的图形化MUD也会如此，不过在线棋牌的准入门槛就低得多了，大概有个小学文化就可以操作……” “在线棋牌这项目我不陌生……”潘德光忽然举手，“京城有家联众公司正在搞这项目，他们是暑假开始折腾起来的，老板好像叫鲍岳桥，对，就是那个开发了UCDOS的鲍岳桥！” 常天浩笑了，识货人还是有的，今年6月2日，联众在东方网景上线，结果因为人多后系统升级造成带宽不够，直接被咔嚓了；9月末，联众服务器搬到了银联线路上，但时不时会断掉，11月，联众服务器又北京信息港上，总算是人气上来了一些。 潘德光笑道：“联众没钱打广告，也没人知道这个网站，所以一个来玩的人都没，我是被同学拉过去的，我还知道鲍岳桥他们三人注册了3个ID扮演玩家，陪新用户玩，来一个他们陪一个，为了拉拢人，他们还故意作弊——不是三人作弊赢，而是三人作弊输，让对面赢了还想赢……” “哈哈哈哈”众人一顿大笑。 早期互联网项目真是一言难尽，你能想象QQ刚起步时为拉人聊天，波尼·马亲自扮演女网友陪聊的事？10年后你给他1个亿他都不会再干这种事了！所以那个不知名网友完全可以骄傲——当年我与男扮女装的波尼·马在网上谈笑风生…… 当然，在建构主义·常这里，这些都不是问题，不是没人来玩嘛？ 简单！花钱请人来！50元一天雇佣大学生上棋牌游戏陪玩不就结了？ 等7-8层办公室、服务器和电脑构建好，还怕学生不抢着来玩？有的玩还有钱拿，这是天上掉馅饼了。玩着玩着他们回去一宣传，就有人气了嘛。 听完常天浩的设想，所有人目瞪口呆，但不得不承认，创意总监的创意真的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 第五十七章：其他人的平安夜（第900张月票加更） ps：前面序号有误，两个55，故本章为57 “姓孙的，等会下班回家，我有话和你说，说完后，你爱上哪里浪就哪里浪，回不回来我也无所谓……” “夫人，我晚上有个饭局啊。” “推了！” “这……” “推不了是吧？行，你推不了是吧？我下周去西山纪委和检察院……哦，西山你都熟，没事，我可以去钱塘市纪委和检察院；再说不通，我就去省纪委了，我就不信，我一个堂堂民进西山市委成员，连个说理地方都没有！”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我回来还不行么？”孙局长额头冒出一阵冷汗，隐隐约约心跳加速，从米校长这语气听起来，似乎很不妙啊。 今天是平安夜又是周末，本来答应了小玉陪她一起过，现在看起来情况就有些不妙了。他绞尽脑汁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等会要是和自己吵，该怎么哄呢？ 回家之后，米校长也懒得和他啰嗦，直接甩出两个文件夹：“这里两份文件，你自己选一份……” 孙局长拿起第一份来一看，《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映入眼帘，他心虚道：“夫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咱们这么多年老夫老妻了，你何至于此？” “我还想说呢？你何至于此！”米校长怒斥道，“保养小三、金屋藏娇、收受贿赂、与不法商人沆瀣一气，你的党性呢？你做领导干部的觉悟呢？” 孙局长下意识把第二份打开，上面的字眼就更触目惊心——《检举信》： “尊敬的钱塘市委、市纪委、钱塘市反贪污贿赂局： 本人米凌君，现为西山中学副校长、民进西山市委成员，现向你们实名举报如下：……”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沙发上蹿了起来，扬起手掌，恶狠狠道：“你这婆娘他妈的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打呀，怎么不打？怎么不打死我？把我杀了一了百了！不但你的丑事可以继续掩耳盗铃，你还可以和情妇逍遥自在，你不是要让她给你生儿子么？去生呀……” 高扬的手臂无力地低垂了下来：“夫人，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要包小三？解释为什么说如夫人也是夫人？解释说要从长计议，和我慢慢离婚的道理？还是要解释我老婆他妈是个清高的知识分子，咱们敬而远之的道理？” 孙局长不敢动手，米校长却拿起沙发靠垫，劈头盖脸一顿猛砸，砸得他手忙脚乱、难以招架，踉踉跄跄之中把烟灰缸都碰在地上摔个粉碎。 孙局长勉强道：“这一定有人恶意中伤，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还敢抵赖！我在西山宾馆停车场、在小区楼下都听到了，那天你夜不归宿，我问你原因，你还敢和我说是因为开会太晚，后来睡在单位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睡在小三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借口出差，明明已回来了却不回家，非要睡小三家？” 孙局长大惊失色：这些话、这些事怎么让她知道的，难道她一直都在跟踪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顾身份，“扑通”一声跪下去抱住米凌君大腿道：“夫人，我错了，我错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也是被人勾引了一下，没把持住！” “滚开，你不要给我假惺惺！这都几年了？”米凌君怒喝道，“2年前，她还在宾馆里当服务员，你就和她勾搭上了，不仅勾搭上，还让她充当你的代表替你张罗局面，收受贿赂，我拼命打出去的那些狐朋狗友，又像闻到臭味的苍蝇一样，叮着她团团转了。” 常天浩回上海后，米校长隐忍了好多天，终于把情况基本都摸清楚了。 孙局长不敢吭声，现在他的伪装已全被扒光了。 “我知道蔡书记很欣赏你，来市长是你后台，莫市长倒台后那些关系网很多都转到了你这里，但你自己干了些啥？” 米凌君怒气冲冲道，“你还敢说崇拜莫市长，莫市长精明能干的本事你没学会，贪污受贿的本事倒学了十成十，莫市长贪归贪，至少还是因为他老婆要钱，他弄了钱都给老婆，我管你要钱了么？我教你出去弄钱了么？哪个上门来送礼的不是被我轰出去的？我苦心经营着这个家，到头来却变成知识分子的清高，要敬而远之，好嘛，那就离婚啊！” “可媛媛她……” “女儿不要你管，我会管的！抚养费你看着给！不给也无所谓，我还养不活她么？”米校长像头暴怒的狮子怒吼道，“这两条路你自己选，明天晚上给我答复。” “夫人……” “没有挽回余地了，我的心已死了。我自认为不大不小算是知识分子、不高不低有点社会地位、长得也绝不算丑，穿衣打扮、品位修养哪点配不上你？就那么认识几眼，你就被个高中都没毕业、做宾馆服务员的小狐狸精给缠上了？你的档次怎么这么低？ 你年轻时追我那会怎么说的？海枯石烂、永不变心！这才几年？我还没人老珠黄呢你就这样，我要是五六十岁，你是不是该直接把人往家里带了？你瞒着我搞小动作不说，还让我在别人面前出丑，在别人面前被当笑话看，亏我以前还维护你来着……” “我……” “你今天好好想想，明天给我答复，周一我已请了假，要么去民政局办手续，要么去钱塘市纪委……材料你不要撕，撕了也没用，另外备份我已放在省教委朋友这了，明天没我的消息她会直接寄出去。在西山你可以为所欲为，我就不信在钱塘、在省里你还能一手遮天？” 说到这，米校长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下：“念在咱们毕竟结婚13年，还有孩子，只要你体面点同意离婚，你那些丑事我不会说出去，在孩子面前也会给你留点面子，就说咱们只是因为理念不合、感情破裂而协议离婚。今后怎么样你好自为之……我说完了！你要去哪里随便，回不回来我也不管你。” 说罢她就准备出门。 “你去哪？” “去我妈家，孩子也在哪，我会陪着她！对了，我妈他们也知道了，他们都同意我的做法，你就少来聒噪！找你的小玉去吧——你不是要找真爱么？现在你自由了！” 她凄笑着出了门，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两行泪水夺眶而出，忍不住要嚎啕大哭——这样的平安夜注定是刻骨铭心的。 当米校长凄凄惨惨离家时，参加完通天科技公司活动的徐会计正慢悠悠回到了家，一回到家就招呼女儿：“小茹，来，妈给你带礼物了……” “妈，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我难得回来一趟，本来还说一起吃饭呢……” “今天平安夜啊，单位搞活动。” “你们单位可真时髦！这又不是外企，怎么想起过圣诞节了？” “关键是老板年轻啊……王总、常总都是年轻人，爱玩，为人还大方。对了，常总还是你们校友呢？才大一啊……”徐会计笑笑，拿出了真丝围巾和皮尔卡丹的钱包，“拿着，这两个给你，算妈给你的圣诞节礼物……还有皮带给你爸，我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安艺茹接过礼物、“咯噔”一下，一瞬间就想起个人来，吞吞吐吐道：“那老板和常总是不是开丰田汽车啊？” “对啊……你怎么知道？”现在轮到徐会计吃惊了。 “常总叫常天浩吧？” “对对。”徐会计恍然大悟，“瞧我这脑子，我都忘了你们是校友，他肯定在学校里是名人……” 安艺茹心想：这可不止校友！你那常总还在我手下当差，正儿八经的外联部干事呢！这下好了，老妈在人家公司打工，这尴尬…… “常总为人怎么样？是不是吊儿郎当的富二代？” “富二代肯定是富二代，吊儿郎当不像。常总有很多想法，公司几个项目都是按他的思路做起来的，老板很欣赏他，他工作挺努力的，晚上都搞到很晚，思路宽，路子也广，今天还把清华大学计算机系考察团都请来了。哦，我还看见他女朋友了，挺漂亮文静的女孩子……” 徐会计笑笑，“今天明明平安夜，就因为考察团想去了解公司情况，他们晚上又开会加班了。常总真的挺好的，非要说缺点，就是花钱有些大手大脚，你看看这些礼物，加起来700多块钱呢，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发掉了，全公司包括来兼职的学生都人人有份。再加上晚会开销，一把就烧掉5万多块钱，我倒是劝了两句，不过老板也是这想法，我就能不多说了。” 这人的毛病就是这样：上次刚认识就给我买裙子还穿帮……安艺茹心虚道：“你没说我的情况吧？” “没说，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如果我说你也在沪江，免不了会被人议论说有故意攀附老总的嫌疑，所以把你学校填了上海大学。” 招聘面试肯定要填表，人员是王慧玲管的，她不认识安艺茹，所以扫了眼没说，而常天浩又不管行政人员招聘，所以也不知道安艺茹就是徐会计女儿；而徐会计因为女儿回来少，再加女儿是金融系又是大二，常天浩是经济系且大一，她也没多想。 以至于到了平安夜这天，安艺茹才知道母亲进的通天科技，居然就是常天浩在打工的公司。当然，4S 店这种事，她也不敢和母亲说。她只心里想：难怪他一口气买两辆汽车，原来如此！ “妈，你们常总我认识……以后能不能不要提到我，我怕……我怕……”安艺茹脸上飞过一道不自然的红晕，但没说实话，只道，“我怕见了彼此尴尬，他毕竟是校友，万一知道，他工作不好开展。” “好，我明白，我有分寸，妈这么大岁数了，还用你提醒？” 睡觉时分，徐会计悄声问丈夫：“你觉不觉得小茹晚上表情有点怪？有点不自然？” “好像是有点。” “我觉得她和常总关系肯定不简单……要不然，我都没说起，她怎么知道常总开什么车？” 丈夫疑惑道：“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孩子大了，将来是要嫁人的，找个好人家不容易啊。”徐会计感慨道，“这么个如花似玉又好学上进的女儿，摊上两个下岗职工，你还有慢性病，算被咱俩给拖死了……” 丈夫叹息一声：“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总会好起来的……你现在工作不挺好？” “是挺好，可是小茹？”徐会计幽幽道，“看到常总的女朋友，我就想到了小茹……” “睡吧，别想太多，” 在另外一半，安艺茹同样辗转反侧，她发愁的是：过两天院里新年晚会，她又要和常天浩撞一起了，这尴尬劲……再加上母亲，岂不是尬上加尬？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五十八章：谁人背后不说人？（第1200张月票加更） Ps：今天57章又莫名其妙被404了，自认为没啥违规的，实在百思不得其解，但只能暂时服从处理，所有被404的章节我都集结起来发布了，另外，到1998年12月31日的第二阶段报表也完成并发表在作者同名公中号上，有兴趣可自行前往阅读…… 本章 4000 字。 +++++++++++++++++ 常天浩做梦也没想到，他那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对米凌君杀伤力有这么大，或者说这句话叠加那天晚上孙局长夜不归宿的事实，才对米凌君形成巨大杀伤。他若没有夜不归宿，事态或还可控制，说不定还有转圜余地，夜不归宿后，米凌君彻底绝望了。 第二天她推脱说身体不好不去上班，实际是她整整失眠一夜、哭了一夜、想了一夜后才痛下决心的，正好女儿媛媛因就读钱塘外国语学校住校，这就让那天的夜晚显得格外寒冷、格外冷彻心扉。 米凌君和陆筱敏又不一样，她不仅年纪更长10岁，地位也不同，所以她不会如陆筱敏那样患得患失、瞻前顾后，打定主意后直接展开调查，然后有了平安夜晚上的举动。 当然，有些话她是故意吓唬对方： 什么备份材料已交在省教委朋友这，她是有朋友在省教委不假，但她如此高傲的性格，怎么可能把这种材料交给朋友来处理？ 什么已和父母沟通好了，让他不要聒噪，父母都快70了，怎么经得起这种打击？再说，老人的思维一定是劝和不劝离，她要快刀斩乱麻体面分手，自然要用最快速度。 之所以要住回父母家，一方面是为躲避他的纠缠，另一方面也是堵住他来父母家求援的路。 平常论权术肯定是在政府堆里摸爬滚打的孙局长厉害，但逼急之下，米凌君的智商与果断就获得Buff加成，特别选择平安夜突击更是个微妙时间点，年底头头脑脑都在场，纪检机关更高度关注，她只要把材料往上一交，事态就恶化了。 孙局长相信她做得出来：这几年上门请托送礼的人不少，米凌君从不假以颜色，以至于他都抱怨不已。为什么要找小玉，不就为了补偿么？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孙局长已不敢赌，长吁短叹后只能乖乖去签署协议并离婚……如果他不同意，就算米凌君谅解他，小玉说不定也要找上门来，这是个更大、更棘手的难题！ 常天浩压根不知道米凌君平安夜的突击，他依然在专心致志地讲解项目情况，一直讲到晚上11点光景才和清华众人把有关项目沟通完毕，然后送他们去宾馆住宿，至于程程则安排和沈丽丽一起住。 带程程回密云花苑？ 这当然不可能！就程程这害羞的性格，连接吻都还勉为其难，带回去过夜非跳起来不可！ 安顿好两人，程雨诗已明显有几分困倦，毕竟今天聊的东西她大多数不懂也不感兴趣，不过沈丽丽显然有话要说。 她迟疑着开口：“天浩，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常天浩笑了，“你一向心直口快，为什么现在含含糊糊起来了？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我是觉得你今天讲的偏多了……”沈丽丽皱了下眉头，“你等于把三个项目的思路、内涵全讲了，且创意设计讲述得很到我，我怕……” “你怕这批师兄剽窃了创意回头去搞？” “说剽窃有些过分，但借鉴一下，然后他们自己去开公司就很容易。”沈丽丽迟疑道，“你可能不太清楚，在中关村和海淀，这样的创业公司很多，这几个师兄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虽是我师兄，但只是因为平时过来玩认识，还不能说完全知根知底，这次来上海也主要是他们对游戏感兴趣，我担心……” “丽丽，谢谢！你这样的朋友真不错，不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常天浩笑道，“他们看过创意后，只会感慨而更加不敢轻易尝试。” “为什么？” “第一，烧钱太厉害！我们公司林林总总员工59人，刨去部分冗余，50个人少不了，这是何等庞大的人力资本开支？每人每月按2千块钱烧，至少10万，这还不算服务器、电脑、网络、空调和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费用，耗费比你想象要大得多……他们再节省，在此标准上打6折最多了，《侠客行》为什么这么乱，为什么无法商业化？就因为无力承担这个开支，一旦真商业化马上就完蛋； 第二，这几个项目短期只有投入，产出很少，换言之见不到利润。比如棋牌游戏，联众世界已经在运营了，唯恐人不来，来了你敢收费？分分钟黄掉——这只有支出；又如《水浒群英传》，虽然我用免费游戏加收费道具模式试探市场，但有多少人买账目前不得而知，就算有1万人愿意花10块钱，满打满算也只10 万，怎么实现盈亏平衡？ 至于网吧管理软件就更不好说，北京城有多少网吧？你们同学大部分又在哪里上网？” 沈丽丽醒悟过来：现在社会网吧上网动不动10-15块一小时，一般人哪里吃得消，所以学生基本都在校内机房上网，那便宜的多，可校内机房通过教育网接入，怎么允许对接商业公司？想都别想！至于要学校花钱买软件，那就更是猴年马月的事。 “归根到底一句话，创意容易学，落地很难，不等他们落地完成，钱就烧完了。”常天浩笑笑，“你觉得你这些师兄有多少能有本事拉来投资、引进风险资本？” 沈丽丽摇摇头，引入风险资本基本都是从美国回国的人物，国内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些，这些师兄去了也是具体干活的。 “目前这场面永远是人比资本多，项目比资本多……资本才是稀缺的，创意不缺。”常天浩笑笑，“我脑袋里还有几十个创意……要不是没钱，我早就干了。” “那这不赚钱的行当你又在图啥？” 常天浩意味深长地笑了：“我能吹个牛么？” 现在连程雨诗都笑了：“丽丽你看，他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你说你说，看你能吹出什么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牛来……” “我现在的财力可维持这局面，我们现在不赚钱，赚的是口碑、形象、实力与人气，为下一步打基础。用老话叫赔本赚吆喝，但其实我们在积累群众基础。这些项目落地前，全中国谁知道通天科技？项目落地后，通天科技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声誉，而这是企业软实力的关键构成部分，我会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才和项目加入。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1930年代在白区干地下工作要冒杀头风险、收益很低，为什么还有人前赴后继，这为了什么？” 沈丽丽脱口而出：“为了理想，为了信仰。” “改变中国、改变世界、造福全人类，这就是我的理想、我的信仰、我的梦想！”常天浩一本正经道，“让我们一起为梦想而窒息，可好？” 沈丽丽飞起一脚踢过去：“打你个满嘴跑火车的！这牛吹的越来越不要脸了……说，你是不是这样把雨诗骗到手的？” 程雨诗在旁边捂着嘴直笑：这句“让我们一起为梦想而窒息”像极了常天浩发言时的风格，前段时间他代表经管学院参加全校新生辩论赛，末尾总结就是这两句——让我们创造历史，见证奇迹，让我们一起为梦想而窒息！辩论时听着还好，居然满堂喝彩，现在私下交流也是这两句，还说要改变中国、改变世界、造福全人类，这牛皮真是吹无止境。 “我走啦！”常天浩抱头鼠窜，“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带你们在上海好好逛一圈……” 关上门后，沈丽丽笑着对程雨诗道：“这家伙尾巴一翘起来我就把他打下去了……其实吧，我知道他说的不全是假话，但就不能惯他这毛病，越捧他，他越不知道自己姓啥。” 程雨诗点头。 “你们俩关系还好吧？进展到哪一步了？” 程程犹豫了一下，轻轻道：“还好……” “这句还好就意味深长了，来来来，聊聊……”沈丽丽像发现了新大陆，八卦道，“他对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强吻你？” 程程羞红了脸，“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他有些变化让我看不太明白。” “对，他变的有钱了，男人有钱便学坏，你要盯着点。” “不是坏不坏的问题，而是他的很多转变让我吃惊。”程雨诗轻轻道，“你知道他平时挺烦交际的，但最近和各方面打得很火热，甚至上次回钱塘还给我妈送了阿胶和人参。” “这不挺好？”沈丽丽愕然。 程雨诗摇头：“你觉得这像他的作风么？他从来不是这样！他以前还和我说，很可能有一天他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雨诗，你太敏感了吧，这是人之常情。如果他这么有钱还不表示一下，我就要骂他抠门了。” “刚才你去看了他办公室么？” “看了，好气派啊，特别是那么多书，哇……” “丽丽，你只看到了表象，没深入下去看。”程雨诗叹气，“他已很久很久没仔仔细细看完一本学术书了，他的书柜隔板甚至都开始有积灰了。” “这……他不爱学习？” “他依然热爱学习，但我发现他对学校的课程已失去了兴趣，他在努力学习如何赚钱、如何经营公司，如何创造项目……”程雨诗轻声道，“他以前和我开玩笑说生活所迫，现在还是生活所迫么？他目前身价在全中国超过99%的人了吧，在大学生中更是首屈一指，但他依然没有满足，我认为他在过分地追求名利和金钱。” “这不好么，男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程雨诗幽幽叹了句：“可我喜欢的是那个妙趣横生、旁征博引、思绪连篇、满腹经纶的常天浩，不是这个追求功名利禄的他……如果他变得越来越有钱，我害怕有一天会和他之间变的十分陌生。如果我和他谈的，他没兴趣；他和我谈的，我没兴趣……那两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我为什么不喜欢沈飞，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他说的东西我没一样有兴趣。当然我也不喜欢那些读书读到傻的书呆子，我自己够呆了……” “雨诗，你可能要调节下心态……从常天浩放弃读历史系开始，他就放弃了在学术上深造、成为知识领袖的志向了。”沈丽丽劝道，“我刚才很吃惊，他居然放弃进校辩论队的机会，简直不可思议！如果以前我绝不会相信，但看了他今天的场面，他滔滔不绝的创意和项目构想，我信了！我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他才大一，但心态已是博士了。通天科技的事业对他来说是主业，读书反而成为可有可无的陪衬……” “所以我也很矛盾……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几次他明明在教室里陪我自习，公司一个电话又到现场去协调解决问题了。你不觉得这样太快了么？他才大一，这难道不是毕业或至少研究生阶段才干的事么？”程雨诗道，“我害怕他走的太快，我跟不上；又害怕他转变太多我接受不了，还害怕我依然是老样子他会嫌弃我。” “这……你应该和他开诚布公地谈谈。” “能谈么？谈了有用么？” 沈丽丽哑口无言：常天浩连5年上市都喊出来了，怎么可能放下脚步？谈注定没成果。可让程雨诗如此高强度、高节奏的前景，她觉得也做不到——后者毕竟才大一。 “或许可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服他——你的身体走太快了，等一等你的灵魂！” 程雨诗点点头，心情舒畅很多，有朋友倾诉下自然是极好的。 但两人不知道的是：常天浩这句话固然没错，问题他的灵魂已40岁了，目前的节奏对他来说不是太快，而是慢了——这还是他有意压住的局面！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五十九章：赌不赌？ ps：57修改后释放了，同时56章的章节序号也已修改完善了，诸位可以重新再看，已花过钱的直接刷新下即可，其他地方看过的，不看也无所谓，因为内涵基本一样，少的那些不影响全局…… ++++++++++++++++++++++++++ “师兄，你对今天的场面怎么看？”当常天浩和沈丽丽两人交谈时，兴奋了一晚上的清华4人组也聚集在了一起讨论。在众人之中，年纪最大、又已工作的宁致远显然成了核心，张公权虽然工作经验多一年，但毕竟是本科毕业，考虑到研究生阶段的开发经验，他自认为还是不如宁致远丰富的。 “通天科技的场面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宁致远显得一脸兴奋，“一开始我以为丽丽的介绍是她在帮助同学和朋友吹牛，但真正接触下来，我发现，她非但没有吹牛，反而还少说了很多内容。通天科技非常有实力，远远超过中关村那一票草台班子！” 众人一致点头，这完全有目共睹：自有产权的写字楼，高档进口汽车，全新的服务器和大量电脑，众多的人员使这家公司根本不像一个初创企业，甚至在他们眼里比大多数成熟企业还要阔气，在京城可能也就仅次于拿到美国投资的新浪等知名企业，这就有一个很高的起点…… “同时，常总拥有很强的话语权和掌控度，感觉他比老板王总更具有决策权。” 张公权笑了：“师兄看的很仔细，其实刚才王总也明确说了，常总是股东代表，这明摆着就是大股东代表。至于大股东的钱，不见得是常总一人的，但他可以代表大股东发话和支配，从常总这么潇洒的花钱手笔来看，百分百的富二代！丽丽的人脉不错，随手一捞就是个富二代的朋友，从他们关系来看应该非常铁！” 没错，通天科技的股权结构是比较清晰的，息壤投资他们也参观了下，明白了两者间的关系，也大致理解了关系这种内涵稍微到工商机关查一下就能看见。 但登记在常天浩名下的股份和财产就一定是属于他的？如果都这么简单，为什么还有“代持”、“白手套”这种词语？常天浩不到20、仅仅大一的年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看到的简单事实，所以“钱塘大亨包养王慧玲、同时把侄儿放在公司锻炼”的传言才这么逼真！有些时候，越简单的东西看上去越不简单。 你问一年级小学生1+1=？，他毫不犹豫回答是2，你问大学生1+1=？，他脑子里不是想着2，而首先掠过三个问号：“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思？这种简单的问题下隐藏着什么陷阱和圈套？” 这就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奥秘王慧玲口中一个“股东代表”这样简简单单的名词，就可以引起无限遐想…… 宁致远对沈丽丽的评价让众人都笑了：不是铁哥们，谁随便一转账就是1万块钱让她请人来考察？还说坐飞机不要坐火车。 “从介绍来看，我比较认可常总的观点：这几个项目都大有可为，且短期内只能积攒人气、赚钱很难。”宁致远笑道，“做项目有两怕，第一怕目标不清晰，今天想干这，明天想干那，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这样过段时间便茫然不知所措。 第二，商业化思维过重或不足。过重的话，太看重短期回报，有点急功近利，扭曲心态；不足的话，完全就是玩票，凭兴趣爱好来做，**虽然一再反对《侠客行》商业化，但我敢打赌，真让他来商业化，他也会做得一团糟。 而常总在这两方面平衡得比较好：他不是计算机专业出身，所以对项目规划、设计、内涵和发展方向看得更清楚，更少受束缚我们有时候不免把战术问题当成战略来对待，他就不一样；他的商业化思维也刚好，既不是玩票的性格，也不是过于追求短期回报的作风你看他这么大方就知道了。” 大家笑了：常天浩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商贩作风，他明显是个豪气大方的小开…… “唯一的隐患是烧钱时间能持续多久？”宁致远沉吟道，“王总能来当总经理长得又这么年轻漂亮，我感觉大人物对她是认可的，常总作为小开，长辈们肯定是关心的，两个人之间应该有微妙的平衡和制约，烧钱么后台老板们估计也默认，但能烧多久，烧到一定程度会不会下场干涉，这是个问题。” 赵齐伟脱口而出：“那……能不能见见长辈呢？” 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了句傻话：你是谁？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凭什么见人家后台老板？你真当自己是清华计算机系考察团了？ 他结结巴巴道：“不好意思，诸位，我说了句傻话……” 宁致远笑笑：“想法其实没错，但达不到。首先，后台长辈们不是这么容易见的，我们没这实力，几位博导来说不定还行，可这几个项目怎么请得动这批老师？其次，也不能见，见了你不就越过常总和王总了么？他们本来在公司锻炼，你要见长辈，潜台词就是他们说话不算数，这怎么干活？这要闹架了。最后，就算见了，给你承诺了又能如何？我看过好几个公司，投资人一开始都说得很好，着眼于长远、不急于一时，后来还不是变卦了？” 不愧是顶级院校出来的尖子，说话办事都自带逻辑属性，在研究生院跟着导师鞍前马后，又在国企里摸爬滚打了一年，阅历已飞速增长了。 潘德光道：“我赞同师兄的意见，其实这几个项目，从立项、创意、进展来说都很成熟了。网吧软件有两个模块已完工在调试；在线棋牌，雏形也差不多了；至于最复杂的《水浒群英传》，我看也发展到分角色撰写剧情和场景转化的程度了，现在他们缺的就是能编写代码的工程师……” 程雨诗抱怨的常天浩为什么有时候晚上晚自习上了一半被拉回公司讨论，其实讨论的不是技术细节这些和他谈无异于对牛弹琴；和常天浩讨论的是剧情。 二流网络写手常天浩在《水浒群英传》中自告奋勇担任了总策划和总编制，把一部《水浒传》和周边白话本、点评本结合起来，写了个多线分支剧情，拟定了一堆大纲，然后把这些内容发包给创作团队来编制。 团队成员由沪江大学中文系、历史系学生挂帅，另外还有部分新闻系和热爱古典武侠的成员，同时还引入了第4个学校上外，这是距离五角场三校最近的第四所名牌大学，搞技术上外不行，搞文学和剧本，上外战斗力还是挺拔尖的，大家经常为内容讨论得不亦乐乎。这时候二流网络写手常天浩就化身为工作室老总，一方面采纳各种各样的良好建议和发散性思维，一方面又修剪他们乱七八糟的瞎搞创意。 稿酬是响当当的冲量文标准千字10元，但在这时代已非常不错，现成剧情水浒传和里有，只要扩展一下就可猛灌水，这钱赚得不要太舒服，很多时候甚至都不用跑过来，直接在学校里根据大纲即可创作，一大堆文学青年赚得不亦乐乎，就连读上外比较文学专业的老同学田瑜也挂上了审稿编辑兼通天科技驻上外办事处首席联络员的头衔。 当然大家还愿意来常总这蹭吃蹭喝，男生们偷看两眼漂亮小姐姐甚至漂亮王总，女生则仰慕一下公司的西式做派，零食、蛋糕、咖啡供应很爽，偶尔还议论下年少多金又挥洒自如的小布尔乔亚常，觉得这公司真不错，一片欢声笑语，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费钱么？当然费钱！换抠门企业早就受不了，但常天浩不是这么看这些口碑会通过这些学生一点一滴地传播出去，这里的花销，很多可计提在广告费里，这一算便合理了。 再说了，等游戏开发完上线，这些人一定回去宣传这是我参与开发的游戏！那还不使劲往里面拉人？互联网时代获客成本可是很高昂的。这些无一例外都是自带干粮的小喇叭…… 宁致远总结了一下：“现在就是赌。赌这几个项目上市后口碑良好赚钱与否另说；赌我们能积累充分的项目开发和实践经验。赌注就是留京指标和进大型国企的机会。至于薪酬我反而不担心，通天科技比那些企业能拿到的钱肯定更多。” “我同意师兄的想法，且不能犹豫太久。”张公权道，“项目现在是急缺人手，所以常总才山南海北抓人，等后期成型要再进来麻烦就很大。齐伟、德光你们俩比我们有利，你们还没毕业，正好用几个月时间拼一下，我和致远师兄倒是要下点决心辞职才行……” 在这个时代，光比较薪酬没太大含义，尤其对北清沪交等天之骄子来说，稳定而光明的前途才是最向往的，要从国有企业跳出来，要放弃宝贵的留京指标都比简单多几万块钱重要的多，不然为什么很多优秀毕业生宁可苦苦挣扎于低薪酬国企而不愿意去能给高薪的民企，这是很明显的顾虑。 “反正我们要在上海待到30日，我们就参与一下项目，看看能不能下定决心……”宁致远道，“说句实话，我对北京那份浑浑噩噩的工作有些不感兴趣，如果有机会我想拼一把。常总说得好，让我们一起为梦想而窒息！我还是有点梦想的。再说，现在不拼，难道等35岁时上有老下有小，老婆孩子全靠着你的时候拼吗？” “就依师兄之见，我们观察几天，然后走之前给他们一个答复！” 富品中文 ------------ 第六十章：新气象 Ps：今天这场面应该是比较深刻了，前两天提醒乃们不要接飞刀的，接了或者没接的，是不是考虑来报个道？挽回损失的土豪打个赏也是可以滴嘛…… 市场运作逻辑已改变了，对未来，要有敬畏之心。请始终牢记，每次下跌50%，都需要翻一倍才能回本，所以，亏钱永远比赚钱快…… +++++++++++ 平安夜，深夜11：45…… 坐在沙发上的常天浩稍微犹豫了下，还是拨通了陆筱敏的电话。 傍晚时分她曾打来一个电话，从口气听得出来明显有话要说，且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聊完的情况，常天浩当时正忙着和清华五人组介绍情况，便道：“我现在忙着开会，晚上晚点给你打好么？” 可没想忙完收工回来居然这么晚，要不要再打过去扰人清梦颇让人犹豫。不过想了几秒钟便打定主意，该回的还是要回一个，平时可拖到明天再说，大不了搪塞一句回来晚了忘了，今天毕竟平安夜，意义不同。他想的是哪怕接不通也没事，只要手机响一声，留个通话记录明天就好解释。接通与否，只是结果；但是否拨打却是态度。 对女人来说，态度远比结果重要。反正11：45勉强还算是今晚上吧——他自我安慰道。但愿不要关机才好。 他原打算响铃1声后就挂断，没想到陆筱敏居然一下子接了起来，这下轮到他骇然了——对方一直在等电话？ 他轻声道：“还没睡？” “我……我迷迷糊糊的……”她本想说9点后她就一直守在手机边等他电话，但眼看12点都快过完了，还没接到，她都几乎以为常天浩不会再想起这件事，黯然心伤、准备躺下之际，没想到手机居然响了。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打来的，不过会开到很晚才结束，我也才刚到住处……”常天浩想了想，又觉得这话口气不对，这不像极了高洋搪塞她加班的口吻么？便道，“筱敏，我不是搪塞你，我真开会……今天清华大学有几个工程师过来谈项目，然后公司又组织了平安夜活动，忙到 11 点多才结束。” “嗯……我知道。” 常天浩逗她：“不怕我骗你？” “不会，你犯不着，也不会找这么蹩脚的理由！今天是平安夜，你哪怕和我说去教堂、去外面玩也不会说加班……”陆筱敏轻轻道，“从你口里说出来是开会，那就真是开会。” 说这些话时，她忽然想到高洋，曾经谈恋爱时也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他，相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在那次喝醉酒透露挪用事件后，她就开始不相信了。 “我犹豫了一下，怕你睡着了没敢打扰你……最后想了想，认为迟到总比不来好，所以还是打了，你要是没接，那我就打算明天起床再打。” 她忍住没说自己等待3小时的事，只轻轻道：“有点迷糊，不过还好，电话一响我就接了，现在是11：48，还是今晚……” 常天浩尴尬地笑了笑。 “你没陪女朋友？”本来她想问是不是陪女朋友到这么晚，但最后没敢问——她得压住自己。 “雨诗也在，清华这边牵线的是她同学，我安排她俩一起住了。” “你安排他们一起住？”陆筱敏眼睛瞪得滚圆，这什么操作？ “两女生正好一起有伴，还有4个男的都是她同学的师兄。” “哦……哦……” “你今天好像有话要和我说……”常天浩轻轻道，“你还住你妈这？小虎好么？” “我回家了，小虎今天睡在我妈家。” “嗯？”常天浩皱起眉头，这什么操作？和高洋再单独谈谈？ 但紧接着下一句就让他愣住了：“我和高洋把离婚手续办完了，他已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 “办完了？搬走了？这么快？” “是你和我说止损要及时的。第一次没及时止损，所以只能承担更大的损失；如果再不及时，可能损失会更大，最后也许会爆仓……” “我……”常天浩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我父母和表舅商量后定的，他们最后商量说长痛不如短痛，离婚协议书大致按原来的内容起草，是表舅出面让他去签的，离婚证拿到了，表舅有战友在民政局当副局长，3天前拿了共同签字的协议书就直接帮我们把手续办好了……高洋今天东西全搬走我才回来的。” “或许应该把锁换一下，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他已经骚扰过我了，不过没上门来，是打电话给我的……” 陆筱敏冷笑道，“表面是问候我和孩子节日祝福，实际是说给我听他在小雪那过的挺不错的样子，还炫耀说最近操作又赚钱了，大概想证明我选择离婚是大错特错。我没理他，他也就这点出息……你比他赚得多多了，我从未从你口中听到过一句炫耀，相反，你每次都和我说投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要有翻船后自救的退路……如果我不知道情况，我以为你该是他师兄。” 常天浩心想：论实际心理年龄，我足足比高洋大8岁啊，可这话又没法说。同时他又觉得高洋的动作很可笑，节日你慰问就慰问吧，为什么还要来这一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小虎怎么安排？” “小虎抚养权归他，我一周可以探望一次，不过因为他这学期还没结束，没人接送不行，后来口头约定由我妈他们暂时管到放寒假，寒假高洋带小虎回老家，然后下学期开学他安排人接送、和他一块住。我觉得这样过渡对孩子比较好，没太大刺痛。” “这样还行，孩子毕竟无辜。别想太多，会好起来的，今天平安夜，应该多想想开心的事，人生会有新的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常天浩顿了顿，“祝你平安夜幸福安康。” “嗯……”她无意识地点点头，不知赞同哪一部分，但听得出来，情绪压抑得很厉害。 离婚毕竟是心情低落的时期，常天浩前世有过经历，感同身受，宽慰道：“给自己放个假吧，出去散散心，天塌不下来……” “我不能走，医院同事会看笑话的……”她小声道，“我这两天在想要不要辞职再回母校读个研究生；或者找个国企附属医院或校医院等没什么压力的小单位工作……” 常天浩愣了下：“我觉得没必要。你现在不顺心的不是工作，用不着靠读书来增强工作竞争力，你现在需要放松心情……但也不能用换到压力更小的岗位来释放，那些附属医院和校医院没啥好待的，今后企业办社会必将被取消，搞个下岗更麻烦。同时还会形成不必要的猜测。你想想看，好端端在省人民工作的陆医生突然跑去不入流的校医院工作，换我也猜你出事了。” “我听你的……”她轻轻道，“那我就继续在原单位上班好了。” “不要太在意其他人的目光，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还有件事想咨询你。” “什么？” “我想把房子卖了……” “卖了？”常天浩吃惊了，“好端端卖房子干什么？离婚你还是要住的呀，总不能长期住父母那吧，那样会有很多闲话。” “我想重新买一套，住在这我忍不住会有难受的回忆，今天我就很不舒服，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懂了！”常天浩明白了，这和自己重生前套路一样，为避免触景生情，最后还是把房子给卖了重新置业。 “你现在住的地方有多大？大概能卖多少钱？” “60多个平方，16万出头吧，或能卖到17-18万？报纸上中介行情我随便看的。地段挺不错，就房子稍微有点旧，如是新楼盘，我听他们说能卖到3200以上……” “卖了，去买个大点的房子，把杠杆加起来！”常天浩不假思索道，“我和你说过，房价在未来会不断上涨，所以大胆去买吧，买个100多方，首付两成的那种，按揭时间放到最长……这套卖掉剩下的钱除了付首付和交易税费，还可以再买个车库，甚至你再加买一套小的都行，反正既不限购，也不限贷。” “贷款不要还的啊？我听人家说贷款利息一年近8个点呢，再说我手里有钱，为什么要去贷款？”陆筱敏轻轻道，“高洋那笔60万还是给了我的，另外我自己还有6-7万积蓄，哦……不对……” “不对什么？” “你能帮我投资么？”她怯生生道，“我知道你有投资公司，我做个客户好不好？我大概能凑70万，我知道对你来说是少了点，不过我可以把手续费多付些……” “可以。”常天浩笑笑，“手续费不收了……” “不要这样，这样你公司不好开张，人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不用，钢贸的事还没怎么感谢你呢……再收钱，我掉钱眼里去了。”常天浩打趣道，“不过投资有风险，我不敢说稳赚不赔的……” “这是当然，只有骗子才说包赢——都包赢了还要拉什么投资？”陆筱敏笑笑，“我交给你投资，自然信得过你，你给个账号，我把款子打过来。” 常天浩逗她：“你不怕大喇喇被人把钱卷走？哦，不对，你表舅经侦处的，有恃无恐啊……” 那头也笑了，这是她晚上第一次笑。 “不用打款过来，你去找个券商开户，找那些可以网上交易的券商，然后尽可能把佣金压到最低……开完户你告诉我，我和你说买什么。” “股票？不是期货？” “对，是股票，股票很快就会有行情了，现在是准备播种的时候。” “好，我听你的……” “很晚了，早点睡吧，好好休息，一切都会过去的……”常天浩道，“马上就是1999了，我相信你会有新气象。” “我想你……”她轻轻道，“寒假来看我好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常天浩怔了一下，轻声道：“好……” 。m. ------------ 第六十一章：捡的 新周一来临，绿豆行情的上涨开始出现迟疑的态势，抓紧这空子，冯亿谋平掉了1万多手仓位。他没仔细计算，也没去认真清点损失，但估计这部分损失一定超过2000万，等于上次扳回来的局面又一次莽进去了。他一方面恨自己一意孤行没听从军师意见而损失不小，另一方面也对其他跟随者非常不满意，尤其让其恨得咬牙切齿的是南阳帮。 老子这几年给你们这么辛辛苦苦做牛做马，帮你们从市场搂钱抬轿子，你们居然如此拆台，拆台也就算了，还要装不认识我、“你谁啊”这种表情，这特么就太恶毒了，他内心暗暗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复下。 冯亿谋没想到，他今天减掉的那1万多张单子中至少有2000张转移到了常天浩头上，按最初约定，关于4000张绿豆仓单已完成了。由于价格原因，他的浮亏上升到了100多万，这让王慧玲稍微有点紧张，在她眼中这似乎是常天浩第一次出现如此大数额的浮亏。前次天胶虽然有段时间不涨，但不管怎么说，浮亏其实不大，最多时也就是20来万，现在一口气猛增到100 多万，情况就有些大不相同了。 甚至她去营业部交易时，周围其他人看她的脸色都似乎有些不怀好意——很大程度上王慧玲也过于敏感且误读了。 不过常天浩像没事人一样，这让她不得不深感佩服。 冯亿谋减出仓位后，危机虽然缓解了一些，但依然还解除。在许多人心中，市场价格突破3700甚至再冲4000已指日可待，那样的话，冯亿谋所有仓位将全部爆仓，不但多年辛苦积累全部打了水漂，甚至还会倒欠投资人一大堆钱。虽然投资时写的好好的是自负盈亏，但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如果他真把投资人的钱亏光，等待他的下场是什么？ 他琢磨了两天，认为如果那样自己就只有选择自杀了，这念头在1998 那年最后几天里一直盘旋在脑海里，面上虽然依旧沉稳，但内心的惊涛骇浪却从未停息过。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冯亿谋几乎要绝望之时，花荣找到他，郑重其事将一份“治理经济环境、整顿经济秩序”的国务院文件交给了他，说道：“政府要采取措施抑制通胀了，平抑物价首当其冲，查处投机乱象估计也跑不了。” 冯亿谋愕然：“这有什么用？这种文件过去几个月没有10份也有8份，还不是对牛弹琴？南阳帮自己都不理会。” 军师叹了口气：“打击走私后这波上涨怎么来的？是不是各部委联手？有些时候，你确实可以扯*******，但更多时候你还是要相信，怕就怕认真二字……党真要办的事，有办不成的么？就算真办不成，也得弄点雷霆手段吧？再退一万步说，1948年老蒋兵败如山倒，尼古拉斯·蒋去上海打老虎都还有几个月成效呢。” 冯亿谋点头，然后道：“那其他人也能看到文件啊，盘面没啥变化……” “单文件当然不行，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催化剂，你在郑州这么多年关系……借势啊……” 军师神神道道地说了这几句就走了，甚至没说该怎么布置催化剂、该怎么借势，但冯亿谋却明白了，这是发挥地头蛇威力的时候了。 有些话将来是要承担责任的，军师只不过请来支招，又不是命运共同体，所以他也不能苛求太多，再说，上次建仓也没听军师的话，以至于搞得如此狼狈，人家估计心里也不爽。 想通了这一点，他就决定行动起来——都他么要跳楼了，还在乎其他？ 冯亿谋发挥了地头蛇优势，瞒着所有人，把自己能找到的所有现金全提了出来，一共60万，装满了一个旅游包。他一个人背着旅游包，在交易所外面打电话给交易所电工班班长。冯亿谋相邀，电工班长不敢不出来，一见到冯亿谋，他就知道对方急红了眼。 “明天，需要帮我盘中停电5分钟！” “啊……冯老板……这……这……这……”那班长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十分为难，那样做如果被查出来，开除都算便宜事。 冯亿谋知道对方顾虑，直接将那个旅行包丢在他面前：“这里是60万辛苦费，够你工资开到退休了，干完你随便做点小生意就是，你都主动辞职了还能拿你怎么样？” “我……我……”电下班长拉开旅行包拉链，果然看到一捆捆现金摆在面前，他顿时瞬间呼吸急促，脸上冒出红光。1998年啊，他干一年也就2万块钱，60万等于提前把30年工资收完了。 “你不干也行……”冯亿谋冷冷道，“但我肯定要跑路了，跑路前，你懂的……” 电工班长打了个寒战：他当然懂，这种黑白两道都混得开的带头大哥，要自己小命还不是轻而易举？平时估计他不会来为难一个小工人，但他都要被逼得跑路了，那就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了。 他颤声道：“好……我干！” 第二天上午，王慧玲正和常天浩一起紧紧盯盘，这两天绿豆走势牵动人心，忽然之间，绿豆行情图停止了。 “网络坏了？” 这是两人第一个反应，但随后一看，上交所、大商所的行情都是一切正常，出问题的只有郑商所。 王慧玲骂骂咧咧：“郑商所这个烂地方……赚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把系统搞好点，每年就他们家幺蛾子最多。” 常天浩刚要附和着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停电事件，拔腿就往外面冲：“老周、老陈，快，备车……” 大厅里的人看到王慧玲和常天浩冲出来，大家都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王慧玲下意识跟了出来：“天浩，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说罢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按电梯，王慧玲蹬着高跟鞋也咔咔咔跑了过来。 幸亏两个驾驶员都在大厅，又是部队出身，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火速拿上钥匙跟上。 “走走走……去营业部，你4家，我4家。”常天浩喘着粗气上了车，打电话给王慧玲，“再加开1500张绿豆空单。” “空哪个？” “3、5、7哪个都行……” “冲啊！” 一黑一白两辆丰田佳美，咆哮着冲出车库直接杀上马路，两个驾驶员也知道时间紧急，看到红灯又看到旁边车不多，直接就打着双跳闯过去了…… 就在这5分钟里，因为交易所电路故障，郑州盘所有交易被迫停止，无数交易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四处打听究竟发生什么，全国各地的电话如潮水一般涌入郑州。 就在众人心理最脆弱之时，位于当地的三金期货果断给各期货公司打电话或发传真通报“内幕”消息，提醒他们“关注”中央文件，消息迅速扩张到全国各地。 在这命运的5分钟里，常天浩和王慧玲已分别抵达营业部，王慧玲霸气狂涌，把笑着上前来迎接的经纪人扒拉了一个趔趄，直接冲到交易电脑前噼里啪啦就下单子……下完单子看也不看，随便电源一按关机就算退出，然后撒腿就跑，直扑第二家——全大户室都对这通暴力狂奔目瞪口呆！ 同样的场面发生在第二家、第三家……半小时内，常、王二人走遍8个公司，下了1500张空单。 当最后一张单子下完时，王慧玲发现自己脚痛得不行，后来才发现，因为跑得太急，一个高跟中途折断了，她就是这样一高一低冲进营业部的。 “都怪你，都怪你……”回到10楼常天浩的办公室，王慧玲拿着那双折断的高跟鞋和已红肿的脚踝对常天浩撒娇，“人家脚都要断了……” 开8个账户，分仓是够爽了，但跑过去操作也费力。 “来来来，揉揉，揉揉……”常天浩趁势把她一把抱起，一边揉一边夸，“今天你立大功了！” “痒！你在揉哪里？” 常天浩坏笑道：“哪里痒揉哪里……” “你坏死了……哎呀，轻点……” 常天浩拿起电话，给新世界城古琦专柜打电话，立即传出了温柔的女声：“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Vivian在么？我是常天浩。” “常总您好，我就是。” “Linda的鞋跟断了，麻烦您送10双鞋子过来，另外再加几个新款包让她选，有好看的风衣或其他款式服装也送几套过来……” “您需要衣服么？或者我帮您在旁边杰尼亚（Ermenegildo Zegna）专柜也拿几套新款过来？” “OK，没问题，尺码都有吧？” “你和王总是本店贵宾，所有尺码一应俱全……”Vivian笑道，“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废话，当然是荣幸，常天浩上次逛新世界城一口气存了40万支票进去，所有购物款项直接签字，有时候懒得去都让店员上门送一堆，喜欢就留下，不喜欢下次店员会来收走，这种豪阔小开是营业员最喜欢的，而且他就固定那几个牌子，相互间各专柜都打通服务了…… “干嘛又破费？”王慧玲撒娇道，“不是刚买过衣服么？” “这次不要钱，捡的，算新年礼物……” “捡的？” “看盘面……” 王慧玲定睛一看，只见电路故障修复、恢复正常交易后，由于谣言散播，在中小散户交易盘集中推动下，期货多空局面出现剧烈变化，不到一小时功夫，价格猛挫了30 多点。 刚才那1500张单子直接浮盈近50万，区区一点服装费，这不就和捡的差不多？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天，多空局势逆转了…… ------------ 第六十二章：大雪崩 ps：昨天上了导读，多了一批新书友，欢迎你们入读者流群号可见简介。 前段时间我在群里说，黄金要摸100，果然兑现了。当然，我仓位很小，赚个500刀喜滋滋买书去了，后面涨不涨和我关系不大。这件事主要着眼点不在于赚钱，而在于轻仓——礼拜了我都没怎么管，单子挂好就码字了。 至于你们关心的纽美，还套着，目前浮亏5500刀，唯一不爽的是包夜费有点高，我以为是5刀，今天看了结算单居然是7-8刀，这可怕的利息…… 还是那句话，如果头寸让你吃不好睡不香，每天甚至每小时不看行情、不刷周边资讯就浑身难受，那一定是仓位过重，需要克制…… ++++++++++ 王慧玲的狼狈样当天就在营业部里传开了，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都有： 有的说她擅作主张放空，挨了钱塘大亨的责骂； 有的说她奋力一搏，拿了最后的头寸压空； 还有的说她仓位过重、患得患失，整个人精神已开始不正常了。 但这种传言在下午就戛然而止。 下午时分，当王慧玲脚踝贴着膏药，喜滋滋在休息室试衣服时，上午还嘲笑她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绿豆转势下跌。 很多人心里还有这样的幻想，不要怕，连续涨了好几天了，有个小调整也正常。但第二天不但没能如众人期望的那样充分恢复上涨，反而继续小跌十多个点。更重要的是，那份国务院文件流传越来越广，众人感觉被勒住了喉咙，有点喘不过气来。 现在轮到王慧玲稳坐钓鱼台了，前两天还亏损100多万的局面，一下子似乎就扭转过来了，浮亏下降到了只有10多万，这对高达1万持仓总金额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现在，如潮水一般的电话又打到了王慧玲这里，甚至好几个营业部老总都虚心请教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她故作高深道：“那份文件你们没见到？要加强学习啊，对党和国家的重要决策一定要深入领会、贯彻执行、不打折扣，你们都是国有企业的老总啊，如果不能自觉在思想上与保持中央高度一致，怎么能稳定经济建设大局面？怎么能有条不紊地管理投资大局？上海是国金融桥头堡啊，资本市场好不好，首先看上海！” “是是是。” 讲完她又莞尔一笑，嗲声道：“当然，我是讲不出来这么高水平话的，你们也知道我就一个大专生，虽然现在读个什么工商管理研究生班，那也是糊弄人的，主要还是现学现卖，出丑地方你们要包涵啊……” 这里有个当然。 “王总高义！高义！”对面又是一脸恍然大悟，王慧玲背后有高人嘛…… 打完电话，她转头又对常天浩撒娇：“人家刚才讲的对不对啊？” “不错不错，我要给《演讲与口才》杂志社发一面锦旗，干得漂亮！”常天浩回味了她身上新买的a字裙，顺便把该揉不该揉的地方都揉了一圈，然后道，“经过说服，清华4人组已部同意留下工作了，晚上办个小型宴会，招待一下，顺带把待遇谈下来，你是老板……” 经过几天认真工作和深入考察：清华4人组彻底下定决心，要为理想而拼搏一次！两位在校的，直接就在团队里接着干，至于有工作在身的张公权和宁致远，则要先回北京办理离职手续然后南下。 王慧玲和他们谈的很成功，约定宁致远薪水和姜、廖一样，都是4000一个月，张公权少逊一些，定；另外两人定了2-000。虽然4人拿的薪水没有明显高于其他人，但有个隐形福利，住房问题由公司解决。 这样一来皆大欢喜：清华组认为自己比其他非顶尖院校出身的人物薪水要高——这是必须的，否则就有点说不过去。 至于原来就在承担任务的姜长宏和廖忠磊两人，也觉得公司挺好，没有仅仅因为清华这块牌子而给他们不公平待遇。他们虽然学历不如人家响亮，但毕竟工作经验还多几年你呢，至于住宿什么的，对外地员工肯定要倾斜，他们完理解。 送上车时，常天浩特意交代沈丽丽：“多多串联，有合适人员就推荐过来，所有费用我部承担，那1万块就是活动经费，不够再找我要，公司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担任通天科技驻清华办事处主任，薪水每个月1000……” 说罢，他又拿出1条小熊猫、2条中华、一箱茅台塞给她：“这是办事处招待用烟酒，归你开销，唯独你自己不能碰啊！” 众人又一顿大笑，丽魔头气得牙痒痒：自己刚说戒了，他就拿这堆东西出来，分明是故意的！ 不过对常天浩开给自己薪水，同时她又有点感动，这与其说是薪水，不如说是送钱给自己。程雨诗说的对，常天浩变了，以前那满腹经纶的常夫子目前在急剧商业化——这到底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还是人性的扭曲？ 想起常天浩挂在嘴边的“生活所迫”，她心情很复杂：每个人都渴望长大，但有时候又抗拒长大，因为长大后你可能变成小时候最讨厌的那种人。从高二到高三这一年，常天浩变化不算大，但从高三到现在这半年多，她觉得常天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尽管她和雨诗也在变，但两人变化幅度放在常天浩这，完是小巫见大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无论如何，这都是令人心情复杂的世界。不过她和程雨诗又不一样，后者渴望常天浩成为一个纯粹的学者型知识分子，她没这想法。 当然，未来究竟会如何变化，她也不知道。 王慧玲对常天浩这手佩服得五体投地：清华那是男生扎堆的地方，大家谁也不服谁，几个哥们串联声势估计是不行的，非得大人物出面才行，可他们又不认识大人物，就算认识，也很难委托对方干这种事。不过常天浩挑沈丽丽这活络开放的女生出面串联，还是学妹，情况就大不一样，师兄长、师兄短直接就奏效了。 她想：这应该算合理用才了吧？ 不管怎么样，当初最为担心的人才问题，现在基本得到了解决，甚至最近这几天都可以有同济、交大、沪江计算机系的毕业生来面试应聘。年底本来就是跳槽的高峰期，小布尔乔亚·常在平安夜的那个大礼包一发，很多人自然充当了广告员，不少处于观望阶段的人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 不过，不管怎么应聘和跳槽，至少也要到年后才能来上班，常天浩并不着急，第四个项目创意他才刚刚勾勒成型，还不算很完备，需要再打磨打磨。而且马上要迎来期末考试，他得多花点时间放在学业上——他可是应承了老师好几篇论文的。 1999年1月4日，周一，新年过后第一个交易日。 在文件和有心人推波助澜的共同作用下，绿豆期货终于出现大跌，当日直接砍掉了100多点，跌幅接近跌停！ 王慧玲原来服务的南华公司散户大厅里一阵大乱，人声嘈杂，有散户昏倒了，众人乱作一团，最后干脆打起了120急救……而王慧玲却兴奋异常，穿着一身新衣服差点没在办公室里蹦迪。这100多点一泄，常天浩手头那5500张单子从原来浮亏几十万瞬间变成浮盈500多万。 惹得常天浩皱起眉头：“德性……不就500多万，搞得和没看过钱似的。” “是500多万啊，不是500多块啊……” “稳住啊，这只是个数字而已……” 王慧玲撒娇道：“人家稳不住了，人家就是个小女人，哪有那么深的城府，我现在恨不得一个个营业部里去走一圈当众打那些人的脸，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好了好了，省省心吧，不要耽误我复习……”常天浩一把将她赶出了办公室，叮嘱道，“同济边上的鼎盛公寓位置还凑合，你去买几套下来，挑一套自己住，密云花苑那套也买下来……” 这是买房如买菜的节奏，王慧玲笑着答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脚上那点伤痛不算啥，再说，上下班有人开车接送，平时不还有人揉么…… 收盘后，常天浩也按捺不住情绪，一遍又一遍地在电脑上复盘，仔细查看绿豆k线图，成交量、ad、kdj、布林线等乱七八糟的指标，用他所有的专业知识得出结论：绿豆跑不了啦…… 为合理进行情绪管制，他摊开高数课本，认真地把拉格朗日常数、不定积分、极限、各大公式统统过了遍，心里感慨，牛顿老人家说的太对了：我能算出天体运行的轨迹，也算不出人性的贪婪与复杂…… 1月5日，绿豆合约继续低开、下杀，天再次下跌100多点，对常天浩来说又是600多万进账。这两天赚钱速度如同开足了印钞机，火力开，而且是自带核动力的那种，停都不停的。 王慧玲也目瞪口呆，她去看了一下楼盘，定金还没交，房子已“捡到了”——5套房子加起来才100万不到，连常天浩盈利的10都没有。 去年底平掉40头寸的冯亿谋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当初减太快了，不过军师淡淡道：“你要是不减，说不定先把你拉爆再跌……那话怎么说来着？空头不死，多头不止，无非情绪逆转了……” 冯亿谋只是略有后悔，但其他做错方向的赌徒却在捶胸顿足。 平安夜还和陆筱敏兴致勃勃炫耀的高洋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势，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三天接近00点大跌后，他不但原本浮盈的头寸面亏损，甚至自己进去的70多万也要保不住了。 超哥看他脸色难看，劝道：“高洋，你仓位太重了，现在市场明显走坏，你止损吧。” “不会的，不会的……这只是技术性调整，过两天还会涨回去的……”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又咬牙掏钱进行补仓，现在，他把代客理财所有募集到的资本连同自己的部身价都押进去了…… ------------ 第六十三章：开个玩笑（第1800张月票加更） ps：上一张是1500张月票加更，忘了写了…… +++++++++++ 超哥见劝不住高洋，知他牛脾气又犯了，便不再多说，只考虑晚上转头给陆筱敏打手机。 他第一次拨号后，陆筱敏看见了，但没接。 过了一会，超哥继续锲而不舍地打过来，陆筱敏想了想，还是接了。 超哥到没察觉异常，只以为对方第一次没听见，这很正常。 他焦急地说：“弟妹，你要劝下高洋，他现在这样子很危险……” 陆筱敏原以为超哥要来问离婚的事，现在听到不是，便松了口气，平静地问：“他在干什么？” 超哥便把高洋在绿豆上的操作大致讲了些，讲完以后，陆筱敏半天没吭声。 超哥以为她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便道：“他今天又追加了头寸，准备奋力一搏，虽然跌势趋缓了，但我觉得他心态很糟糕，你……” 不等他讲完，陆筱敏冷冷拒绝道：“超哥，你找错人了，你给小雪打电话吧，高洋和我没关系了……我俩已离婚了，我说话他有听进去的时候么？” “啊？”这是比绿豆暴跌还让超哥感到可怕的事——高洋离婚了？问小雪？天哪！ “你们怎么回事？”超哥大惊，“好端端为啥离婚？你们俩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虎考虑啊……这夫妻吵架正常，我和依依也吵架啊，这要是一吵架就离婚，这日子还怎么过？” “就是为小虎考虑才离婚的，超哥，小雪的事你真不知道？” “小雪啥事？”超哥一脸懵逼，“小雪现在跟着高洋管理客户理财项目，她是员工啊，公司又不止她一个女员工，就算他们都是安徽老乡，也说明不了什么，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你问问小雪肚子里那货，谁的？问问住她家里那男人，是谁？” 超哥感觉整个人三观都被颠覆了：高洋出轨小雪？连肚子里孩子都有了？ 放着干部家庭出身、大学毕业担任医生的知识分子的漂亮老婆不要，去找农民家庭出身、只有高中毕业，长得也不算太出挑的姑娘？ 他脑子有病吧？ 就因为小雪年轻几岁？可陆筱敏看着也不老啊——实打实年龄才29，长相嫩、身材好、打扮时髦，哪怕生过孩子，出去说25也绝对没人怀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实在不知道，不知道。” 陆筱敏轻轻道：“我就说给你听，你可千万别外传了啊……” “知道知道。” 超哥匆匆忙忙搁下电话不敢吭声了，今天晚上从陆筱敏处获得的这瓜比绿豆危机还大啊……回头和老婆一讲，后者也大惊失色，感觉高洋疯了。 超哥这通电话打完，陆筱敏想了想给常天浩打电话：“今天我把股票账户开好了，开在金通证券，资金转了70万进去，佣金也按你的建议和他们砍了。千分之二，说平常都千三的，因为我资金大给我打了折扣，其实也有更低的，不过有网络交易系统的数他们最便宜，我倒是去打听了国泰君安和申银万国，老远了……” 常天浩点头：“这个可以，没问题。你动作蛮快啊，这才几天功夫。佣金水平可以，反正不差这点。” 现在可不是常天浩裁员那会，那会儿万二、万1.5都是常态，现在给你个千二就偷着乐吧。 “那我把账号和密码告诉你，你帮我操作？” 常天浩拿起纸笔记录了下来，顺手把行情和交易软件也下载下来，速度倒挺快，公司拥有2M专线的优势终于体现出来了…… “你自己会操作么？” “我？”陆筱敏吓了一跳，“我啥也不懂，怎么操作？” “没关系，我教你！我把代码告诉你，你只要能买进就行，卖出都不用学……” “我怕我没功夫看。” “不用看，买进，逐步满仓，然后忘记这件事就可以了……” “这么神奇？” 常天浩打趣道：“要不要试试看？就这么神奇。有句话你听过没有？专家不如炒家，炒家不如藏家……” “那好，你告诉我什么，买进我还是会操作的，今天他们在大厅里现场演示给我看了。” “买进也有学问。”常天浩轻轻道，“你去买亿安科技，属于深交所的股票，代码0008，好记不？” “好记……尾号8！这数字吉利！” 常天浩笑了：“这支股票目前每股8块多钱，你现在就可以买。根据你的资金量大概可买8万多股，你每天买一点，不要一次性买太多，建议分7-8天完成，记住啊，1手是100股！买到买不动为止。” “知道啦，我每天不超过1万股。” “没这么机械，你分散买，不一定就限定在1万股，比如今天抛单比较多，你就多吃点，抛单少，你就少吃点。每次买的时候也不要一下100 手，要看看买卖单，分散成交。” “如果没空怎么办呢？”陆筱敏道，“我可能不能天天跑大厅。” “没空你打电话给我，我会操作。”常天浩叮嘱道，“这支股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你不要和别人说……心里有数就行，说了就不灵了！” “懂了，还有这种事啊！” “当然！” “那你自己买不买？” “我不买……”常天浩想了想。“专门留给你买的，女士优先。” 如果是后世，这是标准的黑嘴行为——给别人荐股自己却不买！不过陆筱敏不懂这些，她反而觉得常天浩很有风度。 “对了，超哥刚才打电话告诉我说高洋在操作绿豆，说很危险，让我劝他……我没办法就把离婚的事和他讲了。” “高洋被套了？” “不知道，我不懂，反正超哥说他有点儿杀红眼了！奇怪，这人在圣诞节还和我炫耀赚钱来着，这才几天功夫，一眨眼就这样了？” 常天浩心想：好嘛，高洋居然做了对手盘，这真是……陆筱敏不清楚，他还能不知道？就元旦后这几个大雪崩，足够埋人了。 “投资有风险啊，所以我老说会翻船，让超哥劝他吧，你劝估计适得其反。” 陆筱敏被他说的有点紧张：“你……你刚才和我说的那什么科技……008 科技……咳，我就记得这名词了。” 常天浩强调了一遍：“亿安科技！” “对，这亿安科技会不会翻船而血本无归？我说有家当都在里面了。” 常天浩逗她：“翻船了我养你！” “你也翻船了怎么办？” 常天浩脱口而出：“我偷电瓶车养你啊……哦，不对，偷自行车去！偷窨井盖也行。” “又和我开玩笑！”陆筱敏心头一阵甜蜜，笑道，“你堂堂沪江大学生，我是医生，就算翻船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至于去偷嘛……我和你开玩笑的啦，盈亏我自己会承担，开户就对我进行了风险教育，说买者自负。” “我也和你开玩笑的。” 陆筱敏笑道很开心：“那我挂了啊。” “等等！”常天浩沉吟一下，“你给超哥去个电话，委婉提醒下投资风险很大，高洋堵性太重，让他无论如何要学会止损，可不要再挪用了——千万别说是我交代的。我怕他听是我说的更加刚愎自用，现在恐怕只有超哥说话才管用。” “我知道了，我和超哥说。”陆筱敏觉得常天浩为人真不错，明明对高洋各种看不惯了，最后还想着劝一声。 电话打过去时，超哥一直忙音，她以为对方有事就先放弃了，哪知道超哥在电话里正把高洋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丧心病狂，让他赶紧把小雪这事给断了，回去哀求陆筱敏重归于好，看着孩子份上，有什么软话不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 高洋怒了：“她们家有看得起我的时候么？就连离婚，陆筱敏本人都没出面，是他经侦处表舅来说的，还威胁要调查我挪用的事……我能怎么办？小雪不过是她一个借口而已，超哥，你别瞎参合了……” 说了半天，高洋不理，超哥除了骂几句也无济于事。 等再接到陆筱敏的电话，超哥也觉得无奈：刚吵过架怎么劝？明天找个机会缓和一下再说吧。高洋这人只爱听软话，越逼他，他越拧！这么多年朋友他还能不清楚？ 让陆筱敏买亿安科技，常天浩当然是心里有数的，作为519行情旗手，罗成、李彪等幕后庄家把亿安科技从个位数的股价在短短一年半中直接带到百位数，构成一桩令人震惊的炒作大案。 亿安科技让陆筱敏买是可以的，因为她资金量不大，也就是买个 8 万多股。常天浩这么大的资金，怎么买？该股一共才3500多万流通股，是标准小盘股，庄家在操作过程中直接控制了3000万股，拥有80%的筹码，所以才能硬生生拉到那个高度。按目前常天浩手头资金量买进去的话，可买到近400万股，哪个庄家傻兮兮继续给你抬轿子？ 按某些不动脑筋的网络写法，不管庄家、不管盘面，闭着眼直接把后世记得的大牛股买进去然后最高点跑就是，所有利润都是自己的——这不叫睿智，这叫弱智！ 只怕现在这时候操盘手手里也只有 70-80 万股，还没吸到足够筹码，常天浩这400万股下去，直接就把人给吓跑了。 故而，他不能买或者只能少量买，而且还要等陆筱敏买完看看盘面再说——万一有所出入呢？至于他自己的股票布局，等绿豆这把做完也来得及。 之所以强调让陆筱敏自己去买，就是希望给她找点事情做，冲淡离婚伤痕，免得整天乱七八糟想，只不过这种话不能直接说。再说，自己买和别人买的感觉是完全两样的，当有新玩意时，人的注意力通常会被转移，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 第六十四章：苦苦挣扎 第二天开盘，绿豆各合约依旧是“没娘的孩子——只有爹（跌）”。持仓量最大的主力合约 GN9903再次下跌60点，跌幅接近2%，空头整体走势势不可挡。 当然，具体到盘中情况，比起前两天直线下挫的场面，今天走势稍微要缓和些，中途甚至出现过一小波反弹。这给了高洋继续持仓的勇气，虽然他的亏损还在扩大，但成本毕竟摊低了。 超哥劝他的话他没能听进去，反而道：“各合约持仓仍在不断扩大，说明多头也在蓄力……超哥，你还有没有资金，来抄底啊——你吃个反弹就走。” 超哥实在无语：下跌抵抗中的反弹和正儿八经的反弹是一回事么？ “高洋，你也是专业人士出身，这明显下跌趋势看不出来么？” 高洋犹豫了下没有强辩，只轻声道：“就算下跌，难道就一点抵抗和反弹也没有……我要求不高，趁反弹出清——那样赔多少我都认了。你不能让我现在就斩仓吧？那我得亏多少？我钱全赔进去了，陆家不得看我笑话？” “那至少把风控降低些啊，你风险度都超过90%了！” 高洋道：“不要紧，我和风控部打过招呼了，特事特办，保证金只收交易所部分的5%标准，那还能腾出不少空间来。” 超哥劝道：“你小心点，明天再跌无论如何一定要减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笑话不笑话，谁在乎呢？” 本来他还想再劝一劝离婚的事，见对方情绪不好就没多说。 但这件事始终是心头一根刺，他私下找到小雪，厉声斥责道：“小雪，不是我说你，高洋是有家室的人，现在你把他迷住了让他离婚，将来他醒悟过来还不得恨死你？当……小蜜……不是件光彩事。” 当着女孩子的面，他不好意思说“小三”的字眼，用“小蜜”这个稍微婉转但意境一样的词。 结果小雪哭了：“超哥，我是崇拜高总，但……但这事怎么能怪我呢……我……我……” 超哥皱眉道：“你不去勾搭他，他怎么会？” “不是……不是……”小雪抽泣道，“9月初那次庆功宴您还记得吧，当时我去了，高总也去了。” “那怎么了？” “高总喝多了，我也喝多了，后来是他送我回家的，打车到家开门，我让他喝口茶再走，结果高总搂着我、亲我，说喜欢我……”小雪声音越来越低，“然后……” 超哥以手抚额：这他么叫什么事啊！高洋平时去夜总会有时候确实会叫小姐，但只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从不会在外面过夜，也不会和小姐们上床，但那天怎么就把小雪给上了？酒啊……果然害人不浅！ 后来场面就失控了：两人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半夜两人都醒了，小雪还是第一次，高洋目睹床单上的痕迹也傻了眼。非说高洋纯粹用强也算不上，毕竟小雪平时就崇拜他，好感度很高，顶多算半推半就。 本来就是个一夜情，过去后双方不提也就罢了。 结果高洋回老家，小雪也回老家，干柴烈火一擦就着。常天浩猜测很准确，小雪回老家只待了2天就赶到了高洋所在的地区，又一个人在宾馆等了他足足一天。没约束的两人逛了景点、吃了饭、滚了两夜床单。 高洋觉得小雪温柔懂事、百依百顺，不像陆筱敏这样高傲，当年也更年轻和新鲜，令他雄风大振；小雪觉得高洋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有钱、有文化、有地位、年纪不大，长得绝不难看，也算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于是两人又从一夜情发展为地下恋情。 总算小雪知道自己样样不如陆筱敏，没奢望高洋离婚娶自己，更多看成地下姻缘、露水姻缘，想着和高洋过几年就回老家嫁人，能有高总这样的情人，能缠绵2年，此生足矣。 高洋觉得她懂事又不纠缠，再加租房子确实也不方便，正好代客理财赚了钱，便把原本放在小雪名下那30万转为购房款。房子就在公司不远处，被精虫上脑冲昏理智的高洋甚至告诉小雪：房子你留着将来当陪嫁，我帮你找个钱塘的好人家嫁了，这样你就不用回老家也不用从公司辞职，我们还有相见的余地。 言下之意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还想接着飘”的节奏，小雪糊里糊涂答应了……直到发现怀孕。 这件事说起来小雪也有责任，但超哥责怪的话说不出口——高洋管不住自己裤裆反而骂女孩子勾引就太不要脸了，再仔细看，果然发现小雪肚子已微微有点隆起，因是冬季又穿着羽绒服或大衣，再加小雪本来不胖，所以平常看不出来。 “几个月了？” “快3 个月了。” “所以你逼着高洋娶你？” 小雪哭道：“我从没说让高总离婚娶我的话，是他自己说的。大约三礼拜前他忽然告诉我说要离婚，还说离婚是陆家提出来的，对方早就不满意他了……反正他最近心情都不好，我什么也不敢说……” “他住在你这？” “嗯。他说他被陆家赶出来了，我反正房子也空着……再说，这房子是他买给我的，我还能不让他住？”小雪低声道，“超哥，您是知道的，没高总就没有现在的我，只要我能做的，我都可以答应。” 小雪崇拜高洋还有个原因是报恩：几年前她从安徽老家来杭州打工，举目无亲，在饭店里端盘子，是高洋把她介绍进新世纪工作。本来按常理经纪人要有大专文化，只有职业高中文凭的小雪不符合。高洋破例给又她开了后门，还手把手教她。让小雪从原本土气的乡下姑娘变成了相对体面的职场人。 那时候小虎才满周岁，高洋对小雪只有兄长和老乡一样的关照，从无半分其他想法，所以小雪对他感情不同。超哥也相信这点，所以他对两人忽然在一起了惊诧莫名——这都好几年了，忽然在一起？ “那他现在说娶你没有？” “说……说过年带我回老家摆酒……不然年后肚子要遮不住了，呜呜……超哥，我知道你是高总好朋友，我不是坏女人，我不是坏女人，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家里还不知道呢。” 这也是高洋同意让陆家暂时再管着小虎的深刻用意，否则现在直接过来，家里马上鸡飞狗跳。 超哥无言叹息：什么叫清官难断家务事，今天终于领教了。 “好吧，我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吧。”木已成舟，那头离婚证已领，这头肚子都有了，非让高洋再把这头孩子打掉然后眼巴巴上门去求陆筱敏复合，他也觉得说不出口，同时估计以高洋个性也做不出来。 他认为自古小三上位最难是原配离婚这环节，陆筱敏既然干脆利落把婚给离了，高洋与小雪结合也就顺理成章没啥阻碍，连房子现成都有。 感情问题勉强算是解决，投机问题怎么解决呢？他决定明天再找机会劝下高洋。 周五绿豆依旧颓势不减，不过下跌幅度进一步减少，略多于1%，高洋调整保证金后，其风险度再度上升，他铁青着脸骂骂咧咧，营业部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至于超哥的劝解他压根听不进去。 超哥让他减仓，高洋坚持认为跌势趋于尾声，该准备等待反弹再减仓……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周一再看。 不过对高洋要求他提供资金支援的请求，超哥委婉地拒绝了，他不是不肯借，而是觉得现在这时候进去不妥。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高洋亏太多，他就准备送15万给两人当结婚贺礼——不管怎么样他和高洋都兄弟一场！ 何况他心里隐隐约约有数，陆筱敏对高洋不满是因为什么：第一次为了他挪用；第二次挪用又是他告诉了陆筱敏。大概在陆筱敏心目中，高洋的信誉已完全破产了。 高洋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高洋苦苦挣扎时，正是陆筱敏有条不紊建仓之际。为有时间操作，陆筱敏甚至特意还和几个上夜班的同事换了班，这样每天上午她都可腾出足够时间进行操作。 审视成交记录的常天浩看得很清楚，她第一天操作很小心，第一笔交易甚至只买了2手，200股。由于有最低佣金5元的限制，所以实际佣金费率超过千2。接下去操作就比较顺畅了，单子也越来越大，5手，10手，15手这样开始往上加，第一天整整买够了1万股。 第二天的订单更为灵活，不再机械地用逢5逢10节奏，而根据挂单情况调节，如上面有27手卖单，她就挂28手买单吃下来，节奏压的很稳。到周五为止，陆筱敏已陆陆续续买了4万多股，算是建了半仓，常天浩看一点问题也没有还打电话表扬了她。 整体股市目前还处于蛰伏期，营业厅几乎没什么人来，所以她可从容不迫操作，买够股票后就顺带再看一看房子，然后又根据常天浩的建议报了驾校，利用晚上值班的空余时间啃起了理论学习读本，甚至看累了驾校教材和顺带学一学股票教材，常天浩推荐的《股票大作手回忆录》她是当故事书看的。 股票、驾考、夜班、房产等全套组合拳打下来，陆筱敏的日程表充裕了不少，情绪和心情要比前段时间稳定许多，脸色也渐渐变得好了起来，她忽然明白常天浩坚持要自己操作的深层次用意，心意更甚…… ------------ 第六十五章：拉偏架 Ps：感谢路遥哈利路亚、飞吧FLY、fly毁灭之锤、GilbertHey、我就是我的坚持、胸巨聚人心、我问天为什么、繁星下的李白、MarkDAD、云上有晴天诶呀等诸君打赏，其他未提及名字的诸君也一一表示感谢，还有月票的同学麻烦再请支持下。 目前尚欠4 次加更…… ++++++++++++ 虽然盘面下跌、总资产增长让常天浩很满意，不过有件事一直让他心烦意乱：小琴忽然联系不上。 国庆时他回钱塘邀请小琴来上海发展，对方委婉拒绝了，表示暂时没这个考虑，不过留了活口，过年后考虑一下。 他考虑到此时公司、场地、装修都还一筹莫展，便打算等待一段时间再说，也不着急这么几天。 12月回钱塘注册公司并安排钢贸事宜那段时间他又去找小琴，结果扑了个空，电话倒能通，说回老家探亲，态度和以前一样，年后再说。常天浩也没往心里去，他那时满脑子想着帮米凌君解决问题。小琴既然有活口再说，他也觉得不能逼迫太紧。 平安夜、圣诞节因为忙着接待清华组，他没有联系对方，元旦过后再打电话，小琴手机忽然就不通了，恰逢赶上高洋小雪这档子乱事一出，他隐隐约约有点担心。倒不是担心高洋对小琴下手，而是觉得现在新世纪这么乱，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摒弃对高洋的观感赶紧来上海……结果打过去电话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关机，这就让他诧异：新世纪那地段信号差到这地步么？ 好不容易打通超哥电话，并借着不经意的口气问他，才得知前两天小琴请长假回老家了。 “出什么事了？” “好像说她父亲出了车祸，需要照顾。” “严重么？有生命危险么？” “没有，不太严重，手臂骨折吧，需要小琴照顾下。” “为什么要小琴去照顾？她母亲呢？” “咦，小琴母亲一早就去世了，她和父亲相依为命你不知道？”超哥反问，“他爸开大货车的，天南海北跑运输……我以为你都清楚呢。再说，就算她母亲还在，父亲出车祸了去照顾难道不应该？” 常天浩被闹了大花脸：他确实没怎么问小琴家里情况，小琴也没怎么说起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事！ 谈完小琴的事，超哥心事重重地问他：“高洋的事，你知道么？” “我……不是特别清楚，怎么了？”常天浩知道他和高洋关系不简单，故意撒了个谎。 果然，超哥听到他“不是特别清楚”这几个字后，便没说高洋与小雪的事——说出去多难为情。不管是谁听到，都要说高洋不是。甚至大家可能还对小雪有同情：如果陆筱敏不是要求离婚，那正常演变的套路应该是高洋威逼小雪打胎，然后把她从公司辞退，甚至那套房子也必须收回——因为那毕竟属于夫妻婚内财产。 常天浩重生时代某经济学家不就是这套路么？小三白玩了几年，然后送出去的房子又让老婆借口婚内财产任意一方无权擅自支配而起诉拿回了，手段是玩得相当溜，白嫖不说还赚了房产升值的钱！ 超哥不敢多说，他哪知道常天浩不但全部知情，甚至站在陆筱敏背后出谋划策的人就是常天浩。 高洋挪用了90万什么内疚的话也没有，陆筱敏却是哭诉和哀求，换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差不多是常天浩的想法——他是小布尔乔亚，又不是圣人！ 何况圣人也讲究以直报怨呢！ “他做绿豆多单被套住了，我劝他止损，他不肯听，我们吵了快一礼拜了，谁也说服不了谁？”超哥换了个话题道，“你是不是劝他两句？” “你不劝他么？” “劝了，没用！” “那……我劝有用么？” “试试看吧。” “其实……”常天浩吞吞吐吐道，“与其担心他怎么操作，我更担心他挪用。” 超哥一惊，猛然想到当初在野味馆吃饭他是让陆筱敏把这层关系和常天浩挑明的，连忙道：“对对对，你说的对。” “所以还得你劝他，我劝会更尴尬。”常天浩叹了口气，“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于是电话在沉闷中挂断了。 常天浩对小琴不放心，又专门打电话问宇宙行，得知小琴已把那笔10万元的款子取走后，他放了一大半心——不管有没有医保，区区一个手臂骨折，10万元肯定能看下来了。 他本担心小琴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动这笔款，现在看她动了反而放心，估计她最近在医院忙碌，等过段时间联系也不迟——伤筋动骨100天呐！ 1月11日，新的周一，绿豆跌势和周五一样，继续保持在1%的节奏，不过尾盘有过一波拉升。 超哥再次劝高洋收手，高洋指着这波拉升认为出现了初步见底反弹迹象。超哥见劝不住他，便把常天浩叮嘱的不要铤而走险旁敲侧击说了一顿，高洋满口答应。 在操作过程中，王慧玲有点感到非常奇怪，既然空头态势明显，为什么常天浩不搞浮盈加仓呢？跌势这么顺畅应该追空啊！ 一开始不搞浮盈加仓她是理解的，毕竟手头只有1800万资金，开了5500 张单子后，占用保证金一度超过1200万，再加上还有100多万浮亏，风险度最高超过72%，属于非常高的危险状态，这时候当然不能加仓，反而要做好减仓的准备。 但等元旦后连续两次雪崩后，常天浩期市总资产已突破3600万，而因价格下跌，保证金反而缩水到1100不到，整体风险度只有不到33%，不但远远低于 72%的水平，也低于常天浩原先强调的45%的水平，这时候为什么不追空？ 随着绿豆今天继续下跌，期市资产都突破3800万了。 面对疑问，常天浩叹了口气：“天有不测风云啊，万一提高保证金怎么办？” 王慧玲反问：“为什么要提高保证金？” “因为持仓一直在增加，按照惯例，超过一定限度交易所会抑制投机风险，很可能要加保证金。”常天浩解释道，“我要是追了空，没钱追保怎么办？” 王慧玲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本还觉得他过于谨慎，但下午收盘后没过多久，她忽然就不淡定了，差点没从位置上跳起来发飙。 收盘后郑商所忽然发出通知：从1月12日起，绿豆9907合约保证金由5％提高至10％，并对9907合约超市场持仓总量控制线标准的新开仓部分另增收一半水平的追加保证金，应增收部分在当日结算时收取并进行资金划转。 换言之。从明天收盘开始，GN9907的保证金将一下子翻一倍到10%——这是针对老持仓而言的； 如果你要新开，对不起，保证金比例是15%，相当于原来的三倍！ 而且各期货公司至少还要再追加1%，那样新开仓就是16%，老仓就是11%。 王慧玲要发飙是有理由的：在她眼中，这种操作无异于不让空头开新仓了。目前空头主力正由03合约缓慢移仓到05和07合约，郑商所突然的通知让空头在07合约上的建仓成本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倍，这不是明摆着拉偏架吗？ 这还追什么空？ 明天不反弹才有鬼！ 那些保证金不够的空头，或者担惊受怕的空头马上就会落袋为安——难怪下午有一波拉升，肯定提前走漏了风声。 对此她气得牙根直痒痒。 好不容易被常天浩说服要用平常心对待账目上那些数字，被这张通知一撩拨，心头一阵火起！ 常天浩说的太对了：有些时候，打败你的就是一张A4纸！前两天出了个文件，绿豆价格雪崩；今天再出通知，绿豆又乱套了。 看她心情郁闷的样子，常天浩笑了：“你不能占便宜的时候就说政策英明，吃亏的时候就说政策狗屁……政策这东西，你只能顺应，不能反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假如生活强×了你，无力反抗便享受吧……” 当着姑娘的面说这种话确实有些不妥，不过常天浩该揉不该揉的都揉过了，王慧玲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很贴切，愤愤不平道：“交易所那堆头头脑脑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找平衡有这么干的么？这存心拉偏架啊……” “这还不简单，屁股决定脑袋嘛……”常天浩笑笑，“跌的太多了，我猜，南阳帮被关在里面了……” “就为这？” “对啊……”常天浩笑笑，“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你承担得起么？交易所也要讲政治啊——这又不是私人机构。” 王慧玲被打败了：“好吧，我要加强文件学习，多领会中央精神，自觉与党和国家保持高度一致……” “这两天研究生班没白上，再把《人民日报》和新华社每日电讯好好学习一下，要深刻领会、全面落实……就像你和那些营业部老总侃的那样。” 万幸的是这次提高保证金的只是07合约，目前重点持仓的03和05合约不受影响，王慧玲松了口气，当然07合约也有近1000张，按目前标准得追加200多万保证金进去！ “你就天真了，真以为只有07？”常天浩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等着瞧吧，03和05迟早也要步后尘！”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那怎么办？我明天一早去营业部？” “没事，先看看局面，不要着急。” “不行不行，我不放心，像上次这么跑太狼狈了。”王慧玲道，“明天我去营业部，你在公司坐镇，我们电话联系……” 。m. ------------ 第六十六章：深渊之门 夜深时分，新世纪总经理办公室里依然还亮着灯，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在空调的作用下，青烟袅袅、环绕整个房间。 高洋就坐在电脑前，一点点看绿豆各合约的成交记录和各项数据，一面反复留意各期货交流区的留言情况——虽然全国没有形成统一的投资交流网站，但有好几个聊天室是关于投资交流的。总体而言，第一批上网接触期货、股票的投资者，大多数也会在现实中上网。 办公室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高洋皱了下眉头，但随即又轻轻舒缓开来，接起电话，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说道：“小雪？” “高总，早点回来好不好？” 高洋笑了：“说好多次了，私下不要叫我高总，以后你是高太太，哪有妻子叫丈夫老总的？” “叫顺口了……对不起。”她撒娇道，“老公你早点回来嘛，人家怕黑……” 为掩人耳目，在工作时，小雪还是叫高总，只有在家里或外面才称呼高洋，而高洋不管在哪里都叫“小雪”。问题现在高洋还在办公室，这电话一通，她依然习惯性的还是高总——正如过去几年她打通这电话开口就是“高总”那样。 打座机不是要查岗，而是她还不习惯打手机——哪有员工动不动打老总手机的？ 高洋笑笑，不以为意道：“好，我马上回来，大概再过半小时……” “路上当心啊……我先躺会，我老感觉肚子里那小东西在动。” “你先躺着，我一会就到。”挂断电话，高洋终于下定决心，从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名片拨过去，“牛总……这么晚打扰了……” “高总啊，有什么事？” “需要一笔款子，你看能不能借？” “好啊，要多少？谁用？” “我用。”高洋尽可能用平静的口吻道，“我需要100万，明天一早能到位么？” “一早银行也没开门……” “9点之前。” “那可以……” “利息怎么算？” “要多久？” 高洋咬了咬牙：“一个月左右……” “平常给人5个点还要先扣，你高总开口，那就4个点。” “后扣行不行？” “可以！”牛总沉吟道，“虽然我信得过高总，不过钱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咱们该走的程序是不是还得走下？打个欠条，然后给点抵押？” “欠条没问题，抵押的话……”高洋沉吟道，“只有个房子，大概值20多万，办抵押登记肯定来不及。其他就没有值钱家当了。” “不用登记，你把房本给我，然后在欠条里写明就好……明天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牛总问，“最近有大行情？其他有生意介绍给我哈，介绍费好说。” “没问题！” 作为投资圈里一员，高洋和形形色色的资金掮客、高利贷者有过接触，牛总在他看来是比较豪爽、实力也可以的人物。在期货圈混，谁还没短缺过资金呢？他就帮着客户介绍过几次，有时候是短期过桥，有时候是临时垫款，还有时候就是紧急抽调。 4%一个月的利息当然远高于正常银行信贷，但在高洋看来还可以接受，最重要的是手续便捷、抵押宽松。期货投机就是救兵如救火的过程。当然，如果他不在这位置上，不是因为有过几年合作，牛总也不会如此爽快。 这是他权衡一晚上的考虑，他认为今天这个通知一出，明天就会和上次那个国务院文件一样，实现多空转势。他需要更多资本来搏杀，超哥委婉地不肯借钱，短期内要搞到钱就只有去走高利贷了。 当然，还可以挪用自营盘的资金。 不过，自营盘这笔钱高洋有更重要用处：不是要提高保证金么？他可以给风控下个命令，让他们以“体恤客户”为由，用自营盘资金替营业部大户承担部分保证金。 从规矩来说，肯定是突破了，但从场面来说又比直接挪用责任要小——替客户承担部分保证金是“优质服务”的一部分。再说，承担保证金又不是承担损失。客户原本需要缴纳的6%保证金还是继续在里面的。 换言之，如果明天市场出现大幅度波动，只要风控得力，在亏损额达到6%前就给客户强平，营业部垫付的保证金是不会有损失的。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嘛…… 当然，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享受这个待遇——只有50万以上规模的资金账户才能享受。 而现在营业部里符合条件的只有两个账户：一个是代客理财项目的账户；一个明着是上海某公司，实际是高洋个人控制的账户。 确切地说这两个都是高洋控制的账户！他要用自营盘资金来为自己控制的账户垫资，这样不管交易所怎么追保，他的杠杆率依然可保持不变。 他目前亏损太多了，小雪又有了身孕，春节回家还要办酒，方方面面都要花钱，不能不奋力一搏。他需要追加资金进一步摊低成本并进而扭亏为盈。 对于盘面，他是有深刻感悟的，他认为经过这么多天下跌，绿豆该到了反弹甚至反转的时候了，这时候放弃、斩仓、止损，无异于1949年叛变革命投奔老蒋——那真是悔之晚矣！ 他必须加大筹码，把失去的全部赢回来！ 他必须要让老家、让父老乡亲、让小雪家里人知道，他高洋还是那个无所不能、在江湖赫赫有名的高总！ 他还要去乡里小学给高洋奖学金获得者们发点钱、做个现场演讲，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和他高洋一样去魔都念书，在江湖上闯荡出名声来。同时还要去为高洋桥落成剪彩——老家的书记前两天打来电话说桥造好了，就等他回去办个仪式，风风光光地投入使用。 在钱塘，没多少人注意他高洋，但在老家，他高洋就是成功者的名词，这牌子不能塌！ 陆筱敏呢？ 她算什么？我玩腻了，把她踹了！ 你看，我不是又找了个比陆筱敏年轻8岁的姑娘来？比她更嫩、更懂事、更听话、更温柔、更爱我——我不是没人要，崇拜我的人一大把呢！ 说句良心话，高洋还真不是贪恋美色之人，这么多年，他除了逢场作戏，几乎没正儿八经出戏过，对小雪也不是因为她漂亮而出轨。这一点比喜欢美女、软心肠的小布尔乔亚·常强多了，所以超哥听后才感到诧异，他印象中高洋就不是这种人。 哪怕现在再让陆筱敏评价，她也相信这点。 但他其他方面的欲望比常天浩强烈得多，尤其是那种被尊重、被崇拜、被肯定的需求十倍于常天浩——他也是活生生，有七情六欲的人！ 高洋自以为汲取了经验教训：再也不挪用了，却打开了更深邃的深渊之门…… 1月12日，星期二。 交易正常开门。 牛总依照约定带来了钱，高洋把早就准备好的借条和房产证都交给了他。看到房产证上小雪的名字，牛总愣了下，他知道高洋老婆可不叫这名字。 高洋笑笑，没解释，只道：“小姑娘，才21岁……” “哦……哦……哦……”牛总露出会心的微笑。 懂了！这是高总外室！他怎么也没想到高洋已离婚了，这件事高、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缄默，以至于到现在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拍拍高洋肩膀，露出猥琐的微笑：“姑娘虽好，小心套牢哦，家里醋坛子别打翻了……” “没事，我腰好的很！” “哈哈哈！佩服佩服……在下告辞！” 这100万迅速注入了账户，同时风控部也接到了高总通知：50万以下账户由客户自行追保，50万以上账户要求客户追保，但如果没有追足，缺口部分由营业部负责承担。 风控部经理觉得有点不合规矩，但高洋权威日甚、在公司说一不二，他不敢吭声。再说高洋也解释了：以前 5%是怎么风控的，现在还怎么来。4%以内时，不用管；突破 4%，预警；突破 5%，砍仓！这样下来，营业部资金还是安全的。 这也算最大限度保护客户利益了。 当高洋踌躇满志准备奋力一搏时，王慧玲也提前赶到了营业厅坐镇。由于她上次霸气侧漏，当场狂飙，事后又证明是对的，这次大家就以无比敬畏的眼光看着一身的王总进来。 当她那双6公分高的意大利进口小牛皮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击出“哒哒”的声音时，现场鸦雀无声，众人不但行注目礼，还讨好般地让出一条通道，狗腿似的注视着王慧玲落座，然后满大厅都响起此起彼伏的恭维声。 散户和投机客们并不觉得资金量大就可以让他们仰视，他们只敬佩逆流而上，屡屡作对方向的人物。前两天大家还在嘲笑王慧玲乱开空，谁知元旦后市场就把他们揍得鼻青眼肿、生活不能自理，所以现在再见她，大家都是一脸敬畏，希望能从王总这淘点干货。 哪怕有一句肯定的话也好啊，苦苦挣扎的人，不就希望这个心理安慰和落水稻草么？ 王慧玲本来是想来打脸的，但看着他们一脸恭维和讨好的笑容，这股子脾气一下子消失殆尽。常天浩说的好，你和这堆墙头草较什么劲？他们要是能有原则和立场，还至于混成这样？ 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六十七章：雪上加霜（为盟主“水手135”加更，1/3） Ps：恭祝“水手135”成为本书第三位盟主，现在加第一更，月票还欠5更，这个还欠2更，合计欠7更，本月保证完成…… +++++++++++ 想通了这些，王慧玲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听着他们发牢骚而不先开口，脸上堆满了职业化微笑，亲切而又自然，让人一看就有底气。 急啥！ 常天浩用1800万都炒成3800万了，不就是200 多万追保么？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追200万都不怕。 现在大家都觉得王慧玲深不可测，以前那小丫头片子的印象早就消失殆尽，现在不但是正儿八经的美女总裁，说话办事也极有城府，配着这一身意大利时装国际范，从头到脚的品位和格调显露无疑，让人不免自惭形秽。 那天夺路狂奔，不是因为人家失态，而是因为人家要抢时间！ 其实不光王慧玲私下牢骚满腹，散户大厅此刻都骂声一片。 空头骂交易所拉偏架，早已胜负已出的格局这下又乱了套混沌一片，给多头难的喘息之机，空头持仓凭空增加好几倍持仓成本，想追空变成泡影，不但不能追空，还得追加钱充当保证金；多头也毫不领情，大骂交易所随意提高保证金，让本已经大幅亏损的多头持仓雪上加霜，如搞不到钱，那就不得不被期货公司强行平仓了。 人声鼎沸，群情激昂。 这几乎是全国所有期货公司里的写照，就连坐镇三金期货的冯亿谋也是恼羞成怒。好不容易看着单子转危为安，浮盈勉强可以冲掉前面的亏损，交易所就来这出，这摆明了是王八蛋欺负人。 他很清楚其中缘由，南阳帮被元旦后的雪崩套住了，给交易所施加了压力，要求他们采取措施。理由当然不是说套住损失这么简单，而是冠冕堂皇的口吻：“……农产品价格整体保持稳定，不但关系到南阳及全省的经济大局，也关系到农民是否能实现增产增收的核心问题，既要抑制通货膨胀现象抬头，又必须警惕谷贱伤农、增产不增收的局面，大起大落的局面不利于社会稳定……” 4000元时不说要防止大起，现在不到3100元却说要防止大落，这觉悟，啧啧…… 可冯亿谋也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继续请教军师，唯一的好消息是因为元旦后的雪崩走势，原本已疏远的其他投资者现在又是冯老板长、冯老板短，如苍蝇闻到腐肉一样凑拢了过来，他还有新增资金可用。 军师的意见出奇冷静：按兵不动、坐观成败！又不是开盘就追保，收盘结算才追呢，要砍单至少也要明天，不急！ 冯点头认可了这个思路。 稳住心神的王慧玲笑魇如花：常天浩看的很准，追保是把双刃剑，空头追保，难道多头就不追保了？她本来急着操作的想法也停掉了。 她甚至掏出手机，也不回避众人，直接就在大户室里给常天浩打电话，表情十分严肃。 “总裁，我是小王啊，我在现场，您有什么最新指示？” 接到电话的常天浩笑了，王慧玲有时候也爱玩点Cosplay，便故意捏下鼻子，用粗声粗气的音调配合道：“管住手，沉住气，多看少动，天塌不下来！” “是，我明白了——管住手，沉住气，多看少动，天塌不下来！”她还深怕众人听不清楚，又下意识复述了一遍。 啪嗒一声，电话挂了，王慧玲情不自禁地点点头，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和聪明人交流就是舒服…… 旁边一堆人耳朵都竖起来，现在还有多少人能让王慧玲在电话里自称“小王”？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再细细咀嚼“管住手，沉住气，多看少动，天塌不下来！”这十五字方针，众人又心头剧震，觉得说的实在太好，既有不怒自威的霸气，又有胜似闲庭信步的从容。 高手！ 这是高手！ 众人对王慧玲背后高人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一般绵绵不绝…… 全国都在骂交易所，但骂归骂，市场不会因为参与者的不满而晚开盘一分钟。 而高洋也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准备第一时间把子弹打出去——他要奋力一搏，因为7月合约有追保限制，所以他认为七月最可能出现空头砍仓而上涨，所以他选GN9907进攻。 9点一开盘，市场持仓果然开始双向缩减，大把大把都是空头主动平仓。价格一开始咬得很死，但还是在缓步上涨，似乎有逐步攀升的迹象。 高洋认为自己判断正确，立即毫不犹豫地大手笔冲进去，3 分钟就下够了单子。 可惜，他没能高兴多久，10分钟后，刚刚拉上去的分时图曲线居然又缓缓压下来了。 市场再次出乎大多数人预料，绿豆期货丝毫没领会领导的用心良苦，继续走低，那几分钟的微弱红盘非但没有持续，反而全部被吞没了。 绿豆合约全天收盘大跌超过1%，而市场最为关注的07合约除了清晨有过一段时间减仓之外，整体非但没减仓，反而增仓大跌，跌幅比03和05合约更重，空头资金似乎取之不竭，管你提高几倍的保证金，我照跌不误。 市场一片哗然。 在收盘后，大多数分析师给出的观点是市场下跌趋势依旧，趋势力量战胜了行政力量，市场依旧会继续下跌。这当然是马后炮，昨天你们不还说市场混沌、局面生变、有可能调整么？ 怎么今天收盘，话全部改口了？ 不过职业分析师永远是这样，在他们心中早已准备好两篇稿子：多头赢了就看多，空头赢了就看空，反正同一个理由可以拿出来两面用。 像常天浩这样善用“首先……但是……当然”大法的人可不少，不然的话，如果当分析师屡屡被打脸，这饭碗怎么端下去？ 高洋目瞪口呆：今天这下跌，不但他前面的单子被更加深套，新增的这100万也全部被套进去了。 本来到收盘时分他还是有机会砍仓砍出来的，但看了看盘面，实在砍不下手：他今天追多的100万资金一口气开了400张，下跌损失超过14万，再加上还要 4万利息，他这一天就亏了18万——几乎把那套房子给亏进去了。 再盘点前面的操作。他自己那70多万已几乎完蛋了70%，李恒等投资者交给他的账目也几乎亏掉了近三分之二。 换言之，如果今天砍仓，再加上那笔高利贷利息，他高洋全部身家就清零了。唯一要说还剩下的，估计就只有小雪这套房子了。 这是他绝不甘心的！ 他很清楚，如果他把这笔账目交出去，那些投资者会骂死他的，今后他在钱塘就彻底不用混了。 “不！绝不！” 他如同鸵鸟一般给自己找了个安慰的理由：今天还没追保，所以空头还有强弩之末，明天一定是排队砍仓了…… 收盘时超哥见他脸色很差，再次劝：“高洋，绿豆我看了，局面还维持不住，砍仓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再说，就算不砍，这保证金也要人命了。” 高洋不敢再强辩，轻轻点头，叹息道：“明天我找机会砍吧……” 超哥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欣慰地笑了，拍拍他肩膀：“兄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还年轻，和小雪好好过日子啊，可不要再糊涂了。 找机会再和小陆赔礼道歉下，再怎么说她也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生了儿子，没对不起你的地方。就算态度有点傲，想想她家庭也正常，换你就没脾气么？我觉得她还是挺大度的，一般女人听到这消息早就来单位闹了，她来闹过没有？甚至我给她打电话时，她也没对你破口大骂，只委婉告诫你好自为之。女人能做到这份上不容易了……你是男人，体谅下吧。” 高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实际上超哥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的脑子里盘旋着很多其他话： 这就是陆筱敏让我讨厌的原因——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心态，在俯视我！ 如果她来哭来闹，甚至撒泼上吊，我反而能接受，这是个正常女人的反应，说明她还重视我，还依赖我，还需要我，没我还不行，只盼我回心转意。她现在冷冰冰直接离婚的态度，说明她压根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压根就觉得我高洋可有可无，压根就觉得我配不上她，所以她才无所谓。 她那不叫大度，那叫无足轻重。 你会因为你们家狗尿湿沙发、扯破衣服、打翻花瓶而大哭大闹么？不会！你觉得不值得这么做！我在她心目中大概也就是这地位吧？别的不说，就连这次国庆回家这种事，陆筱敏都不给面子，不想回你奈何不了她，我还有什么可说？她要是跟我回去了，会有小雪这种事么？ 真以为我喜欢在外面搂着小姐吃喝玩乐唱歌？只有她们一口一个高总、老板时，我才觉得自己像个男人！像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但这些是不可能和超哥交流的。 他永远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一意孤行愿意嫁给自己的陆筱敏会有这种态度： 医生的职业当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隐瞒挪用跑到钱塘的事像根刺一样，深深扎在陆筱敏心头，不曾拔掉，只是被其他重重包裹起来——他以为他隐瞒的很好，甚至自己都忘记了这一点，可陆筱敏没忘。第二次挪用爆发，两刺直下，终于把心给扎穿了。 常天浩的止损论当然是离婚诱因，可如果连损都没有，止什么？那不是无病呻吟么？ 辩证法说的好啊：事物发展变化是内外因共同起作用的效果，但内因是主要的、决定性的作用，外因必须通过内因才能起作用。 。m. ------------ 第六十八章：层层加码 “我觉得我今天去营业部是去对了……那酸爽，尤其你给我那15字方针说出口后，整个大户室里的人一脸敬畏、羡慕，不停在那神神道道。妈呀，从没见识过。以前他们叫我小王，后来虽然嘴上叫我王总，但心里还是不服；这次彻底心服口服了。”收盘后，王慧玲又缠着常天浩撒娇，“虽然这都是你给我的法宝，不过人家真的好满足哦……” “这就满足了？你要求不高啊。” 她媚眼如丝：“是还差一点，这里痒……” 常天浩脸色一僵：“这不能再揉了，再揉水会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你肯定偷偷揉过人家了……”王慧玲嗯咛一声就钻进他的怀里，面色潮红，一脸春意。已是傍晚，又在10楼，她尺度又放开了，故伎重演，换掉那身国际时装，换了紧身薄羊绒衫就依偎过来，胸口V型处还是隐隐约约的黑色蕾丝边。 水当然是夸张了，不过潮肯定是有点的，不潮就不正常了。她想着等会估计得换套内裤、丝袜，否则黏糊糊人会不舒服，好在楼下休息室里备足了库存，更换很容易，想洗澡也不难。把办公室装修成带休息室和卫生间果真不错。 常天浩叹了口气，看了下电脑，拍拍她的翘臀：“好了好了，不要发骚了，起来发飙啦……” 王慧玲以为他要自己换个姿势靠着，免得压住某些关键部位，没想到居然是这句，一开始没明白，忽然醒悟过来，坐直身体诧异道：“又怎么了？” “A4纸又来了！我就说吧，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慧玲皱着眉头开始看新闻，果然不出常天浩所料，由于今天行情并未按交易所预计得那样走，南阳帮的亏损在持续扩大，于是交易所一招不成再出一招，继续发出通知：自1月14日收盘起，9903、9905、9907绿豆期货合约涨跌幅度在现有±120元/吨基础上扩大到±180元/吨，交易保证金分别按7.5％和10％收取。 “这帮混蛋！” 看完通知，前一分钟还春心荡漾的王慧玲瞬间进入狂化状态！ 这样一来，等于3月合约保证金在现有基础上提高一半，5月合约保证金直接提高一倍。 具体到常天浩的盘子，在目前期货投资资产突破4100万情况下，需大幅度追加保证金。其中，持有的2500张03合约需要追加大约250万，2000张05合约要追加400多万，加上今天收盘后那1000张07已追加的200多万，追加部分一口气达到近900万！ 本来好好的4100万资产，1100 万保证金，一下子占用2000万保证金，风险度直逼50%。 “这怎么办？明天出么？” 常天浩摇摇头：“没事，我们能顶住，但其他人就不好说了，这刀砍下来，明天又是血雨腥风啊……” “那我明天营业部还去不去了？” “去！当然要去！”常天浩沉吟后道，“去告诉他们，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王慧玲默默将这句话念叨一遍，然后疑惑道，“这话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当然听过，你不听过才不正常。”常天浩笑笑，“听过不听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活学活用。” 王慧玲点头。 “好了，早点回去吧，你明天营业部转一圈之后去证券公司开个个人账户，用你自己名字。” “准备转战股票了？” “对!” “要不要把其他几个公司也开好？” “也开下吧，不过这次你要辛苦点，尽可能挑有网络交易平台的那些券商，佣金怎么样无所谓，最好五角场附近的少一点……” 王慧玲迅速明悟：这次股票操作估计很秘密，要最大限度保密。 回去路上，坐在后排的王慧玲还在不由自主地嘀咕常天浩给他的新17字方针，反复在想哪里听过。在前面开车的司机老陈笑了：“王总，您怎么开始念叨这几句话？我以为除了我们这些上年纪的，年轻一辈几乎都不知道了。” “这句话你听过？” “听过，怎么没听过，我从小就听，不但听过，我还会唱呢……” 王慧玲眼睛一亮：“你唱给我听听？” “……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的是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万万岁！”老陈抑扬顿挫地在车里唱了起来。 “对对对对！就是这个味！” 在这一瞬间，王慧玲忽然懂了常天浩那一办公室历史、思想、哲学、政治和经济书的用处，深深领会了用历史唯物主义和德国辩证法武装起来的小布尔乔亚的厉害。 看到通知的王慧玲只是不爽了一阵子，17 字方针到手后心就定了下来。 但在钱塘，新世纪营业部里，高洋对着屏幕却在发呆。 这交易所又提高保证金了，简直要人命啊……营业部自营盘资金也不是无限的，一共就300多万，今天已追保了150万，明天结算继续追保的话，那剩下近200万也要全进去了。如果再下跌，那就真只能强平了，否则无法和结算席位交代，总公司直接就乱套了。 当然，这层消息又被他解读为对多头利好：一定是交易所看不下去才用重拳出击，自己可不能就这么倒下。 对，一定要坚持到底。 谁能坚持最后一口气，谁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胜利曙光在望，自己可不能被最后一场战役的最后一颗子弹给打死！ 这两个对手盘的想法出奇一致：坚持到底！ 而远在河南的冯亿谋却坚持不下去了：因为他不但仓位重，又没有类似高洋这样可以随意找资金代缴保证金的地方，三金期货本来就已把他的杠杆优势达到最大了，还能怎么办？ 他阴沉着脸问军师，后者告诉他：“算了，市场趋势仍然是显示下跌，但南阳帮希望绿豆止跌，甚至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了……当市场和行政观点相反时，我们观望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再说，你也盈利了，平掉一点没啥。剩下可以再看看局面再定。 如果当初你不是这么急上道，现在咱们回旋余地就大得多也从容得多……” 这话当然是在打冯亿谋的脸，但冯亿谋知道该打——谁让当初自己热血上头呢？ 他和高洋一样都是热血上头，问题是他能果断止损、壮士断腕，高洋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亏损额越来越大…… 眼看冯亿谋沉默不说。 军师以为没听进去，又苦口婆心劝道：“不要以为就你难受，韩军也难受着呢……韩军浮亏加保证金，我敢和你打赌，他跳楼的心说不定都能有！再说南阳帮，你以为他们日子能好过？财政和信贷资金是无限的？迟早有人为这事出面承担责任，只不过现在还没到秋后算账的地步。 你也是老投资客了，老话说得好：期货比的不是谁赚的最多，而是比谁活得最长。只有先活下来，才有希望。火种都没了，将来还蹦跶个屁啊……” 冯亿谋点头：“先生所言，令我茅塞顿开，我这就准备砍仓！” 第二天开盘前，王慧玲再次走进了营业部，昨天她进来时，大家还只是在位置上行注目礼，今天更不得了，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所有心烦意乱的客户全都从位置上站起来恭迎她入座。 她先是扫视了会场一眼，然后莞尔一笑：“大家等急了吧？都怪小妹不好……刚才和老总在车上打了电话就耽误了。他老人家交代我——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众人细细咀嚼这新的17字方针，一下子定下心来，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期客更是手舞足蹈，唱起了“大海航行靠舵手……” 整个营业部的气氛，全活了！ 9点开盘，绿豆依旧跳空下跌，尽管从盘面上看似乎有多头在抄底护盘，但新开多单如泥牛入海，大部分被地位平仓的多头盘给砸死了。大家都在夺路而逃，相比之下，空头因为有浮盈优势，还没那么着急，特别是五角场一带因为有了17字方针，更是立稳脚跟不动，影响了很大一片。 而还有一些后进空头，眼看局势不利，依然选择砸盘，到下午3点收盘时，绿豆9903合约又下跌了50多点，而05和07合约跌得更多，空头紧紧掐住了多头的脖子。 常天浩的期货资产，由4100万攀升至4400万以上； 而高洋的头寸，全线溃不成军。 他拿烟的手都在颤抖，2点半的时候，他想砍仓，却怎么也砍不下去，或者说，砍或者不砍，已没多少区别了。 两个投资账户，代客理财账户亏损面达到75%，他自己的账户里，前期70多万彻底亏完了，新借的100万，也亏掉了30多万。 所有的风控指标全线告急，风控部在最后5分钟，帮他把仓位砍掉了一部分，勉强达到了95%的警戒线——不是新标准保证金的95%，而是6%标准保证金部分的95%。 超哥看他脸色惨白，关切地问道：“今天砍了吧？” 高洋点点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砍了……” 看他面色如受伤的野兽一般狰狞，超哥知道他损失不小，安慰道：“抓紧砍完，赔多少咱认了……过年后你抓紧和小雪成亲，兄弟我陪你东山再起！” 我还能东山再起么？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回到了家，一到家就倒头大睡，那根弦几乎要崩断了……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六十九章：孤注一掷（为盟主“水手135”加更，2/3） Ps：今日第4更，已发一万二，乃们的月票和打赏在哪里？？？ +++++++++++ 1月11日出的通知是1月12日收盘上调07合约保证金，场面没顶住； 1月12日出的通知是从1月14日收盘上调保证金，交易所额外多放了一天时间，意思给大家冷静冷静，但场面似乎还是没顶住。 1月13日减仓下跌； 1月14日早盘时分，绿豆无视交易所的第二道金牌，继续我行我素下跌。 高洋昨天被砍了些头寸，今天开始又被风控部砍了些。 他怒从心头起，情绪几乎按捺不住了，像头受困的野兽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本金全部亏完，高利贷部分亏掉了一半。眼看盘面还在下挫，保证金要今天收盘才能提高。 他忽然恶向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把代客理财账户全砍掉了。砍掉之后还弄到了80多万资金，他一股脑儿全投入到自己账户中，并开设在了07合约里。 表面上看这不会改变他控制的头寸多少，但实际上有考虑。因为高利贷一个月后就要还，他一个月后就要回家成亲，所以这个时间节点至关重要。而代客理财账户并没有约定时间，他可以想方设法拖延一段时间再和李恒等人交代，反正他们不清楚账目情况，他用个形势不太好搪塞过去就行。 他想的很好，先用客户资金救下急，等自己的钱救出来之后再把客户资金还回去。 可这不就是挪用么？ 代客理财亏钱，哪怕亏到伤痕累累、亏到对折再对折，本质上还是个操作问题。可把代客账户的剩余资产提出来转到自己账户，那性质完全就变了——这是不折不扣的挪用。 本来要挪用还没这么简单。 不巧的是，账户辅助处理的是小雪，而小雪今天正好做孕检去了，高洋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所需要的程序和手段。这张凭条，原本既需要小雪的印章，也需要高洋的印章，这是为了预防财务风险的双保险。 但在高洋和小雪睡在一起后，双保险就失效了。 倘若小雪在场，说不定她还会劝阻一下；可偏偏她又不在场，那就完全是高洋一个人说了算，更何况小雪连印鉴都移交给了高洋管理——他不但是老公，还是老总啊，还有比他更可靠的人么？ 同样的规矩，在通天科技和息壤投资也是。 公司账户支出，需要王慧玲、常天浩和主办会计三人共同签字才有效，不过常天浩和王慧玲有约定，5万元以下开支，直接王慧玲定就好，不用常天浩签字——毕竟他不是法人代表，也没时间天天在公司坐班。 同时两人又秘密约定：极端情况下，常天浩可任意支配公司账户上的数目。 这从财务规矩来说当然不合适，问题这两个公司都是常天浩自己的钱，就连王慧玲的股份也是他出的钱。他任意弄钱最多违反程序，不违反实质。更何况，为控制纳税，大部分资金都滞留在常天浩个人账户上，他完全可绕开公司财务制度执行。压根就不违反公司法和会计制度，更别说涉及到抽逃出资罪名了。 可高洋弄的钱，不是公司的就是客户的，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急红眼的赌徒，抓到什么就往上面填，拼命想把自己的头寸。 总算还有最后一点理智，没去动超哥账目上的资金——那钱不是超哥的，是朝阳轮胎的！当然他不动也是因为没法动，因为超哥天天来公司报到，一挪用就能发现，避无可避。 可惜，他把所有子弹都打了出去，局面还在下坠…… 中午时分，小雪孕检回来，没注意到高洋眼里通红的血丝，还很高兴地找了空子和他小声道：“医生说肚子里小东西已有苹果这么大了，发育情况还不错，要我注意营养，多休息，不要焦虑，不要生气……” 高洋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机械木然地点点头。 小雪看他心情不好，劝道：“超哥说你最近压力很大，你别这样。婚礼简单点就好，彩礼也不要送了，你都给我房子了，还是钱塘的房子，放哪里都很体面……咱不要和人攀比，安安静静过自己日子就好。过完年你把小虎接过来，我会对他好的，当自己亲生的一样……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也别为难，今后我会一视同仁，养着养着就有感情了……” 高洋一把搂住她，眼泪默然滑落下来。 小雪挣扎了一下，害羞道：“别这样……在办公室其他人看见不好。今天我想通了，等咱们正式结了婚，到时候我就准备休产假，然后生完孩子换个工作，不在这里上班。夫妻在同公司上班，尤其你还是老总，传出去影响不好，咱要避嫌……我还年轻，其他工作肯定找的到。” 这番话如同重锤一样击中了高洋的内心，让他满是苦涩和后悔。 他后悔没早点遇到小雪，更后悔10年前苦追陆筱敏，6年前又迎娶她的决定。 他高洋并不是没女生喜欢，老家的、县里的、地区的乃至魔都遇到的其他同乡都有向他抛来绣球的。他也不是没看上其他人。只是觉得陆筱敏最好：人漂亮、有涵养、打扮时髦、家庭背景好，一股子城里姑娘味道，哪怕在魔都也出类拔萃，公主病虽然有点但不算很重，最起码在同样背景家庭中她不算离谱。 孤傲一点正常，那时候多少男生追陆筱敏？她过生日时，收到的鲜花和礼物摆满一床都不止！每当新电影放映，她收到的电影票足够看上5-6遍的。 他就觉得把这样的姑娘娶回家才算成功，才算不枉人生。 他恰恰忘了一句话：并不是别人眼中最好的就是最好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现在总算醒悟了，可惜来的太迟。 他在小雪脸上重重亲了两下，苦涩道：“不管怎么样，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 小雪以为他在关心自己的孕期情况，小声道：“我知道，我先吃饭去啦……” 下午，高洋红赤着眼继续盯盘，不住祈祷盘面能好起来，他已近乎孤注一掷了。 在他费劲盯盘时，常天浩接到了陆筱敏的电话，告诉他亿安科技已完成建仓，整体持仓均价算上手续费和印花税后将近8.48元/股，一共买入了82500股。现在整个账户连1手都不能再买了。 常天浩笑了：“很好……忘记你有股票这件事吧，该干嘛干嘛去。” “一点都不用管？” “不用管！”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听你的。”陆筱敏补充道，“对了，万盛金属全套手续都办好了，可让你父母过来考虑进货了……” “哦，先帮我把退税这件事办了吧。” 陆筱敏吓了一跳：“这要先交足地税才行啊……” “足了！” “足了？怎么足的？公司只有执照而已，什么业务都没呢，你怎么交税？” “所得税啊……”常天浩笑笑，“投资收益所得也要交所得税啊……” 陆筱敏服气了：这估计是第一个公司还没开张就先把返还所得税给达成目标的人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她不由赞叹道：“你好厉害！” “我亏钱时更厉害！” “又开玩笑！” “不开玩笑，如果我翻船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千万记得先去把游泳学好。” “知道啦，要翻船提前给我打手机啊。” “进货你有空也跟着你妈学着点吧……”常天浩沉吟道，“什么铜、铝、镍、锡、铅还有铁矿石行情都去打听打听。” “打听这干嘛？” “我有用！” “哦……那我知道了，到时你要付我情报费。” “没问题，你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我要月亮和星星呢？” “没问题，只要我带的回来！” “还没想好，这人情先欠着，等我想好再兑现。” “也行。” “对了，我驾照理论考过了，现在学倒车入库呢……” “肯定经常熄火，教练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 “你！”陆筱敏气得牙痒痒，“才没有！” “那就是没痛不欲生，但经常熄火免不了。真难为这教练了，我这还有条中华，等你学完给他送去压压惊。要是没有他忍辱负重，这社会就多了个马路杀手。” 现在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都是事实，教练虽没痛不欲生，但止不住摇头不可避免，不过耐心和涵养是真的好…… 常天浩莫非有千里眼，一举一动都知道？ “我上班去了，明天开始恢复正常作息，不上夜班了。” “有空多看书、多读报，其他看不进的话，《EllE》可以看看。” “知道啦！拜拜！”陆筱敏挂断电话，开心地上班去了，离婚后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最高兴就是和常天浩通电话的时刻。 就像刚才说翻船和马路杀手，明着就是调侃，可听了就是开心。似乎这种开心的日子已很久没有了。 当天晚上，王慧玲坐立不安地等在电脑前，她有预感，由于今天走势还是空军当道，交易所那讨人厌烦的A4纸还会来！ 果不其然，晚上7点半，消息出笼，看到上面的具体文字，她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接着呆若木鸡，然后猛然发飙，差点拿起花瓶把显示器给砸烂…… 这他妈的太不是东西了吧？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七十章：天下奇闻 Ps：昨天不小心搞了两个68章，所以这章正常序号是第70…… ++++++++++++++ 不说王慧玲看了通知彻底狂暴，就连知道内情的常天浩现在重读这则通知，依然免不了恼羞成怒。 面对迟迟不能扭转局面，南阳帮急了，他们在头寸上亏损已破亿，更糟糕的是占用资金越来越大，大到足以威胁到财政和金融稳定的地步了。这种事最后都要问责，别说一个区区第3副局长，就是分管副市长都有可能因为处置不当而落马。 所以只能继续通过上层给交易所打招呼、施加压力，交易所方面也着急，连下两道金牌遏制不住局面，难免会被上头认为管理不力、控制水平低下，于是在第三道金牌中下了重手。 “……鉴于绿豆持仓持续上升、交易投机气氛日益严重，为遏制投机势头、严肃财经纪律、保持金融与农产品交易稳定，经交易所理事会审核研究决定，自1月15日收盘起采取以下措施： 第一，绿豆9903、9905、9907合约的涨跌停幅度为±6个点； 第二，绿豆9903合约交易保证金按100%收取，5月、7月合约交易保证金按50%收取； 第三，绿豆03、05、07采取限制开仓措施，只能平仓，不能开新仓。 ……希望各会员单位做好投资者疏导、教育与风险防范化解工作……” 王慧玲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愤怒抗议：“天下奇闻！天下奇闻！期货保证金居然要100%？这还叫期货么？这叫股票好不好？就算股票，那人家也是先说好全额保证金再让人买的，哪有这样朝令夕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你假惺惺弄这干甚呢？直接让我们按指定价格平仓好了，或者干脆你统统没收好了。” 常天浩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知道情况，但知道归知道，光从历史中知道那点细枝末节和亲身经历整个事件场面的感触完全不同。 他忍不住无限感慨：以前那些投资界前辈是如何从这种黑暗中挣扎着活下来的，也难怪期货界有传言：想要小心驶得万年船，最好不碰郑州盘…… 他嘀咕道：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算了，好好筹划一下吧。 筹划当然是要筹划的，否则明天就要出大乱子。 今天收盘后他的期货资产已将近5000万，但远不足应付提高后的保证金需求。 2500张03合约，执行100%标准，需要保证金将近7500万； 2000张05合约，1000张07合约执行50%标准，需要保证金将近4500万。 整体下来，明天收盘结算后共需1.2亿保证金，风险度高达240%，这保证金无论如何拿不出来。别说1亿，现在再让他掏1000万都拿不出来。 两人在沉默中对望，一言不发，枯坐着想办法。王慧玲哪还有心思撒娇，她都快哭出来了…… 良久后她低声道：“天浩，要不咱们平仓吧，反正你也赚够了，最后这几百万就当喂狗了。” “今天你比我大气啊，几百万就是数字了？”常天浩忽然笑了起来。 “人家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你说的，假如生活强×了你，不能反抗，就只能享受了。”她哀求道，“别和他们怄气了，老娘以后要是再做郑州盘，我就把王字倒过来写！” 常天浩慢悠悠道：“王字倒过来写不还是个王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你！”王慧玲气得跺脚，眼泪直接夺眶而出，“你明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还取笑我，我都急死了……” “哭啥啊，搞得咱们像赔本了似的。”常天浩站起来一笑，“不就几百万嘛，陪他们玩玩。” “你有办法了？” “有！” “快说快说。” 常天浩轻轻讲述一遍，后者眉头紧皱：“这能行？”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么？” “我马上打电话！” 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说干就干，直接拿起手机拨通南华营业部老总电话：“李总啊，我是Linda……” “王总有什么指示？” “老板从钱塘打来电话，说交易所这么搞过分了……这一时半会哪有这么多资金筹措？这不要人命么？他提了个意见，您看营业部能不能垫资一部分保证金？这全额保证金可闻所未闻啊……” “这……这……”对方满头大汗，低声道，“王总，您也是我们营业部出来的，没这规矩啊。” “我知道没这规矩，但规矩不就是人打破的么？全额保证金难道不算坏规矩？我只和您打个商量。” “这……这真做不了啊，就算我同意，还有总公司管着。Linda，您不能害我丢饭碗啊。” “李总，帮帮忙吧。” “不好意思啊。” 王慧玲叹了口气：“那既然您这么说，我也不勉强。明天我会把单子全部平掉，然后把资金抽走，转移到愿意提供垫资的营业部去……这样没问题吧？” “这……这……” “要不您再考虑考虑？我知道营业部实力很雄厚，垫资不算大问题，我也算大客户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和大家分享。老话说得好，我为人人、人人为我，总不能总让我老板承担、牺牲吧？他一个人扛不起大局啊。” “那我和几个副总讨论一下，讨论一下，晚点给你结果。” “谢谢啊，给您添麻烦了。” 一圈电话打过去，8个公司中有1家当场表示可以接受，4家当场否认，还有3家表示考虑考虑，晚些时候再给答复。 电话打完，她怒骂道：“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平时给他们这么多点子、交易量、这么大持仓，要紧关头居然推三阻四——又不是让他们承担损失，承担下保证金而已，有什么风险？” 常天浩笑笑不吭声。 过了半个多小时，三家营业部陆续打来电话：2 家拒绝，只有1家讨论后同意，不过要求王慧玲执行50%标准，不够部分营业部承担。 “很好，大功告成！”常天浩一拍扶手站立起来。 “才1家半啊，你高兴什么？顶多能覆盖到9000万，还差3000万呢！” “但最重要的是大地满口答应而且不附加条件。” “大地不错！”王慧玲表示肯定，“关键时刻还是大地期货靠得住！大地说实在我去的最少，本来最不报希望，没想到老总居然这么大气！最恶心就是南华，我还是他们那出来的呢，一口一个财务管理、风险管控、制度流程、绩效考核……以为我不懂啊？尽搪塞我！” “交易所这个通知好啊，好就好在当了反面教材，充当了照妖镜折射出众生百态……”常天浩哈哈大笑，“我想给理事长发个一吨重的大勋章！” “一吨重大勋章”是什么梗王慧玲不懂，她学问不深嘛，不过察言观色本领很好，听出常天浩是真轻松，不是装从容，下意识问：“到底怎么办？” “我让你开的证券户头办好了么？” “今天我在外面跑了一圈，连我自己在内，一共找了7家券商开了9个户头，差点没累死我！”她从皮包里掏出一叠股东账户卡，“诺，全在这。” 常天浩像打扑克一样，把所有账户卡都清点一下，满意地露出微笑：“完成一大半了……” “你在想什么？” “其实让他们承担保证金只是试探，看看他们成色如何，交情如何，结果这堆人经不起考验……”常天浩笑道，“既然他们不肯承担保证金，那就不要怪我把资产全部转移并销户喽。” “这有什么好计较的？这本来就是你的权利。” 常天浩用手轻轻点点脑袋：“你再想想看？” “哦……哦……我有点理解了。”王慧玲一点不笨，相反，跟着常天浩这段时间她已习惯这种急刹车和急转弯了。 在对方没过错的前提下，你要销户并转移资产明显就缺乏合理逻辑，反而被人诟病——前次来拉赞助我们可帮过忙的。而且这样转走会引起大户室和其他不明真相的群众议论，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现在让你们帮着承担你们不同意，那就不要怪我把资产转走——来而不往非礼也！。 完美！ “你是不是早就想把钱挪走？” “确切地说，我不但要把钱挪走，还要换环境，我们和这些人太熟了，有些事、有些操作将来不好开展……” 王慧玲追问：“挪钱去股市？” “一部分去股市，一部分公司用，还有部分继续在期货上——大地不是给了口子嘛，那就把期货资金多集中在他们这里，付出要有回报给他们。”常天浩笑笑，“与其他公司就两讫了，甚至操作记录也可以抹掉。再过几年把皮包公司注销，再注册一批新公司，谁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事？这就把风险和信息泄露完美对冲掉。” “厉害，厉害，懂了、懂了……” “其实让他们承担保证金是虚晃一枪，我压根不需要，试探而已……” 王慧玲一脸愕然：啥意思？ “比如你有个朋友看着不爽想断交，但又不好随便开口，恰当做法是啥？” “是什么？” “借钱！不肯借就顺理成章断绝关系——钱都不肯借，算什么朋友？”他指指书柜那本《厚黑学》，叹了口气，“和前辈学习依样画葫芦。” 王慧玲瞠目结舌：“服了！” “你以为明天局面就能让交易所善罢甘休？等着看吧，明天还是下杀……我看交易所下周还得出A4纸。”常天浩叹了口气，“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明天找低点全部跑路，追什么保，老子不惯他们这毛病！”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七十一章：反面教材 Ps：恭贺书友“飘逸的猪毛”成为本书第四位盟主，目前月票欠更6次，盟主欠更4次，合计10次，乃们可以相信我的战斗力，这些本月保证完成，昨天我更新了1.2万呢，同期上架作品中，我的更新量绝对领先……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地中海霸主》的书友了，抱歉抱歉…… +++++++++++ 常天浩在盘点反面教材时少算了一人——高洋。 不过少算也正常，因他压根不知高洋如此作死，前次他从超哥口中得知高洋绿豆多单套住，以为前两天两道金牌一下，高洋应该已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人扛单扛上了瘾，非但不肯退，反而还变本加厉层层加码。 挪用自营盘资金！挪用客户资金！借高利贷！什么样的办法和招数都使出来了。 这还不算反面教材？ 这就是不懂止损的最好的反面教材！ 当然，这是常天浩以为的不懂止损。站在高洋的立场，他对损失的判断不是这样的：他的面子、他的地位、他的虚荣、他的骄傲全部都在这上面了，怎么止损？止损会不会损失更大？ 否则如果他不动手，光他赚到的那笔70多万再加送给小雪的那套房子，完全可以舒舒服服过下去——这是超哥不理解他为什么如此投机心态的缘由。 在他眼中看来，高洋现在的固执与死扛简直莫名其妙。 可高洋太想成功了，太想证明给陆筱敏、给陆家、给其他人看。 单纯从交易而言，他并不是不懂；但如果这笔交易渗透了复杂的个人情感，寄托了更多盘外因素，那情况和局面就会完全扭曲。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奇葩才是根深蒂固的逻辑。 你又不是高洋，你怎么理解他的绝望与痛苦？——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样是这道理。 晚间时分，当常天浩和王慧玲义愤填膺抨击交易所保证金新政策时，高洋在办公室里近乎万念俱灰。 今天再度下跌1%多的盘面，让他再次蒙受巨额损失。 在砍掉一部分仓位后，他本来开盘有900多张07合约多头单子。之所以能持有这么多，不是因为他资金多，而是因为他把自己保证金降低到最低水平——5%，另外2倍保证金是用公司自营盘资金垫付的。 开盘之初他的总资产大约是130多万——挪用了80多万，还有高利贷部分剩余的近50万。他本以为今天能够扭转乾坤，结果还是下跌，07合约是三个合约中跌的最猛的，跌到收盘时又损失将近28万。 目前他手头全部资产只有105万，单子被砍到了只有700张出头的水平。这是个极为可怕的数字： 如果他打算还那104万高利贷（100 万本金+4万利息），就意味着代客理财账户上的500多万全亏光——其中400多万是因为操作亏完，还有80多万是被他挪用后亏完； 如果他打算把挪用走的80多万还回去，那意味着104万高利贷他亏了80多万，根本填不上这窟窿。 至于他自有的那70多万，早就随着前面的下跌而灰飞烟灭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衡量：他都是负资产80多万的人。 如果勉强再把那套已送给小雪的房子抵掉，那他就净负资产60万！这需要不吃不喝8-9年才能赚回来。 但这没有可能。因为高利贷每个月要4万利息，第一个月还不上马上崩盘，一旦利滚利上去，总额马上就翻倍。别看现在对方一口一个高总长、高总短，等他还不上，那就什么招数都能使出来——他又不是没见识过黑道的手段。 如果不惜挪用客户资金也要先还上高利贷，那这总经理估计多半当不成了：李恒等人损失如此惨重，会放过他么？就算他们不用极端手段，总公司不会下来查么？ 所以左右两边都是绝路。 他倒是想找超哥商借。可超哥公司资产不会借给他，关于个人资产部分，超哥已委婉表示会在结婚时送15万给他，这可是1999年的15万，差不多相当于直接送他一套房了！这已是超哥所能拿出来的极限，他也有老婆孩子，也要顾着家。依依就算再大方、再豁达，再理解两个男人的交情，也不可能把自己全部资产变卖送给他高洋填窟窿——这不可能！ 高洋也开不了这个口。 超哥这15万是为了偿还当年挪用之恩，做人做到这份上，完全可以值个两肋插刀的评价了。 万念俱灰下，他想到了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大手大脚把40万回乡撒出去。可这后悔没用，因为如果这40万不洒，现在也早和那70万一样灰飞烟灭了。 随后他想到了陆筱敏。 他知道陆筱敏手头有60万，另外她说不定还有点个人积蓄，陆家可能也有钱，拼拼凑凑大概搞80万出来大概不成问题。 可这怎么开口？ 圣诞节他还在电话里和陆筱敏炫耀赚钱，讽刺她没眼光，暗示她迟早要为离婚而后悔，这三礼拜不到就变这熊样了？ 问陆筱敏开口要钱和杀了他几乎没什么区别，或者退一万步说，他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如果他能放下这种骄傲，那过去几年他早就放下了，何必要等到今天呢？ 尽管如此，走投无路的他还是厚着脸皮和陆筱敏打了电话，借着关心小虎近况的由头不经意间说了钱和投资的事。陆筱敏本就不耐烦和他说话，再加对他弄钱分外反感，干脆利落说：“钱一部分买了房，一部分买了股票……我自己会打理的，不用你费心，我怕把钱给你，你说不定过两天又给别的女人买房了，那不仅是害了小虎，还害了小雪！——她肚子里还有你孩子呢，你好自为之吧！” 买了房变现没这么快；买了股票，明天是周五，就算陆筱敏肯卖出，肯不顾一切地拿过来，也得周一才能拿到钱——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高洋不吭声，沉默着挂断了电话。 人性的悲哀就在于此：陆筱敏宁可相信常天浩，相信对方能帮自己打理投资，也不相信这个相伴了10年的前夫，更何况，常天浩压根就不要她的钱，拒绝她自己转款过来，只叫她自己去开户、自己去买股票、自己去控制账户。 同样对待投资，常天浩动不动说要翻船、要亏光，还开玩笑说救他一命；高洋却说没问题，信我的，包赚…… 两相对比之下，陆筱敏压根就不会信他，更别说他还有挪用的前科——万一把自己的钱挪用走了怎么办？ 还真让她料事如神了，高洋就是打算挪用填窟窿的。 很晚时候，高洋抱着不是出路的出路打通了常天浩的电话，寒暄一阵后“不经意”间问起了投资近况。 结果常天浩比他还愁，可怜兮兮道：“师兄啊……明天要追保啦，交易所太他么不是东西了……你那有没有资金可拆借一点，小弟搞不好要被强平了。这可怎么办？” 得！这还说啥！路直接被堵死了！高洋支支吾吾说几句后就直接挂断了。 常天浩刚和王慧玲说完借钱断交的事，转头就在高洋这得到印证。 他已烦透了高洋，压根就不想打什么交道。别说高洋来借钱，就是现在超哥来借钱，他都要考虑考虑是不是给高洋出面张罗，说不定也会拒绝！ 所有路都不通，那就只有死扛了，看明天追保后情况能不能好起来。这天晚上，高洋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回家后躺在床上直勾勾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1月15日，周五！ 血雨腥风的周五来了！ 所有营业部全炸锅了。 有人跳着脚骂：“100%保证金，这还叫期货吗？我直接去农村老农民手里买绿豆得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光王慧玲义愤填膺，凡是操作绿豆期货的所有投资者都炸了窝，骂声一片，连带营业部老总和风控部经理都被骂成狗。 但骂归骂，市场永远是市场，不管你骂它也好，夸它也罢，它都会无动于衷继续交易，让你笑，也让你哭——现在主要是哭。 空头哭，是因为交易所不公； 多头哭，是因为浮亏再加保，这和杀人有区别么？ 开盘后，大量9903合约或被被期货公司强行平仓，或被投机者自行平仓，05和07合约持仓量也大幅减仓，由于不能开新仓，只能平旧仓，因此绿豆期货活跃度大幅下降。 但尽管如此，绿豆依然没能止跌，全天下跌依旧超过1%，到下午两点时，各公司风控部祭出强平台，将所有保证金不足、风险度过高的账户推上断头台强平了——交易所用A4纸强行垒起来的断头台。 这没什么理由好讲，你超过风险度只能强平，否则就是公司穿仓。你有冤屈，向交易所、向国务院去投诉啊，你骂我们经纪公司有什么用呢？ 王慧玲下午才在营业部露面，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常天浩说“花几百万玩玩”的意思：绿豆价格还在下跌，今天又搞到200多万利润，交易资产突破5200万大关了。 看着那长串数字王慧玲无比心疼：鬼都知道如果没这个制度，没这些A4纸，大概率下周一还是继续下跌，还可以继续搂钱，可惜啊…… 明明整体下来是大赚特赚，可她脸上表情连半点笑容也没有，一股委屈如鲠在喉：明明看到没跌完却被踢出战场，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么？ 几个营业部老总在旁边说好话安慰、劝导，但没用，该平还得平，该撤还得撤。既然你们不肯帮我垫资，那就不要怪我撤资——我得去救其他头寸啊…… 几个老总大概也明白这道理，目前确实也需要集中资金，只能叹息一声，拱手表示抱歉，希望下次继续合作。 可在王慧玲心中，你们一次不可靠，那就说明将来遇到问题还会不可靠！那就等于永远不可靠！ 哪还有什么下次？ ------------ 第七十二章：周一见（为盟主“水手135”加更，3/3） Ps：推荐蓝白的天作品《地下城玩家》——“土著恶魔，召唤地球玩家建造地下城” ++++++++++++ 王慧玲来时，其他客户都如落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眼巴巴看着、等着，希望从她口中得到背后高人的指点。 他们也知道今天情况不对，王慧玲忙着和营业部老总和风控部沟通，平掉全部仓位，填写出金单转账，所以等她先忙完再打听。 望着满屋子期盼的目光，王慧玲叹了口气，不再有前两天的潇洒和从容，放缓声音，用尽可能低沉的口吻道： “……老总和我说，情势发展到现在，白色恐怖十分严重，革命局面暂时转入低谷，这是前进中不可避免的曲折，是发展中不得不走的弯路，是投资中毫无办法的学费……但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正确的，希望大家尽快抽身，留待有用之身，保存革命火种……须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一长串话出来，整个营业部沉默一片，很多人喃喃自语“星星之火可以燎原”8个字，只觉重如泰山、重如千钧。 她和在场众人一一握手：“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小妹先行告退去收拾残局了……诸位若春节后有空，不妨来息壤投资坐坐，共话投资人生。” “一定一定！” “王总走好！” “诸位保重！”她向他们挥挥手，然后转身告辞。 老总们叹气，这位风姿卓越的王总今后大概不会再来了。就算她想来，后台老板也不会让她来。 这怪得了谁呢？ 上了车，她忍不住拍拍自己胸口，刚才这段表演可练了好半个上午——常天浩这坏蛋又要人家用这种饶舌话，又要保持语气姿态，还要深沉悲壮但不失坚强。 这是难为我王慧玲！ 我要有这本事，当年我就报考上戏了！ 但这小坏蛋说太对了，人的潜能你永远不知道哪里是天花板，不逼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能客串下，刚才说时不也真挚到位、深情款款么？ 我还顺带做了下“息壤投资”广告，管他有没有人来，管他营业部看不看得惯，我就要做，你能咋地？ 她甚至在想：当年是不是走错路，该去报上戏的？说不定现在也能当个小花？ 不不不！ 刚涌起这念头，她马上就否定了。 幸好我没去读上戏当小花，小花有什么好的？眼巴巴看着导演、制片、投资人，想尽办法去弄个角色，动不动陪这个上床、陪那个过夜，能混出名声还好，混不出来过几年来混口饭吃、找个好人家都难。 哪有现在跟常天浩折腾投资和通天科技好？别的不说，进口轿车、全套国际时装、手下几十个员工管着，有几个小花能达到这境界？ 我倒是想陪他过夜，他还不肯吃我，这真是，这真是…… 一想到这，她不由得先脸红了——我到底在想啥啊？有我这种没羞没臊的姑娘么？ 下午2：45，她干脆利落地将其他7家公司的头寸全部平掉，只保留了大地期货1000张07合约。本来这也要平仓，但常天浩忽然打来电话说不要平。 “为什么？” “我看盘面继续下跌，认为局势有利，还可再折腾一番……” “你昨天甚至上午还在和我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怎么就？”王慧玲低声劝道，“不吃鱼尾还是你教我的，这鱼尾咱们不要了吧？” “没错，但我忽然改主意了，我要吃这段鱼尾！” 王慧玲眉头拧成个川字，他这又是和谁怄气来着？ “不就想用行政手段挽回损失么？老子偏要在他们身上割块肉下来！”常天浩傲然道，“1000张单子我折腾得起！不折腾折腾，将来我会有阴影。” “阴影？” “我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可难道连叫唤叫唤的权利都不给？这关系到我的心情……我治不了南阳帮，给他添堵可以吧？给他弄点恶心可以吧？” “你……” “不干这事，我心意难平！你还要再劝我么？” “你想怎么干我就怎么做，我听你的……”王慧玲低声道，“你是我的天！” “言重了。我哪有这么伟大？” “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不太会说话，但我的心你应该懂……” “Linda，你这语气……我有点撑不住啊！” “回来帮人家多揉揉就好，今天我跑了这么多家，腿疼。” “腿疼还是脚疼？” “腿疼！” “我知道了，晚上一起吃饭吧。”对面笑了，“准备枝香槟，只有这玩意我才敢碰。” “明白。”她压抑住内心骚动，驱车赶完最后一站——大地期货营业部。 “曹总，我来了！” “欢迎欢迎，王总大驾光临，公司蓬荜生辉。”对面的中年男子站起来，一边热情招呼王慧玲坐下，一边把传真递给她，“昨天王总提的要求，公司高度重视，不但内部临时开会确定了决议，今天还紧急上报了总公司，总公司方面对此也大力支持。认为在关键时候与客户站在一起，共抗逆流，提供创新服务是我们公司做大做强的唯一法宝。 这是总公司批复同意的文件，由一把手和风控委员会联合签名，还盖了公章，请过目！” 王慧玲就迅速浏览起来。 曹总补充道：“您完全可以放心，这不是我一个人自说自话，这是公司从上到下的共识，正如您所说的，上海是全国金融桥头堡，资本市场、期货行业能不能打开局面、立稳脚跟，关键在上海，所以这次一定要做好服务、站稳脚跟、打响品牌！” “谢谢贵公司的深情厚谊，这是我们的交代……” 曹总接过来一看，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王慧玲给的是转账单存根，上面清清楚楚显示刚才已把在大地营业部的资产规模提高到了2000万，挂在常天浩个人名下！ 这是大地期货在上海乃至全国第一个突破2000万资产的个人用户！在全国年人均收入还不到2万时，居然有人把2000万资产直接放在大地！或许更老牌公司也有这种豪客，但作为一家才成立4年的新锐企业，大地肯定没有这样的客户，因为规模远不及其他公司。 规模虽然不及老牌，但现在大地讲究以客户为本，以服务为本。前次率先折腾网络交易软件就可以看出来，这是家旨在创新的企业，其实和新世纪也很像。 无非新世纪的创新是走向代客理财这条邪路，而大地的创新是不断优化服务、不断提高技术含量的正路。同样是替客户承担保证金，新世纪是高洋一个人说了算，而大地却是老总拍板，高层讨论，层层上报并形成决议，有集体领导和公文决策那就不是乱为了。 当然曹总个人魄力也非同小可：昨天电话过来是他先答应下来，然后转头回去做同事思想工作，再和总公司高层汇报，既体现了担待，又保持了合规。在乱象丛生的期货业中难能可贵！ 面对这2000万资产他高兴得不得了：人家手里区区1000张7月合约，按50%标准本就只要1500万保证金就够，现在拿2000万来覆盖绰绰有余——反正又不能开新仓。 由此看来，王慧玲昨天打电话来要求公司代为承担保证金的行为要的只是态度，并不是真要钱！ 什么叫有舍有得？ 昨天豁了出去，今天就有得！ 回报如此之快，也让他诧异。但他很清楚，这比任何结果都好，客户拿到了公司态度，公司表达了诚意还不用出钱，他展现了一个营业部老总应急处置的优良作风还拉到了大客户投资，今年年底考核还会差么？ 这叫三赢！ “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好服务，绝不让王总对我们大地期货失望。” 王慧玲点点头：“老板说了，患难见真情，板荡识忠诚，他对贵公司的处理方式很欣慰、很感谢，期盼长久合作，我们周一见？” “周一见！” 当两人惺惺相惜说周一见时，高洋坐在电脑前已几乎完全麻木了…… 今天他又亏了23万，账户资产只剩下81万，持有头寸被砍到不足500张，剩余头寸张张都是血泪，每张背后都巨亏累累…… 可又有什么办法？ 他是整个公司最早被强平的，因为昨天就这个账户风险度最高，不但最高，保证金比例还最少，风控部高度关注，部门经理重点关注这个账户。他或许已知道最终持有者是谁，但只能装不知道，甚至还不能让其他员工看到。 高洋也怀疑下面知道这账户是他的，所以目前半点质疑声也没有，只管按逻辑砍——他连反对余地都没有。 风控部经理敏锐觉察到高洋身上的危险性，作为员工他现在只能服从，但该做的还要做，如果不做，到时候承担主要责任的当然是高洋，但作为关键部门负责人，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他尽可能按规范操作，也幸亏砍得及时，砍到不足500张，保证金矛盾就没那么凸显。 风险还是很大，这500张单子要消耗700多万保证金，高洋资产上只有81万，还有600多万必须营业部承担，而营业部本身自营盘连同风险准备金只有500多万，全划出去还有近100万缺口。 这问题他必须请示高洋…… Ps：第73章涉及大量政策批评，为对冲404风险，放在公宗号专栏：YYWT2018，感兴趣可自行浏览，不看也无妨，我会在74章交代结果。 。m. ------------ 第七十四章：感慨（为盟主“ 飘逸的猪毛”加更，1/3） “你是不是有特别的消息来源？” “有一点点，更多还在于分析……” “比如？” “南阳帮的常用席位还在持仓，所以他们在等待机会……如果找不到机会，那就自己创造机会。” “所有才有118通知？” “没错，这就是我的消息来源。”常天浩笑笑，“不管怎么样，我赢了！” “南阳帮赢了吗？” “你觉得呢？”常天浩笑笑，“场子大概平了，但却彻底威风扫地，不下马几个都不好意思对上面交代。他们动用了多少资源？多少手段？没有交代，行么？” 常天浩这话没有夸张，因为南阳帮亏损严重，主持项目的沪江博士师兄兼副局长直接被一撸到底，而且上级下的评语非常糟糕——“志大才疏，不堪重用”！在体制内混不下去后去了美国——毕竟他还是金融博士，其他几个粮食局长官轻则受到训诫、重则丢了乌纱——不过可以找机会恢复的那种。 因为这次实在是太丢脸了，几乎是被各方力量拷打，甚至于内参都记载了这种乱象，上面有人评价，下不为例！ 所谓下不为例，就是不能再干的意思。 所以南阳帮这个名词，后来就消散掉了…… 当然，咒骂的人不少，冯亿谋在骂，韩军也在骂，冯花了那么多代价、冒了那么大风险，最后才搞了2000多万，论绝对额居然没常天浩多；而韩军前前后后亏了差不多近1个亿，他把几年积攒下来的心血全部搭进去了。 不过韩军比冯亿谋魄力大，两年后他卷土重来，准备在股票上扑腾时，他也找了军师。这军师不是别人，正是花荣。 他做这决定时，还有人不服气，韩军眼一瞪：“还牛，你他妈亏得最惨的一次是亏给谁的？”手下就不吭声了。实际上，韩军不知道，他的对手盘里还有常天浩——这家伙卷走了3400多万！ 当然也不能说两家就是对手盘，如果那样算起来，南阳帮乃至高洋都能算对手盘了……期货这玩意，本来就说不清的。 不过常天浩卷走3400万没多少人知道，因为他不但分散在8个账户里，而且后来还把好几个账户都销户，甚至连公司都注销了。这是他力求低调的心态，区区半个多亿，炫耀啥？厉害人物多的是呢！ 王慧玲由衷道：“恭喜你。” “新的征程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将迎来波澜壮阔的股市风云。”常天浩问道，“让你买的股票买好了么？” “买好了……建仓成本8.68，一共34500股。”王慧玲轻轻一笑，“我知道你说要小心，不过今天交易量很大，我感觉庄家打压气势汹汹，有点欲盖弥彰的样子……” 常天浩笑了：亿安科技的操盘手，正是从1月份开始大量布局的，这又打又拉的手段其实非常明显，前两天陆筱敏是和庄家在抢筹，今天王慧玲是在接庄家的洗筹，不过前面8万多股，这里3万多股，加起来也就是点毛毛雨而已。 “明天我也来搞一点，弄个100万货吧。” “100 万股还是100万元？” “100万元。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其他三个股票。” “你说，我记。”王慧玲马上拿起本子记下来。 “综艺股份：600770，目前价格十块多，你慢慢吸，吸到11块不要动；这支股票流通盘是6600万股，算中等吧； 上海梅林：600073，目前价格将近6块，先看几天，等回到5块8后慢慢吸，越低越吸；这只股票流通盘1.2亿股，体量是比较大的，打算弄到4.99%的持仓……” “为什么是4.99%？” “超过5%，将来要公告。” “可以分散持有啊……” “有心人只要查，就能查出来，何必冒险呢？4.99%也够搞到600万股，按6块算，就要3600万了。” “也对……” “第三支股票，海虹控股：0503，这是深圳股票，目前正在下跌，抓紧机会吸筹，10元以内都要……流通盘将近7000万股，也不算小了，放在深圳绝对是大股。” “明白！” “我这两天考试，你动作一定要温柔……还有……”常天浩想了想，“不要集中用一个账户吸，要用多个账户操作；然后不能呆在电脑前吸，最好去现场。” “为什么？” “IP地址指向太集中容易露馅……”常天浩叮嘱道，“你不要着急，建仓期有3个月，你不用天天去，有空转转，你吸太快把庄家吓走怎么办？” 王慧玲笑了。 现在这条鱼太大了，扑腾扑腾就害怕溅起太多水花，也难怪他会担心。 “其他的工作重心，还是在通天科技上……”常天浩叮嘱道，“1月底，在线棋牌是要上线公测的，我们和联众的差距不能拉开太多；3月初，管理软件要投入试用；4月，《水浒群英传》也要公测，然后还有新项目，新员工……今后三个月，你的重心实在通天科技，我的重心也是在这里。” 王慧玲反问：“那投资谁管？” “会有人来，我姐姐。” “你有姐姐？你不是独生子么？” “会有的，只要我想……” 王慧玲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懂了。”常天浩笑笑，“这两天你再把房子去买下来，密云一套，鼎盛5套，100 多万是吧？” “对！写字楼也和开发商谈了，他们同意分期付款，不过希望你把 6、7、8都买下来。” “也行，现在不差钱，价格等我考完试再磨一磨，我相信他们也等着资金回笼，现在手头有大把资金的公司不多了啊……” “我是想……”王慧玲吞吞吐吐道，“如果对方能多给点折扣甚至同意多分期，咱们能不能把整幢大楼吃下来？一共11楼，咱们已买掉了2楼半，从资金考虑，我觉得可以，特别是你还有那么多利润要处理，急需固定资产摊销和冲销掉，反正也就是1000多万的事。如果真的资金紧缺，可以先买楼，办产证，然后再找银行贷款。” 常天浩沉吟起来：这倒也是办法，一幢楼和几层楼是不一样的。买下这幢楼，就可以改名叫通天大厦了——这是个很好的宣传！ “让我考虑考虑，考完试给你答复，我这两天忙着考试。” 王慧玲点头。沪江、同济、财大进入了考试周，这周考完，下周就该放假了。今年过年比较晚，要到情人节前才行，但学校寒假不可能无限制推迟。这种节奏也反映在公司里，现在兼职的员工全部回校了，全职员工忙着对程序和项目进行收尾，她这两天忙于去期货公司，倒是忽略了对公司的管理。 她现在觉得，常天浩再找人来分担投资也是应该的，但这个姐姐，她总感觉有点怪。 女性直觉告诉她：这姐姐搞不好与常天浩有密切关系，不然，为什么他买下密云花苑却又不说给自己住？ 对了，一定是这局面！ 她很想问，因为这样忍的会太痛苦，不过常天浩好像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主动走过来轻轻将她搂住：“Linda，你也是我姐姐，但你不爱让我叫，所以……” “我……”王慧玲一瞬间明悟了，低声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的。” “你没错，错的是我……”常天浩叹了口气，“我不该有感情，我要是个只会赚钱的石头人多好！” “不，我不要……”她扑过来倒在怀里，“我不要你变成这样，我是有感情的。” 他摸摸她的头发，又爱怜地摸摸她的耳垂，忽然把头低下来亲了亲她的脸颊：“对不起……” 她不肯松手：“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么？” “可以。”常天浩轻轻补了一句，“但要稍微收敛点，我防腐拒变的能力很低，真心归真心，分成很多分的真心，还是真心么？” “也是……” “但不完美。” “没有人可以做到完美，是人总有缺点。” 常天浩叹了口气：“我缺点太多了，我不够果断，不够坚韧，不够严肃，不够专一，甚至……还不够高尚。当然，还少不了软弱。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所以我才喜欢你！” 他楞了一下，他能知道，现在这话里的“喜欢”和以前开玩笑时，搂在怀里，甚至揉着时口里随便乱飞的喜欢不是一回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苦笑着自嘲，“你看，这就是我的软弱病，既不能毫无保留地接受，又不能干脆利落的拒绝，拖泥带水，所以……” 她接过话头：“所以才有人味！” 当两人低头喃喃私语时，高洋在办公室里一根接着一根抽烟——显示器已被他砸烂了。 强平之后，他所有的订单全部化为了泡影——只剩下账面上那68万！ 充满讽刺的68万！ 在圣诞节前夕，他曾经拥有大好局面，代客理财的账目有近100万浮盈，自己的私人账户，有20多万浮盈，加起来整整700多万的头寸！ 到今天，只剩下68万了。十不存一！ 不对！确切地说，他一分钱也没剩下。 因为他还额外借了100万高利贷。 应该这么说，他亏完了全部的资产，还把高利贷又亏了近三分之一。 强平之后，噩梦终于醒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他从窗户外望出去，万家灯火，过年气氛越来越重了。 可他，还回得了家么？ 可他，还有机会过年么？ 他甚至能看见自己家里的灯光——那是小雪在等他回去； 但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ps：为了不给起点、不给编辑添堵，73章我主动404并在安全屋安排妥当了，诸位看个结果就行，写书不易，诸君包涵…… ------------ 第七十五章：穷途末路 正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高洋一惊，烟灰直接掉落在裤子上，慌得他连忙站起来想拍打，没想到动作幅度太大，起来的时候又带翻了水杯，水全洒在桌子和键盘上…… 忙乱得一塌糊涂。 但手机还在不依不饶地响起来。 好不容易把这些局面摆平接起手机，里面传出了李恒的声音：“晚上好，高总，有没有在忙？” “没有没有……下班了，下班了……” “最近成交情况怎么样？我前两天看了报纸，说绿豆期货交易很激烈啊……” 高洋心虚地回答：“马马虎虎吧……” “马马虎虎？”李恒皱起了眉头，“那是亏还是赚的意思？” “略亏一点，大概7-8 个点，不过问题不大。” 听到亏损的局面，李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随即又舒缓开来——谁也不是神仙，不可能把把都赢！高洋这么说，反而显得还比较有底气。 “胜负乃兵家常事，7-8 个点没事，可以理解。”他搪塞几句后道，“是这样，你也知道我们开发企业年底要结算农民工工资和供应商材料费，而年底房产销售形势一般，银行放贷速度又比较慢，所以资金缺口是很大的……我哥和我商量了一下，决定把理财这里的账目抽一点回去，度过难关再说。” “大概要抽多少？”高洋的声音很苦涩：代客理财中，大约有400万是李恒的，还有100多万是其他两个客户的。 “也不多，240万吧。” 高洋下意识道：“这不少了，我安排头寸也需要时间……” “没错没错，所以我先和你打个招呼，今天周一嘛，你周五给我行不行？我知道期货当天卖出就可以拿钱的，比股票还快。”李恒道，“年底了兄弟这点账目要是平不了，万一农民工围攻过来，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的。建设厅三令五申，不准拖欠农民工工资……” “可这有点亏损啊……” “亏损没事，就按8个点计提掉，到时候我们再算清楚，等开年房产再次销售，资金还可以回流的么。” “但……” “怎么，被套的很厉害？解不了套？” 高洋马上否认：“不不不，期货没有套住这概念，就算当天停板，第二天也能交易，哪怕三板强平，也能第四天冲销……和股票不一样，也没有停牌。” “那就好，我周五来拿支票，开年后我们继续加大合作力度啊……”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高洋想起了账户上仅剩的68万，长叹一声：现在去哪里找200万给李恒？ 刚才他绞尽脑汁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利用手头这68万再加从自营盘抽出来的资金，再到香港干一笔，无论如何先把牛总那100万高利贷还上，然后其他随便哪里借点钱——哪怕先把超哥15万拿来，把婚礼办了，过年后再从容不迫考虑代客理财项目的事。 但现在李恒索要200万，这一下就把他逼到悬崖边上了。 从哪儿去找200万给他呢？偏偏还不敢说亏光了，亏7-8个点，李恒估计不会介意，因为毕竟前段时间赚过一笔，可要是他知道那350万全亏完了，非发飙不可。房产商这种地头蛇岂是好惹的？ 要知道，代客理财协议里有一条：亏损到75%程度时必须停盘、清仓，等候投资人给出意见一起处理。 但他在操作中一意孤行地认为会回本，压根就忘了这条风险线，等回过神来，别说75%，连25%都保不住了。就算这样，顶多也是个操作失当问题，可他后来又利用小雪孕检的漏洞，把款子全部提出，这就连关键一步也走错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周五就要来拿钱，怎么办？怎么办？ 在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挪用自营盘资金，无论如何先把窟窿填上再说，先稳住李恒再说…… 心慌意乱地准备回家，冷不防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天津总部打来的，看号码应该是人力资源总监。 “高兄，恭喜了恭喜了……” “恭喜？”高洋被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喜从何来？” “总公司刚刚讨论通过决定提拔2名总助：要求35岁以下，中层正职职务，还要有丰富的一线经验，列入考察一共4个后备人选，你老兄排第一！” “我，不会吧？” “这还能骗你？咱俩什么关系？考察名单还是我报上去的……”薛总监摇头晃脑道，“刘副总下周带队来钱塘考察，一方面考察下营业部经营情况，另一方面组织谈话，对了，还要进行下离任审计……这都是常规套路。弄好过完年，你就是高总助了！” “不会吧，这么急？” “不急不急，文件和通知周三才发，我先和你打个招呼，免得你措手不及，刘副总这里你还是要走动走动，留个好印象……”薛总监很自来熟地恭维道，“高兄上去后可要多关照小弟啊，小弟搞不好就要外派来你的地盘这里当老总，到时方方面面人物你要帮我周旋一二，你知道的，钱塘这我一点都不熟悉！所以这次我也自告奋勇地来了。” 高洋的心猛地抽紧了：这突如其来的考察可不是好事啊；尤其这离任审计简直就是催命符。 他勉强回应道：“好说，好说……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先做好迎接准备！什么时候你老兄和领导来给我个确切时间，我好准备迎候大驾！” “到时候聊！” 放下电话，薛总监后面有人问：“高洋电话里什么表现？” “比较惊讶，没有欣喜若狂的压抑，有点不太符合他原来的性格。” 后面的刘副总点头：“最近收到了两份匿名举报信，说钱塘营业部乱象很多：私自代客理财、挪用挤占自营盘资金等都提到了，苗书记很重视，生怕出事，让我去看看。” “那这总助考察？” “这也是真的。如果考察结果发现没问题，就调回总部来升一升，高洋当了3年老总，新开拓了一个市场，无论是手续费还是客户资产都在新营业部里名列前茅，如果只有一点小问题，可以忽略不计……党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啊！” “但是……”纪检组长忽然低声道，“我这还有份举报信，说他出轨包养小三，这小三据说是营业部员工，更麻烦的是还怀孕了。” “包小三、怀孕？”刘副总紧张起来了，“拿来我看！” 举报信说的有鼻子有眼，他看了一脸皱眉：“这别是诬告吧？说高洋作风霸道我信，说他包小三还真不太相信。我见过他老婆一面，很漂亮的一个医生，知识分子，干部家庭出身……有这样的老婆去包小三，吃窝边草，还怀孕？编故事敢不敢再假一点？” “但信中说的有鼻子有眼，还说高洋很喜欢陪客户去夜总会，每去夜总会必叫小姐！所有发票包括小姐费都在公司报销……” “见鬼！这他妈都什么事，刚要提拔干部，就冒出一堆举报信来，平时怎么没人说？” 薛总监讪笑无语，这还不明显？僧多粥少，大家各显神通啦！谁不知道总助是中层成为高层的关键一跃？ 期货业要创新开拓是很难的，尤其营业部老总，没有那豁出去的性格和作风，怎么打天下？所以有检举信正常，尤其涉及被考察对象就更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关于高洋的举报信和非议特别多，而且大多数还是从钱塘这里发出来的，这就不免让人浮想联翩了。 所以借着考察的机会，一定要摸摸清楚，换薛总监去营业部，也有这个考虑——只有把人调开，才能充分挖掘其中的内幕。如果这样挖掘之后发现没问题或问题不大，那提拔才是板上钉钉，带病提拔的话，你让书记、纪检组长、分管副总的脸往哪里搁？ 组织路线首在用人，千万不要业务成功了、赚钱了，结果一把手到头因违法犯罪而进去了…… 放下手机，高洋顿时沉默了：一个是周五要钱、一个是下周考察，还要离任审计，这是不打算给自己活路了？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违规操作太多了，多到连财务部也忍受不了的地步，而风控部也觉得提心吊胆。两部门经理一合计，觉得这事情必须说，否则追查起来，高洋固然首当其冲，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小雪这事，是那天财务经理看见高洋在办公室里抱着小雪，然后风控经理不经意间又看到小雪的医院报告，两人一合计便迅速脑补出整个故事来。偏偏故事都说准了，唯一的差错就是包小三——他们谁都不知道高、陆离婚的事…… 高洋本来想好的路线：先应付高利贷、再想办法从自营盘抽取、然后补上代客理财窟窿的计划全被打乱了。光是李恒一个来催钱，他还可以铤而走险从自营盘抽走200万顶过去再说，但考察组和审计组要来，他就不能动了，谁动谁死！ 他很清楚，如果有挪用痕迹，但钱分文不少，上面多半会睁眼闭眼；可如果账目对不上，那上面就要紧张了，因为这也关系到风控部门的绩效。 目前这双管齐下，逼得他必须迅速拿出办法来，留给高洋的时间已不多了。 他看了看家里的灯火，狠狠抽完了最后一根烟，将烟盒揉成一团扔出窗户，两行热泪潸然而下…… 悔啊！ 如果能重来多好？ 如果不要利令智昏多好？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七十六章：歧路 Ps：今天陪女儿去医院看生长科，所以很晚才回家……本章4000+； 今夜更新《地中海霸主》，拖了好几天了，抱歉…… +++++++++++++ 尘归尘、土归土…… 无论多么不情愿，无论有多少人咒骂，总持仓量高达数十万手的绿豆合约在118强平对冲后，以清零方式走完了历程，所有资金都以清算的方式返回。 清算序列里包括常天浩5437万的投机资金，也包括高洋的68万残余资产，同样还包括冯亿谋、韩军的投机资本，更包括南阳帮动用的财政和信贷资金。 有人欢呼、有人雀跃、有人悲伤、有人痛苦、有人安心、有人惴惴不安……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有类似冯亿谋这样的最早空头，先浮亏、再扭亏、然后小赚； 有类似常天浩这样的投机空头，先小亏，再大盈，然后赶在强平前最后一刻胜利大逃亡； 有类似韩军这样的投机多头，先大盈，再平衡，接着大亏； 有类似南阳帮这样的主力多头，先中盈，再大亏，接着利用政策把自己捞出来——最后建仓的某些新多头，利用信息内幕居然还赚了钱的； 当然也少不了类似高洋这样层层加码、不断抄底的死多头，最后一地鸡毛…… 通知之后，还有心态复杂的是五角场几大期货公司的投机客，王慧玲那天说了“保存革命力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套路，他们本来还有点奇怪，看到夜里的通告之后，才知道那背后说的是什么意思，更是惊为天人——话语权优势便开始建立起来了； 而那些拒绝承担保证金的期货营业部老总们，则是满脸苦涩：要知道承保只需要一个周末的话，他们说什么也拼命干了。 可惜，你没有； 所以，客户也跑了。 当他们不甘心地重新打电话过去试图挽回时，王慧玲依然是招牌式的笑容：“好的，好的，下次有机会继续合作……” 下次和有机会两个词语，几乎就是无限拖延的代名词了。 王慧玲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她在大地期货留下2000万操作资产后，按常天浩的指示，对剩余的3400多万开始大刀阔斧地操作起来。 1月19日，她和开发商签署了购买合同，5套鼎盛公寓房产和1套密云花苑直接买下，因为还额外多了5个车位、2个车库，所以价格上升到了114万，相对于后世的天价，显得极为便宜。 在5套鼎盛公寓中有2套三室一厅的大户型，3套两室一厅的中户型，前者有一套安排给她住，后面3套，准备安排给以宁致远等为代表的员工入住。她一个人一套，其他人一人一间——这符合公司行政级别标准配备。 关于密云花苑还有一套给谁住的问题，常天浩没解释，她也没继续再追问，只是按常天浩的想法联系了装修公司准备开始施工——虽然临近年底农民工都准备要回家，但通天科技这个大客户，装修公司不敢得罪，拍着胸脯保证立即开工，哪怕其他公司全停工，哪怕给工人多加工资，也要保证施工进度。 因为王慧玲还给他们画了一个大饼：整个大厦的装修工程也希望他们来承揽。 经过多次谈判和常天浩反复斟酌，1月20日，王慧玲代表通天科技与开发商签署了分期购买合同，将整座大厦所有剩余单元和车位全部买完，一口气打包价为2100万。 整个合同约定分3期付款：第一期在合同签署后3天内交付500万；第二期在今年8月底前交付900万；第三期在明年3月底前付清，如通天科技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加收每天1%的违约金。当然也不存在开发商违约的可能了，因为合同签署之后第一期款项交付后，就要配合把产证全部办妥并更名为通天大厦，约定要在过年前办完。 开发商狠狠松了口气，终于在过年前实现了资金回笼。 常天浩也大大松了口气，因为从历史经验看，过今年后，上海房产要走出衰退进入上扬阶段了。整个通天大厦他购买下来不到3000万，若干年后，这些资产至少价值5个亿！ 更重要的是，这笔资产购置连同大量装修费用进来后，他在绿豆投机上利用公司账户获得的利润马上就会被契税、装修费和固定资产折旧冲销掉大部分，完美达到了税收筹划的目标，而分期付款的达成，又不至于在现金流上考验太多，毕竟全上海民营企业能有5000多万纯现金的公司也为数不多， 更让王慧玲感到高兴的是在得知协议已签署的消息后，常天浩忽然来了句：“Linda，你也别纠结密云花苑谁住的问题了，因为我很快也不会住。” 她楞了下，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个说法。 “密云花苑人开始变多，小区也嘈杂起来，我喜欢清静，想去买幢别墅……” “现在别墅也就100多万一套，依你的身价是该买一套，有意向目标么？” “上次看到有个广告，说鲁迅公园边上有别墅造好在卖……好像叫甜美别墅，靠近公园，风景不错也安静，晚上说不定还能去走走路健下身……”常天浩叹气道，“这半年我都没怎么运动，加上饮食、作息也不规律，明显感觉自己胖了。” “胖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真胖了，至少重了3斤，整个人也变得油腻起来，一点没有大一新生的活力，其他同学来上海都瘦了，只有我胖了……”常天浩哀叹道，“幸好发际线基本盘还比较稳固。” 王慧玲捂着嘴笑了起来：这才想起常天浩只有大一，她一直当对方博士这年纪看了，难怪。 “我发现你对购置房产很有热情，按我的理解和见识，一般喜欢炒期货和股票的人，很少大手笔去买房产的，他们觉得那样升值太慢，恨不得把每个铜板都用到极限……” 常天浩点头：“这是要出问题的，资产多元化配置是降低风险的必要出路，你看我现在就房地产、公司、投机三驾马车一起走，这样一旦其中一个出了问题，还有挽救余地。我和你说翻船真不是闹着玩的，假如这次绿豆我们做错，强平，账目全亏完。我至少手里还有写字楼和住宅可以东山再起……假如我把所有流动资产全投入到账户中，那就变穷光蛋了。 我认为投机中赚的钱在没有离开市场前，始终只是数字而不属于你……只有离开市场那些钱，才算真正归你支配。那些躺在账户上的资金其实就是个数字而已……你知道我为什么主张持有一部分现金，甚至还在新世界城预付那么多款项存在那里——本质上就是为对冲孤注一掷的风险。 人都有犯糊涂时，我也不可能避免，我希望万一有一天我被在市场打得伤痕累累，还能有最后的喘息退路。” 王慧玲点头：“难怪我们营业部有些老投资客，赚了钱之后一定要拿10%的现金出来花完，我本来以为只是一种压力释放，现在我明白了……” “我是不是很怂？很没用？” 王慧玲笑了：“你说过，投资这条路，不是比谁赚的更多，而是比谁活得更长……就算现在把你投机账目清零，你也能依靠固定资产再次卷土重来。这不叫怂，这叫智慧！所以我才觉得你不像个大一学生，你的老练和沉稳至少40多岁甚至50岁的人才能赶得上。 你说的那些话，无论是大海航行靠舵手还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都是老同志们津津乐道的，我总算懂你那一柜子历史书的用处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考试终于考完了，明天正式开始放寒假，我要和程程回一趟家，然后再来处理公司的事。” “你去吧……公司和股票我都会盯着。这两天至少已收了300万的货，连亿安科技也收了100万——很轻松。” 1月22日，周五，常天浩去了财大，不过，情况好像有点变化。 他很高兴地和程程讲述公司和投机的事，希望让她也分享喜悦：“这次赚了不少……下一步重心我打算放通天科技上来，月底在线棋牌要上线，我甚至还打听了上海棋院的关系，争取能和一些国手达成协议，请他们代言，登陆上线和棋迷们下指导棋，我们比联众上线晚，但我们的资本实力和路子比他们宽广； 我还打算把通天大厦二楼改为网吧，一方面为自己公司的软件提供运用和测试场所，另一方面也开始进行游戏内测，吸引重点是周围的三校学生； 第四个项目我也基本有了眉目，做一款真正的动作类互动网游，可以是西游，也可以是三国……甚至还可以是西幻题材；同时我也考虑看看能不能引进韩国的网游充当代理，他们发展比我们……” 他滔滔不绝讲了20分钟，程程一言不发地听着，脸上都是笑容，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常天浩停住嘴，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有……”她轻轻道，“你在思考，你有多久没和我讲新的书了，有多久没和我讨论学术心得了，能完整陪我上完一个晚自习是在哪一天？” 他不禁有些汗颜，喃喃道：“最近实在太忙了，确实……” 她叹了口气：“你作为经管学院最佳辩手，居然放弃了参加校辩论队集训；你口才很好，但我没听你说起参加演讲赛和其他活动；甚至于这学期你都没写什么论文……” “那些太占用时间和精力了。”常天浩道，“就连几篇课程论文也写得我手忙脚乱。” “你的心思没在学业上……天浩。”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暗淡，“我爸爸说，你在学术上很有天分，就算不当历史学者，当个经济学家也是没问题的。” “我……”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情况不太对。 “你每次见我就和我说赚了多少钱，想给我买什么东西……”她用哀伤的口气道，“其实，我并不在乎你赚多少钱，我认识你时，从来没想过你要赚多少钱……” “我只是。” “你在办公室里摆了一堆书，但我发现，上面都有一层灰尘，我猜你应该没怎么看……前两天我和你讲《法理学》，你保持了缄默，你的思维活跃度明显下降了。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投资和生意，要么就是买买买……天浩，我不是说你浅薄，你懂的比我见过的任何同龄人都要多，但你这个趋势我好担心……”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担心我什么？担心我违法乱纪？” 她摇摇头：“我担心你失去自我……” “不会的，程程，你多虑了，我现在也是为了……” 程雨诗轻轻把头靠在常天浩的肩膀上，他楞了一下，这好像是程雨诗第一次主动采取这样的姿势。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将来有一天我们会变成自己曾最讨厌的那种人，会么？” “变肯定会变一点，我会尽量不忘初心。”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不会学美国人退学创业，我还是会尽可能读完去美国念博士……” 她忽然倒在他的怀里，抽泣道：“天浩，你能从生意上回来么？我依然希望看到原来那个你——那个充满幽默、风趣、学识渊博的常夫子，而不是……常总。” “轰”地一下，常天浩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知道你赚了好几千万的钱，这些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在全国这么多人中，我觉得你排进前五百问题不大……我对钱真的没太多渴望，甚至你也不用放弃投资，用你的话说，安安静静买些股票、房子，放他20年，让它自然而然成长起来……”她轻轻道，“我还是喜欢看到你做学问，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现在的你，让我觉得陌生，让我觉得害怕，让我觉得孤独……” “程程，不是这样的，我觉得可以兼顾。” “兼顾么？你自己都说一心不能二用。你当初说生活所迫，我相信……”程雨诗幽幽道，“现在还是生活所迫么？” “我只是想……”常天浩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什么？ 成为中国首富？ 成为世界首富？ 这真是自己的目标么？ 他脸色惨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和我讲的第一课是《以学术为志业》，但现在你已把学术放到最末了……”她叹气道，“你走的太快，我跟不上你了……我的思想、我的灵魂跟不上你了，你能等我么，或者……你让我冷静地思考一些时间？” 常天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听懂了，这是一条歧路。 程雨诗站立起来，泪流满面：“天浩，抱我……” 他机械地站起来，将她紧紧搂住。 她哭着，却坚定道：“让我们冷静地思考一下吧……寒假那你不用送我回去了，我知道你要在公司忙，以后你也不用经常来看我，你去忙自己的事业吧……” 她没说分手，但这句话就代表了分手；正如两个人在一起时从没说过“我们一起好么？”这样的话。 冬日，两个人深情相拥。 常天浩从没有这么紧地抱过她，也从没有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心的距离是如此远…… 他失魂落魄地走了，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他需要好好思考，程雨诗回到了宿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把脸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 第七十七章：失踪 ps：今日有事，更新晚了，本章4000，夜里还有，抱歉诸位…… ++++++++++++ “老周，你怎么回来了？常总呢？”看到下午返回公司的驾驶员，王慧玲诧异不已，“常总不是今天带女朋友回家么？不是说让你跟他回家待两天么？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常总用车怎么办？” 老周看看四周见无人注意，指了指王慧玲办公室，她知道事有蹊跷，马上示意他进来并把门关上。 “怎么回事？” “常总没回去。” “没回去？你不是去接人送人了么？” “确实去了，我把程小姐送回钱塘了，但常总没去。” “他还有事是吧？” “不是。”老周低声道，“他俩闹别扭了。早上我拉着常总去财大接人，准备把程小姐送回去，她下来后两人说了好一会话，具体说什么我没听见，但我知道程小姐哭了……” 王慧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程程，我昨天想了一夜，今天给你一个答案……”常天浩满脸爱怜地看着她，“你也没睡好吧？眼睛都是肿的……” “嗯……”她轻轻点头，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我要做的事有很多，但确实如你所说的，成为学术领袖不是我的目标，最起码现在不是……如果是这个目标，我当初就报北大历史系了。历史系也不见得不能办公司、不能搞投资……”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心不断往下坠…… “我有很远大的目标，我现在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和你保证，我赚这些钱，不纯粹是为了个人享乐。” 常天浩斟酌着词语，用“不纯粹是”表达他的观点。 她没有说话。 “我的事业在短期内还是赚钱，学业只是附带的，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精力。” “可……我怕你迷失自我，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也许会，也许不会，没人敢给自己下结论，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那个观察人一生的时光机器么？它揭示的必然就是每个人的命运都充满了偶然性……一个人的命运，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这是我无从逃避的责任。” 可怕的沉默。 “还记得第二共和国时期镇压法国革命的那位将军么？卡芬雅克。” 她轻轻点头。 “他说，总有人要当血腥豺狼的，我不怕担这个责任……我想，我也不怕担这个责任。” 她哭了。 常天浩上前紧紧抱住她：“无论你信或者不信，我都是这么想的，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会改变主意，也许我会碰得头破血流而被迫放弃，但如果我没按这想法去做，没尝试之前就放弃，若干年后我可能免不了后悔。所以，我理解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期待有一天你能看见，一位金光灿灿的盖世英雄……”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惨笑道，“或者，一具伤痕累累、为天下人所笑的尸体。” “让驾驶员送你回去吧，我先不回了，让彼此都冷静下来……我想，我们终究我重逢的：或者，是你的婚礼；或者，是我的葬礼……” 她泪流满面，不知该说什么。 “然后我把程小姐送回了家，一路上我看她心情很糟糕，脸色惨白……中途两人还打了个电话，常总好像在说，他回不到过去、但会争取更好的未来什么的，具体什么内幕我没敢问，送到我就又开回来了，不过安全抵达的电话我给常总打了的。” “其他还有没有情况？” 老周仔细想了想：“还有件事，我中途开到一半，常总给我电话，让我把黎明那张《我这样爱你》CD中的《心在跳》放给程小姐听，但不要主动解释。” “然后呢？” “程小姐听了没怎么说话，只是哭……然后让我单曲循环到结束，就这样……” “这么说矛盾还不小？”王慧玲马上交代，“这事不要乱传，千万守口如瓶。” “我懂。” “这两天盯紧点常总……他有什么需求尽可能满足，你要保持随时候命，最好能在他楼下晃悠，但又不要让他看见……” “明白！” 驾驶员走后，王慧玲觉得干什么都没心思，又不敢给常天浩打电话，先让人把《心在跳》拿出来放…… “你微笑不代表你想拥抱； 你的拥抱不代表一切美好； 如果说梦想是一个气泡； 至少我能够触摸得到。 我眼睛看不见你的需要； 你的耳朵听不到我的祈祷； …… 走过天涯海角最后才知道； 听得见你心在跳最重要。” 她听了两遍，大致心里有数了，直扑密云花苑。 “你怎么来了？” 王慧玲小心翼翼道：“听驾驶员说……” “嗯……” “我能进来坐么？” “来吧。” 屋子里放在音乐，她辨别了一下，是理查德·克莱德曼那首《水边的阿狄丽娜》，接着打量一下，发现常天浩面前放着两本书，一本是原版的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还有本她很熟悉，是韦伯的《以学术为志业》。 “还好还好……”她松了口气。 “怎么，怕我想不开？” “没有，我……以为你会借酒消愁。” 常天浩摇头：“不至于，我没这么脆弱。” “到底怎么了？” 常天浩苦笑：“还能怎么了，失恋了。” “为什么啊？” “程程喜欢的是以前的我，是自我扬弃的我，是……” “你做什么事惹她伤心了？” “太多了。赚钱、开公司、办项目，放弃辩论队、不参与校内活动，甚至不好好看书……” 王慧玲眼睛瞪得滚圆：她原本以为是常天浩其他方面的事，没想到居然是这些，吃惊道：“为什么啊，这不是正当工作么？” “是正当工作么？” “怎么不是，我们全是正经生意好不好！” 常天浩点点自己胸口：“我的正当职业是什么？” “你？”王慧玲卡壳了：他还是个学生，大一学生，正当职业该是什么？ 她不解道：“小姑娘多哄哄就好了，你平时很会哄人的，为什么？” “这不是哄不哄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我骗不了她，她不是反对我赚钱，而是认为钱赚的差不多了，至少不该是主要目标了，人应该有更高的追求和更远大的境界……而我觉得，钱还远远不够。当然，赚钱本身不是目的，是手段……” “她太年轻了，我原来读书时也满是幻想，出来工作就老实了，管你什么幻想，总要吃饭买衣服吧，还不是老老实实的？” “所以你是现实主义，她是理想主义，没有谁对谁错，更没有谁好谁坏。”常天浩自我解嘲道，“现在我走的太快，我留给她的影子还是理想主义，我的行动已是现实主义。最关键的是，我心态还不稳……” “你还不稳啊？” “是不稳啊，你觉得我到底想干嘛？” 王慧玲迟疑道：“改造社会、造福人类？” “你真信我的话？” “我……”她卡壳了，这话太大，她是真不太敢相信，外面对员工、对社会、对客户忽悠忽悠是可以的，自己来麻醉自己？算了吧。 现在还不是满嘴的主义，满脑子的生意？ “先冷静冷静吧，她很难受，我也很难受。慢慢都会过去，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开心，没有开心只是行尸走肉；但光是开心走不长远。” “也对，你们都还年轻。” “今天我在思考这些问题，这本《变革社会中的秩序》就有助于思考这些内容：威权政治是后发国家想要实现现代化的必由之路，但一段时间后，威权的目的变成为了维持统治本身，正如一开始讲国有长君是社稷之福，但到后来发展到老人政治、垂帘听政，还是社稷之福么？政治秩序需要变革，我内心何尝不需要变革？” 王慧玲苦笑：“你说的，我很费解，还不如《心在跳》容易懂。” “打个浅显的比方，Linda，你觉得你自己适应现在么？” 王慧玲点点头，随即又摇头：“说真的，如果不是你说，我也忽略了，我确实有点不适应。我忽然从小职员变成总经理，还是那种有上千万资产，有几十号员工的总经理，现在其他人见我都表示仰视，但我在内心还没把自己看成是这样的人，你看，我连主管都没当过，一下子当老总——确实有点……有点。” 常天浩大笑：“道心不稳！” “对对对，就这个词。” “这就是问题所在……假如我明天让你重回南华，继续担任那小经纪人，你回得去么？” “开始肯定不适应，各种不爽，但慢慢又能找到感觉，毕竟我要生存，放不下面子、丢不下身段是要吃苦头的，我看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她压低声音道，“我们那片区有好几个下岗后自杀的，很多都是不大不小的干部，不是真走投无路混不下去，而是落差太大受不了……” “就是这道理，你悟性还是可以的，谢谢你来看我，我休息两天就好。反正放寒假了，公司明天也不上班，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她轻声道：“要我陪你散散心么？” “不用，我看看书就好了，程程说得对，我书看得太少了，灰都开始积起来了，补补课，纠纠偏吧。” 王慧玲想安慰他，但不知道从何入手，她知道这是内心深处的骄傲与矫情——年轻人嘛，她又不是没念过大学，只不过不敢在常天浩面前说这些罢了。 又聊了一会天，王慧玲见他确实情绪平稳，便起身告辞了：他心情不好，自己需要在公司上多下点功夫，毕竟自己才是总经理，不能让一个学生天天为公司殚精竭虑——尽管他是主要股东。 送走王慧玲不到三分钟，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是陆筱敏打来的他无奈苦笑：见鬼，刚失恋两天，王慧玲知道了，连陆筱敏都知道了？ 刚喂了一声，没想到陆筱敏在里面惊慌失措地问：“天浩，高洋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怎么了？” “他……他失踪了！” 常天浩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昨天下班我接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问我高洋在哪，我没理会，随手搪塞两句就挂断了；结果今天一早这人找到家里来了。” “别理他就是，若还是纠缠，报警！” “不理不行啊，来了一堆人，说高洋把他们钱弄没了，逼着让我交代高洋下落，我哪知道？再说高洋手机也打不通……实在被纠缠得没办法就把离婚的事告诉了对方，还把离婚证给他们看了……他们不信，说我们是假离婚、真贪钱，说要报警！我最后让他们去找小雪……” “这人到底是谁？” “自己介绍是个房产老板，叫李恒，他说高洋贪了他们500多万！” “500多万？”常天浩震惊地从沙发站了起来，“他们没对你采取过分措施吧？” “那倒没有，我第一时间就给表舅打电话了，他来了后，他们客气很多……然后先去找小雪了，表舅也说事态严重。” “让你表舅处理吧，反正这事和你没关系。”常天浩想了想，叮嘱道，“暂时住你妈家去，出门务必小心。” “好。他们会不会来堵你？” “堵我？”常天浩哑然失笑，“和我有什么关系，见鬼……咦，超哥电话来了，我先挂了。” 挂断陆筱敏的电话，再接起超哥的电话，里面焦急万分的语气通过话筒毫不掩饰地蹦了出来：“小常，高洋有没有联系过你？” “前几天和我打过一个电话，我当时还和他谈苦，说交易所太特么不是东西，保证金提太高了，问能不能和他拆借点资金……” 超哥更紧张了：“他给你了？” “没有！他说他也一团糟，再说公司钱他不能拿出来……然后就没联系了，到底怎么了？” “高洋失踪了！” “这不该问小雪么？” “小雪也不知道！” “你怎么断定他失踪了？” “妈的……”超哥破口大骂，“他总公司领导都来了，说前几天约好今天到钱塘的，结果他们下了飞机没人接站不说，高洋压根就联系不上……他们自己赶到了营业部，然后警察也上门了……” “哦，天啊……” “我不和你说了，他们领导要找我谈话，该死！” 周五，李恒要账扑空； 周六，新世纪总公司考察团扑空…… 1999年1月23日，周六下午，高洋被确实证明失踪，无人知道他在哪…… ------------ 第七十八章：去滨东 “李超同志，我们现在开始做询问笔录……你和高洋是什么关系？” “朋友……”超哥犹豫了下，“也算是客户吧。” “你最后一次见到高洋是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也就是1月21日下午。” “具体什么时候？” “下午4点多吧，我准备收工回家，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当时有无异常现象？” “没有。” “他近期有无反常表现？” “这……还好吧。”超哥犹豫了下，“他近期在操作绿豆品种，亏损应该比较多，精神压力不小，我劝过他……” “具体亏损多少你是否清楚？” “不清楚，应该亏损了几十万吧。他犹犹豫豫一直不肯减仓，总是说会反弹，我和他争论过好几次，最后他终于听我劝减仓了。” “其他还有什么反常迹象？比如家庭、生活、情感等方面……” “这……” “请直言不讳吧，我们了解情况越多，才能越好地挽救高洋，他现在走在一条很危险的路上。” 超哥期期艾艾，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样吧，我们给你一点提示……有人举报说公司员工小雪是他包养的情妇，还说她怀了高洋的孩子，你可知道内情？” 超哥无奈地点点头，不过还是尽可能帮高洋解释一下：“……这不能算他包养，因为高洋上个月就离婚了，他打算娶小雪，都说好了过年要回老家摆酒。” “离婚是否与此有关？” “应该有不小的关系，当然他夫妻之间的事，我不好意思打听太多。” …… “调查到此基本结束，感谢您的配合，上面笔录请您过目一下，如无异议，请签字并按指纹确认。” 超哥履行完了所有程序，最后道：“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不是有危险？是不是有犯罪团队？……” 对面摆摆手道：“我们怀疑高洋卷款逃跑，是否有其他犯罪分子参与不太清楚，但这个小雪嫌疑很大……具体案情恕我们不便透露。” 当天夜里，随着暴力机关机器全速运转，情况基本摸清楚了，一位干警汇报道： “……经过调查，以下事实比较清楚。 高洋在营业部里实际操作着两个账户：一个账户开户名是李恒，还有个账户拥有者是上海某公司；其中，前者是代客操作期货的账户，李恒虽然开设了账户，但并未实际进行操作，所有买卖和出入金指令都是高洋操作；还有个账户虽是上海某公司，不过初步查明实际控制人是高洋本人； 根据新世纪后台记录显示： 李恒账户在12月23日结算后大约拥有资产561万，主要持仓为郑商所绿豆期货多单，由于绿豆价格出现下滑，资产一路下降，到1月13日全部平仓后仅剩余83万余，其中83万被全部转出，与此同时，高洋账户转入一笔83万资金，目前并无更直接证据，但很可能就是从李恒账户转出的剩余资金； 高洋账户在12月23日结算后大概拥有资产94万，主要持仓同样为绿豆期货多单，1月份发生严重亏损，后来又重新入金100万，入金来源从何而来目前尚不清楚，入金后到1月13日，账户资产仅剩余50 多万，等第二笔83万注入后，当天恢复到130余万，但截至1月18日收盘清算，账户资产仅剩余68万，当日结算后该账户不再持有任何头寸。 1月19日，这笔68万资金从营业部转走进入该公司账户，然后1月20日被人全额取走……经过调查，确信是高洋本人。 目前暂未发现高洋挪用公司账户情况。 李恒账户转移的操作凭条上有高洋和小雪两人的共同签章，根据调查，小雪当天在医院进行孕检，并未实际在场，印鉴全部由高洋实际控制，小雪本人陈述她不知高洋举动，也不知账户具体亏损情况，只表示他最近因为亏损有些严重，心情不好，每天很晚回家…… 高洋与前妻陆筱敏的离婚协议于12月20日签署，12月23日领出离婚证并正式离婚，离婚协议对家庭财产和子女抚养进行了充分记载，夫妻共同财产中，高洋获得70余万及其他个人财产；陆筱敏获得存款60万并保留个人存款，同时约定其每个月支付儿子抚养费500元…… 报案人李恒陈述：他和高洋认识多年，今年9月份和高洋开始合作理财，约定账户由高洋操作，盈利部分由其提成20%并收取2%的管理费，并出示了双方的合作协议，盖有公司印鉴。在通话中，他表示高洋从未介绍过账户运作情况，只在电话里说亏损7-8%。 他因公司资金需要，于本周一也就是1月18日晚间打电话给高洋，要求提取200万资金，高洋口头答应，约定昨天下午交割，但昨天李恒并未拿到款项，也找不到高洋，随后报警。 前天，高洋在营业部上班，并无多少异常，当天晚间很晚回家，与小雪在一起，昨天上午，高洋本应到公司上班，但他后来借口有事，驾驶单位公车外出，未归…… 另据新世纪总公司反应，他们同样与周一与高洋联系，并在周三确认考察组到钱塘检查工作，高洋本说好昨天中午到机场接站，但同样联系不上，他们与高洋的最后一次联系时间是在本周三下午时分。 综合以上情况，高洋离开公司的最后时间是上午8：37左右，手机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是上午9：29，随后失去联系。 初步判断犯罪嫌疑人已卷款逃跑，目前除小雪外，并未发现其他涉案人选；小雪本人否认接触过任何款项。高洋自12 月下旬以来到昨天接触过的所有社会关系和通话记录我们正在努力排查，可能还需一段时间，有关车辆和高洋个人的体貌特征已通过公安厅发送出去通知各卡口注意拦截，并寻找其他目击者。 根据以往类似案件，嫌疑人一般有4个去向： 第一是潜逃回老家，我们已紧急致电当地排查； 第二是从海上偷渡出境； 第三是从云南、广西一带陆地偷渡出境； 还有个可能是通过广州和深圳偷渡香港。 我们打算等有确切消息再拦截盘查，目前省内机场、航运、客运已开始卡点……” 听完这一长串汇报，几个市局领导明显松了口气：他们原本接到报案是说高洋卷走了500多万，这可是了不得的经济犯罪大案，所以立即调遣精兵强将组成专案组。但到今天夜里情况虽然没有完全查明，但有一点确凿无疑，所谓500多万涉案其实是投机亏损了400多万，真正通过银行渠道卷走的只有区区68万。 虽然68万也不是个小数目，但相对500多万程度显然不能比，案情重要性和恶劣性就下降很多，前者的话都够发全国通缉令了，后者嘛，勉强还可控制在当地范围内。 至于高洋违规代客理财亏损几百万的事，只要不涉及公款挪用，暂时还构不成犯罪，最多只能算经济纠纷而已，再说，亏完和拿走，那是两回事。 “现在重点是查清高洋账户后面那笔100万资金的来源，到底是有其他涉案人，还是涉嫌挪用公司财产，这个问题搞清楚，情况就更明显了……新世纪方面所有账目要记录、登记、封存。”主管案件的马处补充道，“鉴于小雪确实怀孕，加上恶性不大，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暂时只监视居住，不予收监处理。” 第二天，高洋下落还不清晰，不过又发生了两个转折： 牛总不知从何得知高洋的情况，气势汹汹带人扑上门要收房子，并与小雪发生争执，在推推搡搡间，小雪倒地、流产、出血，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牛总被闻讯赶来的干警直接扣押； 下午时分，依依收到一封挂号信，看完后脸色惨白，交给了超哥，后者看完也一脸悲愤…… “超哥， 兄弟悔不听劝，未及时止损，不但亏完所有财产，还借了100万高利贷，现在穷途末路，只能亡命天涯；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雪母子二人…… 我一共拿了68万，其中38万埋在城东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烦请你将来转交小雪，算我赎罪，她的房子已抵押给高利贷，让她不要和人争执，安心养胎，所有责任我一力当之，今后还请兄长妥为照顾…… 兄弟去外避避风头，若有东山再起之日，必会归来；如无这样的机会，兄长大恩，来生再报！ 望阅后即焚……” 常天浩不知道钱塘发生的点点滴滴，不过他接到了另一个电话，是久未露面的小琴打来的，她在电话里怯生生道：“天浩……” “琴姐姐，你去哪里了？我一直找不到你，我都差点以为你失踪了……” “我出了点事，遇到了困难……”她抽泣道，“我实在走投无路，能不能请你帮忙？” “没问题！你现在哪？” “我在滨东县……” “你等着别动，我明天就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嗯！” 挂断电话，常天浩心急火燎地打电话给徐会计：“给我准备50万现金，我马上要用！” “这么急？” “对！” “可银行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啊！” “告诉银行，无论如何想办法给我办好！” 徐会计马上去找王慧玲，后者也着急了，直接抓起电话：“我要提50万现金……” “王总，这要预约啊，年底了……”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办好！办不到，从明天开始，我控制的所有账户和资产全部从你银行抽走，我找能办的支行去。” “好好好，我一定给你办到。”面对发飙的姑奶奶，对方怂了，几千万资产的大客户跑了怎么办？ 4点半，一箱现金到手，在公司的常天浩一跃而起：“老周，跟我去滨东县……” ------------ 第七十九章：眼光 灯光下，高洋信件上的字如一根根钢针一样扎在超哥的眼睛里，扎在他的心窝上。 “兄弟，你可真是一错再错了啊，为什么不和我讲？不和我讲？为什么不听我劝！”他愤怒的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吼起来。 在他看来，高洋的选择大错特错：先不说止损不止损的问题，就算是到118强平后只剩下68万的局面，也不该是这样处理。应该想方设法先把那100万还上，然后再来说其他。不就差32万么？他可以先支援15万，其他地方拼凑一下整个20多万还是有机会的。了不起把房子抵押出去，这不就账目摆平了么？ 至于代客理财的亏损，可以想办法再和李恒商量处理。 说到底一件事，高洋这次没有动用公款，这在性质层面还是可以转圜的，了不起就是丢饭碗，但只要有手有脚，哪里不能混口饭吃？就算不体面点，总比浪迹天涯好吧？ 可高洋这一跑，就把小雪推到了悬崖边上，让他们母子二人怎么办？高利贷他又不是没见过，岂是容易相与的？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小雪这发生的事。 “现在怎么办？”依依紧张地问，“把信给公安么？” “这……”超哥沉默了。 高洋帮他挪用过款子，差不多对他而言有再造之恩，现在让他背弃高洋去举报，他觉得自己做不出来。 “李超，你可不能犯糊涂啊……”依依急了，“你不会还打着把这笔钱挖出来给小雪的念头吧？” 超哥沉默不语：这其实就是他刚才下意识的第一反应。 “咱不能这么做，你这不是助纣为虐么？”依依愤然道，“这是赃款！赃款！你沾了手，你就是同伙……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拿到也给了小雪，她能用的安生么？其他人就不再纠缠她了？你要帮高洋我不反对，可你不能把你自己搭进去，你还有老婆孩子呢？再说，你这样就真的算在帮他？他逃了也许还有侥幸，万一他被捉拿回来，这38万能保住？能不给他刑上加刑？” 超哥倏然而惊：这是关键！ 高洋把这件事想简单了！ 他以为自己一走了之，伪装成所有款项他一人卷走的迹象就能瞒天过海了？他们会始终盯着小雪的！ 那自己装这件事不存在？既不帮高洋去办，也不把信件给公安？ 这也不可取！ 高洋埋钱那地方虽然偏僻，但不见得真没人去，万一被别人看出破绽而掘走，岂不是又少了38万么？高洋将来怎么还得起？现在每少的一笔钱，将来都是量刑轻重的考虑。 “我先和小雪打个电话吧，问问高洋有没有联系过她……她也挺惨！” 电话铃声响了半天，最后是一个干警接起来的：在牛总冲击、小雪流产住院后，警方觉得事态更趋于复杂，所以干脆让一位干警守株待兔——没准高洋又悄悄摸回来了呢？ “你是李超是吧，你有什么事？” “我想问问小雪高洋有没有联系他，如果他打电话来，务必稳住他，我来劝这个混蛋。” “没有！”干警想了想，“韩雪流产了，现在省妇保住院，我们想通知她家属，她死活不肯，她在本市没有其他亲戚，病人又不可能没人照顾，所以……” “啊……流产了？”超哥大惊，“我们去照顾她！” 就在李超夫妇为高洋这封信感觉踌躇不安时，陆家上下也觉得如同吃了只苍蝇一般恶心，真没想到高洋这人居然会变成这样。 整体而言，陆筱敏还是感觉自己十分幸运：幸亏听了常天浩的建议“及时止损”，否则现在局面更加恶劣，她肯定要被牵连进去——就是这样，警察都上门做了问询笔录，并详细询问了那笔60万款项的获得时间与交割方式。 没错，你可以辩称夫妻离婚并按时分割财产，但在债主和警方看来，这种行为很可能是借离婚逃债，毕竟这种事过去屡见不鲜，而且两人离婚的时间节点很近——12月刚离婚，1月份就发生这种事，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况且，高洋给予陆筱敏60万也大大超过了这个家庭的正常收入水平，疑点是不小的。 陆筱敏只能一五一十将离婚前的场面说了一顿，强调这笔款是高洋当初赚到的钱，他不仅给了自己60万，还额外花出去了40万并另外给了小雪30万……比对其他账目和询问李恒，对方也确认了当初合作盈利的事实。 因有表舅这层关系疏通，再加确实时间节点发生在国庆前，警方基本认定这笔款项与案情无关，但为谨慎起见要求将其冻结，在案件结束后发还。 可款子已被陆筱敏全用于购买股票，无奈之下她只好打开股票账户给众人看，一看之下自己也呆住了：不知不觉中，8.48建仓的亿安科技已涨到11.7元了，账户原本70万的总资产一下子就膨胀到近百万。 鉴于账户实际资产远大于需冻结部分，加上又是股票形式，为避免给当事人造成不必要损失，警方最后只采取限制出金措施——怎么操作他们不管。 陆筱敏对此无所谓：常天浩本来就说让她忘了有股票这件事，现在才过10天就涨得这么好，她当然不会再动。只剩一颗心砰砰直跳：听他话实在太对了！ “经查询通话记录，高洋前几天还给你打了电话，具体透露了些什么？” 陆筱敏点头：“说了下孩子的事，然后也确实说到我这笔款子，听他的意思是要帮我投资……不过他信用度这么差，我直截了当回绝了，后来就没找过我。也幸亏没给他，给了他要么就是填了窟窿，要么就是我的钱被卷走了，那现在就该是我来报案了。” 这几句话连警察听了都无语。 骗领导、骗朋友、骗前妻、骗客户、骗女朋友（离婚了就不说小三）、骗下属、骗高利贷……他们案件也算是办了不少，诈骗犯也不是没接触过，但能做到这地步还真是登峰造极了。 “人渣、畜生……”陆父愤愤不平痛骂，“挪用、出轨、包小三，现在还卷走客户钱，高利贷……还有什么下作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表舅叹气道：“借了高利贷还一跑了之，把那姑娘都坑苦了……听说高利贷威逼上门，那姑娘还流产送医院抢救了，房子也不见得一定能保住，这事情……虽然放高利贷的现在已涉嫌人身伤害被扣押了，但这种事扣不了多久，一旦放出来，还不变本加厉……亏得小敏当机立断决意离婚，这要是不离婚或拖到现在，那就真是一地鸡毛了。” “这件事就要靠你维持局面呢了，千千万万别把筱敏再搭进去……咱们家和高洋没有半分关系了。” “我会极力办到的。筱敏这两天要小心，防止高洋穷凶极恶又杀回来绑架孩子或绑架她什么的……我现在对这个人的底线已完全没底了。” “这两天就住家里……等事态过去再说。” “但也不可避免也传开了……”表舅走后，陆母叹息道，“还是免不了丢面子。” “算了算了，总要面对世人的，你不说别人就真能装不知道了？消息传出保管一堆人背后议论。这样还好，就说我们及时识破这家伙的狼子野心而离婚，也算一个理由。” 陆父叹了口气，“就是害了小虎，等他长大如果知道有这么个爹，他也难受。不过总算不用再跟着高洋了……筱敏，等事情过去，不管高洋是死是活，是坐牢还是怎么样，抚养权咱们弄到手，然后把孩子改姓陆，不要再姓高，把户口本上也改掉。” “不说这些糟心的话了，还是女儿有眼光。离婚果断，股票买的也果断，算不幸中的万幸。”陆母欣慰地问陆筱敏，“你怎么想着买股票了？还买这么多，以前你可从来不碰这些。” “朋友介绍的，说这股票还行。” “你朋友水平不错啊，还有什么门道能介绍介绍？让你妈也发点财。” 陆筱敏笑了：“你认识啊，这不是刚去办了退税申请？” “常天浩？对对对……这人有本事。” 陆父问：“就上次说的那还在读大一、来办钢贸公司的小常？” “对！小常这个投资水平不知道高多少，你知道吗，他家那万盛金属还没开业就去办退税了。” 陆父吓了一跳：“这怎么办的出来？要有地税留存抵扣的。业务都没有，哪来的税收？” “为什么办不出来？主营业务没有，难道其他收入就没有么？小常弄了一票投资收益回来，所得税一扣不就有留存了？” “30万？” “对，30万符合了，确切地说，留存部分有34万呢！” 陆父被打败了：“这估计是第一个还没开业就把退税办下来的公司了吧，真是人才……” “再问问他还有什么股票可以炒啊……”陆母兴致勃勃道，“这亿安科技倒是涨起来了，换一个其他吧，我还有20多万棺材本呢……” “那您先把账户开好啊……” “我明天就去开。对了，你不是说在看房子么？看中哪个了？” “他给我推荐了，城西的桂花城和南都德加，让我去各买一套。” “城西那地方太远了，应该买武林门或解放路啊，最起码也得是半道红啊……” “他说城西有大发展，要有前瞻眼光，这买房也是资产配置……更重要的是稳妥！” “你自己定吧，妈不管了，就是你上班这么远怎么办？” “等我学会开车就买一辆……开车不就方便了么？再说了，运河边白马公寓也快开盘了，那地段更好，等我股票赚了钱就去那里买一套！” “额，也是……” ------------ 第八十章：在滨东 入夜时分，常天浩的丰田佳美停在滨东县城东部的一家招待所门口，看着破烂的门面和陈旧的装修情况，是标准的15块钱一天的廉价地方，常天浩再次核对了一下名称，和小琴说的一模一样，他毫不犹豫地推门准备下车。 老周一把叫住了他：“等等，常总……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您要稍微小心点……” 他指了指车上装着钞票的皮箱，低声道：“万一有人连您也一块绑票就麻烦了。” “绑票？”常天浩哑然失笑，“不会不会，你猜错了，不是这种事。我朋友经济上遇到点困难，让我帮她想想办法。” 老周依然摇头：“万一是骗你的托词呢？真要是绑架勒索，谁会堂而皇之说出来？或者你这朋友本来也身不由己，那就……” 常天浩点点头：他其实也有一点点怀疑，所以明着是答应小琴明天中午到，并要她留在招待所里不要动，但实际上他连夜就扑了过来，而且中途不事先联系，就是打算看一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毕竟小琴约他在滨东这家破招待所见面，开口说要钱，但具体原因又说的不是很清楚的，确实有些诡异。 被老周这一提醒，他忽然想到高洋：他不是失踪了么？他是认识小琴的，万一他绑架小琴又把她弄到这里管自己要钱该怎么办？虽觉得高洋应该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但高洋屡屡突破底线已让他不敢再托大了。 他停下脚步，微微点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该怎么办？打电话让对方出来？万一真像你说的那样，还有人控制着她怎么弄？钱是小事，关键要把人安然无恙地弄回去。” “我替您上去吧，钱先不要拿，你把车子发动着对准路口，万一有不妥直接跑路。” “不不不，这不行，楼上的人你不认识，她未必敢信你。再说，把你留在这我自己跑了怎么行？”常天浩斟酌道，“还是你留在这里，万一有风吹草动，你赶紧报警，钱我确实不拿！” “那也行，您先上去看吧，千万小心一点，如果只是一般毛贼，我能处理。我在后备箱里备了铁棍、斧头和剔骨刀，为防止有人怀疑持有刀具的合理性，我又备了条大火腿。”老周笑笑，“等闲人等我还真不怕，15年前我在老山前线当侦察兵时，还带着几个战士去捉过舌头呢。” “对哦，你当过排长嘛。我就一直想问，按你这资历和功劳，为什么不在部队继续……” 老周无奈笑笑：“文化低，又不会拍马屁，连战斗报告也不会做，出路就只能这样了……用得着你时是好样的，用不着你就可以一边凉快去了，连功劳都是人家的，后来看透就转业了。转业也没啥，好巧不巧又赶上下岗……不过比起那些牺牲伤残的战友，好歹还囫囵回来，平平安安又过了15年，谁知道后面再待下去会怎么样？人要知足！” 常天浩点点头：“你心态不错，我要学习。这样，我把手机先和你打通，我上去看看情况，你留意听声音，如果有问题就马上采取行动。” “好！千万当心。” “咚咚咚……”常天浩轻手轻脚上了楼，仔仔细细观察了周围情况，又贴在门上面听了好一会动静，确信没有异常后才小心翼翼敲响了指定房门。 屋里顿时响起一个有些惊慌的声音：“谁？” “我是常天浩。” “天浩？真的是你？” 常天浩也松了口气：他听出是小琴的声音，便轻声道，“是我……琴姐姐开门吧。” 门开了，满脸泪痕的尚小琴出现在他面前，他没有直接跨进去，而是先用目光朝里面打量了几眼，发现确实没其他人，心头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谢天谢地！ 小琴诧异道：“你怎么夜里来了？不是说明天中午到么？” “我怕你着急就连夜来了。”常天浩想了想一把拉住对方，“我们走！” “去哪？” “换地方住，这里一股霉味，环境太差，太难受了……” 他既是觉得条件差，又担心这地方还有其他未知风险，急着要赶紧转移。 非指定时间到达、到达后迅速换地方都是对冲风险的有效手段——前世虽然没碰上过这种事，但电视剧总归还看过一些。 看着他拉着一个女孩子出来上车，一直紧紧听着话筒的老周也放下了心：他最怕就是绑票案，如果对方只要钱，不伤人，那还有回旋余地，最糟糕的是连谈判代表都被扣押，那才是极端糟糕。 既然两者不是，问题就容易解决多了，马上跑路。 “这里哪里宾馆最好？” “好像是滨东宾馆。” “那就先去那！” 到滨东宾馆办好手续开完房间，常、尚两人终于可坐下来好好聊聊。老周很知趣：“常总，我在旁边，有什么事喊我，我先给王总回个电话，估计她也很揪心……” “好！你辛苦了。” 房间里，常天浩轻轻为小琴擦去眼角的泪痕，看着她那变得憔悴不堪的脸孔，叹息道：“琴姐姐，你受委屈了。和我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小琴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通： 12月月初，小琴父亲尚志勇驾驶卡车到滨海送货，路过滨东境内时，忽然道路边山体滑坡，为避免被巨石掩埋，他急打方向，对面另一辆拖拉机也看到了这情况，同样猛打方向，双方就撞在一起并翻了车。 撞车后果比较严重：尚志勇翻出车外，手臂骨折；对面拖拉机上一死一伤——年轻的驾驶员受伤，后面老者因伤重不治而死亡。 随后三人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和村民送往医院，小琴接到情况后也立即往滨东赶，这就是超哥在电话里说的小琴父亲手臂骨折的事——当时小琴只知父亲翻车并手臂骨折，不知道还有其他涉及情况。 从法理而言，这种因意外事件而导致交通事故不应当视为交通肇事而更构成紧急避险，但对方家属一口咬定是卡车肇事撞车造成死伤，要求赔偿。考虑到对方毕竟一死一伤，然后又是当地人，所以警方暂时按这个逻辑处理，由于尚志勇同样有伤，所以先治疗再谈后续处理。 整体而言赔偿勉强也说的过去，所以双方就谈。 一开始谈的价码是15万+医药费，在当地这行情基本算正常。考虑到交通肇事处理中肇事者如果在民事补偿部分到位且获得被害人谅解，那案件最后判处时会考虑量刑。所以小琴先按警方要求垫付了1万块医药费，然后又从钱塘取了钱——她家里积蓄不多，好在有常天浩给她留下的10万备用金，所以她就想这么处理。 本来打算速战速决，但后来情况就不对了，伤者有个远房堂叔是副乡长，在当地颇有势力，被推出来进行谈判。而尚志勇服务的是个私人老板，第一次露面后后来就没怎么出现。迫于无奈的小琴只能自己去处理。结果这副乡长不知怎么就看上了小琴，一面狮子大开口不断提高赔偿价格，一面暗示小琴——只要从了他，这件事他会负责摆平。 小琴哪里肯依，自然双方也不可能达成协议，但因为案件审理还需要受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所以小琴也不敢声张，只是上门苦苦哀求，这是常天浩给她打手机经常打不通的缘由——乡下地方信号怎么能好的起来？ 这样来来回回拖延了一段时间，上周这副乡长按捺不住，借口最后谈判，把小琴叫到宾馆里。 小琴心里害怕但又不敢不去，最后带了把剪刀赴会，果不其然，谈了没几分钟对方就开始动手动脚，试图施暴，小琴瞅准机会掏出剪刀刺了对方一下，趁对方刺痛之际才逃脱出来，不过装钱的包就没拿回来，15 万全留在了宾馆。 等于钱花了事情却没办成。 接下去对方恼羞成怒，直接让警方将尚志勇收监，不但要以交通肇事罪的名义判尚志勇10年8年，还准备追究小琴“恶意伤人”的责任，小琴害怕不已，又不敢再去面对，只能躲在招待所里以泪洗脸。 “我不想我爹坐牢，但也不想从他……天浩，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所以来找你……”说完这些，她忍不住抱着常天浩痛哭起来。 常天浩轻轻她搂在怀里，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来了嘛，事情总能解决的。唉，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一出事你就和我说不是更好？” “我怕……我怕影响你，那会你说你也挺忙的……” “傻瓜，我们自己人，什么麻烦不麻烦。”常天浩低头看了看，发现她脖子上那串梵克雅宝的四叶草，轻声道：“项链还带着啊……我以为你缺钱时会把它也卖了。” “这是你给我的，怎么能卖？我死了都不会卖！” “好好，情况我知道了，事情我来处理吧。” 故事和常天浩想的还有点出入：原以为只是钱不够的问题，所以他带了50万过来想着能解燃眉之急，但现在对方不但垂涎于小琴，还动手动脚甚至试图强暴，这就触及他的逆鳞了。 多要钱可以理解，这是人之常情，借口要钱逼迫女孩子就范，这嘴脸太恶心。所以现在光送钱不行，得制住这家伙。 去举报么？ 他摇摇头，没什么用，缓不济急。 找更大的官僚？ 人生地不熟的，找关系都托不进去。 老话说得好，能花钱都不是事，可这件事明显已超过花钱的范畴，必须找关系。 可恨自己含赵量不足！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八十一章：县官不如现管 虽感觉一筹莫展，但常天浩还是努力宽慰对方：“我来了，你不要怕……琴姐姐你先洗澡吧，容我想想办法。” 小琴顿时羞红了脸，差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两天她待在那招待所里，条件又差，确实没怎么好好洗澡，再加心情糟糕，没心思化妆更别提香水了，估计全身都是异味，难为他刚才还搂着自己，所以马上冲进了浴室。 常天浩倒没注意她的小心思，只专注思考如何解决问题。想了会，终于搜肠刮肚想到了陆筱敏表舅，这位正经公安厅处级官僚，应该能有人认识，刚准备打过去，忽想到陆筱敏估计正为高洋的事烦心着，便轻轻放弃了。再想了想，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乔冰倩：“冰倩，我是常天浩。” “天浩，你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那边传来无比惊喜的声音，”哦……放假了，你回钱塘了？” “我没在钱塘，我在滨东县。” “你去滨东干什么，玩么？” “有朋友出了点事，我在想能不能请你帮忙。”他言简意赅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通。 乔冰倩一阵皱眉：“居然还有这种人，真是过分，你等着，我马上给舅舅打电话……” 陆筱敏表舅不就是乔冰倩亲舅么？同样托这人办事，由关系更密切的乔冰倩出面应该更好些。虽然他和乔冰倩关系没和陆筱敏这么熟，但他觉得问题不大，试试看总行吧？ “不对，你刚才说你在哪？滨东县？” “对，滨东！事情都发生在滨东，现在人也关在滨东，案子应该也是在滨东审。” “我知道了，那不用找我舅舅，我去找楼叔叔，他是县政法委副书记。” 常天浩眉头一扬：“你熟么？” “我爸老部下。我爸当初在滨南当副书记时他是派出所所长，后来提拔他当了公安局副局长，前两年调滨东了，每年都来我家拜年。” “那就好！” “不过我爸去党校培训了，让他出面不方便。这样吧，我打个电话，明天再跑一趟滨东看能不能说下来？不行再去找我爸。” “你跑出来方便么？家里不管？” “没事，我还在学校，本就打算晚两天再回家，待家里太闷了……” “那我明天一早来接你，大概10点多能到美院……” “一言为定。” 放下电话，乔冰倩愉快地哼起歌来，连行李都懒得收拾，本来她打算明天回家的。 挂断电话又坐了会，小琴也洗完澡出来，常天浩交代道：“好了，托朋友找到人了。滨东县政法委楼副书记，权力应该够用了，在滨东这地方县官不如现管，早点把这摊子烂事解决完。。” 看他这么快办妥，小琴诧异不已，连声表示感谢。 “你早点说，事情就能早点办，不至于拖到现在。”常天浩故作生气道，“说明你没把我当自己人……” 小琴的头垂了下来，怯生生道：“天浩，我……” “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的，别介意，我都这么心急火燎地来了，还不允许我开个玩笑？” “我错了！” “认错该有什么态度？” 小琴上前紧紧抱住他：“对不起，天浩，我让你担心了……” 刚刚出浴的小琴只裹了一件浴袍，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隐隐约约还有几滴水珠流下来，小巧笔直的鼻梁下微微翘起的唇角，既像是噙着微笑，又仿佛有说不完的心里话，白皙的耳垂丰满圆润，本来憔悴的脸孔经过水汽滋润后缓解了很多。 顺着颈脖优美的弧线延展而下，宽松的浴袍将胸口大片展现出来，首当其冲就是那枚粉色的四叶草，再顺着望下去就更不得了，吊坠直接落下事业线深邃的沟里，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吸引力，更要命的是目前因紧紧搂着而让那堆柔软完全贴在常天浩胸口。 浴袍下摆不长，修长而充满美感的长腿有一多半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泛着特有的细腻与光滑，常天浩在夏天时就感受过丝袜在身的滋味，现在被对方一抱，双手直接就落在上面感受温存。 身体很实诚，不到三秒钟帐篷就支了起来，他很有种解开浴袍腰带的冲动。只要揭开，里面就能一览无遗，但手刚刚升上去，忽然稳住心神醒悟：开什么玩笑？这种事现在能做？人家父亲关在看守所，担心受怕这么多天，倘若一见面就做这种事，那和乘人之危的副乡长有什么区别？ 小琴也感受到他下面的变化，羞得脸更红了。 “你告诉我那混蛋副乡长叫什么名字？” “听他们好像说姓史，都快和我爸一个岁数了，真缺德！” 常天浩点头：“等着，先把你爸的事办完再来弄他。这家伙一定要治他，姓史是吧？看我把他打出屎来！”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没把我怎么样，我还扎了他一剪刀呢。” “哎呦，你身上是不是还带着剪刀？我这么抱你等会是不是也要扎一下？” 小琴嗔笑道：“你又胡说！” 说是这么说，双手还是放开抱着常天浩的手去拿刚才换下来的大衣，然后后者目瞪口呆看她从大衣内口袋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来——还真有！ 他只感觉自己下面一寒，刚才那不老实的冲动随即消散大半。 “哦，天哪……对了，和你说新世纪的事，真天下大乱了……” 然后小琴如天方夜谭一般听常天浩讲高洋的事，听到高洋离婚、小雪怀孕等消息同样吃惊不小，她离开公司不过短短一个多月，居然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禁不住掩口道：“不会吧？小雪她？高总……哎呀，这都什么事啊！” “所以我一直让你来上海，就是怕你卷进那么多是非……毕竟我师兄……唉，其实你当初就知道的。” 小琴这才想起那次疑似挪用的事，点头轻声道：“是我不对……高总他，好糊涂啊……” “所以你知道么，我接到你消息还深怕高洋绑架了你……你在电话里又说的含含糊糊，这么大个美女，被劫财劫色可怎么办？”常天浩半真半假道，“我真是担心极了，要陪我精神损失费。” “天浩，人家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也好，吃一堑长一智，下次自己没能力解决的事就不要硬扛。你看我也暂时没能力制这个混蛋副乡长，所以先找人再说，找对人就能事半功倍。” “嗯……” “我回房间准备洗澡睡觉……你好好休息，明天待在宾馆哪也不要去，我去县里找人。” “我听你的。” 回到房间，还在看电视老周忽然笑了起来：“常总你怎么回来了？” “咳咳咳……做人要善于自我克制。” 老周摇摇头只笑不说话，他又不是瞎子，从今天这场面看就知道两人关系不简单，没想到常总还是个情种！ 他甚至觉得王慧玲看常天浩的眼神也不一样，绝不像普通老板与副手、或者总经理与股东代表之间的关系。当过侦察兵，这点体察入微的水平当然有，不然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不过这也难怪，在他看来常总年少多金，学识渊博，做人温柔体贴，哪怕对一般人也挺和气，没有富二代常见的那种骄横跋扈，让女人倾心确实容易，倒是程小姐这种她看不懂。只不过他当驾驶员，又经过社会这么多年磨炼，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明白。 “事情都处理好了？” “还没有，不过有点眉目了，明天找人来处理。”常天浩叹了口气，“没想到有这么多烂事，这社会啊……” 老周笑笑，这不正常么，要不怎么叫社会呢？ “老周，王总原来就和我说建保安部，这忙的一直也没提上议事日程，不过这次算启发我了，公司确实要加强安保力度。你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的，尤其是当过兵，守纪律、服从性好的人。”常天浩道，“特别那些能力过硬，但不会溜须拍马、混得又不尽如人意的专业侦察兵，尽可能给我搜罗过来，我们公司高薪录用，我和王总都不太看重奉承拍马的本事……” “那我留意下，不过我的战友和手下，年纪都大了些。” “这不要紧，我们又不打仗，没这么限制严格的年龄要求，三四十岁正当年，又不会太过于血气之勇。”常天浩笑笑，“早点休息，明天去钱塘接人来处理这件事。” 当他在操心小琴的事时，探望完小雪的超哥正一脸凝重：他刚刚从另一个干警这里知道，高洋不仅欠了100万高利贷跑路，还挪用了李恒至少80多万，同时亏损还有400多万。 他小心翼翼道：“他这样得判几年啊？” “几年？至少无期！不定个死缓就不错了。180多万啊……” 他的心被揪紧了，颤声问：“那能不能争取宽大？” “那也得来自首投案啊，这都逃之夭夭，怎么宽大？”干警看了他一眼，忽然警觉，“莫非他联系你了？你可让他赶紧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超哥小心翼翼道：“退赃能不能争取宽大？” “这个……也能，但肯定没有投案力度更大。” “那先让他退一部分赃吧……” “你是说？” “他说埋了一笔钱在城东山里……现在后悔了，先争取宽大。”为给高洋争取机会，超哥想方设法打圆场，靠政策。 干警皱眉，不过随即道：“也行，思想顾虑肯定有，我能理解，先一步步来……我和上级汇报一下，我们马上派人过去，你带路吧……” ------------ 第八十二章：再见乔冰倩 冬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法国梧桐，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南山路上，光秃秃的枝条上只剩一颗颗大小不一的悬铃，一阵又一阵西北风吹过，卷起满地金黄的树叶。 美院也到了放寒假之时，三三两两的学生正离开校园，常天浩就在这时候来到学校门口，乔冰倩来过电话，她在校门口等。 好几个舍友围在她身边嬉笑： “今天是哪位白马王子接你回家呢？” “哪有，别乱说，朋友而已，普通朋友。” “切，特意强调普通两字说明心虚……” “对啊对啊，普通朋友用得着化一早上妆还翻来覆去找衣服？” “所以我们一定要来看看……是谁拨动你心弦……” “哈哈哈哈。” “天浩，我在这里！” “哇……好像真不是沈公子，冰倩果然没撒谎，还真换人了！”看着从汽车上下来，一身意大利名牌的常天浩，众人都指指点点。 看到乔冰倩身边一堆女生朝自己挤眉弄眼，常天浩就笑了：爱看热闹、爱看八卦果然是人之常情…… “这都我同学，她们也要准备回家了。” 常天浩笑笑，没说什么，从后备箱拿出一大堆寿司递给这些莺莺燕燕们，笑道：“尝尝，尝尝，见者有份，每人一盒，早上新鲜做好的。” 望着一堆欢声笑语的女孩子，老周在车里也笑了：常总哄女孩子还是有办法，难怪一早上路过滨海非要停下来买一大堆寿司，本想着两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现在总算明白用意了。 人已看到了，寿司也拿到了，一堆女生都心满意足地和乔冰倩打着招呼告辞，再不走留这里当电灯泡啊？ 乔冰倩笑意盈盈，常天浩在同学面前给她撑场子的动作让她极为开心，每个小女生都有虚荣心，她也不例外，她拿着寿司咬了一口，“天浩，谢谢……” 常天浩朝她打量两眼，笑笑，点点头又摇头。 “怎么？不认识我了？” 他居然认真地点点头：“是有点。” 对面的小嘴顿时撅了起来。 “我认识的冰倩好像不是这个风格，原来是十分动人，现在却是十二分明艳，不知我看到的，哪个才是真正的冰倩……” “讨厌……”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却乐开了花，“人家今天稍微化了点妆。” 说稍微二字时她略有点心虚：这哪是稍微？她一早上起来足足耗了近2个小时梳妆打扮呢。 常天浩当然看出她精心装扮的场面，这才要夸她两句：当然不能简单地说你今天真好看——那潜台词暗示说以前丑，这种送命题他是不会答错的。 “原来如此，主要是我来得太少、接触不深，没能识得全面，抱歉抱歉。”常天浩微笑起来，“那次打油诗还说飘零不知几时冬，没想到真在冬天见面。” “是啊，梧桐叶落完了，你出现了。” “上车吧，外面风大，把头发吹乱了我可赔不起。” 乔冰倩喜滋滋上了车，和这样的人说话就是舒服和开心。 “电话我打过了，楼叔叔说他已知道了，会马上办好的，让我不用特意过去。不过我想还是去一趟比较稳妥。这种事我爸一个电话大概可以，我是晚辈，不能这么大大咧咧。” “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正好去滨东兜一圈。” 她打量着汽车，笑道：“上次我来你还没的，现在连进口汽车都配起来了，这一身意大利和法国牌子也不赖，看来真是发大财了。” “还好还好。”常天浩想起程程，黯然道，“学术气没了，只剩下铜臭味了，也不知值不值，将来会不会后悔。” 乔冰倩感慨道：“确实如你所说，金钱是要有点的，不过不能过分追求，不然走火入魔要出事，你知道我表姐离婚的事么？” “知道了，我师兄的事前两天刚知道，没想到他变成这样，太让人痛心了，唉……” “舅舅前段时间还在说表姐居然下得了狠心，这事一出连忙感慨，幸好及时下决心，不然再拖上一个月，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多麻烦。”乔冰倩摇头道，“我以前一直羡慕表姐，总以为表姐夫对她一往情深，没想到居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常天浩笑笑：这及时止损的主意还是他出的，就陆筱敏那性格，很难下得了决心。不过当着乔冰倩的面，他不好意思多说，只道：“男人确实没几个好东西。” 乔冰倩愕然：“你这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还是你要强调自己是例外？” “我是那大多数之一，也不是好东西……”常天浩一本正经道，“我信里说过的。” “不许说，你说了不算，得我看了才行！” 车子飞快地向滨东驶去，两人聊了一路天。 整个学期，常天浩前前后后给她写过7、8封信，频率基本接近两周一次，信中没多少情情爱爱的事，只提了一些想法和人生感悟。不过乔冰倩显然对那些游戏项目和设想很感兴趣，其实她原本也无所谓兴趣不兴趣，无非当初沈飞喜欢她陪着玩而已，现在听常天浩在做游戏，她的兴趣点就跟着转移过来了。 下午时分，车子到了滨东并顺利见到了楼副书记，常天浩这才知对方还兼任县公安局长，标准强力机关人物。 对乔冰倩托他办事还要专门来拜访，楼副书记是高度重视的，甚至原定今天下午召开的机关会议都专门推迟了一个半小时。他不知乔副秘书压根还不知道这件事，总觉得对方让爱女给自己打电话又亲自跑一趟，用意不小，可千万不能怠慢了。 再看陪在边上的常天浩那器宇轩昂、一身品牌的样子，隐隐约约猜两人可能在谈恋爱，那就更不敢轻视，这万一未来成为姑爷，连他也得巴结。 他主动道：“这情况我今天早上调查过了，确实有这件事。也怪我官僚主义，下面报上来随意一看就报了，没认真审核就当交通肇事罪来判断。其实那天山体滑坡事情是很明显的，照片和报道都有，两车相撞纯属是意外事件，双方均不用负责。 卷宗结论意见修改好了，也刚刚移交给检察院，等走完程序，大概率明后天就能放人，不过那15万款子，可能稍微麻烦点……” 说罢，他大踏步地拿来卷宗和结论意见，上面盖着公安局的大印和他签名，因为当初按交通肇事罪报给检察院，现在重新补充证据、撤销结论需走个过程，不过公文都拟好了，问题不大，对政法委副书记来说还不是自家一亩三分地的事？ 当然，他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也快速调查过情况了，知道了更多隐情：那史副乡长是托了某个副局长办事才故意把案子往这个口径定，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定背后用意他也基本了解到了。 只不过当着两人的面，他不能把盖子揭开，只能推说官僚主义，其实也没错，他作为一把手没仔细把关审核当然也有问题，他已私下将两人骂得一堆狗血淋头。 不过，坏事里面有好事，没有这个插曲，他怎么有机会在乔家面前表现呢？ 常天浩恭恭敬敬地递过去一个铁盒，满脸堆笑道：“楼叔叔，这里是5万块钱，前面那15万我们也没打算要回去，算给死伤者家属的补偿，毕竟这一死一伤对当事人家属打击也挺沉重的，从人道主义立场而言确实应该。这5万块钱算其他补偿，也算我们一点心意。” “没必要，没必要。” 听常天浩跟着乔冰倩喊自己“楼叔叔”而不是“楼书记”，他更加心花怒放。 “要的，要的……万一死伤者家属来公安局闹，说楼叔叔处理没有照顾本地人情绪，对您也不利，有这5万追加补偿，您做工作也顺利点。” “那……这样也行！我打个收条给你。” “不用不用。” 不到半小时，困扰小琴一个多月的事就办妥了。 楼副书记亲自把两人送上车，还道：“有空来滨东玩，提前和我打个招呼，我好尽地主之谊。” “谢谢谢谢，有空再来叨扰您。” 上车后，乔冰倩忽然问：“你那盒子里装的不止5万吧？” 常天浩尴尬地笑笑：“冰倩，看破不说破，咱们还是好朋友。” 废话！ 里面当然不止5万，5万要那么大一盒子干嘛？里面装了15万。 常天浩态度很明确：我一口咬定再给家属补偿5万，还有10万楼书记你自己处理，你用来摆平各方面肯定也要花资源，所以才一直强调“其他补偿”。更重要的是，不炮制这副乡长他心意难平，先送点钱，把楼副书记这条线的关系铺好了，下次自己来就可以，不用每次都找乔冰倩的关系。 他刚才在路上看了《滨海日报》，忽然发现滨东县上级滨海市组织部里有位老熟人——副部长唐爱国同志，他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等这边事情了结，他就可以下手——非把那副乡长弄出屎来不可！ “你呀，其实没必要。” 常天浩笑笑，他当然不能把这件事其他原委说给对方知道，只道：“冰倩，你家是你家，我是我，我们做晚辈要懂事，你楼叔叔给你派大红包也要花钱嘛……” 乔冰倩不吭声了：红包怎么没有？逢年过节她收到的不要太多。虽然都让父母处理，但最终落在她手里也不少，个人小金库里躺着十多万呢！不过她从来不关心这些。 ------------ 第八十三章：不知我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向前奔驰 Ps：82章进了安全屋，懂的自己找吧…… +++++++ “就是这里！” 城东无名山里，超哥艰难地爬入一个山洞，对陪同而来的干警说道，“就是那里！” “好，我们挖！” 两位干警奋战了3分钟，很快就把高洋埋下的、用塑料带紧紧包裹的38万现金给发掘出来。他们清点了一下，数量丝毫不少，除现金之外，还有一份给小雪的信。 几个警察粗粗扫了一眼后，把信件交给超哥：“这东西和案子关系不大，可以给你，你转达韩雪吧，她现在情绪也很不稳定，希望看完这封信能让她平静下来……唉，也不知道这高洋怎么想的，本来不跑，愿意把事情摊开来讲就是个经济纠纷案子，现在不但变成诈骗，还卷款逃跑，罪上加罪，真不知道他堂堂沪江大学毕业、地区高考状元的高材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法盲真是可怕！” 这当然是经济纠纷。 牛总的高利贷借了还不上，是借贷纠纷； 李恒代客理财账户操作虽然违规，但双方你情我愿的，顶多是利益分配不均，就算是亏到头，只要不挪用，大不了承担赔钱的责任。 这和违规操作自营盘还不是一回事。 责任肯定有，但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180多万啊。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想跑，是跑不出去的。”干警叮嘱超哥，“如果他电话给你，你千千万万和他讲政策，让他来投案，等把赃款一退，性质就没这么严重了，可不要一错再错啊，这一跑，他老婆，额……不对，那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他前妻的儿子跟着将来受影响，真是造孽啊……” 超哥点头，心情低落到谷底。 总以为这兄弟是聪明人，可现在看来，聪明人办傻事杀伤力更大啊——当年就不该收他挪用的钱，唉……我那时候脑子也有病！ 干警的想法不错，问题是高洋没打电话给自己啊。 他会不会打电话给小雪呢？ 由此看来，还有30万真在他身上——区区30万，就算跑出去又顶什么用呢？ 下午时分，依依把超哥拿到的信交给韩雪，难过地告诉她：“小雪，不要怪我们狠心，这钱……唉。” 病床上的小雪看完高洋写就的，承认自己利令智昏、亏损累累、挪用跑路，让她好好过日子的这封信，泪如雨下：“孩子都没了……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要那38万，我要他给我滚回来！跪在地上，给孩子道歉！” 依依也满脸黯然。 不过有件事比较明确了：当时案情研究时就有小雪不在场的旁证，现在高洋又在信中明确承认是自己利用了小雪不在场的空子而挪用了李恒账户的钱，那针对小雪的监控和其他措施就可以暂时解除了。 连干警都同情这可怜的姑娘。 但光同情也没用，路是自己走的，高洋选了歧路，小雪难道就没有一丁半点的责任么？ 相比心情沉重的超哥等人，常、乔二人心情就放松许多，常天浩抓紧时间通知了小琴，并让老周送她去看守所探望——这突如其来的关押，估计他父亲也要不知所措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他们两人就在滨东随意晃了一圈，吃过晚饭常天浩又把乔冰倩送回美院。 后者倒想让常天浩留下来多呆一晚上，但他显然有事要忙，又跟着司机，有些话就说不出口，只道：“你估计还是第一次来美院，我带你在校园逛一圈吧……” “好。” 分别时分，乔冰倩依依不舍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忙完回钱塘我们再聚一次？” “月底棋牌项目上线，我可能要下个月5-6号才能回来，回来就给你电话。” “顺带把你那Q版西游的创意书给我看，我很感兴趣，说不定还能画几个。” “好啊，你手艺不错的。”常天浩笑了，“好好研究，到时聘你当通天科技驻中国美院办事处主任。” “有好处没？没工资我可不白干活。” “当然有，你开个价，我一定竭力满足。” “真的？我开什么价都能满足？” “当然！只要我能办到。” “我想……我想……”她本来想说能不能拥抱我一下，话到嘴边忍不住又矜持起来，没敢吭声，只道，“算了，下次想好再说……先欠着。” “好好想啊，别浪费，然后容我慢慢兑现。” 乔冰倩一边走，一边在那猛想：我若是要想个时间长的、永远陪伴、真情告白的那种该怎么开口呢？ 哎呀，羞死人啦！ 面对沈飞那木头可以大胆主动，面对常天浩这样的反而难以启齿。 不对…… 她忽然想到了程雨诗，今天不经意间提到了对方，结果常天浩的表现很奇怪：既不是若无其事、也不是躲躲闪闪，而是一脸黯然神伤——这家伙一定有事瞒着我。 “你拿我当朋友么？” 常天浩点点头。 “那，你和雨诗之间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么？我感觉你情绪有点不太对……” “冰倩……”常天浩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不要隐瞒，告诉我啊……” “你……”他无奈了。 期期艾艾了三分钟，终于言简意赅地将情况将了一通。 乔冰倩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你好像有点迷茫……不过我没这么局限，学术是事业，公司、项目就不是事业了么？单纯为赚钱当然是可悲的，那是个机器，可如果能实现理想，顺带赚钱，那就最好不过啦。 比如我们画画，一心一意想着画完能赚多少钱，那一定没有风骨和品味；可如果为了所谓的风骨和品味而忽视商业化，那也是自欺欺人……总不能叫我饿死吧？” “没事，卖不出去我包买了，他们太没眼光，我有！” “那万一我嫁不出去，你是不是包收？” “不会真有这么多人没眼光吧？”常天浩忽然心虚起来了。 “有没有眼光不要你管，我就说万一没人要，你包收不？” “我……” “说嘛。” “行行行，包收，包收。”人家女孩子都问得这么直接了，还不敢应承下来？死就死吧…… “好啦，我知道啦，我会努力的，不会把滞销的都砸你手里。”得到回答后，乔冰倩满意了，和他挥手告别，“路上当心！” 回去路上，常天浩陷入了沉思，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老周觉得奇怪，事情不是办妥了么？明后天等检察院流程走完不就可以走人了么？ 为什么常天浩这么不高兴？ 难道是因为花钱凶？ 也不对啊……一共才15万，听常总口气，就算50万都花完也在所不惜的。 车子奔驰在大道上，望着夜色，常天浩忍不住长吁短叹，乔冰倩刚才的问题，又问到了他的心坎上。 “常总有心事？” “是啊，我终究免不了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老周愣了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常天浩也不解释：今天去见楼副书记疏通关系，虽然有乔冰倩带队，但他心里其实堵得慌，不是因为钱，而是这种事本身就和他以前理念不契合，但在当下确实避无可避——他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正义，他要的是速战速决解决问题。 而且为把事情办得冠冕堂皇，他还要伪装一番，用最平静和自然的态度掩饰自己的态度，虽然可解释为了下一步动作需要提前布线，但还是感觉堵得慌。 更糟糕的是今天整体观感：乔冰倩出面一下子就办完的事，小琴折腾了一个半月也力有不逮，更说明了权力与资本的不对等，他手头拥有的资本已超过 99.9%的人，但实际具备的权力却少的可怜。 他能明白自己的问题：作为个人不到一年从500元发展到6000万确实惊人，可惜只是金融资产，没什么威慑力，如果他是当地重大企业老总，一年有6000万利润——这级别都够得上上市企业了，还会是这样么？ 可见金融资本和实业资本是不一样的。 他现在钱不是太多，而是远远不够，想要达成目标、保护自己、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还远远不够。 程雨诗对他的灵魂拷问这两天一直在盘旋：本来觉得都6000万了，别说1999年的6000多万，就是20年后的6000多万，也是了不起成就。如果是重生前的常夫子，肯定屁颠屁颠搞学术去了，6000 多万还不够花么？ 但现在他忽然想明白了：在权力这条路上，他估计追逐不了，只能追求资本的力量。 我必须变得更强、更有力，这样才能让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维护自己的底线，保护自己的利益与情感。 而这样做，有些东西就必然变成代价。 本有些模糊的发展路线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投资——造就资本； 互联网——获得影响力； 高新科技——真正为国为民做些什么。 这样的升级路线才是井然而有序的，他原本不太看得上实业，现在看来实业也不能完全偏废，如果大家都玩空手道，民族脊梁谁来支撑呢？ “我只能在这条路上继续下去，这比单纯追求学术更重要，至少现在比追求学术更重要。” “不知我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向前奔驰……”他默念了两句，然后昏昏沉沉睡去，这两天来来回回反复赶路盘旋，他真累坏了。 在睡梦中，他仿佛见到了程雨诗，轻声道：“程程，你会看到，我没有骗你，我真在为改造社会、造福人类而努力……所有这些你将来都会看见，你应该能见证历史……” ------------ 第八十四章： 通达（为盟主“ 飘逸的猪毛”加更，2/3） Ps：夜里更新《地中海霸主》，起点受困整改，近期 app 的更新推送和提醒可能没了，诸位加群【群号见本书简介】获得及时告知吧…… +++++++++ 想通这关键一节后，常天浩觉得自己念头通达了不少。 果然还是那句老话：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他当初折腾投资就是朦朦胧胧感觉要多挣钱。挣钱多了到底能干啥、怎么干，除了一个互联网方向之外，他压根就没多想，总体处于茫然状态。 这种状态当然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重生前的他别说办实业，就连正儿八经的公司高管都没当过，习惯了接受指令去干活，哪能看到那么长远和深刻？至于对行业的理解，那只是用解剖刀来看待问题和梳理条理，谈不上建设性意见。 所以有这样的盲区。 当然，实业也不是胡乱办的，今后20年中国想要大发展、想要更上一层楼的关键在他眼里最重要的就是高新技术，这些无不需要巨额投资，至于傻大黑粗的基建，早就是落后产能了。 当然高新技术也包括很多方面，就常见而言就包括电子信息、生物医药、航天技术、新材料、新能源和创新服务类，他考虑了半天，将电子信息和新能源两组圈在了一起，这是他想聚焦的关键和重生时代的热点。 再思考一番后，他又将新能源划去，因为新能源领域与他想投资的第二层领域——互联网产业之间协同性不强。至于电子信息领域，一开始上来就说自己要干芯片、光刻机、大规模集成电路、半导体制造、人工智能等方面肯定是不现实的，必须有可依托的抓手，既符合方向性要求，又不能上手太难。 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他忽然眼前一亮，想起Mp3播放器这玩意来，随着国内互联网时代逐步到来，数字化音乐将成为第一波浪潮，而Mp3将首当其冲。他记得2002年前后，国内涌现出大量的Mp3播放器厂家，展开了一场自VCD机之后的电子产品生产大混战，提前布局将是个可观的利用机会。 更重要的是，Mp3虽然看上去并不复杂，但实际上涉及了存储器（存储卡）、显示器（LCD显示屏）、中央处理器（MCU，微控制器）或解码DSP（数字信号处理器）等多个方面，除缺少通讯模块，其他基本与手机保持在同一个作业领域，很多公司都由此介入了非智能手机的生产领域。 当然他要做的更多，除来件装配外，适时转入某些关键芯片制造领域就可以有跳板了。 这么一算，目前这6000多万资产不是足够，而是不够，远远不够，他还得再继续努力赚钱。 想通这节，他又给王慧玲打了电话，问目前投资情况怎么样。 听他语气平静、说话放松，王慧玲这两天也很担心他，却又不能多打电话免得他烦躁，好在从老周口里知道事情已办妥，也松了口气，便汇报道。 “亿安科技明显是拉起来了，都有30%的涨幅了，不过海虹控股和上海梅林的股价还趴在地上没动静……问题也在于此，就因为他们没动静，所以交易量很少，每天都只有几百万，盘面如同一潭死水，我动作不敢太大。两天才吸了100多万元的货……” 常天浩笑笑：“没事，接着吸，3个月呢，不着急。” “对了，你定的虎头奔到货了，老陈去提回来了，真气派。” 虎头奔是奔驰进入中国国内展示品牌形象的关键性产品，代号S600，但一般都称呼为虎头奔，价格全套下来高达200万，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常天浩本来没这想法，是徐会计提示账面还有一部分盈余没法冲销，问怎么处理。 他当时因为挣了半个多小目标，心情也有点飘，就随口道：“来个虎头奔冲销下吧，反正公司也要追加车辆。” 本来这种豪华车都是要提前预定的，结果运气来了挡不住，有客户定了连定金都付了，结果年底资金遇到问题提不了，经销商怕砸在手里，赶紧转给了现金流极端充沛的通天科技，于是就这么快到手了。 看着似乎有点奢侈，但买都买了，也不在乎这些，便道：“好，这座驾给你坐，不过我先享受一下，让老陈来接我吧，老周要送我朋友回乡，过两天才能回。” “没问题，我马上叫老陈出发。”说罢王慧玲忽然反应过来，“给我坐？不是你自己用么？” “开什么玩笑……你是通天科技老板，代表公司形象，我一个学生，坐佳美就够招摇了，要低调，低调。” “这怎么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不就一虎头奔嘛，你坐，你坐，出去办事方便点。现在外面狗眼看人低的地方太多，这虎头奔与其说自己用，不如说是给他们看的……我又不去外面跑，用不着，用不着。人啊。” 王慧玲笑了，又撒了会娇才挂断电话，喜滋滋继续去吸筹了。 至于王慧玲到时候替换下来的白色佳美，常天浩也想好了用处，给小琴用。小琴进公司，肯定会引起王慧玲不少想法，他不能多说什么，又不能破坏彼此关系，所以巧妙地用车辆来进行区别是个好主意。 他无奈地摇摇头：果然越来越有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那种人的趋势了，这一套不就是论资排辈最喜欢的么？ 第二天回滨东后，一见面小琴就高兴地告诉他：释放手续已全部办完，字也签了，尚志勇可以离开滨东了。 由于楼副书记的交代，上上下下非常重视，不但用最快速度走完流程，还启动了“补偿”程序，为这几天“错误”羁押表示道歉，送了一堆东西。尚志勇哪里敢收，但拗不过热情最后还是收下来。 小琴按常天浩的意思，火速到旁边订购了一面“公正执法、热心为民”的锦旗送给滨东公安局，充分感谢他们的付出，花花轿子人抬人嘛…… 楼副书记知道后也莞尔一笑，这小常是个妙人，今后看来可以多亲近亲近…… 后续其他事项也安排好了，小琴春节后去上海报道，尚志勇也不要再辛辛苦苦去开火车了，跟着小琴一起去上海工作，职责还是老本行——驾驶员。 现在公司拥有三辆车，只有两个司机，也是势在必然。 晚上时分，常天浩招待他们吃饭，尚志勇不停地表示感谢，他已从女儿口中知道谁才是帮着办事的人，甚至还知道了当初那10万其实也是常天浩留给小琴的，差不多时，常天浩示意他们先退房去拿行李，他还有几句话和小琴说——待会分开后，小琴妇女要回台州老家，常天浩要直接回上海。 “姐姐，这趟下来，其他不说，前前后后连上次那10万在内一共花了25万，都说亲兄弟明算账，姐姐以后要在公司上班，我让你写个借条不过分吧？不用利息的那种……” 小琴愣了下，随即马上道：“是的，是的，我忘记了……我马上写，马上写。” 常天浩让服务员拿纸笔过来，然后又道：“再给我一盒软中华和打火机，谢谢！” 服务员很快将他需要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小琴就在餐桌上刷刷写了起来，不到一分钟就工工整整写完了。 常天浩拿过来看了一下，点点头，笑道：“姐姐明天就回去了，这趟下来我也累坏了……你过来帮我点根烟好么？” 小琴机械地点点头，忽然道：“天浩，你原来不是不抽烟么？怎么现在抽上了？” “压力太大，排解一下……” 小琴安慰他：“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你做的非常好了，你比我还小2岁呢……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压根啥都不懂。” “嗯，谢谢鼓励。” “卡塔”一声，打火机点着了，小琴走到常天浩身边，弯腰把火凑拢了过来，想给常天浩把手上的香烟点着，冷不防常天浩左手一使力，将她搂在自己怀里，猝不及防的小琴发出了“啊”的一声轻叫，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餐厅，紧紧捂住了自己嘴，然后不满地朝常天浩瞪了一眼，开始挣扎起来，意思他动作过火了。 但常天浩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不让她挣脱，然后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对方，柔声道：“姐姐，这是我的欠条……” “……尚小琴为常天浩提供点烟服务一次，服务费人民币25万元；四叶草项链保管展示费1万元/月，迄今五个月，管理费合计5万元……” “我一共欠姐姐30万……”常天浩把两张借条并在一块，凑在打火机的火苗上，“两相冲抵，还欠姐姐5万元……快过年了，欠债过年不好意思，赶紧把钱结清。以前经济上的账目全部算清就一笔勾销了……” “天浩……”望着被火苗吞噬的两张纸条，小琴的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我不要……” “这5万收好，要过年了，伯伯还要看病，咱们中国人老话：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常天浩将信封轻轻塞入她的大衣口袋，调侃道，“不放剪刀正好用来放信封。” “谢谢……” “呼啦”一下，常天浩忽然双手一起用劲，将她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然后大踏步地离开座位准备出门。 小琴害羞得闭上眼睛不敢看周围，只下意识用双手搂住他脖子，任由他将自己抱到车边上——老周会开车送他们回乡。 “姐姐……我曾经说过，只要我不说再见，我们就永远不会告别……我在上海等你。” “嗯……” 服务生追了出来，对常天浩喊道：“先生，您的香烟和找零。” 常天浩头也不回：“谢谢，我不抽烟……剩下都归你了。” ------------ 第八十五章： 长线布局 ps：这两天风声鹤唳，起点编辑也快疯了，昨天屏蔽的第82章已释放，至于修改后的差异，呃……看破不说破，大家还是好书友…… ++++++++++ “天浩，你上次给我推荐的股票涨得好猛，一个多礼拜就涨了30%！” 1月27日，常天浩回到上海第二天就接到了陆筱敏的电话，哪怕隔着长长的线路，都压抑不住她的兴奋。 他皱眉头道：“你卖了？不是说让你忘记有股票这件事么？” “没有！我没这么傻，其实我也不想看，是那天公安来调查非问我那笔款子下落，我没办法才打开股票账户给他们看，看完就拉倒了。”陆筱敏抱怨道，“还给我下了个结案前只许操作、不许提款的要求……那就继续装死。” “案子查得怎么样？有高洋的消息么？” 她沉默一会：“没有直接消息，不过超哥把他埋着的38万挖出来交给了公安局。这笔钱本来是高洋留给小雪的，不过现在留不留也就这样了小雪都流产了，在省妇保住院。听我表舅的意思，事情已过去4天，他不但精心策划了逃跑路线，手里又有车，应该是出省了，就不知道往云桂逃还是往福建逃。” 常天浩好奇地问道：“何以证明是精心策划？” 陆筱敏将她了解到的详细案情进展和有关线索都说了一遍： 上周二，高洋准备了衣物、地图、大量生活必需品，预约了68万提款； 周三，他稳住天津南下的考察团，获得全部现金，当夜埋钱成功； 周四，他用塑料同购买了两大桶汽油，防备在中途加不到油，还给汽车做了一次保养，润滑油和机械设备全部检查到位； 周五清晨，高洋上班后匆忙露脸就逃跑，而且一出城就先往安徽方向跑，躲避钱塘警方的全省卡口…… 这些线索在最近几天排查中全部得到了体现，连表舅也感慨：“到底是文化人，跑路都这么从容不迫，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他是见过小混混跑路的，脑子一热杀了人直接撒腿就跑，什么东西、衣服、交通工具都顾不上，然后过几天就灰头土脸被人在码头上、汽车站逮住，也只有这样的心理素质，才能经受住巨额亏损而苦苦死扛，换一般心理素质差的人，早就平仓跑路了。 超哥评价得太对：聪明人干起傻事来危害更大。 听到小雪与高利贷的纠缠，常天浩也只能叹息；至于李恒，现在忙着和新世纪打擂台，说该公司管理不力，让他损失这么多钱，要求公司赔偿。新世纪考察团也是有苦说不出，其他人还可以推到临时工身上推得一干二净，但高洋是钱塘营业部法人代表、白纸黑字都登记着的，这跑的了和尚还跑得了庙？ 作为地头蛇和开发商，李恒本来就不好惹，更何况新世纪也不敢太声张，事情一闹大、监管介入，别说钱塘营业部直接能关门，就是全国其他营业部都有可能受牵连而震荡你一个营业部能随意挪用客户资金，说明管理是何等混乱？ 这要是被停业整顿，那几个老总的乌纱帽就保不住，所以这几天考察团变成了救火队，忙得团团转。 李恒也郁闷的不行，发工资要钱之类的只是他对高洋的借口，他真实用途是拿钱去上海提车崭新的虎头奔到货了。结果倒好，车没拿到、钱也没了，本来想过年风光一下却被人无情地打了脸…… 没错，天下事就这么凑巧，他没提走的那辆虎头奔现在正是挂在通天科技名下、接常天浩回上海的这辆。 “那个，现在这套房子我已卖掉了，收了8万首付款，还有8万等银行流程走完给我……我妈又支援了我一点，我听你的话，把南都德加和桂花城都订了一套，每套再带1个车库，各交了25%首付……我妈嫌那里远没看上，她看中运河边那白马公寓了，不过价格贵不少，所以……”陆筱敏吞吞吐吐道，“她拿了 24万出来炒股票，想请你再给推荐一个。” 常天浩乐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么？” “没有啊，账户今天才开好，我都没问你……呃……”陆筱敏忽然反应过来，低声道，“还是买那亿安科技？可这都涨了30%了，还能接着涨？你不是前次教育我说初级韭菜的第二大特征就是追涨杀跌、人云亦云么？” 常天浩无语：这话当然是对的，但亿安科技这种有人炒作和控盘的妖怪又有所不同，从时间点判断，操盘手现在已拿到了至少60%的筹码，正要进入急速拉升阶段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故作神秘道：“我和你推荐的东西难道只涨30%就算数了？后面还有行情，大胆买吧……才11块多，后面能涨得你目瞪口呆的。” “哦……” “少出去传播啊，这发财的东西说多了就不灵……散户买多了庄家还会傻兮兮给你抬轿子？” “对对对，我一定守口如瓶！”有这句暗示，陆筱敏忙不迭就应承下来。 实际上她现在的水平连业余韭菜的门槛都没摸到，还处于听消息、追概念、互相壮胆的阶段，不过市场是仁慈的，大多数人第一次入市胡乱折腾基本还能捞点钱，等你自以为是牛逼人物，是被埋没的巴菲特时，你这茬韭菜就离被收割的日子不远了…… 放下电话，常天浩又关注起自家操作的股票来，从账目上看，到27日为止，主要持仓包括4种股票： 亿安科技：12万股，建仓成本8.68元，耗资104万余； 海虹控股：34万股，建仓成本9.22元，耗资313万余； 上海梅林：48万股，建仓成本5.73元，耗资275万余； 综艺股份：16万股，建仓成本10.83元，耗资173万余。 总体仓位865万。 118战役结束后，常天浩拥有的现金资产为5437万，他保留了2000万在期货账户，提取了500万支付通天大厦首付款，花了200 万购置了虎头奔、又花了114万用于住宅房产购置，同时还划出了50万的装修首付款，为小琴额外开销了15万，同时还要应付1月份通天科技正常的运转成本和其他支出，林林总总划拨下来，用于股票投资大概能有2500万。 现在持仓865万，相当于已建立了三分之一的仓位，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特别是念头通达打算进军高新技术领域，这点资本量是绝对不足的，还需要加大力度赚钱。 这4支股票的情况也不尽相同： 亿安科技明显还要涨，但因盘子太小，又推荐了陆筱敏、王慧玲私人去买，他自己就不敢再扑腾了，免得水花太大惊扰了庄家； 海虹和梅林价格都在预期之内，可惜每天成交量都不大，让筹码搜集变成一个漫长等待的过程，总算他不缺耐心； 综艺股份是另外一回事，票买了不多价格就涨上来，只能暂停后等待时机继续买入。 从整体而言，他持有股票都不算多，虽然已有800多万头寸，都因为分散在多个股票上，连1%流通股份额都没到，而就算是这1%的头寸，还要9个账户进行分解，那在股东表中就更不起眼了。 不要以为庄家就看不到其他对手持仓，事实上交易所每个月都会向上市公司下发股东表，董办工作人员能清晰看到全体股东总数和对应持股数目。 在2001年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中登公司）设立前，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直接承担全部证券登记结算业务，中登公司成立后，这项职能划归于它并变成相对独立机构，但实际还是交易所说了算中登公司股权掌握在沪深两个交易所中，两家各持有一半。 一般公开市场信息，只披露前十大股东和前十大流通股股东，而且只能在定期报告上看到，由于时差缘故，往往你看到股东名称浮现时，他实际持有股份已全部清仓了。 但在监管部门眼中，外界以为很神秘的账户和持股并不是秘密，反过来想也很简单，上市公司都要定期发布公报、发放红利，如果连每个股东的情况都不知，他怎么操作？ 只要真心想查，很容易对股东名录进行穿透管理，在有大数据比对和ai辅助后，追查是否有操纵行为更简单、快捷，查或者不查，取决于形势需要，还是那句老话，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这种局面大多数时候没啥问题，在一种情况会变得格外危险庄家与上市公司董办人员内外勾结。因为庄家自己的马甲他很清楚，然后再对照股东列表和股份变化情况就能清晰了解到有没有人在浑水摸鱼，他可以针对性狙击或者洗盘。 这也是常天浩要让王慧玲分成7家9户，同时严守5%红线要求的核心：肉都给你吃，我跟风喝点汤总行吧？ 再说，合计起来不超过5%，又专注于买入而不进行每天换手的自买自卖，就算证监会要查也于法无据：非原始股东，5%以内股份变化不用进行主动报告，也不受限制…… 由此，常天浩长线布局思路很明确：慢慢吸入、持股不动、坐等火箭拉升。 盘点完局面，他对王慧玲的表现和操作很满意，王慧玲也很高兴：常天浩给她推荐的股票可涨了不少，那真是点石成金啊。 电话铃声响了，常天浩一看是米凌君打来的，对王慧玲道：“我老师来上海了……晚上我请她吃饭，明天陪她散散心，公司的事你多操心。” “没问题，可老周还没回来，你的车？” “没事，我自己会开，就用白佳美，老陈还是跟着你……不然我怕你这马路杀手不好应付，年底了，要注意安全……” ------------ 第八十七章： 醒来 Ps：听说起点被定向爆破了几十万本书，编辑们都疯狂了，81章也被勒令整改……为不给起点添麻烦，86章直接进安全屋避难【公宗号：YYWT2018】，这里放上87，前面看不看无妨，情节衔接自然，诸位直接脑补下就好，特殊时期，请给起点多一分理解…… +++++++++++ 黑夜散去、晨光微煦、睡梦沉沉醒来…… “啊！” “啊！” 当两人揉着双眼，竭力瞪大眼睛，认出出现在眼底的对方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叫…… 怎么会这样？ 昨天我到底做了什么？ 常天浩只感觉脑子一片慌乱，再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除了米凌君就是米凌君……还能有谁？ 他颤抖着轻轻掀开被窝看下去…… 完了！ 赤条条、白花花地躺在被窝里。 用脚指头想一想就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痛苦地抱住脑袋思索起来，思绪只维持到最后上楼的片段，后面再具体的就想不起来了。 喝酒误事啊，明知道酒量不好，逞强干什么呢？ 上一次喝醉，挂了； 这一次喝醉，睡了…… 醉酒是魔鬼啊！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说出这一句苍白无力的辩白，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响亮的耳光，“啪！” 恢复到清醒状态的米凌君如暴怒的狮子一样，使足力气、抡圆手臂挥过来：“你做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还敢说这种话……” 说罢，不等常天浩有什么回应，又抱着被角“呜呜”哭了起来。 “我……”常天浩被这一巴掌打蒙了，但他不敢还手，更不管还嘴：都躺床上坦诚相见了，还说不是故意的，这是打算不认账？ 还要不要脸了？ 他试图靠过去安抚对方，没想到手刚一触碰，对方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喊了起来：“别碰我，别碰我，你滚开，滚开……” 这该怎么办呢？ 油腻归油腻，无论重生前后，他都没这种问题的处理经验啊…… 他手忙脚乱地跳下床，狼狈地捡起了自己的衣物，冲进了卫生间……一进卫生间就闻到了冲天的酒气和米凌君脱在地上的外套，又是一阵汗颜。赶紧打开龙头洗澡，先冷静冷静，躲避一下再说…… 听到放水声响起，米凌君也从精神创痛中缓缓恢复过来：她又不是什么也不懂，只会嘤嘤嘤的小姑娘，她女儿都12岁读初一了，还有什么东西没见识过？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回忆昨天夜里的点点滴滴：……我喝醉了，他扶我上来；我吐了一身，他帮我处理；我躺下了，然后……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比他大20岁啊！ 十几分钟后，常天浩出来了，看着依然蜷缩在被窝里的米凌君，叹了口气道：“昨天我们都喝多了，事态发展到现在难以收场，我有满腔的心里话想和老师讲，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这样吧，您让我冷静冷静，组织一下言语，梳理一下逻辑……讲完了如果您觉得不对，觉得过不去，等会我去公安局自首……” 本来米凌君不想听他讲什么，但听到“自首”二字，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恨归恨，他没有要让常天浩坐牢的意思，这种事如果进去，没有十年八年怎么出的来？难道让一个风华正茂的学生毁在自己手里？ “你说吧，我听着……”她现在又恢复了副校长的威严与肃杀，冷峻地说道。 “您先去洗个澡吧……容我好好想想怎么说。”常天浩把浴袍和毛巾扔在床上。 “转过去、不许看！” 常天浩立即转了过去，身后一阵抖抖索索的声音后，米凌君也冲进了卫生间——常天浩需要冷静和躲避，她何尝不需要？ 听到水声想起来后，常天浩才敢睁开眼睛打量四周，处处扫视一眼又忍不住想闭上：沙发上一塌糊涂，地毯上一堆污秽，左侧床边扔着米凌君的鞋子和连衣裙，右侧扔着她的贴身内衣和黑色裤袜，床头上还挂着紫色的Bra——可想而知昨天发生了什么，有多少疯狂。 再看着那堆凌乱而污秽不堪的衣物，常天浩无奈摇头，直接拿起了手机。 “常总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Vivian，我有个姐姐喝醉了昨夜吐了一地，今天都出不了门了，需要一批衣服，麻烦尽快帮我送到扬子饭店来……” “好的，尺寸有什么要求？” 常天浩回忆了一下米凌君的身材，轻声道：“参考Linda的数据，腰臀各加一寸，多备几套让她可以挑，最好从内到外都有……另外帮我送2件大衣来。” 没办法，米凌君毕竟年纪摆在这里，不能和25岁的王慧玲再拼新陈代谢，但至少放在同龄人绝对是出类拔萃的。至于他自己，衣服明显也脏了。 “从内到外？” “对，从内到外，多条几套，按30岁左右的年龄配……”常天浩想了想，“再帮我来整套SK-2化妆品，口红、眼影多几个色号。” “没问题，还有什么需求么？” “没了，尽快送到，挑完后剩余部分我会放在酒店大堂，你有空再把剩下的取走。” “我一小时后送到！”Vivian很高兴，年底了，又是大单子到手了，她就喜欢常天浩这种豪客，买进口品牌衣服和买大白菜似的。别说扬子饭店，就是送到苏州，她现在也毫不犹豫赶过去。 他打电话时，米凌君正靠在墙壁上，思考着等会如何出去面对他。 她为自己感到羞辱，因为她隐隐约约想到昨天自己好像是主动迎合对方的，甚至清晨还是抱着他一起睡的——这铁一般的事实说明自己绝非完全无辜。 她只是觉得羞耻：我真是这样一个不顾基本廉耻的人么？ 听到他打电话，她的耳朵高度竖立起来，以为对方有什么举动，等听清楚是让人送衣服时，她似乎又放下心来，这学生对自己还是蛮上心的，无论是高考后感谢自己送的同品种香水还是读大学后的提醒与来信，甚至还在12月份帮自己捉奸，直到很晚才回去……就算刚才挨了一巴掌也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在想方设法帮自己解决尴尬处境，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对他过于严厉了。 整整耽搁了45分钟，米凌君才洗完澡出来。心里很羞愤，但身体经过年轻的滋润，焕发出不一样的荣光和气质……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非常抱歉，我不想给自己找什么理由，事情已在那边了，诋毁、漠视、逃避、回避，都于事无补……”常天浩看他出来，淡淡地说道，“我也不想说什么酒后冲动、一时性起、热血上头这样的话，那是对老师的不尊重，我对老师是有真感情的，这种感情，超过了原始的肉欲。” “天浩？……”米凌君没想到他说出这番话来。 “我们这代学生或许确实早熟，在幻想自己的爱情时，我常忍不住拿老师作参照，想着将来如果能有类似老师这样的，集优雅、从容、知性于一身的爱人相伴一生，将会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所以看到老师，我的心态很复杂……这里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憧憬和幻想。” 米凌君不知道他居然说这个，顿时愣住了，随即耳朵变得绯红——我这是被学生幻想了？哦，天哪！ “基于这种因素，我对于老师的变故是非常同情的，也痛恨其他人……因为，我发现有人并不珍惜我热爱、憧憬的这些，我为老师感到不值，我甚至觉得自己的理想也受到了打击和摧毁……这是一种感同身受、同仇敌忾的愤怒。”常天浩淡淡道，“否则，就难以解释我的行动——没有哪个学生吃了空来管老师的家务事。” “天浩，你不要说了……”米凌君的眼泪滑落下来了。 “具体到昨夜当然是喝醉了，但如果没喝醉，我想……我也愿意，愿意投入感情。”常天浩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有些事是可以超越年龄、超越社会观感的……师生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天堑。” 米凌君缓缓摇头：她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年龄和身份并不是差距……鲁迅和许广平之间有人说什么么？为什么他们可以？就因为他是男的，是名人，是有身份和影响力的？这对你是彻头彻尾的歧视……” “这……” 常天浩看着他，从眼睛里投射出真诚的目光：“你目前单身，我也单身，凭什么给自己加上枷锁说不道德？这是自我践踏尊严。类似孙局长这种养小三、包外室、如夫人才叫不道德！” “天浩，你不要说了……”米凌君捂住眼睛哭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她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那有力的臂弯。 常天浩轻声道：“君姐姐……你认真告诉我，你是不喜欢我、讨厌我而后悔有这种举动么？” 怀里的米凌君摇头而哭：实际上，离婚后没有人像常天浩一样关心自己，就连父母都不理解，认为为什么不能凑合着过呢？只有这个学生，给了自己关心，给了自己温暖……昨天不是自己让他留下来陪着说话吗？ “这就是了，不管我们有什么结果，至少现在这份感情是真挚的，不是么？我既不是蓄谋已久，更不是一时性起，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有感情。” 米凌君用手捶着他的胸膛：“我比你大20岁啊。” “康有为的小妾比康南海小25岁，有人非议么？而我多次说过，老师在我心中永远年轻……”常天浩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年轻不年轻，是看心，不是看皮相；如果一个男人总计较年轻，那到40岁时永远有25岁的姑娘冒出来，他怎么办？再说读书时，同学们就喊我老师了……” 他笑着把进校时混充，让不明真相的高一学生喊老师好的故事又讲了一通。 米凌君也忍不住笑了：“你可真是个小调皮鬼！” “我讲完了……还需要我去自首谢罪么？” 她轻轻摇头，伸手抚摸他的脸庞：“还疼么？” “有点，不过打是亲骂是爱我懂的……我会回应的。”他低下头又吻上了她的双唇。 ------------ 第八十八章： 认同 Ps：本章4000字。 米凌君被这种热烈和凶猛堵住了，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但随后渐渐适应了这个力度，给予了强烈回应，实际上她已缺乏滋润很久，又因传统而保守的道德观念束缚，压根不敢去想这种事，一朝释放出来，威力可想而知。 酒醉当然是事故，但事故也击穿了她僵硬而坚实的外壳，离婚后伪装坚强的面具如表面出现纹路的陶瓷逐渐开始碎裂。 拥吻一阵后，常天浩轻轻放开了对方，因为他感觉自己反应又开始剧烈充血，这不是好兆头：昨夜可以说因为酒醉，现在清醒了马上这样，岂不是把刚才的温情脉脉全扯碎？岂不是证明还是在被下半身支配？ 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温柔地帮对方擦去泪痕，逗道：“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人家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有我在，不开心的日子很快会过去。” 这种说话口气让米凌君觉得怪异极了，明着自己比对方大这么多，但从这种自然而沉稳的口气来说，对方反隐隐约约压过自己——真是奇怪。 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每次见常天浩都觉得他成熟得非常快：高二还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高三毕业怼王胖子时就有理有节了，等读了大学更不得了，这么大事业都办了起来。 她忽然陷入迷茫：是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还是他成长太快？ 情绪上有些害怕，但被抱在怀里又让她有说不出的安全和踏实，觉得瞬间像有了依靠：离婚后虽然靠工作伪装坚强，但一放假就原形毕露，在家里、在夜里默默流泪，甚至还要在女儿、在父母面前摆出若无其事、强颜欢笑的姿态来，实在是痛苦不堪，也只有在他面前好像才能做回小女人。 一个女人不管多么坚强，永远希望有可以依靠、强有力的臂膀。 恰在此时，门铃忽然响了，慌得只穿浴袍的米凌君连忙躲到床上去，常天浩大模大样去开门。 Vivian办事很给力，用最快速度整整齐齐送来5箱商品，数量多到必须由服务生用礼宾车才能推过来的地步。 “干得漂亮、非常感谢！”常天浩一边指挥服务生把行李搬进来，一边递出去4张四伟人——2张给服务生，2张给Vivian，服务生没见过这么豪爽的小费，而Vivian则希望常天浩货拿的越多越好：年底奖金丰厚与否就全靠小布尔乔亚·常照顾了。 常天浩心想：为什么要挣钱，挣很多钱？大道理讲不通，现在这种细节很能说明问题——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 米凌君则抓紧在床上处理现场，首当其冲就是把那些乱扔一地的内裤、Bra、裤袜全收起来——看到这些，她心里就在打鼓，我昨天真有这么疯狂？我内心深处和骨子里是不是掩埋着难以言说的骚动？我真是欲求不满的女人？ 一想到这，她的脸情不自禁红了。 “凌君……” “君姐姐……” 关上门，常天浩轻声喊道。 米凌君楞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你这是在叫我？” 常天浩点头：“对啊，除了你没人叫这名字。” 米凌君脱口而出：“我……我不习惯。” “我也不习惯……但真得这么叫你。”常天浩微笑道，“如果继续喊老师，估计你会有不适感和强烈的负面道德情绪——老师是正派人，某些学生有点坏而已……” 米凌君笑了：这真是个小机灵鬼。 “其实再仔细想想，除文学社那段，你没正儿八经教过我课，更没在班上当过任课老师……我不叫老师是不是也可以？” 米凌君点头：“好像也对！” 这一想，似乎很多情绪就舒缓开来，学鸵鸟还是有好处的。 “叫我凌君吧，君姐姐我听了更不适宜，我都能当你阿姨了！” 常天浩拖长声音叫：“小姨……” “你故意的！”米凌君气鼓鼓跑过来，冷不防又被他拦腰抱住，这会没亲嘴唇，而直接吻上了耳垂，一边亲一边在耳边说，“试衣服啦，看合身不合身？” “这么多！”看着满满几箱子的货，她也倒吸一口冷气。 “没事，慢慢试，咱不着急，今儿又不上班……” “那帮我搬到卫生间。” “不用，就外面好了，卫生间里酒气熏天，我刚才洗澡差点没被熏死，再说，我又不是没看到过……” “你！” “好啦，和你开玩笑的，贴身的里面去试，其他外面来换。” 很快米凌君就在他面前乐此不疲地更换衣服和搭配了，不得不说，她的气场和体型特别适合洋装范的外套、风衣和连衣裙，淑女范和商务风也挺般配，但休闲和冷艳风就搭不上了。 试衣过程中，米凌君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大学时代谈恋爱，心情畅快很多。不过对衣服风格她还略感害羞：“天浩，这些衣服是不是太年轻了？” “没有啊，就30岁左右大上海摩登女郎的标配。” “可我40了。” “有么？”常天浩站起来，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贴着脸颊道，“我感觉你只有29岁，永远29！我这长相和装扮倒有30！” 她内心掠过阵阵甜蜜，就这么轻松地靠在他怀里：明知对方在哄自己开心，但依然甘之若饴，她都忘记这种时刻是多少年前了，5年前？8年前？ 其实常天浩也很小心翼翼，他故意插科打诨开玩笑、哄对方，就是想让气氛轻松下来。 他最怕她回去后想不通：担任副校长的米凌君看着从容大气、镇定自若，但刨去伪装后并没有那么强硬，她没遇到过真正的考验。真有考验来了反而一下子慌乱而手足无措了，历史轨迹绝早就证明了这一点。 “这套紫色连衣裙不错，今天可以穿……这套也挺好看……刚才那件风衣蛮有味道……包和皮鞋也换一换，嗯，都好看，全留下来……” “要这么多干嘛？浪费钱啊……” “给我女人买衣服不能小气。” “什么你女人？” “不是我女人？”常天浩反问，“那说让我留下来陪，早上还抱着我是什么意思？一日夫妻百日恩呐，这么快翻脸不认我了？” “你……” 常天浩上前一把将她搂住：“凌君，不管以后我们怎么样，不管你觉得合适不合适，至少我们现在在一起。我有责任爱护你、保护你、关心你、为你做力所能及的事，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女人！” “我……”米凌君听了满脸通红。 “其他不要想太多，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都是平凡人，没有那么伟大，一辈子很快会过完，但美好的回忆却能相伴终生。” “可这也太费钱了，我看了下，每件价格都不便宜。天浩，你好意我领了，可……” “我能承担。”常天浩苦笑一声，“我刚又在他们店里存了20万，你帮我花吧。” 米凌君被打败了，忽然想起这是个土豪：高富帅年轻有涵养居然齐了，帅可能要稍微打点折扣，但青春与活力也足够了。 她不经意地问道：“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常天浩伸出手摆了个六的造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600万？” “再加个零！” 这下轮到她彻底震惊了：“就半年多时间？” “就半年多时间！主要是运气特别好，所以我现在有点惶恐，一面努力想方设法搞其他产业平衡，一面又拼命购置资产试图对冲、平滑风险，万一投机失败，靠资产还能混下去。” “我忽然理解你女朋友了，换我也担心。” “我自己都很迷茫，别说她了……这半年来我一门心思就想赚钱，有1000万想2000万，有2000万想4000万，感觉和上紧的发条一样铆足了劲往前冲，只想赶紧赚钱，赚够钱就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为了赚钱，为能有更多精力赚钱，我付出了很多牺牲…… 课想方设法不去上；明明是辩论赛最佳辩手，居然放弃进校辩论队集训，只因为要花很多时间；什么演讲、征文一概不参加；甚至要我主持的新年晚会都全推了，给人感觉就是，我除在学校里还有个学籍，上课偶尔还能见我几面，其他就人间蒸发了…… 那时觉得只要毕业证拿到，其他统统不管，反正读完书不还是要赚钱么？ 但等现在这么有钱，人反而迷茫，莫非我就这么退休不干去追逐潇洒或虚无缥缈的自由？莫非就这么继续加大力度赚钱，让自己变成中国首富、世界首富？ 然后程程和我提了分手，她觉得我很堕落，满身铜臭，钱赚不完，变成赚钱机器尤为可悲，为赚钱放弃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更可悲……我比全上海滩大学生都有钱，但也比他们的大学生活都过得无聊——除期末那点分数，你让我回忆，我都不知道这学期学校里过了啥……吃老本吃了一学期！” 米凌君叹息道：“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她的话让我清醒不少，我认真思考了好几天，努力规划了路线，希望能让自己追求的目标更明确、更高尚。当然，我目前只能在内心说服自己，说服其他人不行，什么改造社会、造福人类，进军高科技产业、造芯片发展集成电路的远大理想笑笑就好，没人当真……” 常天浩反问道，“你相信一个大一学生这种没有梦想么？” 米凌君点头：“他们不会，但我信你！” “嗯？” “其实从你放弃历史选择经济开始，我就觉得你在走一条不同的路，在尝试不同选择，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无法对别人准确形容和描述……我经常有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受。从你半年赚6000多万来看，我认可你有野心和能力，就算有冲天机遇，一般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弄到6000万。” 米凌君补充道，“至于你那些目标，投资也好、互联网也好、高新技术也罢，我都可以相信，因为本身存在很大变数，是靠人逐步探索和研究出来的。哪个新兴行业是一开始就规划好、有完整路线图可直接入手的？还不都是跌跌撞撞闯出来、走一步看一步摸索出来？ 《共产党宣言》150年前就有了，但中国革命的正确道路和指导方针却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是经过无数次摸索、弯路、歧途、牺牲找出来，没有哪位祖师爷给中国开好了药方说照这么走就行。 没有错误，怎么显出成功的伟大与可贵？哪有不交学费的成就？哪有不走弯路的进步？ 你非得说你全盘规划好了，只要照做就行，我是绝不信的，但你说你有个大致方向和判断，打算摸着石头过河试试看，甚至不惜碰得头破血流去尝试，我可以认可这种努力。” 常天浩万万没想到：他那些充满幻想色彩的远大目标，没有被理想主义的程雨诗认同，反而是社会摸爬滚打十多年的米凌君表示了认同，居然和自己有出人意料的共鸣。 能当副校长，没两把刷子怎么行？ “说的简直太好了！”他抱着又连亲两下，“嗯……真香。” 刚才还一本正经描绘蓝图，转眼又变依偎在一起了。 “香个鬼，说假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这句话与其说是指责，不如说是撒娇。 “没事，化妆品在这……”常天浩指着全套SK-2笑道，“我考虑还周到吧？还有这香水，也是你熟悉的味。” “你怎么知道我用毒药？”米凌君想起毕业那会常天浩送的香水，奇怪不已。 “我不知道，但我鼻子会闻，我记得那种味道，然后凭着记忆到化妆品柜台一瓶瓶闻过去才选出来，是不是特别笨？” 仿佛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内心，她主动转过身来，抱住了常天浩，靠在胸前柔声道：“天浩……谢谢你！” “你是我的女人，我要对你好一点……”常天浩从化妆盒里掏出8色眼影，“等会上眼影吧？” “你喜欢什么颜色？” “比较喜欢紫色。” 她把其他颜色都放入箱中，只留下紫色这格，低声道：“以后可以多给我买点紫色……”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八十九章： 创世 or 起点 Ps：本章4000字。 最近风声鹤唳，86 不用说，87-88也屏蔽了，目前全安排在安全屋【公宗号：YYWT2018】上，没看到的可以移步浏览，另外你们可以查看目录，前面也短缺了好多内容，整个目录七零八落……起点攻城狮们都快崩溃了…… 天佑起点、共度难关…… +++++++ 化妆试衣服足足花费了三个多小时，常天浩表现出极大的耐心，压根不着急，只陪着慢慢聊天，甚至为解决肚子问题，还让餐厅送新鲜出炉的小笼包和生煎上来。 用餐时米凌君甚至宽慰他：“天浩，你也别着急，在我看来，非但做学问和做事业不冲突，甚至单纯做学问也不一定要在高等院校或科研机构进行。” 常天浩愣了下：不知她为什么这么说。 “我86年就硕士毕业了，我同届同学乃至下几届同学，全都进了高校，有些是本校，有些是外校，个别进了教委或教育厅，只有我一个人留在高中里执教，但我觉得我做的学问不会比他们差多少。他们研究的是文学细节、曲高和寡的东西，我探索的是语文基础教育。” 米凌君笑道，“是不是只有象牙塔里的东西才显得高大上？是不是只有红学家的阳春白雪才叫学问？就受众而言，他们远不如我，他们当中有不少人穷经皓首在小圈子里自娱自乐，有社会共鸣么？有基础贡献么？清代文学史你很清楚，因为政治文字狱只能发展考据学，考据来考据去有什么重大成功？” 常天浩下意识点头。 “这就和高尚文学看不起通俗作家，专业歌手看不起通俗歌手一样，是个通病，可我从来不这么想。比如武侠，以前认为难等大雅之堂，我在学校里做过调查，看过大仲马海明威莎士比亚作品的学生，连看过金庸古龙作品的一成都不到！有些东西就是神像，大家供起来拜一拜，拜完之后该怎样还怎样……” 常天浩笑了：这说的太对了，太时髦了。 “不过我有一点不解，86 年的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为什么会分配进高中？” “我其实是委培的。”米凌君解释道，“82年我南京师大毕业后进了西山中学，第二年就评上教坛新秀，上面要大力栽培我。我有同学工作分配不太如意，便想着考研究生改变一下，硬拉着我考，然后我就考了，当时真是不诚心去考的，所以故意填了南京大学——门槛高就把我拦下了。当然我复习还是挺用功的，结果分数出来，我考上了，她没考上……真是造化弄人。” 82年的本科毕业生？ 常天浩呆了一呆，那岂不是78年高考？ “对，我是恢复高考后第二年考上的。”米凌君笑眯眯道，“全县第11名！” 常天浩汗颜：“这书读得比我好……” 米凌君继续道：“我考上了，当时没有在职读研的说法，都是全脱产，如果单位一定不肯放，也很难读成功——我听到过很多狗血的事。不过我们老校长比较宽厚，他和我说，如果我还愿意在毕业后回来，他可以帮我申请委培，算组织培养我去读书。不但学费全免，学校还给基本生活费，不过他希望我毕业后还能为学校再服务几年……我就这么去念了。 86年毕业回来，我是全西山、全钱塘甚至全省教委系统中第一个正规全日制硕士毕业的专职教师。当然我也遵守了约定，扎扎实实在学校待下来。接下来都很顺利，除了生孩子这年，连续2年教坛新秀，后来是全省标兵，我31岁就是教研组副组长，33岁当年级组长，35岁当教导主任，期间教委找我谈话让我去市教育局任职，我拒绝了。3 年前，也就是37岁当了副校长，不过，估计我也差不多到头了，除非转去教委系统。” 常天浩默默点头，他忽然能理解米凌君为什么在历史上陨落轨迹这么快：太顺利、太快速了，没经受过特别严峻的考验，以至于一个巨浪就吞噬了她。 “转去教委系统我是知道的，因为我是无知少女么……但真去能有什么贡献呢？还不是被机构同化？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继续教书，你看看其他副校长，有没有像我这样还坚持带班的？有没有像我这样还主动承担学生社团工作的？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和上面打交道……老孙骂我清高，也不能完全说错。” “无知少女？”常天浩下意识沉吟一下。 “无知少女你不懂？” “我知道，没想到你看这么透……” 所谓无知少女，指代无党派（民主党派）、知识分子、少（年轻）、女（女性）四个属性结合，在干部年轻化、现代化过程中从上到下都大力倡导，如果4项全部结合，那就等于拥有了飞黄腾达的入场券。 但米凌君有自己的骄傲，她不想走这种捷径，只愿意和学生待一起——这大概是她心态一直年轻的根源，而这种根源反过来也酿成了后来的悲剧。 既然要救人，那肯定要帮到底的。 常天浩沉吟道：“我也觉得你在学校的日子可能不长了……” “嗯？”这下轮到对方诧异了，“为什么？” “风评！他会给你施加压力……” “不至于吧？我都答应他不把他那些事说出去的。” “他不见得能相信你的承诺，排挤、诽谤、打压甚至污蔑都可能随之而来，只有这样，你说什么别人才不会信，只当做你口无遮拦之后的报复，毕竟他掌握的行政资源会比你多。”常天浩强调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米凌君愣了，片刻后才心事重重地点头。 最后左挑右选之下，她只留了2箱服饰，让他把其他3箱都退掉，常天浩随口道：“也行，开春给你换春装。” “天浩，你既然投资这么赚钱，能不能指点我下？我得给媛媛将来读书、嫁人准备点钱……或者我把钱给你，你帮我操作？” “大概有多少？” “不多，老孙给了我15万，条件是我不要去外面说他的不是，其实他给不给我钱我都不会去说，我自己大概还有15万左右积蓄……” “才给你15万？”常天浩愣了。 米凌君叹了口气：“他合法收入没你想的那么高，至于其他人送的脏钱我也不想要，就这么算了，他说以后每年再给一万，给到媛媛大学毕业。我都同意，两套房子我们一人一套，也差不多了，我对经济和物质条件要求不高……所以他骂我清高。” 常天浩点点头，无论是米凌君这样的传统知识分子还是程程这样的年轻女孩子，在这个时代，对金钱的观念依然淡薄，总认为差不多就行了，像他这样疯狂赚钱，总认为时不我待的大学生，反而才是凤毛麟角。 “也不要转给我了，你去开个股票账户，然后满仓买股票……买完就忘记。别看，明年再说！”常天浩毫不犹豫又把亿安科技推荐给了对方，强调道，“不过动作要抓紧，回去马上就开，这股票已从8块多涨到11块多了。” 将近中午时分两人退了房，常天浩本打算带她周围逛一圈，米凌君拒绝了：“这些地方其实我都来过，去你公司看看吧，我很好奇你的事业……对了，你不是说还有个项目我可能会感兴趣么？” 望着通天大厦的字眼，米凌君一阵恍惚：这真是一个年轻人用半年打造出来的事业？她投向常天浩的眸子里神色非常复杂，毕竟两人现在关系不一般。 听到常天浩的老师来考察，王慧玲也亲自出来迎接，等看到对方一身崭新的意大利品牌后，她愣了下——这都太熟悉了，她悄声对常天浩道：“你和你老师关系很好啊……” 常天浩尴尬地点点头：这怎么解释？解释不了！ 米凌君倒是很正常地和众人打招呼，强大的气场显露无疑。 创意总监启动了崭新的PPT，介绍道：“……从《第一次亲密接触》开始，网络文学时代来临了，与传统文学的区别在于它主要依托网络而非实体传播，同时在参与者、受众上会有急速膨胀，内容特性将会极大丰富，充满幻想，今后以文字表达内容的作者可能会达到几十万甚至几百万，而阅读人数会突破上亿，我想在通天网络建立并实现全平台运转后，专门打造网络文学平台…… 不是自带干粮的业余输出，而是实现商业化的收费阅读，并进而形成拥有广泛周边的衍生IP（intellectual property），核心是让更多人创作、更多人阅读！以前是严肃文学和通俗文学分庭抗礼，今后将是传统文学和网络文学的分庭抗礼……而后者会更加拥有广泛的深厚土壤。” 其他人对常天浩的项目感觉有些不着调，但米凌君看了有些兴趣：她对文学的开放性和包容性很开明。 “我给这个网站留了两个名词：或者叫起点文学网、或者叫创世文学网，无论哪个，都突出显示我们创新领先的地方，具有划时代意义……”常天浩笑了笑，“私下里也可以叫404文学网。” 米凌君不解：“何谓404？” “因为参与者众多，必然泥沙俱下，对这些作品可能需要屏蔽后进行404处理，显示公司的职业操守。” “懂了！”米凌君知道他的用意：这就和给孩子取个狗剩名字一样，期盼对冲后顺顺利利长大。 众人哄堂大笑。 “老师过几年有兴趣来干这公司的总经理么？” 米凌君愣了：“我？” “论对文学的领悟和造诣，以及对时代脉络的把握，我觉得老师超过很多人……”常天浩笑笑，“您刚才不是说，家里还有部12万字骑士草稿么？我都觉得能不能发表出来，或形成一个创意构建游戏文案，最近我们在做《水浒群英传》，就集中了4校中文、新闻、历史系的学生来协作编撰，” 米凌君脸红了，低声道：“那我年轻时没事闹着玩的……” “我认真的，老师可以业余统筹下稿件，看有没有兴趣投入新行业，然后再说文学站的事，这东西至少还有1-2年筹备时间。” “谁来投资呢？”米凌君乐了，“自古搞文学都是贫寒交加的命，看曹雪芹下场就知道了，凭理想和热情可以，凭利益，难啊……” 常天浩笑了：“息壤投资或通天科技会介入的……这玩意赔不了多少钱，不就几台服务器、几台电脑、几个编辑、一条线路的事么？又没有库存。” 众人纷纷点头：好像也对！ “我看看吧……”米凌君不置可否地笑笑，“谈文学我大概没问题，互联网我是一窍不通的……” “路是走出来的，没有预先规划的蓝图等着做。”常天浩把昨天她和自己交代的又反过来讲了一遍，听得米凌君是微微摇头，这家伙啊…… “等着网站办起来，说不定我也会有事没事写一点发发……老师到时候要对我网开一面啊。” “不行！”米凌君断然拒绝，“你这种胆大妄为的人必须严格监管，谁知道你能倒腾出什么来？你怼田璟瑜的小字报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对你这种有前科的人必须设置专人，实现人盯人监管。你要么不要让我当总经理，你要是让我当，就是这个监管力度，你好好考虑啊……” 常天浩挠挠头皮无言以对。 看着他吃瘪，众人无不笑了起来，大概也就只有米凌君能这样训他了吧…… 下午时分，常天浩安排老陈送她回去，分手之际，眼看周围无人，他期期艾艾了半天，最后终于道：“这个……这个……凌君……昨天没什么安全措施，我怕……” “现在知道怕了？你要谨慎点啊，年纪这么小就这么会折腾，几千万很快就败光的……” “我……”常天浩一脸紧张，头都垂了下来，哪里敢看对方？ “好啦，放心吧……学校是计生创建单位，适龄结扎率每年都是100%。”米凌君训道，“多把精力放在事业上，少折腾其他。” “知道了！把那骑士寄给我看啊……” “等我找出来再说……”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九十章： 花名 Ps：感谢wushuangbao、benforce、彷若L、zoonm、路遥哈利路亚、犯我者必诛、MarkDAD等诸君打赏，其他未提及名字的诸君也一一表示感谢。 最近时局动荡，望诸君相忍为国，不便之处，请多包涵…… ++++++++++++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诸位加盟通天科技！” 1月29日，处于降雪前夜的上海刮起了刺骨的西北风，寒意阵阵，但通天科技大会议室里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不仅元旦前夕回北京的宁致远、张公权二人如约南下，他们甚至还带来了4位新人，全是清华毕业的本硕同学，最让常天浩高度关注的两位硕士师兄。 宁致远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兄，94年硕士毕业，姓邓懋丕，懋字不太好写，加上谐音，读书时总被别人喊毛皮，他纠正无果干脆将错就错，在《侠客行》里给自己取名猫疲，别看听上去一脸慵懒，可是正经厉害货色，潜伏的朝廷鹰犬……这花名是如此出名，以至于在同学圈里大名没人喊了，一叫就是猫疲，最怪的是有次他去邮局取包裹，签名也是猫疲，人家差点不认账！”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猫疲师兄在金山公司西山居游戏室效力，刚从珠海回来，本想在京城找个工作，被我一劝就来上海了……” 猫疲笑笑：“其实西山居这几年还是挺锻炼人的，《剑侠情缘》就是我们小组主持开发出来的，我算2号召集人吧，不过我和他们理念略有差异，他们还喜欢往单机游戏走，我认为下一步将是网络游戏的世界，听到通天科技准备开发《水浒群英传》和其他在线游戏就极感兴趣……” “这位也是我师兄，95年硕士毕业，姓吴名赤戟……赤戟倒是本名。”宁致远笑道，“赤戟师兄自己介绍下？” 赤戟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我是辽宁人，你们知道的，评书四大家袁阔成、刘兰芳、田连元、单田芳全是辽宁人，所以父祖辈全都听着评书长大，对英雄好汉尤为仰慕，我出生那天父亲做了个梦，梦见一个金甲将军，手持一把红色方天画戟划破夜空，引得雷电阵阵，于是给我取名叫赤戟……说实话，我都32岁了，到今天都没弄明白哪家评书里的方天画戟是红色的？ 去问老爷子，老爷子眼一瞪道，将军出征，死伤累累，到处都是敌酋鲜血，何谓无赤？我说不过他！再说了，不叫赤戟就得叫银戟、白戟、黄戟，那还是赤戟听着威风点……” 众人这次笑得更厉害了。 张公权补充道：“赤戟师兄在智冠电子北京分公司工作，参与了《金庸群侠传》、《新蜀山剑侠》等游戏后期维护与资料片开发工作，在《侠客行》中，赤戟师兄也有偌大名头，他扮演的角色异于常人。” 常天浩好奇问：“是什么？” “明着是钱庄老板，实际上是江湖月旦评幕后黑手，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点评一番，排定英雄座次……” “失敬失敬。” 常天浩笑道：“几位大侠都有花名，江湖名声赫赫，我看公司也可以仿效，否则每天王总、常总这么叫起来也有点浑身不自在，公开场合还好，公司内部场合尤其是邮件、会议中尽可能用花名……我花名可叫夫子。”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海情况特殊，很多职场人士还喜欢取英文名，我英文名叫孔蒂尼），诸位到时候也给自己折腾一个……” 王慧玲道：“我英文名是Linda，花名就叫曼陀罗吧……我同意天浩的观点，今后公司内部少称呼职位，尽可能营造平等参与感。” 众人都点头，其他众人也非常高兴，这就是年轻人为主导的创业公司与传统大企业之间的最大不同——有活力，不讲论资排辈，只看能力和贡献。 一般说来，这种公司通常规模都很小、实力也很微弱，但通天科技不同，宁致远等人上次来时，公司还只有两层写字楼，一个月过去，不但整幢楼买下变成了通天大厦，就连迎接他们的车辆也变成了虎头奔：西山居和北京智冠还没这排场呢，倒不是说一定买不起，而是没到这份上。通天科技偏偏就有了，这等实力可以小觑么？ 有资本、有活力、有创意，简直就是成功者的天堂。 不但来现场考察过的宁致远和张公权等人毅然南下，就连猫疲和赤戟等 4人，仅从他们口中得到相关消息就决定来通天科技闯荡一番，这就是口碑影响力。 对他们的能力和资历，不但清华众人表示服气，就连从上海招募的沪江、同济、交大各系统员工也表示认可。毕竟程序员的世界很简单，实力为王！ 随着这番人员追加，通天科技正式员工人数已近百人，再加一堆兼职在校学生，人数规模将近200，办公产地扩充确实势在必然。这11层全买下后，一下子宽裕不少。 将近1万平方米办公面积，按10平方一人计算，可容纳1000人同时办公，就算考虑到息壤投资和网吧因素，同时考虑把办公面积扩大到15方每人，也可实现500人同时宽裕的同时办公。 500人的公司可不算小，尤其在互联网和游戏领域，绝对是响当当的巨头。 这个时代，天桥哥的盛大网络还没创办，常天浩认为他起步可能没那么容易；至于上海另一家游戏公司九城，虽然起步略早，但发展速度滞后于通天科技，甚至于他们主打的Gamenow虚拟社区理念，也在被合理借鉴。 “接下去公司组织架构会进行调整，根据天浩提议，业务部门一分为二，变成两个事业部：游戏事业部和软件事业部，前者专注于各类游戏开发，后者专注于非游戏类软件开发。” 王慧玲扫视众人一眼道，“鉴于公司人员、规模、项目急速扩张，为优化管理，两个事业部暂不设事业部总监，仍实行扁平化项目组管理方式。行政和日常办公，由我负责审批，业务问题由各项目经理向创意总监汇报，同时呈报总经办备案。 我希望各路人才脱颖而出，而不是被先入为主的框框设定束缚住手脚。公司将在9月展开内部竞聘，根据这一年来的实际工作表现和各方面能力综合确定人选。因为这两位总监不仅需要技术能力，更需要管理能力，通天科技的用人之道将以绩效考核为向导。” 该管理模式是有现实意义的，随着人员逐步增多，后期进入通天科技的员工，其能力与履历愈见光鲜，这完全符合事务发展规律，随着通天科技越来越有钱，越来越体系化，越来越多的人才会向往。 但这不可避免又会给前期进入公司的老员工以巨大冲击：在公司还弱小、不景气时，他们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押宝在公司上，现在你稍微变强了点就准备抛弃或边缘化老员工，不利于团队稳固和团结。 随着大批IT工程师加入，整个业务部门分成了比较清晰的派系：一派是南下的清华派，学问惊人、履历光鲜，人数虽然不到15%，但能量很大；一派是上海本土院校，尤其是沪江、交大、同济三校毕业的学生，算是地头蛇精英部队，他们占据了至少25%；最后一派是人数更多的、所谓一般院校毕业的其他人员，他们占据了绝大多数位置。 名校相互间有鄙视链，本埠、外省又有鄙视链，加上通天科技是完全从无到有的公司，管理难度也在逐步加大。为防止机构固化对这种结构和活力造成伤害，常天浩绞尽脑汁后推出了扁平化项目管理体制、绩效向导和公开应聘机制，试图扬长避短、激发活力 这决定得到了众多骨干的一致认可。 “最后重申下时间节点控制……” 按照预定目标：1月31日通天科技游戏社区与虚拟平台——碧游宫上线，今后所有通天科技开发或引进的游戏都将依托碧游宫展开，而横跨各游戏的账户名称也予以选定，取名通天令！ 碧游宫上线同日发布第一款在线游戏，在线棋牌站点——汇智世界公测，很明显该游戏对标北京联众世界。除联众外，全国折腾棋牌类游戏的站点不多，主要依靠当地门户网站生存，常天浩希望通过主动出击把汇智世界铺向全国，为此准备了高达100万元的宣传推广费——这么大数目在其他公司看来都不可思议，但对通天科技而言，既然要一炮打响，便不能过于小气。 联众在1月份同时在线人数已接近2000人，实力不容小觑，常天浩拟定的目标是三个月内实现弯道超车！ 部署完工作，常天浩又带着同时南下的沈丽丽和闫光明去四处参观。 闫光明无比震惊道：“天浩，我简直不敢相信仅仅一个学期你就折腾出这个场面来，要不是咱俩三年同学，我对你一举一动都能熟悉，我一定以为现在你是其他人假冒的。” 其实他没说错，常天浩还真是假冒的，20 年后的重生者。 “光明，有得有失……你看我这学期连课都没好好上，整个人感觉已完全异化，还是羡慕你在未名湖畔逍遥自在啊。” “这不一样，你是可以选，我们没得选……”闫光明虽为人持重刻板，不过看问题一针见血，“你砸开思想枷锁开始拥抱世界了。” 常天浩转头：“丽丽，你也这么看么？” 沈丽丽轻轻点头又摇头：“天浩，不忘初心才难！虽然你用了夫子花名，但我觉得当初那个常夫子你真回不去了……将来你会不会和我们半开玩笑半当真地来一句：当年挺后悔选择放弃学术而创办通天科技呢？” 悔创通天常夫子？ 常天浩一愣，随即心情沉重地点头叹息：“说不定真会……” ------------ 第九十一章： 尽头 Ps：傍晚还有一更，夜里更新《地中海霸主》…… ++++++++++++ “逃！” “我一定要逃出去！” “我不能被抓住，我不能坐牢！” “我没有失败！我只是运气不好，运气不好……” “我一定能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逃出去就是胜利！” 一个又一个念头不断地爆出来，支撑着这辆黑色普桑在公路上不断前行，而驾驶者，正是钱塘公安苦苦找寻的嫌疑人——高洋。 1月22日清晨借口离开钱塘后，当天中午抵达黄山境内后，高洋不敢多做停留，只匆匆忙忙吃过中饭便再度出省直扑景德镇，一日之间连穿三省。当夜他在景德镇补充油料并过夜。 出于可理解的原因，他不敢去找宾馆和招待所，只胡乱找了个偏僻地方窝在车里。夜间温度低下、车子内又局促不舒服，再加上整个人惶恐不安，所以高洋的睡眠高度紧张，几乎每隔半小时或一小时就会猛然苏醒一次。 他不止一次地拿起电话想要给超哥或小雪打过去，但每次到最后关头都放弃了。 没错，他原来的手机卡早就扔掉了，现在已换了新卡。 1月23日，他从景德镇出发，下鹰潭、过抚州、吉安后直扑赣州，中途故伎重演在吉安加油并吃饭。为掩人耳目，在逃亡过程中高洋一条高速公路或国道也不敢走，全部走的是省道或县道，虽然速度开不快，但胜在车流量上，更重要的是这些道路两侧没有封闭并有大量缺口，万一遇到问题，直接转向脱离即可。 这时代可没有导航软件或定位系统，高洋全部依靠了一本《南方各省公路地图集汇编》再加指示牌跌跌撞撞往前冲。 没错，曾是地区高考状元的高洋现在又拿出当年研究地理学问的劲头，在买到这本地图集后，他利用2个夜晚在上面迅速勾勒了妥帖的逃亡路线，并且巧妙地避开了市区和重点县城，这两天行动除少量波折外，全部全部顺顺当当执行了下来。 下午时分他甚至还去一个集镇上给自己买了一点白酒，并悄然打探是否有通缉令——谢天谢地，什么情况也没发生。 喝白酒一是为了麻痹自己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能让自己睡个好觉；二来也是取暖，毕竟冬天野外的低温还是有些难受的。 实际上钱塘警方只在全省卡口，没有通报更多地方——区区一个180万的经济犯而已，犯不着花这么大力气，倘若高洋是有人命案子在身的持械歹徒，那情况又不一样了。 24日，高洋从衡阳出发后抵达桂林，在桂林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钱塘干警分析的不错，他逃亡有数条途径，桂林是关键歧路口： 往东南方走，可以入广东去广深，伺机越境进入港； 往正南走，可到钦州一线，伺机越境进入越； 往西南州，进入云南境内，伺机可越境入缅。 香港是高洋最想去的地方，因为他毕竟是知识分子出身，基本所有能力都集中在金融和投资上，不可能去卖苦力，所以香港最适合。但他也很清楚越境入港管控是非常严格的，稍不留神就会被抓出来，所以暂时放弃了。 第二条越境入越虽然宽松一些，但中越之间关系还不是完全正常，再加他对此也不熟悉，所以考虑一番后放弃了。 第三条入缅是目的地中最糟糕的，但却最为宽松，他不止一次地听说偷渡和穿越的情况，所以盘旋了一夜，最后打定主意去云南。 为掩人耳目，当天他还在桂林郊区外乘人不备取走了两块车牌，把本车上的车牌全部换掉，桂字头的汽车出现在云南相对来说就比较正常了，换下来的车牌也不敢随意抛弃——万一被人捡到不就说明他在这里出现么？放在副驾驶室的地垫下。 1月25日他入云南； 1月26日准备穿越昆明。 昆明这地方其实他想避开，但云南省内交通网大部分都以昆明为核心放射而出，避无可避；而连接下属各县城的细小公路并不在他手里的那本分省公路集上，所以他只能沿着大路走。 好在最近几天一路平安无事，车辆状况也令人满意，高洋内心相对前几天而言比较放松。 1月27日他甚至还在中途找了小招待所停留，不但美美睡了一觉，还购置了衣服、理了发，完全改变了造型——毕竟1月份云南天气不像北面那么冷，他想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出路。 他已盘算好了，到了缅甸安稳下来后就乘船去香港，这同样也是缅甸人的外逃方式之一。 28日当天，他准备穿越昆明去西双版纳，然后先办法联系下当地蛇头看有没有机会。但就在穿越昆明郊区时，意外发生了：前面忽然搭起了路障，两边还有大量武警执勤，每一辆过往车辆和车上人员都在被仔细检查，甚至还有两条大狼狗在不断内外嗅查。 面对在这场面，高洋马上想起了缉毒，问题是他虽然与缉毒无关，但身份同样见不得光。他害怕起来了，双手抖得和筛糠一样，就算是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要镇定也于事无补。 最后他一不做、二不休，悄悄往后倒退，准备退回去从旁边的岔路口绕出去。 他不退还好，一退就被在路中央执勤的民警看到了，高音喇叭当即响了起来：桂A·×××××，立即停车，靠边检查…… 高洋哪里敢停，直接加大油门夺路而逃。 这几乎等于不打自招，武警们认为逮到了大鱼，立即让应急分队出动警车和摩托前后包夹……高洋的普桑在前面猛逃，他们在后面猛追。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灯已明晃晃亮堂了起来，高速前进的普桑很难刹车，且心急如焚的高洋知道：只要自己停下来，马上就会被追上，所以心一横，直接就冲过去…… “刺啦……” 一声尖锐的啸叫过后，另外一个十字路口的集装车大卡车司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就冲在了这辆普桑上。 “轰”地一声，单薄瘦小的普桑前部直接被冲撞变形并翻着跟斗出去，更糟糕的是，高洋放在后备箱里的两桶汽油在一路上作为紧急备份并非被消耗，在剧烈碰撞、翻滚之后，发生了致命的泄露，落地后不久就与飞溅而来的火星碰个正着。 “哗……”地一下燃起了熊熊烈火并发出了沉闷的爆炸声…… 后面追逐而来的警车立即扑上来灭火，火势很快得到了控制，但整辆车已差不多烧成了空壳，至于高洋被人，他在刚才的撞击过程中就已直接冲撞而死，随后发生的大火已完全与他无关。 1999年，33岁的高洋在亡命途中，走到了人生尽头…… 再过半个月就是春节，但他再也看不到这个喜庆的节日了，而他原来许诺给小雪的春节婚礼，也注定无法再实现了。 甚至高洋本人都不知道，他留给小雪的钱款乃至小雪肚子中的孩子，此刻也已烟消云散。 28日下午，警方联系上了那块桂A·×××××的车主，但对方表示自己好端端的，压根没去云南，不过车牌昨天前天夜里被偷了倒是真的，目前正在补办…… 这么一说就更让人重视起来，29日，经过清点残骸，警方发现了被烧得漆黑的两块原车牌，然后又找到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经过数据比对，将消息发给了钱塘警方，不到半天，对方就回应这辆车和车牌都是他们这里通缉的人员，但上面的死者是不是高洋本人，还需要进行辨认后再确认，毕竟以现在的DNA技术还无法完全实现直接比对。 30日下午，超哥在医院里探望小雪：经过他们的劝说，这位可怜的姑娘已略微恢复了一些神采，再加上这几天一直没有高洋的消息，她潜意识里认为高洋已成功逃出去了。 虽然恨她恨得入骨，但在小雪潜意识里，她也希望他能逃出去，不希望自己一直崇拜、景仰的高总变成灰头土脸的阶下囚。甚至在当初看到高洋埋下的38 万和信件时，她甚至隐隐约约还有另一种想法：他还是想着我的，只不过实在没办法和我开口，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我把孩子养大……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冷不防，超哥的电话响了，对面是一个沉闷的声音。 “李超同志，我是公安局高洋专案组的……”对面沉默了一下，轻声道，“高洋可能找到了……” “找到了？他在哪？我去劝他出来自首……” “不用了，因为高洋可能……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不可能，他不会自杀的……如果他要自杀，他第一天就跳楼了。” “不是自杀……是交通事故……”对方缓缓把事态讲述了一遍，“现在需要我们派人并随同他的家属去云南看看尸首到底是不是他，考虑他女朋友住院，是不是请你和我们跑一趟？或者，我们请他老家的亲属跑一趟？” “我去！”超哥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暂时别通知他家里好么？他父母年纪已经大了，一贯视高洋为全村的骄傲，我怕打击太大，对他们……” 对面叹息道：“好吧，先去看看再说，没准还不一定是他……” ------------ 第九十二章：万象（为盟主“ 飘逸的猪毛”加更， 3/3） Ps：盟主加更完成，接下去专注于完成月票加更，其实这两天蛮影响心情的，唉，多事之秋啊…… ++++++++++ “16……21……25……44……68……100！” “过100了！” “万岁！” 1月31日上午11点，汇智世界在正式上线后第5个小时，注册人数突破了一百大关！但如仅从局面看，似乎并非如此，因为目前各游戏对战室内早就超过了150名玩家。 只有内部人士才心知肚明：这些目前活跃在对局室里的玩家，至少有三分之二以上是公司聘请来的托！ 趁着放寒假的机会，常天浩指示公司以每天40元+午餐的成本，雇佣了一批大学生来汇智世界注册账号并提供陪玩服务，以营造出人气活络的场面。 这是汲取联众世界的教训而采用的营销手段，联众刚起来时根本没多少人听说过，所以包括鲍岳桥在内的三位开发者被迫成天挂在网上，只有有一个玩家来，他们就提供陪玩服务……有钱的通天公司可不会这么惨淡，直接就雇人来玩。 有钱拿、有地方玩游戏，还包中饭，哪有比这更好的打工项目？再加上学校已全部放假，很多人都愿意来挣零花钱，毕竟闲着也是闲着。 这种策略骗骗外面不明真相的群众可以，在公司内部，数据还是精确统计的，所谓突破100大关，是指扣除所有内部账号后纯粹新增的用户，五小时突破百人，也算是不小的成绩了。 当然比起联众目前每天在线人数超过2000的水平，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追赶，不过常天浩很有信心，为快速提升汇智世界的参与度，他使出了双管齐下的策略： 第一层是宣传造势，在汇智世界上线前，他已在新浪、西祠等网络平台，以及《电脑报》、《电脑爱好者》、《大众软件》等传统媒体平台上投放了一批广告，广泛吸引人员参与； 第二层是经济利诱，公测期间每个新注册账户都能获得500银币（等价于分），然后每天登陆一次额外加送100银币，在线时间每增加一小时，即可多获得100银币（当日最高可获500），这些银币既然可以充当对局的筹码，也可以在内测结束后在万象商城上只有兑换实物礼品，由通天科技负责派送。 在官网介绍中，万象商城上挂满了很多好东西，连价值数千元的手机都有。 聪明人很快就能算出来，在30天公测时间里，只要注册一个新账户并保证挂机，他理论上可获得的最高银币收入将接近2万银币，相当于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白捡价值200块钱奖品，如果能同时注册多个账户，就能多收几倍的礼物。 咋一看来通天公司像是注定要大出血，但再仔细看，就知道这便宜没这么好占：大部分国内上网还是采用163接入，市话费+上网费就超过3 元/小时，为了拿每小时价值1元的礼物去付3元的上网费，这是明显划不来的；通过网吧上网也是如此——每小时的使用费就超过了收益，所以特意去挂机赚银币从经济效益来说是亏本的。 唯一可能赚钱的是利用公家网络或网吧老板利用夜间空闲的机器挂网，那就是为数不多的小众行为，这可以网开一面——这点礼品常天浩还是出的起的。 这第二层经济利诱同时还嵌套着宣传推广功能。 万象网是通天科技打造软件事业部打造的第二个拳头项目——电子商务平台，可以在上面进行商品交易。万象商城是通天科技的自营摊位，算是B2C；而万象集市是容纳其他客户进行交易的场所，算是标准的C2C。 整个电子商务平台就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的寓意。 在设置网管软件线上交易系统时，一开始确定的是单设网络和交易市场，但常天浩始终坚持融入到公司整体电子商务发展平台中去，经过反复修改，最终确定了万象网这样的电子商务概念平台。 作为重生者的优势在万象网设立过程中迅速体现出来： 他建立了通天令体系，作为一切网站的入口； 他引入了与通天令捆绑的支付通，直接构建了个人支付账户体系； 他构筑并强调诚信通的“担保交易”概念，使得买卖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毋庸担心钱货损失——通天科技在保险公司存了50万保证金，由公司和保险公司联合保证偿付担保交易失败的客户损失。 这套体制当然是借鉴而来，不过效果很有针对性。 至于网吧老板届时就可看做是万象商城上的一个个独立卖家：客户在他这里上网，充值，点击需要购买的泡面、零食等，钱款直接从会员卡里余额扣除，而网吧老板提供就地配送服务。 这样一来，商城和独立卖家就都有了，至于支付系统，暂时可以利用网吧和汇款平台作为支撑，等过段时间网银普及之后，支付体系和手段就自然而然就有了。 本来常天浩完全可以从容不迫地等待网银系统完善后再上马电子商务和支付体系，但他知道福报·马很快就要从京城返回并率领18罗汉回钱塘开展电子商务平台建设，4月份该平台就要上线，所以必须抢时间。 他现在唯一的优势是比福报·马有钱，所以必须先利用这个时间点抢跑，电子商务真正要在中国成型，那要到2002年以后，但前面的机遇期却是至关重要的。 有一点常天浩也有优势——他是地地道道的钱塘人！到时候差不多回钱塘办个第二总部，将两地的金融与电商融合起来会相对比较容易。 1999 是个很关键的时间点，狙击九城、盛大、淘宝等未来的行业大鳄，全都在这个时间点才有窗口期，一旦再过几年，那战略机遇期就丧失了。不是说一定不行，而是指要想赢得胜利的道路会格外艰辛。 放着捷径不走非要艰难困苦，这是什么样的自虐精神？ 所以，宁可现在提前布局、多烧钱把产业搭建起来，先输血维持生存，也好过将来苦苦追赶。 下午时分，注册账户还在快速攀升，整体已超过400人了，分管项目的姜长宏找到常天浩，悄声道：“疑似刷银币的薅羊毛党出现了……” 常天浩笑笑：“是嘛，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新方法？” “没有。”姜长宏“嗤”地一笑，“都在公司预计范围内。” 在制定公测期间银币可以兑换实物的政策时，常天浩就想到肯定有人要来占便宜，毕竟羊毛党在中国大大有名。 第一个发现漏洞的是小A，既然依靠挂机多获得银币是不可取的，那为什么不能走对局取胜这条路呢？常规对局要想获胜，必须耗费极大精力和时间，还不一定保证稳赢，但自己和自己玩就不一样了。 既然平台没有限制账号注册，那就可以注册多个账号嘛，从x1，x2……一直到x99，然后主观操纵，让x2~x99都输给x1，岂不是顺理成章把后者身上的银币全集中在了x1上？一个新账户落地就是5块钱收益，集中100个号就是500块，1000个呢？1万个呢？他越想越激动，仿佛发财途径就铺设在自己面前，不好好利用实在可惜了。 为快速实现输赢，他直接就进入围棋对局室，然后点几个棋子后让一方宣布认输，实现资产转移……而正是这种积分快速暴涨、登记迅速攀升的方式直接就触发了监控机制。 常天浩笑笑：“无妨，让他先玩两把，再来看我们的防火墙是否有效……” 不到20分钟，小A的主力账户便成功地从0级升到了3级，但他忽然发现问题出现了。 当级差超过3级后，限制条件开始增多：对局次数减少两个Id之间一天只能是一次，同时赢钱比例下降，每一个级差所能获得的赌注缩小为只有原来的2的n次方分之一。 比如两个同为0级的账号，直接一把定输赢就可以把对方的银币洗白，但级差变成3后，要操作2的3次方——8把才能洗白，这就增加了繁琐度。级差3级就需要8把，等级差扩大到10级时，就需要1024把——这无论如何也是忙不过来的。 小A发现这个问题后，开始转变策略，用捉对厮杀来进行等级平衡：即x1vs x2；x3vsx4，两者间的胜者再pk，通过类似4096游戏的方式来实现最终吞噬，然后他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但等升到3级以后，限制条件又发生了变化。输赢赌注开始封顶，两个对局账户拥有的资产越多，需要将一方全部洗白的次数就越多，而同Id每天对局是有次数限制的，这就必须要多日才能实现……就算他养一堆账号，也会因为时间不够而来不及转移。 看着他在对局室里折腾了一下午最后悻悻然放弃的场面，围观众人都是一顿爆笑。 羊毛党当然可增添人气，如果玩家主要是对战获利，偶尔薅一把羊毛，通天科技也就睁眼闭眼不放在心上；可上来直接什么也不玩就是薅羊毛，那就只能予以给予专政主义的铁拳打击了。 就算你铁了心，每天如同上班一样扎实薅羊毛，到时候也会取消你的获奖资格，一局围棋/象棋你下了三步就宣布认输的作弊方法难道不是在藐视北清沪交毕业生的智商？ 当天晚上，眼看注册人数已突破1500，常天浩也按捺不住手痒，注册了账户名去下五子棋，冷不防接到陆筱敏电话，接完后就陷入震惊：“高洋死了？” 他一直以为高洋大概率是逃出去，小概率是被逮回来，万万没想到人挂了……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九十三章：还有麻烦 Ps：写的比较伤感，提前写死一个人，唉…… ++++++++ 常天浩听得出来陆筱敏口气中的黯然神伤。 不过怎么说，她和高洋之间毕竟有这么多年感情，虽然最后阶段夫妻反目乃至离婚，但高洋一死这消息一传出，还是对她有巨大的冲击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感伤。 更何况就算离了婚，高洋还是小虎的父亲，总归和陌生人的观感是不一样的。不管陆筱敏对高洋是不是充满了恨意，她起码不像普通离婚人家一样，提起前夫就恨不得他去死，她至少没希望高洋倒霉，哪句好自为之也不过是下意识的提醒和规劝。 她只希望高洋汲取教训，和小雪能把日子过下去，不要再折腾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就连常天浩自己，也是唏嘘不已，无论他与高洋之间有过什么不快，现在都尘归尘、土归土了。 但必要的宽慰还是得说：“让超哥先去看吧，这还不一定是确切消息……再说，从他走上这条路开始，他已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太远了，以至于无法回头，我本来希望他逃出去能有一个崭新的开始，谁知道造化弄人，唉……” 陆筱敏点头，然后轻声道：“你也留意一点，表舅李恒和新世纪也知道了这消息，可能还要牵扯到你。” “我？”常天浩怒了，“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害他的……8月底离开钱塘后，我和他们半点关系也没有了。” “但，他们说你有一笔和高洋联手操作的交易并拿到了钱，这里会有麻烦，具体我也说不出来……”陆筱敏道，“说不定过两天要给你电话。” “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常天浩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把孩子管好，噩梦终究会过去，不要吓着孩子。” 迟疑了半天，陆筱敏低声道：“我打算去见他最后一面，不管怎么说，都做了这么多年夫妻……” “是该去一趟，路上当心，多和超哥联系。” 陆筱敏提起的这件事对常天浩来说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随着账目清点推进，新世纪方面已把高洋去年来对自营盘资金的挪用情况都查了清楚，特别是香港危机中高洋挪用自营盘情况也清点了，本来单位资产没少，人也挂了，这事就不该追究，但问题出在李恒咬着新世纪不放。 李恒的理由很直接：虽然这次损失是他和高洋间代客理财的事，亏400多万他认了，但最后被挪走的83万完全是新世纪管理体制失去制约导致的，不管高洋死不死，他都要求新世纪连带赔偿。 新世纪方面对此没法推卸责任，毕竟高洋是法人代表，操作亏损可以说是你们私下违规，这挪用就摆不脱嫌疑了。但让他们赔款83万也不能接受，总公司非炸锅不可，于是负责清点、准备接收营业部管理的薛总监提了意见：把常天浩分到的那100多万追回来。 他的理由是：这笔收益是以挪用后的自营盘资金为本金取得的孽息，既然本金归属新世纪毫无疑问，那随之产生的孽息也该归属公司，高洋又不拥有对这笔资金的实质控制权。 只要能拿到这笔款子，那就可以补李恒的窟窿，刘副总等人考虑片刻后同意了这说法并向钱塘专案组提出追加常天浩为案件相关利益人。 放下电话，常天浩火了，新世纪这帮王八蛋太特么不是东西，这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都能扯到自己？真是醉了！ 于是他直接操起电话给李恒打过去：“李总，新世纪居然还要我还钱，说要用我的钱来填你的窟窿，天下有这么滑稽的事么？” 李恒打着太极道：“常总，这种事呢我也不想的，你看，我不是也没打电话给你？我只管新世纪要钱而已，至于他们管不管你要钱，我控制不住啊……” 常天浩劝他：“这投机的事本来就有风险，我第一次帮你代客理财，你赚了150%的利润，后来高洋帮你操作，也陆续弄了上百万利润，这一笔400多万就算亏完，整体而言你还是赚的，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李恒叹起了苦经：“你有所不知，我自己这部分钱好说，毕竟你说的不错，整体下来我还是赚钱的，一咬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问题在于这次500多万本金里还有100多万是另外两朋友的，他们是信任我才跟着投过去的。这下好了，颗粒无收，老本都亏完了！吃肉时他们没赶上，挨打时他们都赶上了，他们现在烦着叫我补偿他们。 我特么自己亏了400万不说，还要再赔他们100多万？我冤不冤啊？所以你也别怪兄弟，我也是没办法……亲兄弟明算账，钱这王八蛋不是好东西。” 没错，李恒自己整体并未亏损，可让他再掏钱贴补朋友，还是贴补100多万，他肯定也不愿意。 常天浩无语：“那你让我拿钱出来我冤不冤啊？” 李恒皮笑肉不笑道：“这没办法啊，常总，问题总要解决！再说，我没管你要钱，是新世纪不要脸在管你要钱，你不能因为新世纪管你要钱就反过来劝我放弃追讨权吧？我都已让步很大了，500多万都让步到83万了！” 果不其然，2月2日上午，高洋专案组打电话给常天浩，态度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常天浩作为高洋一案涉及人员，需要回趟钱塘配合调查。 一开始警方对新世纪提出让常天浩涉入表示诧异，认为这些人脑子有病，有必要对一个大一学生大动干戈么？不过稍微一查他们就惊讶地发现，常天浩的能量还不小：不但在大地期货账目上有2000万资产，还成立了息壤投资。 决不能仅仅用一个大一学生来看待他，更何况他们还检索到了常天浩在《改革月报》上发的文章，断定他应该很有来头，所以态度还算客气。 更何况，常天浩又不涉及犯罪，他只是单纯因经济纠纷而产生相关，最多就是配合调查的节奏。 事态演变最关键的核心因素是抵达昆明的超哥认出那具尸体确属高洋，核心依据是三个：一是烧了大半的皮包和大量人民币——这属于高洋弄走的30万；二是死者身上金利来的皮带扣——超哥认出属于高洋；如果说这些还属间接证据的话，那死者牙口中的一颗陶瓷补牙更加明证，超哥记得高洋还和他抱怨过补牙后各种不舒服的事。 既然身份明确，那就没什么好说了，超哥大哭一场，签署了知情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实际这种声明应该由直系家属来签，但警方知道再去老家找家属就更麻烦，为了快速结案避免节外生枝，最后让超哥同意代签。 但在代签《同意火花书》前，超哥想了想不敢造次，万一闹出纠纷来他将来吃不了兜着走，还是给高洋弟弟打了电话，将整个案情都告诉了他，问他要不要来见最后一面？谁知他弟弟惊恐不安地拒绝了，说让超哥代办。 没办法只能再打给高洋的妹妹，后者倒大哭了一场，但一个姑娘家遇到这种事也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说先和父母讲，然后再给超哥回电话。 但凄凉归凄凉，该通知到的还是得通知到，他让依依给小雪通了气，后者当即就哭晕过去，醒来后表示要来昆明看，但她现在这虚弱的样子怎么上路？ 依依只能流泪哭劝：“小雪，不要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当天晚上，高洋的舅舅打通了超哥电话，话说了一堆，但最后意思很明确：他们就不过来见最后一面了。 一来高洋父母已经病倒，两个弟妹要在身边照料；二来高洋还不是普通的车祸身亡，是有案件牵扯在身，他们觉得丢脸；三来也希望不要再闹得沸沸扬扬，尽可能维持住，否则高家在村里就抬不起头了。 归根到底一句话：请超哥帮忙料理后事，坟墓也修在钱塘，他们到时等事态平息再来。 超哥在电话里机械地点头应承，挂断电话就在宾馆里捶地痛哭：“兄弟啊兄弟，你看看你……为什么不肯听我劝呢？现在这样多凄凉？你老家唉……只有兄弟最后送你一程了。” 他本来还想打电话给陆筱敏，问她要不要带孩子来见最后一面，后来想了想放弃了：小虎还小，见这种场面记忆过于深刻，对他成长不利。 不过第二天一早，陆筱敏打通了他的电话，说她已在昆明，打算见高洋最后一面。 超哥倒没想到陆筱敏会来，见面后也不知如何开口，两人默然无语地进了殡仪馆。 在殡仪馆专业人员帮忙下，高洋遗体已换上了崭新的衣物，遗容也做了一定修饰处理，陆筱敏虽然也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痛哭一场。 10点钟，火化时间到了，殡仪馆问两人还有没有东西要“送给”死者的。超哥拿了张茅台酒标签塞进高洋胸口袋——他记得这兄弟还喝酒；陆筱敏想了想，写了张纸条让超哥塞进去。 超哥偷偷摸摸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爱过！”，他叹息着放好，然后失魂落魄地等待一切都化为飞灰。 人，赤条条来，最后赤条条走…… ------------ 第九十四章：五方会谈（第2700张月票加更） Ps：本来高洋还要出去继续兴风作浪，不断搞事情，不断打脸，审核小编来了句——你打算影射红通威慑力不足？还是想宣扬只要跑路就能卷土重来？联想到某网络中八竿子打不着的“三面旗帜”都能被指责为“影射三个代表”，那必须有人承担代价，谁是这个倒霉蛋呢？ +++++++++ 在接到钱塘专案组要求自己配合调查的电话后，常天浩第一反应打电话给乔冰倩，请她帮忙出面运作关系摆平此事。 关系在可是可非的地方很管用，陆筱敏不就因为他父亲和表舅的关系被撇清在外么？ 如果说当初高洋挪用那笔款子产生利润要归属营业部所有，岂不是陆筱敏拿到的60万也要被收回？毕竟这也来源于那笔孳息。没被后续勾连进去就说明陆家的关系网发挥作用了。 所以他想如法炮制把自己撇清。 但想了想后又放弃了：一来这次和上次不同，涉及层面更多、更高，怎么和乔冰倩说？他和乔家又算什么关系？二来每次出事都让乔冰倩帮忙，就想着利用关系，何时才能自主并成熟起来？ 考虑半天，他形成了自己的解决方案：不回避！亲自去解决难题，为以后更大纠纷增加实践经验，为此他进行了精心准备。 2月4日下午，两辆上海牌照轿车，一辆虎头奔、一辆丰田佳美抵达公安局大院，参与下午各方碰头会。 负责迎接常天浩的干警一开始愣住了，压根没想到这么大排场——车上一口气下来6个人，常天浩还走在最前面。 “我是常天浩，这位是华东政法大学经济法专业硕士生导师苏教授，旁边是他的学生；这位是上海大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高级律师杨律师，旁边是他助手，他们二位都是本公司法律顾问，也是这次会谈我的辩护律师和法律顾问；最后这位是本公司法务专员……可以让他们一起出席吧？” “好好。” 就在他们正要上楼时，李恒和律师也赶到了，看到常天浩这么大排场也楞了下，尤其是看到那辆虎头奔更一阵懊丧——要不是高洋，他今天也该坐上虎头奔了。他压根就不知道订的那辆虎头奔因为没及时付款而被经销商卖给了常天浩。 “常总！” “李总！别来无恙？” “哎，其他都好，就是这案子……” “我也为这案子烦心，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走走走，外面冷，上楼再说。” 早有人把情况报告给主持会谈的专案组组长马处，他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原以为从常天浩这里打开缺口容易，现在对方出动这么大架势，那今天场面就比较麻烦。但再麻烦也要解决掉，年底前结案才能交一份满意答卷不是？ 会议开始后他先代表公安局做发言：“今天把大家招来，主要是协调高洋专案最后处理事宜。根据昆明警方提供的线索和我局干警及高洋亲友辨认，确信犯罪嫌疑人高洋已在出逃途中身亡，根据《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由于犯罪嫌疑人身亡且无其他共犯，本案刑事部分侦查、处理已告终止，剩余为民事纠纷。 与此同时，韩雪倒地流产事件与住宅所有权纠纷因与本案关系重大，也被专案组一并纳入会谈流程，共同解决。 首先声明，本局不对民事纠纷部分发表意见，更没有管辖和审理权限，邀请诸位到场纯粹是为各方构建会谈平台，希望诸位能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请通过仲裁或民事诉讼等合理方式进行救济……” 于是各方代理人都一一发表意见，就连牛总也有代理人——虽然他是个人出面，但好歹有投资咨询公司的帽子。 意见如常天浩最初设想的一样： 李恒方认为新世纪管控不力，制度失去制约，要求连带承担合理赔偿； 新世纪认为常天浩在前次投机中与高洋利用公司资金不当获利，应予返还； 牛总认为高洋提交借条真实有效，同时还拿出了房产证，认为只有在高洋能确实控制的情况下才能获得，从韩雪的经济情况看根本无力承担； 至于常天浩的代理人，则以善意获得为抗辩——常天浩操作时并不知道高洋挪用，也没有危害新世纪，要求返还于法无据。 本来他还和两位顾问讲高洋涉嫌挪用他的资金的事，但顾问都劝他不能这么说：你说高洋涉嫌挪用，那岂不是说也“可能”或“应当”知晓高洋会挪用其他资金？这对抗辩有麻烦。 他虚心地听从了辩护意见，只字不提，实际他是知道高洋这茬的。 聘请法律顾问还有个插曲，本来常天浩考虑程程在财大念书，打算从那聘请1-2专家担任，但后来出任的是华东政法专家。事后回头想，也幸亏没请财大，否则程程要求常天浩多钻研学术，他转头又花5万一年去财大请硕导当顾问提供服务——这是故意示威来着？还是想说资本凌驾于学术之上？ 韩雪只有依依陪着，孤零零在会场，一言不发，她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至于流产伤害，牛总也有关系，三言两语间变成双方争执后不慎倒地，这“不慎倒地”和“推搡倒地”显然性质不同，可你也没法证明就是人家把你推倒，所以牛总小弟拘留几天就释放了。 扯淡半天，各方都自说自话，马处面子有点挂不住，但又没办法，这么多律师、法律专家看着，万一他要有倾向性意见或者不合程序的规则被人抓到痛脚也是件麻烦事。 他几次想说，几次又欲言又止。 两小时后，常天浩坐不住了，悄悄朝李恒招手，示意他出来私下谈。对方会意，装出上洗手间的样子就出来了。 “李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拿到多少钱才满意？” “高洋挪走了83万，至少这个数必须给我……给我这个数，我就可以和其他两朋友交代！” “我给你弄100万，不过有个条件，你得帮我把那狗屁薛总监弄翻。” 李恒吓了一跳，低声道：“常总，你想干嘛？杀人犯法！” “你想哪去了，谁要杀人了？我是说我现在看新世纪不顺眼，要弄他个声名狼藉，让他们在钱塘混不下去。” “这倒是可以。”李恒眼珠子一转，“反正他们现在名声已经臭了，投资圈都知道他们会挪用客户资金，谁还敢来，再挤兑挤兑就该关门大吉了。” “那一言为定！” 回到会议室后，常天浩举手要求发言，马处请他开口。 “诸位，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头，我们是来解决问题，光吵架没啥用，我提个建设性方案如何？”众人一致同意先听他讲。 常天浩看了眼薛总监，问道：“如果李总放弃向你们索赔，新世纪还坚持要我返还么？” 薛总脸色一僵，问了问代理人后道：“只要李总一方当事人不再向本公司提出赔偿要求，我方可以放弃……” “好，我和李总来谈这协议。”常天浩转过头，“李总，高洋是我师兄，我们也曾经合作过一次，你索要补偿我能理解，我们是否能达成如此协议？” “我只想拿到补偿，至于谁出钱说实话我不在乎！” “那这样，你拆借500万给我，5个月后我还你600万，多出来的100万就算解决这件事的补偿。”常天浩拿出一叠房地产证，“本公司在上海拥有通天大厦全部产权，市场价值3000余万，可将部分楼层提供给你设立抵押……” 李恒明白了：常天浩要拆借一笔资金去搞投机，赚了钱分给自己。 他想了想道：“100万补偿本来够了，但500万我现在拿不出来，必须去银行借贷，需要支付5个月贷款利息和手续费，所以100万不够。” “你想要多少？” “拆借500万，6个月，还我650万！” 这家伙一扭头又加码50万，常天浩觉得自己还是嫩了点，刚才就应该私下谈好再上场的。但话都说了不能直接否定，便道：“这样太多，你得另外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 常天浩指指小雪：“她比较可怜，无辜被卷入进来，毕竟我师兄女朋友。你们公司装修好的、100平方米房子送她一套，然后把人安排在你们公司工作，待遇适当照顾下。” 这等于额外又出去20来万，但送20来万房子和少20万钱对李恒来说不一样，他想了想答应了——其实刚才这50万也是留给常天浩做谈判回旋余地的。 “薛总监，李总已答应如此处理，你有什么态度？”常天浩冷冷道，“如果你不答应，那我们官司正常打，李总和你们的官司也接着打……” 李恒马上朝薛总监挥舞拳头，后者忙不迭答应了。 “马处，这样处理可以不？可以的话，我们等会就签署合同。” 马处很震惊这种方式，但常天浩开口，李恒和新世纪两家又都同意，那他乐得顺水推舟：“可以可以，民事问题各方面意见一致就行了。” 既然都谈到这份上了，韩雪的事也就顺带帮处理。 “小雪，我们也算有过几面之缘，师兄的事我很难过，但问题还是要解决，我给你争取了一套房子，师兄抵押的这套？” 小雪轻声道：“常总，您处理就好，我相信你。” 超哥交上去38万，房子算30万，昆明大火中抢救下来的残缺纸币还有12万……常天浩建议把这一股脑儿都给牛总，让他把借贷纠纷结束。 牛总苦笑：“常总开口我不能不听，不过就算这么多加起来也就只有80万……利息我就不想了，本金100万还缺20万，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你都让人流产了，赔偿一下不过分吧？” 牛总委屈道：“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现在就算交通事故案赔偿也没这么高，再加10万吧，还有10万就算兄弟给小雪赔个不是。” 这世道有钱就是大爷，别看平时牛总对人吆五喝六、不可一世，真见了李恒、常天浩这种有钱人，气焰无形中就短了一截。 在小雪旁边的依依想开口：当初他们两口子答应给高洋15万作为贺礼，她在想是不是自己拿出来填这个窟窿。 常天浩摇摇头阻止了，开口道：“要不也按刚才李总的办法。你出100万，3个月后我还你110万，你要抵押也可以拿出来。” “不用不用，常总这么豪气，兄弟感激不尽，就这么办。”牛总想，楼下那大奔价值就有200万，何必为一个区区抵押权而伤和气？有钱人要巴结才是！ “咱们先说好，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今后我师兄家人和小雪，你要保证不再骚扰他们。” “当然当然。”牛总赶紧赌咒发誓。 前面吵了半天，最后常天浩说了半小时就解决问题，马处目瞪口呆，不过这却可以顺顺利利结案。 从1月24日案发到2月4日解决问题，不过短短11天就查处大案，他觉得自己办事完全得力！ 也幸亏没听从某些人的馊主意，恐吓常天浩打开缺口云云，不然今天这玩笑开大了。人家一个法学硕导、一个上海高级律师做顾问，闹起来吃不了兜着走啊？更别说隐隐约约还觉得常天浩有其他官场关系。 签三方协议时，李恒和常天浩会意一笑，共同朝薛总监看了看。后者被这种笑容弄得一阵心惊肉跳，不知道有什么埋伏等着自己，但刚才都已答应，反悔他也不敢——常天浩是强龙，李恒是地头蛇，他还能翻天不成？ 结束后，跟随而来的两位顾问苦笑：“常总的处理方式……我们叹为观止。” 常天浩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让两位老师为难了。主要我也不想牵扯太多精力，高洋毕竟我师兄，不管有什么问题，死者为大吧。今后公司其他法律事务还是公事公办，不能每次都让我任性为之，今天我就……” “常总仗义！” 两位顾问认为常天浩大概和高洋关系密切，所以才有这举动，法律之外不过人情……人家自己都不在乎这100多万，他们作为顾问也只能感慨下。 依依搀扶着小雪出来感谢常天浩，常天浩叹了口气：“小雪，谁是谁非就不纠结了，今后好好过日子，找个好人家嫁了啊。如果将来还有心，清明去看他下，让他不要太孤单，我师兄是聪明人，可惜啊……一念之差！” 小雪泪流满面地告辞了。 傍晚时分，王慧玲打电话过来询问解决情况，很诧异他居然选了这种办法。 常天浩没多解释，幽幽道：“Linda，绿豆投机中，高洋是死多头……”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九十五章：豆-豆对冲 王慧玲疑惑道：“我知道你赚了你师兄的钱有些不好意思，又见人家女孩子可怜，想在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给她，高利贷那10万也就罢了，就当做好事了。不过你给李恒这种人150万干什么呢？要不是苏老师他们回来说，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处理。” “你本来以为我怎么处理？” “我原来以为你会选择打官司，该咋地咋地，莫名其妙缠着你要钱，是欺负我们付不起律师费还是欺负我们找不到好律师怎么的？” 常天浩笑了：“你真这么想？” “真的，有问题么？” “不错，进步很大，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找人办事。” “找人我也想过，但这么大案子找人不好找吧？硬碰硬算了，硬碰硬不见得会输，就算一定输了，也就是100多万。” “挺好，到底当上总经理考虑层面不一样了，法律思维强化不少，进步很大，董事会对你表现很满意，要给你发小红花！” 王慧玲被他调侃的有些没底气，撒娇道：“人家要是说错了你批评啊……不要这样调侃我，你这么说我很慌知不知道？” “不，我是说真心话。”常天浩沉吟道，“我本来想回来和你详细说，不过你既然问了就把思路讲一讲。” “你说，我听着。” “首先，你看到的是160万要付出去，我看到的是600万要先进来，这笔资金对接下去操作大有帮助，通俗说法是钱生钱，我能用这600万创造出远胜于160万的收益，所以实际不会损失； 其次，李恒是钱塘地头蛇，当地投资圈关系很熟，人脉很强，息壤投资年后要大规模运作，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今天这场面和架势与其说是给李恒看，还不如说是给钱塘当地看，让他们看我的担待和能力，这160万里还包括了广告费。 我强调过一点，搞投资信心很重要，口碑也很重要，法律之上不外人情，动不动就打官司，你是客户你慌不慌？司法当然是救济，但只能作为最后手段，中美毕竟国情不同，不能一上来就是官司。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新世纪这么干我看着就是不爽，必须将他搞掉，我远在上海鞭长莫及，但李恒在钱塘，这就是我们的合作基础。所以他后来又改口多要30万，明显是问我要好处费。至于牛总这放高利贷的当然也是地头蛇，可用下三滥办法去折腾折腾那狗屁薛总监，回头我和他打个电话就行……总不能样样件件都我亲自出手吧？有些事我也怕脏了自己的手。” “30万？不是50万么？” “还有20万变成房子给小雪了。” “你倒挺仁义的，这波操作挺好。” “不仁义不行啊！说实话，我可以硬着心肠装不知道，但内心纠结一时半会消解不了。” 王慧玲掩嘴笑了起来：“道心不稳。” 小布尔乔亚·常自我解嘲道：“你看，我还没修炼到家，心肠还是太软，虽然我觉得比以前是硬多了，以前碰上薛总监这种人我就算了，这次非要他好看不可。” “我觉得挺好，你都和我说过，做大生意一定要有仁义——装也得装出来！刘备够虚伪吧，不照样很多人服他？”王慧玲沉吟道，“至于薛总监这种人，自然要还以颜色。” “其实我崇拜的是曹操，可惜那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学不太来……” “你才多少岁？20岁就学这么老奸巨猾，我们怎么混？”王慧玲问，“不过这李恒是傻子吧，既然500万能拿回150万利润，那为什么不干脆贷个2000万拿回600万呢。” “第一，我不会答应；第二，2000万额外贷款对他来说风险也不小；第三，他没十足把握，就像我们操作上小账户和大账户是不一样的。”常天浩笑了，“这样最好，正好下一步可以引过来参与公司项目，年化12%的固定优先收益。” “具体你打算怎么操作？” “股票吸纳到多少了？” “差不多有1100万了。” “股票继续……下一步启动期货。绿豆行情最近有关注么？” “绿豆？”王慧玲听到“绿豆”二字气就不打一处来，“没看！都被我从自选品种里删除了！郑商所品种我一概不看！” “你说过再操作郑商所品种就把王字倒过来写的话……”常天浩调侃她，“现在打算让你倒过来写，干不干？倒过来还是王啊！” “你又调侃我，不会真折腾绿豆吧？” “不和你开玩笑。”常天浩提示道，“赶紧打开电脑看吧。” 王慧玲看完后忍不住“咦”了一声，事情确实出乎预料：她原以为经历118强平后，绿豆品种该是臭不可闻、无人问津了，但现实和预计完全相反。 从1月19日起，绿豆成交量和持仓量稳步上升，至1月28日GN007持仓量已达3.7万多张，到2月4日，7月合约持仓已突破5万，其他合约也出现持仓量上涨迹象。5、9、11月等合约加起来累计总持仓超过10万张。 她诧异了：“怪事啊，怎么会这样呢？这些人不长脑子么？还是都是健忘症，这样还玩？” “Linda，你对人性有很大误解，爱赌是人的天性……鱼的记忆只有7秒，股民或期民记忆又能好到哪里去？”常天浩笑笑，“你和赌场较什么劲？开们了就去玩啊……就像有些场子，公安刚刚扫过就春风吹又生，还不是照样有人去玩？他们觉得扫过反而安全啊。” 王慧玲“咯咯”笑了起来，这逆向思维用得好。 “具体怎么操作？” “做多！”常天浩道，“由于目前持仓不算太大，所以不能和上次一样快速建仓，手法必须稳妥，和股票一样，7、9、11三个合约分批建仓，价格放在2450一线，明天开始逢低吸纳吧。” 王慧玲浏览了下新闻，发现现货基本稳定在2700-2800，期价已低于现价，倒是个做多契机。 这时她忽然理解常天浩说那600万资金有价值的确切含义了：现在绿豆保证金是10%，杠杆率直接比以前低一半，有更多钱才能办事。 不过对方第二句话让她有些猝不及防：“这次操作还要设置弱对冲，做空大商所黄豆合约。” “空黄豆？”她愣住了，“黄豆从前年开始一直在跌啊，已跌掉三分之一了，还会再跌？” “会不会再跌我不知道，但想和你说个价差关系。假设同一亩地既可种黄豆，也可种绿豆，你如果是农民该怎么选？” “谁收成高种谁！”王慧玲想了想补充道，“不是说亩产，是指总收入。” “黄豆亩产700斤左右，通常比绿豆亩产高一半，也就是绿-黄两豆间理论均衡价格应是3：2。我研究国内有期货记录以来的所有价差，发现数值虽然横跨200-1800元，但均衡线在1000元/吨……” 王慧玲瞬间领悟：从农业价格衡量，绿豆比黄豆价格高是天性，高1000元左右符合常态，但现在期货价格中绿豆只比黄豆多200，显然处于扭曲状态。一般说来，扭曲必然得到纠正。 既然两者价差理论上应该朝1000元方向前进，那做单方向就呼之欲出：多绿豆、空黄豆。 或是绿豆大涨黄豆不变实现价差合理回归； 或是黄豆暴跌绿豆不变实现价差合理回归； 或是两者一涨一跌共同运动实现合理回归。 不论是早是晚，这均衡都会慢慢实现——常天浩做单布局就在赌这过程实现！ 这是他第一次在期货上建立双边对冲单，以往他都做单边，现在资金量大了，做单边对市场影响较大，再加绿豆持仓量不如以前那么疯狂，必须控制冲击力度，免得发生意外。做庄这种事他想都没想过，明明可跟风吃饭猥琐发育为什么要跳出去被人暴打？傻么？ 他是来求财的，不是来赌气的！更不是来打肿脸充胖子的，韩军和冯亿谋被打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么？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理论上完全对冲应该双边持仓大致均衡，但黄豆交易活跃度不如绿豆，所以适当减少，形成不完全弱对冲……整体风险度适当提高，便于有效提升资金利用率。”常天浩叮嘱道，“通天大厦里我抵押了500万房产给李恒，还有1000万和车辆等去找银行把授信谈下来，必要时可直接动用追加。” 后者立即点头应允。 至于为什么是剩余1000万而不是2500万，主要在于通天科技和开发商有三期分期付款协议，才付了第一期，自然要给人留下抵押余地便于合同履行。 常天浩最后交代道：“我这里一堆事，大概要10号左右才能回上海，考虑到公司用车需要就先让老周回公司了，反正我自己会开，这几天公司管理你多担待下。” 王慧玲笑了：“为体现公司人性化关怀，外地员工10号后放假，你也算外地，要不要也提前放假过完年再回来？” “我也想放假啊，可这么多事等着我呢，老师的骑士稿要看，《水浒群英传》的剧情方案要审，还要完成Q版西游策划，实在忙不过来啊……” “事干不完的，慢慢来吧……”王慧玲娇声道，“我陪你就是。” 这电话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刚挂断没几分钟，陆筱敏电话进来了…… ps：下一章肯定404，直接放安全屋了，请相互转告便于浏览…… 。m. ------------ 第九十七章：外贸公司（第3000张月票加更） 激情终于退去，但一抹绯红还停留在陆筱敏脸上、脖子上，她伸出如藕般白嫩的手臂圈住常天浩的脖子，撒娇道：“你这个坏蛋！说是要谈事情，谈着谈着把人家谈到床上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常天浩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取笑道，“是谁刚进电梯就把我手臂紧紧抱住的？是谁在我烧水、洗杯子时从背后把我搂住，还说吻我的？啊！……不好！” 他想起炉子上还在烧水，大叫一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厨房跑。 年轻就是好，要是40岁的身体在激情一番后肯定慢吞吞往里走，哪有这个冲劲？ 果不其然，不但壶里的水早就被烧干，在长时间猛烈空烧下，崭新的不锈钢壶通体变得通红，连最上面把手处的塑胶柄都快要被烧得融化下来。他手忙脚乱关掉煤气，又赶紧打开窗户和换气扇通风，把满厨房水蒸气给排出去。 处理好这些他才重新返回，抱怨道：“差点出大事！哎呀，好冷。”赶紧往被窝钻。 “对不起，是我不好……” “主要怪我。唉，怎么就没把持住呢？老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今天终于领教了，这错误犯的可真不小……” 她“咯咯”笑了起来：“我有这么可怕？” 常天浩点头：“当然！魅力太大，我见犹怜，我大概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陆筱敏紧紧抱着他，把头埋在他胸口，怯生生道：“我这样算小三么？是不是很可耻？” 他叹了口气，爱怜地摸摸她的头发：“别说傻话，我连二都没有，哪来的三？” 他微妙察觉到最近自己心态发生了变化，以前和王慧玲在一起，不管怎么撩，底线还是能守住；但和程程分手后，底线就没控制住了，米凌君那次可以推说是醉酒，今天怎么算？别说醉酒，连一口茶都没喝呢！ 这堕落速度有点快啊…… 但在陆筱敏面前只能这样宽慰她。 “我知道这样不好，我不该缠着你，不该老给你打电话，不该老是说想你……但我就是克制不住。想看到你的人，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想听到你的声音……”她说着说着，两行眼泪又滑了下来。 常天浩轻轻搂着她，将她头抬起来，一边用枕巾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一边柔声道：“我能理解这种心情，所以你每次和我打电话，我都尽可能安慰你。我说过，只要我在，你不要担心，这一页终究翻过去了……至于以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顺其自然吧。” “听倩倩说你和雨诗分手了？” 常天浩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为什么啊？” 他言简意赅地把理念分歧讲了一通，无可奈何摊手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当然，也有点气恼，觉得我能理解她，她却不理解我。所以就这样了……” 陆筱敏点点头：“其实，这样的担心我也有。” 常天浩疑惑地转过头不知所以。 “我倒不是把搞投资和搞学术对立起来，而是对男人搞投资，尤其是高风险的期货投资有种本能的害怕。你知道么，我对高洋意见最大的并不是他和小雪这点事……如果没有其他，只是这些事，我反而能谅解他！” 陆筱敏幽幽道，“他去夜总会叫小姐，经常带不同味道回来，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就算不知道，也有人悄悄告诉我。但我从来没说他什么。不过他挪用、隐瞒这件事一直让我过不去，这根刺扎在心里很多年了，这才是根深蒂固的原因。他这样的动作让我害怕，很没有安全感，我永远不知道他会出什么事。纠缠个姑娘，上错床，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不至于蹲监狱，但他干的这些事一坐实就得关进去、身败名裂！所以我怕。” 常天浩呆了一呆，到今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陆筱敏第一次见面就抱着自己哭。当时他还以为对方格外脆弱、格外经不起打击。现在才知道实际上在陆筱敏得知高洋第一次挪用后，这柄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已时时刻刻笼罩在她心头，高洋挪用常天浩资金这件事一被她知晓，等于这把剑在她心头落了下来！ 最后虽然因常天浩救场，事情没公开暴露，但对陆筱敏而言已在生死边缘走了一趟。 这才是她那天失态的根源：她整个人心态已完全崩溃，她对高洋的自我预言发展到了自我实现。高洋隐瞒30万财产是给这种自我实现加了一层更重的砝码，而小雪的故事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才出现如此奇怪的场面：昨天灵堂里小雪哭着向陆筱敏表示道歉时，她反过来宽慰对方：“小雪，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你和我一样是受害者……我们运气实在不好！” “听到你全力以赴搞投资，我也很害怕……世界上没有常胜将军，你和我说过的，投资不管翻多少倍，只要输一次归零就全结束了！这是我最大的不安感……我怕你重蹈覆辙。” 常天浩点头：“不要说你，我自己都有这顾虑，所以你看我不是在拼命搞其他产业？不是在想方设法购置资产，想尽办法在发展日常经营么？我就是怕在投资一棵树上吊死。” “这一点你比高洋强多了，他始终看不上其他生意，觉得天下就只有金融最好，甚至股票都不在他眼里，认为太没意思。你至少还愿意去折腾钢材贸易，愿意去看房地产，我妈听了你对你爸妈的交代，说你挺谨慎，一点也不冒进。” “投资够冒进了，其他再冒进真要翻船的，为对冲投资冒进，我打算开设其他路线和经营模式。”常天浩想了想，“这才是我今天想和你谈的正事……” “你说吧。” 她的手和脚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绕上来，这种“谈正事”方式又让常天浩想起了上次在宾馆里搂着他说“正经话”的场面，忍不住心旌荡漾，好不容易才收住心神道：“我想通过你爸的关系在钱塘办个外贸公司，拥有外汇账户和进出口自营权。” “办公司，申请外贸自营和外汇权大概没问题，但出口退税什么就麻烦了。”陆筱敏低声道，“这都需要人脉，而我爸很快要退下来，退下来之后说话办事就不太方便了。” “什么时候退？” “和他谈过话了，快的话五一前后，慢的话十月份人事调整。到时候他就是调研员——去不去上班都无所谓的那种差事。”她叹了口气，“原本我爸还能多干两年，但高洋这事一出就不行了。” 常天浩愕然，随后又脸色凝重地点头表示理解：高、陆虽然离婚，但陆家当初秘而不宣，事发后才揭示有此事，这就难免被人误认为是在最后关头撇清关系而切割；退一步说，就算提前切割，你一个堂堂经济部门实权处长，连女婿这点事都管不好，怎么相信你能把单位那批手下管好？ 逻辑很牵强，但多种因素牵扯下再牵强也得认，这毕竟是不大不小的丑闻，组织也要考虑社会影响。当然上面还是讲人文关怀的，目前事态还在风口浪尖，不能马上对老同志动手，那太明显，太打脸，五月或十月份风平浪静之际再调整就好多了。 “没事，把资格申请下来就好。”常天浩解释道，“出口退税不是当务之急，关系畅通与否不重要；后面就算涉及，到时候再想办法也来得及。” “那我抓紧去办，钢贸公司退税已办下来了，估计年后市场会把款拨出来。”陆筱敏好奇地问，“公司申请下来后谁来管呢？难不成让你父母管？” “暂时空转，我自己兼任一下，适当时候打算交给你管。” “我？”她诧异道，“我在医院上班啊，不可能兼任。” “我有种预感，你在医院可能干不久了。”常天浩轻声道，“这两天流言蜚语不少吧？” “我……”一想到这，陆筱敏眼泪水没止住差点又掉下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高洋这件事连同上次陆父住院内幕很快就传开了，连带小雪的名字也进了八卦圈，说什么样的都有。 有说高洋为能和陆筱敏离婚，不惜铤而走险挪用赎身的； 有说高洋为挽回陆筱敏，不惜铤而走险挪用想给陆家贡献厚礼的； 有说高洋和小雪合谋打算弄一大笔钱打算私奔的…… 各种各样荒诞不经的言论都有。 本来医院就是八卦聚集之地，逮住陆家这种家庭落难，不知有不少人幸灾乐祸——这是人的劣根性，无从避免。 “你为什么都知道？”她埋在他的胸口，眼泪哗哗的，这些议论是她最近压力很大的一个重要因素。 “傻瓜，我关心你啊，这些事我猜猜就知道了，更别说背后还有高利贷煽风点火……还记得我说的话么？万一你翻船了，我管你一辈子。” 她把他搂得紧紧的：“我知道你对我好……” Ps：96 已躺在安全屋，鉴于老有人问安全屋地址，再发一遍，千万牢记啊，维新-公宗号：YYWT2018。 ------------ 5.26 更新说明 现在起点屏蔽制度已丧心病狂了……96我知道不行，很自觉自己处理了；97章啥问题也没有，发出来就屏蔽，搞得窝火…… 大家没看到的直接去卫星--公宗号：YYWT2018 上面看吧，查看历史记录，找到96这张的推送，进入阅读完后下一章就是97…… 我只能到这份上了，我在想要不要我起点停个十天半月等他冷静冷静？我先外面避难再说？ ------------ 5月26日更新说明 现在起点屏蔽制度已丧心病狂了，完全不知道逻辑在哪里，尤其是电脑审核的那种，想起今天气象台那个笑话……96我知道不行，很自觉自己处理了；97章啥问题也没有，发出来就屏蔽，搞得窝火…… 大家没看到的直接去卫星之公宗号：YYWT2018 上面看吧，查看历史记录，找到96这张推送，进入阅读完后下一章就是97…… 我只能到这份上了，我在想要不要我起点停个十天半月等他冷静冷静？我先外面避难再说？ ------------ 第九十九章：以我为鉴 Ps：编辑今天找我约谈，说本书距离404还有30里——不懂30里是什么典故的，请查阅党史。 so，且看且珍惜，我已做好准备：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懂的自然知道我在说啥。 ++++++++ 2月6日，寒冷的阴雨天。 一前一后两辆车子奔驰在沈半路上，向着半山公墓方向前进。 前面黑色的丰田佳美坐着陆筱敏和小虎；后面的出租车上，坐着超哥两夫妻和小雪。 这是仅有的，为高洋送行的人群。 气氛凝重而肃杀，只有小虎待在后座，喜滋滋摆弄着常天浩送他一大摞变形金刚，浑然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玩了一会，小虎开口道：“叔叔……哦……不，干爹，我爸爸去哪儿了你知道么？我问外婆，她只说去了很远的地方……” 陆筱敏的心猛地抽紧了。 常天浩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道：“你爸爸去国外出差了，要好多年才能回来。” “要多久？” “也不用多久，等你长得和妈妈一样高的时候，你爸爸就回来了。” 小虎吐了吐舌头，脸带犹豫道：“干爹，昨天叮当不和我玩……他说我爸爸是坏蛋。” “叮当是谁？” 陆筱敏道：“机关幼儿园的小朋友。” “哦……”常天浩想了想，“小虎，你妈妈是好人么？” “嗯，她是好人。” “你妈妈打过你么？” “打过……”小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陆筱敏，小声道，“我不乖她才打我的……” “老师有没有说，打人的是坏蛋？” 孩子重重点头。 “所以你妈妈是坏蛋喽？” “不，我妈妈不是坏蛋。” “你爸爸打过你没有？” “没有……” “那你爸爸是坏蛋么？” “不是！” “这就对了。”常天浩伸手点点自己的脑袋，“小虎，好人还是坏蛋，得要自己想，别人说了不算！记住了么？” “记住了，谢谢干爹！” 两行眼泪悄无声息地陆筱敏脸上滑落下来，她捂着脸想哭，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常天浩把纸巾递给她，悄声道：“这样下去不行，下个学期先给孩子办转学，然后让你父母也换住处，远离熟人……你不能禁止别人怎么议论，但可以让自己躲的远远地。” “我听你的。外贸公司的事我和家里打过招呼了，我爸同意了，说年后就帮你办好……至于我说要辞去医院的差事，他犹豫了一下也同意了……不过股份他觉得太多了，有个5%意思一下就好。你肯当孩子干爹，他觉得很欣慰！让我好好感谢你。” “就25%吧……你爸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多的部分就当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吧。” “嗯。” 公墓很快到了，超哥将高洋的骨灰盒放进去，然后又让人用水泥封住，点上香烛、呈上祭品、点起中华、浇上一圈茅台，然后叹息着给墓碑鞠躬。其他众人也一一上前鞠躬，小虎虽然什么也不懂，但也感觉到了那种肃杀与静穆，不住往母亲身后躲。 随后超哥和常天浩又搬来一个大铁桶，把成捆的元宝放进去，甚至还让依依专门拿出了绝无仅有的特种纸扎产品——百万美元和百万英镑…… 在熊熊烈火中，这一切都慢慢化为灰烬，超哥念叨道：“你喜欢搞投机……希望弄期货，我就多给你烧点，把子弹备得足足的，美元、英镑、人民币都有，等清明节我再给你烧点港币，想做内盘就内盘，想做外盘就外盘。钱不够你就给我托个梦，兄弟会过来给你烧，要多少有多少，咱们永不爆仓啊！在下面可别再挪用了，那真没人救得了你！” 常天浩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师弟来了，筱敏来了，小雪也来了……他们都不恨你，只是觉得你可惜了。兄弟，你看女人的眼光其实都还行的，书也读的很好，只是，来生不要再这么糊涂了。” 超哥说话时，常天浩一阵恍惚，他仿佛听到有声音在缓缓响起： “……被告人高洋，在1999年年初绿豆投机中亏损累累，挪用公司营业部资金补仓，后被强平，至案发之际，共有公款173万未能追回，给国有财产酿成巨大损失…… 鉴于被告人案发后能投案自首、认错态度良好，本庭依有关法律规定，予以从轻判处有期徒刑15年。” 他以为这是幻觉，其实这是高洋原本的下场，常天浩为什么没在重生前听到过高洋这名字，就因为如此。 历史当然会有所变化，但强大的惯性依然不可不提…… 他走上前去，低声道：“师兄，小雪的住房和工作，我都帮她落实好了；小虎今后我也会照顾的，你放心地走吧……” 看着常天浩的背影，超哥心情复杂。 公安局调解会议上常天浩的表现和对其他事务的处理，他当然表示感激。但再反过头来想，隐隐约约也有些对常天浩的埋怨：你既然实力这么强，几千万的身家，那天高洋给你打电话求救，你应该拉他一把。 再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话开不了口：高洋上次挪用常天浩的款子，他自己都还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呢？怎么能让常天浩继续借钱给他补窟窿？退一步说，常天浩也发了预警，说要及时止损，奈何高洋不听有什么办法？ 如果那次90万不是直接肆无忌惮的挪用而是和常天浩恳求帮忙，怎么会发展到后来连个转圜余地都没有的场面？ 真可谓一步错，步步错！ 所以，埋怨这种话，稍微有过念头就消失了。 最起码人家还关照了小雪，还答应帮你关照小虎，够仁至义尽了…… 分手之际，常天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超哥，听说你要回义乌老家去做生意，再也不碰投资了？我本还想请你去上海当操盘手的。” 超哥点头：“高洋这件事一出，我心灰意冷，这是我第二次心灰意冷。第一次是我做投机失败，大富大贵后又一贫如洗，连依依和孩子都顾不上就跑路，是高洋拉了我一把，否则我也家破人亡……这次后我就发誓，不再折腾投机了，只好好给厂里做做套保，弄些安稳工资。 但我见识总归有限，不知道那次经历和侥幸实际把高洋带上了歧路……他变成这样我有一半责任。他这次跑路不就学我的套路么？他以为只要他能跑出去，还有东山再起的日子……” 他蹲下去，双手捂脸，泣不成声：“我错了啊……我大错特错……我是反面教材啊……该死的人其实是我！我再不金盆洗手，我还想害死多少人啊？” 常天浩默然：这就没法劝了。 “小常……常总……将来千万谨慎，千万以我为鉴啊！”在依依搀扶下，超哥跌跌撞撞上了出租车。 常天浩挥挥手，和这位可敬的朋友告别…… 晚饭常天浩留在了陆家吃： 一来，前面钢贸公司就应该请陆家吃饭； 二来，现在又要联手搞外贸公司，作为合作双方，吃顿饭很有必要； 三来，他现在当了小虎的干爹，与陆家关系就不一般了； 四来，他和陆筱敏还有层没法说出口的关系。 饭桌上众人其乐融融，高洋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谁也不会再提了——这名字将会逐步消散在记忆里。常天浩讲了一堆他在上海的工作和事业进展，另外又着重指出：将来会在上海和钱塘两地都设立公司，在同属一个集团管辖时进行利润调节和转移，以便争取更多的地方资源和政策。 陆父对这决定评价很高。 常天浩目前在钱塘多多少少有点行政资源，事业重心主要在上海，但他在上海缺乏这种必要的资源，所以合理进行调度和调节很有必要——狡兔还三窟呐！ 告辞时，两人又在车里说了一会话，常天浩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差点忘了把这东西给你。” “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陆筱敏拆开一看发现是蒂芙尼（Tiffany & Co.）的首饰盒，再打开一看，里面是枚亮晶晶的钻戒，六爪镶嵌钻石在车内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她赶紧推辞：“天浩，不用……” “你把所有都给我了，而我除了一枚戒指却给不了你什么。”他叹了口气，“我觉得我才是大坏蛋。” “你不是！”她紧紧搂着，低声道，“是不是坏蛋，我自己会想。” 他轻轻拉过陆筱敏的手，抚摸着无名指上那圈白色痕迹——这里原来是高陆结婚后带着婚戒的位置。离婚后，陆筱敏把戒指取了下来，戒指取下来容易，上面留下的印记却依然在，想要消除可不容易。 在昨天坦诚相见中，他注意到了这一切，所以晚上特意跑了趟商城。 他轻轻把这枚蒂芙尼的戒指帮她戴好，柔声道：“这么漂亮的手不戴戒指，总感觉缺了什么……或许过几年会有其他人给你戴上，到时候你再把这枚取下来就好。本来考虑让你戴中指，想了想觉得不合适，还是放无名指……既然是坏蛋，那肯定是要占便宜的。如你想带中指，也可去换大一号。” “你让我戴哪个，我就戴哪个！我说过，我不在意形式，心里有我就行。” 常天浩笑笑，伸过去捏了捏她的脸：“今天就滋润多了，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还说呢，昨天折腾人家这么多次，腰都要断了……差点被我妈看出破绽。” “我下次不犯这种错误了……” “不要，我喜欢！下次还要。” 晚上睡觉时分，陆母忽然道：“老陆，你有没有这种感觉，筱敏和小常关系不一般？” “他们不是很好的朋友么？” 陆母摇摇头：“这就是问题所在。小常多多大年纪？认识多久？这就很好的朋友了？半年前我都没听筱敏提起小常的名字过。” 陆父皱了下眉：“你想说什么？” “你留意到筱敏手上的戒指了么？” “戒指？”老陆回忆了一下，“没留意……这玩意离婚后不就拿掉了么？我记得因为不太好拿，我还给她弄了点肥皂水才取下来的。” “不是那个……是一枚新钻戒。” “新的？” “对，是新的。我稍微提了一嘴，她心虚地说是她自己买的，因为手指上有那道痕迹不好看……” “哦！”老陆点头。 “但这是句假话！” “嗯？何以见得？” “上面钻石的克拉数很大，款式很漂亮，恐怕没3万块钱拿不下来……”总会计师用精密的逻辑道，“筱敏的积蓄全部买了股票，要不就付了首付，首付还有一部分是我给她的钱，她哪里来那么多钱买这么贵的首饰？” “你的意思是？” “小常送的！小常有钱，几万块钱毛毛雨。” “哦……” “另外你不觉得奇怪么，设个外贸公司，给筱敏25%的股份，还说让她当总经理，给她配奥迪……”陆母道，“就算你还在位置上，也不会下这么大血本，更别说你马上要退下来了。” 陆父继续点头：“这我也有点诧异，不过小常有钱，估计人家不在乎吧……你看那天他在公安局是怎么摆平李恒的。” “那不一样……”陆母继续道，“昨天小常一早就把筱敏接走了，下午才送回来，上来时她走路有点不自然，我还以为她拐了，结果她说没事。问她干了什么，她说和小常聊了聊工作和下一步打算，又出去吃了顿饭。聊聊天，吃吃饭能这样？” 陆父懂了：他又不是没年轻过。 “你再看啊，给小虎选个干爹没啥问题，为什么选小常呢？小常自己都还没结婚呢。单纯因为小常有钱？我看不见得……筱敏如果是爱钱的孩子，当初就不会看上高洋。” “呃……” 陆父继续点头，反问道：“所以？” “是不是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下？这万一……” “没有万一，只有一万！”陆处长观察问题敏锐性差了不少，不过分析问题、抓住重点的能力超过总会计师很多，“不用问了。问了也是白问，白想……” “可孩子才只有30岁啊。” “但人家小常只有20岁！”陆父缓缓道，“你不问，孩子们还能相处几年，你一问，小常下次就不敢来了。” “可这么空挂着……” “孩子大了，自己处理吧，总不能都我们包办。小常是重情义之人，亏待不了筱敏，会安排好的。”老陆缓缓道，“你看看女儿这2个月有笑脸么？只有今天小常来才有说有笑吃了顿饭，小虎看来也和小常亲。” 陆母点头。 “看破不说破吧……”陆处长道，“还有赶紧去找房子，小常说得对，换个环境！” ------------ 更过…… 有一种爱情叫爱过：比如像陆筱敏对高洋这样； 有一种更新叫更过：比如像起点现在这样…… 我审视了第三卷 vip 目录，发现一共短缺：第3、5、17、24、25、45、81、87、88 等各章…… 这都是更过的东西…… 考虑到还有很多读者不会使用安全屋，我再次手把手教一下： 关注威信-公宗号，YYWT2018，进入后找到底部三个按钮，点击最右端的“阅读平台”按钮，找到“《对冲》补充章节”，这个专栏，你发现少的全在里面…… 还有，30里指代庐山时期，某些人距划入右派还剩30里的典故…… ------------ 痛苦 最近这两天，写的很痛苦，类似《对冲》这种题材，我放开手脚写，一天写个3-4更，每天搞个万字更新其实是不难的，难就难在现在不知道如何写了…… 因为，你不知道屏蔽的尺度在哪里，每写一段文字就要考虑这会不会犯禁，那会不会触到G点…… 不能进行XXOO描写，这是老规矩，我懂，动不动扣上一个情色氛围性描写——比如两人躺着，搂抱在一起，这也不能写，特殊时期，这也忍了；现在是登峰造极发展到连犯罪分子的心理状态也不能描写了 比如高洋出逃的三条线路，他怎么抉择，删了——理由是，会教唆犯罪； 然后我在想，如果我后面写怎么投机、怎么坐庄，怎么拉升打压，怎么样判断引领市场投机者情绪，会不会过两天被按上教唆股市操纵罪？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的读者都知道我希望能在起点把这本书写完，但如果这不能写，那不能写，我感觉，我恐怕真写不完了…… 我现在只想静静。 ------------ 第一百章：最熟悉的陌生人 “程程，你瘦了……” 常天浩把手伸过去，想轻抚一下对方的脸孔，但程雨诗把头扭了一下，转开了。 他叹了口气，讪讪地把手指缩了回来。 他很清楚对方这表现不是害羞，是抗拒，发自内心的抗拒。 她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她的内心满是痛苦，这种痛苦通过一双眸子清晰地投射出来。 我知道你的痛苦，却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和解除你的痛苦。 2月7日，常天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一上午，盘点这半个月的荒唐，惊觉自己在感情和欲望领域的下滑和堕落速度是如此之快，他给自己找了理由：这是我失恋引起的。 直面自己是最痛苦的，尤其是要剖析灵魂深处那些缺陷、不足乃至于罪恶、肮脏、堕落等环节时，就更痛苦。 要评价一个人是否违法相对比较容易，因为法是已成就的、摆明的、公开放置在那里的，只要对照下去，就能判别是不是违法，违反到了多大程度。 但判断自我是否违背道德就艰难的多了，因为道德并没有明确严格的界限，不但每个人心目中的道德标准和行事准则不见得完全一样，甚至个人不同时间段、不同情形下的道德标准也是不同的。 干一件事，很多时候，重要的不是判断是否合乎逻辑，而是看能否说服自己。 所以，即便再痛苦也只能直面。 当然，脑袋里想的时候可以深刻一些，落在笔端情况又不一样了。 他重生前本科读历史，当然很清楚那些所谓的当事人一手材料的缺陷，他们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故意在文字上营造出种种曲折和感慨。最典型的就是《常凯申日记》，如果不看其他著作和材料，单看日记本身就会很同情常凯申，认为他在做这个那个时充满了不得已，充满了客观和环境限制，写就了情非得已。 日记是写给自己看的，但内容都是说给自己听的真心话么？ 当然不是！ 因为常凯申从来不会写情非得已背后的权力逻辑，正如他在《日记》里写思念陈洁如时已抓紧机会在追求美龄，你可以解释说为了巩固权力而不得已为之，但事实上，常天浩看得很清楚，哪怕没有美龄，常凯申也不会再和陈洁如走下去了。 直面自己，最要紧的不是回避！ 盘点了半天，他发现自己依然还牵挂着程雨诗，这骗不了自己。正如进入贤者状态时，满脑子都是感情而不是欲望。 想通这些，他还是想找程雨诗再谈一次，看看经过这半个月冷静，她的想法和情绪有没有变化？他不求对方半个月就直截了当把整个想法观念切换掉，这不可能，正如他自己也不可能切换一样。 他是想探讨双方有没有求同存异、有没有能小心翼翼相处的机会。 电话打给她时，她倒很爽快地同意出来，常天浩原以为要多费些口舌才能说服，没想到这么顺利，他内心隐隐约约还有点窃喜，以为这是个好兆头。 但等真见了面，他发现自己猜错了，程程对自己表现得很冷淡，很公式化。这种冷淡和公式化与他对沈飞的态度不一样，充满了惋惜和不解。 他想牵她的手，没成功——网站虽然操蛋，但牵手还是允许的，尽管手也在脖子以下…… 想搂腰就更不可能。 甚至于两人走在一起，她都刻意和常天浩保持着一定距离，不少于普通朋友的距离——像极了暑假两人有时在外面时故意保持的距离。 只不过那时保持距离是装给别人看；现在保持距离是在告诉他，两人距离有这么大…… 这样子没办法好好逛街了，所以他提议去咖啡厅坐坐。 坐下来本来想聊些风花雪月，对冲下尴尬的气氛。但没过多久，程雨诗就把话题转到他在公安局的场面来了。 他皱起眉头：“程程，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你很怕我知道？” “我……”常天浩无言以对，勉强挤出笑容道，“这没什么见不得人，我只单纯觉得奇怪而已。” “有什么好奇怪的。”程程瞟了他一眼，“就算我不去打听，也会有人上赶着告诉我，毕竟，想看你笑话的人从来就不少。” 这么一说，常天浩就明白消息是从哪里出去的。沈飞母亲宋莉不就在市检察院工作么？这么大案子终止流程，必然市检察院要知情，那宋莉身为检察官肯定知晓内幕。至于他常天浩的名字，更被人牢牢记在心里，怎么可能不打听清楚？ 她一定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孟秀丽，不对，有可能孟秀丽自己也清楚，宋莉会特意挑程雨诗在场时时过来说。乔冰倩对沈飞态度的变化，宋莉肯定是清楚的，只要逮住沈飞一问，就又能把他常天浩的名字串起来。 这还不使劲往死里黑自己？ 他有些着急道：“程程，事情真相不像传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好啊，你说，我听着。” 于是他把情况经过讲述一遍。 程雨诗点点头：“别人没传错啊，他们讲的和你讲的内容大致一样，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很正常；而且你和我说的，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一些细节。” 常天浩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故意“隐瞒”了什么。这让他很不安。 程雨诗讲了一通这个案子，用她从《法理学》和《民法通则》学习角度来理解的想法：“连我这样才读了一个学期法律的学生，都知道新世纪公司这么牵扯你很牵强，有一说一，你完全可以去辩，可以去打官司，可以诉诸法律……但你没有。” 程雨诗轻轻道，“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据理力争，为正义和理想而抗争的常夫子！” “轰”地一下，他脸色变得惨白。 “你带了苏教授、带了杨律师、坐着大奔而来，上来就很有气势，最后硬邦邦用160万把所有各方的嘴都堵住了，并解决了问题，显得你很有把握、很有底气，很从容……”程雨诗似笑非笑望着他，“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这就是你追求事业想要达到的成功和把握？还是说，资本对人的异化已发展到连你也不能抗拒的地步？发展到总有一天你终将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的地步？” “我……”他无言以对。 程雨诗说的是实话，他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场面——他不想要什么正义，他只想要在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前提下的问题解决！ “在这个案子中，你是常总，和李总、薛总没什么区别，都是来解决问题的。”她冷静地评价道，“当然你比他们有人情味一点，你顺带还帮了小雪一点忙，这是你为数不多的闪光点。如果你没有这个闪光点，我今天都不想见你。” 他脑海里迅速涌现出一句话“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讲利弊……”，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去了，平时开玩笑时讲这句可以，今天说到这么严肃的份上，再把这句话拿出来，场面一定会失控。 他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和程雨诗来争辩是非对错的。更何况，她也没有说错。 程雨诗叹了口气：“我原来还有幻想，幻想着你大概和他们不同，就算是追逐资本、追逐金钱，心中还会有正气，眼中还有正义……但恕我眼拙，我看不出来。” “程程，事情很复杂，我……” “你有苦衷我知道，但因为有苦衷就不坚持了么？”程雨诗咬了下嘴唇，轻声道，“我也有苦衷，你能坚持么？” 谈到这里，他不能再谈下去了，只能关心他的近况，但就是这句“瘦了”之后的举动，后面的场景也很尴尬。 常天浩只能神情黯然地将她送回去，甚至都不知道告别的话该怎么说。 分手离开时，一路刻意和常天浩保持着疏远关系的程雨诗忽然扑过来抱住他，他本来以为她发泄完后思绪会有转弯，不料，从程雨诗口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天浩，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见你一次，便痛苦一次！” 说完这句，她快速松开了手，跑回家中，“砰”地一声把门关死，只传出隐隐约约的哭声。 常天浩无可奈何，叹息了半天，想起给沈丽丽打电话，让她劝一下程雨诗，不要太伤心了。 丽丽答应帮他关照一下程雨诗的情绪，打电话过去劝道：“雨诗，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知道你还爱着他……天浩其实也爱着你，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要把彼此伤害得这么痛苦？” 程雨诗哽咽道：“就因为我还喜欢着他，所以我不忍心见他变成这样……丽丽，你知道么，世界上张总、李总、王总很多，不缺他一个常总，可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常总，我喜欢的是常夫子……但常夫子这个人正在慢慢死去……我少看几眼，他就还能在我心里多活一阵子！” 沈丽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最后安慰了几句就把情况和常天浩实话实说了。 常天浩明白程雨诗为什么不想见自己。 她不见他，脑海里的印象和记忆还是那个常夫子，偶尔还带着小布尔乔亚的俏皮与诙谐； 见了他，接触了他，就只剩下异化的常总。 亲手打碎自己的偶像是痛苦的，这过程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种结果是理解并接受。 正如重生前高中时代的常天浩把米凌君幻想成自己的女神，优雅、知性、成熟，富有魅力，让他在清醒状态下对女神生出任何男女之情，他都会觉得那是种罪恶！ 这一面真实么？ 当然真实。 但，那不是全部！ 因为重生缩小了心灵差距，因为事故让两人穿透后，他才发现女神其实也是小女人，她渴望安慰，内心敏感，时而惶恐时而错愕，更不必说还有离婚后的脆弱、孤独和害怕。 打碎了偶像，他消解了崇拜，获得了其他。如果还当她是偶像，他断不敢搂着她，贴着她，和她说悄悄话。最起码他现在打电话给米凌君，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吞吞吐吐开口，如同手足无措的校园男生。她回应时，也不会再有居高临下、如指点学生和孩子般的俯视，就算偶尔板起脸孔训他几句，也是出于玩笑和惯性，无伤大雅，反而显得关系更加亲密。 也幸好打破了这种幻想，否则一边是穿透，一边还是崇拜，那是要人格分裂的，那样常天浩一辈子都会生活在亵渎的阴影中。 第二种结果是无法理解更难以接受。 这就是程雨诗目前的场面。 她无法接受常天浩的变化，常天浩追逐事业放弃学术对她是第一个重大打击；常天浩被资本和功利主义异化，对她是第二个重大打击。 她认识并接纳的常天浩的那一面，当然也是真实的。 但，同样不是全部。 他很想问一句：“你爱的是我，还是爱的是你幻想中的我？” 但最后没敢问。 因为他知道注定得不到答案。 他和程雨诗，终究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在心灵上变得愈发陌生…… “…… 心碎离开 转身回到最初荒凉里等待 为了寂寞 是否找个人填心中空白 我们变成了世上 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后各自曲折 各自悲哀……” 躺在车里，他情不自禁哼起了 Elva（萧亚轩）的成名曲……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时他才惊醒，这首歌要到今年年底才会出道！ “天浩……你还在钱塘么？”话筒那里传出的是乔冰倩的声音。 “我……在。”他犹豫一下道，“你消息很灵通啊。” “我当然灵通啦，你一回钱塘我就知道了。” “我……” “好啦好啦，好好编个理由想办法怎么搪塞我吧……不然就要请我吃饭。” 常天浩无语：“直接请你吃晚饭吧，真编不出来。” “什么时候兑现呢？上次某人说放寒假大概5-6号回来看我，我等啊等，发现今天7号了，我在想，要不要把家里的挂钟再拨回去，装作今天还是6号呢？” “不用，就今天晚饭吧，等会我来接你……”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更新完第100章后，我就在思考“国破山河在，今后怎么办”的问题，一边是残缺不全的书籍目录、屡写屡屏、不知规则与G点在何处的现实；一边是尽可能用自我完善、自我发展、严肃全面来描绘情节的期待…… 感觉整个人很纠结。 下午有作者联系我，告诉我不但目前起点国内金融类小说已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还告诉我，编辑已不允许再开新的金融类书籍。 我才愕然回首，本书距离404还有30里真不是夸张…… 雷霆雨露、莫非君恩，就目前这场面，只能感慨一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所以，暂时打算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自529开始，暂在安全屋更新，起点这里暂停，保存革命火种，等待时机好转，望诸君相忍为国！！！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安全屋地址请关注威信公宗号：YYWT2018 或 YYWT2017，进入阅读平台查找《对冲》补充专栏即可……两个号都请关注下，毕竟狡兔三窟，互有备份。 时竹泣血申告，望各周知，不胜感激涕零…… ------------ 第101章：乔冰倩的创作 Ps：已在安全屋看过的读者不必重复掏钱，这里会按标准尺度进行处理，现在起点和编辑也是焦头烂额，我就自觉不添堵了…… +++++++++++ 湖畔餐厅包厢里，常天浩静静地坐着，呆呆地望着壁画出了神，连乔冰倩什么时候进来都没留意到，直到一双温柔的纤手从背后蒙住自己的双眼才从深思中反应过来。 “猜猜我是谁？” 不用猜，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乔冰倩。 常天浩微微一笑，没直接喊破，既然对方和自己开玩笑，那就顺带一起开一下。 “我猜，是美丽动人的田螺姑娘。” “错了，再猜！” “莫不是超凡脱俗的小仙女？” “也不对！接着猜！” “那就只有集上述优点于一身，外加冰雪聪明、善解人意、助人为乐的乔冰倩了。” “嘻嘻，总算猜对了！”她“咯咯”笑着松开手，到他对面坐了下来，“你这张嘴太甜了，迷死人了。” 常天浩笑笑：“油腻么，谁不会，我以为你会说恶心来着。” 她眉头一扬：“才不会呢，除非你敢告诉我，你净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是否言不由衷，我说了不算，得你自己看。”常天浩笑道，“这是你给我的说法。” “我刚和你开玩笑的。” “我刚和你说的都是当真的。” 乔冰倩又笑了。 开玩笑也好，当真也好，这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在她眼里，这就是常天浩比沈飞可爱的地方。蒙眼睛这种事，她当然也在沈飞身上实践过，后者给的回应永远只有两个：第一，把手掰开然后说别闹了；第二，我知道你是倩倩，可以把手拿开了吧？ 像常天浩这么玩的套路，她没遇见过。当然也不可能总有机会遇见，总不能她乔大小姐逮到一个男生就扑上去蒙眼睛吧？那可太吓人了。 “你刚才一个人静静地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静静。” “静静？” 常天浩停顿了一下，搪塞道：“在考虑公司几个项目和下一步投资计划在年后如何实施开展。” 本来他说接乔冰倩过来，结果后者说她需要先洗澡换身衣服再出来，有司机会送，不用他来接，让他订好位置就行，但等待时间会长些，常天浩没有坚持，省委家属大院他还不认识呢。 所以，在包厢等待的时间里，他依然还思考下午与程雨诗会面的场景，忍不住长吁短叹、暗自神伤。 程雨诗问的问题切切实实戳到了他的痛处：这世界上其实并非没有据理力争、坚持正义的常夫子，重生前他就可归于这类型。但下场是什么呢？是被打击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最后落个中年裁员的下场。 为什么会和前妻离婚？最重要就是两人走的道路逐渐出现裂痕。 最初结婚时当然爱情满满，常天浩沪江大学硕士毕业后进了金融机构，看上去又一贯有才，似乎前途光明。前妻比他小2岁，人民大学硕士毕业后进了跨国外企当人力资源专员。最初几年，无论收入还是社会地位，都是他高于前妻。 但工作8-9年后，差异出现了。常天浩的个性使他原地踏步，除一个资深分析师头衔什么也没捞到，不断被后进之辈超越。而前妻步步高升，离婚前夕已是中国区人力资源总监，双方差距一下子就拉大。 在这漫长的过程中，她指责常天浩不知变通、不识天数：30好几快40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动不动怼领导，也不和客户吹吹拍拍，以至于万事蹉跎、一直上不去？好端端一个聪明人为什么非要做傻事？ 这日子发展到后来，就变成常天浩明明一早回家，却要缩在车上躲避，外企明明没有那么多工作压力，前妻非要在公司折腾到很晚才肯回家。同床异梦这个词，确实是无尽写照。 最后终于平静地走到协议离婚那一步。分手后，痛定思痛的常天浩倒是不再怼领导了，但这又有什么用？印象已经形成，来不及了！ 前世因为“据理力争、坚持正义”而离婚，这次因为没有“据理力争、坚持正义”而分手，他都不知道命运给自己开了什么样的玩笑。 所以他刚才一直在沉思：到底是自己重生后矫枉过正，还是两次都没遇到对的人？亦或者都是自己没处理好？毕竟革命导师说得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他现在就有点形而上学，不是德国辩证法的路子。 这问题没想通，乔冰倩就到了。 听他说在考虑工作，乔冰倩笑着摇头：“你没说实话，你刚才在想雨诗吧？” “没有。” “没有？”乔冰倩笑笑，“要不要和我赌咒发誓来一个？你敢赌咒我就敢信！” 他不吭声了，何必自己骗自己呢？只心虚道：“何以见得？” “下午和你打电话时，你的声音和语气和奇怪，像极了被打击一顿的样子，慵懒、沮丧而又茫然，完全不像以前那样轻快，这是疑点之一；我进来这么大动静，你居然没发觉，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这是疑点之二。从我对你的了解来看，工作和事业对你而言举重若轻，我猜只有雨诗能让你这样。本还不敢完全确定，刚才又唬了你一下，还没怎么用劲就唬出来了，不过你心情还算平静，心理素质也过硬。”乔冰倩笑道，“我蒙你眼时，你居然一瞬间就调节过来了，还能想着和我开玩笑。” 都说到这份上了，抵赖还有什么意义，常天浩只好道：“好吧，你说对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正确，我不是在想她，我是在想我们怎么会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最熟悉的陌生人？”乔冰倩愣了下，随即赞道，“挺有韵味，挺好。愿意和我谈谈雨诗么？我虽然知道她名字，但不熟悉，我一直很好奇被沈飞和你念念不忘的女生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常天浩苦笑一声：“别了，这种场合讨论她我会很尴尬，下次容我梳理梳理再和你讲。” “那我们换个其他话题。”乔冰倩拿出一本A4大小的画本，轻轻递过来道，“这是我根据你的文案创意最近创作的作品，你看下是不是符合需求。” 常天浩迅速翻阅起来，前几张是《水浒群英传》游戏的内容，描绘了《水浒传》前期几个重点场面，包括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林冲风雪山神庙、晁盖智取生辰纲、武松打虎等重要场面，后面是Q版西游的卡通大头造型，既有唐僧师徒4人，也有云霄殿一干人等和特色妖精。 “《水浒传》这几幅画我主要参考了两大作品，一是人民美术出版社的《水浒传》连环画，还有是水浒传系列主题邮票。在我看来，连环画内容因为是黑白勾勒，过于写实，放在游戏中需要进行变幻调整；邮票内容倒是彩色，但风格略微有点扭曲，相对前卫，老实说一般人可能欣赏不来……所以整体上进行了折中处理：总体写实，场景略有虚化便于游戏运用。” 谈论画时，乔冰倩又坐了过来，凑在常天浩身边，一边翻页一边和他讲解细节：“至于Q版西游，因为本来就是神话人物，莫衷一是，发挥余地较大，我参考了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大闹天宫》，又借鉴了日本《七龙珠》漫画，还有光荣公司几款游戏的场景和宣传画，什么《三国志》、《曹操传》、《信长之野望》都看了一遍，整体风格偏日漫……当然可能学的不太像，毕竟我以前没画过日漫，我主修是油画，打功底用的是素描和写生，这也是写实为主。” 她凑在身边时，常天浩只感觉阵阵幽香往鼻子里钻，没弄明白是什么香水。再仔细打量一下她今天的穿着，发现她下身穿了条紧身牛仔裤，小腿笔直、纤细，上身穿了白色修身毛衣，胸、腰衬托得恰到好处，比起王慧玲和小琴而言，本钱当然没那么厚，若比起还没长开的程雨诗，却又成熟几分。外面一件驼色羊绒大衣，不过大衣在落座后已挂了起来。 不同于米凌君的优雅、知性，也不同于陆筱敏的成熟、明艳，更不同于王慧玲的妩媚、性感，也和程雨诗的单纯、宅系不同，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青春活力，却又不会让人有肉欲方面的联想。 他收住心神点头：“倩倩，你画的非常好。我从一笔一划间看到了你的用心和专注，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从中读懂了很多内涵，回头就和公司几个美工组沟通。” 乔冰倩捂着嘴笑道：“你又在说言不由衷的话了。我才大一，什么设计经验也没有，更别提游戏美工这种专业工作。我给你看，其实是想询问我有没有资格去你公司打个下手当实习生的，不是让你拿我作品去和人家指点的，那真贻笑大方了。” 常天浩轻轻翻阅道：“论手法、技艺的成熟和完整，你确实还不够专业；单论用心程度，你远远超过了他们，他们只是一份职业，你却是在创造。” 说这句话时，他又下意识翻了两页，手指搭在乔冰倩的柔荑上，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温度和细腻后，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挪开，冷不防对方已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乔冰倩笑嘻嘻道：“在上海玩的那天就拉过我的手，今天反而不敢了？还是我变得让你害怕？我知道你不是个保守的人。” 听这句话，他尬笑起来，觉得手缩回去也不是，反过来拉着也不是。 在上海玩时拉着乔冰倩的手，只是无意识行为，纯粹把两人当朋友逛街，就像他可以大大方方拉着沈丽丽的手，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因为彼此都没有非分之想；可今天这场面下再拉着对方的手，味道和气氛就不一样了，傻子都能听出来乔冰倩言语后的含情脉脉。 “倩倩，我。”他把手抽了出来，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轻轻捏了下她的耳垂，悄声道，“我……我还没习惯。” 其实，别说牵手，现在就是搂住吻下去他也能做，有什么好担心呢？ 但他内心就觉得对这样清纯的姑娘不要用这种手段，他认为自己最近在感情上堕落太快，需要收敛。又不是没见过女人，难道时时刻刻都要想着揩油占便宜？ 没错，现在主导常天浩的是贤者时间。 那天和米凌君的激情一夜算是把重生后积压的堰塞湖开了个口子，而前两天与陆筱敏那六七轮算是把子弹彻底打空了。后者在床上婉转呻吟的娇媚对他刺激特别大；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饥渴已久。用陆筱敏自己的话说，在国庆后高洋就没碰过她——他的公粮都交到小雪这里去了。她也积压忍耐4个多月了，更别说中途到上海两人会面那次，她的情欲被常天浩撩拨起来一多半，最终是硬生生压抑下去的。 医生嘛，对自己身体还是很熟悉的。 这才是饮食男女的风格……而他和乔冰倩之间显然不是。 所以不想这么做。 乔冰倩笑了，她看得出来：常天浩绝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也绝非不解风情的愣头青，他还是有底线的。 他想念程雨诗才正常，如果他见了自己后一脸决绝，对这段感情一口一个指责或痛骂，那才让人心寒。 常天浩这种恋恋不舍，心痛、黯然神伤却又在面上伪装坚强、不是逮住机会故意诉苦的表现，符合她对常天浩的预期和认识。 不能对他施加太多压力，那只会适得其反，但也决不能无所作为，那就太消极了。该是自己碗里的他跑不掉！ 她本来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哪想到才一个学期才结束，常、程两人就要分手，真是天助我也！她可以骄傲地宣称：这结果我什么作用力也没施加，我只单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等着而已。 两人静谧沉默间，服务员呼啦一下子把菜上齐了，算缓解了刚才不大不小的尴尬。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讲究斗争的艺术和策略 今天下午，起点都市频道主编对我进行了触及灵魂的谈话，现就有关会谈纪要总结如下： 主编大人向我传达了此次整顿的会议精神， 他首先指出，这是高瞻远瞩、正本清源的决策，是英明的，必要的，具有深远价值和意义的，起点作为行业领军和标杆企业，要起模范带头作用，每个编辑、每个作者都在为此兢兢业业的工作和努力，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不要有对抗想法； 其次他强调，整顿后的规范，既要不违规、不违法，又要突出引导作用。所谓引导，就是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主旋律的创作精神鼓舞人、感召人、塑造人，要多强调正面，弘扬积极向上的精神，不利于正气的话不说，不利于和谐的文字不写； 最后，他对我提出了批评，希望我正视自身存在的不足，踏踏实实改进，努力创作，携手共渡难关。 对他的批评教育，我深感惭愧，我确实抱有“自暴自弃”、“反正横竖都要404，爱咋地咋地”的想法，谈话以后，我积极行动起来： 第一，对前面屏蔽的章节，认真进行了自我审查和修改，所以不和谐的内容全部删除、阉割，不碰线、不违规； 【完整版本已放安全屋，仅供批判使用】 第二，对后续创作章节，继续在起点发表，同时进行严格审查，笔则笔，削则削，对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部分严防死守。 【完整版本先放安全屋，供部分具有高度鉴别力书友彻底批判成熟后进行修改并发表于起点】 第三，坚信黑夜终究会过去，光明才是永恒，不逃避，继续在起点保持部分更新，当眼中无没毒草时，光明就来到了。 以上意见，仅供参考，如愿意加入批判行列或不明白安全屋使用方法的，请加读者群【群号见简介】……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103章：内心的开脱 吃饭时，两人闲扯了一堆。 常天浩问：“你舅说起我了？” “对啊，表姐夫……不对，高洋这件事因为涉及到表姐，我们都挺关心，舅舅也是上上下下在帮忙奔走，然后还讲了你在公安局的表现，所以我才知道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回来处理完事务会给我打电话，所以就痴痴地等。4号等到5号，5号等到6号，要不是今天休息天表姐带着小虎过来玩，我都差点……” 说这句话时，乔冰倩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实际陆筱敏在和她敲边鼓，告诉她常天浩人在，且情绪有些波动，让她抓紧时间主动出击。 常天浩被说的有些尴尬，为掩饰这种局面，他赶紧从包里拿出首饰盒，将蒂芙尼的手链递给乔冰倩， “其实我的感谢在这里……” 乔冰倩笑笑：“不用这么隆重，我其实就跑了一趟，重点还是你那盒子。” 她故意说盒子，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常天浩在滨东送出去的盒子里大有乾坤。 “滨东是滨东，这次是这次，比如你这几幅画，这么用心，我是不是也要感谢一下？” “真送我？” “当然。” “好！那我就收了。”乔冰倩把首饰盒推了回来，又把手伸了过来，笑道，“帮我带一下……” 因为桌子比较大，她手伸过来，常天浩手再伸过去有点不太好操作，她干脆站起来直接坐到他身边，然后才把手伸过去。 就在常天浩心无旁骛地帮她佩戴时，她头一歪，整个人都靠在他肩膀上，常天浩假装不知道，轻轻把她手举起来，称赞道：“真好看。” 她柔声道：“其实我更盼着这是你过两天送我的礼物……” 过两天是什么日子他当然知道：马上就是214情人节了，1999年情人节正好是年二十九。 常天浩没吭声，想了一会才笑道，打着马虎眼道：“新年礼物还没准备好，过段时间补送……” 嘴上是这么说，但人家女孩子都讲得这么直白了，他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听不出弦外之音。再没点回应就太伤人心了。吻是不能吻的，他把手伸过去，悄悄搂住她肩头。 对他的动作，乔冰倩非但没有半点抵触，反而有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她半倚靠在常天浩肩上，然后举起手腕仔细端详了手链一番，似笑非笑看着他道：“好像表姐的新戒指也是这牌子。我说怎么你年轻轻的就成了小虎干爹，还和表姐合办公司，原来你们关系真不错，品味也接近。”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把常天浩给砸醒了，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陆筱敏总不能连床上那点事都告诉她表妹吧？那可真是糗大了。 这一点他的确想多了，陆筱敏绝不会说这话，甚至戒指她也坚持是自己买的，不过常天浩成为小虎干爹确实是最大的破绽。他给陆筱敏股份、送礼，都可以理解为表示感谢，唯独干爹这件事不好解释，毕竟他太年轻。 可偏偏只有这层关系他才能相对比较自如地出入陆家，比较自如地和陆筱敏见面、相处，所以由不得乔冰倩多想。 看着他变得窘迫，乔冰倩噗嗤一声笑了：“小时候我跟在表姐后做跟屁虫，大了她是我闺蜜，我们聊得比较多的。大人很多情况不知道，我都能和她私下讲。她来上海找你，我很清楚，包括你和她讲的止损，我也深表赞同。说实在的，她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你，没你帮她当机立断，她下不了这狠心，而我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究竟出了什么事，所以什么忙也帮不上。” 常天浩松了口气，心想：陆筱敏怎么没感谢，都感谢到床上了，甚至愿意一辈子躲在背后这种话都讲了，还能让一个女人怎么感谢？这种荒唐肯定不可能维持很久，但多少是个顾忌。 九点半时，他将乔冰倩送回了家，下车时，两人热烈拥抱在了一起。 相拥时，乔冰倩悄声问：“你会喜欢上我吗？” 常天浩点点头：“我暂时还不知道，但我从没有抗拒过，我只是担心伤害你，因为你知道，我有很多……” “缺点”两字还没说，乔冰倩用手把他嘴捂住了：“不许老用这句话搪塞我，找个好点的理由。” “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说。怎么做更重要，说只是一方面。”常天浩低头贴了下她的脸，嘴凑在他耳朵边上柔声道，“倩倩，不管我们最终能不能在一起，我都很欣赏你，很喜欢你……超越朋友之外的欣赏和喜欢。” 乔冰倩笑了，将他抱得更紧，然后很快又彼此心照不宣的迅速分开。 这一晚上相处下来，相比普通朋友肯定是大大突破了，但谈到男女朋友关系，却还有些踌躇。 他忽然觉得，乔冰倩要比自己想得要复杂的多，她父母这边是一层；她与陆筱敏的关系是第二层。如果选她当女朋友，会面临其他问题。 他得好好考虑，可不能再荒唐下去了，那才真是害人。 当他返回住处时，程家两口子正躺在床上在议论他。 “老程，你知道诗诗和小常之间的事么？” “知道一点，她大概和小常分手了。” “你很镇定？” 程卓然笑笑：“他们谈恋爱时我就说过，不鼓励、不支持、不反对，这还能不镇定？” “但情况又和一般人不同……诗诗问了我一晚上。” “问什么呢？” “挪用公款罪！” “你怎么回答的？” “我还能怎么回答，《刑法》384 条写的清清楚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直接构成挪用公款罪……炒期货、炒股票都是营利活动，无论是否退还都构成犯罪，当然，退还不退还对量刑有影响。营利所得要全部归公。” “这好像指向性很明确。” “说的就是高洋这案子。不过我和诗诗也解释了，新世纪公司不是机关，只是国企，如果是一般员工，还不能直接参照这条，当然高洋是中层干部又是营业部负责人，他可以参照国家工作人员进行比照，适度从轻……” “这没问题，然后呢？” “然后她就吞吞吐吐问小常的角色了。”孟秀丽叹了口气，“我告诉她，小常不是他们单位工作人员，也没这个机会，所以绝不可能是共犯。同案里连那个韩雪都不认为是共犯，小常怎么可能是？然后她又接着问我：假如小常明知高洋是挪用公款而帮助其盈利，同时获得个人利益，是否要追究？追究的话，是否以所得没收为结果而不及其他。” 程卓然眼神锐利起来了：“你怎么回答？” “我说情况不能这么简单讲。首先你没法证明小常是明知，虽然高洋是他师兄，但挪用这种事何等保密，高洋连身边人都瞒着，怎么会和小常说；其次，也没办法证明小常应当知道，因为他还操作过代客理财的账户，从这个逻辑出发，他完全有理由将其当成是一般的代客理财账户——这不违法；最后，就算小常是明知也分润到了利润，他毕竟在民事部分也承担了150万赔偿，算基本把这件事给了结掉了，追究他的责任有点过于吹毛求疵。说句实话，这种不是政府机构的挪用案子，如果原单位不愿意折腾，再加上款子确实也没少的话，我们日常基本是不告不理的……” 孟秀丽愤愤道：“还不是宋莉又上门来搬弄是非？明明知道小常和诗诗在一起，非要和我讨论这个案子，还当着诗诗的面说要请教我……请教是假，含沙射影攻击小常、挑拨离间才是真……不就因为诗诗不喜欢沈飞么？她一个做长辈的至于这样？我碍于面子没发作，其实早就不耐烦了，恨不得拿把扫帚把她扫地出门，有多远滚多远！” “你对宋莉意见很大啊。” “当然，孩子间的事，自己处理，犯得着她亲自跑过来么？再说，你看看她当初是什么嘴脸，现在又是什么嘴脸？不就是知道小常事业很大、赚钱厉害，为人又成熟稳重讲大局，一下子把沈飞比下去了么……” “看来你很喜欢小常……”程处长揶揄道，“我记得法官大人原来是看不上个体户家庭的孩子的。” 孟秀丽白了他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个体户我当然看不上，可常天浩现在这架势还是普通个体户么？ “你呀……”程卓然摇头，“还是和宋莉一样，功利主义当头。” “我怎么功利主义了？小常没做错什么……退一步说，他钱其实也交出去了，挺有担待的孩子！说不定小常心里在想，与其被纠缠上那个挪用不挪用这种不好听的名词，还不如爽爽快快交钱。同样是交钱出血，名声也重要吧？”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对小常的评价，你不觉得这半年你变了不少？一开始我说小常不错，你不是很情愿，现在反过来了，我不置可否，你却一脸热衷。”程卓然笑道，“小常这阿姨长阿姨短，又是阿胶人参燕窝，又是化妆品香水礼品的糖衣炮弹看来把你打倒了。” “瞎说什么呢？人家小常人懂事、长得帅气儒雅、有学问、有事业，为人谦逊有担当，我看了喜欢不行么？这就糖衣炮弹了？这叫人情来往好不好？你少给我扣帽子。” “那为什么诗诗要和他分手呢？” 孟秀丽语塞：“也不能完全说分了吧……至少诗诗没这么说，她只是单纯不开心而已。我觉得她有点……怎么说呢？” “说啊……自己女儿有啥不能说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她有点儿理想主义，大概我们以前引导、保护得太好了，她满脑子都是理想化东西，不知道这社会是错综复杂的……小常比她成熟多了，诗诗还太幼稚。但我又不能劝。” 程卓然摇头：“其实我和你相反，我并不认为诗诗和小常之间是因为这件事闹分手的。” “那为了啥？总不能一点小别扭就闹分手吧，那也太不成熟了，再说小常对诗诗是挺包容的啊，我只见有诗诗撒娇的时候，从没见小常有什么任性的时候。” 程卓然叹了口气：“你看问题和诗诗不一样。诗诗找男朋友，不是看家庭条件，不是看有钱没钱……如果这样，她不早就和沈飞在一起了么？小常吸引诗诗的，是学问、涵养和风趣，并不是有钱。你看诗诗和你扯小常赚钱的事么？反倒是你要去八卦人家那几千万是怎么来的，感觉不可思议……” “这不能不食人间烟火吧？” “还有，诗诗问你这件事，在我看来也并不是一定被宋莉影响……假如她这么容易被别人影响，这份感情怎么维持？还不得天天苦恼不已？” 孟秀丽点头，反问道：“那她晚上问我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她想知道两个答案：第一，从法律的层面来判断，小常有没有问题；第二，从道德的层面来判断，小常符不符合……” “道德也没问题啊。” 程卓然摇头：“错了，女儿的道德标准或道德洁癖比你高。” 孟秀丽忽然回想起来，程雨诗在和自己探讨时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为什么他在填平窟窿后不收手而要继续干呢？ 这句话别人听了会莫名其妙，但常天浩懂：这是程雨诗在指责自己，高洋挪用那90万当然可恶，你要拿回来也天经地义。可你拿了回来，也把窟窿填平了，为什么还要再继续操作？ 难道你不知道里面潜伏的问题？ 你为什么就不能收敛一下，不要掉到钱眼里去呢？你可以在其他地方正大光明地继续赚钱啊，为什么非要扯上这种不明不白的场合呢？你就这么急着赚钱么？ 前面你都是正义的，正当的，甚至助人为乐的；但越过这界限，你就开始在错误的道路上暧昧了。 所以，她才会问为什么不能坚持正义？ 赚不赚钱、富不富和正义没有必然联系，但通过不那么正当的手段赚钱，是正义吗？这是她要拷问常天浩的地方。 孟秀丽无话可说。这能说啥，法院都不管这个！ 程卓然最后总结道：“我只有一个结论，诗诗还喜欢着小常，但内心接受不了他这样，她在想方设法为他开脱、为他寻找理由来说服自己。但至少她现在还没能完全说服自己。” “所以？” “你什么也不要管，顺其自然，让她自己成熟起来……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Ps：完整版先放安全屋净化，供批判成熟后再发表在起点减少毒性，文字和情节会进行适度笔削，不影响大意，请注意鉴别，愿意贡献批判意见的，可以加群获取方法【群号见本书简介】，特殊时期，只能如此，前面屏蔽的17个章节一个都没放呢……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m. ------------ 第104章：再见（1） ps：今后放在晚上9点半左右定时更新 2月9日，雨夹雪天气终于停住了，但江南特有的阴冷刺骨却愈发明显，一刻不停往衣服里钻，街头行人更显寂寥。 嘎吱一声，一辆上海牌照的丰田佳美娴熟地停在路边，下车后的常天浩意识到车内外温度不同，紧了紧身上的铁灰色阿玛尼大衣，快速朝新华书店走去。 来到这好久没光顾的地方，他习惯性地往人群中扫视一圈，没发现那熟悉的身影——这肯定不会看错，因为今天在书店的人并不多，他微微叹了口气，不再找寻而直奔向柜台。 “这几本书不知道有没有？一本是约翰·罗尔斯的《正义论》、一本是弗朗西斯·福山的《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 “后一本有，前面一本……”营业员查了下电脑，“库存倒有最后一本，不过品相可能有点问题。” “没关系，我买！” 3分钟后，拿到书并结完账的他匆匆忙忙离开。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程雨诗进了书店，出现在柜台上，小声问：“这里有《正义论》卖么？” 营业员点头，忽然反应过来：“刚刚最后一本卖掉，那人刚走。” 她下意识抬起头顺着营业员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一辆黑色轿车刚驶过路口，她咬了下嘴唇，怏怏离去…… 暑假时，为了等他，她可以在书店一泡一上午，就算没手机或其他联系方式，每当他走进书店，她都会如心灵感应般地抬起头； 寒假时，他同样到书店，明明有手机可通话、可联系，却找不到她在哪。 半年过去，书店还是那个书店，人还是那两个人，场面已大为不同。 看着放在副驾驶座上的两本书，常天浩叹了口气，其实福山那本他更想换成亨廷顿的《我们是谁》，他很清楚记得：Identity（认同）是构建“我们”的基础，没有认同，就不存在“我们”！ 他和程程之间就是把认同丢了，所以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买不到这本书也完全正常的，因为这本书还在亨廷顿先生脑海里，要再过几年才能出版，哪怕他是重生者，也不能强迫尚不存在的书面世。 离开书店的汽车，向市中院奔去。 此时此刻，在办公室里，看着桌子上一堆卷宗，孟秀丽只感觉内心阵阵心烦意乱。 虽然程卓然交代说顺其自然、让程雨诗自己思考、自己成熟，让两人关系自行调节过来，但很显然她还是没放开，依然惦记着这件事。在沉默一天后，甚至在考虑要不要主动给常天浩打电话问问情况。 理由很好找，她作为法官关心下高洋案，帮小常排解心里的郁闷和压力完全是一个长辈必要的关心。 也难怪她患得患失，功利主义总归存在。她已完全接纳了常天浩，很多时候是用看毛脚女婿的眼光来看他的。她接纳常天浩并不因为他送的那些东西——那真是小节而已。 她觉得常天浩非常不错，是个有事业、有学问、有涵养、有风度的年轻人，最重要的是对女儿也好，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去哪里找？起码她还没看到可以相提并论的年轻人。更不用说还是钱塘当地人，将来连一点地域和生活习惯隔阂都没有。 虽然程雨诗还年轻，还只有大一，虽然女儿读高中时她身为母亲对谈恋爱这件事绝对严防死守，但读了大学，局面一下子就翻倒过来了，女儿还能一辈子不出嫁？还能一辈子被父母保护起来？她总归要长大成熟、踏上工作岗位、出嫁，作为母亲怎么能不帮着把关？ 工作大概不用发愁，凭家里关系和程雨诗的文凭，吃政法饭绰绰有余，她关心的是姻缘。 做母亲的总希望儿女幸福。 所以她想借关心案子的由头和常天浩拉拉家常，听他怎么说，刚拿起电话，她又犹豫了，该怎么开口呢？ 那天夜里还义愤填膺地在丈夫面前抱怨宋莉不是，说她堂堂一个长辈，居然落到自己亲自出马为儿子打掩护，样子难看不难看？没过两天轮到自己要亲自下场了，这若被对方知晓，是不是也该被嘲笑？ 电话机拿起又放下，只剩下没来由的心烦意乱。 但她刚刚放下，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孟阿姨么？我是常天浩，您现在说话方便么？” “小常啊……”想什么就来什么，孟秀丽忙道，“方便方便，你说你说……” “我在法院门口，我能不能来看您一下？” “好好，你来，你来。”她想了想马上改口，“你站着就行，我来接你，你不认识我办公室。” 落座后寒暄了一下子，常天浩踌躇半天，最后很直截了当地开口：“阿姨，高洋这案子，我当时做事确实也有点欠考虑。主要因为我不太成熟，不过我也愿意和您讲一讲……现在我资产多了，看着1-2百万似乎不算什么，但暑假那时这部分钱几乎等于我一半以上的身价，我还是很在乎的。也正因为这些在乎，可能让程程不高兴，觉得我掉到钱眼里…… 我和他解释过了，我们俩也说清楚了。您放心，我们没吵架，只是彼此想给对方一个冷静的时间和机会。我们都还年轻，感情有波折完全正常。我的想法和暑假时相比改变了很多，雨诗可能没有这么快，但这没关系。” 孟秀丽点点头：“小常，从法律来讲你没做错什么，不要有心理包袱，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的职业判断。 诗诗毕竟才读了一学期法律，没有丝毫实务经验，甚至对于几门课程本身也只一知半解。抽象的法条和司法解释变成具体的审判案例需要合议、斟酌与讨论，假如只要有法条和司法解释就可以断案，那为什么要设立辩护律师制度？为什么还要有审判员和合议庭，为什么还要进行专业教育？这都说明情况是复杂多变的，需要进行综合判断。” “谢谢您对我的关心，这件事我也想通了，我认为我没做错什么。无论是这案子还是其他事业上的想法，每个人背后都有人评价，任何人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就算伟人能做到三七开也很好了。” 孟秀丽点点头：这话不错。 不过她现在不关心对错，她关心的是两人的感情与相处情况。 她犹豫一下道：“小常，阿姨知道你很委屈，不过诗诗也不好受，寒假回来她哭过好几次了，虽然每次问她都不肯说，但我能猜出和你有关。你比诗诗年长，更比她成熟，阿姨也不说你们谁是谁非，只想不要影响你们关系……” 常天浩尴尬地笑笑：“关于目前的关系，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算留校察看吧或死刑缓期执行吧……当然，不管我和雨诗关系怎么样，你们始终是我尊敬的长辈！” 听到这样的答案，孟秀丽脸色凝重很多：常天浩说的很婉转，但态度其实很明白，两人暂时走不到一起了，当然在面子上还是给足程雨诗的。 他轻声道：“你们也不要给雨诗压力，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如果自己不想通，靠外力硬压我觉得更难受，人都有逆反心理……” 孟秀丽唏嘘不已：她能怎么说？ 这要是小夫妻吵架，她作为丈母娘，无论是批评女婿还是批评女儿都有法理依据。可现在只是谈恋爱，连订婚都不算，怎么干涉？就算想干涉也开不了口。 “2月14日是情人节，礼物我已准备好了……”他将《历史的终结》与《正义论》两本书递给孟秀丽，轻声道，“这是我送给雨诗的书，她寒假有空可以看看。麻烦您转交她，我因为工作忙，再加年底家里一摊子事就不能自己来看她了。” 什么忙？ 孟秀丽看的很清楚，他怕到时候场面尴尬！ “那我拿给她。其实你给他也没事，诗诗……” “还有这也麻烦您一起交给她。”他掏出礼盒包裹的小盒子递给孟秀丽。 她刚想问里面是什么？常天浩已主动打开盒子，低声道：“一个小首饰，本希望能亲手给她戴上，现在看来需要您帮她一下……” 这份礼品是他特意挑过的，选择了梵克雅宝的Snowflake（雪花）项链，通体呈现白色，象征着他对程雨诗的观感：冰清玉洁、洁白无瑕。 孟秀丽叹息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推辞道：“小常，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轻轻摇头：“不贵重，与她给我的相比，轻多了；更糟糕的是，她给我的东西，我还弄丢了。” 常天浩前世是理想主义者，一个失败的、被社会打击得遍体鳞伤的理想主义者，他原来以为，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傻瓜，直到重生后见到了另一个——而他又亲手把她丢了。 他相信孟秀丽能读懂，也相信程雨诗能够懂，如果程程对自己还有眷恋，应该不会把这份礼品再退回来。 “阿姨，我回上海了，今后如果没什么特殊事，我不会再来叨扰您和程叔叔，如果你们或程程有事，请给我打电话。”他向孟秀丽微微一躬，离开了中院。 孟秀丽叹气：这不是再见，这是告别…… Ps：101章又阵亡了……现在已完全不明白尺度在哪里，而且阵亡时间越发诡异，刚上传不审核，隔了两天再阵亡，无法理解，不过好在本来就是从安全屋里释放出来的，爱咋地咋地，我的内心已不再像以前那么波动了，顺其自然吧，反正我保证有地方完整就行。不知道安全屋的，不懂得使用方法的，请入群或关注威信·公宗号：YYWT2018 获得操作指南…… ------------ 第105章：再见（2） ps：前面有个错误，亿安科技原名叫深锦兴，99年8月才更名为亿安科技，所以前面提到的亿安科技，实际均指深锦兴，考虑到亿安科技名字比深锦兴响亮的多，再加亿安集团从98年底开始介入该股票炒作，所以已发表部分就不改了…… ++++++++ 中午时分，孟秀丽顾不上午饭直接先回了家，把所有东西都给了程雨诗，想劝些什么，想起丈夫“顺其自然”的表态最后还是没说，只道：“小常跑来法院，特意让我转交送你的情人节礼物……不管你们怎么样，妈希望你能和他说声谢谢。” 程雨诗下意识点头，其实看到那本《正义论》摆在桌上，她心里大致就有数了：书店路口那辆车确实是他的，两人真就是擦肩而过！ 与这些一起留下的还有一封信： “亲爱的程程：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回上海了。 我很尊重你的价值观，懂得你的纯粹，也理解你的骄傲，并发至内心地认可你的理想和信念……这种认同始终埋藏在我心里，无论是不是被我拿出来说，他都不曾动摇。 不过，眼下在我看来，世界上还有更多不那么纯粹、不那么完美的人，我现在想做的不是让自己纯粹和完美起来，而是希望让自己变得更成功、更有社会意义和价值，怎么样能证明这一点呢？ 第一，让这个国家和社会因为我的努力而变得更美好； 第二，因为我的成功而使更多像你这样的人能守护心中的理想…… 我不知道这样奢望的成功最后是否能达成，也不知是否会在这个追逐名利的过程中迷失自我，但起码在现在我还是真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历史使命，我认为这是我的使命。 如果非要加一点悲壮色彩，那就是——不知我是狂是愚，唯知一路往前奔驰！ 站在时代的歧路口，向你、向曾经的我，说一声……再见！” 常天浩曾说过：“只要我不说再见，我们便永远没有告别……” 现在他说了再见，也就说了告别。 这一声再见，就意味着那个常夫子和世界说了再见，在这样的歧路口，常天浩选择了常总，而不是常夫子。 她的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一滴、两滴，慢慢渗透开了信纸。 孟秀丽看着女儿这样子，想问又不敢问，很是焦急。 程雨诗折叠好一切，收敛住眼泪，将项链拿了起来，端详好久后道：“妈妈，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这是他作为常夫子最后送自己一次礼物，戴着它，就能隐隐约约想起那飘逝的背影。 孟秀丽一边帮她戴，一边柔声道：“其实小常……” “都过去了，麻烦您帮我对他说一声谢谢。” 程母生气道：“为什么你自己不说？” “因为他是通过您转送的，所以感谢也通过您转达。” 话说的好有道理，孟秀丽被噎得无话可说，要一般人她早就不高兴了，可看着满脸泪痕的女儿，训斥的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安慰道：“诗诗，你也别哭了，你和小常都冷静下，这牙齿和舌头都还会打架呢，不要闹点别扭就哭天抢地……” 送出了礼物和信件，说出了告别——与自己告别，与程雨诗告别，常天浩只感觉自己终于冷静下来。 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有股子冲动想奔去找前妻，和她讲自己的心路转变。再转念一想，人家还在念高二呢，添什么乱？再说，缘分这东西碰到了才叫缘分，刻意的就不是。 傍晚时分，他到了公司，想了想给乔冰倩打电话。 “倩倩，我回上海了。” “你回上海了？”对方嗔怪道，“我还等着你说面试通过，招我到你公司担任实习生呢，这么快走了？我这是落选了？” “开玩笑，所有作品我都带着呢。” “为什么不带我去实习？我还没参观过你公司呢。” “公司快放假了，人都陆陆续续在走，你去或者不去都是一样，去了也没活干，安安心心在家休息准备过年吧。公司下次可以参观。”常天浩调侃道，“可不能耽误了收红包！” “噢！”她一阵失落。 “我大概年二八回钱塘，年二九你有没有空？” “14号啊……”乔冰倩仔细想了想，“没空！我有约会！” “呃……”没想到是这回答，常天浩僵了一下。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乔冰倩又笑嘻嘻道：“那天情人节嘛……我想应该会有人约我吧？比如现在还在上海瞎忙乎的某人……如果他约我的话，我肯定就没空了！” 好嘛！ 这真是个小机灵鬼！ 常天浩笑了：“本想约你过情人节的，没想到你还在等上海某人，上海这么大，可不止我常某啊，万一是沈某、张某、王某呢？” 张某王某都不要紧，沈某却是个致命的逻辑漏洞，乔冰倩脸一下子白了。 她当然知道沈飞已回来了，因为宋莉往她家打过电话了，说“倩倩过来玩啊”，可她不能对常天浩说这茬。 正不知道该怎么还击时，常天浩又紧接着开口：“既然这么多人都惦记着美丽动人、超凡脱俗、冰雪聪明、善解人意、助人为乐的乔冰倩……那我一定要先下手为强，不知常某有没有荣幸请乔小姐共赴情人节约会啊？如果没荣幸的话，13号也可以。” 这五个形容词还是吃晚饭时说的玩笑话，难为他记在心里，乔冰倩顾不得再逗笑，一阵甜蜜：“啊……有空！” “先这么定了，我回来给你电话。” “不行，光这样不够。” “那还要怎样？” “这两天我也想……我也想……”乔冰倩期期艾艾不吭声了。 常天浩楞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想让我给你打电话？对不对？” “嗯……” “我会给你打的……对了，股票那事情严格保密，不要说出去。” 她立即高兴起来了，她在乎的是电话，股票不股票的本来就是为了体验下他的事业，她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连看都懒得看。 放下电话，拍拍身上的灰尘，常天浩向办公室走去，感情的事暂时告一段落，该准备开工干活赚钱了，几个月后还要给别人交160万呢。 “常总……” “常总……” 留守工程师纷纷和他打招呼，汇智世界经过这两天不断推广，不算花钱雇佣的水军和托，同时在线人数已突破300了，常天浩松了口气：虽然还只有联众七分之一，但至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实际上汇智世界上线对联众压力很大，因为通天水军会直接去联众的场子里拉客户。 两个人下着下着便来一句：“哥们，汇智世界上线了，要不要一起去看下？那里更稳定不掉线，听说最近在搞一系列活动……” 这让联众方大感恼火，却又无计可施：人家又没诋毁你联众。至于更稳定不掉线，这也明摆着——汇智世界只有联众七分之一的客流量，但因为通天科技有钱，配置的服务器和线路带宽是联众的三倍。 当联众苦兮兮还在不断为寻找稳定的线路而奔波时，上海电信已直接将30M专用线路接入了通天大厦——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短短半年，通天科技先是2M，再是10M，1月份直接跳到30M，然后又申请了网吧执照和各类电信相关服务，大把金元开路，事情办起来就顺畅多了。 自然，这样的大动作也迎来了竞争对手的反弹，不但有合作刷银币的场面，还出现了服务器网络攻击，对此技术人员启动了应对措施，凭借充分的技术和人才储备经受住了一轮又一轮考验。 在用户心目中，汇智世界虽然人流少了点，但稳定性确实比联众强，就是不知道达到联众级别的流量后这场面能不能继续维持。 目前汇智世界一共开了围棋、象棋、五子棋、双扣、斗地主和关牌6个项目，按进度，要在春节前再把飞行棋、四国军棋、升级、红5四项追加进去。 其实常天浩最想追加的是麻将，春节期间嘛，打麻将特别有气氛。 但麻将游戏有个天生弊病——各地规则差异较大，没有行之有效的全国标准。如硬生生凑拢在一起，因为规则差异会让玩家感觉不得劲，而如果按照地域分开，则因为人流量不够而很难奏效，权衡再三还是放春节之后再上线。其他不说，四川麻将作为单独版本肯定是要上的！ “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10号才能忙完回来么？”看他突然出现在公司，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在办公室里的王慧玲被惊动了，奇怪地问他。 “差不多了，钱都到账了，所以我赶紧回来办事。” 提前回上海一部分原因是私人事务料理得差不多了，更大部分原因是李恒和牛总都已把款子打了过来，连合同都签署完成了。两人算盘都很精明，春节期间资金没法产生收益，却又能占用时间，正好赶紧交出去履行常天浩说的那个补偿合同，早点回收成效。 对常天浩来说，这600万到位，手头一下子宽裕了不少，所以也急着要把子弹打出去，看看场面如何，所以就心急火燎回来了。 ------------ 第106章：价差 关上门，常天浩对王慧玲笑道：“去我办公室，我们一起研究下投资场面。” 王慧玲媚笑道：“你先上去，我换身衣服就上楼。” “换衣服？”常天浩瞟了她一眼，这不一身商务装好端端的换啥？再一想就明白过来：对方大概又要换贴身性感装了，真是拿这小妖精没办法。连忙道：“不要不要，就这样挺好，挺好，换个风格。” 但真到楼上，他就明白场面暧昧和换不换衣服没必然联系，当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依偎在旁边时，不管她是性感装、职业装还是休闲装，实际效用都差不多。好在最近在陆筱敏身上打空了子弹，又有意识在挽回急速堕落的情感道德境界，所以整体还能把持得住。 他不是铁石心肠之辈，当然清楚王慧玲之所以这种姿态不是因为下贱，恰恰相反，她知道自己失恋而故意安抚来着。所以没一本正经装正人君子将她推开，而是柔声道：“Linda，我和程程暂时这样结束了，你不要担心，我心态已调整得差不多了。不会患得患失，也不会毫无理智地冲动，那天堆出去160万绝不是一时冲昏头脑，你尽可以放心。” “这就好，我就怕你……” “我没这么脆弱。这方面我更愿意留一份特殊美好的回忆，其他该怎样就怎样……让我来看下持仓。” 说到正事，刚才还如小猫般依偎在旁边的王慧玲马上化身为游刃有余的美女总裁。 “按你要求，绿豆7、9、11 月三个月合约目前共持有多单3500张，其中7月500张，9月2000张，11月1000张，加权后平均持仓成本2517元，而今天收盘价格2480元，整体浮亏100多万，执行10%保证金标准，占用保证金近900万； 另一边，连豆共做空1500张，均价2318元，今天收盘价2327元，执行5%保证金标准，占用保证金200多万，主要因为今天连豆上涨、成交量放大，我开空比较多，所以成本贴合较近，这里浮亏13万多。整体加起来浮亏130万。” 王慧玲抱怨道：“你和我说做价差对冲，跨品种套利，但目前这场面是两者价差还在进一步接近，从200多滑落到100多了。浮亏倒没什么，这点程度都见识过，就是目前市场趋势还没出现很明显的扭转态势，这让我稍微有点担心。与此同时，当初留给期货部分是2000万资金，现在保证金已占用1100多万，浮亏130多万，整体风险度上升到60%以上了，剩余腾挪转移空间不大，我都想问后续如何进行头寸分配。” 常天浩点头：做跨品种套利进行风险对冲并非万无一失，存在方向套错或迟迟不回归的风险。 如是前者，那有可能被拉爆； 如是后者，那就必须在时间点来临时砍单——很可能刚砍完一边，行情就来了，然后眼睁睁看着错过。 他知道这波行情要在春节后发动，但具体何时发动，怎么发动，还需消息面配合，于是道：“正好李恒他们给了600万，可全数投进去……” “全投在期货？” “对，全期货！进一步加大绿豆多单，让对冲按3：1配比。” 目前连豆是1500张，那3：1就必须达到4500张以上才行，王慧玲觉得这600万来的还真及时，操作空间一下子就打开了。 “我和几个银行都洽谈了合作，他们表示可通过固定资产抵押来释放授信……但最快也要正月15后才能放款，你看？” 对这速度，常天浩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李恒能快速拿到信贷资金，那是因为他多年跑熟了关系，通天科技第一次和银行谈业务，同时又是个明显的亏损企业，银行当然要慎重。正月十五后就能完成也算是不错的速度了。 “没这么着急，和银行说，授信先给我们，等我们需要就直接动用……必要时我可以先把房产都抵押给他们，毕竟除了通天大厦，我们还有一堆住宅呢。” 其实通天大厦也能抵押不少钱，因为李恒最终没要常天浩抵押。 他看得很清楚：常天浩手里实力已远远可覆盖500万，为下一步更好合作建立互信，没必要斤斤计较。说句实话，他也在怪自己鬼迷心窍，明明夏天那次就是常天浩操作的，他明明知道，后来为什么就交给高洋操盘呢？本质上还是对常天浩的年轻不信任。 事实证明年纪和获胜没有必然联系，再看现在常天浩的实力，他就忍不住后悔不已：当初如果把钱给常天浩，现在别说丢400多万，只怕又翻个倍回来了吧？那虎头奔更不用说。 所以在两人正式签署合同后，他故作大方地表示不需要抵押，同时拍着胸脯表示，不但新世纪这草台班子一定要搞垮，连带钱塘投资圈的人士他也会想方设法引荐过来。 凡事都有前提：这160万得抓紧兑现，这样他李恒出去吹牛也有资本。 常天浩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以为意地应付几句就结束了。 针对新世纪的下手还真毫不手软。 超哥要回义乌，再说有高洋这件事，朝阳轮胎那几百万的套保盘肯定就不能放在新世纪了；朝阳轮胎一撤，其他几个机构大户也跟着撤退，不过几天功夫，别说大户、就连中户们都走得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手下有一拨小弟的牛总也登场亮相，假冒客户用红漆给新世纪营业部门口写上大幅标语：挪用客户资产、天理不容！ 那鲜红刺眼的文字，让接盘的薛总监焦头烂额，赶去派出所投诉，民警鸟都不鸟：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么！哪里造谣冤枉你们了？ 有这样的字眼在门上，哪个新客户还敢光顾？ 就算新世纪打出业内最低手续费标准旗号也没人理会。而脱离高洋建立起来的关系网之后，薛总监在钱塘当地根本没几个人认识，就算有人认识，对新世纪在高洋案后推卸责任的态度也很不满意，自然不可能有所表示。 由于客户流失，薛总监怕明年场面难看，对年终奖予以扣罚，这下更好，一堆人打离职报告走人。 小雪不用说，早就走了；小琴也走了；其他几个稍微有点技术、有点客户的人员也纷纷溜之大吉——手头有资源到哪里没饭吃？ 所以现在新世纪一片风雨飘摇，坐在高洋曾经待过的办公室里，薛总监只感觉头皮发麻——他把自己推入了火坑。 “让银行给我们1200万授信。”常天浩想了想，“最好能分开几个银行分别谈判……我们要掌握主动权。” 随后王慧玲又点开了股票账户，看着上面的数字，常天浩沉吟起来。 深锦兴还是保持了12万股的局面，建仓成本8.68元，耗资104万余，目前股价已突破14元； 海虹控股在高洋案发后开始放量，价格逐步拉升突破到10元，但在众多抛售盘打压下，再次跌到 9.4 元以内，目前持有75万股，建仓成本9.34元，耗资700万余，这是目前最大的持仓，而75万股相对于海虹7000万整体流通股的格局，也突破了1%，王慧玲将其分散在8个账户中，看上去不那么显著； 上海梅林在高洋案后波澜不惊，既没放量，也没开始上涨，保持了温吞水的整理格局，但由于成交量不大，整体持股只增加到了80余万股，建仓成本倒略有下降，从5.73元跌到了 5.68，耗资460万余； 综艺股份是最近走势最妖的股票，不但放量，还出现较大跌幅，特别是2月初几天，每天成交量都在900万以上，初步判断庄家已进入洗筹阶段，接着这个机会，终于放开肚量洗筹到40万股以上，建仓成本摊薄到10.69元，耗资430万余。 持仓扩大到1700万以上，相比常天浩去滨东前的格局足足翻了一倍。 “综艺股份流通股有6600万股，可以借庄家洗筹继续吃，吃到70万股以上，价格还是控制在11元以内；亿安科技不动；海虹的节奏稍微稳一稳，看看场面再说，梅林流通股有1.2亿，也可以继续吃……”常天浩道，“股票这里的筹码我暂且安排3000万，必要时可把股票放出去融资一部分回来。不过不要加太大，弄个3-5 百万足矣。” “没问题，这些我都记下了。”王慧玲想了想又靠过来，低声道，“春节后工作量更大，你上次说的操盘手到位了没有？” 常天浩想起超哥，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那光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让小琴来吧……她春节后就会上班了。” “小琴是？” “老周肯定和你说过了。” “哦……”王慧玲好像有点委屈，但又不敢吭声。 常天浩叹了口气，搂住她轻声道：“随着事业越来越大，将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其中不乏和我关系密切的，你要保持良好心态，董事会让你来担任通天科技总经理，并把大奔交给你使用，一定是有考虑的，不要患得患失影响内心，你现在是公司总经理，是要跟我去纳斯达克敲钟的，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 董事会不就这个坏蛋一个人说了算么，不过这句一起去纳斯达克敲钟还是拨动了她的心弦。 真期待啊！！！ PS：起点已设置每晚9：30定时更新，每天一章，尽可能保住阵地，共度时艰…… ------------ 第108章：管理者（2） 期待归期待，有一点王慧玲很清楚，必须把工作做好，这是她的立足之本，现在通天科技涉及项目越来越多，摊子越来越大，场面越来越红火，作为总经理的她能充分感觉到这种兴奋。 每天都要接触大量新东西、学习新知识、开拓新领域，这样很累，但那种提升和新鲜感也让人欲罢不能。 从期货经纪人突然转变为总经理，她学到了管理，学到了与装修公司、开发商、期货经纪和券商公司等商业伙伴打交道的技巧，懂得了与形形色色的政府行政部门周旋的巧妙，掌握了与银行、电信、事务所、学校等半官方机构合作的窍门。 她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各专业领域的信息，领悟着各种各样的商业诀窍和管理知识。 以前在期货公司上班，她最盼望就是下班，从3点钟收盘等到4点半，然后就如遇大赦，又是一天工作结束了，能开心地回家潇洒；到了通天科技，从没下班这概念，每天都忙到深夜，甚至她都搞不清楚节假日是什么时候，只记得每天都要来公司转转，不来就感觉心里不踏实。 至于逛街、购物、外出游玩或去哪里搓一顿的行为，早就成了奢望，以前她和闺蜜每周都要聚会一两次，国庆后总共聚会可能也就1-2次，去后还尴尬地发现没什么共同语言。当她们兴奋地说哪里上什么新款式衣服，哪里有比较小资的休闲去处可玩耍时，她满脑子都是互联网新趋势，至于服装、首饰，她现在都有定点品牌送上门，早就过那个阶段了。 刚开始常天浩说996时她还觉得夸张，调侃说自己可以007，没想到一语成谶，她现在就是不折不扣的007，有时做梦都在想公司的事。 之所以特别愿意缩在常天浩怀里撒娇，因为在外面她是王总，是新蹿起的美女总裁，是全通天人的仰望，不能露出丁点胆怯和虚弱，但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个只有25岁的年轻姑娘，只有通过这样的依赖和撒娇才能平衡，才能排解身上的压力，只有躺在常天浩怀里她才能做回小女人——尽管这男人比他还小5岁！ 用常天浩的话说，她已脱离了原来层次，境界每天都在提升，能力也在持续增长，如现在让她从通天科技跳槽到新公司，当总经理不见得行，但做部门经理或总经理助理完全够格了。 她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点，只感觉很不够、很惶恐。 有些时候她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常天浩会让她这样一个不是业内管理专家的人担任总经理，公司小规模起步时让她顶在前面充当下门面可以理解，现在这么大规模，投资也很大，为什么不雇佣更成熟的职业经理人呢？ 她悄声问了这问题，这是个困扰已久也一直让她担心的问题，她害怕公司继续发展下去自己会跟不上形势需求，那就只能被淘汰。淘汰可以接受，正如当初她就没想过要当总经理，她当初以为就是个助理而已，当总经理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尽管预想过这可能，但还是希望常天浩能给自己一个心理缓冲时间。 小琴在这时候到来，尤其听老周隐隐约约形容常天浩与小琴关系十分密切时，她感受到了压力和威胁，所以要问这问题。 常天浩挠挠头皮：“暂时没有能让我信任的职业经理人。” “信任是培养出来的，再说公司有各项管理规范，通过流程约束，职业经理人不会对公司运作造成破坏，大多数人的职业操守我觉得可以信赖。”王慧玲低声道，“你看公司这么多人，没一个是我们以前的老部下或老同事，都是去年新进入公司的，总体而言还算可靠。” 常天浩叹了口气：“我不是担心他们职业道德不佳，我是担心职业能力。” “职业能力？”王慧玲愣了下，“好好考察下啊，挑选经验丰富，有业内有知名度的，然后给个高薪……” “这就能听我了么？” “呃……”王慧玲愣了。 “一个业内优秀的管理专家，能听大一学生的战略管控而不坚持自己的想法？我对他有震慑力么？在他眼中我除了投钱还懂什么？”常天浩苦笑，“你只比我大5岁，学历没我高，从没有管理经验，所有的管理知识都是看别人学的，所以你听我讲规划时保持了十分谦虚的姿态，愿意不折不扣落实下去，就算自己想不通也愿意照我说的办。如果来个40多岁、毕业于名校的职业经理人，你觉得他能认认真真听我的话么？会不会嘴上说好的好的，心里想的是另一套？” 王慧玲沉默了：常天浩在期货投机上表现出来的天分，再加自己也没搞过经营管理，所以她保持了一贯的谦逊。如果来资深管理专家，既没有见识过常天浩的厉害，又以为自己管理经验丰富，那双方摩擦肯定就多。就算担任副手，估计也会看不起自己而埋下隐患。 “但你搞投资很厉害啊，他们应该能认识到这点。” “但这只解决了钱的问题，不能解决管理权威问题。做管理其实我也在摸索，我的管理理论比你多一点，论实践咱们半斤八两，所以你看咱们商量起来是不是比较合拍？” 重生前常天浩没担任过行政职务，最接近一次是去新开设的营业部当筹备组第二副组长这样的临时角色，结果也没能留下来又回到了总部。他的管理经验都是看MBA案例和身边公司情况学的，还有部分是和前妻交流的结果，如果非要说他比王慧玲能干，那也是因为学习和参照的管理经验比对方更多、更深刻罢了。 本质来说，这两个都是管理实务小白，拿着通天科技在练手——这是重生不可能给予的知识。 “可以不要请那么厉害的人，请稍微一般些的。” “挑一般的？中等偏下的？为什么不自己培养？”常天浩笑笑，“有这样一位总经理，年轻、漂亮、时髦，有活力，听话、贴心、仔细，不但在工作上任劳任怨、全心全意扑在事业上，认真学习掌握不明白的东西，在生活中也无微不至关心我，知道我失恋了还想办法安慰我。哪个职业经理人管股东代表的个人感情？巴不得股东不要烦他。” 听到这一连串形容词，王慧玲被说得一阵甜蜜和感动，“嗯咛”一声就往怀里钻得更紧，低声道：“人家被你说的感动死了，我真有这么好么？我以前只是个小职员而已。” “你对自己认识还不够清晰，你以前是小职员，现在可不是……你比很多人突出的一个优点是愿意花苦功去学习，同时做事很仔细，很有条理，也不毛躁，另外还潜伏着一些小野心，我接触过几次就看出来了。”常天浩打趣道，“我挑你来可不是因为你能豁出去，夏天敢故意把领口纽扣多解开一个的……” 听他说起这件事，王慧玲羞得满脸通红却又无从抵赖：她当时确实干过这事，虽然几天后就改变了。她起初还以为常天浩不知道，现在提起才明白这家伙不仅早就知道，还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坏蛋，不许再说，那会你可没少看我的腿！” “你不要吃醋，我认识小琴比认识你还早，把她请来不是对你不满意，更不是要排挤或者分散你的权力，而是真心实意想把事业做大做强。知道我为何与程程分手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还想继续发展，她觉得够了，认为目前赚的钱几辈子都用不完，应该收心去搞学术。这是我不愿意的。 很多人在看我的笑话，期待着我失败，同行竞争与明枪暗箭也防不胜防，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我说过一句，忠诚之外的能力等于零。在我实力和经验还不那么强大和丰富前，我只能用自己最信得过的人。你和小琴，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王慧玲满意了：她确实有点患得患失，害怕失宠——做他女朋友并进而成为常太太这种想法从没有过，她担心的是别连现在的场面都维持不住被人顶掉，那就太失败了，现在看来情况没那么糟糕。这男人虽然会哄人，但承诺的东西基本都是做到并兑现的。 “你也不要觉得自己不如那些老总……”常天浩笑笑，“在我眼中，互联网脱胎于计算机但又与传统的通讯、自动化或微机行业不同，需要全新思维。目前所谓成功的计算机领域管理专家，主导的都是一个个信息孤岛，很难串联起来，在传统领域做得越成功，就越固执，将来转型就越困难。相反，没有经验积淀、没有历史积累的新人，只要他有学习上进的心态和基本素养，反而能跟上潮流。 目前国内互联网领域专家很少，懂管理的人才更少，大部分都是美国回来创业，我不可能请他们来担任管理者。如果那样还不如直接给他们风投。而国内那些职业经理人，真正事业会有大发展的人物谁会愿意抛弃目前自身服务的好平台而到通天科技来？南华期货老总，我给他翻一倍年薪，甚至2倍，他愿不愿意过来？” 这还用问么，肯定不会过来！他不懂互联网的运作逻辑和方式，更不明白这种高薪能持续几年，自然不会贸然跳槽。 传统行业积累越大，转型拥抱新经济、新产业的难度就越大，历史包袱就越重。反而什么经验也没有的人物可能在这种时代的风口浪尖脱颖而出。 常天浩讲这句话有充分根据：国内互联网产业英雄没一个是从传统行业大佬转型过来的人物。 波尼马是毕业没几年的电信工程师；福报马是英语教师；搜索李是美国回来的技术专家；天桥哥比较厉害，在创业前就干到了陆家嘴集团部门中层，但后来发现适合天桥哥的不是互联网，还是投资行业。 互联网思维与传统行业差距太大，很难转型，凡能在大浪淘沙中幸存下来的都是当初被传统行业看做是傻子、疯子、骗子一样的人物，没有偏执狂精神的人物怎么能适应蓬勃发展的互联网经济？ 就算是互联网，还有 PC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不同，如不能及时转变思维，前一个时代的英雄也同样会被后一个时代所抛弃。 王慧玲不是偏执狂，但她却是常天浩的脑残粉，挑选这样有完整执行力、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物来充当总经理完全可行，就算她对产业发展方向、行业脉络不清晰，常天浩的战略远见和重生优势能很好地规避掉这些不足。 两人目前这种搭配是最合适的，这才是他挑选管理者的逻辑——不求最好，只求最合适！ 现在通天科技的使命是冲出去而不是规范起来，所以冲击力更重要。先繁荣后整容，等需要整容时，再让知名管理者和咨询公司帮着修剪下，就可以成为一个比较理想的企业，最起码通天科技比脸盲东的公司要正规多了——同样一男一女组合，奈何后来就分手了。 “我懂了，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感觉自己好幸福。”王慧玲喃喃道，“如果我有什么不对，你一定要告诉我。” 看着她眼眶里隐隐约约的泪水，常天浩叹了口气：“是不是听小琴要来心里一阵不踏实？” 她没吭声，但表情都写着呢。 “傻瓜，这么大场面，一个人怎么维持得过来，你想把自己累死啊，你看看你都忙成什么样了。”常天浩爱怜道，“有些事想办法分下去做啊，不要事事亲力亲为，比如装修买材料什么的你让总务、让办公室去操办啊，用得着你去跑市场？” “他们只是打工的，我……我有点不放心！” 没错，他们是为老板打工，但王慧玲没打工这想法，倒不是她觉得有1%股份而把自己当老板，而是她对常天浩观感不一样，从不是简单地将他当投资人。 ------------ 第109章：OICQ来了 “做好管理第一步是要熟悉各流程；第二步是让事情落地；第三步要合理分担压力……你不能再事事亲力亲为，十几个人，几十个人规模时总经理亲力亲为可以，都快破百了怎么还能亲力亲为？必须放手让下面去干，然后你掌握节奏和管控，做好评价就行。”常天浩道，“你要学着从管事到管人进行转变。小琴来后一方面配合我操作投资，一方面你委派事务给她干，让你们双方都得到成长。” “好。” “从外面引进人才肯定需要，但暂时我不想要空降兵，最起码在公司具有实力前不想要。”常天浩道，“如果我想引入空降兵，会提前和你沟通。” 福报马家曾经引入过很多具有国际知名度的管理层，但到最后，这些空降兵基本阵亡，留下来的还是18罗汉和被罗汉们同化的蔡崇信。常天浩看得很清楚，这不是说空降兵们不好，也不是说这公司不行，而是两种文化融合不到一起，创业公司尤其新经济公司里态度比能力重要，选择同样也比能力重要。 而福报马作为卡里斯玛型领袖，和波尼马作为技术驱动型领袖完全不同，这种风格注定空降兵不可能存活。 常天浩在盘点时忽然发现，他不是理工科出身，所以这辈子注定成为不了技术驱动型领袖，最多只能往卡里斯玛型发展，偏偏他比福报马年纪小得多，人员关系也弱，这就让他在挑选人员时面临更困难的选择。 对 99.9%的创业公司而言，起步阶段缺少的是资本而不是人手：福报马有18罗汉，波尼马有五大金刚，唯独他常天浩反过来，除了钱之外什么也没有！ 只有费尽心机搜刮而来的助理团！ 按正常路线，如果他是普通大学生，本科、研究生、博士一路读完会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一起闹哄哄创业。可他投资能力和家底摆在这，就算有同学一起创业，地位也不可能平等——只能拿3万5万的同学和一口气砸500万的同学，在公司里地位能平等么？ 要么他放弃自己的资本能力，要么等别人成长起来再合作，否则他在同学圈中找不到平等合作的对象。 而这显然不符合时不我待的精神。 他一开始就不可能有平等合作者，只有下属。 偏偏他除了资本，在年纪、资历、经验上都不占优势，使挑选下属也成为难事——选员工容易，选合适又有能力的心腹却难，选能独当一面的管理者就更难。类似高洋这种人物，假如一切正常没挪用这毛病，能踏踏实实给现在的常天浩打工当心腹么？ 他感觉完全够呛。 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等公司发展到一定阶段，人才是比项目和资本还棘手的问题。所以他最近一直在思考如何解决，想来想去，除在助理团上挖掘，暂时想不到好办法。 所以他对王慧玲的思想动态高度重视，发现苗头不对立即安抚——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经过一番思想工作，对方情绪明显稳定和放松下来了。 “11层装修时注意一下，不要设办公室了，全变成休闲区，设个健身场所和休闲吧，晚上有空可以让员工去锻炼锻炼了，我们也要锻炼……我感觉自己都要发胖了。”常天浩笑笑，“我们不要把自己搞太紧张，那会影响在员工面前的观感，要让自己显得从容、有把握，自信一切尽在掌握，这样他们也有底气，也更能表现出来。我们现在更需要选人、用人。” 王慧玲明白了：这是在不露痕迹地让自己放松并适度放手、放权。 解决这顾虑后，王慧玲又恢复到容光焕发的形象，显得自信而从容。 2月10日，她和常天浩根据夜里定下来的策略，重新对期货单子进行调整和加码，又操作了股票账户，当天吃进去价值100多万元的股票。 傍晚时分，常天浩在大厅里下了几把五子棋，练了下身手，然后偶尔问起这两天针对汇智世界的推广情况如何——毕竟托已减少很多，现在进入口碑营销阶段，众人一致表示还行，人数继续稳中有升，当然刷银币的人更多，有几个IP地址集中过来，显示竞争对手坐不住了，不管是统一组织还是自行折腾，总归想弄点成果。 “有明显违规迹象么？” “没有！他们反而比其他分散刷银币者更狡猾，对局时间更长，步数和局面也更逼真，不仔细看还察觉不出……” 常天浩笑了：“那为什么你们觉得不正常？” “比对多次对局后才发现每次输棋用的都是差不多招数——单看1-2局看不出来，然后分数转移都集中在特定人群中。更重要的是，登记账号的IP也好，信息也好，指向趋同。” “有点意思，先不要管，让他们为对局室刷点人气再说。” 主管项目的张公权就笑了：通天科技还有招数没用出来呢。到时候银币兑现要实名制，一个身份证号码、一个收货地址只能兑现一份，虽然此时没有身份证号码数据库，但胡乱填写身份证号码没用，因为你胡乱填，寄到邮局的包裹会因身份信息非真实而不能领取。 没有快递的时代，邮局包裹是唯一渠道，身份证必不可少。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全部搞到真的又怎么样了呢？常天浩已做好准备发5000份礼品，就算50块钱一个人，也就是25万——25万很了不起么？对财大气粗的通天科技而言，完全是毛毛雨，就当做广告啦……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在讨论时，宁致远忽然提到一个工作外的细节，对常天浩道：“有公司今天发布了OICQ，我用了下感觉蛮好，比其他汉化版本的ICQ都好，我记得前次您说要发展社交、聊天，这玩意是不是我们也立项做一个？” “OICQ？”常天浩楞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女装大佬波尼马终于上线了！ 在OICQ上线前，国内已有多个版本的汉化ICQ： 台湾资讯人公司第一个推出繁体中文版ICQ，起名CICQ，去年暑假进入大陆市场后推出简体中文版的PICQ，不过这软件有点水土不服。 几乎与此同时，南京有两位青年工程师创立了北极星软件公司，推出类似ICQ的产品——网际精灵，不过性能不是很稳定。 随后，广州电信看中了网络聊天工具，想要购买一个类似ICQ的中文即时通信工具，公开向全社会招标，说公开其实是内定——旗下飞华公司已完成所有产品开发，起名PCICQ，而招标规格要求就针对PCICQ发布的技术特点。 之所以有萝卜招标，道理大家都懂：不这样怎么能顺理成章把好处费洗出来呢？不这样怎么能把乱七八糟、上不了台面的公关费、招待费都洗白呢？ 波尼马看到了这新闻，甚至也知道内定的消息，但坚持要试一试，与几个志同道合者一合计写出一份竞标书并起名为OICQ，作为投标方案参与项目投标，最后果然不出所料，内定的飞华中标，换成一般的商业油条或识时务者，肯定放弃了，浪费精力嘛！但倔强的波尼马决定开发出来养着——这就是技术驱动型领袖的执着！ 那句——“要不我们先把它养起来吧。”在常天浩看来颇有理想主义者的风范！ 波尼马提出了OICQ创意，实际开发者是张志东、徐钢武、吴宵光、封林毅等4人。?不过波尼马发挥了巨大的引领作用，他确定了三个创新原则： 第一，拥有离线消息功能； 第二，全力控制软件体积； 第三，优化使用界面环境。 这几个微创新是成功关键，也是技术驱动型领袖的前瞻眼光。 此时竞争环境也有利于波尼马，国内三个对手：台湾资讯人受政策限制，始终不知如何经营格局庞大的大陆市场；南京北极星以棋牌游戏为主业，在网际精灵上缺乏坚决投入，而PCICQ只是广州信息港众多服务项目中的一个，从未被看成是战略性产品，国有企业的体制更跟不上快速的迭代竞争。 这是很有利的环境。 离线消息针对的是国内上网环境：1996年5月，上海出现第一家网吧——威盖特电脑室，拥有50台电脑，上网费用高达每小时40元。到98年年底，全国出现将近1万家网吧，使用价格依然高达每小时10-15元。腾讯所在的办公楼二楼有个规模不小的网吧。常天浩把通天大厦第二楼建设为网吧就是从中获得的灵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就算全国此时有50万台可上网的电脑，相对于12亿人口也是杯水车薪，一般人很难拥有专属于个人的电脑，如果按ICQ将所有消息都固定在当地电脑的办法，那在中国很难推广，OICQ把用户内容和朋友列表从客户端搬到了后台服务器，避免用户信息和好友名单丢失的烦恼，是个巨大创新。 一个ICQ软件体积起码有3-5MB，以当时的网络速度，下载要几十分钟，腾讯发挥了技术天分，对软件体积进行了有效控制，全部软件包只有220K，用户下载只需5分钟，相对其他竞争产品的优势巨大。 与此同时，腾讯在设计网络协议时果断采取了UDP而不是其他竞争产品通用的TCP技术，虽然开发难度较高，但能大大节约占用服务器的资源，使单台服务器可支持更多客户端。 在美国是没人这么干的，不够加服务器就行了，因为人工远比服务器贵，而中国正好相反，此时一台够档次的服务器相当于普通IT工程师2年收入，怎么能说加就加？这种看起来细微的创新能使资金捉襟见肘的创业公司坚持更长时间。 有时候，耗尽对手实力、坚持到最后也是一种胜利！ 在具体使用中，ICQ只能与在线好友聊天并只能按照用户提供的信息寻找好友，换言之每个好友都事先认识，只是熟人社交的网络化；而OICQ允许用户直接添加当时在线的陌生网友为好友，极大地扩展了社交功能，是陌生人社交的典范。 一句“你是GG还是MM”成为网络启蒙时代的经典问候。 宁致远作为技术专家一眼就看出OICQ的优越性。 山寨归山寨，同样山寨，为什么4个软件只有OICQ一家成功？这是个需要很好思考的问题。 常天浩点头：“这软件我先试用下，如你讲述的不错，公司可能考虑合作而不是自己干……” 众人愣了下，这是常天浩第一次说出“合作”字眼，以前看中什么项目，常总都是要撸起袖子自己干的！ “互联网这么大，我们一家独吞不，也没有这么多资本来支撑项目，更重要的是人才储备也不够。我会在适当时间考虑和对方谈谈，如果他们发展势头良好，双方存在深入合作的可能……比如，可用他们的账号进行汇智世界登陆；在OICQ中嵌入游戏平台——指向就是我们的碧游宫，嵌入电商平台——指向万象商城，嵌入支付通——指向我们的电子银行账户。如能达到这层次的合作，是不是自己开发又有什么区别呢？” 众人点头：他们要开发社交和聊天软件本质也就是这用法，假如OICQ能达到这个水平，那和自己开发没什么区别？常天浩说得对，目前公司还是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游戏和万象商城开发上。 实际上他早就想过这问题：他没精力和能力来折腾这么多互联网产业，社交让波尼马经营是很不错的创意；两个卡里斯玛型领袖难以共存，但一个卡里斯玛、一个技术驱动可以共存……波尼马既然证明了自己的成功，在互联网界算拥有比较厚道的口碑，双方为什么不能合作呢？ “我和linda商量后基本决定《通天骑士团》原创剧本作为第三款游戏进行储备和开发，全新的动作和动画设计，包括美工、特效和音乐都要进行强化，打造西幻背景的动作游戏……” 常天浩强调道，“剧情控制和创意归属到时会有新总监来，发布时间定在明年年3-4月。《水浒群英传》的剧情脚本梳理和全面磨合大概能在本月底实现，继续保持5月发布的节奏，4月份宣传造势；《Q版西游》争取在本年度圣诞节前夕发布。此外，3月份汇智世界要结束公测正式运作，届时还有通天杯比赛，万象商城在公测结束后同步上线！诸位，新年后我们要开足马力了！” 众人振臂高呼：“一起加油！” 手机版更新最快网址： ------------ 第111章：关门打狗（2） “听说你看上了那个OICQ软件，想与对方合作？我看他们2天前才发布第一版，照理说刚起步啊……”王慧玲笑问道，“刚才问了几个工程师，要复制下来没什么困难，甚至可能还能做得更好。你为什么不想自己做而谈合作呢？” “没错，2月10日发布了第一版，不过你再看今天又是什么版？” 王慧玲楞了下，下意识再去观察，发现OICQ的版本号由99?beta??build??0210悄然更新为了0212。 看似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说明了腾讯的战斗力：仅仅2天又发布了新迭代版本。很明显这版本是这2天中根据用户需求回馈不断更改后放上去的，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否则没理由间隔两天就换版本，直接把成熟版本放上来才对！ 王慧玲当了半年总经理，对互联网行业特点了解已相对清晰：一个软件能快速迭代，不但说明公司技术实力比较强，也说明高度重视客户体验，愿意不断根据客户意见改进产品、提升自我。 她点头道：“我以为我们够拼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们更拼！” 汇智世界上线后也根据用户反馈和需求进行了两次版本迭代，不过速度没这么快：一来在线棋牌游戏有联众发展在前，很多思路其实已被确定，变革幅度不大；二来也是因为通天科技在上线前进行了精心内测，现行发布版本比较完善，不像其他创业公司那么毛躁。 常天浩笑笑：“这不一样，他们还是小公司，又在当地，所以情况不同。我们已走上了规范化发展道路……你应该很庆幸，通天科技和99%的创业公司不同，我们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王慧玲以为他说的金钥匙是指常天浩提供的、远较一般创业公司充裕的资本；其实他说的是重生带来的前瞻眼光，有这个优势，通天科技能少走很多弯路，看上去跑得慢一点，实际也不会慢，适当放慢节奏，有利于梳理公司的管理体系与逻辑层级。 在2月12日这天中午，通天科技技术人员完成汇智世界预定上线的4款游戏后，三分之一技术团队成员放了假，明天再减少一半，最后剩余一批家在上海的工程师担负值班任务。 腾讯不同，他们展现出来的拼搏劲并没有因春节而迟缓，这样的公司没理由搞不好，因为常天浩对通天科技的要求也是如此：第一响应要快；第二服务要好。赚钱与否不是工程师该考虑的问题，王慧玲一开始并不明白他对腾讯的看重，现在就清楚了。 “收购这软件乃至收购这个公司，可能都不难，难的是怎么把背后的人弄过来。”常天浩道，“我从侧面了解到这公司基本都在广深当地，很难弄到上海来，除非把通天科技搬到深圳，否则我控制不住。” 模仿ICQ的公司有好几家，唯独只有OICQ成功并发展壮大，不是因为这名字更吉利，而是这名字背后的团队和工程师文化——没有这个核心，你收下 QQ就只有一个叫QQ的软件外壳而没有灵魂。 正如通天软件如剥离掉目前这些人员，碧游宫也好、汇智世界也好，乃至几款游戏都是死的，被人拿去有什么用？ 投资腾讯，投资的是技术驱动型领袖和他这个团队，不是投资软件，这内涵一定要清楚。 “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我提个不同意见哈……”王慧玲轻轻道，“现在既然仿制不难，我们就应抽他8-10个工程师把这软件克隆出来，这样做的好处有三个： 第一，通过山寨，公司可以准确评估出对方的技术能力与开发水平； 第二，公司保持这方面技术储备和接触，有利于后续跟踪谈判； 第三，进行必要的对冲——你倒想着和对方合作，万一对方不同意和你合作或有其他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咱们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吧？公司手里有这套东西，将来合作谈判，可以成为一个有力的施压砝码！” 常天浩愣了下，很诧异她刚才说的一番大道理，问话脱口而出：“这是你自己想的？” “嗯。”王慧玲随即底气不足道，“说错了你别怪我，说错了你多批评啊……” “你说的太好了，就这么办！”常天浩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你真令我刮目相看，我捡到宝了。”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什么？” 王慧玲妩媚一笑：“那我们下楼开碰头会，把这项目抓起来？” “行！你就说，是你拍板并说服我的……” 王慧玲知道他故意要强化自己的管理权威，心领神会。 两人很快召集技术骨干开了简短的现场会，王慧玲直截了当地表示成立通讯项目组，把OICQ给山寨出来，项目名称叫TICQ！ 在会议中，原来在创意方面比较强势的常天浩今天破天荒地基本赞同王慧玲的想法而不加以发挥，几个技术骨干都略感诧异：以前王慧玲不太过问具体项目的，但从今天的场面来看她对业务内容并非一无所知！最起码刚才这三点就很正确么！ 王慧玲刚才讲述的那些理由最触动常天浩的就是第三点。 她让常天浩想到了合作风险，尽管波尼马在互联网圈子里算比较厚道的大佬，但如果把对方想成人畜无害的小白兔，那肯定自己就要倒霉了。 资本压力是一方面；用TICQ进行竞争施压是另一方面。 双管齐下，我就不信你不就范！ 波尼马不知道远在上海、压根没什么来往的通天科技已盯上了他，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规划里：OICQ预留200个号，对外放号从10201开始，前200个号自用，他认为足可满足未来十年八年工作人员数量增长需求，他给自己留的是10001号。 根据规划，腾讯第一年希望发展1000个用户，第二年争取3000～4000个，到第三年有1万个，然后再考虑接下去怎么办。实际第一年发展就全部打破了预计。当时飞华开发的PCICQ已上线，并在华南地区有上千个用户，广州电信信息港天天在首页做广告，但由于性能不太稳定，下载速度慢，还经常掉线。腾讯推出OICQ后，很快就形成口碑效应将飞华挤出了市场，用户纷纷转向使用OICQ。? 王慧玲知道腾讯大本营在深圳，他们在华南有影响力，不过通天科技在江浙沪影响力不小，同时由于大批清华南下，公司在京津一带也有一定名气。所以她认为TICQ可以专攻江浙沪和京津市场，这获得了众人一致认可。决定3月份汇智世界正式面世后就把TICQ挂上去！ 等落实完TICQ项目，王慧玲暂时就没兴趣继续考虑这问题，关注焦点转移到了期货市场上， 11-12 号两天，绿豆还在跌，她把多单仓位加到了5000张，之所以突破4500张限额，是因为大连黄豆居然还涨了一点，她自然毫不客气追空到2000张，根据豆-豆对冲3：1的要求，绿豆持仓空间被打开到6000张。 在她看来，连豆目前这涨势很不正常，确实如常天浩所说到该跌的时候了。 理由很简单：内外盘价差开始进一步拉开。 黄豆和绿豆不同，绿豆没有国际盘，国内庄家可肆无忌惮乱炒一气，反正你也没有参照，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而黄豆有外盘，美国CBOT大豆合约是全球大豆标杆行情，无论交易量还是交割量都大于世界其他所有大豆期货合约总和，是当之无愧的定价权主导者。所有其他大豆合约都免不了看CBOT的脸色。 你可以高，也可以低，但美豆行情就是那条缰绳，你不可能脱离太远。 美豆去年圣诞节后跌势明显，这是常天浩坚持做空连豆的判断。 进入2月，美豆有过一点小反弹，这是为什么连豆能蹦跶的内涵支撑，但连豆归根到底受美豆行情制约，不能跑太远，就像炮弹在发射后可以随意往天上飞，但归根到底还是要受地心引力落下来 内外盘涨跌背离、价差背离，短期可以维持，长期一定维持不住：套利盘会把庄家的利润全部蚕食干净。 一般人当然搞不来外盘也无法进出口，但对中粮等拥有外贸权的公司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前面美豆小幅反弹，连豆跟着涨一涨有理由，但如美豆下跌，连豆还涨就没道理了，这种操作一定不理智！ 现在的问题是知道它不理智，关键在于什么时候跌？如果迟迟不跌或拖到交割月再跌，那没有意义。 她把这问题抛给了常天浩。 后者仔细研究半天盘面，又看了日历，很有把握道：“快了，就等关门打狗！” 他一这么说，王慧玲立即就明白了，因为关门打狗她见识过。在中国市场，关门打狗有好几层含义，有一层是原意——关门！ 当时大陆法定假日还是标准的春节放假三天——从初一到初三，除夕日是正常上班的工作日，交易市场会开门。 具体到日历上这情况又有细微变化：2月15日是除夕又是周一，原本该是春节前最后一个交易日。但因13-14日两天是双休日。先双休，然后除夕工作一天，再春节放假三天的节奏比较奇怪，不利于人民群众过安定祥和的春节。有关部门进行了宏观调控，将13日与15日对调，变成13日（周六）为工作日，15 日放假——市场不开门。至于对调后的13日因为还是周六，同样不开门。 同样道理，16-18日是初一、二、三放假，19日是周五，按规定需上班，但因20-21日又是双休日，所以这一天也进行对调，安排19日休息，21日上班。具体到交易市场就是19日关门，21日也关门。 换言之，12日是春节前最后一个交易日，接下去整整一周都不交易。这是99年8月国务院对长假办法修正条例出台前因日期凑巧而自发调整出来的春节小长假！ 内盘整一周都不能进行交易，而外盘照常进行，为规避风险，交易所会在最后一个交易日提高保证金水平。这是例行动作，防止下下周开盘后直接形成的巨幅跳空造成市场波动和客户穿仓。 本来这是很正常的平滑市场风险的动作，但在有心人眼里却可变成定时炸弹。 常天浩笑道：“今天收盘，连豆保证金要提高到8%，相比以前提高一半多，同时美国要走一礼拜交易，万一有人利用春节突袭……啧啧，那场面！” 所谓突袭，就是今天利用提高后的保证金先大幅度建仓，然后利用国内停盘的5个交易日在外盘动手形成价格波动，吃巨幅跳空差价，春节后第一个交易日的保证金还是8%，如果这5个交易日波动幅度巨大，搞不好出来直接就是一个停板——有可能是涨停，也有可能是跌停！ 这种场面在中国春节期间很常见，后来十一长假变成7天后，同样也有兴风作浪的机会。常天浩印象很深刻，有一年国庆外盘巨幅震荡，国内几个品种在国庆后连续三个跌停——用三板强平的强硬手法直接将对手盘全部洗空。 三板强平意味着价格跌了20%，对保证金只有10%的品种来说，绝对要穿仓！ 从目前场面看，由于连豆与美豆走势已出现背离，该跌不跌，若美豆在接下去一周继续下跌，那连豆在春节后压力更大。 “如果你是操盘手，你会选择往上打还是往下压？”常天浩指着CBOT大豆K线图并比对连豆走势，“往上打吃力不讨好，只能把连豆稳住；往下压，既是顺理成章做空，又能在连豆这吃的满嘴油。” 王慧玲毫不犹豫道：“我看好下压！你说过，市场局势只会沿阻力最小的方向走……” “我也这么看，不过今天收盘前主力的动作还要再观察下！” 果不其然，进入两点半，很多散户因为要维持较高的保证金水平，开始主动减仓，但大单主动开空的场面却出现了，连豆价格开始撑不住往下走。 “追空！500张！” 常天浩手一挥，王慧玲就分成三波，把500张单子打出去了——连豆空单达到2500张。 这样一来，绿豆对冲匹配不足，于是又下了1500张绿豆多单。 现在常天浩拥有6000张绿豆多单，2500张连豆空单，这两轮折腾下来算是把从李恒处弄来的600万全交代进去，2600万保证金风险度提高到了近70%——部分节日因素。 “春节后见！”收盘铃响，他搓着手兴奋地站起来，“能不能上演关门打狗，是打狗还是被打，就看这一波了，说实话很有些期待！” “如果做反呢？” “那就砍仓！”常天浩笑着把她搂在怀里，“对人要讲感情，对头寸千万不要讲感情。越和品种谈恋爱，越执拗，将来就死得越快——我师兄就没弄明白这道理！” ------------ 第113章：过年（2） 别看常天浩在王慧玲面前说的煞有其事、很有把握，实际上心里也不是特别有底。 因为这次操作连豆和重生记忆完全无关，是他利用分析师的技术再加上综合多重因素后才下的订单，这和绿豆头寸还不一样。绿豆多单他知道会涨起来——这是绿豆期货退市前垂死挣扎的一波，连豆当时交易量不算突出，又没有突发性事件，所以基本没太关心过。 之所以做豆-豆对冲的决定，一方面确实基于价差套利；一方面也看到了连豆内外局势及背离场面。更深层次目的是检验自己的学识和认知能不能适应目前这市场，毕竟人不能一辈子靠重生优势吃饭。 随着他对历史和市场干扰越来越大，这种优势迟早会扭曲并进而完全丧失。那时就不做投资了？显然为时过早，所以他要用专业知识操作一把，看看在没有重生信息辅佐下能不能取得成效。 完全脱离重生优势并不可取——明明有缆车索道可以做非要爬山是不是傻？至少这波操作中绿豆这头他有把握，所以设置了3：1的弱对冲。做对了皆大欢喜，做错了，绿豆会承担连豆这里的学费。 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策略，不过在春节前还看不到最终结果揭晓。 他不着急，财不入急门，急哄哄扑上去的操作大多数时候都没好下场，机会和波段是等出来，对市场和行情要有耐心。越有耐心，就越可能成功。 2月14日，常天浩摆脱了繁重的工作，开车回钱塘去接乔冰倩，隔老远就看到省委家属大院附近一遛小汽车，省内各地方车牌都有，一看就是年节将近各路前来拜年的架势。 常天浩终于明白警卫朝他多打量几眼的缘故：这么年轻又开上海牌照进口车，后座还没人，警卫也吃不准他的用意！ 要不是他能准确报出乔家的名头和电话，还打通了乔冰倩的电话，警卫断不肯放他进来。 刚开到乔家楼下，停稳车子准备下车，他忽然发现前面有熟悉的身影。 “小楼，你不用每次都大老远跑过来给我拜年，打电话问候一声，情义到就行啦！” “不不不，老书记这里一定要来，和您汇报下一年工作，有机会当面聆听您的指示是我期盼已久的事！” 乔冰倩正好从家里蹦蹦跳跳出来，没留意到父亲和楼天航在寒暄，只看到了常天浩的车子和人，一溜小跑着过去打招呼：“天浩！” 他刚刚应了一声，随后就听到乔远帆在背后喊了起来：“倩倩，过来和你楼叔叔打个招呼！” 乔远帆刚才一眼就看到了常天浩，但不知道他是谁，只扫了眼就和楼天航寒暄。冷不防听到女儿打招呼的声音才觉奇怪，喊话让女儿和楼天航打招呼见礼是假，真实目的是想看看常天浩到底何方人物。 乔冰倩听到了父亲的招呼，显然也没料到这局面，她还以为父亲下来逛一圈，但又不可能装没听见，于是一面扭头说“好”，一面招手让常天浩过来。 当着两人面，常天浩还想刻意和乔冰倩保持一点距离，免得过于尴尬，谁知道她压根不在乎，看他走的慢，直接把他胳膊一拉就拽到乔远帆跟前。 “天浩，这是我父亲！” “伯父好！” 问候完乔远帆，常天浩又转头对楼天航打招呼：“楼叔叔好！” 乔远帆愣了下，问楼天航：“你们认识？” 常天浩赶紧解释：“认识认识，前段时间有位朋友的父亲在滨东县出了点事，是冰倩带我到滨江县请楼叔叔帮忙处理的。要不是楼叔叔出面主持公道，事情就复杂化了。” 楼天航脸上乐开了花：他眼睛又不瞎，早就看到乔冰倩拉常天浩过来。一般说来，哪怕是正常男女朋友，当着长辈的面也不好意思，常天浩明显还想装下样子，乔冰倩就大胆多了，可见关系绝对不同寻常。有这种暧昧关系在里面，常天浩又说请自己帮忙，还说主持公道，那就是更是加分——意思自己办事得力！ 乔远帆眉头微皱了下，他不知道有这件事，更关键的是女儿去滨东他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女儿胆子变这么大了？ 乔冰倩看他皱眉，赶紧解释：“爸，你那会在党校，我怕打扰您学习，就直接找楼叔叔帮忙了。” “小楼你要把好关啊，倩倩还不太懂事，不能让她打着我的旗号乱……” 楼天航却误会了，以为这句话和“下不为例”意思一样，满脸堆笑道：“是我官僚主义了，工作忙拖着没处理，后来问清楚情况马上处理完毕。正常程序的事，您打不打电话我都这么处理！” 乔冰倩怕他们两再扯下去，连忙道：“爸，这是常天浩，我舅说起过的。” “原来你就是小常。”乔远帆回忆一下，终于将名字和真人对上了号，刚才略微皱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满脸春风，热情伸手和常天浩握手，“走走走，一起上去坐坐！” 对这种迅速变脸的本事，常天浩算充分领教了，也意识到乔秘书长的厉害和城府，至少他接触的程卓然不是这性子，人家虽然待人淡然，但真诚不少。 乔冰倩看出他的尴尬，笑着解围道：“爸，我们已约好出去吃饭逛一圈的，就不耽误您和楼叔叔聊天了。人到了就算拜过年了。” 常天浩赶紧道：“祝伯父伯母新年好！” 乔远帆顺水推舟对女儿道：“也好！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言语，跟我们干坐着也无聊。晚上早点回来，小常第一次来，招待他吃晚饭啊！” 乔冰倩很麻利地指挥楼天航的驾驶员一起负责帮常天浩把东西搬上去。东西不东西她无所谓，关键父母这要留个好印象。俗套归俗套，但该做还是要做。她还是很了解自己父亲，做事一板一眼，这是秘书长的习惯。 看着这堆东西，乔远帆笑了：果然如大舅子所说，常天浩是钱塘小开嘛！也不知道女儿从哪认识的，再转念一想估计是陆筱敏介绍的。 常天浩和高洋是师兄，认识陆筱敏不奇怪，虽然高洋出事，但这和他师弟没关系，恰恰相反，这师弟还帮高洋擦了屁股，也算仗义了。然后常、陆两家合伙做点生意他也知道，陆筱敏估计就把常天浩介绍给了女儿……这么一串逻辑链条就通了。 他只是奇怪，女儿国庆那会不是还喜欢沈飞嘛，怎么一眨眼就换了？自己这当父亲的居然一点也不知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宋莉前两天还打电话来，难道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中午时分，乔冰倩和常天浩两人吃了饭便去武林银泰闲逛，这座新开业不久的商场显示了较高的人气并营造了与众不同的时尚感，带动了整个武林商圈。她看中了一个水貂围脖，常天浩刚要去付款，她已自己抢先刷了卡， 乔冰倩随后挑了个钱包，买了双长筒靴，常天浩本想给她买条项链，被摇头拒绝了。 “送你情人节礼物啊。” “你刚送过我手链，不要了。”她笑了起来，“我送你个礼物吧。” “是什么？” 乔冰倩把他拉到围巾柜台前，挑了条羊绒围巾给他：“配你身上这件大衣挺好看。” 常天浩笑笑，其实他有全套配饰，包括围巾，没带出来而已。 刚要开口，乔冰倩又发话了：“冬天如果围着我给你选的围巾，你会不会觉得更温暖呢？” 他赶紧改口：“当然，爱心牌围巾，不仅暖脖，而且暖心……” “就你会说话！” 两人逛了好半天商场，又开车去逛了湖滨，虽然冬日里湖面没什么好看，但能在一起聊天才最重要，其他都是其次。 “晚上在我家吃饭吧？” “不了，估计你爸妈要盘问你一阵子，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过关吧。” “我！”乔冰倩也有点心虚，她还没对家里说过具体情况，想起今天当面拉着常天浩，又和父亲开口介绍的场面，她脸一下子红了。 脸红归脸红，嘴上还是很硬气：“我会和家里如实说的……” 常天浩捏捏她的耳垂，调侃道：“不盘问你就不要主动招供啊。” 聊好半天，乔冰倩咬了咬嘴唇，问道：“你是不是很反感今天这些场面？” 常天浩叹了口气：“谈不上反感。社会如此，适应就行，至少我们之间是纯粹的。更何况我可能也要走到这一步……不瞒你说，我以前确实挺反感，现在也有点不适应，你看我今天动作就很生涩么……但这就是生活。” 他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不赞同这种做法，但目前大势如此，不得不随波逐流。 乔冰倩生气了，误以为他在形容今天去乔家送礼这件事很勉强，气鼓鼓转过去不看他。她满心思以为他给父母拜年来着，要不然今天就不让他来家属院。 常天浩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情绪，暗道失言，轻轻把她身体扳回来：“好了好了，我说错了还不行么？我真没经验！无论是见领导还是见长辈……我毕竟才大一，如果我这么熟练，你就该怀疑我办过多少次了，那你怕不怕？” 乔冰倩这才高兴起来。 想想也是，害羞和不自然才是正常的。 如果她今天跟着常天浩去见他父母，他们会怎么看自己？会问什么，她又会说什么话？相处起来会不会尴尬？ 将心比心之下，常天浩某些情绪便容易理解。还是好好考虑自己怎么和家里交代吧。 除夕之夜，常天浩终于可静下心来和父母团聚。 “儿子，你那边业务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 “马马虎虎是什么意思？又赚了几百万？” 几百万常国庆还是敢想的，因为儿子通过万盛金属走账一口气就把30万退回来了，可见其他收益不会小。 “几个几百万吧……” “几个？”常母呼吸也急促起来了。 常天浩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晃了晃来表达自己的身家。 “5000万？”父母都呆住了。 实际上常天浩身家早就超过6000万，说5000万不是为了保守，而是让人印象深刻一点——现在他是常半亿！ 常国庆无语，一口酒咽下去尬笑起来：“本来还想和你说钢材贸易的事，被你这么一讲忽然有点不太想说，有啥意义呢，我和你妈拼死拼活，都不如你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 常天浩给父亲倒满酒：“爸，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我做投机赚钱，但真做生意天天在亏，你干了一个来月就说不亏，本事比我好多了。” “你还做啥生意？” 常天浩便把通天科技大致情况讲了讲，然后道：“公司现在员工已有124人，每个月光人工工资连社保费用就超过30万，此外还有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费用，我算下来一个月要烧掉50万，如果再加上账目上通天大厦和装修成本等摊销，更不得了。公司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儿八经一分钱营业收入，没有投机收益顶着，直接就是破产的结果。 我觉得正经生意很不容易，你们能做生意盈利绝对不容易，我觉得很不错。万盛金属以后要和其他公司切割开来，不要纠缠在一起，免得互相牵制。” “主要靠了你丁阿姨……她很热心，前前后后帮我们张罗门道、指点渠道，还帮我介绍客户，介绍供应商。我好几次要感谢她，她怎么都不肯收，还说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常天浩心想：你那点感谢人家自然没看上，关键门道我都打通了。 他笑笑：“没事，陆家我年初三会去拜年表示感谢。还有，我已答应筱敏姐，给小虎当干爹了。” 这件事迟早要说，所以他先把高洋情况讲了一通，又说孩子可怜，正好外贸公司也和陆家有合作，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但没说高洋案善后处理中他的手笔，绝口不提他对陆筱敏说的“止损”，更不会讲他与陆筱敏的实质性关系。 常母觉得奇怪：儿子年轻轻怎么就给人家当干爹？陆筱敏目前是离婚独居，这关系有点复杂，传出去会不会有麻烦？ 常国庆想了想没多说，只道：“儿子，你也大了，想法很多，赚钱也比爹妈厉害，读的书更不用说，爸只和你提醒一句，做任何事都要走正道、做好事，不要伤害别人，凡事三思而后行！” ------------ 第115章： 拜年（1） 初三下午，陆家老两口就看着陆筱敏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着，甚至一边高兴地哼着歌，一边去除芹菜叶。 自己女儿老两口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陆筱敏从小就是娇生惯养惯了的，以前想让她干点家务活才难，春节时节家庭聚餐一般都是老两口操办，高洋水平还不错，陆筱敏最多只能打下手，但今天居然一反常态不但自己去买了一堆菜回来，还主动说她来操办晚餐。 为啥？ 下午常天浩要来拜年，还要留下吃饭，这意思还看不出来么？ 所以当常天浩拎着大包小包上门，还给小虎拿来了一堆玩具后，老两口迅速一对眼神，说常天浩开车不能喝酒，他们去超市买些饮料来。其实家里什么都有，无非找借口让两人多独处一会。 常天浩还没明白局面，说他去买，被陆筱敏叫住了：“你又不熟，让我妈他们去，你过来帮我洗菜！” “哦，哦。” 这就更懂了，老两口迅速带孩子溜出了门。 听到门口“卡塔”声一落，常天浩还在认真洗菜，陆筱敏已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把头贴在他后背上。 常天浩笑道：“先把炉子上火关了，不然我怕又要烧干了。” 陆筱敏脸一红：“坏蛋，还有脸说，谁上次把我……” “是谁先把我搂住的？” “我不管！我可以搂，你不许把我弄上……” 常天浩轻轻甩了甩手，又用抹布把手擦干，转过身来一口气把陆筱敏拦腰抱住，“啊……”地一下，她发出了下意识，娇羞的惊呼，但没有反抗，反而手紧紧圈在他脖子上。 两人一边拥吻，一边表达。 “我想你！” 常天浩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所以我今天给你做饭。” “我都明白。” “情人节你是不是约了倩倩？” “我……”常天浩尴尬道，“这你让我怎么说？我回答是或者不是都不好。” “倩倩和我讲了。”陆筱敏脸红扑扑的，“我希望你能喜欢她，和她在一起。表姨夫毕竟官大，又马上要升正厅，所以规矩很多，难度也不小……” “好酸，你在我身上哭都比说这种话强。” 常天浩一边抚摸，一边亲吻她的耳垂：“不说倩倩好不好？说多了我尴尬，她还不算我女朋友，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嗯。” 缠绵好一阵子后，他终于松开了手，轻轻搂住对方道：“我对倩倩态度有点儿复杂，她个人我觉得没问题，但她家……复杂。” 陆筱敏点头：“这很正常，表姨丈没手段上不去，你谨慎点吧。倩倩是个好孩子，不要辜负她。” 两人发泄一通后重新回到厨房接着烧菜。 一会后，老两口琢磨着差不多该回去了，最关键是小虎吵着要回去摆弄玩具，拖着在外面闲逛也不是个事——谁家正月初三不在家里待着带孩子逛超市？ 老两口不但进屋时动静很大，唯恐屋里两人不知道他们回来，甚至进屋后陆父还故意咳嗽了一声。 结果还好，常天浩在炒菜，陆筱敏在旁边配生粉为糖醋排骨备料，看上去场面挺和谐。 但再仔细看就发现了问题：常天浩腰间、背上有一些白色粉末，陆筱敏手上，胸前围裙上也有一些，很明显都是生粉。 从分布迹象来推测，说明女儿刚才在背后搂着常天浩，听到他们敲门进来才慌慌张张分开。这是总会计师对场面的痕迹判断：腰间的粉还可以说不小心撒上去的，这背后的粉谁有本事自己撒上去？只有这种解释才合情合理。 陆母也不戳破，进来后拿着抹布帮着常天浩拍打，一边拍打一边调侃：“筱敏，你看你还不如小常手法熟练呢，叫你配个粉都弄到人家衣服上去了。” 陆筱敏脸刷地红了，她可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她觉得母亲一定是故意的。 常天浩很专注地摆弄油锅，面不改色心不跳道：“阿姨，我觉得筱敏不错啦，挺麻利的，做饭嘛就是这样子……” 这句“不错”，让陆母听了很高兴——这绝不在说陆筱敏烧菜手法不错。如果她的手法都能说不错，那其他人都该是大厨了，这是常天浩在评价女儿不错。 为这顿晚饭还能成型，她顾不得太多，直接上手帮起两人来。 吃饭时也看得出来，陆筱敏频频往常天浩碗里夹菜，连陆父都看明白了，他朝老伴努努嘴，后者会意点头：问题多半是出在女儿这！ 老两口也曾旁敲侧击问过陆筱敏的真实想法，甚至还试探性问起常天浩的对象和个人感情问题。 结果陆筱敏直截了当地表示：常天浩确实有女朋友，不过上个月分手了，她目前在努力撮合乔冰倩和常天浩两人，按她的说法，乔冰倩和常天浩两人是互有好感，但还没到那一步，毕竟常天浩和原来女朋友关系不错。 这让陆处长明白女儿大概在想什么。 在他看来这游戏有点危险，不过女儿稍微聪明一点的是给常天浩安排了一个干爹身份，那样相处起来从容很多。这干爹其实不是为小虎，是为她陆筱敏自己安排的，所以常天浩才能答应。 一个是小虎母亲，一个是小虎干爹，同时还是互相合作的公司股东，这关系既不免让人引起某些遐想，又足够将有关暧昧掩饰下来。只要当事人咬死不承认，别人很难逼迫他们说出来。等常天浩女朋友换成乔冰倩，甚至进而成为陆筱敏表妹夫，这等暧昧看上去就更顺理成章了。 老两口现在掰扯不清，也没法和女儿讲，只能内心自我安慰顺其自然。 他们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在事态还没进一步发展时就直接严厉警告，但看女儿这么开心、常天浩的表情也不像伪装，老两口又心软了：陆筱敏经历这么大打击，确实需要一个抚平心理创伤的过程，既然她喜欢常天浩，既然常天浩也没有结婚，就装看不见吧，没准等两年女儿创伤抚平，常天浩正正经经准备成家时，小虎也大了，这种关系就自然而然会到该结束的时候。 如果现在强行干涉，常天浩大概不会有什么，女儿情绪可能就会全盘崩溃：这老两口可赌不起、赔不起。 作为父母，他们很清楚女儿的弱点：虽然学医，但感性因素太多，当初嫁给高洋不就这么回事么？所以决不能粗暴干涉，而应善于引导。 至于现在，何必庸人自扰？ “小常，九州公司注册差不多完成了，正常经营也可开展，春节后大概可去把外汇账户和进出口权限跑下来，其他你有什么打算？”陆父道，“如果你盯着出口退税这块，可能会比较吃力……” 九州公司就是新注册的外贸企业——钱塘市九州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九州国贸。 “出口退税暂时不用管，我和筱敏讨论的差不多了，第一阶段以进口为主……”常天浩笑笑，“办公地点放东清大厦，里面有半层已买下来了，360多平方，春节后开始装修，我在上海没空管，就全权委托阿姨和姐姐操办了。” 关于九州国贸，常天浩经营场面不小，不但花60多万在地段繁华的庆春路上买半层写字楼充当营业地点，另外还订了辆奥迪A6，准备春节后交给陆筱敏使用。奥迪现在是官车，不但价格没优惠，提货还得等。 这排场连陆父都有点诧异：“小常，虽然公司办事需要车子，但事业刚起步，不必买这么好，我们处里也就是桑塔纳和红旗，奥迪那是实权厅级才有的配备。” 常天浩笑笑：“筱敏姐出来帮我做事，还把医院铁饭碗给砸了，这是破釜沉舟跟着我干了，我还是小虎干爹，我是自觉当您半个干儿子看的，待遇要差点，以后我就没脸进门了……车坐起来差距没那么大，但配奥迪出去办事打交道都方便，公司有形象，你们也有面子。这车子说是配给公司，其实您和阿姨有需要也能用用，您在单位用惯了车子，这退下来没车子用也不好。忙不过来也不要紧，万盛金属那我爸还有辆桑塔纳2000，彼此可相互调剂使用。” 陆筱敏听得一阵甜蜜，满脸笑意地看着常天浩：其他话都不重要，“半个干儿子”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两人一对眼神，觉得老刺激了。 陆母没看到桌子下的小动作，只觉得他说的很不错，冲这点就觉得常天浩不会亏待了女儿，否则损失就太大了，做父母的哪个希望儿女吃亏？ 陆父道：“那也行，我们老了，你们自己把握。具体打算做什么生意？” “做赔钱生意。” “赔钱生意？”陆父眉头一皱。 “说句实话，我和筱敏除眼下对真正外贸一窍不通，还处于摸索阶段，怎么可能挣钱？所以我和她沟通过了，公司起步后先学习——把有关外贸门道、行情、政策、法规、办法、套路全吃透，做好赔钱打算，然后再考虑怎么挣钱，一开始急哄哄就想挣钱，欲速则不达，反而更加麻烦。比如通天公司开业半年多了，到现在还是赔钱，今年预算依然亏损，但我不着急，我觉得能维持住。万事开头难，我爸他们是运气好，一方面赶上了优惠政策，另一方面又有阿姨帮着把全部路子都打通，才能顺顺利利开业并小有盈利。其实他们这我原先也打算亏半年一年的。” 陆母觉得这心态非常不错。 “我对公司规划是分三步：第一步去香港找服饰牌子，获得江浙沪总代理权，把品牌专柜开起来，也不用多，有1-2个就行。” “你打算把形象展示店开在解百、百大还是新开张的武林银泰？” 常天浩笑了：“都不是……开在上海通天大厦里。” 陆处长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这什么套路？公司设在钱塘，形象店却设在上海？ 陆母赶紧道：“你别打岔，听小常说完。” “其实这只是障眼法，九州国贸拿下来的香港牌子还是公司的，衣服去找广州服装厂代工，服装也会生产一批，一批用于公司员工制服，还有些作为形象展示和私人定制，这条路子的真实含义并不是要进行进口服装代理，而是要把资金渠道走通，把钱送出去。” 这下陆父终于懂了：说获得境外代理权，实际是集团一个子公司向集团境外另一家子公司转账，借用这渠道把人民币转成港币。 “第二步，九州国贸与香港软件公司合作，进口国外软件和信息技术系统。”常天浩补充道，“其实最开始的软件还是国内开发的，到香港去分拆包装一下，申请香港软件著作权，弄些英文界面，然后出口转内销，这样资金又可以出去了。短期是公司自产自销，长期会有真实合作。比如，熟悉这条道路和有关软件版权运作套路后就可以与韩国游戏公司合作，拿下游戏发行代理权并转售给通天科技运作。” 他讲了两步，陆父全明白了：外贸是假，借船出海是真。出海包括两层含义，第一层是熟悉外贸手法；第二层是把资金送出去。 按这操作，公司短期内不但没利润，还要承担大量运作费用，难怪常天浩说要先学习亏钱。 “九州国贸的生意也不见得全是自产自销，以后会慢慢拓展，比如进口国外的高新设备、专门技术，重点还是在计算机软硬件领域；甚至刚才外贸运作的香港品牌也可以试验下，看能不能把一个服饰品牌培养起来。” 常天浩道，“目前钱塘距离上海的服饰和品牌意识大概差2-3年，上海距离香港又差几年，我们可以利用这时间差培育一下。设计风格可找美国、日本、欧洲的设计师，结合并容纳本土元素，包装在香港完成，生产放在国内贴牌，这样一来就融国际设计+香港品牌+进口面料+上海运营+本土OEM生产，一条龙产业链就能建立起来，尤其适合销量少、定位高端的服装，然后打打广告，拉一些名人、名演员坐台，牌子就起来了。” 。 ------------ 5月总结：一声叹息 本来按惯例5月总结应该在6月初就写，但又撞上不能发表书评的特殊时期，所以就拖延了下来…… 从5 月中旬开始的整肃，可谓是一片风声鹤唳，三礼拜后回望，只有一声叹息。 其实本书成绩还是不错的，比不上各路中小神，但比起时竹以前的作品要强不少，上架就是精品，5月中旬高定近1万，均定近7000……只可惜，一头撞墙，被逼避难。 要知道我上一本《铁十字》1200+均定上架，一年后均定近6000，将近5倍初始成绩，这本书如果不是面对如此局面，我想弄个2万均定应该是有的……这就是起点平台存在的价值，没有平台，来源只会越来越萎缩、越来越减少，所以哪怕大幅度进行笔削，也要保住桥头堡，特别对我这样404组人士而言，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则谁愿意老是去安全屋？ 但看到均定 4.3 万的《放开那个女巫》也被迫提前完本，我就只有一声叹息了…… 另外一声叹息是关于期货投资的，刚刚写完绿豆战役大幅度提高保证金乃至强平，这里苹果保证金就一口气提到了35%，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地方……英国历史学家.科林伍德说得好——“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只有不断重演…… 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看时局能不能好转，短期希望渺茫，被关进去的 18 个章节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解封的迹象…… 有人说要整肃到10月以后，那就只能积极配合了…… 【备注：】还有少数人不知道安全屋地址，再普及下：关注威信公宗号：YYWT2018或者加群即可获得（群号见作品简介） ------------ 第117章：拜年（3） 这套路明显就是学习借鉴达芬奇家具的做法——一家设立、运作均在国内的“著名意大利家具企业”，当然他比达芬奇有良心多了，达芬奇敢于把国内的原料混充进口材料，他至少打算用进口面料。 而且国内服装厂来料加工业很完善，技术能力也成熟，耐克、阿迪达斯全在国内代工，不见得有人说他们是什么“假洋货”…… 常天浩解释道：“把钱弄出去是件麻烦事，本来可以走钱庄，但我担心安全风险，还是考虑用贸易法，这样至少稳妥。当然也不会无节制往外送，等过1-2年甚至还可能把钱从国外弄回来，那时候场面就平了，账目也正常，政府不会干涉太多。 把外贸公司设在钱塘，优先获得代理权还有个好处是可与上海进行互补，有些利润和税收就放在钱塘体现，这样对当地政商关系也是种促进和维护。有了税收和就业，运营也算规范，就算偶尔有点小问题，监管部门也不会抓着不放。毕竟这不是搞皮包公司的套路。” 陆父盘算后认为整体稍微有点擦边球，但问题不大，沉吟道：“你打算转多少钱出去？” “全部加起来1-2千万美元吧，主要是国内外投资渠道进行打通，因为目前交易有时候需要内外盘对冲，没有国际渠道就少了一条腿。”常天浩笑笑，“国外市场和国内不同，比较规范、容量也大，操作起来方便……国内前不久还有118强平呢？” 听到1-2千万美元的数字，陆母悄悄问女儿：“他有多少身价？” 陆筱敏悄悄比划了一个六字，她心领神会。 陆父眉头舒展开来：1-2千万美元对个人来说当然是天文数字，但对省内外贸情况而言却不算什么，毛毛雨而已。 “如果光是1-2千万，那安全、合规性都可以保证，只是这条路子打通后不能太多，引起上头关注或人民银行审核会有麻烦。”陆处长委婉地提醒不要利用这条通道变为境内外洗钱，那可是大案。 “伯伯放心，我就自己干一下，不会帮别人，风险我清楚。”他看了眼陆筱敏，笑道，“姐姐还是总经理，我总不能害她吧？” 陆筱敏赶紧道：“爸，你放心吧。天浩一直很谨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都有数，再说不还有我妈帮着一起看嘛，我也没那么傻。我们是合法公司，做正当生意，我觉得比中山花园里99%以上所谓的外贸公司要正规得多。” “这么说我大致就有数了，我会想办法帮你疏通好，虽然快要退下来，但最后卖几次老脸他们还是会买账。你们年轻人放手去闯一闯也好。” “今后要麻烦您和姐姐，我敬两位一杯……” “一起一起……” “来来来，发红包了！”常天浩掏出早就准备的红包递给小虎。 孩子高兴极了，奶声奶气道：“谢谢干爹！” 公司的事讲完，陆母又兴致勃勃地讲起了深锦兴，直夸常天浩眼光好：陆筱敏8块多钱买的，她11块多买的，现在都涨14块多了，光是这一把就不得了。她问的意思很简单：什么时候可以跑？ 常天浩心想：主升浪还没到呢，急什么？ 于是很神秘道：“至少还能再涨一倍，放心捏着吧，但可千万别说出去……万一您推荐人家14块买了，过两天回落到11块，我们还有利润，别人却结结实实20%套进去了，那怎么办？推荐人家买股票，成功了不会分你钱，失败了却会埋怨你，这是结仇的好办法，何苦来哉？” “对对对，小常说的有理。可实在架不住有人要问呢？” “那就换些别的，比如万科啦、深发展啦，这些股票安全系数高，稳妥！跌了也赔不了多少钱。”常天浩想了想，“非要弄题材股也有，比如四川湖山。” 陆母赶紧去记下来。 告别时，陆筱敏下楼送常天浩，她悄声道：“你其实不用和我爸他们说这么细。” 常天浩摇头：“得要说清楚，不然他们会很担心。他们就你一个女儿……你过的不好，他们会很伤心，把情况说得越透彻，他们就越会帮你把存在的风险规避掉……其实你当年把高洋的事告诉而不是瞒着，他们说不定也会给你一个更好的思路！” “我知道了，凡事我会多和你讲的。” “那我走了，早点休息？” “抱我一下？” 常天浩看看四周无人，天也黑了，就上前把她抱在怀里，还低头吻了她一下，安慰几句后又快速分开。 两人都不知陆母正好在阳台上收酱货，偏偏因客厅灯亮而没有开阳台灯，将下面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她的心砰砰直跳：好嘛，所有猜测都没错，这不实锤了？ 但看着女儿回来时满脸开心的笑容，她什么话也不说，将一切都埋在心里，只提醒道：“小常来拜过年了，他们家你有空也要去拜访下，既然让小虎认小常当干爹，那就是亲戚，你要去走动走动。” 常天浩离开后并未直接回家，他还有地方要去：程家。 上去当然是不会了，只把拜年的烟酒礼品送到就是，不管怎么说，这两口子还是他敬重的长辈，所以孟秀丽在晚上8点多钟拎了大包小包上楼。 程卓然见后诧异道：“夜里还有人给你送礼？你真越来越能耐了！” “小常送来的。”孟秀丽叹了口气，“他来拜年又不敢上楼，说怕诗诗伤心，大过年的就不来添堵了。” 程卓然点点头：“小常还是不错，懂礼貌，有教养。” “诗诗她？” “算了，别刺激孩子，让她自己成长吧，毕竟才20岁！总有失恋这过程。” 孟秀丽点点头，敲响了程雨诗的房间门：“诗诗……开门。” 程卓然不解，刚说不要刺激孩子，怎么又去敲门？ “小常刚才来拜过年了，给你送了新年礼物。”孟秀丽把两本书递给她。 “妈，别是你买给我的吧？” 孟秀丽笑了起来：“妈可以给你买无数次书，但扉页上小常的笔迹我仿效不来。” “哦。” 两本书，一本是亚里士多德的《理想国》，还有本是卡尔·波普的《开放社会及其敌人》，扉页上没有寄语，却工工整整写着常天浩摘录的，关于卡尔·波普的名言：“人即使怀着最美好的愿望在世上建立天国，也只能造出一个人间地狱来——一个只有人才会为其同类准备的地狱！” 她点点头，悄声问：“他还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哦，不，让你给他打电话……” 程雨诗笑了起来：“这后半句肯定是您伪造的！” 孟秀丽摇摇头：“早点休息，明天去你舅公家拜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当程卓然夫妇在议论常天浩与女儿关系时，在另一边，乔远帆夫妇也在讨论常天浩与女儿的事。 情人节当晚，乔远帆并没问常天浩这件事，甚至都没问他怎么没来吃晚饭，乔冰倩还以为父亲没放在心上，乐得装糊涂故意不吭声。 实际是她想的太简单：两人离开后，乔远帆不但通过和楼天航聊天旁敲侧击地问清楚了滨东事件的前因后果，还去侧面打听了常天浩的诸多情况，将他摸了个底儿掉。虽然对常天浩在上海的事业不太清楚，但有侧面描述——坐虎头奔和法律顾问团就是明证，在钱塘的绝大多数举动他也弄明白了。甚至还想方设法打听了常天浩与程家的关系，以及当初他与高洋案的纠葛。 这些动作将副秘书长大人特有的精细和隐忍特质全发挥出来，综合评估后，他的观感很复杂。在他眼中，常天浩是个危险人物。在与妻子的交流中，他也毫不隐晦地提到了这一点。 “你怎么看这个小常？” “复杂！远远超过年龄层次的成熟！”乔远帆道，“目前的情况显示，暑假时他和程卓然女儿程雨诗在谈恋爱，两人感情进展很快，所以有了当初《改革月报》上的这篇文章，另外凑巧的是沈飞喜欢程雨诗。” 乔母苦笑一声：“然后那时候倩倩喜欢沈飞？这是多角恋爱？咱们家陷入琼瑶剧了？” 乔远帆点头：“那时候常天浩已通过高洋认识了陆筱敏，但他应该没和陆筱敏说实话在谈恋爱，后者觉得他人不错，年龄也算般配，就想把常天浩介绍给倩倩……” “然后倩倩就喜欢他？” “这里逻辑我没理顺，但有个环节很重要。”乔远帆道，“倩倩国庆去过一次上海！回来后就变了，去上海发生什么事我不清楚，但其中一定有故事。” “有空我问问孩子吧。” “谈恋爱是小事，可怕的是常天浩的心机。”乔远帆一件件掰开来说，“他先攀上了程家的关系，发表了那篇文章，还进行了主题演讲，为代客理财获得一定的声势和基础；又通过高洋这条线攀上陆家的关系，让老陆帮他运作获得钢材市场交易席位，这个钢贸公司目前是他父母在经营，他现在又在折腾外贸公司，也是老陆在帮忙，当然这次陆家有股份，持股人是陆筱敏；而后滨东事件中他又利用倩倩的关系，搭上小楼这条线帮他办事；现在他大概知道我马上调任在即，和程雨诗分了手，看上了倩倩！” 如果常天浩听到这些对话，大概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乔远帆所描绘的轨迹，基本分毫不差复制了他最近半年多的发展。当然有些方面推断明显错误：比如那篇文章是先成型然后再刊登，但乔远帆弄不清楚他和程卓然之间具体交往情况，只能是这样猜测——至少外面线索支持他这样推测；比如与程雨诗分手不是他提出来的，更不是因为要追乔冰倩才和程雨诗分手。但乔远帆又不是克格勃，这些内幕他不可能清楚。 乔母眉头迅速皱了起来：丈夫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常天浩利用一切手段在接近官宦人家，先程家，接着是陆家、现在是乔家，大概知道他乔远帆地位更高，而且马上要变正厅。 这样就得出一个危险结论：就算他目前和乔冰倩正儿八经谈恋爱，万一将来他碰到家庭社会地位更高的女孩子，他会不会转头抛弃乔冰倩？ 就常天浩这条件而言，他们觉得都很不错：学校学历可以；能力强；人也长得不错；说话办事都算可靠。唯一让乔远帆感觉棘手的是常天浩的野心，他现在完全吃不准！ 如果常天浩认认真真和女儿谈恋爱并打算一辈子认定走到底，那他野心越大越好、爬升欲望越强越好，乔远帆会想方设法给他铺路，扶持女婿上去；可万一的万一，他先利用乔家当垫脚石爬上去，遇到更好的女孩子再抛弃乔冰倩怎么办？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常天浩毕竟太年轻，只有20岁，无论财富还是事业蹿起来太快、太迅猛。谁敢相信这样一个20岁的人物居然有几千万身家？ 如果两人都有二十四五岁，那可通过订婚这种方式明确并捆绑在一起，一个人如果背叛婚约那代价不小，毕竟上层会对这种事看得比较重；可现在他才大一，仅是男女朋友关系怎么弄？男女朋友关系开始、发展、分手不是很正常？谁也不能埋怨谁。 “要不算了吧，我觉得还是沈飞可靠点。” 乔远帆摇摇头：“沈飞一来喜欢程雨诗，现在常、程两人分手，他不会更加紧？二来，女儿似乎现在更喜欢常天浩，这事麻烦不小。当然倩倩也不见得非是沈飞或常天浩不可，她才大一，还小。” “要不你别说话，我和孩子打探下，问问具体情况再说？” 乔远帆咬牙道：“他想成为我女婿，我可以接受，但必须能让我控制住，给倩倩一个保证……虽然结了婚将来还可能离婚，但毕竟有一层保障。对这样的人没制约不行。” “你也别着急，慢慢来吧，女儿才开始谈，这才多久的功夫？”乔母宽慰道，“二弟说常天浩为人有气魄，有担待，在年轻人中算是很不错，倩倩的性子你也清楚，几个月前还沈飞长沈飞短，几个月后就是常天浩了……万一你这头认准了常天浩，女儿那头又改弦易辙，岂不是更尴尬？” 乔远帆想起这也觉得一阵头疼，忍不住叹息道：“女大不中留啊……” ------------ 第118章：添麻烦（1） 初三夜画上了句号。 因为调休，初四还是休息天。 上午时分，西山某小区里，有女孩子和母亲抱怨：“妈妈，你怎么这么忙啊，大过年的都停不了工作，你放寒假忙碌我可以理解，过年都这么忙真有些出人意料，你不是说不想评什么先进么？” “媛媛。”米凌君笑笑：“不是工作，算一点业余爱好吧。” “业余爱好？”媛媛凑拢过来看笔记本屏幕上的文字，瞅几眼后道，“妈，你写啊？” “确切地说是在改几个游戏文案剧本。” 女儿端详了一下，忽然不解道：“你不是说不出门吗，我看你刚才还化妆了。” 米凌君尴尬地笑笑：“有客人要来访问，化妆是对别人的尊重。” “哪里的客人？” “一个学生，在沪江大学读大一，说要来给我拜年。” 女儿没放在心上，转头道：“妈妈不化妆也漂亮，我同学都说你年轻，放寒假你来接我还有人问我你是不是我姐姐，被我笑了好一阵。” “媛媛现在嘴也这么甜了，会讨妈妈欢心了。”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化妆呢？” “等你读大学了就可以。” 正说话间，有人敲门，米凌君过去开门，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带一堆东西的常天浩。 “老师过年好。”他看到了媛媛，笑道，“您女儿？” “我女儿媛媛。”米凌君一边招呼他换鞋，一边让女儿上前打招呼。 13 岁的小女孩子继承了母亲的全部优点，活脱脱一个小美人胚子。有概率显示，女孩子小时候长得难看，长大未必丑，但小时候长的漂亮，长大基本不会难看。 常天浩笑着先打起了招呼：“媛媛是吧？来……叫叔叔。” “叔叔？”媛媛迷惑地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对常天浩上下打量一番，诧异不已：这人明明只比自己大7、8岁，听母亲说读大一，年龄差距叫声哥哥足够了，为什么要叫叔叔？退一步说，就算年龄差距再大些，哪怕10岁以上，按传统师门传承也就称呼一声师兄，至于叫叔叔么？ “妈妈，他故意冒充长辈占我便宜！” 米凌君被弄得尴尬不已。她当然知道常天浩为什么要让女儿叫叔叔——这不是要占女儿便宜，是怕自己害羞。 刚想开口解释，常天浩已如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掏出红包，又拿出一块手表，笑道：“红包和手表喜欢不喜欢？都是叔叔给媛媛的……对了，还有台索尼MD播放机和一箱子漫画。” 红包她没在意，不过常天浩手上拿着的手表对正是初一的媛媛颇有吸引力——最新出的斯沃琪迪士尼系列卡通表，至于那台型号为MZ-R55 的索尼MD播放器，她在班上见过少数几个同学有，当然更是高端时髦产品。 然后又看到了常天浩脚边那箱子书，忍不住小声问：“什么漫画？” “《圣斗士星矢》看过没？就是这套。” 《圣斗士星矢》漫画当初以单行本方式发行，有关繁体中文版由台湾的大然文化代理，在1991年以《女神的圣斗士》之名未经授权被海南摄影美术出版社引入大陆，拆分为9卷45册出版，国内一年销售量就突破600万册，非常轰动。不过常天浩手里并不是这套没授权的山寨货，而是直接从台湾引入、全新印制的繁体版。 这么多银弹打下来，小女孩子终于屈服了，轻轻叫了声：“叔叔！” “乖！新年好！”常天浩摸摸她的小脑袋，把所有东西都堆给对方。 媛媛只感觉怪怪的，但说不出怪异在哪，随即就懒得多想，拖着一大堆新玩意开心地管自己去玩了。虽然不认识常天浩，不过东西她都喜欢，全是读书时代最时髦的产品，尤其在钱塘外国语学校这样一个相对开放的环境里，了解到就更多。 常天浩对米凌君笑：“给老师的礼品放在车上，我一个人拿不了，能帮我下么？” 米凌君很快跟他一起下楼，边走边道：“你来就好了，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哪有拜年空手来的，再说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几件工艺品摆设，一套三联版金庸作品集。” “金庸作品集啊，我倒断断续续看看过几本，完整的还没看过，正好补上。”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常天浩停车地方走去…… 米凌君觉得奇怪，明明外面那么多可停靠的地方，他为什么把车停在这个偏僻的死角胡同里，等会还得倒着才能出去，多不方便？ 但很快就明白他把车停这里的用意：开了车门，她想去拿后座上的东西，被身后的常天浩轻轻一推，整个人半倒在位置上，没等她发出惊呼，常天浩已敏捷地上车关上门，将她紧紧抱住。 “天浩……”她忍不住想挣扎。 常天浩没松手，只轻轻道：“凌君，我来了。” 这话一说，她的身体软了下来，刚转过头想说话，冷不防被他的嘴堵住了，吻了下才松开：“我看到眼影了。” 米凌君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看他，今天知道常天浩要来，她特意化了妆，还用了紫色眼影——因为他喜欢自己用紫色。 “想我？” 米凌君想否认，但最后还是轻轻承认了：“嗯！” 这没法骗自己，这段时间常天浩给她打过几次电话，虽然每次都很紧张，但又十分期盼，挂断时也恋恋不舍，矛盾心理可见一斑。 常天浩迅速又吻了下来：“我来晚了。” 激烈的拥抱和热吻，终于将思念情绪化解了。 “天浩……”缠绵许久，她依偎在常天浩怀里，“好好找女朋友正经谈恋爱吧，咱们这样不行。感情归感情，世俗归世俗，你还年轻。” 常天浩点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想忘记你，我会埋藏在心底，如同最深邃的海洋一般。” “我也是。”米凌君深深吸了口气，“所以你非让媛媛管你叫叔叔。” 常天浩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怕你想不开。” “没什么，那天我就想明白了，如果想不明白，你后面电话我都不会接……”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笑道，“上楼吧，媛媛一个人在家，太长时间在外面不好。” 两人拿着一大堆东西往楼上走…… “天浩……外盘你看了吗？美豆连跌5天！” 初五，星期六，最后一个休息日，王慧玲喜滋滋打电话过来，就算隔着话筒也能听到她言语里掩饰不住的喜悦！ 还真让常天浩给预言准了，春节5个交易日，国内交易停盘，美豆正常开幕，人家不紧不慢连跌5天。每天幅度看着都不大，大体都在1%上下，但5天叠加起来的幅度就超过5%，对连豆而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向下跳空缺口。 确切地说还不能说缺口，因为国内尚没开盘，只能说跳空趋势。但这巨大的跳空压力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挂在头顶，让人惴惴不安。 连跌5天，累计跌幅5%可比一天跌5%杀伤力巨大。前者说明市场处于明确的空头趋势中，后者通常表示市场遇到一些风暴和传言，说不定过两天传言消失就会纠正，用不着如此害怕。 实际上也不要将美国人想得多好，他们在美豆行情上也经常出老千。 美国农业部负责发布有关播种数据和产量预报，一般在前期，他们经常会发布播种面积减少、产量受各种各样天气影响可能会受影响的通告，烘托市场气氛上涨，然后农场主就利用市场价格看涨之际把大豆卖出去，锁定高价。等真到了快收割的季节，农业部的“预报”又变得精准起来，这时候就会发现那些说好要减产的大豆忽然又回来了，然后价格开始下跌。 操纵下跌打击谁？ 打击的是巴西和阿根廷的大豆，用价格下跌来压制他们的播种热情，为美国农场主明年的好收成奠定基础。 这种套路会习惯性上演，你还拿人家没办法，人家自己都说了——发布预测，仅供参考，略有偏差。 但对庞大的大豆市场而言，3-5%的“偏差”足够对市场形成巨大压力了。 那知道了这个套路跟着做？ 非也！ 因为有几年确实是“预测”准的，在收割时出现产量下跌，那时候做反就完蛋了。 所以，你永远不能完全相信农业部的报告，又不能完全无视农业部的报告——这就是农产品行情中的测不准原理！ “这么看来，连豆下周一跌定了，就看会不会跌停，你还真是料事如神。”王慧玲兴致勃勃道，“这开门红不错，发红包钱有了。” 常天浩反倒很平淡：“周一如果市场整体下跌，你记得把绿豆多单补上。” “对！我差点忘了这茬。” 按豆·豆对冲中3：1的建仓要求，目前2500 张连豆应该由7500张绿豆多单匹配，但春节前只建立了6500张，还差那1000张正好借由周一整体下跌趋势补上。 王慧玲问：“你今天还是明天回来？我让驾驶员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回来吧，我今天在滨东。” “又去滨东了？”王慧玲不禁皱起眉头，“上次的事还没处理完？” “90%处理完了，还剩最后一些要收尾。”常天浩轻描淡写说一句，“恰逢过年，我要去给上次帮忙办事的领导拜年，万一将来还有用到的地方呢？” “也是，要不等你回来再发开门红？” 所谓开门红，是指春节后第一天公司领导站在门口欢迎前来上班的员工并派发开工红包，讲究点的公司还要放开门炮。上海不太有开门红惯例，常天浩以前也觉得累赘，认为又土又俗，但自己开办公司后心态马上不一样，觉得这仪式还是很有凝聚人心的必要。 “红包照发，开门红仪式等初八再办。” “标准定多少？” 他笑了：“你定就好，你是老总，不用事事问我，我只是股东代表。” “那就不论级别，统一每人100。”王慧玲揽下任务，她现在对这种场面是越来越娴熟和得心应手。身份地位不同，想问题角度也不同，以前她不觉得这套路怎么样，领导站门口迎接员工更让她觉得是作秀。但现在反过来想，如果连作秀都不肯，怎么和员工打成一片？怎么表现以人为本？ 通天科技从来不是高冷范、等级森严的国企！人情味和必要的秀场还是要维系的。 再说，就算国企，春节期间老总也要去岗位上慰问留守员工呢！ 随意又扯了几句，常天浩原以为对方会结束电话，但却没有。王慧玲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在电话里喊了声：“天浩……” “你怎么了？” “我……我有话说不出口……” 他笑了：“有什么为难的告诉我啊，公司的事大家一起商量着办，或者你先说，我想想办法，回头考虑成熟再和你讲，这样有缓冲。” “是我的私事。” “私事？”常天浩楞了下，“私事就更应该说了，藏着掖着干嘛，有问题一起提出来解决啊。” “我……”她扭捏着，不知该怎么说，声音也小了下去，“我不好意思说。” “不好意思？”常天浩乐了，“在我面前还有啥不好意思的？该揉不该揉的我都揉过了。” “你这个坏蛋！”王慧玲吞吞吐吐道，“过年，过年我爸他们……问，问我……” “哦……哦……懂了懂了。”常天浩恍然大悟，“催婚是吧？” 他顿时想起后世“每逢佳节倍催婚”的段子，颇有哭笑不得的感觉。 “也没催婚，就是问我个人问题，人家答不上来，然后……” “然后就把我推出去糊弄你爸妈了？” 王慧玲急了，连忙道：“我没有，我不是这意思，我……” 常天浩取笑道：“原来你是喜欢别人。” “不是！你这个坏人！人家……” “那你到底怎么说的？”常天浩道，“如果电话里不方便说，等我回来说？” “我……”王慧玲一咬牙，“那我说了，说了回来不许笑我。” “当然不会！说呀。” 。 ------------ 第119章：添麻烦（2） “人家说……人家说……”王慧玲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得如同蚊子般嗡嗡，好在手机质量不错，信号也稳定，常天浩还是听清楚了，“人家说了喜欢你，想谈……但没空。” “这有什么，你说好了，犯得着和我讲么。不对，你父母想见我？” “不是不是，没说这个。” 常天浩想了想沉吟道：“这样吧，你就和父母说在谈，刚开始，还没到确定的时候，让他们别着急，你还年轻，才刚过25周岁，放大学里读研究生都还差一学期才能毕业呢，不用这么迫切，你远远不到剩女级别。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牺牲一下色相客串一下的。” “哦，哦，好好。”她高兴极了，“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谢我干什么？安心吧，我马上回来了。” “我等你！” 这是王慧玲工作调整后的第一个春节，也算第一个真正的假期，从国庆到春节，她几乎每天都在忙碌，没一天空闲过。 短暂的休息让她回味和思考很多，发现自己挺害怕过春节。 平时都能借口工作忙、事情多，一直住外面不回家，但春节不能不回家吧？不能再躲着父母吧？回去说什么？她一想起来就觉得惶恐极了。 息壤投资和通天科技有很多内幕不能透露，最起码现在不能透露，而她与常天浩的关系也不能完完全全披露出来。怎么说需要费脑筋。 常天浩走后她终于想通了，外人面前都不隐晦，何必在父母面前遮遮掩掩？想让他们知道什么就直接给他们看，免得他们瞎猜、乱嘀咕。不该看、不该说的一律不展现。 除夕那天，身着全套国际时装、一声美女总裁范的王慧玲直接把虎头奔开回了家，替他们在街坊邻居面前挣了一把面子，又安排他们在锦江饭店吃团圆饭。 年初二她又把父母接到通天大厦，让他们参观了公司的场面和格局，甚至还让他们见到春节期间值班的员工。 父母很震惊公司的排场和她的地位，在他们印象中，女儿大概是在给大亨当小蜜，大概是有辆小汽车、住着一套小公寓、在公司挂个随意的女助理，可上班可不上班的那种角色，主要职能是陪大亨开心。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场面：整一幢楼都属于通天科技，更没想到员工们对女儿非常尊敬。 这种尊敬不是基于对大亨情人虚情假意的客套和恭维，而是切实当公司领导来对待。王慧玲父母虽是小市民，但毕竟在单位里混了这么多年，场面见识还是很敏锐。如果女儿只是大亨情人，那员工们的尊敬和招呼就是表面功夫，内心应该极为鄙夷；可女儿真和现场工程师们聊天时，谈论的不是没营养的寒暄，全都是实实在在的工作。 有人说：“王总，汇智世界同时在线今天创了记录，已突破500人！” 王慧玲点头：“非常好，如果服务器有压力，把新买的备份打开，春节期间一定要保证流畅运作。” 还有人表示已将TICQ大致设想拿了出来，在获得OICQ全部能力前提下，尝试将汇智世界和万象商城融合进去，还考虑将常天浩提议的群聊天功能加入进去，这样开发出来的TICQ体积会要比OICQ大5倍，但比其他ICQ版本还有优势。 她对此表示认可：“你们大胆去做，不要担心，我对你们的技术有信心。” 又有人汇报并展示了万象商城界面，同时还考虑为万象集市提供第一个参与者——设立在二楼的通天网吧。王慧玲同意，并提出要将二楼的网吧建成上海市示范性网吧：规模最大、配备最好、服务最优质、管理最先进…… 然后大家又兴致勃勃聊了其他几款游戏该怎么做的问题。 王慧玲父母对这些谈论内容一窍不通，但他们能知道员工和女儿谈的都是正事，都在等她拍板、下结论。她也不是乱拿主意，而是有考虑、有决断、有讨论和有鼓励。 这场面像极了他们以前见过的、现场办公的工厂领导。他们现在相信女儿说忙了——春节都马不停蹄，平时可想而知！ 因为恰逢春节，中午用餐是个问题，快餐盒饭、外卖和一般饭店都关门，公司留守员工一起坐下来准备了2桌，王慧玲不但过去帮忙，还在饭桌上给员工们敬酒，又送上了春节祝福和问候，所有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的从容和镇定让父母相信：这不再是那个只会撒娇、还没长大的姑娘，完完全全已成熟起来，变成管着一大摊子事，带着一大帮子人的公司老总了。 他们终于摆脱了对女儿被人包养、成为花瓶的等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的担忧，感到非常高兴，异常扬眉吐气，高兴之余又觉得有件事愈发棘手：女儿的婚姻问题。 如王慧玲还是以前的普通姑娘，嫁人选择面很广，凭她的相貌身材再加大学学历和国企员工的身份，有个好姻缘理所当然。父母也不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选同样大学毕业、在体制内工作、各方面还不错的当地小伙子当毛脚女婿就不错了。谈1-2年差不多就可以结婚生孩子。算是走上人生正规。 但女儿现在成了大公司老总，拥有气派的办公室，虎头奔也坐起来，嫁给谁？ 30来岁大学毕业、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大龄男青年？ 这样的人不是没有，但基本都有稳定的女朋友或未婚妻，少数没确定对象的要么存在性格问题，要么存在生理问题，要么存在家庭问题，很难匹配。退一步说，就算都匹配上，经济收入又是件麻烦事，他们辛辛苦苦在公司打工，哪怕做到部门经理，一年也很少超过4万块钱，这收入日常养家糊口倒不难，可面对王慧玲的排场明显不够用，几万块钱连她身上那几套衣服和行头都买不起，这样的婚姻能维持？ 嫁给差不多年纪的富二代？ 富二代也没几个能有这场面，那不是钱的问题，还要在事业、能力上进行匹配，否则被女儿压一头，人家也觉得难受。再说人家富二代为什么要娶王慧玲？他们肯定有更多选择。比如选知书达理、名门之后、能力不用那么强却能带来家族联姻的大家闺秀，也不会要小市民出身的王慧玲。 父母着急了，王母直截了当问：“玲玲，你现在事业这么大，我和你爸都为你感到高兴，但个人问题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当女强人不嫁人吧？” 王慧玲犯难了。 说实话，这是她不愿意考虑和面对的问题。 就她接触的这么多人来看，唯一对她有吸引力的只有常天浩——有钱，有事业，有学问，有涵养，温柔体贴，长得也不错，其他男人还真没几个看上眼的。实际也很少敢有人对她献殷勤。公司那批程序员，不管毕业于北清沪交还是其他，虽然都很愿意在她面前表现，但她更多理解为这些毛头小伙子习惯性地在美女面前露脸，真要正儿八经和他们谈恋爱，估计早就吓跑了。更何况，这些毛头小伙子很多都是有对象的。 但她深知常天浩这样的男人她谈不了，年龄差是个问题，其他很多方面也有较多差距。所以她偶尔做梦想成为他的女人，清醒后就赶紧提醒自己不要有非分之想，那会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痛苦中。 这次在父母逼问下，她觉得不给个交代也说不过去，便吞吞吐吐糊弄着把常天浩放上去了。 听到常天浩“家里出钱”办了公司，本人是沪江大学学生又兼任公司高管，父母沉默了：他们当然知道这样的人很好，有地位有学问还有事业，可很好就意味着难度很大，所以只能沉默。 好在女儿总归还想到这件事，也表达了愿意谈谈看的愿望，至少性取向和价值观还是正常的，父母担心之余还算有些安慰。 说归说，王慧玲心里很不安，她怕常天浩知道后会不高兴、会有其他想法。电话打完她松了口气：常天浩比想象得要好说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有时候故意要逗自己，真到要紧关头还是会挺身而出。 这就够了！ 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 不一定要在一起，只要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行！有多少人明明在一起，其实相互讨厌，无非因为婚姻束缚没办法而已，那又何苦？ 这电话打完，她顿时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又可以接着放飞自我，满腔热情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离开滨东时，常天浩忍不住叹了口气：用错误手段达成正确目的，是错误呢？还是正确？算了，这种黑暗还是我自己承受吧。 下次问程程，有这么个案例：父亲大义灭亲，砍死作恶乡间、命案在身的儿子为民除害，该如何判？ 或者换个更好的问题：程序正义与实质正义，哪个更重要？ 回上海的路上，常天浩默默想：我答应过小琴，这件事会给她一个交代，虽然她可能没往心里去，但我记得——这就是我给她的交代！ “开盘了!” “Duang！” 果然不出所料，一开盘，连豆直接一个将近4%的跳空，干脆利落地下跌87元，体现在2500张连豆空单上就是盈利瞬间增加200多万，不但前期浮亏尽数抹平，还出现100多万浮盈。 受连豆下跌颓势拖累，其他农产品也不约而同跟着下跌，绿豆同样毫不例外。 办公室里又不断响起成交声，开盘阶段王慧玲扔出去100多张绿豆多单瞬间被吃掉。 借着如此凶猛的节后开盘架势，她干脆又分2个账户甩出去4波近500张买单，而常天浩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沪深股市，开始不断下手吃进股票，无论海虹控股、综艺股份还是上海梅林，只要有较大抛单他都要，不过他操作时很小心，从来不为贪图省事而在下方挂比较大的买单，这种做法只能给庄家发信号——在这里有强支撑，那对方就不一定肯抛。毕竟你想要货，还要人家肯卖才行。 常天浩看着上方卖单压下来后再承接，甚至也不是一次性承接完，比如上方价位挂26手，他就买20手，留下6手等其他客户追加后继续再第二次买。从成交细节上也能看出有很多2手、3手成交的记录，这都是被连绵不断下跌打击得信心丧失的散户，他们在最后时间段把带血筹码交了出来，没能扛过黎明前的黑暗。 或许他们还在庆幸利用春节后市场暂且稳住的形势及早卖出头寸，否则再拖1-2个月价格会更低。另外有人在这种趋势中不断尝试做T，想着高位卖，然后到低位时再补仓把头寸拿回来。有时候是日内T，有时候是隔日T，目的是尽可能摊低成本，获取更多股票。 大多数时候日内做T可有效摊低成本，但禁不住庄家会利用这种绵绵不断下跌的假象制造强势突破，那就会遇到选择的麻烦。 追了，意味着有可能被追涨杀跌套住；不追，意味着股价可能原地起飞、绝尘而去，让人T飞后痛苦不已。 等到再想追时，恐怕股价早就涨得比前一个高点还高，这时候更难抉择：到底是放弃还是继续追高。 通常散户在面对这种二选一时做出的决策总是错的。 选择放弃，然后就看着股价一飞冲天，越来越高，后悔万分； 选择追高，就看着股票在你买入后不断下跌，跌势连绵，与日俱增。 甚至两个场面会交织出现：放弃了A股票，结果一飞冲天，大肉没赶上吃；追高了B股票，不断下跌，挨打全赶上了。 如果这时候进行第二次抉择，果断对B股票进行割肉止损选择追高A股票，那场面就会反过来，前几天不断上涨，气势如虹的A股票在你买入后萎靡不振，开始下挫，而被视为毫无前途、毫无出息的B股票在割肉换股后反而不声不响间又涨了起来。 两面挨耳光的滋味够酸爽。 。 ------------ 第121章：新布局（2） 套用逻辑来分析，A股市场因大部分股票不具有长远投资价值只有投机功能，所以出现一赚二平七亏的格局。在这种格局下，亏钱是大概率事件，大部分人亏钱也是大概率事件，散户专注着往人多的地方去，喜欢抱团、扎堆、随大流，你不亏谁亏？ 重生前常天浩所在券商做过统计，从2015年以来，选择空仓不买的账户，跑赢了71%的其他账户，如果把这几年全额配置成货币基金，则跑赢水平高达76%。说明一个颠扑不破的道理：多动多措，少动少错，不动不错！ 只有摆脱这种想法，抱着人弃我取、人扎堆我跑路的想法，善于利用反向思维才可能活下来。 有句话对散户而言非常贴切：人多的地方千万不要去！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看完这些场面，常天浩饶有兴致地审视起深锦兴走势来，看庄家究竟如何打压吸筹。 去年10月开始，亿安集团董事局主席罗成以委托广东金易顾问有限公司理财的方式聘请了一批人担任操盘手，开始操纵深锦兴股价，最突出的操盘手就是李彪，跌停板洗盘法虽不是他发明的，但在深锦兴操纵上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水平！ 亿安集团最开始只持有几十万股深锦兴，该股票流通盘只有3000万股已足够小，但几十万这个头寸比起要操作的场面来依然杯水车薪。要把市场上那么多股份购买过来光有钱没手腕可不行。 看K线图也能明显看出趋势，从去年10月开始，深锦兴一直横盘，不断制造出假突破吸引技术派股民追入，追入后又屡次被套、割肉。股价涨一天、跌一天，像喝醉酒踉踉跄跄在走路一般，脚步杂乱，毫无方向。 这种横盘方式让市场投机者苦不堪言，当然庄家也赚不到钱，因为这样操作往往要付出不菲成本，股价很难抬上去，操作中还有摩擦成本和机会成本，所以庄家整体亏损。 不过亿安集团不在乎这点亏损，他们要的是筹码。在这过程中，李彪手里筹码快速攀升，从几十万股迅速增长到几百万股，且价格比较稳定，一直保持在8-9元之间。 到12月，深锦兴面临10元的整数关头压力位，磨蹭好几天一直没攻上去，在市场观望的气氛中，李彪一口气放量拉升，直接把股价拉过9.85，接到了所有抛盘，但就算是这样，他的持股量也没能突破1000万股，距离掌握股价走势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越往上抬，其他市场参与主体就越加惜售，越加不肯卖出来。 庄家吸不到足够筹码，肯定不甘心拉升给人抬轿子。 眼瞅着马上要冲破10元，技术派们又疯狂追入进来。这时候李彪做了匪夷所思的动作，他在明面上把账户里所有钱全打光，甚至还额外利用券商保证金和理财公司资金透支了4000多万——这种透支需要当天平仓归还。 虽然当日买入的股票不能当日卖出，但毕竟前面买入了这么多股票，他可以留新买入的股份而抛售前面买入的股票，在技术上完全存在合理性——这不就是个大号做T么？。 那他真把子弹打光了？ 当日不是！ 罗成既然打定主意要操作深锦兴，就不可能不做好充分准备，那点子弹只是分仓而已——合作券商虽然相对可靠，但他不敢保证里面每个人都可靠，万一有人走漏消息呢？ 所以必须分仓！ 必须营造一个假象。 这种假象不但要骗过敌人，也要能骗过友军和隐藏在友军中的间谍，甚至除少数心腹，自己人也要骗！ 于是李彪装出很痛苦的样子，不断和各方面交涉是否可以不平，回答当然是不行，所以他以“万般无奈”的姿态开始平仓。 下午2点钟，股价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全砸了下来，且价格肯定是比他最后透支吸入时要低，等于是亏损着全砸出去，价格迅速击穿前面一直坚持的平台，跟风盘蜂拥而出。收盘后，关于有人被套被追债、被迫平仓卖股还债的传闻马上到处流传。第二天消息愈加发酵，变成深锦兴庄家因透支过度而被强行平仓；所有券商老鼠仓，所有知道消息的其他知情仓位全都蜂拥而出，第三天同样如此。 “明白了！”根据常天浩的指点，看着K线上第一天跌4.88%、第二天跌7.56%、第三天跌停这三把断头铡刀，王慧玲看懂了这匪夷所思的操作手法。 常天浩笑道：“你看，价格虽然暴跌，但成交量却在快速放大……如果只是亏损斩仓出局，谁会这么兴师动众地接盘？哪会有这么大的成交量？” 她马上举一反三：“你的意思是说节前综艺股份也是这套路？” “可能是这套路，但可能是庄家存心在试探，然后就被咱们中途搂走了一把。” 常天浩拥有的综艺股份头寸很明显就是利用庄家打压时趁机截胡过来的，王慧玲捂着嘴笑。当初她还觉得莫名其妙交易量就放大赶紧吃货，现在对照看深锦兴的K线图走势就反应过来了——那是庄家在震荡洗筹，无非洗时让息壤投资捡了便宜。 深锦兴极度惨烈的放量暴跌让所有人都相信传闻不错，庄家真因资金链断裂被强行平仓。几乎所有股民都后悔没有跑，但股价封住跌停板，不给逃跑机会。只要看盘无人幸免，都想夺路出逃。在这种恐慌心理支配下，庄家只需要轻轻一些引导，多头就会形成自相踩踏的局面。 第四天股价依然大幅低开并迅速封住跌停，但这次封板力度不是很大，中途多次打开，显示有力量在“顽强抗争”，所有人都利用这机会争相出逃，特别是早上一早就挂相对低价的人一门心思就期待能割肉逃跑。 诡异场面出现了：面对如此巨大的抛盘，股价居然封不住跌停，市场还煞有其事理解成庄家为出货在护盘。但实际这是个障眼法，在N多个其他账户和券商处，有看不见的手在大力吸纳，所有抛盘都被吸到一个无名口袋里储存起来——那就是亿安集团的拖拉机账户群。 出逃的人都在庆幸，因为第五天行情依然低开，那些第4天还抱有侥幸心理、不肯割肉的股民面对第5天的场面，终于心有不甘把筹码交了出去。 等外面筹码吸纳得差不多，操盘手原形毕露，开始拉升。 涨跌突然间就变脸，深锦兴的强力买盘如火山爆发一样喷薄而出，任何挂出的筹码都被一扫而光。任何人都没反应时，股价已如同火箭发射一样冲上去，他们已没有任何买入的机会，第二天依然如此，一开盘就大幅度高开，迅速让任何人失去买入机会。 常天浩笑着评论：“实际这些股份全被吸纳到了他们自己的账户里。” 王慧玲笑着摇头：“未必！我们捡了130多万……” 就是在这时间点，常天浩安排陆筱敏去买深锦兴，她花了7天时间建立起了仓位，赶在深锦兴暴涨前吃入；而常天浩安排王慧玲购买的头寸和私人买入的股票也是这时候入手，时间只比陆筱敏晚了2天。 1月18日深锦兴突然涨停，一举突破前期两个平台，前面股价在10块钱时都哼哼唧唧，这次突破10块，连15分钟都不到就冲过去了。然后是米凌君和陆母买了近60万股票，买入价是11块多，而乔冰倩是1月最后阶段买入的，赶在了第一波起飞之后到第二波的间歇期，那已涨到了12块多，但相对春节前14块的水平，依然也是上涨了一些。 整体而言，因为常天浩的推动，周围一共买了价值270多万的深锦兴：常天浩自己100万，王慧玲30万，陆筱敏70万，陆母+米凌君+乔冰倩70余万， “这股票多久能出货？” “我觉得至少还能再翻一倍。” “还能再翻一倍？”王慧玲感觉难以置信。 常天浩顺手从旁边拿了把尺子贴在屏幕上比划起来，然后道：“你看，什么角度？” 王慧玲倒吸一口冷气：K线图走势完整，呈45°斜向攀升进攻状，非常凌厉、酣畅、凶猛的局面！ “这就是标准暴涨图形。”常天浩叹了口气，“价格是走出来的，不是预测出来的，但已走出来的图形说明你了一切。先看吧，不要着急……深锦兴是个很好的学习模板，这妖股我觉得可套用在综艺股份、海虹控股上……” “明白了！” 到1月26日，也就是寒假结束前一天，常天浩关于1999年春节后的投资布局终于获得重大推进： 7500张绿豆多单建立了起来，7月、9月、11 月三个月份都有涉足，总体持仓均价（不区分合约）2591元，占用保证金近1200万，浮亏将近100余万； 2500张大豆空单，占用保证金300多万，浮盈近170万。 豆-豆整体对冲后，浮盈将近40万。他用于期货交易一共是2000万自有+600万拆借资金，风控度近 58%，高于以前水平，但因为存在弱势对冲，所以整体风险度控制比较完美。 这算把整个期货布局全定下了盘子，就等着局面自己走出来。 40万浮盈不是关键，最关键是两者价差渡过了164元这最低点后终于开始向上攀升，且可明确看到剪刀口在逐步扩大，只要顺着趋势下去，盈利扩大指日可待。 就在这天下午，常天浩意外地等来了小琴父女俩。 “怎么这么早就来上海了？不是让你过完元宵再来么？提前来和我说啊……” 小琴甜甜一笑：“我要提前说了你肯定不让。” “那这么早过来，万一没准备住处怎么办？” “住几天旅馆不要紧，我没这么娇生惯养，你不是说公司还有宿舍么，实在不行我住几天宿舍好了。” 常天浩看看她，又看看尚志勇，关切道：“叔叔伤好了没？” “好了好了，基本都好了，谢谢常总关心。” 尚父伤口确实都拆了线，新肉也长了出来，但毕竟受过伤，按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说法，至少还得再修养一阵子。他自己也清楚，现在力气也好、状态也好都不能和以前相比，要操纵大卡车猛打方向也略微有些吃力，不过开小车和其他日常轻体力活没啥问题。所以他在女儿的劝说下，放弃了货车司机的身份，来到上海准备全心全意转型为小车司机。 小琴也劝父亲养几天再走，常天浩这里没这么急。但尚志勇是淳朴汉子，对常天浩在滨东出手帮忙十分感激，知道对方一心想让女儿去上海工作后，过完初六后就每天催着女儿动身，小琴拗不过他的执着便提前来了。 “早来也行，顺带在上海过个元宵节，还可去城隍庙看看热闹。”常天浩笑道，“上海和你们台州老家总归不一样的味道。” “没关系，人在就行，在哪里过节都一样。” “老陈，你把尚师傅安排一下，让他和同事熟悉下，接下去那辆白色的丰田佳美就安排尚师傅开，他手上伤可能还没好透，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安排他做重活、出远门……” “好嘞！” 新年回来，充满活力的王慧玲对公司人事进行了调整，她原来的司机老陈被提拔为驾驶班主管，而常天浩原来的司机老周则被提拔为安保主管。 随着公司实力膨胀，整个行政部门也开始变得兵强马壮，人数直线上升。但王慧玲根据常天浩的想法，依然不设中层职务，而是分别设立多个主管进行扁平化管理，几个主管都各管一摊。行政、财务、人事、总务都有专门的主管。业务领域也如此，各项目组由项目经理分管，美工、运营也有专门的主管。 这样做的好处一方面是调度了这些老员工的积极性，一方面又不至于让管理变得混乱，至于中层，当然会优先考虑从这些主管中提拔，但也保留了引入外来人才的空间。否则先让一堆人占据了位置，后面进新人要么因人设岗，要么频繁走马换将，那不利于稳定。 “你先去密云花苑安顿吧……”常天浩叮嘱小琴道，“不要耽搁太久，让你爸慢慢收拾，你放下行李还是回公司来，我有话和你交代，然后带你去见Linda！” ------------ 第122章：新布局（3） “尚师傅，这都是我们驾驶班的人。”老陈把手下一一介绍给尚志勇，然后又指指地下车库里的白色丰田佳美，“这辆车以后你负责打理，考虑到公司有时候人手调度比较频繁，还有其他车，比如大奔、子弹头和面包车你都要学着开，上海的交通图也要熟悉起来，一开始不明白不要紧，我会带你。” “谢谢谢谢！” 春节前后，通天科技又增加了3辆车，1辆普通桑塔纳，1辆是日本进口的丰田普瑞维亚MPV，俗称子弹头，还有辆是国产的金杯海狮。 桑塔纳没什么好说，是上海最常见的轿车，使用子弹头和海狮作为公司却是常天浩认真考虑过的，重在实用。 子弹头搭载2.4L自然吸气发动机，造型别致，不但质量可靠，性能也稳定，售价是30万。金杯海狮是金杯公司引进的丰田汽车第四代产品进行国产化后的结果，型号是海狮SY6480A，价格比进口产品低一半——14万元！ 毕竟办公室总有人要出去办事购买用品，业务部门也经去市场拉货，用王慧玲的虎头奔肯定不像话，用丰田佳美好像也格格不入。再说轿车毕竟体型受限，作为经常要从电脑城批量买入计算机配件的大客户，用轿车装很吃力，总去外面雇面包车也不方便，最终决定再添置其他车辆，容量大的子弹头和金杯更适合日常使用。 就算不考虑拉货，用于日常接待也挺方便，像这次小琴父女前来就安排了子弹头接站。 就常天浩个人观感而言也，他觉得坐子弹头比坐佳美舒服，不然领导们为什么喜欢坐考斯特而不坐其他轿车？ 有了MPV和面包车，至少接待客户方面不用愁。 本来他还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别克GL8商务车，在他重生的年代，这几乎就等于商务车的代名词。但打听后才发现，国产GL8生产线还在紧锣密鼓调试中，最早的要到年底才能下线，公司可等不及这么久。 “先去家里安顿吧……”老陈把两人引导到了密云花苑，看着全套装修好的房子和家具，两人都愣住了，忙不迭地连声说感谢。 能当上驾驶班主管，老陈当然也是明眼人，常天浩特意安排他接小琴父女又安顿在这里，明显说明他们与常天浩之间关系不同寻常，再加老周前次也提起过，故而他十分热心。 他一边忙上忙下帮两人搬运行李，一边提醒小琴：“常总说还有工作上的事和您交代，家里先让尚师傅拾掇吧，他上班不着急。” 他甚至在猜测公司会给小琴安排什么岗位，常总的秘书或助理？如果那样，就更要搞好关系。 尚志勇听后连忙对女儿挥手：“好的好的，你赶紧跟陈师傅去。” 小琴倒是知道常天浩的想法，有些话当着父亲面说不方便，所以他才要自己赶回了再说。 回到通天大厦，常天浩已笑着在10楼办公室等她了。关上门，张开双臂，小琴直接就扑了过来，常天浩把她抱起转了一圈，调侃道：“还是熟悉的琴姐姐，你终于来了……” 小琴轻轻点头：“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等急了。” “你还是依照约定来的，比约定还早几天呢，住的地方还喜欢么？” 被搂在怀里的小琴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天浩，我没必要住这么好，随便点就行，我怕工资还承受不了，然后我刚来公司也不能特殊化……” 常天浩乐了：“我已出钱买下来又装修好了等着你来，你不住谁住？” “你自己住！” “我自己？”他笑道，“我还有一套，也在密云花苑……哦，不对，你刚才意思是说你想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小琴脸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说话，一起住这场面太暧昧：光自己一人还好说，父亲也在呢，让他怎么看自己？所以她犹豫着没敢吭声。 常天浩摇头晃脑道：“不行不行……琴姐姐口袋里有大剪刀的，万一我晚上把持不住，她咔嚓一下，我就完蛋了！” 小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羞得把头埋在他怀里，悄悄伸出手拧了他一下：这坏蛋还说这件事！ “等会拉你见Linda。”常天浩笑笑，“我给你一个任务，学习她的工作方法，把本事都学过来，当然重点还在投资领域。我学校马上要开学，白天会比较忙，晚上我会到公司里来坐班，和你们讲投资节奏与部署……” 小琴轻声点头：“好。” 她原以为是给常天浩做秘书，没想到是给王慧玲做秘书，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打鼓，因为刚才她已见过王慧玲的面，感觉对面投射过来的目光比较复杂，心里多少有点犯怵。 常天浩看出她的小心思，轻声道：“别太担心，Linda虽然是公司总经理，不过是我请来的，国庆节前他和你一样都是期货公司经纪人，你不要怕她，她也是自己人，而且她为人不坏……” 小琴轻声道：“她长好漂亮的。” 他捏捏她的耳朵，柔声道：“国庆那会我就让你过来，你没来，其他又没人好用，正好碰见Linda就把她抓过来了，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琴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机会。其实她刚才就看出来了，整幢通天大厦，人数众多的员工和气派的场面，无不揭示着这是个富有生命力和远大前途的公司，不过她没有后悔，她有自己的想法，轻轻道：“天浩，对不起，我当时……” 常天浩把她嘴轻轻捂住，然后道：“不说这个，也不要说对不起，我理解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观感，实际上这也是可贵的品质。再说，咱们自己人，用不着这么扭捏。” 小琴撒娇道：“我会努力学的，就像暑假一样，不过你要教我。” “没问题，我当然会教你。”常天浩想了想又补充道，“Linda半年来做的很好，成长迅速，我觉得你也能做到这么好，如果你们都能成长起来，我的目标会很快实现。” “我听你的。” 说句实话，看着常天浩带小琴走入自己办公室，王慧玲心情非常复杂，五味杂陈，什么都有。 她已清楚地知道小琴与常天浩之间关系不简单，更棘手的是，两人比自己之间认识还早。同为女人，她能迅速识破常天浩与小琴之间那种暧昧，同时也敢肯定，就小琴这相对保守的性格，应该没和常天浩有过肌肤之亲，甚至连自己的层次也没达到，所以隐隐约约又松了口气…… 但只想这个，她感觉自己又脸红：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老想这种事？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不管怎么说，自己总占着先机，不能表现得太小气，程雨诗来她都不嫉妒，为什么要嫉妒小琴？越表现得从容宽厚，她相信常天浩越会看重自己。想法，如果排挤小琴，常天浩对待自己的态度说不定就会改变。 小琴上前，恭恭敬敬道：“王总……” 王慧玲笑了：“别叫我王总，叫我Linda，如果不习惯叫我玲姐也可以。” 常天浩乐了：在自己面前，王慧玲始终不肯让自己叫姐，但面对小琴就让人家叫玲姐。这不是说明现在无所谓了，而是摆明要先压一头。当然这又是必然的，谁让小琴来得晚呢？谁让王慧玲有危机感呢？ 他笑笑不吭声，让女人们自己先摆平再说。 “玲姐！” “我和天浩一样叫你小琴好不好？你英文名是什么？” “她还不太适应上海的套路，所以我刚给她取了一个，叫Monica（莫妮卡）！”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莫妮卡？”王慧玲笑着点头，然后道，“工作慢慢来，明天咱们先花钱去，宰某些人一刀……” “花钱？” “去把行头装扮一新，我陪你去。”她瞟了眼常天浩，笑道，“有人买单。” 小琴刚想拒绝，常天浩已笑出了声：“去吧去吧，公司买单。” “谢谢玲姐。” “不要谢我，我们都是打工的，为这股东代表打工……要团结起来斗争啊！多敲诈一点是一点，让他少占些便宜。” 小琴捂着嘴笑了，她忽然觉得王慧玲没那么高冷，还是比较容易相处。 常天浩心想：这就结成统一战线要对付我了？女人的宫斗天赋还真是厉害。不过，现在两人融洽比什么都要紧，他对小琴可有很高的期待…… “汇智世界正式上线，通天杯即将登场，这将是网络时代第一次全国海选赛事！” “发力在线游戏，通天科技第一款大型游戏《水浒群英传》内测启动在即，这是国内第一款拥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和创意背景的多人联网Mud游戏！” “划时代的聊天软件TICQ闪亮来袭，滴滴一下，沟通无限……” “超大型网吧航母蓄势待发，30M专线带宽，200台计算机为您带来别开生面的网络时代享受，不要18元，也不要10元，高校会员仅需6元每小时即可自由驰骋信息高速公路。” “万象——走向世界、拥抱全球的电子商务初始！” 三月份开始，通天科技有关项目广告和资讯介绍一下子勃然迸发，不仅各大BBS和门户网站上到处都是有关宣传文案和软文推广，如《大众软件》、《电脑报》、《电脑爱好者》等业内媒体也纷纷报道有关情况，甚至过一段时间后这股风潮还刮到重量级传统媒体上，包括《光明日报》、《新民晚报》、《文汇报》、东方明珠、东方之声等在内的一系列沪上主流媒体都开始报道有关信息。 三月份，中国互联网世界刮起了通天旋风。 一来通天公司确实有干货、有实力，在线游戏、棋牌平台、聊天社交、形象网站、电子商务、网吧平台等均有产品问世，囊括当时所有互联网产业热门，且这些产品不只有概念，都是有实实在在用户和运营状态，更重要的是通天大厦改名亮相和巨大的霓虹灯广告也展现着公司底蕴——国内还没哪家互联网公司能像通天科技一样拥有整幢大楼。 二来通天公司对前来报道的媒体和记者极为友好，不但给各大媒体的广告费分量很足、从不拖欠，且采访过程对记者采取全程接送，安排高规格酒店住宿和用餐，各类伴手礼、润笔费都诚意满满，甚至那些没被邀请来参加采访，只通过其他渠道发表点评或侧面提到通天科技的人员，只要内容是公正、正面的，也会收到公司公关部奉送的礼物，多吹两句完全正常。 三来大动作确实频频，最典型就是王慧玲代表通天公司与上海棋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以5年赞助300万元（分三次到位）代价拿下这份合同，一下子轰动新闻界而进入主流媒体视线。 合同双方都觉得非常划算，认为自己占了便宜。 对棋院领导来说，这300万元是日常开支补助，如举行有关主题冠名的职业棋手大赛，通天科技还将另外出钱，棋院要付出的不过是个名头及每年2-3次的重点人物亮相和到场祝贺，了不起再派批职业选手下几盘指导棋（个人部分，通天科技给的标准是5000元/天）。 300万到手，棋院经济相对窘迫的局面就会极大好转，传出去还可吹嘘两大政绩：一是拥抱互联网，面向广大群众推广棋类运动；二是审时度势开展商业化，改善棋院运动员个人待遇，使他们能安心比赛、安心训练。 毕竟顶尖专业运动员就那么几个，他们或许衣食无忧，大部分不是特别出名的运动员还靠着院里和体育局那些死工资过活，奖金少的可怜，怎么能安心呢？ 这时代国内奖金最丰厚的比赛，是由中国围棋协会主办，上海南江企业发展公司赞助的中国围棋棋圣战，冠军奖金也不过30万元，其他围棋比赛冠军奖金很少超过10万，知名度比围棋更低的象棋和国际象棋比赛，奖金更少得可怜，有时只有一点象征性赞助礼品，300万可以做很多事了。 。 ------------ 第124章：全军出击（2） 棋院内部也不是没有反对声，主要觉得通天科技作为新蹿起来的企业，知名度和美誉度还不够，互联网公司本身稳定性也不强，万一要发生点波折或企业本身破产倒闭都会影响棋院形象，有人建议领导还是找其他企业赞助，尤其是找大型国企。 如能找大型国企，棋院早就去拿了，何必要等通天科技来？ 对棋院主管部门而言，如果找上海国企赞助，其实就等于多给棋院下拨行政经费——国企、事业单位相互赞助，对财政而言还不是左口袋到右口袋的事？用得着这么麻烦？更何况国企对赞助比赛一直没什么兴趣。 但让主管部门出面为棋院背书担责任也不可能，领导都精着呢：事情办好是他领导有方，事情搞砸了下面胡作非为，反正横竖不亏。 当然上海和其他地方还不一样，商业气氛比较浓郁，主管部门开了个口子：由棋院领导层自行讨论决定是否按商业条件合作。 所以谈判难度并不是有关商业化条款，而是政治安全性。 通天科技的运气在于他们遇到的棋院领导并不是纯粹行政官员，而是业内赫赫有名的胡司令。 作为年少出名的国手，胡司令很明白棋类运动面临的颓势：6、70 年代群众普遍没什么文化娱乐活动，所以围棋象棋都是大家乐此不彼的活动，80年代改革开放，、漫画、电视剧、卡拉ok、溜冰、舞厅就开始争抢群众娱乐时间，等电子游戏诞生后，棋类运动在青少年中影响力一落千丈。 有现象很明显，80年代中日围棋擂台对抗赛时期，每场比赛都牵动大量观众的心，到90年代末，各类比赛关注度直线下降，除十分发烧的爱好者外，其他还有谁在乎？虽然中国各项棋类竞技水平在提升，但群众氛围在下降，长期下去必然是水平倒退。因为会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王慧玲和常天浩为达成合作，先后跑了三次棋院，最打动胡司令是常天浩说的：“要想让青少年放弃计算机、放弃互联网转攻棋类不可能，但可以把棋类运动计算机化、互联网化，让更多人群参与进来。不要把下棋变成曲高和寡的高山流水，最好保持平民化智力活动的特点又富有新时代特色。” 胡司令被这番话打动了，对合作下定了最后决心，在内部会议上他力排众议，说的很清楚：“棋类比赛必须有广泛群众基础，专业运动员的道路越来越狭窄，必须主动拥抱信息化、拥抱商业化……这次合作我倾向于同意！万一出问题我负责，我可以引咎辞职！” 他不但在内部表明决心，同时为带头，还同意出席通天杯现场并致辞，且以棋王身份上网和优胜者们下几盘指导棋。 正是这种开明作风，最后棋院领导层集体会议拍板同意合作。当然合同中也约法三章写明：若赞助款逾期，合同自动作废；若通天科技因负面新闻被处罚——如偷税漏税、违法经营等，棋院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如国家法律法规有所变动或上级政策不允许，协议自动解除，有关赞助款项以实际合作截止日结算，双方互不负违约责任。 对这些要求，王慧玲都一一同意。 为了助兴，签约当天，当着一堆新闻媒体的面，胡司令还特意拉着常天浩下了两盘指导棋。 小布尔乔亚·常对棋类运动一直很热衷，是少数三中全会（围棋、象棋、国际象棋）的年轻学生，不过水平就很一般，在对局中很有自知之明地要求棋王让车、马、炮一套，胡司令没同意，说这样太过分，影响不好，只让了马、炮各一，结果常天浩第一盘很快输了。又下一盘，老棋王让车、马、炮一套，常天浩算瞅准空子赢了一局，但他心里清楚这是对方故意放水，否则老棋王的水平磨个平局不成问题。 对胡司令能亲自出面和棋友们下车轮战指导棋常天浩很高兴，对局费给出1万/天的高价。 胡司令委婉拒绝：“小常，你这样做我是要犯错误的。人家还以为我为了对局费力主同意合作，你要大师出战没问题，我们院里有很多大师！” “司令，这和行政职务无关啊，我们是请司令和棋迷们见面下棋，不是请院长下棋！司令是上海棋坛的旗帜，不管您将来当不当院长，您在棋迷心目中永远是司令。” 这声“司令”巧妙拉近了关系，胡司令最后答应来下指导棋，对局费该收还是收，但为避嫌，他个人就不拿，全捐给棋院作办公经费。 常天浩深怕这样做会给其他旗手造成压力，举“子贡赎人”的例子希望对方重新考虑，结果胡司令笑着摇头，说这个他会解决。 对常天浩来说，这300万元赞助花的异常值得。上海棋院可是国内最顶尖的棋院之一，麾下象棋队是全国劲旅，除胡司令这面旗帜，还5次夺得全国男子团体冠军，3次女子团体冠军。 围棋队更是战绩彪炳，十三次获得全国围棋男子团体冠军、七次获得亚军，七次获得全国围棋女子团体冠军，四次亚军。领军人物也很显赫，曹大元夫妇、常昊夫妇（尚未成亲，但关系已确定）当时都在上海，邵炜刚九段也是当家主力，甚至在日本旅居，号称女子围棋第一人的芮乃伟九段也是上海人。 相比这些，国际象棋队稍逊一筹，主要是欠缺领军人物，但团队表现可圈可点：男子十三次获得全国团体冠军，女子共获得十次全国团体冠军。 这样的战略合作对象对通天科技形象和地位提升是大有帮助的，现在媒体提到通天科技，就不会再用看中关村那种只有几个人的草莽班子的眼光，而认为是二线互联网企业的佼佼者。1月13日，《中华工商时报》公布了当时国内的十大商业网站，分别是新浪、163、搜狐、网易、国中网、人民日报网站、上海热线首都在线和雅虎中国。不在这十大之中但有具备影响力的，被人归为二线。 按这个标准，联众和通天都算二线，虽然联众人数更多，但架不住人家通天有钱、有声势啊。 在和上海棋院合作的新闻发布前，汇智世界的棋类平台名声只能在业内排5-6名，300万战略合作和通天杯消息一传出，马上蹿入前三——哪个棋牌网站拿得出300万？就算有300万，谁家不是花在设备和人员上，哪有汇智世界这种烧钱法？ 可在常天浩眼中，区区300万而已，绿豆多单一个猛子就回来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从3月份开始，随着天气逐渐转暖，绿豆消费旺季逐渐来临，绿豆供应过剩压力得到缓解，不但出口形势看好，出口增长速度明显高于过去同期水平，使国内压力进一步减轻，摆脱亚洲金融危机后的市场供应局面更趋于稳定。 经过2000多点大幅下跌后，绿豆空头力量已得到充分释放，不但期货价格大幅度低于现货，从盘面来观察也存在强烈的技术性反弹要求，市场多头人气再度聚焦，同时南阳帮被勒令“下不为例”，所以这次做盘不存在“养套杀”局面。 3月2日，GN909、GN911合约分别创出2496、2552最低点后，从3月3日起突然启动，破位上涨，涨势惊人。不到1周就涨了120多点，相对于7500张多头单子就是近900万利润。 连豆又受美豆影响接着下跌，豆豆间价差已从200多直接扩大到400多元，绿豆浮盈800多万，大豆浮盈200多万，给常天浩极大回旋余地——手里有钱才能心中不慌。 在可预期的未来，期货头寸盈利将进一步扩大，这对应付通天科技下一阶段支出很有必要。 与上海棋院达成战略协作后，通天科技行业影响力进一步扩大，毕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企业就能掏出300万来赞助，巨大的活动影响力不但给通天杯造势，同时也迎来各种溢出效应。 第一是名人溢出。 有马九段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前来接洽，毕竟通天比联众有钱也大方，且系统更稳定，大家都愿意来，不过考虑到不宜太多太烂的想法，也不能过于冲击马九段的场子，常天浩暂时婉拒其他选手，只答应和马老师合同试行后看局面再考虑，但他欢迎职业选手前来下棋，常年聘请做不到，日常露脸拿笔活动费没问题。 第二是形象溢出。 左挑右选，最后还是在马九段推荐下请来莹五段当代言人，莹五段此时芳龄26，既有颜值又有棋力，且多次上电视进行现场讲解，对担任代言人和形象大使这种身份并不排斥，价码也合适，足够为通天杯增光添彩，最后敲定下来。 莹五段公开亮相，且在对局室里下了几盘指导棋后，汇智世界的棋类排名开始成为业内第一——没有哪个网站有这么多职业选手，也没有哪个网站的稳定性和速度能赶上汇智世界。 在棋类发烧友心目中，汇智世界是国内最顶尖、最领先、最专业的在线棋牌网站。 第三是客户溢出。 通天杯在宣传时被确定为互联网时代的第一次海选棋类比赛，体现很多不同以往的特点： 第一是广泛海选，只要在汇智世界上注册就能进行比赛，全国都设立赛区，待全国32强决出后上海来现场比赛，住宿、参赛费用全部由主办方承担，还发给对局费。 第二是进行分层，业余选手和专业选手分开报名，因最后要到现场比赛，所以不存在冒充可能，身份一核实，专业选手马上就曝光，冒充意义不大；更何况通天科技对专业选手也不排斥，条件是必须通过网络进行前期对局； 第三是较高的比赛奖金和指导棋，按围棋、象棋分设两场4组，全国总冠军奖金20万，亚军10万。待全国32强决出后，除他们自行捉对厮杀外，通天科技将利用战略合作者身份请棋院顶级专业旗手下指导棋，这对野惯了的民间高手来说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第四是通过网络直播和复盘，不但32强积分赛对局引入观战机制，到最后决赛阶段的对局场面也将通过网络现场直播，最后4强会由专业棋手进行实时文字评论——这又首开先河。 这样一经宣传推出，效果果然不同凡响。 连日来注册汇智世界、报名通天杯的人员猛增，公测时刷银币的热潮已告一段落，但注册下载人数不断暴涨，短短半个月，日常在线人数已突破1500人，累计注册人数超过10万，一个半月的成绩超过了联众半年多的努力，且观察界认为汇智世界还有进一步上升余地。到6月30日通天杯海选结束时，只怕在线人数能超过5000人。 看好理由很简单，联众到这地步时，不但网速和程序出现卡顿，且频频出现问题掉线，服务器处于不稳定，而承担更多功能的汇智世界却像没事一样，继续狂飙突进，一打听才知道，通天科技已开了6台服务器，有30M专属带宽配置，这点负载完全是毛毛雨。 “天浩，今天有人发来传真，问我们有没有兴趣转让汇智世界股份，价格好商量。” 常天浩眉头一扬：“中公网？” “对！你怎么知道？”王慧玲奇怪地反问。 “马老师和我说的，他说中公网一直在和联众谈判，想要并购他们，所以他们也想和我们接洽。” “他们给联众开的价码是多少？” “500万，换75%股权！” 王慧玲点头：“不少了，这么个只有投入没有产出的软件平台能卖500多万真不少。” “那你卖么？” “当然不卖，当我傻啊！我们和上海棋院签了300万合同，为推广、制作、举行通天杯、聘请代言人、提高服务器和带宽，还养了一堆程序员，前前后后又砸进去200多万，这就值500万了吧？500万卖掉我还亏了！” 小琴在旁边听了直笑，王慧玲算账还挺精明。 ------------ 第125章：全军出击（3） 小琴，要你的话肯卖么？” 小琴摇摇头：“我赞同玲姐意见，不卖！倒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和我说的那个……那个……哦，是公司产品的战略矩阵需求……” 常天浩笑着点头：“难为你们两个学这么拗口的名词，但我要和你们说，如果我遇到这问询，我的答复是——卖！” “卖？”两人吓了一跳，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一个商业社会中，归根到底可以估价，人家开口说买，不能直接回绝，那样太生硬。”常天浩笑笑，“要有礼貌地婉拒，就像有男生追你们，就算你不喜欢，也不要直截了当说不行，而要提个条件——比如你年薪太低，什么时候年薪10万我可以考虑；比如你事业太差，什么时候你升职了我们再谈……这样不管谈不谈至少没伤害人家，甚至还提供了促进他进步的动力，将来他醒悟过来会感谢你。至于不醒悟的，正好也不谈……” 两女啐了他一口，觉得这种想法真是匪夷所思。 “那该怎么报价？” 常天浩想了想，憋出一个数字：“3000万，给25%的股份。” 小琴吓了一跳：“这岂不是说估值1.2 亿？这怎么可能？” “你不能用简单的资产法，要学会用互联网思维估值。”常天浩举例道，“去年年底，以色列Mirabilis公司的ICQ被美国在线以4.07亿美元（包括直接购买的2.87亿美元和视表现而定的1.2亿美元）收购，此时ICQ用户数已超过1000万。换算成人民币大约就是33亿，每个用户值330块。而汇智世界现在有多少人？” “注册人数突破20万了！” “你算算值多少钱？” “6000多万？” “对啊，现在就值6000多万，再过2个月翻一倍很正常吧？那时候估值1.2 亿出入不大吧？”常天浩小声道，“其实我就是不想卖，但话不要说那么难听，万一真有冤大头愿意来谈，你们好好接触，这可是大新闻，对推动公司知名度大有好处！” 两女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琴，你迟早要被这家伙带坏，我已被他带坏了。现在出门都是一套接一套忽悠。”王慧玲乐道，“特别是见记者更是满嘴跑火车，以前我多老实一个人呐！” 小琴没附和这句评论，但从表情来看证明她赞同。 投入工作三礼拜后，小琴迅速适应了公司节奏，虽然对具体互联网产业细节还一窍不通，但对日常行政工作已完全可以拿起，王慧玲将装修工程、网吧布置、服装形象店开设乃至办公室日常管理都交给了她，出门办事见记者、谈合作也经常带着她。 有她在旁边帮衬，王慧玲算是从事务性工作摆脱出来，可更好地思考全局管理能力，而小琴则从一个只知道接收上级指令的小员工快速变成能调度手头资源进行经办落实的主管——这是她的进步。 “现在我再和你们谈谈战略矩阵需求……”常天浩道，“3月是公司全军出击的一个月，用各种各样的产品保持了连续曝光度，出一个产品，人家就知道是通天科技，出一个产品就知道是我们。从常理来说有点贪多嚼不烂，不够聚焦，但对互联网文化和产业矩阵而言，全军突击很有必要，能让我们有个很高的起点和平台。” 常天浩办事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因为与汇智世界联手打通的还有TICQ和支付通。 TICQ有个卖点是游戏互动，当你的游戏朋友上线后，TICQ会收到一条提醒——你的朋友××××已上线！ 不要小看这条提醒，对当时习惯于跑棋牌游戏的人来说，和素不相识的网友一起游戏当然是一大乐趣，但和熟悉的人一起玩更是乐在其中，所以提醒和联系非常重要，免得双方互相傻等。 在两个陌生而又有点想法、试图网恋的人之间这点更为重要，围棋、象棋过于严肃你不玩，飞行棋可一起玩吧？再不行还有五子棋和跳棋吧？再不爱玩还有接龙吧？总有一款游戏适合情侣间对战——哪点不比干聊有趣？ 这对两个软件起到了迅猛的推广作用，一般棋牌游戏只有坐入对局室才可聊天，TICQ上线后，游戏与聊天紧密结合在一起，更不必说还有在线时间更长的《水浒群英传》，TICQ简直就是合作利器。 支付通是打通电子商务的关键一环，让支付账户在潜移默化中建立起来：比如这次参加通天杯入围需实名认证；兑换银币奖品需实名认证；报名参加汇智世界围棋名人道场需要支付并实名认证……假如没有其他场景配合，光出台支付通让人使用不可能，有了其他场面配合，支付通推进就不那么令人诧异。 这就是战略矩阵、联合发力的用意。 按常天浩设计，通天令左手连着支付通——那是电子商务，右手连着 TICQ——那是聊天社交，上游还有碧游宫各游戏和汇智世界，是丰富并吸引人进入场景使用的具体应用，当用户在里面接受完一站式服务后，整个互联网社区、生态和闭环就实现了。 当然他现在还不能说这个，在发展壮大前必须用矩阵、业态联动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来应付媒体。 计算出来的330块成本一个人头用于汇智世界当然过于夸张了，如果这个人头还包括支付通、包括TICQ，包括碧游宫游戏人群，那还贵么？ 显然不贵！ 所以他现在舍不得卖汇智世界，现在卖出去就是在割肉，卖一个汇智世界等于把其他打包客户也卖出去了。所以哪怕估1.2亿也最多只同意出让25%——这只是给识货者的一个信号！试探的是诚意，不代表真实价格。 你连这价格都不能理解，如何谈得上成为通天科技的战略投资者？而联众世界目前就是孤零零一个在线棋牌游戏，他的估值仅在于此。 当常天浩在畅谈产品矩阵时，在遥远的深圳，腾讯公司内部也在议论通天科技。 “波尼，市场出现了竞争者，通天科技发布了TICQ，人数增长很快……”作为技术专家，张志东一开始不关心其他公司，因为在OICQ前已有好几家汉化的ICQ公司，他都不认为他们是威胁，但等TICQ起来，到员工甚至周围朋友都谈论这个时，他感受到了具体威胁。 波尼马笑笑：“我也看到了这个产品，我认为他们很有创意，虽然大部分功能与OICQ相似，但多了群聊功能，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学习。” “你不在乎用户竞争么？” “用户？竞争？”波尼马笑了，“中国这么大，难道只有一个OICQ？我们才几万客户，他们恐怕也就这么多，中国有多少人？十多亿啊！” 张志东对软件运营比较敏感，他跑去观察了华军软件园下载情况，从2月10日到3月2日间，腾讯软件下载量近1万，公司发布了7个版本，几乎等于每2-3天一个，那是飞速发展的时期，速度大大超过预期——波尼马原定3年的目标在三礼拜内就实现了。 他们时不时跑到二楼那间网吧现场观察用户使用状况，当嘀嘀声从不知哪个黑暗的角落传出时，他们认为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太美妙、太陶醉了。 但3月3日TICQ上线后，下载量就开始增加，等通天杯消息铺天盖地传开后，TICQ下载量猛增，增长速度甚至可达OICQ的5成，而这只是华军软件园的下载量，不包括官网部分。 “我们官网的下载两几乎等于零，但通天科技官网下载很可观，比华军软件园多很多！” 波尼马关注焦点还在技术上：“他们软件有1.2M，比我们大3倍还不止？” “最新版本有1.4M，下载并解压缩安装后展开更大，但我试验了下，他们官网下载速度飞快，用56k猫接入的下载速度能达到4K/s。” 下载当然要看本地网络情况，但也不能忽视服务器端，腾讯就一台服务器，带宽也不够，所以下载速度伤不起，通天科技这时已启动4台服务器，光公司官网和下载界面就有2台，速度很大，用56k猫接入一分钟也能下载200k左右，1.4M也就是8-9分钟时间，相对OICQ不到5分钟的水平虽然还是慢，但却在可容忍的范畴内。 波尼马点点头，他意识到问题在哪里：腾讯没钱这么烧，而通天科技向棋院赞助就有300万，两者肯定比不起。 “群聊天会更加拖慢服务器的速度。” 对这个提醒，波尼马没想这么多，他原来认为服务器撑到年底不成问题，加上新功能至少可以熬到9月份，他认为自己还有时间。 他一咬牙：“我们也把群聊功能做进去，不管怎么样，技术上不能落后，只有好产品才有客户，想办法再加一台服务器，升级下用户体验！” 张志东叹息道：“似乎也只能如此。” 两家的暗中较量由此正式拉开帷幕…… “康总，通天科技回复来了，他们倒很爽快地愿意引入战略投资者，不过……” “不过什么？” “价格开的很高！” “很高？1000万？2000万？就算再高，也有个确切数目吧？” “3000万！” “确实有点高，不过可以谈嘛，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但3000万不是全部股份，甚至也不是51%控股权，只是25%的战略投资股份。” “25%？”康总皱了下眉头，显然对这数字出乎意料，更对这做法没有料到。 “你有没有说清楚，我们并购过程中不要房子这样的固定资产？他们那个通天大厦可剥离出去……” “说了，对方也表达得很清楚，不含固定资产，只包含汇智世界拥有的知识产权、软件环境、配套服务、互联网经营许可、服务器线路和相关人员及用户资料和数据，不包括其他任何固定资产……” “那为什么要这么贵？毫无道理，简直乱来！” “对方说美国人并购ICQ的代价折算下来每个用户价值330元，目前汇智世界注册账户将近20万个，他们有信心在通天杯结束后扩展到40万个以上，按300元一个用户定价就值这价格。” “嘶！”康总被噎住了，听上去就觉得不对劲，但好像从逻辑上反驳又没有明显错误，很不高兴道，“别说3000万只能拿到25%的股权，我就是重新建设一个在线棋牌网站并收获50-100万用户也用不了3000万！” “我在电话里也这么表达了，不过对方说他们与联众不同，汇智世界账号后面还连带拥有通天令、TICQ、支付通等账户，彼此间相互打通，获取一个真实账号就等于拥有多重账号，用户在互联网社区内粘性更好，所以价值更大，价值还在ICQ之上……” “那也用不了3000万！” 汇报人耸耸肩表示对此无能为力：300元一个人的价格可以砍，但如果承认这种估值逻辑，哪怕就是砍到30元一人，估值也最终会超过1200万，这大大超过心理预期。 “先不要和通天科技谈了，尽可能把联众拿下来，我要控股权！”康总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几个年轻人，以为有点成绩就可以漫天要价，简直在侮辱我的智商，等等……” 他忽然停顿下来，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笑道：“对方不一定就是不诚心或者愚蠢，他们只不过在借势宣传自己，他们可借势，我为什么不可以借？” “您是指？” “通过其他渠道把消息透露出去，让联众知道我们不仅在接触他们，也在接触汇智世界……后者是目前国内在线棋牌综合网站第二名，且明显势头更猛、实力更雄厚，联众要想不被超越，必须重组合作，目前有能力也有意愿资助联众的，就只有我们。在拖延下去，一旦联众被汇智世界反超，他们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与通天科技这次接洽能反过来成为我们对联众施压有力的筹码！” “明白！” 常天浩很清楚，这次业内试探性并购动机并不简单， ------------ 关于整肃的小道消息 距离上一次章节整肃已经一个月了，所有修改过的审核章节依然没能释放，翻了去年三江和强推榜上的小说，90%已经阵亡，让人不胜唏嘘至极…… 风声依然很紧，目前发在起点的内容，已是作者主动和谐、整肃过的文字，所以书友经常会看到跳章、前后情节跳跃，但就是这样整肃过的不黑不政不荤的清水文，前两天又被整肃了下——接吻、缠绵的几个字眼全部砍掉。 不是说好脖子以下么？ 所以完整版内容还得继续在安全屋避难。 盼望着、盼望着，10月早早到来，我从来没有哪一年像今年这样盼着国庆赶紧过完的…… 不知道安全屋的请相互转告：关注威信公宗号YYWT2018获取…… ------------ 第127章：做文章（2） 中公网控股股东和创办者是海虹控股，前身是创办于1984年8月的海南化学纤维厂，1992年海南化纤股票在深圳证券所挂牌，简称“琼化纤”，是海南省首批上市公司之一。 但上市后经营状况并不太理想，96年中海恒实业入主，并于次年投资设立中公网信息技术与服务公司进军互联网及电信增值业务，随后公司更改为海南海虹(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虹控股”，股票代码仍为0503。 虽然海虹控股地处海南比较偏僻，但由于公司老总有在美国、加拿大的工作经历，同时又在北京担任过媒体总编，各方面接触很多，思路比较开阔，决定通过业务收购来达成转型。 是不是实质上转型并不重要，中国股市最要紧的是对资本市场讲故事，营造概念，把股价拉升上去才是资产重组、资本运作的奥秘。 中公网虽有上市公司背景和相对较为雄厚的实力，但一直没能在互联网业务中找准方向，对通过并购达成目的的愿望更为迫切。面对当时互联网和信息高速公路迅猛发展的势头，特别美国纳斯达克指数不断上涨，海虹控股也想抓住机会奋力一越。 相对而言他们在互联网领域涉足不深，再加上地处海南情况不利，所以直接想到并购，缺乏资金同时又有业内影响力的联众便成为他们的首选目标，最开始通天科技并未进入视线，直到与上海棋院的战略合作协议一签署，海虹才意识到还有这么个备选。 当时想汇智世界也才刚刚起步，应该不会太贵，所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发出并购询问，并没有一定非拿下不可的想法，但通天科技的答复又让人觉得这里有文章可做。 就常天浩而言，他很清楚海虹控股运作互联网产业的思维，也期待从中分一杯羹，但绝不可能把通天科技股份卖给海虹，理由很简单：他正在操作海虹控股股票，期待中资本故事中获利，一旦双方交易成功，他再大肆炒作就变成利益相关的内幕交易，事后绝对会被人诟病而挨整的，基于谨慎立场，他不会去碰高压线。 同时常天浩也明白海虹不可能真心实意来经营在线棋牌，他们的目标还是要玩概念，捞取资本，要的就是合作的势头和风声，但绝不是真合作，他们的首选还是联众，常天浩也期待把联众推入海虹怀抱，这样他们的故事逻辑才成立，海虹控股也会开始涨。 果不其然，3月20日后，关于中公网和海虹在接触在线棋牌类公司的消息不胫而走，连带对通天科技的关注度再曝光一波：王慧玲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很暧昧地说道：“我们一直期待与业内有实力、有愿望、有创意的公司合作，共同把中国互联网产业做大做强……” 这等于从侧面证实海虹控股的消息是真实的。 至于能不能谈成？ 无可奉告！ 到3月24日，比历史提前2个多月，联众同意了中公网报价，把79%股权作价500万卖给对方并草签了合同，3天后鲍岳桥就感到后悔：因为还有其他公司报价3000万元，但合同都签了，违约金很高、业内信誉也很重要，木已成舟下不可能反悔，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对外装出彼此精诚合作，对报价深感满意的态度。 之所以比历史提前2个月签约，是因为联众被汇智世界逼到了悬崖边： 从3月中旬开始，联众世界虽还维持着较高的用户增长和下载量，但数量明显被汇智世界超过，后者发展势头大大压过前者，尤其300万棋院赞助与战略合作的新闻公布，大量职业选手前往坐台，让联众感到如芒在背，联众万万烧不起这么多钱，只能眼睁睁看着汇智世界后来居上，不断依仗金元和宣传攻城略地。 更令人糟心的是，联众下面程序员自发对汇智世界进行银币狙击的行动也遭到挫败。 显而易见采用作弊手段刷银币的，直接被通天科技取消兑奖资格； 作弊手段较为高超，未被汇智世界判定为作弊，有不少倒在实名制上。通天说的很明确，公司保留解释权，奖品固然免费领取，不过兑奖需要账户所有者支付邮费，考虑到全国天南海北差异较大，邮费标准统一制定为5元，要求兑奖人通过银行汇款给通天科技指定账户然后在家等着收包裹即可。 可不要小看这一招威力，这意味着你编造假姓名、假地址完全无能为力——你怎么进行实名汇款？且汇款还要本人到银行持有身份证去办理。这是在身份证号码没有建立数据库前，最有效的实名认证方式。 也有人偏不信邪，用亲戚、朋友名字想方设法进行多次汇款，恭喜你，奖品真给你寄过来了！常天浩原预计5000个奖品，实际上只领取了3000多份，总花费不到20万，300万都花了，自然不会过于吝啬这20万。 但这20万效果极好，不断有网友去bbs留言说收到了通天科技寄回来的礼物，甚至还发现了夹带寄回的5元钱，通天科技并不是贪图客户这5块钱，而是要用5块钱把假名拦截在外，保护真客户利益，这样一来连唯一攻击汇智世界的论调都站不住了。 如此正名之下，参与通天杯的热情就更高，联众迫于压力只能将股份卖给中公网，希望能得到喘息之机，否则悲观预期下再过3-5个月，汇智世界就能超过联众世界。 海虹与通天的接触也被人适度进行了细化，说海虹想把两个在线棋牌网站合二为一，共同打造国内在线棋牌王国。目标就是打算要营造概念，哄抬股价。 有记者继续追问通天科技是否确有其事，得到了充满诱导的回答：本公司与中公网进行了密切接触并商谈了日后进一步合作的可能，但目前暂无合作意向或谅解备忘录达成，当然，本公司非常尊重中公网对互联网产业的关注与投入，暂时也不会与其他公司达成协议，如有变动，请留意本公司公开发布的消息。 这是典型的“首先……但是……当然”的叙事结构。 这新闻和市场反应对双方来说都是很大利好： 其一，通天科技撇清了与海虹合作的传闻，但又没有完全否认合作意向和前期接触； 其二，说明中公网和通天发展在线棋牌的态度是真诚而坚决的； 其三，促进了海虹股价上涨； 受此消息影响，海虹股价上涨近8毛，从11块出头涨到了12块多，接着又向13块进军。 经过前段时间筹码搜集，常天浩手里的海虹控股股票已达到140万股，相当于后者流通盘的2%，平均每股建仓成本是9.75元，持有头寸原始价值1300多万，在目前2800多万持仓中几乎占据一半。涨3元就意味着400多万利润进账了。 考虑到手里已持有2%的股份，他通知小琴，对海虹控股股份购买暂且告一段落，等待后续时机催化，不必要再买入了。 他目前关注焦点在综艺股份上。 综艺股份建仓很有戏剧性，春节前庄家使劲打压，将原本死水一潭的综艺股份释放到1000多万交易量，结果被王慧玲瞅准空子截胡不少筹码，春节后庄家变换了风格，开始使命拉升，将股价抬高到12元以上，似乎用不断上涨的方式来诱导甩脱跟风盘，结果一部分小散上当，加入抛售行列，更多人坚持住准备卖高价。 结果放量几天后庄家再度打压，甚至像模像样用上了下杀洗筹的套路，于是小琴也学王慧玲的套路，等你下跌打压就吸入，持有股份从40万股增加到60余万股，成本进一步摊薄为10.58，这一把又是将近700万持仓，同时达到了1%的持股比例，常天浩要求等一等再看。 第三个重心准备放在上海梅林上——这支股票还在闷头闷脑瞎走路，看不清方向，正好便利吸筹建仓。 3月27日下午，出门半个多月的老周带领手下回到上海，兴奋地告诉常天浩：“办妥了！” 常天浩把材料寄给唐爱国也有这考虑，他知道唐爱国去滨海肯定想做事，但不知道对方实际面临的压力比他想得还大，寄给白丽娟尤其用省委附近邮局的邮戳是常天浩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一个障眼法。 但这障眼法到白丽娟眼里却变成鲜明的暗示：省里有人在悄悄帮你，老唐！ 唐爱国和她想的还不一样，他看到这个邮戳和地址，却认为有些人已委婉地在表示不满，否则为什么不直接寄到滨海而寄到白丽娟这呢？ 只有对他老唐情况了如指掌的人才能这么办! 干这一行要有充当过河卒子的决心，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是一定会失败的，为了前途，为了进步，他必须有义无反顾的勇气！ 于是让常天浩目瞪口呆的大文章开始做起来了…… “倩倩，你真喜欢这个常天浩？”乔冰倩的母亲，在省报担任编辑部副主编的方意萍柔声道，“你爸可能有不同想法，而且他和程雨诗的事你知道么？” 乔冰倩乖巧地点头，小声道：“妈，我不是和您说了么。暑假他确实和程雨诗在谈朋友，不过那时没确定关系，所以表姐也不清楚……当初表姐和他介绍时他只象征性地随口应了句，我那会其实也拒绝，只不过没和表姐说。” “这么说两人均毫无意向喽？那后来怎么又会碰在一起？”方意萍笑着调侃女儿，“光谈还不够，过年你都让他来家里拜年，还和他去过情人节，这半年故事有点多啊，和岑凯伦的言情一样精彩？” 乔冰倩脸红了，虽然她在外面上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但在母亲面前不知道该怎么说，顿时哑口无言。 “说啊，这要不说清楚，你宋阿姨又要给我打电话了，问你为什么不去他们家玩，暑假你有事没事过去，寒假反而不去，换我也诧异。” “我……”想起宋莉时不时来“关怀”一番，乔冰倩就感觉很不爽，但再不爽，当着母亲的面不能抱怨，毕竟宋莉没说她什么，至于宋莉是不是在说常天浩，那就不得而知了。 乔远帆知道常天浩的情况并和妻子做一番推论后，决定采取行动进行干涉和控制。考虑到女儿的情绪和春节气氛，再加上副秘书长工作重心正由省政府转到省委这边，暂时没空管女儿的感情生活，同时也存在看一看再说的想法，便把整件事委托给方意萍处理，让她仔仔细细摸清楚女儿的思想状况，在弄明白有关情况前不要随意表态。 乔远帆还是很疼爱女儿的，虽然因为平时工作忙关注不了太多，但重大节点他都关注着，乔冰倩原来喜欢沈飞其实他也清楚，不过当初觉得对方不错、孩子也考上了大学就没插手；常天浩他下意识就觉得很复杂，考虑到不要激起女儿的叛逆情绪而采取了迂回策略。 方意萍对此不敢怠慢，不但先找常天浩发表在《改革月报》上的文章来仔细阅读，还找了在经侦工作的亲弟弟、乔冰倩舅舅方意武再次打听情况。知道外甥女要和常天浩谈恋爱，当舅舅的也不敢怠慢，想方设法把情况摸了遍，最终认为表现出来就是事实，倒没撒谎。但对常天浩短短几个月内就通过投机赚到大量财富也感觉不可思议，认为这是最神秘的地方。 再不可思议，推荐深锦兴股票的例子活生生就摆在面前，陆筱敏一月份8块多买的股票现在涨到了15元，还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预判么？这足以证明常天浩的投资能力，从整体而言，这位老公安对常天浩的判断和分析还比较正面——后者在公安局里的表态对他印象很深刻。 利用后面母女接触的机会，乔冰倩陆陆续续讲述了一堆，重点把偶遇常天浩与心路转变说了一嘴。她心里也清楚不说明白这些，父母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的。 沈飞那里阻力小，是因为父母和沈飞父母都是熟人，彼此知根知底，当然用不着多打听，常天浩对他们而言完全陌生，又不在体制内，怎么能不多打听一番？不慎重考虑？他们能多打听而不是武断地根据某些表现下结论，在她眼里已算很开明了。 ------------ 第130章：做文章（5） 方意萍问话中充满了技巧，乔冰倩隐隐约约也知道，所以把常天浩在滨东送礼，楼天航退回来她再转交这一节故意忽略掉。同时关于她察觉的，陆筱敏对常天浩的感情和依赖也有意识地进行了过滤——她认为这是自己和表姐间的小秘密，表姐是把自己当知心闺蜜才把很多话说出来，如果自己说出去，岂不是害陆筱敏没脸见人？ 对她的讲述，方意萍大致都表示认可，只问关键问题：“既然常天浩表现这么好，为什么要和程雨诗分手？他是不是有其他隐含想法而你不明白？” 她差点就把“攀附权力往上爬”的逻辑直接对女儿点明，后来一想这对憧憬爱情的女儿来说大概太残酷，就用了委婉的说法。 官宦人家心里其实很矛盾：既希望你依赖权力、攀附权力，又希望你不要时时刻刻都攀附，否则从处级到厅级、高官、中委级，一步步上去永无止境！谁都不甘心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当了垫脚石。 乔冰倩愣了下，后来才恍然大悟，大笑道：“其实不是他和雨诗分手，是雨诗要和他分手，而且分手理由很奇怪。” “雨诗主动和他分手？为什么？” 她飞速将程雨诗的顾虑和不满讲了一遍，听得方意萍皱起眉头，认为这明显是托词，是常天浩故意捏造出来骗女儿的，世上哪有这种人？乔冰倩又不能去找程雨诗对质，所以他很狡猾。 当方意萍表现出怀疑和不相信时，乔冰倩继续帮着解释。 “其实我可以理解雨诗，她不是因为天浩有钱才喜欢他，就像我也不是因为他有钱才喜欢他。天浩书一直都读得不错，口才也好，有学问、有涵养，暑假那篇文章是因高洋的提议而写，写的过程中他列了纲要，数据和表格是雨诗利用计委的资料帮他整理的，写完后又请雨诗的父亲仔细修改才发了出来，雨诗和她父亲认为天浩在学术上有很光明的前途，对他赚点钱也表示理解。 不过在他赚到几千万后，雨诗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认为他一心钻在钱里，几千万还不够花么？为什么不能收心去搞学术成就学问？就算要搞投资，以他的本事买几个股票放在那慢慢等价格涨起来也不难…… 归根到底他们反对的不是赚钱，而是赚钱的方式，认为他不该去折腾那些产业，特别是以放弃学问为代价去折腾产业！” 方意萍一惊：“他退学了？” “退学倒没有，还在读书。不过上学期明显就在应付，他自己也说最多只花了15%的心思在念书上，英语、政治什么的全是吃老本……不过他成绩好，就算这样在班里排名也还过得去，没人说什么，第一学期考4级也通过了。”乔冰倩道，“牺牲当然是有的，沪江大学辩论队这么有名，作为经管学院最佳辩手他居然主动放弃了参加机会，因为说自己没时间，其他校园活动也基本放弃了，除了还在上几门课，考下试，他后面几乎没什么校园生活……这不是矫情，是真的忙不过来！” “那你怎么突然就不喜欢沈飞呢你宋阿姨可是很关心你。” “沈飞他。”乔冰倩委屈得眼泪差点要掉下来。 讲一堆后方意萍明白了：沈飞这件事是他母亲剃头担子一头热，沈飞本人真正喜欢的是程雨诗，所以双方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国庆冲突和常天浩忽然出现固然放大了戏剧性，但在当时乔冰倩如此难受的情况下，就算没有常天浩，只要出现其他表现得出色些的男生，女儿都很可能会转移，至于转移后会不会持续，那就是后面的事。 但有一点很明白，但凡沈飞当时主动表示或挽留，女儿根本不会这样，现在再让女儿回头，别说乔冰倩不肯，作为母亲，方意萍也觉得丢面子——你家是正厅，我家就不是了？ “雨诗不理解为什么他放着大学阶段该做的事不做而重点做其他，我能理解，天浩有自己的想法和愿望，他可能不想当一个学者，哪怕他其实很适合当学者。” 这揭开乔远帆当初顾虑的很多问题，方意萍觉得常天浩有别具一格的野心，作为男人而言，有强烈的事业心值得肯定。美国就有不少辍学创业的大学生，比尔盖茨不就从哈佛退了学？中美国情不同，但年轻人的思维理解起来并不难。 这过程正好也赶上通天科技从三月份开始发力造势的宣传，方意萍感觉非常吃惊：她算领教到了常天浩能折腾的个性，忽然觉得这种事业不管能不能赚钱，至少经营起现有场面来就很不容易。谁家大一学生能白手起家拉扯起一家公司并发展到这么大？与其说常天浩应该去当学者，还不如说他天生适合这种大场面。 对这样的场面乔冰倩很开心，利用每次抽空回来的机会不住地和母亲透露：《水浒群英传》里某个人物是按她创意画的，TICQ卡通头像是她找人帮助整理、创作的，常天浩还说要她在美院继续招人帮他充实美工队伍…… 母女俩聊得很愉快，方意萍不知不觉认为常天浩搞事业也不错：大学毕业不还是要工作？早几年晚几年又何妨？程雨诗果然是书呆子，找对象都要找书呆子，还是女儿聪明，放弃了沈飞这种呆子…… 方意萍被这个局面扳回了很多观感，甚至想和丈夫说可以考虑答应，直到乔远帆怒气冲冲突然回来，还临时把乔冰倩从学校接回家里。 “倩倩，你过来，爸有话问你！”刚到家的乔远帆一脸怒气，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你最近有没有和你楼叔叔联系？” “没有啊……”乔冰倩莫名其妙。 “那常天浩去滨东你知道么？” “滨东？上次不就说过了么，您知道的呀。” “不是上次，是这次！” “这次？”乔冰倩更加莫名其妙，“我不知道，这次又什么事？” “真的？” “真的！” 乔远帆忍不住声音提高一个八度，吼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惹了多大事你知道么？” “我……我真不知道啊。” 乔远帆深深吸了口气，方意萍看他样子似乎要暴怒，直接出来干涉，很平静地劝道：“有话好好对孩子说，不要吓她，你不必要把对外人的怒气发泄到自己女儿身上，你就一个女儿，亲生的！吓傻了就没有了。” “我！”刚要发火的乔远帆被妻子这句话给噎住了，刚想连妻子也一起骂进去，想想觉得有道理，女儿说了不知情，何必撒气？他立即放缓面部的表情，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没这种克制力，他乔远帆怎么不满45岁就爬到正厅？ 他顿了下道：“这样吧，倩倩。你不知道，爸也不怪你，但这件事和小常有关，如果你们还想谈朋友，他也重视你，你把他叫过来，最好今天晚上就到，我有话问他！当然你不必说得太严重，就说我请他吃个饭，上次他来拜年还没吃饭呢。” 现在连乔冰倩都着急起来了：“他……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把天捅了个窟窿！我难道不该过问么？” 乔冰倩愣住了，不知该怎么说。 方意萍对女儿道：“赶紧打电话让小常过来，否则你爸真生气了……” “他……他不在啊。” “他有车，让他从上海赶过来。” “他不在上海。” “去哪了？” “他和表姐去香港了！” 乔远帆一拍扶手站起来：“去香港？他去香港干什么？” “他和表姐合办了一个外贸企业，说要去开拓业务，联系香港方面过去考察下，前天刚坐飞机走的……”乔冰倩想了想补充道，“天浩事先和我说了，表姐也和我说了，还问我要什么东西，他们会给我带回来。” “还有谁去？” “我就知道他和表姐，其他不知道，应该也没有别人了吧？” 乔远帆扭头对方意萍道：“问你表姐看？” 方意萍很快打通陆家电话，情况果然如此！ “好吧！”乔远帆叹了口气，“他真是能折腾啊，弄出这么大事，自己屁股一拍跑香港了，哪还有点学生样？倩倩，爸和你说一句，你不要再和常天浩来往了，他太危险！” “爸，他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这么担心？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只让我猜，我也猜不出来啊！” 乔远帆挥挥手：“先不要问了，我会和你妈讲，讲完你问你妈就好。以后记住，大人的事你少掺和……你先回房间，今天不用回学校了，让你妈好好和你讲讲，我们还是讲道理的，明天早上我派车送你去。” 乔冰倩委屈地嘟着嘴回了自己房间，止不住担心：常天浩又去滨东找楼天航干啥？他到底干了什么事连父亲都这么紧张？印象中父亲一贯很稳重，这次明显有问题。她掏出电话想联系常天浩，猛然醒悟他在香港，压根打不通，只好悻悻然放下。打开电脑登陆TICQ，常天浩头像也是灰色的，她想了想就留了好几段话，让常天浩看到后能想办法回过来！ 乔冰倩走开后，方意萍也紧张起来：“远帆，又出什么事了？” “还能什么事，常天浩捅了篓子。”乔远帆恨恨道，“他瞒着我也瞒着倩倩去滨东找了楼天航，然后小楼那家伙居然也答应帮他办这种混账事！” 楼天航也没敢完全对乔远帆说实话，他尽可能把整件事动机形容到一点：常天浩是乔冰倩男朋友、很可能是你乔副秘书长未来女婿，我这么做不为别的，是看你乔远帆面子才办，否则…… 乔远帆对此气得差点要吐血：他都还没当常天浩是女儿男朋友呢，下面就已开始按他的想法办事了？万一要成了自己女婿，岂不是所有政治资源都要拿出去给他背书？这到底是他控制常天浩还是常天浩控制他这个省委副秘书长？ 他又不能骂楼天航愚蠢：常天浩春节来拜年这事他也没说清楚，含含糊糊就过去了，也难怪下面接受了错误信息。 反过来甚至还证明他楼天航忠心：你看，您女儿，您女儿男朋友委托我办事我都办了，您老人家的话我敢不听么？ 乔远帆最后骂几句也就算了，总不能再让部下寒心叛变吧？ 方意萍听完滨东乃至滨海官场地震的消息也感慨常天浩会折腾，但不这么折腾，怎么会有这号人？怎会有通天科技这种场面呢？ 她劝道：“远帆，你不要生气，年轻人调皮捣蛋正常，常天浩做这种事更正常，不然程卓然怎么会让女儿和他分手，还不是看出他不安分的性格？” 方意萍始终不相信常、程二人分手的真正原因，在她眼中，因常天浩专心事业而无心学问进而分手的理由实在过于蹩脚和虚伪，她觉得肯定是假的。 她不断在自行脑补真正原因：一开始是受乔远帆影响，认为常天浩想攀附权贵而故意分手，听完滨东这一系列事，她又认为是程卓然授意女儿分手——常天浩这种惹是生非的性格让他程卓然吃不消，新世纪这里其实已算是一次了！ 这理由如果前两天说，乔远帆一定嗤之以鼻，滨东案发后，他就觉得妻子分析不错——程卓然还是有先见之明！ 他乔远帆现在不就被常天浩这小家伙惹出来的事搞得焦头烂额？再一想常天浩和唐爱国都是西山人就更觉得这件事从内到外都渗透着阴谋！ 讲完后他反复叮嘱妻子：“好好和倩倩说，不是我要干涉她的爱情，而是……” “知道，我还能不懂么？” “也不要说让她和常天浩断绝关系这种话，就说对他俩的关系我要好好审查，等这件事告一段落、小常又从香港回来，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次。咱们不是普通人家，要讲分寸。” 始作俑者的常天浩还压根不知国内变故…… ------------ 第132章：初到香港（2） 巨大的波音客机徐徐降落在香港赤鱲角机场，甫一下飞机，陆筱敏便被满目繁荣场景吸引住了，她不止一次地从电视、报纸、刊物乃至其他人口口相传中得知东方之珠的美名，但脑袋里建构起来的印象如何能与亲眼目睹相比？ 1999年，钱塘城市建设才刚起步，素有“美丽的西湖，破烂的城市”之称，城西大开发只有蓝图，没有动作，就连大型公交车都只安排到翠苑四区，四区以西一片荒凉；上海开发情况比钱塘好不少，但浦东新区开发也不满9年，除陆家嘴这个标志性地区，其他还无法和香港相比，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是完全正常的，别的不说，至少赤鱲角机场就比虹桥机场气派现代嘛！ 在陆筱敏心目中，这样的第一印象很直接。 这是她第一次出境，什么都感觉新鲜，不住地东看西看，但常天浩就没什么兴趣，脚下走的不慢，所以陆筱敏机械地被他拉着走，到香港这个陌生地方，两人在公共场合的关系就要比国内亲昵多了。 由于沉浸在这种气氛中很久，以至于常天浩拖着她出了航站楼、办完通关手续，甚至熟门熟路到指定位置等待计程车时，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在等候区她终于回神过来，心中极为诧异：照理常天浩也第一次来香港，他为什么对周边熟视无睹？他为何如此熟悉？ “天浩，你好像对香港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 “没什么好奇怪的，香港就是这样，该了解的我都了解到了，该打听的也事先打听了。没来过难道还没看过电视电影么？”常天浩当然不能和她说重生20年间中他多次因公、因私来香港，早已对一切熟视无睹了，只能用事先功课做得好来搪塞。 陆筱敏有点不相信，常天浩也怕她多问露出马脚，便讲起了历史故事：“现在这机场虽然也叫香港国际机场，但其实在赤鱲角，原来的国际机场叫启德机场，你看过香港回归那天直播吧？中央来的飞机就降落在启德。” 陆筱敏赶紧回忆了2年前的场景，好像确实如此。 “启德机场40多年前发生过一次爆炸案，当初中国代表团去印尼参加万隆会议，从印度航空公司包了架飞机叫克什米尔公主号，原定周总理也要坐这架飞机走，结果因为阑尾炎做了手术推迟出发，后来直接从昆明到缅甸没上飞机……克什米尔公主号在启德机场加油时被国民党特务买通机场勤务人员安放了炸弹，最后机毁人亡，整个代表团全部挂了，只有总理侥幸躲过一劫！” 这故事果然引起了陆筱敏的兴趣，使她的注意力从研究“常天浩为什么对香港如此熟悉”变成思考“总理运气就是好，万一当时他遭遇不幸，中国会怎么样？历史会不会改写”等一系列问题上，然后被拽上了车。 上计程车的常天浩直接对司机用英文招呼：“送我们去文华酒店。” 本来司机觉得两个大陆客心态很随意，一听常天浩用英文，不但是标准牛津腔，还要去文华这样的豪华地方，立即肃然起敬，开车动作也变得一丝不苟。 国内英语教学从基础教材开始学习的都是标准英式发音——Received Pronunciation（简称RP），这音调只要学习到位且不掺入中国方言，那就和牛津、剑桥两所高等学院通用的牛津腔完全一致，不但BBC播音员采用这声调，就连英国上流社会日常用语都是这腔调。只不过去美国留学人多，去英国留学人少，以至于后来很多人还专门去学习所谓的美国调——类似VOA播音员的发音。 但真到英美就会发现无论BBC还是VOA音，在当地都不是主流，可能也就1-2%的人口会说这种发音，这是区分精英人士与否的重要标识。 他轻声告诉陆筱敏：“从机场到酒店有地铁，不过我们有行李又赶时间就算了。香港地铁网很发达，超过上海不少，明后天我们去感受下。” 陆筱敏一边打量周围景色，一边依偎在他身上说好。 从机场到文华酒店有30多公里，加上路上有点小堵，足足开了近1个小时，计价器价格显示200多港币，常天浩直接塞给司机三张红皮票（港币100），到酒店服务生过来开门、迎接，还准备帮忙拿行李，陆筱敏刚要表示说不用，常天浩一边拖着她朝里走，一边已掏出红皮票递过去：“麻烦帮我们搬下行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先生您好，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服务？”酒店总台上来就是一顿粤语， 常天浩对粤语不太懂，照例还是英语：“来间行政套房，多少钱，连住有优惠么？” “3200/夜，连住5天以上可以9折。” 常天浩想也不想：“先10天吧，麻烦安排楼层高一点，方便欣赏维多利亚港夜景。” “没问题，安排在19楼，刷卡还是支票？” “我先刷卡试试看，如可以就刷卡，不行就用支票，再不行用现金！” “乐意为您效劳！”看如此豪阔的手法，总台也开始陪着小心。无论到什么地方，有钱就是大爷，香港更如此。 常天浩拿出了长城国际卡，这几乎是后世不要用的老古董，但在1999年却很时髦，他算上海第一批用户，钱塘甚至还没开始发行。要不是通天科技的实力和最近蹿起的名声，他要去申请也大费周折。 毕竟此时双币卡压根没有，别说双币，就连银联体系也没有。在这个特殊时代，中国银行作为外汇结算银行利用独特的渠道优势，通过中银香港系统发行了可进行国际结算的信用卡，算非常厉害的创新了。 经过漫长等待，在常天浩几乎放弃要掏出支票来时，POS机终于有了反应，刷卡成功。这通刷卡先从境内网络转到中银香港，再从香港线路转入Visa，再用Visa美元渠道兑换为港币，然后再返回为酒店回单。 “先生，一共做了4万港币预授权，3.2万预收房费，还有8000是押金，其余酒店消费可凭房卡签单。” “谢谢。” “啊，真漂亮啊……”进入房间后，陆筱敏由衷感慨道。 “喜欢吗？” “喜欢！” 当听到这间她看起来豪华舒适的酒店客房住一天就要3200港币时，陆筱敏咂舌不已：这时港币可比人民币值钱，10晚3.2万港币的花销比她原本在医院一年薪水都高。 她忍不住惊呼起来：“怎么这么贵？” 常天浩笑笑：“怎么能不贵呢？文华酒店作为香港顶级酒店被称为亚洲最佳酒店之一，戴安娜王妃、撒切尔夫人、尼克松、福特、老布什、文莱苏丹等名人政要曾在此居住，当然他们享受的总统套房，我们现在住行政套房，相当于高官待遇吧。” 其实有句话常天浩没说：文华酒店在后世最出名并不是这些政要曾经下榻过，而是张国荣在2003年愚人节从文华酒店24楼健身房纵身一跃结束了性命——后来每逢愚人节都有“哥哥”的粉丝来这里献花。 陆筱敏不安道：“天浩，咱们不用住这么奢侈，我……” 常天浩笑了起来，把她拉到落地窗前，一边让她欣赏维多利亚港的风景，一边轻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正常确实用不着这样，不过这次不一样……你把什么都给我了，我却给不了你什么，甚至连象征性的都给不了，和你到香港来考察其实也存在出来逛几天的想法，不能说是补偿，就算我的心意吧……” 这番话听得陆筱敏一阵甜蜜，常天浩没明说，但她能懂，这是补给自己的“蜜月”。 她倒在他怀里，柔声道：“我都明白的，天浩，你对我最好了。” “我其实是个大坏蛋……” 他话还没说完，已被她回过来的双唇给堵住了…… “这么晚了，起来洗澡准备吃饭吧……” “让我再躺会，人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没事，我抱你去！”常天浩坏笑着把她抱向卫生间。 华灯初上，常天浩拉着她来到著名的中环置地广场，一进去就看到诺基亚专卖店在做广告：3210全球首发！ 印象中国内似乎要到10月份才上市，香港看起来确实快不少，他毫不犹豫拿走两台又办妥了香港卡。 “手机拿好，香港人多，万一和我走丢就原地停着打我手机。” 吃饭时陆筱敏奇怪道：“不是说香港人听得懂普通话么？为什么你总和他们说英语？” “不是我喜欢说英语，其实我的英语也就是能应付下日常熟悉场景，复杂一点就说不来，本来说普通话也可以，但香港人有个坏毛病，习惯于狗眼看人低，一听你是大陆来的，总会自觉不自觉看不起你、欺负你，所以你也尽可能练练英语，我觉得你英语水平也不差的……” “哦……看来这回归是口服心不服。” “也不能这么说，主要人家有心理优势，他们赚得多嘛。”常天浩笑笑，“同样洗盘子，香港一个月能赚1万多港币，国内洗一年都赚不来这么多，换你是香港人是不是也有优越感？” 陆筱敏点头：“难怪当初这么多人削尖脑袋也要偷渡过来。” “偷渡过来并成功的不多，因为香港这社会已病了。”常天浩叹了口气，“虽然他们收入高，但房价更高，病态的是，他们相信房价涨了还会涨……把全社会所有资本和力量全押注在这上面，你觉得还有希望么？” 陆筱敏愣了下，觉得这话很难理解，常天浩见状从旁边买了7-8份报纸：“你看看核心评论？” 看后她忍不住皱起眉头，上面很多言论都在批评特首，尤其有些报纸的声音很尖锐：“马克思发明了无产阶级，特首制造了负资产阶级……” “比如你在钱塘买套房，买时20万，其中贷款16万，结果两年后跌了30%，只有14万了，不但首付损失掉了，把房子卖了还倒欠银行2万，这不就是负资产么？这是房价下跌的危害。”常天浩苦笑道，“其实就算房价不断上涨也不行，你买的房子20万，明年变成25万，后年变成30万，你的财富是在不断增长，后来者怎么办呢？勒紧裤腰带、掏空父母长辈所有积蓄砸进去？再说，房价涨这么快，炒房看上去比努力工作还有前途，大家一窝蜂去炒房，还有人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干活么？” 陆筱敏点头：这道理和前段时间常天浩劝自己不要沉迷在股票中是一样的。 “房地产适度发展有利于城市建设，有利于经济繁荣，但等将房地产作为支柱行业甚至唯一行业后，大多数人民的血汗钱就会进少数人的口袋，李嘉诚这么富，你看过他的企业有什么重大的科技贡献？还不是全靠房地产？大家把香港叫李家城就是这道理。房地产发展到顶点就是四个窒息——窒息了创新、窒息了创业、窒息了文化、窒息了感情……” “前面几个还能理解，但窒息了感情？” “你当初因为爱情嫁给了高洋……你并不看重他家里条件好不好，也不在乎他有房有房，因为当时你知道结了婚过几年就会有住房可分，就算不分，凭补贴和收入买一套不是特别难。如果将来房价涨到天上去，普通人根本买不起房，有没有房会不会成为爱情的杀手？一边是爱情，一边是面包……怎么选？” 陆筱敏轻轻道：“其实当初我真不在乎这个。” “以后情况会发生变化。”常天浩摸了摸她的脸，“不提高洋了，免得你不开心，我们去购物吧。” “购物过两天吧，还是办正事要紧，明天你怎么安排？” “也行，那就过两天，我先把场面排一下。”常天浩梳理后道，“明天你去中银香港把本票上的港币款子提出存放并开户，我去找律师行注册，还要去开通投资账号，然后晚上我们可一起逛逛夜景……” ps：缺章少内容是因为起点整肃，被迫主动和谐，未和谐版本在安全屋，地址为公宗号：YYWT2018，什么时候前面消失的章节能放出来，什么时候起点整肃大概就能过去了…… ------------ 第133章：初到香港（3） 出发前，九州国贸在不但已完成全部外贸程序和外汇申请，还以考察和商务洽谈为理由，通过陆处长的关系申请到了300万港币。 然后陆筱敏和常天浩就申请去香港考察的商务签注，这时候去香港还不存在自由行，麻烦很多，但有这身份在手就容易多了，毕竟在九州国贸这他还是执行董事，出去办事理所当然。 倒是常天浩去院里请假还费了番口舌。老师们很难理解一个大一学生要去香港商务考察，直到有人提到常天浩就是那天和棋院院长合影的年轻人大家才恍然大悟，难怪他要去香港。 有时候高调吹一次也有好处，没有前面那些高调亮相，谁知道常天浩是谁？ 她悄声道：“天浩，律师你去哪里找？” 常天浩指指报纸：“上面有很多广告，我查看附近的律师行，看有没有合适的。” 这是对陆筱敏的托词，其实他在来前就想好了到香港找谁。 重生前他因为公司项目需要，和好几位香港律师打过交道，职业操守都还不错，影响最深的是一位年近50的林正浩律师，不但经验丰富，且特别谦和，不像很多人满嘴专业术语，总耐心地帮着解释内地与香港法律术语和内涵的不同，帮助他们迅速完成项目，两人因此还有了几分交情。 按他知道的历史，年轻的林正浩还没自己出来创办律师行，应该在附近的诚达律师行执业，只要找一下就能遇到。和陆筱敏说根据报纸广告推荐，无非是障眼法——有些话只能埋在自己心里，连枕边人也不能告诉，因为说了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 林正浩确实很奇怪常天浩熟门熟路过来找自己，他此时还是刚结束实习没2年的小律师，并无太多业务，名气不响，收入也很低，但就因为接待常天浩认真多解释几句，对方就认定自己全权操办了。 “林律师，我需要要注册4个公司：一个开曼公司，一个BVI公司，一个本港服饰集团，一个本港软件公司……”常天浩道，“其中开曼和BVI离岸公司用我个人名义注册，本港两个企业分别由这两个离岸公司投资注册，如果您这边不方便代为注册，也请麻烦帮着介绍下代理公司。” “没问题，我可以办，大概需要6天时间，不，5 天我给你办好。” “服饰集团还需要注册3-5个服装商标。” “您可以一并提交，这样速度能快一点……” “我还需要您帮我拟定内地代理权合同两份、注册商品使用授权合同，不用特别复杂，用基准模板即可。” “没问题，三天后我拿给您过目。” 林正浩兴奋异常，这一单生意比想象得还多。 陆筱敏顺利地拿到了在国内已兑换完成的300万港币并开户，拿了40万出来。在这40万中需要支付咨询费、律师费、注册费、印花税等林林总总的付费用大概15万多，另外就留下准备应付公司日常开支。 香港注册公司很容易，尤其是开曼和英属维京群岛的离岸公司，简直就是自由注册的典范，既不需验资、也不要审核，对股东完全保密，税收也是基本豁免，这样便利的条件使众多的国有企业（如国家电网、中国移动）以及几乎所有的国际风险投资与私募并购基金（IDG、软银）和众多民营巨头（如网易、搜狐）几乎无一不是通过在离岸法域设立离岸控股公司的方式而实现资本运作——包括设立外商投资企业、实现境外上市、海外收购等。 接下去几天，陆筱敏就看常天浩在不停签署各类法律文书。他设立的两个公司，一个叫西太平洋地区投资（简称WP投资），还有一个叫大数据创业资本（简称BD资本），由这两个企业派生，注册成立了香港Adeline（阿狄丽娜）服饰集团和Gungnir（昆古尼尔）软件公司。 除中文名外，常天浩签署最多的就是简称就变成CC。 260万港币处理起来很有常天浩的特色，他用香港Adeline的名义与九州国贸签署协议，约定自1999年4月15日起，九州国贸获得Adeline旗下所有名牌在大陆的总代理权，代理费200万/年，其中保证金先期交付100万，Adeline旗下所有知名品牌——如惠灵顿、凯撒公爵、JulieDelpy、伊丽莎白，按15万/年的标准授权获得使用。新鲜出炉，寿命才不过2天的“著名品牌”！ 有合同、鉴证及香港律师见证在手，还有满满20多页的中英文合同，九州国贸回国就容易交差，作为法人代表，陆筱敏在房间里签署了全部合同。 “回头再签署一个软件著作权授权和代理项目，把500万港币转到香港来……当然这要等到回国再折腾了，免不了还要你家再去走走关系。” 她指着条款中写到的“试合作期180天，如未能正式签署合同，则合同款扣除必要手续费后返还”，问；“这条什么意思，你还打算把钱再弄回来？” “这样做从形式上完全没问题，但免不了会有点麻烦，所以将来还是要把钱弄回来。” “转来转去不不麻烦么？” “当然麻烦，但为了规避更大的风险。”常天浩道，“一个注册资本区区100万人民币的九州国贸，在业界什么名声也没有，为什么可以做这么大生意？如果认真来查你不怀疑么？” 陆筱敏呆了呆，觉得有理。 “如果6个月后资金返还，外汇停留在内地，情况就好解释多了——出去不成功又回来了嘛！” 陆筱敏点头称是：“你想的很周到。” “因为九州那头法人代表是你，我不想因为某些冒险把你搭进去，我损失不起，也赔不起……” 这一说让她感动不已，又扑在常天浩怀里——双方谈判签约代表在床上水乳交融地庆祝合作愉快。 精疲力尽后她躺在床上懒洋洋抱怨：“还有些合同是什么鬼？一个也没看懂，香港合同为什么这么复杂，我稀里糊涂就全签了字。” 常天浩笑道：“这些合同是卖身契，把你卖给我了。” “多少年？” “我希望是永远。” “不要这么久……”她轻轻捂住他的嘴，“我没这么贪心，差不多就可以了，你总归要结婚，结了婚我们就不能再这样了。” 常天浩轻轻点头，将她搂得更紧。 4月12日，所有合同、资金、账户全部到位，常天浩终于可利用WP投资、BD资本的名义开始投机操作。 他把两个投机账户分开设立，一个设在嘉信理财。 这是施瓦布一手创立的公司，70年代前还名不经传，70年代美国佣金制度改革为嘉信理财提供了难得的发展契机。当政府取消证券交易公司佣金限制时，多数大交易商或不识时务，或出于贪婪，趁势提高了收费；施瓦布反其道而行之把交易佣金大大降低，实现了大发展并成功上市。 上市后嘉信理财虽然资产规模进一步扩大，但对中小客户的重视依然一如既往，260万港币虽然看着不少，但对投资领域而言也就是30万美元，常天浩还要分成两个账户，算不折不扣的中等账户，去嘉信理财能比去大小摩、美林、高盛等大型券商更能获得优待。 嘉信理财也是推动互联网交易比较早的公司，常天浩很快就要回国，不可能长期呆在香港，不能通过互联网交易等于分文不值。 另一个账户设在盈透证券（Interactive Brokers），这是重生时代最大的美股互联网券商，也在纳斯达克上市，不但资产雄厚且管控得力，很多对冲资金都在利用这个券商渠道，算后来居上的佼佼者。 由于香港此时也没普及宽带，拨号上网不足以支撑速度，所以常天浩带着笔记本在嘉信理财现场下单，他要押注的是美股期权。 美国目前这股互联网风潮将在明年3月份达到顶点从而暴跌，但在泡沫破碎前还有很长一段升幅要走，要想快速赚钱，押注期权是最快选择。 陆筱敏看着他打开软件，上面的文字她不仅几乎全不认得，更不懂他的手法，所以还是乖乖待在一边看报纸。 “现在美股主流指数期权还有限制么？” 客户经理看了常天浩一眼，很奇怪他问这问题，这是大户才该考虑的东西，区区一个15万美元的账户犯得着考虑这个么？ 但服务养成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有的，先生！单纯投机方向，标普期权限额最大2.5万张，道琼斯限额最大2万张，纳斯达克和罗素指数（IWM）限额分别是1.5万张，如果是多空对冲，则单边不限额，但对冲后的净头寸不能超过投机方向的两倍。” “我明白了！”常天浩做了个ok的手势就开始飞速下单——现在虽然是白天，美股标准交易还没开门，但电子市场并不限制。 他首先排除了标普，因为这块肉不大，SPY指数在4月份已冲破了1300点，到网络股泡沫破灭时只涨到1500多点，满打满算连 20%的升幅都没有，道琼斯指数的变化幅度也差不多，但纳斯达克指数就不一样，现在才2600多点，距离泡沫破裂的5100多点还有将近1倍升幅。 他很快把众多行权价在2700点以上的虚值期权观察了一遍，跨度从0.1美元到100美元不等，相对而言，近期虚值期权卖出较多，远期较少，他要尽可能把远期全买下来，但同时价格又要足够低廉_价格越低，将来暴涨倍数就越大。 陆筱敏就看着他手指翻飞，不断在软件上输入令人眼花缭乱的指令： 9月份到期的，以3500点结算的虚值期权1000张，每张6.85美元，花费近7000美元； 9月到期，以3700点结算的虚值期权……12月到期，以3600点结算的虚值期权…… 从9月到12月，从3500点到4000点，常天浩将所有涉及的，大幅度偏离的虚值期权全设定买入订单买下来，15万几乎花完了。 她忍不住好奇问：“你在买什么？既不像股票，又不太像期货。” “在下期权订单。” “期权是什么？” “一个金融术语，是股票、期货、外汇、利率的衍生产品，指向一种合约，该合约赋予持有人在某一特定日期或该日之前的任何时间以固定价格购进或售出一种资产的权利。” 陆筱敏皱起眉头：“你说的每个字我都听明白了，连起来半点也不懂。” “我打个不完全贴切的比方。深锦兴股票你买时8块，现在15块，如果我告诉你说有一张认股证，可让你用10元买到深锦兴，这种认股证1元一张，你买不买？” “不买！我为什么不花8块去买股票而要买这种10元的东西？” “如果一毛一张呢？” “那也不买！有8元可买为什么要去买10元的？” 常天浩笑了：“直接买股票，800块钱可买100股，涨到15块你就赚700块。假如你买认股证，1毛一张，800块可买到8000张，每张赚5块（15-10元），8000张就是4万！就算1块钱一张，800块可买800张，每张赚5块也能赚4000元。” 陆筱敏呆住了，想半天后道：“好像有点明白了！” “当然，假设股票没涨，或只从8块涨到了9块，那你买股票可赚100，买刚才这个就全赔光了，因为认股证届时一分钱不值！” 她顿时紧张起来：“你这样会不会把钱赔光？” “赔光就是这15万美元！” “那就好，那就好。”她松了口气，15万美元对常天浩而言现在不是问题，“感觉风险好大。” “其实可以控制，关键在于把握欲望。” 操作完的常天浩正要收起笔记本，忽然想到好久没和国内联系，上TICQ看看有什么最新动态。 王慧玲发来消息还好，只例行通报说绿豆涨了，但乔冰倩发来的那一段文字让他吓了一大跳！ 老唐，你不带这么玩的，我不过就想放个鞭炮，你居然把整个下水道给炸了？这还了得？ 陆筱敏看了也目瞪口呆：常天浩的惹事能力太出人意表了吧。 “好好琢磨怎么和倩倩交差吧？”她点点对话框上的文字，“姨父要见你，你有大麻烦了！” ------------ 第134章：我有自己的坚持（1） 夕阳西下，喧嚣了一整天的东方明珠迎来了晚霞满天，常天浩拉着陆筱敏在维多利亚港附近晃悠。这是两人在香港的最后一夜，明天就将各自坐飞机回去。 常天浩先回上海，陆筱敏直接回钱塘。 暮春的海风带着一点点湿热吹拂在脸上，让人有三分暖意，常天浩从背后轻轻搂住她，用非常抱歉的口吻道：“本想陪你多待几天的……” “你已陪我10天了，我觉得足够了。”陆筱敏把头斜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事情都办好了，东西也买了，海洋公园、浅水湾、太平山、夜游维多利亚港等景点也逛了，我觉得差不多了，下次还可以再来。回去吧，国内一堆事呢。” 常天浩轻轻点头。 洗完澡后已将近11点，两人终于累了，躺在怀里的陆筱敏忽然问：“有件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在滨东这么干？还要把材料送给唐部长，你这把火烧得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常天浩笑笑：“你忍了好久，终于现在问我了？” “我……有点好奇……其实我不该打听这些私事，但是……” “没什么不该的，想听我就告诉你。”常天浩大致将小琴父女遭遇说了一通，强调道，“引发官场地震并不是我的想法，更不是我的目标，我也没能力做这种事，我只想给这个混蛋副乡长一个教训，怎能怪到我头上来呢？该查不该查都是上面掌握的标准，这些人自己屁股底下有屎，还非得威胁别人不准说？这和皇帝的新装有什么区别？” 陆筱敏笑了：“表姨夫在滨南当过县高官，在滨海也任过职，那里应该有一大批和他关系匪浅的人物。前面滨海市高官落马已扫了一通，官场好不容易慢慢沉淀下来，你又放炮把水搅浑，肯定还波及了他的班底，难怪他要发飙。” “只是凑巧，不能怪我，我也是无心之失！” 陆筱敏轻轻道：“你为什么这么帮小琴？” 常天浩笑了：“你想问什么？” “我的意思是，在表姨夫眼中，你大概犯不着为小琴大动干戈，了不起通过中间人出面赔礼道歉就行。” “但这种行为践踏到了我的底线，别说小琴和我有密切的私人关系，就算只是我手下员工，我也不能容忍。” 陆筱敏嗤嗤笑了起来：“我懂了，小琴她……” “你懂了？”常天浩笑了起来，“你懂什么？” 她轻轻道：“高洋当初和我说，小琴好像喜欢你，不过他说你们之间不太可能……然后听你的口气……” “我和小琴之间没你想的这样。”常天浩轻轻摇头，“如果，我现在能以小琴不重要而犯不着大动干戈，那将来遇到更大的事时，也会因为你而犯不着大动干戈。我有自己的坚持，我不会拿自己的原则、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爱人去交换某些东西。” “我也算么？” “当然，你是我的女人，虽然我是个坏蛋，但这个坏蛋也有自己的做人原则，我会尽最大可能保护自己的女人！” 陆筱敏紧紧将他搂住：“天浩，谢谢你，我爱你！” 4月16日，常天浩回到上海，在机场分手前叮嘱陆筱敏道：“回去后根据九州国贸与阿狄丽娜和昆古尼尔的两份合同迅速去走关系申请外汇，我会把人民币打到公司账户上来，必要时让息壤投资和九州国贸签个资金拆借协议，免得引起上峰对公司资金实力的怀疑，该合法的流程还是要做到完全合法合规……” “我知道了，马上让我爸去疏通下！” 当天晚上，常天浩顾不得浑身劳累先召开了碰头会议，因为王慧玲在TICQ上给他留言：通天科技资金链遇到问题，需要他来拍板解决。 春节前后通天科技本来资金面比较宽松，常天浩拨出2000万安排在大地期货进行豆豆对冲，有3000多万安顿在账户里应付股票投资和日常经营，但几件事显而易见地改变了整个现金流： 一是成立九州国贸，注册资金100万、车房购置、300万港币外汇提存等一口气消耗了500多万； 二是汇智世界落实与上海棋院的赞助、各种各样的运营花销，推广、宣传、礼品等费用花掉了200多万； 三是通天科技本身运作过程中的其他消耗，如人工、办公经费、设备采购、装修款等开支又花出去300多万。 这部分占用了近1100万现金流。 随着王慧玲和尚小琴不断买入沪深股票，到4月中旬，股票头寸按购入价计算已超过3500万，资金流问题猛然迸发出来。 王慧玲解释道：“春节后除你从钱塘拿回600万拆借外，公司陆陆续续又贷款了1200万，其中宇宙行500万、中行300万、招行和浦发各200万，目前还剩建行300万授信没动用，虽然农行、交行也在积极联系，他们也愿意给我们贷款，但操作起来有实际困难。” 常天浩知道困难在哪：通天和息壤最值钱的资产是通天大厦，购入价差不多3000万，但因为沪上写字楼价格还处于萧条中，谨慎的银行在发放贷款时的评估价普遍要打折，只能按1800万估值，而这1800万还不能全抵押出去，因为开发商的款子并没完全付清，是通过分期协议拿到的全部产权，虽然对方没要求抵押就同意执行分期付款协定，但毕竟要留一丝余地，不能把杠杆加太足以免引起怀疑。 “公司其他房子、车子、电脑设备等一共估值300多万，是作为公司运营附带的隐形担保，各行要求我们不能在这上面再额外设立担保，除非我们将通天大厦完全买下来。” 理由很明显，通天科技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分钱收入，全是支出，资信能力根据评估要求的严格规范呈现逐步萎缩态势，同时还面临支付房产款项压力，各行为防止出现风险，会在标准抵押外额外再提风控要求，这是针对通天科技目前特殊情况的额外履约保证。 不能打破这个默契！ 如果打破，下一轮银行转贷要么缩减额度，要么提高利率——因为那时风险评估就不一样了。 这已是各行突破常规给予通天科技的信贷支持了，按常理通天科技这样只有投入没产出的公司会被认为是典型的偿还能力不足企业而拒绝发放贷款。 “息壤投资有近300万投资款，目前已全部放入运作。” 这部分是由于王慧玲在118强平过程中展现的强大实力，各路期货投资者慕名而来投资，公司给予的全是固定回报：年息20%并签订了借款协议。这种借款，还不上就是非法集资，还得起就是民间信贷，不过上海作为全国金融桥头堡，对这方面认定比较宽松，这部分主要是为打响息壤投资的金融品牌而不是靠它来赚钱，但目前至少也在公司运营中发挥了积极作用。 “接下去需要付钱的地方有很多，大头包括三项： 通天大厦二期款900万； 拨给九州国贸700万； 通天科技每个月亏损80万。” 王慧玲顿了顿道，“更糟糕的是，公司接下去还是颗粒无收。” 小琴笑了：“玲姐，也不能说一分钱收入没有，起码过几天二楼网吧开业会有收入，蚊子虽小也是肉。” “也对，连会员卡带日常营业算10万块钱一个月吧。” 常天浩问：“能有10万收入么？” “10万都没有？那好去死了！”王慧玲现在颇有美女CEO的风范，站起来道，“二楼足有160台电脑！一台一个月收入600多块就是10万，一个月30天，折算下来每天收费20元就能实现，最低每小时收费6元，一天24小时哪怕只服务4小时也有24元入账！真每月只有10万，一年120万铁定亏损。光电脑购入价就用了100多万，还要承担管理、装修费用、租金和分摊成本！对了，有收入还要交营业税，我看200万都不见得能打平！” “一天没有24小时！”常天浩道，“晚上11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概不营业！” “不营业？其他电脑房都有包通宵的，这也是利润来源，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如？” 常天浩笑笑：“我们不包，也不开门。这网吧主要面向高校学生，通宵上网能干啥。还不是玩？看电影？这样社会负面影响太大，不利于我们和高校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再说也不安全。公司要注意社会影响，网吧我从不考虑赚钱，这只是个形象展示平台。” 常天浩对蓝极速网吧火灾事件印象深刻，正好是他毕业那年发生的事，且事情发生前他常去的网吧也因有人乱扔烟头而着火，幸亏发现及时被扑灭未酿成大祸。 所以他对网吧管理要求很严格，制定了约法三章： 试运行期间，非在沪高校教职工、高校学生暂不接待； 不准吸烟、夜间不营业； 由安保部配备足够人员不断巡查。 这个试运行很可能就是2年，试运行到蓝极速事件为止。 听他这样坚持，王慧玲愣了下，随后点头：“那行，按你说的办。” 她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心上，160余台的单体网吧固然规模庞大，收入可观，但对通天科技而言实在太少，这点钱简直就是毛毛雨。整个二楼装修好对外出租一年就能收不少钱呢！ 不过她和小琴乃至公司其他骨干都赞同在二楼搞网吧。 因为网吧管理软件马上要上马推出，公司总要有地方展示吧？还有比自留地更好的展示和内测场地么？软件有些功能在9楼试验成功不代表在2楼也能成功，因为网吧运营是容错率很低的地方，只要软件瘫痪几次，你说的再好，其他网吧老板也不敢再用——通天科技不指望网吧赚钱，他们可全指望这条路呢。 常天浩听完汇报后笑道：“最后总数轧平后还富余多少？还能撑几天？” “没富余了，亏欠100多万！” 他皱眉道：“亏100多万是怎么折腾出来的？刚不是说还有最后一笔授信没用么？” “我在留言里给你写了，从期货腾挪出来的” 常天浩明白了，立即打开电脑看局面。 从三月下旬开始，伴随着绿豆交易重新活跃，郑州市场展开一轮上涨行情。GN9909、GN9911充当了此轮强劲反弹的龙头，压抑已久的多头开始猛烈抬升价格。 从基本面说，绿豆照例又进入了多头周期； 从技术面看，大盘在连续两次触底成功后短期内形成了双底雏形，基本面与技术面政策面相互配合使得反弹一开始力度就很强劲。GN9905因临近交割，已完全撤退，9907合约主力也在大幅度移仓，但9月期货合约涨幅达到250多点。 3月底时多头获利较多，有一部分多头存在获利平仓愿望，所以常天浩去香港前几天出现了一轮抛压。照例该有次比较像样的回调，但因绿豆价格还没赶上去年同期水平，现货价格却比去年贵200多元，所以买方人气非常强劲，大盘稍有回调或回调不深便有新多入市接盘，致使回调时间很短，或仅仅在日内完成回调过程。 从K线图可以看出，3月底大盘以盘整形式完成短暂调整后继续上攻，从4月5日起，以GN9909、9911为龙头的大盘又进入新一轮涨势，和前一轮相比，此轮涨势更为凶猛，一周再次上涨250多点。 扣除原有浮亏后，在豆-豆对冲中绿豆合约平均价格已盈利450多点。 对冲的另一条腿，连豆这边却因美豆继续下跌而呈现下跌趋势，平均跌幅近200个点。 一跌一涨下，绿豆-黄豆间价差从最小时的164点猛然扩大到近800点，完美实现了常天浩最初的预计：价差走阔！ 这种走阔是通过绿豆涨价、连豆跌价的叠加效应共同完成。 常天浩手握7500张绿豆多单，2500张连豆空单，等于绿豆这边赚了3300多万，连豆这里赚了近500万，加起来盈利3800余万！这把浮盈计算进去，常天浩手头资产已过亿，可以称常小亿，或者称小目标·常。 这10天他都在香港忙于其他，压根没关注国内行情，所以才会有如此茫然的感觉。 Ps：还有人不知道安全屋的，关注公宗号YYWT2018即可，第四卷已在上面发布，起点目前还在整肃，预计第四卷也得主动和谐两轮才行。 ------------ 第136章：我有自己的坚持（3） 看完所有行情和持仓情况，常天浩笑了起来：“差点被你们吓死！我还以为资金链要断裂了！枉我还费心在香港给你们挑普拉达的包包，你们就这样吓我。” “资金链当然不会断，否则你还能优哉游哉在香港陪美女玩么？早给你打十万火急的电话了！” “这话听着醋味很大啊！” “你敢说没有陪？还是说陆总不漂亮？”王慧玲理直气壮说道，“你敢说我就敢给她打电话，下次不要她陪，换莫妮卡去！” 常天浩无可奈何地摊手，小琴捂着嘴直笑。 “再看看股票，说不定你忙得连股票都没工夫看。” 在王慧玲提醒下，常天浩打开股票认真看了起来。 他发现综艺股份有点意思，前段时间铆足劲要冲13元，冲着冲着就泄了气，这两天又跌到11块左右，小琴放开手脚，很快按原计划买到了70万股，眼看跌势还未止住，干脆直接买到100万股，持仓成本略有上升，提高到了10.92元，耗资1090余万； 上海梅林的局面几乎如出一辙，也是看着要破6元，冲不动继续跌下来在5.6-5.8元的区间盘旋，小琴已吸纳到175万股，终于越过了流通股1%警戒线，平均成本5.71 元，耗资740余万。 再加近期没操作过的1300万头寸的海虹控股和100万出头的深锦兴，构成了目前这3500万的格局。不过其他三个股票都没怎么涨，唯独深锦兴涨势最好，价格稳定在15元多，连16元也摸过了。 看完盘面后常天浩沉吟道：“继续买！” “资金呢？” “明天逐步把豆豆对冲减持些。” “减多少？怎么减？” “减30%仓位，7月头寸全部砍掉，不够再砍9月，腾挪2000万资金出来。砍完后看情况准备接着砍，4月底前要把这单全部清空。” “你不看好后市了？” “价差已拉到到800多点，理论上还应该再上些，不过大头先落袋为安再说，毕竟各方面都缺钱。”常天浩沉思片刻后道，“2000万中，800万我明天要带走，700万进九州国贸，还有110万先还牛总这里的借款……” 王慧玲不解：“为什么要提前还他？这才2个多月！” 常天浩嘿嘿一笑，不做其他解释。 小琴知道内情，附在王慧玲耳朵边悄悄讲了：新世纪在春节后不断被地头蛇骚扰，人心浮动，员工一个接着一个走，客户全部清空，到最后只剩下寥寥无几数人，压根就没人来无论客户还是员工。焦头烂额的薛总监到4月初终于支撑不住宣布停业整顿，这110万提前归还，既是对牛总当初的承诺，又是个不大不小的奖励，同时也在暗示钱塘投资界其他人物有钱可投过来，20%的固定收益等着你们，息壤投资和常总无论实力还是信誉完全有保证。 “剩下1200万中先给股票拨付700万，然后公司账目流动资金放500万，这样够应付了吧？” “不够，开发商二期款还要900万。” “那不是还有几个月？等期货仓位减持了再拨付就行，没必要提前留好。” “那是7月要付的款子，我要留意下……” 常天浩心想，等到7月，519 行情都喷发了，还怕没钱付这笔900万？ 小琴问：“接下去股票买什么？还是梅林和综艺股份么？” “梅林为主继续，综艺价格便宜的话也再买一点……”常天浩拉出股价图看了看，“各自吸到2%左右吧。” 上海梅林有1.2亿流通股，吸到2%就是240万股，还有100多万股的空间；综艺股份6600万股流通股吸到2%就是132万股，还有差不多30多万股空间，按常天浩配给的资金还不够，不过差额不是很大，随着期货陆续减持，资金链可以维持。 讨论大半天后终于把公司大事全确定下来： 期货减持由王慧玲负责操办； 股票增持由小琴负责操办； 4月18日网吧试运行； 4月下旬网吧管理软件推出、推广； 4月末万象商城运营，由常天浩负责； 《水浒群英传》、《q版西游》、《通天骑士团》、ticq……等一系列事都等着常天浩继续拍板，他感觉自己压力很大，又斗志满满。 回密云花苑时是尚志勇开的车，小琴和他一起回去。到目的地后小琴忽然道：“爸，你先上去，我去天浩这看看他家里情况，一会回来。” “不用不用，我家里没问题，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要去看看，没准是个狗窝状呢！” “哪有这么不堪，我雇了阿姨打扫卫生的。” “不行，眼见为实！” 拗不过小琴的坚持，常天浩把她带上了楼，指着整洁的室内道：“看到了吧？我还是挺爱干净的。” “天浩……”小琴看也不看四周，直接扑过来抱住他。 “怎么了？琴姐姐？你这两天受委屈了？” “没有，我担心你。” “我没事，只是去个香港而已。”常天浩宽慰道，“你看我不是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我不是说这个。” “你是？” “你明天要去钱塘？” “是的，九州国贸有些问题要处理下。” “你骗我！” “我没有！” “还骗人！” “真没有！” “陆姐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为了我得罪了乔家！” “没有的事，不要听她扯！” “那明天为什么要回钱塘？她把全部情况都告诉我了。”小琴紧紧抱住他，眼泪流了下来，“天浩，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唉，她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常天浩叹气道，“真不关你的事，是衔接上出了点纰漏，我明天去解释下就好……” “你不是为我做的么？” “我……” “我遇到问题你会竭尽全力帮我么？” “我会！” “为什么？” 常天浩愣了下，轻轻捧着她的脸道：“傻瓜，我们是自己人啊。” “既然是自己人，那以后不许瞒我，不能再干这种冒险的事。” “好，我答应你！” “把头低下来！” 常天浩弯下腰，把头低了下来。 小琴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附在他耳朵边用很轻声但坚定的语气说：“我也会竭尽全力帮你做事的！” “我知道！” “你明天去乔家小心点，态度软一点，人家毕竟是大领导，再说，乔姑娘也很委屈，你要安慰她。” “我懂的。” “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小琴走后，常天浩躺床上想了半天，琢磨明天见乔远帆该怎么回话，想半天依然不得要领，最后叹了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4月17日傍晚，心事重重的常天浩再次来到乔家。 表面上是乔远帆夫妇邀请他前来吃饭，但他很清楚这是不折不扣的鸿门宴，当汽车开进省委家属大院时，他抱着极度悲壮的情绪下了车，不过乔冰倩已早早等在楼下。 从脸色来看她很不开心。 “冰倩，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只想问，你为什么不能和我说一句？事先不说，事后哪怕说一句也行吧？”乔冰倩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板着小脸道，“你做什么我都可以理解，但为什么不能和我讲一声？你怕我会阻挠？怕我反对？我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 “我……”常天浩无奈低下了头，“对不起！” “算了，事情都在了，你上去吧，我爸要见你，你好好和他讲。他真的很生气，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乔冰倩叹了口气，“我爸不是个爱乱发脾气的人，能让他这么生气的晚辈你估计是第一个！高洋都做不到！” “我知道了！”常天浩忽然抬起头来，挺直了腰杆，坚定对乔冰倩道，“我很抱歉给你造成这么大苦恼，但我不后悔做这件事！” 乔冰倩楞了下，投向他的目光非常复杂。 进门后的常天浩硬着头皮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小常来啦？快坐快坐！”出乎常天浩预料，迎接他的并不是暴风骤雨，而是方意萍热情的招呼，“你叔叔还在书房圈两份文件，你稍坐会，我们马上开饭……” 个有点摸不清思路，也看不懂乔远帆的套路，莫不是厉害杀招还在后面？ 他不知陆筱敏今天已出面帮他做了铺垫工作，先把香港买的手表、包包送给了乔远帆夫妇，说这是常天浩特意买来孝敬他们的；然后又和方意萍打招呼，说常天浩已认识到自己的行为错了，他毕竟还年轻，不太知道利害，希望他们不要太难为他。 方意萍觉得常天浩还算懂事，再说事情也在了，逮住他猛训有什么意思呢？于是和乔远帆说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就可以了，他又不是常天浩岳父，只不过因为两人在谈恋爱而已，再说得直白点，乔冰倩和常天浩只是彼此有朦朦胧胧的说法，还没有咬定男女朋友关系，他乔远帆凭什么对常天浩如此严厉？ 道理倒不错，乔远帆也听进去了，所以在家里设了晚宴，又让乔冰倩去等总不能父母在下面等吧？方意萍和颜悦色地表达了态度，暗示常天浩只要表现出积极认错，过关是容易的。 乔冰倩虽对常天浩有这样那样不高兴，但她很清楚现在不能再落井下石，常天浩没告诉自己是他们两人间的事，怎么评价他的动机和做法则是他和父母间的事，不要轻易混为一谈。尤其不要站在父亲一边对常天浩进行居高临下的指责，那只会让他觉得有压迫感，会产生逆反心理。 在饭桌上她一边给常天浩夹菜，一边拼命说通天科技的有关项目，希望能用这方面来冲淡父母尤其父亲对常天浩的不良观感。 这顿饭陆陆续续吃了一个小时才告终，乔远帆充满深情地回忆了他在滨南、在滨海为政一方的经历，又讲述了很多趣事。常天浩不明白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同时也知道和这种城府很深的领导套近乎没用。再说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他压根就没和正厅级领导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所有经验都派不上用场，只能被动接受。 差不多时，乔远帆示意晚餐结束，然后漫不经心道：“倩倩你回自己房间吧，我和小常说会话。” 乔冰倩咬了咬嘴唇，帮着方意萍收拾完碗筷后就进了自己房间。 很诡异的局面发生了： 方意萍在厨房洗碗，但耳朵紧紧锁定书房方向； 乔冰倩虽躲在自己房间里，却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听书房里的动静。 书房里一片肃杀，刚才饭桌上满脸春风、笑容满面的乔远帆终于表情严肃起来。面对这样的姿态，常天浩反而放下了心，领导要训话了，这场面他熟！ 两人交锋一顿，唇枪舌剑……………………………………………………………… “您是冰倩的父亲，我只想说一句，我喜欢冰倩，她也喜欢我，如果我们将来能在一起，我会豁出去保护她！这是我的坚持！”常天浩一字一顿道，“您不希望找一个六亲不认、眼里只有利益的女婿吧？” “你！”乔远帆怒了，他好心劝常天浩学习为人处世之道，反过来却被顶成这样！ 常天浩说完也知道画风不对，常夫子的牛脾气又忍不住发作要怼领导了，但话都说到这份上，软也软不下来，只勉强道：“谢谢您和阿姨的款待，天色不早，我先告辞了。我今天说话有点冲动、欠考虑，请您多包涵……正如您说的，我太不成熟了！您让我回去再考虑考虑您的话。” 乔远帆叹了口气：“好吧，你走吧，不要让倩倩看到，也不要告诉她我和你说了什么！” “明白！” 常天浩在夜色中离开了家属大院，离开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下，希望能看到乔冰倩的影子，但没看到。 他不知道乔冰倩正在自己房间里捂着脸哭：一边是父亲，一边是爱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人对话她陆陆续续听完了，觉得父亲讲的没什么错，反过头来看常天浩似乎也没什么错…… 她能怎么办呢？她该怎么办呢？ ps：还有人不知道安全屋的，关注公宗号yywt2018即可，新卷《网咯风口》已在上面发布，起点目前还在整肃，预计第四卷也得主动和谐两轮才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对冲 第三卷 世纪风浪137-139 第137章：必要的选择(1) 入夜时分,乔远帆夫妇在对话。 你和小常谈的不太顺利？ “何以见得？” “如果顺利,小常就不会这么匆 匆忙忙告辞,甚至连和倩倩招呼也没 打一个就走了,你也不是这种心事重 重的态度。” “没的事,别瞎猜。” 方意萍叹了口气：“咱们这么多 年夫妻了,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到底谈怎么样？ 乔远帆道：“怎么说呢,情况既 比原来预料得要简单,又比我想的要 复杂。说简单,是因为基本说开、说 明白了,他和唐爱国只是一些私人关 系,滨东震动不是他有意引起来的, 他目标只是副乡长,事态失控也出乎 他的预料,是老唐背后有人让他借机 生事。概言之,小常原本想放个二踢 脚玩玩,结果这二踢脚被老唐轻轻抓 住当成雷管引爆了炸药,顺带把矿给 炸塌了… 方意萍松了口气：丈夫这么说就 很清楚了,常天浩不是唐爱国这条线 上的人物,更不是他们推出来放在明 面上的白手套,这样一来,乔远帆要 想拉拢他就很简单,不涉及派系冲突 就不会有那么大阻力。 想想也是,常天浩毕竟只是个大 一学生,虽然人很机灵,但实在过于 年轻,哪有这么年轻的白手套？这不 是坏事么！更何况他的产业基本都在 上海,如果真和省里某些派系牵扯, 那完全不该去上海发展,那里谁来罩 他？ “说复杂,是因为谈后我发现小 常这人很复杂,远比他年龄表现出来 的复杂,我看不透的复杂！ 方意萍楞了一下：“这又怎么说？ “以你的接触和了解,觉得他是 愣头青么？ 方意萍瞪大眼睛仔细想了想,最 后缓缓摇头：“不像,小常很成熟, 论心理年龄比沈飞成熟10岁都不止, 如果是愣头青,上次滨东他就不会去 找楼天航,上次在公安局也不会是那 种表态。 乔远帆点头：“我和你想法 样。如果他真是愣头青,滨东车祸案 他会直接走司法程序而不会让倩倩帮 着找小楼,这次事件也不会再去找小 楼,别看小楼一个劲说看在我面子 上,但常天浩只要不傻,就不会空手 去……这都说明他是个懂规则、懂体 系的人。 楼天航遮遮掩掩没把事情讲透, 乔远帆却一眼就看出来了,所谓“看 在老领导面子上“只是部分理由,还 有部分理由楼天航不好意思说。 当然他不会太计较这些,用干 部、培养亲信看主流,一点好处都不 给下面,怎么指望下面卖命下死力 气？他楼天航真要是两袖清风,一点 不沾、不拿、不收,只怕过年来钱塘 拜年的礼物都拿不出来,他又不是只 跑乔远帆一家！ 通过这两件事,乔远帆认为常天 浩是个相对成熟的企业家,可以对他 讲规则、讲利益、讲“大局”,这是个 早熟的年轻人嘛！ 为什么要把女儿赶到房间去,为 什么特意叮嘱常天浩不要对乔冰倩透 露对话内容,出发点当然是要保护乔 冰倩,她毕竟年纪太小、涉世不深, 有些话不适合对她讲,讲了也可能适 得其反。 在这一点上,乔远帆虽然端着领 导、端着长辈的身份,但至少还愿意 和常天浩比较平等地对话一一这非常 难能可贵了。 “但是…乔远帆来了个转折,叹 了口气道,“我以为可以和他讲大 局、讲策略,但一谈到小琴这件事就 卡壳了…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为小琴 可以不惜一切,哪怕现在惹出这么多 麻烦,哪怕和我顶嘴他也不后悔。可 我查了一圈,两人没亲戚关系,也不 是同学,最多暑假有点儿工作关系, 哦,现在她是通天科技的员工。 方意萍深深地皱起眉头：“这小 琴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他这么看重？” 乔远帆叹息：“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看不明白…蛮有出息、蛮成熟 的一个年轻人,为什么谈到女人就这 个态度？很难理解,很难相信。如果 用这个表现来形容,那真是愣头 青 “昨天筱敏和我来说时隐隐约约 提了嘴说小琴当初是高洋手下员工, 是小常的专属客服专员,大概有点喜 欢小常…莫不是两人有不正当男女 关系？ 乔远帆摇头：“不像,如果真有 不正当关系,他表现反而不会如此 他还在和倩倩谈恋爱呢,敢这么 理直气壮为一个女人和我顶？无欲则 刚这话我还是明白的。 那他自己怎么解释？ 他没解释,但用话把我顶住 了 顶你什么？ “他说,现在因为利益和场面可 牺牲小琴,将来如果利益更大是不是 可以牺牲倩倩？ 方意萍柳眉倒竖：“他敢！ 乔远帆苦笑：“是啊,这就把我 顶住了！当然他原话不是这么说,他 说现在不牺牲小琴,所以将来也不会 牺牲倩倩;如果现在能牺牲小琴,将 来难保会牺牲倩倩……这你让我怎么 接下去说？” 方意萍也呆住了,这问题好像没 解。 牺牲倩倩是假,乔冰倩又不是体 制中人,能牺牲她什么？所谓牺牲倩 倩,其实就是牺牲乔家、牺牲他乔远 帆的利益！ 这答案迅速回到当初乔远帆的担 心上来：他希望常天浩是个攀附权力 的识时务者,但又不希望他过于攀附 权力,永不停止往上爬;更不愿意乔 家做了他的踏脚石。 常天浩给的回答很明确：要么彻 底打开,要么彻底封闭,没有中间过 渡选项,这种“非黑即白"的逻辑让乔 秘书长很头疼一一他想要的是灰色！ 正如当官一样,如常天浩想做海 瑞,他肯定不喜欢;如常天浩要做不 择手段的和珅,乔远帆又很担心。 所以两人僵持住了,接下去谈话 根本没法展开,乔远帆藏着一肚子正 题压根还没透露出来呢。 按他的想法,小琴只是个引线, 甚至滨东案也可撇在一边,这都已发 生了,怨天尤人、责怪常天浩有什么 意思？他真正想要说服、告诫常天浩 的是成熟地对待利益。 为成熟地对待利益,就应该纳入 乔家体系：他乔远帆答应把女儿嫁给 他,扶持他、帮助他、梳理人脉、打 通官场,为他开拓更多渠道、开辟更 广阔空间,而常天浩应回报以利益, 帮助他乔远帆一步步再上去。他毕竟 45岁就到正厅,如果资源到位、空间 打开,48岁混个副省级,50挂零混 个实权副省,55岁瞅准机会进位正省 别管要害还是非要害部门,正省 部级都非同寻常。 哪怕退一步到60岁才捞到正省部 级,能做的事也不少,正职65岁以后 才退休呢！至于再往上,他乔远帆也 完全没奢望,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若有常天浩这个会赚钱的女婿, 很多不必要的事就不用做了：他又不 是贪钱,无非也要去孝敬上面而不得 不为,这种事让常天浩去办岂不是更 好？ 常天浩也不会吃亏：如花似玉的 妻子有了,在省里想干什么都有人关 照,发财机会更多,这本来就是相得 益彰的事,很多人想攀附过来他乔远 帆还不乐意呢？因为攀附过来的商人 或企业家年纪都不小了,就算有关系 也只是亲家间的联姻关系,和翁婿间 关系还不一样。 常天浩这么年轻又会赚钱,还头 顶着互联网新兴产业和沪江大学高材 生的牌子,完全秒杀一干省内大老粗 企业家。 这一点眼力见他乔远帆怎么没 有？ 什么？ 通天公司不赚钱？ 不要紧！ 只要常天浩加入体系,成为乔远 帆女婿,有办法让他赚钱。 通天科技不是开发了网吧管理软 件么？那就规定凡在省内兴办网吧都 必须安装这套软件一一由公安厅和文 化厅直接对接通天科技后台,美其名 曰加强管理,这种监管软件每年收你 1万元不过分吧,假设全省1000家, 就是1000万,万一有5000家呢？那 不就是5000万一年？10年呢？躺着 赚钱就行。 再比如通天科技不是有TCQ、 有支付通么？将来发展全省电子政 务,可以把这软件推广到行政体系里 使用,迅速实现全省渗透,别的不 说,只要政府费用缴纳、罚款征收通 过这个体系,就能帮助企业建立起信 用来,有这覆盖水平还怕赚不到钱？ 至于游戏、电子商务等业务,也 可以包装成高新技术产业,让省里给 个优惠政策,弄块地皮建设大楼,发 展下房地产,甚至再包装上市也不 难。 自然,这里好处不能全常天浩 拿,乔远帆和他上面也要分润好处, 但一半总留的下来吧？ 这是相得益彰、互惠互利的好事 嘛,某红烧肉地产大亨怎么发达起来 的？不就是因为老岳父是省委副书记 嘛,这位老书记45岁年纪时的职务和 他乔远帆差不多！人家能做的他乔远 帆怎么就不能做 第138章：必要的选择(2) 等他乔远帆从位置上退下来,常 天浩大概也有40多岁,财富积累了, 名声也有了,含赵量也大幅度提高 了,他和乔冰倩的孩子也到了读大学 的年纪,能力强的扶持一把,看看能 不能进官场向更高地位冲击,就算能 力一般,也能继续联姻有实力的亲家 等待第三代冲刺。 这样一来格局有了,顶尖家庭地 位巩固了,只要体制不改、社会不发 生巨大动荡,那就是标准权贵一一第 三代出生就在罗马。 至于第四代、第五代成年后的道 路,别说他乔远帆,恐怕连常天浩都 变骨灰了,操那么多心干嘛？ 可在乔远帆眼中很好的路线图规 划还没来得及和盘托出,便被常天浩 句“我有我的坚持”、“有所为有所不 为"给堵住了,副秘书长大人满腔真 心话愣是找不到可说出口的机会,你 让他怎么办？ 他也很抓狂啊 他认为常天浩现在重要的是把蛋 糕做大,别老想着怎么分蛋糕、怼社 会,眼光要放长远,等你有了实力还 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等做到高层 次,别说撸掉一个小小的副乡长,就 是让对方跪下来给你当哈巴狗、舔你 脚指头都行！ 何必现在和人一般见识？ 高洋挪用你的款项,你不也忍下 来了么？怎么小琴的事就不能忍？小 不忍则乱大谋懂不懂？倒不是小琴的 事有多大问题,而是你这么恣意妄 为,不在这里翻船就会在其他地方翻 船,随着生意越来越大,没人保驾护 航不行,中国国情就是如此,你改变 不了规则,你只能适应规则！ 这都是乔远帆的考虑,也是他百 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常天浩这样聪 明的年轻人,怎么就看不懂、听不进 去呢？ 方意萍算都明白了,叹了口 气：“那现在怎么办？再找他谈 次？ “我态度已够心平气和了,再谈 没结果的 “那就算了？可女儿怎么办？方 意萍小心翼翼道,“倩倩很喜欢他, 刚才她一直在哭。 “让倩倩和他去说吧 “说什么？ “两句话：第一句,让他想办法 把通天科技转回省里来,我会关照 的;第二句,转过来后让他们再谈 年,明年暑假找机会安排两人订 婚。 订婚是不是急了点？"方意萍皱 起眉头,“明年夏天两孩子才大二念 完读大三啊… 大二也不小了,如是以前5年制 又读专科,明年就可毕业工作了。再 说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只确定个 名分。“乔远帆小声补了句,“订婚还 是要有诚意的,倩倩的聘礼不能太 ,比如给个通天科技3成股份吧？ 方意萍摇头：“难度不小,倒不 是订婚这件事,而是通天科技价值几 千万呢,给三成会不会？ 娶我女儿要有诚意啊,两人如 果结婚,倩倩就有通天科技一半股 份,先给3成怎么了？3成都没有,我 怎么出面帮他办事？他和陆家办个外 贸公司都给了筱敏25%股权,还给了 辆奥迪A6,明媒正娶的太太凭什么 不该多给一点？再说,他交出一部分 股份,我运作后能回报更多。舍得舍 得,有舍才能得,我舍出去一个女儿 难道就不冒险？我为他保驾护航就不 担风险？万一他破产倒闭呢？ 方意萍点头：这么说好像也没 错。常天浩和乔冰倩如果真有感情, 那归根到底是要结婚的,股份早给晚 给都是要给的,做婚前财产公证协 议,婚后只领一元钱薪水这种混账事 绝不能容忍,那对男人太没约束力 了。要娶乔冰倩,常家横竖要岀聘 礼,其他也看不上,通天科技的股份 倒不错 “那公司转过来他怎么经营？他 还在沪江念书呢…” “这只是个说法,其实只要股份 交过来,总部还可继续留在上海,钱 塘设个分公司嘛,我会想办法找专业 经理人帮他办事,就他现在找的那个 总经理,以前只是个小小的期货经纪 人,这种人能带公司做大做强？简直 就是笑话,做秘书我都要好好看看够 格不够格。年轻人创业阶段胡闹没 事,跌跌撞撞发展到几百号人还能胡 闹？这是拿自己的钱开玩笑！ 方意萍终于明白丈夫的意思：他 要股份也好、要常天浩把公司重心转 回钱塘也好,归根到底不是为了钱, 而是要控制住常天浩。 针对这问题,她轻声问道：“你 为什么如此不放心？ 乔远帆深深吸了口气,良久后才 道：“我对他不放心！对他的脾气和 性格不放心。说真的,搞掉一个副乡 长对我而言根本无所谓,他如果真想 搞,直接和我说就行,我有一百种办 法可把人弄下去,哪一种不比他手法 漂亮？可他偏偏不来找我要自己干, 你说他是蠢呢还是对我不放心？ 方意萍摇头：常天浩既不是蠢, 也不是不放心。这么做只有一个解 释：这样会受乔远帆控制,常天浩不 甘心,所以他连乔冰倩都瞒着！ “其次,你搞了就搞了,为什么 要打着我旗号去糊弄小楼？烽火戏诸 侯的事你知道吧,这种假传圣旨的事 干多了,将来下面怎么看我？会不会 觉得我有毛病？ 方意萍点头：这件事损害的是乔 远帆的政治威信！女儿男朋友你都管 教不好,怎么服众？ 最后,把材料弄给唐爱国酿成 这么大风波,把滨东一圈人都炸翻 了,不但破坏了我的格局,连带后续 人事安排都有影响,这么大代价是他 句轻飘飘的对不起、不成熟、知道 错了就能抹平的么？他当然要为自己 的行为付出代价！"乔远帆恨铁不成 钢地说道,“不给个教训、不让他收 敛一些怎么行？ 方意萍道：“他是不是很危险？ 乔远帆强调：“当然,这年轻人 我还是喜欢的,惹事能力强说明干事 能力也强,只有怂包才搞不来事！对 这样一匹烈马,自然要按上笼头、搭 上鞍轡好好驯服才能成为千里驹 不要觉得委屈,这是成功的必经之 路。有多少人恣意妄为能成事？一株 幼苗好好矫正能成为参天大树,如果 什么也不控制任其乱长,到最后免不 了被咔嚓修剪掉,适当管教有利于他 的进步。程卓然害怕他惹是生非的心 态我很明白,我也怕,只不过程卓然 的处理办法是回避,我是迎难而上 他父母现在肯定管不了他,学校 也不可能有人管他,公司就更不用说 了,他就是老板,谁敢得罪他？没人 压着,这匹年轻的野马还不到处撒 泼？再说,大头股份还在他手里,倩 倩只有3成,大家利益依然是一致 的,我难道傻兮兮让人故意搞破坏？ 我脑子又没毛病！ 方意萍踌躇道：“就怕倩倩不懂 这道理。 她不懂不要紧,小常懂就行。 楼天航这里怎么打交道他都懂了,难 道我这里该怎么打交道他不懂？送出 来的聘礼也不是没有了,将来倩倩生 了孩子归根到底还是姓常,产业还留 在他们家,我又不找上门女婿！“乔 远帆道,“我还觉得我亏了呢,女儿 嫁过去不说,我还得卖老命给女婿、 外孙办事,我和你能捞到什么好处？ 那点钱是能带进棺材还是怎么的？将 来还不都是他们的？ 方意萍赞同丈夫的观点,觉得他 站得高、看得远,有气魄也有规划, 于是道：“那我跟倩倩去说？ “缓两天,等她情绪平静下再 说,你就告诉她：他们两的事我基本 同意了,也愿意帮小常接着把事业做 大做强。小常既然说为自己爱的人可 以不惜一切,那他应该证明给倩倩 看,不要停留在口头上。你和倩倩说 话时不要把这种措施当做是为了弥补 这次的过失,而应该讲明白这是为他 更好的发展,为两人关系更加密切, 更快速地让大家变为一家人！ “万一小常不答应呢？ “不答应？ 乔远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眼 睛直勾勾看着天花板,良久后 道：“你说怎么办？ “我…方意萍也没答案。 “不答应只有一个解释：他并不 爱倩倩,他只在利用他、利用我们 家,那她可以死心了,好好念书吧, 别整天想着谈恋爱！难道世上男人都 死光了,只有他一个常天浩？ 第139章：必要的选择(3) 当乔远帆夫妇在讨论今天谈话过 程并商议对策时,常天浩也在思考今 天的对话。 很显然乔远帆的判断是准确的, 他要传递的信息常天浩全读懂了！但 读懂了并不代表做出回应,更不代表 答应下来。 因为在他眼里,乔远帆一直在表 达很清晰的意图：要把自己纳入这体 系中去,小琴也好,滨东也罢,都是 他敲打自己的借口,归根到底是要讲 利益,讲利益交换。 这他却不能同意,哪怕他同意, 也不是在这些问题上。 表达不同意有很多种方法,他今 天表现过激了些,应该用更委婉、更 园滑的态度来应付谈话,但他没有, 只选择硬顶回去一一这是他重生前常 见的动作,重生后虽一直在提醒自己 要克制,但有时候还忍不住迸发出 来。 虽然他已选择走小布尔乔亚的常 总道路,但常夫子道路给他影响太 大、惯性太大,使他自觉不自觉地暴 露出来。 他躺在床上自我解嘲道：“这算 路径依赖吧？ 当然最后阶段他悟了,说了半句 软话--“我今天说话有点冲动、欠考 虑,请您多包涵……如您说的,我 太不成熟了！您让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您的话。"但光说软话没用,乔远帆 要的是结果,不是说话态度,或者说 他根本不计较自己的态度 就算常天浩有几千万身价,就算 他现在有大公司,就算他表现出远超 同龄人的水平,在乔远帆眼里他还是 个孩子,还是不懂事的小年轻。 个位高权重、城府深厚的堂堂 省委副秘书长会计较大一学生的态 度？那约等于一个成年人去斤斤计较 宠物狗的态度,你会因为你家小狗在 客厅里撒尿而恨不得将其打死打残？ 常天浩在滨东的动作在乔远帆眼 里就和小狗在客厅里拉屎拉尿差不 多,刚开始确实气急败坏,等平静下 来就豁达了 如果没这种豁达、内敛和手段, 他怎么在45岁就爬上正厅？ 常天浩听懂了乔远帆的弦外之 音,却不可能答应这个核心诉求。 因为他对乔远帆的发展前景并不 看好,他压根就回忆不起乔远帆重生 年代的威名,所以敢断定对方一定在 哪里翻了船。就像高洋,一个堂堂营 业部总经理居然在后世默默无名,当 初他就在猜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果不其然高洋在挪用公款上翻船 了,这件事和他常天浩稍微有点关 系,但最重要的是高洋固有的人格缺 陷导致了这个必然下场一外因通过 内应起作用！ 谈话毕竟也要看和谁谈。 如是和程卓然谈,他觉得自己态 度还会更谦虚点,因为程卓然和乔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帆不一样。就像当初在学校,同样 说“存在即合理”,米凌君和他谈与班 主任和他谈这两者间意义完全不同, 程卓然的话、米凌君的话他更能听进 去些。 人不是纯粹理性的,谈话要看 人、看场合、看自己的接受度。 至于回应,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也 没什么说错 为小琴这件事大动干戈当然是反 应过激,但何尝不是种自我保护？ 重生年代有道经典的送命难题 别人出多少万你同意转让自己的女朋 友？ 说100万、200万的显然太少, 直接就会让对方不满意; 说1000万、哪怕1亿也不同意 的,那显然太假,假到对方都听不下 去为止 这问题常天浩怎么处理？ 他说：“不用200万也不用500 万,50万就可以了！ 女朋友一定柳眉倒竖：“我就只 值50万？ 这时候就要不慌不忙道：“有50 万,我就可以给你买辆宝马,买个LV 包,顺带还能旅游一圈…如果她还 爱我,过两天就会回到我身边,这样 咱们车也有了,包也有了,正好一起 去享受。 “如果不回来呢？ 那就说明她找到真爱了…车年 啊、包啊我就勉为其难地自己享受 了,顺带去旅游散散心,排解一下失 恋情绪。她有了真爱,我有了这些, 另外那男人也没付出太多,大家各取 所需然后盯着她深情地问,“亲爱 的,假如是这样,那你是回来还是不 回来呢？ 无论她怎么回答,主动权都有 了 放在与乔远帆对话中也是如此 他坚持不会因为小琴放弃并交换,那 自然将来也不会交换乔冰倩,除非你 认为自己女儿还不如前者。 这把接下去的话先给堵死了 常天浩想的很明白：他可以也愿 意与乔家合作,大家互惠互利,就像 他和陆家合作一样,但乔远帆要控制 自己,要把他的资源拿来交给派系使 用,那他不能答应的,起码现在不会 答应。现在自己还处于急剧成长过程 中,实力不够强,等有足够实力再来 谈这话题难道不更好么？ 越早陷进去,不但不能解决问 题,反而会带来更多麻烦。 只是这话如何对乔冰倩开口,他 得好好想想。 第二天他见了陆筱敏,后者动作 很快,4月16日回钱塘,当天就让陆 父把文件和合同交进去备案,预计下 周一就能拿到全部许可,为了加快速 度,陆筱敏第二天又跑去中行办理人 民币款项入账和前置审批,准备通过 中行拔付有关款项并汇出。 来陆筱敏有全套合法合规的交 易手续; 二来内部消息已明确了,陆父五 后就退下来,最后几天在位置上 他亲自出马,办事情自然一路绿灯, 老同志面子还是要给的; 三来港币不算什么,上面卡的紧 主要是美元,港币因本省转口贸易反 而有大量结余,银行有时都发愁怎么 处理,遇到有公司愿意购入港币自然 高兴不过,上面批了600万额度,银 行方面甚至主动表示他们手里还有 100多万待结汇款项滞留在中银香 港,如果需要可由银行撮合,直接在 境外交割。 常天浩忙不迭答应下来。 虽然港币到香港后还转换成本, 但对要做投资而言,这成本几乎可忽 略不计 这样最终汇到香港户头的港币连 同上次出去后还剩余的部分前前后后 折算下来共计100万美元,常天浩准 备将其分别打入两个操作账户,大概 从4月22日开始可以使用 不过陆筱敏并不关注这个,她的 关注重点还在于常天浩和乔远帆谈得 怎么样 常天浩避重就轻地表示：“我做 了番解释,乔叔叔可能不是很满意, 不过事情也就那样了,回头再想办法 提醒下唐部长,差不多可以了。 陆筱敏和他熟悉了,知道“不是 很满意”代表着谈得不怎么样,安慰 道：“你也别着急,再缓两天,你还 是要和倩倩沟通好……管怎么说, 你当初不该瞒着倩倩,虽然她心比较 大,可就算再心大,听到你为小琴搞 事情她多多少少总会不舒服。这和其 他成熟不成熟、值得不值得没关系, 纯粹是个女人的观点。 常天浩点头：“我和她道过歉 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妥当,她也原 谅我了。 “我想办法再帮你说说好话吧, 毕竟那是我表姨家. “给你添麻烦了 谈话场合在常天浩房子里,陆筱 敏也没什么顾忌,撒娇道：“前两天 还说我是你的女人,今天连添麻烦都 说出来了,是准备拿我当外人了？” 常天浩笑了起来,轻轻上前把她 搂住：“你呀,这就吃醋了,前两天 还说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那我该说什么？"常天浩熟门熟 路地撩起她的裙摆,将手指轻轻伸过 去抚弄,戏谑道,“总不能见面就说 我想要吧？那也太直接了 “坏蛋！大白天老想这个,你不 累啊 “还好。” “我累了……陆筱敏哀怨道,“回 来那天足足睡了12个小时才起来的, 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断了。” “那就不来啦… 陆筱敏点头：“想来也来不了, 亲戚来了 “注意保暖,喝点红糖水！ 她咧嘴笑了：“我是医生！ 医生归医生,关心归关心,医 生生病时就不需要有人端茶倒水喂药 了 她紧紧把他搂住：“谢谢。” “见外了吧？ “好吧,谈点正是,倩倩这里打 算怎么办？ 等等看,我也不知道能怎么 办…常天浩苦恼地挠挠头皮,“应该 还会再找我谈一次,不行的话,暑假 我和倩倩再说一下。也得给我时间消 化吧？ “这倒也是,欲速则不达！不过 态度有了就好了……陆筱敏问,“又是 100万美元出去了,下一步你打算怎 么办？ 网络大潮的风口正在逐渐吹 起,我准备抓一抓机会….常天浩顿 了顿道,“风来的时候猪也能飞,我 现在想的是不但要飞,还要打造一对 翅膀,万一风小了或停了,我还能继 续接着飞 陆筱敏听懂了他的一语双关：如 果乔家这股力量指望不上或代价太 大,他不会停留,还是会自己飞 他原来爱程雨诗,但不会因为爱 她就听从她的要求放弃事业去搞学 问; 他现在爱乔冰倩,但也不会因为 爱她而服从于乔远帆的控制！ 这才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真正 核 第三卷完,敬请进入第四卷《网络风口》。 ------------ 第四卷 网络风口 ------------ 第1章：安排(1) 4月21日，周二。 一辆黑色丰田佳美熟门熟路地驶 入西山中学，这是高考结束后常天浩 第一次回到母校。 寒假里，高中同学组织过一次同 学聚会，地点就放在母校。一来看望 原来的老师，二来同学间叙旧。 彼时在上海忙于投机和互联网事 业的常天浩并没参加，他是班上少数 几个没去相聚的人。 来他实在太忙，寒假正是落实 各项工作的关键时间； 来他刚刚和程程分手，心情郁 闷，实在也没什么兴致； 三来他不知道该和同学们说什 么。他们要交流的肯定是最近半年的 大学生活，而他第一学期校园生活除 辩论赛仿佛还有点意思，其他又能说 什么呢？总不能把重生前的大一生活 拿来再说一遍吧？那样货不对板。 所以他只能给最要好的云飞扬打 电话，请他帮忙请假并向其他同学表 示抱歉。 不过常天浩就算没去，也不妨碍 他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田璟瑜讲了他折腾的游戏和创意 上外有不少学生参与了《水浒群 英传》文案整理，田璟瑜是联络员； 闫光明讲了他在通天科技的见闻 他陪着沈丽丽实地参观过一圈， 甚为他的事业而震撼，同时又知道有 不少清华人物南下投奔了通天科技。 正巧同学中也有人下载了汇智世 界在玩，听说是常天浩所在公司产 品，大家都吃了一惊，随即又嘻嘻哈 哈议论一顿，意思下次同学会放上海 开，让常天浩负责请客招待，当班长 许菲代表全班同学电话打过来时，常 天浩笑着答应了。 今天他回母校倒不是为见同学， 也是去见老师，而是专门去见米凌 君。 他在香港买了包和其他一些小玩 意准备送给她，顺带再过问下《通天 骑士团》的文案编撰。当初米凌君交 过来的稿子只写完第一幕：乡间少年 目睹恶龙之害，毅然鼓起勇气，一边 奋勇习武、一边纠集起志同道合的队 伍，克服重重困难屠戮之，最后名动 京城，受国王召见并受公主倾心爱 慕，两人相爱。 按正常骑士小说流程，差不多也 就是美女与勇士的故事结局。 不过在常天浩眼里，这样支撑 个游戏情节略显单薄，在他建议之下 又加了好几幕，包括：到京城后的暗 流涌动与应对；敌国犯边与勇士带兵 出征；勇士带兵在外而与各路掣肘斗 争；京城震荡，国王被人谋害，公主 不知下落；勇士击退敌军后回京靖 难 然后再分出两条不同分支剧情： 条是勇士击退各路挑战，造遇 各种挫折与背叛，心硬如铁，到最后 放弃爱情，追逐权势，登上王位 若干年后，乡间再次出现恶龙，这是 历史的宿命与循环； 一条是勇士退出权力斗争，全力 追寻爱人，随后又洞察阴谋所在，克 服重重困难后毅然将其铲除。 无论哪一条剧情，都包括了大量 的战斗、华丽的魔法与斗智斗勇。 这样增厚后，小说篇幅大概要从 原来的12万字递增到40万，然后再 交给公司游戏策划进行场景分解与落 实，整体而言是个小说|P改编为游戏 的过程，米凌君是当之无愧的作者。 他想过问下写得如何了。 上了行政楼，发现行踪看板上显 示她正在上课，常天浩也不着急，把 车停在一边准备去小卖部买水。 出行政楼后不久就听到前面有两 个女老师一路走一路聊天，本来他对 听墙角没什么兴趣，但顺风传来的对 话内容让他不由皱起眉头。 王胖子这两天在说米校长离婚 了 我也听说了，不过王胖子的话 准么？ 准！别看王胖子长得一脸猥 琐，小道消息还挺多…” 好端端离婚干啥？她老公是不 是建设局的局长？ 是！上个月升市长助理了，听 说过两年有可能升副市长。 个忽然来了兴趣：“那为什么 离婚？脑子有毛病啊？哦，不对，难 道市长助理看她不顺眼把她蹬了？ 另一个摇头：“听说还不是这回 事，是她主动提的离婚。” 为什么？ 对外理由说是夫妻感情不和， 也有人传是她自命清高、看不起人， 其实王胖子说没那么简单！ “什么不简单？ 说她和上头有染。 上头？ 省教委某领导… 哦哦…真的么？ “我看不假，建设局又管不了学 校，她40不到就当副校长，上头没人 谁信？再说，你看她每天打扮得那花 枝招展的样子。 这么说我也看出来了，好像她 真是一身名牌？ “明明40岁的人了，又是化妆打 扮，又是香水名牌，装嫩给谁看呢？ 再说，就她那工资，平时还自命清高 连家长送礼都不收，你说怎么买得 起？钱哪里来？嘻嘻 另一个也会心一笑：“难怪难 怪…老话说得好，一脸道貌岸然， 实则男盗女娼！ 这局长大概也知道她红杏出 墙，又没法去怼上头，忍无可忍只能 离婚，总算还要点面子，对外推说感 情不和，实际大家都懂的 我看也是。 常天浩呆了呆，他当时就预感到 孙局长没这么容易就同意和米凌君离 婚，一开始知道离婚的顺利还吃了 惊，总觉得也算快刀斩乱麻了，没想 到才过几个月，关于米凌君的流言蜚 语就传开了，这让他很义愤填膺。 什么要点面子？ 没孙局长在背后授意推波助澜， 王胖子能知道什么？反正米凌君自己 肯定不可能说出来。再说，到底谁出 轨，是谁的问题，别人不清楚，他还 不知道么？ 这消息明显就是三多局长故意放 出来诋毁米凌君的！ 本来还奇怪为什么他要对前妻下 这种手段，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他 升迁了，怕离婚传出去不好听影响仕 途，故意恶人先告状捏造米凌君的不 是，把自己打扮成无辜者的嘴脸以便 混淆视听！ 但就算有鬼，你又能拿人家怎么 办？谁人背后无人说？你难道还能一 个个去辟谣？一个个去解释？再说， 就西山这局面，明显是市长助理话语 权更大。除非米凌君能豁出去撕破脸 一-但这又是不可能的！米凌君这么 要面子的人，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他心事重重地买完水，心想：看 来得抓紧劝说让她离开学校，否则长 期下去对她不利，三人成虎、众口铄 金的事还少么？ 下课后的米凌君回到行政楼，看 到常天浩车子停在下面也吃了惊。 天浩，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 上楼说吧？ 常天浩摇头：“不了，出去说 吧。正好有些小说内容想和你讨论 下，反正也到饭点了。 米凌君犹豫下就答应了，本来她 想说在学校食堂吃，但一想到食堂人 多眼杂就没提议，常天浩也特意找远 离学校的餐馆用餐。 天浩，看来你公司已打开了局 面，连我在西山都感受到了，我看有 不少人下载了汇智世界，也有人在用 TCQ我试了下，都挺好用。 常天浩点头：“汇智世界下载量 已突破50万，高峰期同时在线人数大 概能有3000人；TCQ用户也将近40 万，在线人数不少，爆发势头比汇智 世界还猛，估计暑假前突破百万人没 什么问题。 《水浒群英传》打算什么时候 发？ 快了，明后天吧。18号网吧刚 开业，这两天在配合网吧管理软件调 试，预备下周六正式投放《水浒群英 传》内测版。 那你确实挺忙的，怎么有空来 学校？ 前两天去了趟香港给你带了点 东西，刚好回钱塘就给你送过 来。"常天浩说着便把礼品都递过 去。 米凌君推辞：“不用。 常天浩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叹了 口气："凌君，你瘦了，脸色也有点 憔悴。 我 最近压力很大么？ 没有，可能没休息好，天渐渐 热了，然后…… 常天浩叹了口气，伸过去抓住她 的手。米凌君吓了一大跳，低声 道：“天浩，你疯了，在饭店呢？快 松手！ 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她勉强回了句，底气不 足。 常天浩把手缩了回来：“去你家 说吧，这里人多不方便。 真没事。” 还没事，我都听到了！ 你…” 走吧，反正下午你也没课。 到家关上门后，常天浩从后面轻 轻搂住她：“我刚在学校听到有老师 在议论…你受委屈了。 米凌君有心要挣扎，听到这句叹 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僵 在他怀里。 常天浩将她身体轻轻扳回来，直 接面对她的脸，低声道：“今天我在 校园里听到两个中年女老师在议论，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又是教委，又是 红杏出墙，又是作风不正，还捏造你 离婚的真实原因…我非常生气，恨 不得上去理论一番，但我知道这样是 没用的。消息大概是从王胖子这里传 出来的，而王胖子明显是背后有人在 授意他在散播…… 米凌君把头埋在他胸口，眼泪默 然无声地流了下来。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9 d 第2章：安排(2) 别哭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了？ 米凌君没吭声，但脸上的表情出 卖了她。 这些风言风语早就传到她耳朵 里，常天浩当时提醒过她可能会有这 种情况，她不信，以为就算夫妻分道 扬镳，有多年感情的前夫还不至于干 出这种事，没想到是她想错了。她还 没怎么对人诉苦，对方却反过来捏造 这些流言蜚语而恶意中伤。 常天浩听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米凌君耳朵里的小道消息比这更 有鼻子有眼，她甚至都感觉到学校里 有很多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物，某些老 师见了她也是挤眉弄眼。 现在听常天浩说起，她的满腔委 屈顿时都宣泄出来。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说呢？” 我以为会过去的。 常天浩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 紧，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份欢乐，两个人分享，便有两份；一 份痛苦，两个人承担，便只有 半这还是你教我的话。为什么现 在面对问题不和我说呢？你是副校 长，职位比我高，学问比我深，经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比我丰富，但你首先是女人，是我的 女人，有什么苦不能和我诉说？” 米凌君的眼泪扑簌而下：“天 浩 离开西山去上海吧，帮我把公 司管一管…规模大了，事务杂了， 队伍越来越难带了。我学校还有课， 逐步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常天浩轻 轻拿起餐巾纸帮她把眼泪擦掉，“就 当帮我忙好不好？你不能眼睁睁看着 我忙于事业而辍学吧？那我将来就真 只有高中学历了，见了你更抬不起头 来，一辈子挨老师训。 本还满是伤感的米凌君被这句话 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常天浩松了口气：米凌君和陆筱 敏不一样，不能一味劝，一味劝她会 自艾自怨死脑筋下去，插个乐子逗 下才会打破她的思维死循环。 好吧，千万富翁说的这么可 怜，我就勉为其难试试看……真要搞 那个404文学网？ 好嘛，起点的名字没记住，创世 的名字也没记住，倒把404先给记住 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常天浩笑了起来：“文学网站不 急，明后年再说，先把游戏这块抓起 来，主要是创意内容，尤其《通天骑 士团》是你的作品，你对细节把握度 会更好。 “那个我差不多完工了，本想再 修改一下，五一发你看。 那行，就按这个节奏来，到时 候你和公司策划主管直接对接。 你不是创意总监么？你干什 么？ 我马上要去搞电子商务，万象 商城已上线，需要布局、推广。 电子商务？网上商城卖东西？ 对！ 可以赚很多钱？ 不，亏钱！ “还是免费？ 是的，免费，入驻商家可免费 开店。 米凌君皱起眉头：“天浩，我有 些看不懂你在做什么。游戏免费、 TcQ免费、汇智世界免费、甚至于 卖商品的网上商城也免费，你究竟考 虑过怎么赚钱没有？哪怕去市场摆个 摊，人家也知道收摊位费吧？怎么能 全免费？我知道你投资能赚钱，但不 能把投资里赚来的钱全白白扔出去 吧？亏钱可以理解，你这么大排场、 这么多人员，一时半会盈利确实很 难，但如果总是免费，从不考虑收 费，将来怎么维持下去？ 常天浩抱着她坐到沙发上，笑问 道：“凌君，办重点中学赚钱不？ 米凌君摇头，怎么可能？没有大 把教育经费投入，光凭学生这收上来 的那点学费给老师发工资都不够！ “那为什么要办重点中学？ 这不是为了提高教育水平么？ 重点中学通常有最好的师资力量、最 好的教学设备…… 假设有一天西山中学开始高收 费，你觉得还会有人来么？ 米凌君皱起眉头：“这…… 吸引学生来西山中学就读的根 本原因是教学水平而不是收费低 廉…只有当教学水平差不多时，学 费才有举足轻重的影响。我打个比 方，国内师范生、军校生都免学费， 甚至读书还有补贴…你见过有人明 明可以读清华北大，就因为要学费而 放弃去读军校？ 米凌君摇头。 这些东西现在都免费，但都是 为了同一个目标，把人往我这里圈。 中国有12亿人，假设过几年有一半人 口上网，通天科技如能抓住，就是6 亿客户群体，现在亏下去的钱将来全 都能收回来……常天浩沉吟道，“免 费，会是最昂贵的模式！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就怕 你还没活到收钱那天自己就先破产 了 常天浩笑了，亲在她耳朵 上：“怕我把钱糟蹋完了变成穷光 蛋？怕我将来养不起你？ 米凌君脸一红：“才不要你养。 “口不应心，还不是怕我亏光破 产？不会的！我刚又赚了笔，至少够 我维持2年。 赚了多少？ 常天浩伸出4个手指晃了晃。 400万？ 他大笑起来：“通天科技目前 个月亏80万，400万的话5个月就烧 完了，你加个零还差不多。 米凌君目瞪口呆：这…这钱也 太好赚了吧，几千万在他眼里跟玩一 样，这还是大一学生的做派么？ 常天浩笑笑：“你看看你股票赚 多少了？ “不知道，好久没看了，没心 情。 “今天已过16元了。 米凌君下意识点点头，忽然回神 过来：“16？ 对啊！ 我好像11多一点买的，赚了快 一半了？ 差不多吧。 她顿时服气了，小心翼翼 道：“那应该卖么？ “不用，还早，还会涨，捏着 天浩，去上海的事你让我再想 想，我不是不想帮你，也不是不想换 个环境。但媛媛怎么办？她现在住 校，每周还是会回来，我如果去上 海，她回来就见不到我了…总不能 每周往返吧，虽然上海到钱塘不远， 但也挺麻烦。 常天浩笑了起来：“你原来担心 这个？这问题不大，我来安排吧。 她狐疑起来：“你安排？ 常天浩道：“我现在沪江。沪江 有两大王牌子弟学校，其实原先就是 同一个，无非是高中部和初中部的区 别。初中叫兰生沪江，高中叫沪江附 中，教学质量都很好！ 在常天浩重生的年代，沪江附中 是上海四大顶级重高之一，与华师大 二附中伯仲之间；兰生沪江则是沪上 顶级初中，每年4大重高升学率可达 40%以上。钱塘外国语学校虽然在钱 塘也算不错，但比较起来还有些差 距 听到去这样的学校，米凌君倒也 觉得可以，不过常天浩真有办法搞到 名额么？ “名额不难，我去运动下就好， 多赞助些钱，设个通天奖学金就行 了。"常天浩道，“公司将来骨干也有 子女要入学，我得帮他们解决后顾之 忧啊 米凌君点头：这倒也是路子。 还有个好处是你去上海后可想 办法把户口落到上海，媛媛如在上海 读书，将来考大学可比我容易。 米凌君下意识反问：“能落户上 海？ 常天浩点头，上海此时有蓝印户 口政策：从1994年2月起，外来人口 在上海投资、购买商品住宅或被上海 单位聘用，具备规定条件的，公安机 关就会在户口凭证上批准登记并加盖 蓝色印章，“蓝印户口"由此得名。 这政策曾对上海的招商引资、引 进人才起到积极作用。后来外来人口 申办“蓝印户口”增长速度过快，积压 待办过多，给上海人口综合调控带来 过大压力。同时蓝印户口中绝大多数 是购房、投资入户，只有2%属于各 类紧缺人才，以引进人才为主的初衷 没实现，最后在2002年悄无声息取 消了。 实际这是个托词，因为2002年 后上海低迷的房地产又开始火红起 来，政策主要出发点从推动房价上涨 变成遏制快速上涨，所以才叫停落户 政策。 按通天科技目前局面，让米凌君 通过引进人才的渠道也可办理，因为 她职称高一一特级教师；文化高一一硕 士毕业，完全符合政策。当然仔细计 较起来也稍有些麻烦，因为到通天科 技任职后，这职称便和工作不相干， 需要去跑关系才能疏通下来。除非去 上海应聘当老师，否则还是买房这条 路最简单。 听到可以落户上海，米凌君高兴 起来了：上海户口值钱她当然懂，其 他没什么，至少高考完全占便宜。她 自己高考全县11名，常天浩考上沪江 是全班第二名，可她不敢保证女儿将 来也有这么高的分数，如能换上海高 考肯定压力要小很多。做父母的不就 这愿望么？哪怕是要安排出国，在上 海办理对接、培训也比在钱塘更方 便，更有渠道。 好是挺好，不过我现在还带着 毕业班，中途辞职对学生不太好，媛 媛也没有心理准备… 没这么急，我去学校疏通关系 要时间，你办辞职手续也要时间，转 校一般安排在新学期开始比较适合， 本学期结束你来上海就行。"常天浩 道，“不过买房动作要快点，因为上 海拿的蓝印户口和正式户口还有点区 别。 什么区别？” 如是正式户口，不管是不是在 上海念书，都可回上海参加高考 但蓝印户口必须在上海的高中毕业才 可在上海报考。”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3章：安排(3) 米凌君反应过来了，这条政策 还确实是。 此时为照顾社会情绪，上海政 府专门出台政策：当初上海知青子 女，不管目前户口在哪都可以回上 海参加考试录取一一这是对土著的 照顾；反过来，蓝印户口作为“移 民”肯定要有限制，否则大家都为 那高考名额一窝蜂去抢占了。 常天浩分析道：“如果通过落 户，高中必须在上海读。高中要经 正规考试，沪江附中这种热门学校 更是挤破脑袋，要安排转校比较麻 烦。上海和钱塘教材还不一样，媛 媛去了也要适应。所以越早过去越 好，初中就不一样，还是义务教 育，安插个人没这么紧。初二过去 适应一年，初三跟上就可以参加中 考了。 米凌君对这安排表示认可。 “所以我建议过两天你有空来 上海，先把购房手续办掉再办落 户、辞职、转学等事宜。国家政策 通常存在不确定性，现在上海允许 蓝印户口考试，万一过几年不允许 呢？从蓝印转为正式户口需要5 年，谁也不敢保证中间不出任何岔 子，现在4月马上5月，假设房产证 5月拿到，5月底前还有机会办出户 口并迁过去，这样过5年，在媛媛 高考前刚好能拿到正式户口。哪怕 到时候规定变了，说只能正式户口 参加考试，她也完全符合政策… 米凌君深表同意：中国的官方 政策经常变化多端、朝令夕改，当 年的顶职条例不就一夜间消失得无 影无踪？ 再一想她又开始发愁，因为落 户条件明明白白写着 (-)本市一套房屋建筑面积 达到70平方米的，或浦东新区一套 房屋建筑面积达到65平方米的； (二)市中心区一套房屋总价 达到35万元，或浦东新区小陆家嘴 地区一套房屋总价达32万元。 这些都必须一手房，她现在钱 都放在股市，常天浩又说股票会 涨 你是不是又要说没钱？”常天 浩刮了下她的鼻子，“困难我来解 决啊，媛媛管我叫叔叔呢，我对自 己女人还能不好一点？ 米凌君羞得满脸通红，伸手打 了他一下，她当然知道这话是什么 意思。 “下星期你来趟上海签下字， 房子我给你去挑，就选陆家嘴的楼 盘，将来升值空间大 “天浩，我不能要你的房子， 我们 “《通天骑士团》版权费还没 付呢，就当作品买断费好了，另外 请你来公司上班，签字费总要给 吧？"常天浩调侃道，“我还是公私 分明的，既不因私废公，也不因公 害私。 米凌君满脸甜蜜：这是他为照 顾自己情绪故意这么说的。小说怎 么值那么多版权费？她又不是名作 家！ “刚才还说不能因公害私，现 在正事谈完了，我们谈谈私 事？"常天浩猛地把她拦腰抱起， 往卧室大步走去。 猝不及防的米凌君惊呼 道：“天浩，不要，白天呢…” 他已吻了下来：“想我么？ 想 晚上我来，你邻居会看到， 白天人少点还安全些……是说， 你想留我晚上过夜？ 米凌君窘迫得说不出话来，但 依然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没松 开：“你这个小坏蛋，就会欺负 我 很快，她的嘴就被常天浩的舌 头堵住了，那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 抚摸起来，在他轻轻逗弄之下，穿 着套裙的米凌君只感觉浑身发烫、 发软、一阵又一阵酥痒从体內传 出，呼吸也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很快两人全部倒在床上，用最 快速度解除了武装。 “我来了… 在最热烈的时候，她感觉到粗 大与火热从下面穿透进来，不由自 主地发出一声呻吟，那种充实让她 又回忆起1月那个疯狂的夜晚。 不过那一次她是醉酒状态下无意 识，现在却是清醒时不由自主地迎 其实她也压抑很久了，春节常 天浩来拜访后，她好多天都沉浸在 快乐中，每次和常天浩通完电话都 能让她高兴很久。 她不想老回忆那些甜蜜的场 景，却总情不自禁地想他，她一直 极力压抑和抗拒这种埋藏心底、源 于本能的欲望，但在他强有力的穿 透之下，这种欲望便如同火山喷发 样迸射出来。 当常天浩把全部精力射给她 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也在痉 挛、融化 他柔声问道：“满足吗？” 她害羞地点点头，眼睛不由自 主地闭上了。 常天浩咬着她的耳垂：“我也 喜欢。喜欢他们送过来的衣服 么？ 喜欢！ “喜欢就好，到上海就不用他 们这么辛苦了… 这是很让米凌君感动的一点。 春季换季时， Vivian按常天浩指 示，特意派人从上海专程送一批衣 服和配饰到她家，然后还在西山停 留了一晚上，等米凌君挑完后再全 部拉走，同时还帮她量了更精确的 三围去定制其他款式，服务做到这 份上已无可挑剔。 学校那几个老师议论得没错， 凭米凌君的个人收入确实负担不起 这些衣服，但对小目标·常而言都 是毛毛雨。 平时常天浩没有忘记她。甚至 到香港，他也记得继续给自己带东 西，这就让她务必感动。常天浩没 说错，那天确实是没控制住冲动 了，但冲动完后没提起裤子不认 账，她对这份感情也没有抵触。 激情退去后，常天浩搂着她问 道：“是不是我的你都喜欢？” 嗯 那我要多卖力一点，以后多 来看你，免得你总胡思乱想。” 天浩，我没事，我没这么脆 弱…这么脆弱的人怎么能帮你管 理公司。 常天浩笑笑：“那就好… 其实他心里在想：你远没表现 出来的那么扛挫折！ 下午常天浩告辞回去，车子开 到松江境内休息时，小琴打电话过 来：“你今天还回来么？ “我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有什 么要紧事？ 有个美国来的投资总监，是 台湾人，说对电子商务有些兴趣， 想找公司领导聊聊，我琢磨着不是 很明白，想问问你意见。 “这人叫什么名字？ 姓蔡，叫蔡崇信，介绍说是 美国耶鲁大学毕业的法学博士，不 过名片显示是瑞典AB投资公司， 这会不会是个骗子？ 随着通天科技名声蹿起，各式 各样人等如过江之鲫而来，经常有 自我推销的投资者、咨询公司，王 慧玲一开始比较重视，想谈一谈， 后来发现虚泡泡太多就谨慎起来 了。等小琴到上海，这些工作全交 给她处理。 小琴办事非常小心，每个来访 请求都一一登记，并要求他们提供 名片，然后才根据有关情况决定是 否约见。对蔡崇信她有一定怀疑， 但又觉得从资料看问题不大。 常天浩乐了：其他人不敢说， 蔡崇信确实没问题。他可是福报马 家头号大将，福报马能发达成功， 蔡至少有一半功劳。现在这人要来 访问，确实要好好招待。 “你告诉他，我请他吃饭，如 果可以就今天晚上…….你去帮我订 位置。 “没问题。” 5分钟后，小琴打电话回 来：“约好了，今天晚上6点半！ 让 Linda一起参加，你也 来 詁卧作百挫百丘 第4章：电商的落子(1) 下午6：15分，通天科技的虎 头奔稳稳当当停在华山路上的静安 希尔顿酒店。 这是进入中国最早的国际品牌 五星级酒店之一，于1988年6月28 日开业，最初由香港信谊控股投 资，希尔顿任管理方，它的开业不 但标志着希尔顿品牌进入中国，也 意味着上海第一家由外资经营的国 际五星级饭店投入运营。 蔡崇信就下榻在这，所以小琴 果断地把晚宴安排在宾馆的莱奥纳 多餐厅，既照顾了客人的便利，又 不失档次。 80年代末酒店刚开业时，全上 海会英语的大学生纷纷前来应聘， 交大或沪江学生并不少见，哪怕只 在里面做名服务员或门童也觉得无 比荣耀，毕竟当时酒店的咖啡馆、 餐厅都是上海最高档的商务谈判场 所。而莱奥纳多餐厅可让人尽情享 受原汁原味、风情万种的地中海式 厨艺经典。 10年后的上海，五星级酒店已 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希尔顿虽不 再能吸引交大和沪江的毕业生去充 当服务员，但国际一流的服务水平 依然保留下来。晚宴在这种地方举 行，预示着谈话一开始就带有国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范。 当常天浩一行从奔驰车上下来 时，蔡崇信已等在大厅附近。 “您是蔡先生？” “是我！您是尚小姐？ “是的！"小琴笑意嫣然，把王 慧玲和常天浩分别介绍给蔡崇 信，“这位是公司总经理王慧玲， 这位是公司创意总监兼大股东代表 常天浩，我是王总的秘书。” “幸会幸会！ 众人握手寒暄一阵后步入包 厢。 说实话，蔡崇信从朋友处得知 通天科技有关消息时，感觉非常诧 异：一个大一学生、一个年轻的前 期货经纪人居然构建起一个规模不 小的互联网公司？这让人难以置 信。 他不是没在欧美见过创业团 队，接触过形形色色、以大学生为 主的创业者，类似常、王这样的年 轻组合不是没有，但总体而言不是 这种风格。 美国流行的创业团队，如果是 男女配，那基本是夫妻或情侣，如 果是男男配，要么是少年时代就结 的好朋友，要么是大学时志同道 合的同学。诸如常天浩和王慧玲这 样的组合几乎没怎么见过。 他也从朋友处听说王慧玲可能 是钱塘某大亨的“小蜜"，常天浩则 是大亨的侄儿，公司真正掌控人隐 藏在幕后这样的传言。 对此他多少有点怀疑，随着通 天科技名声日益昌盛，王慧玲拋头 露面越来越多，真是“小蜜"这种关 系，只怕早就炸翻舆论和媒体了。 但到目前为止，没人有确切证据， 也没人能挖出常天浩背后有什么了 不得的家族。 所以他从理性上表示怀疑。 作为风投基金负责亚太业务的 总监，他是来看公司、听业务的， 公司管理层私生活不是重点，但也 不能完全不关注，私生活不稳定的 管理层不啻于一颗炸弹，尤其是创 业公司，恋爱、婚姻涉及到复杂的 财产变动，是很敏感、很棘手的 事，在投资稳定性上相对差一些， 所以必须谨慎。 今天会面见识王慧玲本人后， 这种判断又有些动摇：因为对方颜 值明显超越一般商界女性，难怪会 让外界浮想联翩。 同时，常天浩等人从车上下来 的场面，安排在希尔顿招待的节奏 也让他心里犯了嘀咕。 创业团队正是拼命干活、恨不 得把每分钱都投入创业的阶段，哪 有这排场？全世界创业团队，就没 在这个年龄、这个阶段坐奔驰的， 就算富二代出身的比尔盖茨创业 也没见他当年坐奔驰。他可知道虎 头奔在大陆意味着什么价格和地 位。 可通天科技管理团队就毫不掩 饰地从虎头奔上下来。 他锐利的眼光也能一眼看出常 天浩与王慧玲那一身名牌，甚至于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琴，他也能看出 衣着不菲。 外界不止一次地评价国内某些 地方的招商引资行为不妥，明明还 是贫困地区，明明还在大力招商引 资希望发展经济，但有外商来考 察，照例就是豪华宾馆招待起来， 上千的人头马、X0喝起来，让真 正的投资者忍不住担忧，担忧自己 的投资会打了水漂。 如果说官僚们是因为官场惯例 和通病，常天浩和王慧玲还这么年 轻，已有了这种排场，这让他微微 有些皱眉：万一这些创业者拿了投 资人的钱去享受怎么办？ 常天浩看到了他眼神中一闪而 过的诧异，稍微思索就明白了对方 的顾虑，但他不打算改。 小布尔乔亚就是这风格！ 没必要故意装苦、卖惨、博取 同情，他不屑于这么干！ 他是来找资金合作的，不是来 乞求对方开眼投资拯救自己的，更 不是公司缺钱到玩不转，马上就面 临无米下锅的窘迫地步。 小琴已和他通过气了，今天连 豆涨了些，但绿豆涨得更多，价差 扩大到900元以上，王慧玲继续减 持头寸，目前绿豆多单只剩下不到 4000张，账面盈利已超过4300 万，这样的底气在手，非要装惨就 显得过于虚伪。 我做人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宾主落座后，蔡崇信先向众人 介绍了自己的履历、渊源和此次拜 访的来意，然后小琴向他递交了公 司宣传册：“蔡总，这是我们公司 情况介绍，请您过目。” 看到这份用铜版纸印刷，中英 文对照、装帧精美、写明白公司战 略目标、企业理念、产品矩阵的手 册，蔡崇信稍微愣了下，他还没在 哪个创业公司看到过如此精良、富 有国际范的介绍册。 仔细阅读完后他还看到了通天 系的法律团队：上海律师团和几大 高校后援队，以及香港的法律顾 问，他又微微颔首一一公司还是挺 正规的。 小琴看他看得认真，转头对常 天浩微微一笑，随后暗暗竖起大拇 指。 常天浩说过：“PPT也是生产 力！ 既然要鼓吹“为梦想而窒息”， 没宣传怎么行？所以他花了很多力 气在这上面，宣传册文案材料，很 多都是自己写，为保证行文流畅， 还请沪江通晓外经贸的教授对外文 部分予以专门审定，论文字的严谨 性和内容丰富程度，足以媲美各进 入上海的跨国企业。 不要小看这本册子的威力，放 出去给政府部门过目，一看就知道 不是草莽英雄！ 蔡崇信浏览一遍后忽然稍有所 醒悟：不能用简单的创业公司来衡 量对方，要适当调整下心态。 他目前关注焦点有两个 第一是通天科技的电子商务业 务 第二是这家公司的运作机制。 尤其后者更让他好奇，因为外 界传说通天科技除一批技术团队非 常出色外，在管理上几乎找不出太 多亮点，这家公司甚至奇怪到现在 都没有中层干部。上面一个总经 理，一个股东代表兼创意总监，下 面就是各式各样的项目组和项目经 理，没有事业部，更没有部门经 理。 如果这是个十几人、几十人的 创业团队，他完全可以理解，但现 在公司员工超过150，直奔200而 去，依然还是这局面就让他就有点 看不明白。 寒暄一阵后，他很自然地谈到 这个困惑。 王慧玲笑道：“蔡先生到底是 搞投资的，对公司情况了解不少， 不过这样也好，公司基本介绍就不 用我再重复了。事实上您考虑的问 题我们也在观察，外界掌握的信息 不是很完整，通天科技马上就要有 中间管理层，竞聘文件昨天刚发下 去，具体时间就定在下个月。这是 个稍有空暇的时间段，正好网吧管 理软件、万象商城、《水浒群英 传》等全部正式上线推出，业务方 面喘口气便于我们在管理上下功 夫。 蔡崇信提出的问题是想问为什 么当时不设，王慧玲这样回答避开 了直接解释，算是把问题搪塞过 去，体现了她成熟不少的交际水 平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5章：电商的落子(2) 常天浩一开始不用中层而专注 于项目组，用意当然很深刻 则王慧玲威望还不够，弄几 个中层干部怕她驾驭不住下面； 二则通天科技全是新人员、新 班子，提拔谁不提拔谁要有充分考 虑 则常天浩要在起步阶段发挥 重大影响，有中层干部存在，发号 施令就没这么顺畅。 他中午在床上对米凌君诉苦并 不完全是无病呻吟、博取同情，在 公司8个月创业过程中，他在管理 上遇到不少困难，完全是咬牙硬顶 下来的。 通天科技最开始的招聘和人员 录用是依靠推荐进来，这种关系特 别容易引发山头主义、形成小团 体，但不这样又不行，因为那时公 司名气不大，只能依靠口碑进行人 员带动。 面对这种局面采用项目组形式 很恰当，自动契合了那一个个若有 若无的小团队，每个重大项目都采 用2-3个项目组配对，先让这些山 头干起来，然后借着产品內涵和项 目推进过程，逐步对山头进行调 整，互相派员渗透。 有些项目经理和主管就能充分 明白：如果人员换血后你还能让项 目组正常运作，那证明将来你能带 团队，因为可以和不同人群合作， 那上去当中层管理者乃至于更进 步都不存在重大缺陷； 有些人就不接受，因为这就会 被打破舒适区，他们经常来抱怨指 挥不力，希望把原来的人再要回 去 针对前者，当然以鼓励为主； 针对后者，以说服教育为主。 部分人经过说服教育能够改 变，那就可继续任用，还有部分人 经说服教育依然我行我素、消极抵 触，那就不能客气，直接咔嚓。故 而通天科技人员流动率相当高，经 常有自视甚高、不肯配合的项目经 理和主管被直接清退。过程中甚至 还有人煽动对抗，在本人被清退后 还要煽风点火招呼同来一批人走， 咔嚓掉这些刺头，也意味着消弭了 未来可能存在的不安定因素。 王慧玲有时甚至担心这样会不 会影响工作，但常天浩表示，宁可 放缓进度，拖一拖日程表，也要将 不能合作、不具备团队精神的人员 个不留地清理出去。 他有句话很明确：“我现在要 造房子，既不要美轮美奂的艺术大 师，也不要经久不衰的建筑传承， 我现在只要把房子建起来，能满足 效用，能住人，过5年会塌都不要 紧一一因为3年后就要重建了！所 以，不需要最好的人，只需要最合 适的人！ 什么叫最合适的人？ 能将产品需求和公司指令快速 执行落实到位的人。 这不就是把工程师当码农用 么？这不是贬低了他们的主动性和 创造性么？ 当然没错！ 因为这里有前提：常天浩清楚 知道互联网未来趋势是什么，一个 产品该具备哪些功能、指向哪个领 域他掌握了。 TCQ，那就是OCQ的功能强 化+群聊天+游戏社区提醒； 汇智世界，就是更稳定、快速 的联众+通天令+社区互动； 网吧软件，就是他在后世看到 过的东西+嵌入式商城； 万象商城，就是他常用的京 东 万象集市，就是常见的淘宝。 他态度很明确：工作端正、理 念契合的，欢迎留下；自视甚高、 想法众多的，离开的大门敞开！ 这自然人来人往，有人走，有 人留。 通常来说，越是经验丰富，越 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尤其还 名校毕业的人，越是很难适应这个 风格；经验不是很丰富，年龄差距 不大、文凭没那么出色的员工反而 很快融入团队并愿意留下来。 事非亲历不知难，到这时他终 于明白为什么福报马家空降兵几乎 没一个能留下来：不是他们不好， 而是真的不适合。 春节后通天科技名气已经打 响，人事震荡变得越来越少。 前期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成员都 是团队精神比较理想的，虽然清除 不安定因素、辞退补偿花了不少 钱，不过这些对小布尔乔亚常来 说都是小钱，稳定而又具备共识的 队伍更重要，更是公司的财富。 公司有了名气，业界有了地 位，后续来人大部分就通过面试和 正规人事招聘而来，摆脱了口口相 传的推荐，相对而言就不容易再形 成山头。通天科技的上升态势让留 下来的员工心里明白这是个有前途 的企业，离开通天科技还不是要重 新找工作？如果当初能找到更好的 地方，他们大概不会来。 在通天科技与上海棋院形成战 略合作关系，办公场地改名通天大 厦，员工薪水普调10-20%后，众 人心里更是热火，公司是有实力 的，留下比离开更是明智选择。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员工 现在已基本认识到王、常二人的铁 腕，不必要的对抗毫无意义。 常天浩牢牢控制着公司，没有 其他资本和创始人的掣肘，又能提 供足够的资金和发展资源，这就 通天科技发展壮大最大的法宝！ 他为什么当初不爱用听上去高 大上的职业经理人，就因为这些经 理人不可能真正听自己，既然不 听，那就干脆全部不要，只用自己 信得过、服从度很好的王慧玲。通 天科技在没有中层情况下，执行力 刚刚的，因此此时所有中层实际都 由王、常二人兼任，高层到基层的 声音没经过中层“自我加工”，变得 更加纯粹、更加直达。 这些内部消息蔡崇信并不掌 握，他只能从外界影响和各种传闻 中来考察这家公司。 好在作为投资总监，他有个很 大优点就是不人云亦云。外界都说 通天科技管理层不成熟、内部体系 混乱、财务一場糊涂，照理说这公 司距离破产倒闭该不远了，那为什 么还能不断推出新产品，不断在市 场上攻城略地呢？ 这一定有原因！ 这就是他希望拜访公司高层并 获得解读的真相。 如果光凭外界传闻，没有实地 考察，那根本接触都不要接触。 毕竟，一个大一学生加一个年 轻期货经纪人管理着公司、公司没 任何中层干部这种消息传出去就足 够让投资人望而却步，他还是第 个货真价实来认真考察的投资者！ 亲自交谈后，蔡崇信终于明白 谁是公司真正具有话语权的人 不是王慧玲，是常天浩。同时，他 也是这公司最大的变数。 他刚才调整了对通天科技的整 体定位，现在又悄然调整对常天浩 的个人定位，在他心目中，常天浩 决不能用20出头、只读大一来判 断，悄然将其调整为30岁左右，博 士毕业的水平，认为这样比较符 认知。 他也认可了朋友的观点：通天 公司挺有钱，至少短期内没急于融 资的愿望。 长时间寒暄和试探后终于切入 正题，蔡崇信道：“这次我是代表 瑞典AB投资公司来国内考察创业 投资项目的，主要针对互联网和计 算机创业方向，重点是电子商务领 域，听到贵公司目前着手推进电子 商务我非常感兴趣，就不请自来叨 扰 王慧玲笑笑：“蔡总消息很灵 通，其实电商我们也上线没多久， 这样吧，常总在公司主抓业务，让 他多和您谈谈。” 常天浩道：“其实严格说来， 公司电子商务还没正式启动，万象 商城只具备了电商的形式，但还不 具备电商内涵… 这句话讲的比较谦虚又符合实 际。 万象商城在监管部门眼中是 种新型零售业，不但要获得互联网 许可，还要受零售规范许可，相对 更麻烦。好在公司所在的杨浦区毕 竟是高校林立的地方，工商部门还 算爽快，同意万象商城在正式获得 许可前先试运行。 试运行刚好符合通天的胃口， 万象商城第一步面向汇智世界的用 户，将他们在2月份获得的银币折 算为虚拟币去万象商城购物。因为 客户不用掏出真金白银，所以工商 不认为是零售一-还不算电商内 涵。 同时整体购物、下单操作等全 部符合标准电商购物流程，又具备 了电商形式。 试运行到4月18日就算正式结 束，杨浦工商局颁发了第一张也是 全上海第一张电商营业执照，同时 万象项目组也正式拆解出来组成上 海万象电子商务公司，当然这只是 个招牌而已，人、财、物和办公场 地、设备全部还在通天科技体系 内。 法人代表还是王慧玲，常天浩 头上却悄然多了个“执行总经理”头 衔，这是他准备让米凌君到上海来 接替其他角色的原因，因为他有些 忙不过来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6章：电商的落子(3) 常天浩很自如地和蔡祟信谈起 了电子商务前景，说了对B2B、 B2C、C2C的不同理解，旗帜鲜明 地指出：“万象会先做B2C、C2C， 然后在恰当时候考虑兼顾B2B，或 许随着时间推移，到时候会有其他 公司做B2B业务，可能并不一定要 自己做，通过资本层面并购或商业 层面合作也可实现该目的 蔡崇信眉头一扬：“万象准备 走亚马逊和Ebay的道路？ “差不多，当然路径稍微有所 区别。” “比如？” “鉴于目前公司还不具备可控 物流体系，经验也不成熟，在产品 上会先从虚拟商品做起；在地域上 会先从上海做起… “这倒比较新鲜，目前有什么 虚拟商品可以卖？ “不多，也就寥寥无几的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西。"常天浩笑道，“比如《水浒群 侠传》的个别装备，又如汇智世界 的金银币，还可能纳入手机充 值。 “考虑盈利么？大约过渡多久 到实体商品销售？ “不考虑盈利，甚至手机充值 我还会亏本卖一一比如外面98、99 元充值100块话费，我这里95甚至 90元就够了，新开张肯定要有优 惠…于实体商品也不会等待太 久，大约5月底等公司组织架构进 步调整后就可推进。"常天浩解 释道，“下周万象网正式上线，5月 底过渡到实物阶段。其实实物也不 是特别难，主要我们刚刚租赁了仓 库，购置了车辆，招募了人手，同 时还要对商品进行采购、整理、上 架处理，时间稍微慢一点，所以拖 到6月。” 蔡崇信疑惑道：“商品你们打 算全部自己配送？ 目前就是这考虑，我认为这 是电商的核心竞争力…”天浩分 析道，“B2C也好，C2C也好，归根 到底存在三个制约 第一是支付，虽然网银已有， 但99.9%的人还没用过，好在这 种趋势终究会实现的； 第二是信用，消费者一定有担 心，我把钱付了，没收到货怎么 办？针对该问题，我们在保险公司 缴纳了保证金作为履约担保，归根 到底还是对企业信任度的问题； 第三是物流，现在国内非说有 普及物流，就只有邮政，不过那速 度实在感人…公司刚刚通过车队 送出去了汇智世界的兑换奖品，说 真的，没办法的情况下才采用邮 政 0●● 针对蔡崇信的谈话，常天浩采 取了迂回策略，他不是没办法才采 用邮政，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尝试 自营物流。因为在他心目中，电商 三个制约中前两个对大家都一样， 不存在泾渭分明的界限，第三个才 是电商企业的护城河。自营物流越 好，电商护城河就越宽广。 自营物流怎么实现？ 通天科技先采购了一批东西堆 在公司6楼，然后根据各方面汇总 上来的地址和收件人由公司车队出 去送货，送货人员是驾驶员、总 务、行政的组合，还临时招募了几 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基本上江浙 沪靠近上海的地级市都跑了一遍。 以上海为圆心，南边到浙北的 钱塘、嘉兴、滨海、会稽、湖州， 北面到苏南的苏州、无锡、常州、 南京、扬州、泰州、镇江、南通， 这些地级市全跑了。光是送货太奢 侈了些，常天浩授意他们顺带把当 地网吧(电脑房)也摸一遍，发了 网吧管理软件的传单和广告，邀请 网吧老板们有空来上海实地看看， 路费凭票报销。 剔除这个区域，其他重点区域 里的配送，通天科技委托给了申 通 此时申通已在京、津、广 深、武汉设立了分支机构，江浙沪 基本普及到了县，凡是自营车队没 送到的都委托申通送达。申通作为 最早的民营快递之一，大本营设在 上海，双方对合作一拍即合 全国此时大概共有300来万网 民，有三分之二以上分布在这些地 区，从礼品兑换来看也是如此，这 样两步操作后，三分之二的礼品配 送完成。 剩下还送不到的就只能指望邮 局包裹体系了。 蔡崇信对常天浩提到的三个制 约表示认可，但他对第三条“自控 物流”不太理解，按他的想法，电 子商务应该是轻资产公司，如果开 始搞物流、发展运输力量，甚至还 要购买车辆、租赁乃至自建仓库， 那不就成重资产模式了么？ 这和电商轻盈、快速的理念完 全背道而驰。 他忍不住问：“常总，您为什 么执着于自建物流？为什么不能与 其他公司合作？这有利于公司轻装 上阵！ 常天浩叹了口气：“合作容 易，但护城河就窄了啊….轻资产 运作起来固然容易，但我容易上 手，别人也容易上手，甚至别人比 我更容易上手，这时候我怎么 办？ “别人？” 过几年如果亚马逊和ebay进 入中国呢？他们资本比我雄厚，技 术力量比我强，商品比我丰富，品 牌认知度比我高…们一旦要来 竞争，万象如果是个轻资产公司可 能打不过 你能自建物流，他们也能 啊。 常天浩摇头：“来不及的，我 预测3-4年后他们才会进入中国， 如果我在这3-4年内建立起遍布省 会城市的物流体系，您觉得他们来 得及追赶？他们最快也要2年，而 这2年当中我可以把体系下沉到环 渤海、江浙沪、珠三角县区一级， 他们又赶不上… 蔡崇信倒吸一口冷气：“这需 要天量投资，几亿美元都不一定 够，可能需要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 元！ 常天浩道：“具体还没测算 过。您对美国电商应该比较熟悉 吧？假如我在2003年圣诞节前建 立覆盖除西北边缘省区外的国内大 城市，您觉得他们还会杀进来 么 “难说……当然难度肯定大大增 加。“蔡崇信笑道，“但你融资的难 度绝对超过他们进来的难度。” “这我有信心，再说，您不是 作为风投资本来了么？这是一个很 好的开端。” 蔡崇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蔡并不是专门来考察通天科技 的，甚至历史上考察福报马也只是 顺带，他真正代表AB投资来考察 的是8848，这一点常天浩很清 楚 为什么历史上蔡最后放弃了 8848，当时也好后来也好都没怎 么说，不过常天浩知道原因 8848在资本层面太复杂、太牵 扯。 谈到8848就离不开谈一个 人，王峻涛，这名字在网络上有个 更响亮的1D一一老榕，《大连金州 不相信眼泪》的作者。 1999年前的连邦是个充满理 想和收获的集体，而老榕掌握的福 建连邦是连邦软件全国连锁组织的 京外专卖店销售冠军，在连邦内部 有“福州奇迹”之称。98年10月，连 邦董事会在海南开会并邀请远在福 州的老榕一起参加 老榕虽和连邦来往紧密，但既 不是连邦高层，他的店铺也和连邦 总部没任何资本关系，纯粹因为朋 友关系、聊得来而参会。 到海南的老榕和连邦高层一堆 猛侃，说服他们“触网”，希望连邦 软件连锁开展网上销售、建立网络 信息系统。连邦董事长苏启强被说 动了，正式邀请老榕来北京建立电 子商务事业部，职务是连邦副总裁 兼电子商务事业部总监 老榕想的很简单：用半年时间 把系统搭建起来，领上路，然后就 可以功成身退。连邦给了他7-8个 人，100多万注册资金。应该说这 个雏形和创意时间与常天浩规划的 差不多。 甚至于双方进度也差不多：连 邦有比较成熟的业内软件和电脑周 边产业经验，所以商业这块进度很 快；万象由于战略规划比较明确， 再加上资源和工程师力量配备充 足，所以在软件和运用环境搭建上 比较迅速。 万象完成时，8848也完成了 内测，准备在5月份正式推出，这 是常天浩急着抢时间的缘故一一谁 最早发布，谁就是中国第一家电商 企业。 由于8848设在北京，万象设 在上海，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中国 第一家也是京沪之争。王慧玲是在 杨浦区有关领导那里打过包票的， 定会在4月底前发布，把这个第 给上海抢下来。所以有关方面才 路绿灯，这么快就放行了零售许 可一一连邦本身就是零售连锁企 业，不需要额外许可。 不得不说，上海有关政府虽不 清楚电商能发展成什么，但有个第 ，回头也能好好吹下政府工作水 平—一谁叫现在互联网是热门呢？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7章：电商的落子(4) 连邦本身有业内经验，老榕又 比王、常在网路圈有名的多，所以 蔡崇信的关注焦点一开始聚焦在 8848上。 投资8848有个问题：控股权 掌握在连邦手里，而春节前后，连 邦本身控股权卖给了一家上海上市 公司一一江苏综艺股份。 为什么常天浩要大量购入综艺 股份？就因为综艺股份渗透到了联 邦软件和8848，这和海虹控股掌 握联众世界是一样道理。 519行情大爆发中，亿安科技 是典型的庄家操纵，但海虹科技和 综艺股份不是，他们有实打实的 概念支撑。 从后世来说这个实打实要打个 大大的问号，但在互联网泡沬时代 巳算是相当靠谱的公司了，靠谱程 度和美国互联网泡沫中神 话基本一致。 当时中国还有比联众和8848 更实打实的非上市互联网企业么？ 显然没有 所以海虹控股和综艺股份才会 成为大牛股，否则沪深几百只股 票，凭什么这两个股票能脱颖而 出？股民眼睛还不算很瞎！ 正因为综艺股份对8848有自 己的考量，所以蔡崇信才觉得投资 会非常复杂，转眼又想到了万象， 但就商业模式而言他更看好 8848。 常天浩口气很狂妄地说要搞自 营物流，老榕却很低调地提出 了“020”设想，这设想在蔡崇信看 来比较靠谱。 连邦软件在全国有近300家门 店，这些终端可同时为8848的电 子商务提供属地配送和收款服务。 连邦的品牌在消费者心中具有较高 美誉度，尤其在软件、「产品和电 脑图书方面占有统治地位，大部分 网民都是电脑玩家或业内人士，通 过连邦这个现有渠道很容易建立起 客户关系，通天科技的用户还不知 道在哪里呢。 既然常天浩和他谈了有关发展 设想，他也把老榕的O20讲了通。 常天浩笑道：“没错，我也赞 同，但这只属于连邦和8848，我 没这个优势。既然万象不具备，就 谈不上好不好，因为在我眼中，从 零起步建立300个仓库可比建立 300个门店简单。” 这话蔡崇信无从反驳。 老榕走的是先易后难的道 路，8848这么干，卖软件、卖图 书甚至卖音像产品大概不成问题， 可怎么卖其他呢？ “其他？” “这些东西一年才能卖多少 钱？300万网民，就算150万归他 8848，每个人每年买100元也只有 1.5亿销售额，超出部分软件店无 力提供，因为软件、音像产品从来 不是高价值消费。 蔡崇信不觉得1.5亿很小，但 也不觉得常天浩说错，便问：“您 的实物商品打算卖什么？ 我会分两条腿走路。 男性领域，先从3C起步，即 计算机通信 和消费类电子产 品三者， 包括电脑、手机、数码相机、随身 听、电子辞典、影音播放之硬件设 备或数字音频播放器等；随后过渡 到大家电，再到小家电。 女性领域，自然重点推女性专 属产品。 “女性产品？珠宝、服装？ “珠宝和服装肯定要上，不过 不是第一梯队。第一梯队是化妆品 和箱包，第二梯队是保健品和母 婴；第三梯队才是服饰。"常天浩 笑笑，“在中国，最容易赚的是孩 子的钱，其次是女人的钱，接着才 是男人的钱…有朝一日宠物经济 流行，恐怕赚狗的钱也比赚男人的 钱容易。 蔡崇信笑了起来。 旁边听着的王慧玲和小琴更笑 得前俯后仰 这当然有些夸张，不过常天浩 说这话有事实依据：中国家庭的财 政大权通常掌握在女性手里。后世 20年，波尼马、养猪丁拼命赚学生 钱，福报马和脸盲东拼命赚女人 钱，至于想赚男人钱的电商公司 个也没有一一全他妈倒闭了 “很有意思，很有趣。您可以 再仔细说说看么？ “这里面有考量，国内目前网 速太慢，不能提供太多图片，只能 用文字来描述。而女性天生要逛 街，需要感官对商品有更多接触， 中间有个很好的契合点一一化妆 品。这是标准件，我只要说明这是 什么东西，她们就会自行脑补出来 产品。保健品同样如此；母婴稍微 麻烦点，但也算是标准件。 唯独服饰，首先必须试穿，其 次必须配备多个SKU，虽然服饰本 身不会损坏，却很容易过季或不流 行，所以风险和库存会很大。而化 妆品、箱包、母婴食品哪有这么短 保鲜季？对新生的电商而言要考虑 到这一点。 至于男性3C产品，主打性价 比，走量，拓展市场。 常天浩笑道：“我已组建了外 贸公司，准备去国外采购有关商 品，类似创新3C产品，化妆品、 箱包，国内品牌和产品都不是进口 货对手，如果能把真实、快捷、性 价比和丰富性有效结合起来….我 认为女性很快会成为电商消费主 力。这时候您觉得自营物流重要与 否？ 他指指旁边的王慧玲和小 琴：“比如上海和其他大城市这种 爱美的姑娘，恨不得今天下单，明 天就收到…没有自营物流怎么 办？ 从这逻辑来说，常天浩强调自 营物流重要性又说得通，因为这不 能用8848类似的020模式加以解 决，也无法依靠社会物流提供便捷 服务。 蔡崇信沉吟道：“这就需要天 量资本，对融资您想好了么？ “还没有，与其说担心融资， 我更担心内部管理和运营…天 浩看着蔡崇信直截了当道，“公司 目前特别缺类似蔡总这样有法律背 景，有融资经验，有华尔街人脉， 还有丰富的内部管理经验的高级人 才。当然，您的薪水我们给不起， 这是个大问题。 蔡崇信笑了：“您知道我薪水 多少？” “不知道，我猜1000万吧？人 民币！ “没有没有，大概一半， 半 王慧玲和小琴互相看看，觉得 不可思议：一半也有500万呐，那 可真不得了 常天浩指指自己：“我目前大 概只领1万一年 。。。● 又指了指王慧玲和小琴：“包 括他们在内，我们公司目前员工没 有超过10万薪水的员工 蔡崇信心思一动：“股份或期 权呢？” 常天浩摇头：“几乎没有…不 是我舍不得，而是员工们都清楚公 司到目前为止没有一分钱收入，全 是亏的，要股份没啥用，还不如薪 水给高点合算。当然，如果蔡总能 搞来巨额投资，那我们可变通下用 股份或期权替代。 小琴小声补充：“也不能说 分钱入账没有，这两天网吧营业 了，收了2万不到…. 常天浩大笑：“那就是2万的营 业收入… 蔡崇信笑了：“看来您真对公 司很有信心。您看这样行不行，有 关情况我回头写报告给总部，看有 没有意向，然后过段时间我们再深 入谈一次？ “好的，非常感谢！"常天浩举 起杯子，“为未来合作愉快，干 杯？ “干杯！ 回去路上，王慧玲问他：“你 想把这人拉过来？还是仅出于融资 考虑这么说？ “都有，但前者更重要些…常 天浩想了想，“可惜从今天的场面 来看可能性不大-无论是加入还 是融资可能性都不大 王慧玲点头：她觉得让蔡崇信 放弃500万年收入加入公司确实强 人所难。 至于融资可能性不大，是因为 她也看出来蔡崇信不主张自营物 流。 小琴问道：“真的要建物流平 台？ 常天浩点头：“只要做toC业 务，一定要建，否则一个写字楼， 有个百来万资本，加几个技术员和 数据库就可以开电商公司，那样创 业门槛就太低了。 两人沉默许久，担心的都是同 个问题：自建物流钱从哪里来？ 常天浩比他们乐观：“不要着 急，钱会有的…们不投，我自 己投嘛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今 第8章：再梳理(1) 回到密云花苑时天色已过10 点，常天浩简单洗完澡后就开始盘 点今日与蔡崇信的会谈结果。 对交易复盘是他在后世一个很 好的习惯，通过复盘能了解当初预 测与实际走势间的差异，也能深入 考量做出决断与市场信号噪声间的 抗衡，同时更有利于事后反思一 论证哪些决策属于深思熟虑的结 果，哪些是因为盘面波动而下的随 手。 交易复盘如此，重大交谈复盘 同样如此。 因为重生缘故，他还有个笔记 本，里面记下了很多电光石火间想 到的、回忆起来的历史点滴，他通 常都会将其用自己才能看懂的格式 专门整理在上面，虽然他的记忆力 远超一般人，但总有挂万漏一时候 吧？ 今天和蔡崇信谈了半天，双方 深入交换意见，他听到了关于美国 电商的发展历程和现状，蔡崇信讲 述了自己的电商想法。这种交流不 但对他本人很有帮助，对王慧玲、 小琴而言都有极大价值，尤其后两 者能真正听到两种不同声音的碰 撞，对她们形成完整的世界观和方 法论大有帮助。 虽然这两人都无比迷信并崇拜 常天浩的认知和判断，也全心全意 按他想法去做，但常天浩深知她们 的认识不说完全，至少有90%以上 基于盲信。这固然大大强化了亲密 度和他作为卡里斯玛型领袖的威 望，却并不利于她们成长，一旦剥 离开来独当一面，她们便会遭遇手 足无措的困扰。让她们听听美国人 的想法，听听蔡崇信的想法很有必 要。 常天浩也注意到王慧玲在 TCQ这件事上的坚持和想法，使 他意识到随着工作阅历不断加深， 确实需要鼓励他们的首创精神，哪 怕这种精神指导下的某些决策是错 误的也必须试错。就像人体，生病 会激活并强化免疫系统，不生病当 然是件好事，可如果因为不生病导 致免疫机能得不到锻炼，万一突然 大病，人就会直接完蛋了。 管理也如此，他可以把正确方 向告诉她们，但并不等于把正确步 骤和实施途径告诉她们，更何况他 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这么做一定 正确，自主能力不锻炼，一旦3年 后他出国，国内这摊子事还不乱 套？ 单纯从交流而言，今天会谈非 常有益，至于能不能拉到投资他本 就没抱很高期望，自然也谈不上失 望。 他目前对投资的期望甚至还不 如把蔡崇信拉拢过来的渴望高，这 是他接到小琴通报后的第一念头， 不过这念头也只有想想而已，真正 接触后他大致明白，拉蔡崇信过来 的可能性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微乎 其微，理由有三 第一，蔡崇信对福报马最重要 的意义一一华尔街的人脉和融资渠 道，对通天科技来说没那么重要， 蔡带给福报马的第一笔投资是99年 10月由高盛领衔的500万美元，这 同样是阿里巴巴集团成立的日子 但这笔投资常天浩根本用不着 去找风投，他自己就能拿出来。别 说500万，再翻一倍都没问题。作 为获得500万美元的代价，这笔投 资一口气要了阿里巴巴40%的股 权，当时来看似乎不苛刻，可对常 天浩舍不得给这么多股份，也认为 万象商城不止这点估值 经济学首先解决稀缺性问题， 蔡崇信的融资能力对福报马极度稀 缺，对常天浩来说也算稀缺，但稀 缺程度不高。任何明智之人都会根 据这个维度调整。 第二，蔡崇信本人目前并不看 好在中国发展B2C和C2C模式。 在他眼里，B2C了不起就是个 亚马逊，C2C就是Ebay，他认为这 两个已在美国获得相对成功的公司 如杀进来，无论资本还是经验都超 过通天，干翻小胳膊小腿的万象绰 绰有余。但B2B在美国还没特别强 有力的公司，在中国更稀缺，重要 性排在B2C\C2C之前 常天浩承认这个优先级判断， 但并不认为亚马逊和Ebay不可战 胜。在他重生前，这两者都进入了 中国市场，也基本都失败了。失败 当然有很多种理由，最大原因在于 本土化程度不够，失败在于在欧美 行之有效的那一套在中国行不通 不过这是事后诸葛亮，现在他 说什么蔡崇信也不会信，因为这件 事压根还没发生。 话里话外听起来就可以断定蔡 崇信更欣赏福报马的B2B模式，后 者进军C2C领域要到2003年非典 后，那时阿里巴巴已在B2B领域有 了宽广的护城河，所以蔡崇信认为 福报马的路径正确：先易后难去折 腾B2B，轻装上路，彻底发挥轻资 产优势，奠定优势后再来挖掘 B2C\C2C市场潜力 常天浩同意该判断，却不认为 自己能做到。 理由很现实，他在B2B领域没 半点优势，福报马是干中国黄页出 身的，当初在北京外经贸部下面活 动，手下18罗汉很多都是外贸干 将，对B2B这条路驾轻就熟，专业 程度很高。常天浩手里什么也没 有，九州国贸就是个转钱的空架 子，陆筱敏现在还在根据他的要求 在啃报关员业务，哪有什么正正经 经的外贸经验？找外贸干部容易， 建立懂行思维麻烦。 相对B2B，常天浩更熟悉 B2C、C2C，既在于重生年代他是 C端重度用户，更在于他在券商行 业分析中对C端有深入研究。 换言之，福报马有B端基础， 常天浩有C端基础，这根本属性就 不一样，更青睐B端的蔡崇信会选 谁？ 第三，蔡崇信认为公司业务不 够聚焦。 除电子商务外，晚上众人还闲 聊了一通其他业务，蔡崇信觉得通 天公司摊子太大，电子商务要做， 社交软件也搞，还折腾一大坨游 戏，甚至常天浩隐隐约约还透露出 想抓人来搞搜索引擎，这无疑都让 蔡皱眉，觉得一个公司搞不来这么 多，也搞不定这么多 在业务层面，同时进军3-4个 领域会产生贪多嚼不烂的恶果； 在资本层面，向这么多领域进 攻会迅速消耗光资金导致倒闭破 今天这种初次见面的场合，蔡 崇信不会说这种煞风景的话，他虽 在美国接受高等教育，但骨子里还 是中国人，深知中庸之道，换美国 人可能就直言不讳问出来了。 道理常天浩都明白，可他更知 道这些东西才是互联网的真正核 现在正是跑马圈地的时代，不 咬牙切齿顶住压力把地圈下来，将 来就没有空间。后世福报马这么大 排场，这么厚的底蕴，干了多少 年，做了多少次梦试图挤进社交， 最后还不是失败？ 为什么后来有钱也做不起来？ 就因为当初没掌握基数，2003年 用阿里旺旺的人有多少个？用QQ 又有多少？假如阿里旺旺从99年开 始培养，不见得一定做不了社交。 没错，购物本质是陌生人交 流，社交是熟人交流，可如果一开 始服务习惯就是把购物按钮放在社 交软件上，你说客户能不能习惯？ 福报马家是进了淘宝才有 切，才开始阿里旺旺运作；波尼马 家是有QQ才有一切，然后想办法 从侧面进购物。 把淘宝按钮放QQ上会有什么 结果？是不是直接购物自带社交？ 就算看着有些别扭，了不起做个全 家桶：界面分开，但核心通行证 致一一通天令就是干这个，再加上 还有支付通，这些组合拳打下去能 解决很多问题，但他们现在就明晃 晃分属于不同领域 不搞？ 很多机会、很多战略时机错过 了就永远没有了！ 常天浩的野心就是要把这些号 都捏在手里，要在互联网发轫之初 就把顶层架构建设起来，所以他不 会放弃多元化道路，了不起把具体 业务分出去让别人做，与他人合 作，正如TCQ到时可与波尼马合 作，万象到时也可与福报马或其他 什么人合作。 手里光捏着钱，没业务和客户 和这些发达后的大佬合作很难。但 手里捏着业务，双方融合后再合作 相对容易一一当初雅虎是怎么掌握 阿里巴巴多数股权的？还不是把雅 虎中国的业务交给了福报马换取了 第一大股东地位？至于雅虎后来衰 落以至于必须变现那是另一回事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9章：再梳理(2) 分析完这三大因素，常天浩又 分析起蔡崇信对通天科技的稀缺和 重要性。 蔡崇信第一个优势是懂按照西 方逻辑的规范性运作，能解决福报 马家的内部利益纠葛问题。 通天科技并不存在这个问题， 这公司从上到下都是他的股份，都 是常天浩花钱养着的，没有任何资 本合作者，产权极端清晰。 蔡崇信可去海外注册，帮助福 报马完成现代企业的股份化改造， 常天浩在香港已有了林正浩律师作 为顾问，甚至注册了离岸公司和账 户 当福报马还对开曼和BⅥ公司 懵懵懂懂时，常天浩已能和蔡崇信 谈ⅥE( Variab| e Interest Entities)可变利益实体结构了， 1993年电信法规规定禁止外 商介入电信运营和电信增值服务， 信息产业部的政策性指导意见是外 商不能提供网络信息服务 (CP)，但可提供技术服务。 为顺利海外融资上市，新浪在 华尔街建议下找到了变通途径：外 资投资者通过入股离岸控股公司 A(上市公司)来控制设在中国境 内的技术服务公司B，B再通过独 家服务合作协议方式把境内电信增 值服务公司C(新浪本体)和A连 接起来，达到A可合并C公司报表 的目的。 这个脱胎于新浪的上市模式后 来成为中国大陆所有海外上市的模 板，业内耳熟能详。但在1999年4 月，新浪才刚刚尝试走这条路子， 常天浩就能和蔡崇信熟练地探讨， 让后者非常惊诧。 这东西找华尔街任何一家顶级 投行都能顺利做出来，无非是要 钱，蔡崇信帮着福报马做了这工 作，后者却给不出钱。给不出钱就 只能给股份-免费的通常是最贵 的。 蔡崇信第二个优势是能够帮助 吸引华尔街风投，解决融资问题。 这对极度渴求资金的福报马或 波尼马而言是的的确确的及时雨， 对常天浩而言却不尽然。 他短期内不准备接受任何风 投，甚至为故意抬高风投门槛，还 打算在明年三月份互联网泡沫破灭 前夕用WP资产投资通天科技500 万美元并宣布获得5%股份来吸引 下媒体眼球。 这样一来通天科技估值就能上 亿美元，第二轮风投想进来就要掂 量下价格，如你愿意按这价格 来，那我欢迎，若你觉得贵，那咱 们再等等。 不是常天浩不想要钱，而是他 不想把自己股份用低廉的价格贱卖 出去。 阿里巴巴最初40%的股份卖了 500万美元，胯讯最初20%股份卖 了220万美元，风投对其估值惊人 相似--1000万美元多一点。常天 浩不想这么贱卖，他是搞投资的， 怎么会这么大方地让华尔街吸血？ 通天科技的高价格在泡沬期说 不定有人会动心，一旦泡沫破灭， 遍地都是打骨折的互联网企业，估 值上亿、亏损累累的公司谁要？那 就可再用BD投资继续增资1000万 美元把估值抬上去∴家操盘怎 么操作？没人接盘？那就把价格炒 得更高点，吸引更多跃跃欲试的 只要逮住少数冤大头就成功了。 华尔街的钱是个好东西，华尔 街的人可不见得都是好东西，作为 个后世写大国战略的二流网络小 说写手，常天浩还能不懂？ 他一直认为投资圈概括很对： 相对于项目，资本一定是稀缺的； 相对于资本，成功项目一定是稀缺 的 蔡崇信第三个优势是明白西方 法律事务，懂财务，会管理，当然 不能将其简单视为财务总监。 就法律层面而言，他或许相对 林正浩有优势，但不大；就财务层 面而言也未必最高明，因为他从未 担任过CFO。他最突出的优势是比 较现代化的管理水平，这是常天浩 目前最急缺的，也是他认为蔡对公 司价值最大的地方。可如果把对方 仅用于这个层面，蔡本人可能不会 答应，因为这等于只用了他附带 的、最后体现出来的价值。 瑞士军刀当然能切西瓜，可切 西瓜是瑞士军刀的主要职能么？福 报马手里现在18个人，没什么趁手 武器，蔡崇信这把样样精通、哪里 都可以白搭的瑞士军刀过去很有价 值，常天浩手里融资渠道不缺、战 略眼光不缺、海外注册和运作渠道 不缺，法律事务和正规化也不缺， 唯一缺的就是管理这把西瓜刀 让瑞士军刀专干西瓜刀工作， 既是对前者的侮辱，也是对前者的 浪费。 评估完后，常天浩认为蔡崇信 还是可能去福报马家一-这是历史 的宿命！ 作为必要的杯葛和狙击，他依 然要邀请蔡崇信过来，价码可以 谈。拉住蔡崇信的步伐就等于拉住 福报马的步伐，能为自己争取到更 多时间一一有些时候不需要表现得 最好，只需要表现得比竞争对手好 就可以了。 阿里巴巴网站已如期于4月15 日上线，但公司还没成立，所以常 天浩把万象上线时间定在4月庶底 前，不能再拖了！好歹先出来亮相 再说，再拖下去，万一8848抢先 亮相怎么办？ 23点15分，他将所有想法都 梳理得差不多，又记录了想到的部 分内容，刚合上笔记本准备睡觉， 冷不防手机响了起来，是王慧玲打 来的。 “天浩，你睡了么？ “还没，你也还没睡？” 睡不着，有点事想和你 说。"王慧玲轻声道，“今天你在饭 店说万象要建自控物流体系是真的 么？ “是真的， 她迟疑了下：“我回来一直在 想这事，能不能再商量下？ “有话直说啊，咱们还见外？ “我是想说，想说…她吞吞吐 吐道，“你能不能再慎重考虑下？ 晚上回来我给开发商打了电话，大 致咨询了有关仓库建设事宜。 如不考虑地价，一般2万平方 米3层仓库连道路加必要的物流设 备，折算下来每平方造价不少于 500元，一个仓库建设下来就要 1000多万，这还是那种5-6米层高 的仓库，如果你想要8米层高的现 代库，还要上高架立体装置，那价 格会大大增加。 目前上海工业仓储用地差不多 20多万近30万一亩，仓储用地容 积率一般控制在1-1.2左右，就算 做政府工作也很难突破1.5，假如 建设2万方仓库，对应1.5的容积率 就至少要20亩地，合计下来这种仓 库每个要1600万以上的成本，按 你布局，上海至少需要2个，浙 江、江苏每个地级市至少需要 个，两个省会还要多一点、大 点，粗粗盘点了发现差不多需要30 个，光仓库和地皮就需投资5亿。 这还没算车队、人员，我估计 配套完后突破10亿轻而易举，但我 们 你担心公司资金撑不住破 产？ “是有点担心。我知道你有自 己想法，也觉得物流确实很要紧， 但是 常天浩笑了起来：“你大晚上 不睡觉帮我去打听造价了？ 因 o 他心里赞叹一声：王慧玲还是 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切切实实为 自己考虑的，没白疼她 “你没说错，不过我今天可能 没说的特别清楚…. 她愣了下：“什么意思？” “这句话你要分拆开来理解 自建可控物流体系，重点是自建体 系。"常天浩笑着反问，“自建体系 等于全部自建仓库、自配人员 么？ 王慧玲回神过来，好像还真不 能这么简单地相提并论。 所谓自建体系，是指在物 流、信息流、资金流方面三流合 ，全部纳入在我们制定的运作和 配送规范，按标准作业管理流程 走，但并不等于每座仓库都是自己 的，也不代表每个人都是自己 的。"常天浩提示道，“8848说要依 托全国300家门店发展O20模式， 这300家有多少自营？有多少加 盟？只要能达到要求，加盟和自营 短期内差异不大。 物流当然是重资产。 可常天浩现在就想要重资产。 因为这种重资产后面会跟着遍布全 国的几万、十几万员工队伍，这对 于布尔乔亚的将来而言是道有力的 护身符，政治因素和盘外招想折腾 他时要充分考虑社会影响和安定团 结。 这是对风险的必要对冲。 王慧玲点头：“这倒也是。 “一开始上海市区内部配送我 们自己来，出了上海市区，去江浙 可委托申通按要求和规范运作，抽 调专门人员派送货物，逐步将范围 扩大到京津地区、广深、武汉等核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心城市带..8848一开始就有全国 布点，这我们做不到，但却可有效 利用第三方力量进行拓展，同时自 己不断强化升级，成熟一条，取代 条，最终建立覆盖全国重点区域 的配送网络。那时候我们甚至可反 过来充当第三方物流角色，为其他 入驻商家乃至于其他企业提供物流 服务。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10章：再梳理(3) “其实就算自有仓库也不见得 定要全新建造。现在上海、江浙 都有很多废弃旧厂房，我觉得可充 分利用起来，能租就租，能低价买 就买，应付3-5年短期需求不成问 题。在业务量小时应该采取灵活变 通方式。今年万象商城货物不会太 多，我看就可堆在公司5楼、6楼操 办，地下室停配送车辆，你觉得如 何？ 王慧玲评估了一下：5-6楼差 不多有1500方面积，目前还是闲 置，暂时用作仓库不错；地下室有 80多个车位，目前仅停了没几辆 车，安顿配送车辆也刚刚好，甚至 还能腾出一块装卸、运货场地。这 么一想就觉得靠谱了。 王慧玲不解道：“那你在蔡总 面前？” 常天浩乐了：“适当吹一吹 啊…如果人家知道你这个所谓的 中国第一家电子商务公司连像样的 物流都没有，只在写字楼里搞仓 库，会不会笑死？我们对外要展示 宏伟蓝图和美好愿景，可不能表现 得过于猥琐。 常天浩这么说完，王慧玲心里 就有底了：吹归吹，做归做，这不 矛盾。互联网行业本来就是实则虚 之、虚则实之…这是行业特点决 定的，要不然为什么要说“PPT也 是生产力“呢？ “当然，自有现代物流库也不 是真一个不弄….常天浩沉吟 道，“我还真准备建设一个，费用 也不是你考虑的1600万，是3000 万左右。 “你是指？ “搞个3万方左右，层高8米的 现代化物流库作为示范和试 点。"常天浩道，“我们不是拿了2 楼网吧作为网吧管理软件的示范基 地么？我同样需要一个现代物流仓 库来进行试验，看看怎么样的布局 符合要求，什么样的规模和体系能 支撑这种运作，什么样的管理规范 和作业流程能让整个体系运作得更 有效率、更少差错…这块试验田 探索后就把所有经验教训全部搞明 白了，然后可形成标准化作业流 程，在全国推广复制，这是最低成 本的方式！如果每到一个地方都来 套因地制宜，搞个性化探索就麻 烦了。” 王慧玲大大松了口气：只搞 个仓库的话并不吃力，哪怕3000 万，她觉得应付起来不难。因为这 3000万不是一下子就投下去，按 常天浩这逻辑至少需要3年，每年 1000多万投资力度对他而言就没 什么压力-期货这票刚又赚了 4000多万呢 正如他所说的，有示范基地 在，接下去推广会比较容易。 “示范基地你打算放哪里？” “你去杨浦区跑下看看，能不 能获得点地盘…天浩沉吟 道，"“既然在杨浦的地盘上做事， 那就争取设在区里，杨浦不行，往 北宝山区可以考虑，往东浦东新区 外高桥地段也行，如还不行就往嘉 定、青浦、松江、闵行、奉贤等等 外围区块考虑，总而言之，上海必 须设一个大型库！ “我去跑下看看。30亩左右是 吧 “最好能大点，比如45-50亩这 样。"常天浩沉吟道，“我还想造些 员工宿舍便于他们生活，同时行政 楼也不能少。 王慧玲明白：多圈些地，将来 对公司资本运作也有帮助，从长期 来看上海地产肯定升值 “另外我再悄悄告诉你啊，自 建可控物流还不止库区，将来你会 看到更高大上的装备。 “比如？ “专属于公司的货运飞机！"常 天浩笑道，“飞机队会不会比库区 还让你目瞪口呆？” “确实… “你相信我，这些在未来都会 实现，就像一年前你能相信一年后 你会坐在现在这种位置上么？ 王慧玲高兴起来了：“我信！ “既然你刚才提到了这么多问 题，明天我们小范围开个碰头会把 电商细节再梳理落实。” “没问题！哎呀，12点半了， 你早点休息。 “你也晚安 第二天开会前，小琴偷偷塞给 常天浩一张纸条，上面用现金流写 满了她对自建仓库体系的测算 她认为按常天浩目前的赚钱速度， 3年内资金量绝对维持不了。 小琴毕竟是会计电算化专业毕 业，算报表和数字能力挺不俗，剪 刀口算的很不错，越来越大的赤字 和逐步走低的净资产都在提醒常天 浩：步子不能走太快，太快容易翻 船。 他不由乐了：这两人一个夜里 给他打电话表示担心，一个夜里在 拼命算账，真难为他们了 “都怪我吹牛太成功了，不但 迷惑了对手，也迷惑了自己人 来来来，我们再梳理梳理。 接下去的梳理就很接地气了， 昨天高大上的伪装全抛掉，只剩下 实打实的工作。 “把3楼安排下。左边半楼用 半地盘开辟零售柜台，提供线下展 示，供上门的消费者现场体验；右 边半楼分成两块，一块用来运作服 饰专卖一一打个装修旗号；一块用 来布置电脑和网络专线，提供现场 下单服务。 “服饰专卖？"王慧玲又愣了。 “我出去香港一趟，注册了 批国际著名品牌回来，要有个地方 展示好交差，同时等公司再规范 些，我们给员工发些正式工作服 装，体现上档次、国家化的特 点…天浩戏谑道，“总不能员工 个个都GUCC打底吧？你也吃不 消，来个凯撒公爵什么的就好说 了 两女都大笑起来：她们知道凯 撒公爵是什么内涵 “现场下单是什么意思？ “两个想法。第一，我会让技 术专门做一个特殊界面，只能在这 个区域看…里面展现的商品内容 不但有大量图画，还有少数视频片 段。 王慧玲懂了：放在公司局域网 里，网速就不成限制，那就自然可 以提供更丰富的细节展示，公开对 外的商品只有一堆文字介绍和很小 的图-不是不能上图，而是怕外 面网速慢打不开图片 “第二，我们成为全国第一家 电商，肯定有领导来参观，有媒体 来访问，总不能让他们回头去办公 室里看吧？那就需要一个展示区对 外宣传…你们挑一下，选2个颜值 高、口齿伶俐、动作娴熟的员工担 任引导员，帮助领导、记者或者客 户完成现场下单，咖啡、绿茶配 齐…新生事物，大家都有新鲜感 嘛，没准就被电视台拍成新闻，诉 说未来的网购生活呢？ 王慧玲琢磨后觉得没啥问题。 通天大厦目前一共11层。11 楼是运动和休闲区；10楼是息壤投 资办公区，8、9楼是通天科技办公 区，7楼已安顿给万象公司，5-6楼 短期内可作为万象仓库使用；4楼 是员工休息区+公司机房所在，2楼 是网吧，安排在3楼开设形象展示 店确实可行。 “这安排大概持续多久。 “看业务量，最多1年，有可能 只有10个月！ “10个月？"小琴大吃一惊，“能 这么快？你不是说前半年只做上海 业务？ “会很快，因为会迎来爆炸性 增长！4月份正式上线，5月初上实 体商品，然后我打算搞促销，比如 放618这样的日子进行大规模促 销，主打货物性价比！一家新开业 的商场一开始必然会大促销，但万 象商城会持续不断促销！ 两人明白了，常天浩又晃点了 蔡崇信一次：他说先虚拟再实体， 听上去有很大的空闲，但实际上两 者是密切相连的，不会有明显的差 异感。 蔡崇信认为现在很难实现线上 支付，所以他对常天浩的做法表示 怀疑并进而认为福报马的思路才是 对的：把阿里巴巴做成类似中国黄 页这样的平台，以撮合交易、提供 信息为主，少介入日常交易，少引 发支付矛盾。 常天浩认可这个判断，但坚信 这里不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中国 的网络支付发展速度超过世界所有 其他国家，移动支付更是在全球独 树一帜。蔡崇信的预计过于悲观。 同时，就算现在很难实现，在 目前可控物流体系前也不是特别大 问题：货到付款、上门收款就行了 嘛！ 美国人是因为人工昂贵、居住 分散而承受不了这种代价，在中国 不存在这种桎梏，反而货到付款、 上门收款、送货到家会给人更多的 安全感和信任感--这就是国情的 差异。 谈论整整一个上午，最终细节 全部敲定，常天浩道：“记住，我 的目标不是利润，是销售、是覆盖 面、是客户！买的人越多越好，客 户越丰富越好….此出现亏损是 必然的，不要大惊小怪…这是必 要的战略性亏损。 “你打算亏多少？ “营业额的10%吧，假如做到1 亿便准备亏1000万。 小琴皱眉：“那岂不是做到10 亿要亏1亿？ “那我就高兴死了……得好， 亏得妙，亏得呱呱叫！ 两人先愕然，随后反应过来 如果万象短短1-2年便能做到10亿 线上销售额，那该给多少估值？给 10亿元不过分吧？ 那还真是呱呱叫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11章：发布(1) 各位来宾，新闻界的朋友 们： 大家下午好！ 欢迎来到通天科技新间发布会 现场，我是主持人董卿 随着这声开场白，发布会拉开 帷幕。 董卿是常天浩重生时代比较欣 赏的主持人，论颜值在一堆主持人 中并非最拔尖，但优雅知性的风度 在屏幕上有口皆碑。 26岁的董卿她还不是那个大红 大紫的央视名嘴，几乎没什么名 气，甚至可用无所事事来形容。她 原在浙江电视台工作，因东方卫视 面向全国招聘回到上海。作为新 人，她在台里只能打杂，直到去年 受邀主持《相约星期六》栏目才算 崭露头角。可惜好景不长，刚刚工 作有些起色就调到新成立的上海卫 视，原以为能有大发展，结果新频 道收视率惨不忍睹，上班除了点卯 就是无所事事。 为排解困扰，不愿空闲的她报 考华东师大中文系古典文学硕士， 此时初试已通过，正在准备复试。 通天科技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她 请了过来。也有人提议请更具有知 名度的主持人，常天浩考虑后还是 确定董卿。 来这次新闻发布会领导出席 不多，只有杨浦区来了个副区长和 工商局副局长象征性列席，其他别 说市领导，连市局领导也没一个， 放更大牌主持人显得不般配。 二来大牌主持或多或少有架 子，不是不能来企业新闻发布会串 场，通天科技也完全付得起相应价 格，但他们没什么事先准备的觉 悟，只习惯于按部就班念题词卡 片。念卡片也就算了，还因对业 务、产业不熟悉而念错字、说错 话、或表达不严谨，所以他不倾向 于用特别著名的主持人。 更何况，如果主持人太有名， 把整个发布会风头全抢了去就会喧 宾夺主。 但董卿就不一样，接受邀请后 她先来公司考察一圈，听到有关介 绍和大致内容意向后形成了自己想 法，甚至连主持词都自己写好交给 公司过目。常天浩认为这种认真劲 是她今后大红大紫的最大法宝，虽 然后来有种种不利传闻，但那是名 利场上的事，“欲戴王冠、必承其 重"，不忘初心是很难的 最起码目前这种状态的董老师 很适合发布会。 首先揭晓的并不是万象商城， 而是《水浒群英传》 登台亮相的猫疲介绍了有关内 容，并利用现场大屏幕播放了有关 片段动画和内容，骄傲地指出这是 国内第一款“从创意、内涵、技 术、制作到运作全部国产化的网络 游戏。” 相比《侠客行》的粗犷、山寨 和运作混乱，《水浒群英传》确实 优化很多。 董卿适时出来捧场：“听说这 款游戏将免费发布、免费运营？ “没错！公司明确承诺《水浒 群英传》永久免费！当然游戏中有 个别道具会收费，收费不是为了赚 钱，是为培养玩家的付费意识和新 业态尝试，是为国内网游培养更好 的市场前景进行探索 台下一片哗然，常规主流媒体 还好，免费也好，收费也罢，都不 是特别刺激，但对主流媒体而言 是很大的新闻。《侠客行》一直都 在免费运作，虽有各种各样的人物 和企业试图将其商业化，但一直没 能成功。 听说通天科技在折腾《水浒群 英传》，也见识过内测版本，业内 正琢磨通天怎么将其商业化，结果 对方轻飘飘一句“永久免费！“直接 就把整件事给干完了。 《水浒群英传》体积不小，整 个游戏打包后超过38M，安装实际 占用硬盘超过50M，主要是为防止 场面过于单调，在场景切换中做了 许过渡动画，这些动画不需要依 托网络传送，只靠本地程序就能运 作。制作组在游戏配置里写得非常 明确：最低33.6K速度的猫都可运 行，56K速度的猫能达到比较良好 的效果。 这么大的游戏体积再让玩家依 靠可怜的电话线去下载却不现实， 哪怕通天科技自己服务器能顶得住 下载量，也架不住目前的慢速窄 带，所以内部技术会议上经几个骨 干提议，常天浩拍板同意，通过各 大电脑媒体免费派送，一共紧急压 制了20万套光盘。 包括《电脑报》、《电脑商情 报》、《大众软件》、《计算机世 界》在內的几乎所有主流软件媒体 都拿到了这批光盘并随着新发行的 报纸和杂志进行派送，广告费用是 2元/张，这些媒体同时还在内容上 拔出专门版面进行介绍 对媒体而言，他们不但能收到 报纸卖价，还能收到广告费，何乐 而不为？ 对通天科技而言，既然都用上 了光盘派送手段，自然通天全家桶 股脑儿搬上去：包括《水浒群英 传》、汇智世界最新客户端和所有 下属棋牌游戏，TCQ客户端一一经 不断升级，最新客户端在4月中句 已膨胀到2.5M以上，万象商城客 户端全部囊括在内，另外还包括 《Q版西游》游戏宣介动画和内容 创意，网吧管理软件介绍和相关招 商消息。 整个光盘都变成了宣传载体， 同时又不让人过分反感。 介绍完《水浒群英传》后，猫 疲又打开《Q版西游》的宣传 片：“这将是本公司制作的第二款 游戏，可能也是国内第一款图形 Mud游戏，目前制作团队正在争分 夺秒推进，预计将于今年圣诞节前 后推出公测。由于采用较多图形界 面，预计要在双通道128K的|SDN 网络环境或专用网吧里运行才会相 对比较流畅，但我们相信，国内网 络环境很快将会迎来质的飞跃 这是很有意思的预告。 历史上国内真正第一款图形 MUD游戏是《万王之王》，于 2000年7月在大陆正式上市，但并 不是大陆的创意，其内涵来自于台 湾清华大学材料科学硏究所的陈光 明和黄于真这对夫妻博士生，其同 名文字MUD在台湾于96年底上 线，安排《Q版西游》在圣诞节前 后公测，既相对照顾到国内的网络 和网吧发展程度，又能适度超前 截杀《万王之王》的发展道路。 常天浩已打听过了，目前针对 《万王之王》图形化MUD连立项都 还没讨论完毕，在时间上通天完全 领先，甚至很可能后者不一定能出 现。 台下有人议论：“不是说商业 化么？怎么不收费？不收费也叫商 业化？ 大概他们对收费信心不足 吧，毕竟这螃蟹没这么好吃。” 也有人道：“通天公司又不差 钱，重要的是吸引人来玩，收钱不 收钱有什么要紧？再说就算想收钱 他也没地方去收啊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不 同意不收费就不叫商业化…《水 浒群英传》毕竟是一个公司进行完 整运营和管理的，和《侠客行》乱 糟糟的体制和由热心网友管理的局 面还不一样……想收费前是不是应 该先理顺关系？” 有道理！他们不是还要推出 第二款游戏嘛，还是图形MUD，我 猜那款才会真正收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两款游戏介绍完后是通天奖学 金和捐资助学项目签约现场，出乎 众人意料，签约的并不是大学，而 是沪江大学两所附属中学一一高中 段的沪江附中、初中段的兰生沪 江 通天科技各向两校捐赠50台计 算机，同时捐助100万元设立奖励 基金，规定今后每年捐助10万元加 上奖励基金的利息收入用于发放奖 学金，体现通天科技的社会责任感 和尊师重教的意识 当然这只是面上的说法，真正 的核心条款并没有公布出来，但两 位校长都很满意。 通天科技要求并不多，除一个 捐资助学名头外，问兰生沪江要了 每年7个入学名额，问沪江附中要 了5个，规定这些名额每年由公司 负责推荐入学。初中部达到校内最 低控制线即可，高中部达到上海地 区中考第二批投档线即可。合约期 共10年，前5年按此操作，第二个 5年开始时由通天科技再捐助一次 并把年赞助费提高到20万元，名额 依然不变。 彼此都各取所需，两校并不担 心通天科技赖账，毕竟有上海棋院 合作先例，这些都可以承诺，万 通天后面不给钱，那就不需要接收 他推荐过来的人员，学校不吃亏 至少电脑和现在的钱都拿到 了 成为通天科技战略合作伙伴也 算拥抱互联网、注重计算机教育的 新闻，对学校地位巩固和招生宣传 也有好处。 对常天浩来说合作意义更大， 这样一来媛媛读书问题直接落实 了，解决了米凌君的后顾之忧；顺 带还能为将来聘请高管或其他专业 人士来公司入职提供方便，解决子 女入学问题是个有力砝码一一毕竟 沪江附中和兰生沪江都是名校。 随着时间推移入学和教育竞争 日趋激烈，这区区几百万投入就不 算啥一一完全占了便宜。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12章：发布(2) 代表公司签约的王慧玲也非常 高兴。 她当上通天科技总经理在家族 中出了名，一堆人上赶着求她办 事、安排工作，她虽然拒绝了大部 分，但有些人情往来不能简单回 绝，有入学名额这件事多多少少可 以交代。 甚至入学名额本身也是强有力 的市场竞争武器：随着通天科技对 带宽需求越来越大，公司适时提出 架设100M专线需求。这次新闻发 布会为照顾现场效果，也需要电信 提供紧急专线服务。这些场面花钱 去办不一定能奏效，当王慧玲得知 该区电信某副经理儿子面临中考压 力后，适时摇动了橄榄枝，这些事 便以十万火急速度办了下来。 常天浩对此还能说什么？存在 即合理吧。 接下去对外宣布的是网吧管理 软件，廖忠磊进行重点推荐；宁致 远推介了汇智世界；张公权推介了 TCQ。 这都是在场众人已明白的内 容，但董卿播报的数据还是让他们 感到吃惊。 “截止4月23日零点，汇智世界 下载量已突破50万份，高峰期同时 在线人数突破4000，注册TCQ的 账户突破40万个，高峰期同时在线 人数超过1200，3月下旬发布群聊 功能以来，目前全国已组建了 5000个不同内容、不同功能的用 户群，最大的群聊组人数超过100 人，目前公司正在开发支持上限为 500人的群聊功能…. 汇智世界和TCQ用户数都有 定水分。 前者水分是当初公测期间有银 币可刷，很多人注册了一大堆小号 试图牟利，等公测结束，通天官方 打击刷币后，这批小号自然变为僵 尸而不用，这里面数量至少有10 万，但在统计时通天公司才不管僵 尸不僵尸，直接就一股脑儿放上 去。 后者的水分是注册通天令带来 的。TCQ上线前，通天令注册主 要用于汇智世界，上线后，新用户 注册通天令便默认开通TCQ账号 不管你实际用不用，所以TCQ 注册量暴涨。 TCQ上线前的那批通天令没 有自动捆绑，所以才会有50万与 40间的差异，但只要他们下载 TCQ并用通天令激活就可以自动 实现捆绑。 从同时在线数也可看出来，50 万个汇智世界注册账户能有4000 个同时在线，40万注册的TCQ同 时在线量却掉到1200，数字匹配 明显就有问题。 但通天科技不解释，外界也只 能接受：反正数字都不假，随便你 们怎么想吧。 董卿介绍说最大的群组超过 100人一一实际指通天科技内部的 工作群。 由于同处公司局域网，所以工 作群的TCQ版本是最新的，不但 聊天、分组完全没问题，甚至还可 直接对传文件，发照片，甚至还有 网络摄像头功能，这可是外面万万 看不到的功能，也预示着T|CQ下 步发展方向 在TCQ大发展的同时，OCQ 也在快速发展。4月中旬波尼马和 陈一丹到北京出差，跑了67家寻 呼台推介网络寻呼方案，结果无 成功。打开电脑发现OCQ在线用 户已超过500人。这让他们几乎跳 了起来，两人手忙脚乱翻出两只杯 子，买了瓶啤酒在小房间里碰杯庆 祝。 此时腾讯有多少注册量呢？6 7万！ 换言之，按照这个测算，通天 科技真实自主注册量大约在15万左 右。 在全国聊天版图上形成了鲜明 特征：长三角是绝对的通天占优， 市场份额是90%Vs10%，珠三角是 腾讯占优，市场份额是 70%Vs30%；京津一带也是通天占 优，主要是因为通天有大量清华计 算机学生，在内部起到促进作用， 份额是60%Vs40%；除此之外，在 武汉、西安、东北等几个中心地 带，大约都是通天略占优势一一自 发形成的优势。 除去TCQ和O|CQ两个产品， 市场上其他CQ汉化产品已被打得 丢盔曳甲，全部用户加起来可能都 没超过一万，特别广州电信自己花 60万折腾的飞华更是一个笑话 目前为此才更新了3个版本，通天 和腾讯哪家没有10次以上的更新？ 腾讯的优势在于推岀比通天早 个月，又有广州信息港基础，通 天优势在于网络环境更好，首先推 出群聊功能，特别适合班级聊天。 很多大学是整个班去注册TCQ然 后加入群聊。 常天浩已根据该特点指示技术 部门抓紧开发新版本一一基于TCQ 的校园网。只要轻轻一点就能自动 归属到你所在班级的群聊中，哪怕 没有，通天科技也会先创建并保留 起来。 这是腾讯目前还不具备的特 点，他们才刚刚仿效通天推出群聊 功能。 群聊功能明显是把双刃剑：好 处是提高了用户粘度并密切了彼此 关系，坏处是大大增加了服务器和 带宽负担。 对通天而言，加钱、加带宽就 是，之所以急着想从30M专线升级 到100M，就是为应付越来越大的 带宽需求。 目前汇智世界配置了一条专属 30M，TCQ需要一条30M专线， 公司内部服务和下载需要一条30M 专线。随着“通天杯“举行，大量新 用户和对局涌入，30M专线已变得 日渐饱和，急需扩容。与此同时， 2楼网吧开业、《水浒群英传》正 式发行、万象商城上线也对带宽提 出较高要求。 最后王慧玲拍板决定在保留现 有带宽前提下再上1条百兆专线、1 条50M专线扩容。 如果这动作实现，通天科技将 是全国第一个使用百兆专线的互联 网企业，合计带宽超过200M，大 大超过新浪、搜狐这样的互联网领 军企业一一毕竟他们以门户为主不 需要那么多带宽。 这场军备竞赛拖得腾讯气喘吁 吁 因为通天狙击，腾讯客户数后 续增长没像历史上这么快，波尼马 照理可支撑更多时间，但由于群聊 功能提前开辟，基于用户减少而获 得的喘息被群聊增加的需求占用不 说，甚至还出现了加速。原本腾讯 认为可支撑到至少9月份的服务器 和带宽按这势头下去很可能8月份 也顶不住。 如果再加入“校园组群聊”升级 功能，搞不好波尼马连暑假都过不 安生就要琢磨上设备。 为应付后续军备竞赛，王慧玲 已批准购入两台|BM小型机充当升 级后的服务核心，一台用于万象， 台用于TCQ，单台价格高达50 多万，光一台机器价格就超过腾讯 拥有的全部资产。 她对此眼都不眨，爽快地签字 同意。机器加起来不过100多万， 比常天浩念念不忘的那30个仓库、 10亿元造价便宜多了 她已打定主意并和小琴达成了 共识：不管常天浩怎么说，撒娇也 好、撒泼也好、满地打滚也好，自 建30个物流库的疯狂计划一定要阻 止，造一个倒可以！甚至连劝说的 反面教材都精心选好了一一史玉柱 的巨人大厦计划！这是王慧玲在工 商管理课程里学到的最新案例！ 从账户也能看出，腾讯用户号 刚从5位升为6位，而通天令推出时 直接就8位起步，当然第一位都是 8，比如常天浩的用户号是 80000808，他本想用404来着，结 果小琴说不吉利，硬让他用808 这是他第一个期货账户的尾 号 第一台小型机已经到货，发布 会现场投放了机房和调试安装的照 片，传统媒体懵懵懂懂，业內媒体 却兴奋异常，上小型机只有一个预 示：通天科技还将大干快上 这是为什么通天科技巨额亏损 黑洞的源头，财务测算表明，从5 月开始，哪怕不考虑万象亏损，光 通天部分的亏损额每个月就上升到 100万以上，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广 告费、赞助费、宣传推广等临时性 费用，全年预计亏损将超过1500 万，若算上成立以来的其他支出， 整体亏损将超过2000万 收入倒在缓慢攀升，网吧因提 前预充会员卡，到目前收入已超过 5万，但这5万相对于其他开支，只 是杯水车薪。更何况常天浩已决 定，在网吧管理软件成熟后将有关 业务单独分离出去组建新公司，正 如电商已组建万象公司单独成立 样，通天公司本体报表肯定还是颗 粒无收。 整体数字触目惊心，也是蔡崇 信对通天表示担忧的地方一一碎钞 能力实在太强悍了 好在期货收成弥补了这方面不 足，到4月24日，豆豆对冲持仓量 大幅度下降，连豆头寸已少于 1000张，绿豆头寸不过3000张， 减持后获得的利润一部分填了公司 亏损，一部分又用于补充流动资金 并增资，这笔期货操作整体盈利已 超过4500万。 借着万象分离的机会，通天科 技股本增加到2500万，王慧玲股 份不变还是1%，当然钱全是常天 浩出。 照这势头下去，不等过年就要 第三次增资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13章：发布(3) 这些场景全部发布结束大约用 了45分钟，最后进入重头戏一一中 国第一家电子商务公司上线 万象是从通天科技里剥离出来 的，在股份占比上，通天科技持有 70%，息壤投资占有30%，不存在 个人股东。王慧玲是法人代表，常 天浩走上前台开始担任执行总经 理。 董卿用热情洋溢的声音介 绍：“现在我们热烈欢迎沪江大学 高材生、年仅20岁的常天浩先生为 带来中国第一家电子商务公司 台下响起不少掌声，现在业内 巳越来越多人知道常天浩和通天公 司这名字，再伪装也有逐步暴露的 时候，所以他这次决定用执行总经 理身份亮相。 “非常感谢诸位参加通天公司 的系列发布会，考虑到刚才听了半 天也累了，我们先来放松一下，现 场体验在线购物，哪位愿意来尝试 下？ “我来我来…台下举起很多手 臂。 常天浩随机邀请了一男一女两 位记者上台，董卿问他们：“想买 什么商品？ 女记者很爽快：“买支口红试 试看吧？” 男记者犹豫了下，问：“什么 都可以么？ “什么都行，只要上面有，两 位自己选….常天浩笑道，“为防止 有人说我们作弊，我会把全程动态 投放出来，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迅速切换到10多公里外 的万象办公室、形象展示柜和仓 库 女记者挑选了Do口红，男记 者选了飞利浦的剃须刀。 两人分别把商品放入购物车， 输入了会场地址和联系人，然后点 击提交购买。 过了一分钟，屏幕上就看到这 条订单出现在通天公司后台系统 上，再下一分钟，订单由ERP系统 自动转入仓库处理一一所有这些都 说明是电商而不是传统的坐商，屏 幕上看到物流部员工在拿到订单条 后开始寻找货物 谢谢两位，趁着送货中间 隙，我和大家说一说通天的思路和 想法。 他做了热情洋溢的演讲：“万 象公司愿意成为中国电子商务的探 索者和先行者…这种探索，不仅 在于我们的商业模式和经营业态是 全新的，也在于我们的底层逻辑和 运作策略是全新的一一完全采取自 主研发的供应链信息化集成管理系 统 他说这句话时相当有底气。 购物和社交不一样，最开始信 息化要求最高，包括购销存运的供 应链、人财物三者价值链管理的难 度都大大超过聊天软件。所以福报 马最初搞B2B只采取黄页展示形式 试图撮合交易，但并没有能实际交 易的地方，就因为真正的线上交易 并不简单。 最开始设计时，常天浩想到用 国际知名软件，比如数据库系统直 接搬运甲骨文公司的现成系统方 案，ERP系统直接用德国SAP公司 产品一一这两者都是业界执牛耳 者 但打听后才了解，这两家公司 目前并无针对电商的对应系统，定 制不仅价格高昂，且时间缓慢。 以ERP系统为例，SAP居然敢 报价800万人民币，整体上线时间 要求14个月，这他绝对不能容忍。 事实也证明SAP对做电商ERP系统 没什么兴趣，故意报个高价希望吓 退万象而已。 最后解决办法还是老一套，招 募人员自行开发，在清华和交大系 列毕业生推介下，他接触了用友、 金蝶、甲骨文中国公司、SAP中国 公司中的一系列技术骨干，最后决 定主要技术骨干从用友挖！ 用友是老牌国企，88年就成立 了，当时业内领先，知名度也最 高，但国企的毛病也不可避免沾染 上，本来通天财务系统打算用用 友，结果当初用友觉得通天是小儿 科公司没特别重视，所以王慧玲又 转向金蝶。 相比之下金蝶就不一样，公司 成立于93年，时间比用友晚不少， 开始就面向私企服务一一因为大 型好单位已被抢的差不多了，且当 时公司主力在珠三角，在上海还没 打开局面，所以非常愿意介入通天 科技的软件项目，于是通天采用了 金蝶开发的财务系统。 用友和金蝶都意识到ERP系统 的重要性，都在进行本土化开发， 人才不少，但相对来说经验还差 点，所以万象ERP小组领军人物最 后抓的是SAP中国分公司在上海的 项目顾问，毕业于交大计算机系的 陈杰。 数据库用的还是 Oracle软件， 项目经理是甲骨文在北京地区一个 项目实施顾问、同样毕业于清华计 算机硕士的冯远航，比其他几个清 华毕业生都年长几岁，一堆人见了 面就毕恭毕敬叫师兄。 冯远航本来都打算去美国总部 工作，虽然甲骨文公司给的报酬和 发展机遇都还不错，但他总有种落 寞的感觉，在几个师弟的撺掇下来 上海随便看一看，结果一看就舍不 得走了—一去外面继续当项目经理 和在国内开创属于自己的天地这完 全是两码事，更何况他也是重度网 游爱好者，在公司一有空闲便逮住 猫疲、赤戟来折腾几个游戏，这种 快乐比国外安安稳稳刺激多了。 最后留下来成了万象的技术总 1大 常天浩部署的下一个软件开发 计划是CRM(客户关系管理)，这 对于在线电子商务具有重要意义， 虽然其他公司也有现成的CRM软 件，但由于底层ERP和数据库都是 自行开发，CRM软件也必须自行开 发才能配套，冯远航和陈杰打算在 万象运行稳定后继续开发 常天浩对与会众人侃侃而谈 “电子商务目前面临着三大制 约 第一是支付，商品浏览、下单 可以在网上实现，支付怎么办？万 象用三个办法解决支付问题 第一是传统的汇款，公司公布 了收款账户，在收到个人汇款后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及时将对应款项打入指定账号用于 购物； 第二是现代化的网银支付。这 里为招商银行做个广告，97年招行 推出网上银行系统，客户无须下载 便可使用一卡通卡号与查询密码登 录系统，进行账户查询、转账等业 务。万象与招行上海分行进行密切 合作，集成了招行网银控件，客户 只要有招行账户即可直接在网上操 作完成付款。为回馈客户，招行表 示通过招行网银系统进行支付的， 额外再给予总价3%折扣，上不封 顶页 第三是货到付款、当面钱货两 讫。由万象业务员负责上门收款， 这虽然有点不那么电子化，却更符 合目前的状态，预计将是下一步主 要的收款方式。 第二个制约是物流。 传统交易都是消费者自行取 货，少许大件约定后才送货上门。 电子商务将全部采用送货方式送 达，但我们目前也支持自提，通天 大厦已专门设立了柜台展厅便于。 鉴于电子商务毕竟是新鲜事物，万 象物流打算分三步走。 第一步市内配送，在最初运作 的4个月内，交易地区仅限于上海 市区-大屏幕点亮了配送范围。 第二步核心城市配送，今年9 月份将扩展到中东部46个核心城市 的市区一-大屏幕上点亮了包括 江、浙23个地级市(不含舟山)、 中东部其他各省省会和计划单列 币； 第三步重点城市配送，2000 年5月，即万象成立一周年之际进 步扩展范围，西部地区配送到省 会；中东部配送到主要地级市市 区；其中江浙沪、京津、珠三角争 取直接配送到县一级主城区。 第三个制约是信用 消费者会有怀疑：我付了钱， 没收到货怎么办？或者说，我收到 了货，但货物质量问题怎么处理？ 对此我们给予了一整套解决办 法。 针对前者，我们由公司信用担 保，由保险公司承揽； 对于后者，万象提供7天无理 由退换货服务，无论是质量问题， 还是包装破损，甚至主观不满意、 后悔，只要商品未经使用和破坏， 不影响二次销售，我们均予以全额 退款。退货件可由客户自行寄回， 也可以请送货员上门收取，如果需 要上门服务，公司收取2元上门服 务费… 本来常天浩想上门服务免费， 但在公司内部遭到激烈反对：大家 深怕很多人基于好奇而故意从网上 订货，买完又退货，一来一去耽误 事不说，还浪费了宝贵的运力，最 后决定先把上门退货服务费加进 去再说，先收费将来取消容易，先 免费再收费非被人骂出屎不可。 这些详细讲解和描述打消了众 人的不少疑惑，也认为如果照着这 思路来，电子商务有机会搞成。不 过怀疑声不小，这样下去对物流要 求太高，上海市内大概没问题，江 浙沪或许也能承受，扩大到全国谈 何容易？ 但不管怎么样，一年后扩大到 全国的牛皮至少吹下了。其实常天 浩也不担心，他又没说时效，偏远 省会大不了缓两天，与其纠结于这 些细节，还不如先把“面向全国”这 口号打出去再说。 常天浩这边刚刚讲完，刚才购 买的订单也到货了。实际在他讲完 前物流员已抵达会场一-专车专人 能不快么？王慧玲为保证演讲效 果，特意安排在他演讲结束后放配 送员登台。 “先生、女士，这是您的商 品…如果查看无误，请签收！” 万象商城第一笔订单在热烈的 掌声中达成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14章：出名(1) “常总！ “常总好！ “常总好久不见！ 4月26日，4月最后一周的星 期 久违的常天浩终于出现在沪江 大学课堂上，当他笑着和许久不见 的同学们打招呼时，对面回应言语 全变成了这模样，就连担任《西方 经济学》(微观部分)的任课老师 罗教授也笑眯眯和他打招呼：“常 总好啊！ 这场面可让他窘迫得不行，低 声道：罗老师，不要取笑，我… “没取笑的意思，你现在是名 人，头上光环不一样，要承受得住 压力，如果我们叫你声常总你就尴 尬，你怎么和学校、政府、企业等 方方面面的领导打交道？ 罗老师笑道：“我前几年去过 次美国，人家学生创业搞得如火 如茶，我觉得将来中国也会有这种 局面。最起码在上海、在沪江应该 要有先行者，你现在就当了这个先 行者而且干的似乎还不错，所以不 该带异样的有色眼镜来看你，而应 积极鼓励、支持为主。当然课程你 还是要兼顾的，中国比美国的文凭 和学历崇拜重很多，我不希望你把 学业丢了。你可以不在学术上拔 尖，但本科学习还是要走完的。这 对你将来走的更远、更长久有好 处 “谢谢您的鼓励和教诲！ “好，上课吧。” 铃声很快响起，常天浩找到位 置落座听讲，周围同学都一顿嘻嘻 哈哈。 去香港前他一共向学院请了三 周假，不过因为乔远帆召见，两周 就回来了。第三周忙于公司各种事 务也没去上课，对大部分人来说， 他消失了整整三周，很多人甚至4 月份就没见过他的面。 新闻发布会是23日，即上周五 下午召开的，2425两天赶上周 未，常天浩忙着应付万象的事务、 少许记者的单独采访，还要关注商 城的网上订单，所以也忙得团团 转专。 万象作为中国第一个电子商务 公司的新闻放出去后，整体订单量 还可以：既没多到忙不过来的地 步，也没有出乎意料、市场毫不买 账的事发生，运行态势平稳 4月23日-24日的交易量一共 74单，总价值近万元，主要以尝试 为主一一很多人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只靠动动鼠标就能买到东西。 25日的交易量一共142单，总 价值2万多一点。最大一笔成交是 卖出了一部诺基亚6110手机，是 位沪江老师买的，严格意义来说 不能算纯粹网上交易。他先到通天 大厦3楼展柜看实货然后去旁边购 买角下单，再从现场拿货走人 他的言论很有代表性：“我知 道万象上的价格比其他所有地方都 便宜，但毕竟是几千元钱的东西， 我得慎重些。实际体验后，我对这 新生事物抱有期待，认为它能够获 得发展。” 常天浩觉得这结论能代表很多 人的心态，也为在通天三楼设立线 下展示柜感到庆幸一一这尾巴看上 去有点不太协调，但目前确实有保 留必要。 整体节奏风平浪静，基本没遇 到什么问题，系统运行也十分流 畅，既没发生崩溃、堵单，也没出 现物流配送失误，让所有人都感觉 信心满满。 为保证配送时效，万象应对市 内物流一口气准备了10辆配送车。 在选择配送车时，常天浩脑海 里跳入的第一印象是五菱之光，后 来才明白现在不但五菱还不是上汽 旗下公司，也没有特别有竞争力的 面包车。现在面包车市场占据主力 的是对90年代初从日本引入的铃木 微面仿制品，最典型是昌河面包 车。 这种身形小巧但装载能力超强 的车型很受欢迎，在上海很常见， 公安、邮政等部门大量采购，上海 警察尤其喜欢开着它出入狭窄的里 弄。既然这些政府部门都在使用， 万象公司也同样配置这款车型。 其实总共就这么几个单子，10 辆汽车开出去完全浪费，不过常天 浩有自己的想法，坚持要开出去， 还特意叮嘱下面：“不要怕烧油， 让配送员们多出去浪一浪，招摇过 市最好！ 全车涂成黄色，有着鲜明万象 logo的配送车本身就是道亮丽的风 景线，车身上还特意喷涂了文字 网上购物，找准万象！下面是明晃 晃的网址。这些车现在在当广告宣 传车使用。 除万象一切顺利外，《水浒群 英传》上线后情况也很好，玩家数 量不断增加，整体运作十分稳定， 不但公司官网论坛下关于剧情和内 容的讨论帖不少，更难得的是各地 还自发建立了几个游戏聊天群，重 点就讨论《水浒群英传》，这让常 天浩异常高兴--关于社交和游戏 的互相渗透终于萌芽了。 所有事务都走上正轨，短期内 也没有重大项目要攻关突破，所以 他非常放松，有精力、有时间腾出 来上课。 这学期课程负担相比第一学期 不算重，高数、英语必不可少，专 业课从《政治经济学》变成西方经 济学(微观部分)，当然还有毛概 和思想道德等必修课，除高数稍微 需赶一赶外，其他课程都在常天浩 预料内。 在选修课领域，他投机取巧选 了三门：一门公共选修课，他选了 《中国近代史概要》，这是开放给 非历史专业本科生的学习课程，学 期初上几次课老师就看出他的水 平，直接说学期结束交论文就行， 来不来点卯悉听尊便；一门是专业 选修课，他选了《市场营销导论》 和《国际贸易》。 般来说经济专业学生很少选 《市场营销》，选《国际贸易》倒 不少。在大多数人心目中，经济学 研究的是理论问题，市场营销硏究 的是实务操作，两者联系不大，但 常天浩忙着折腾万象，市场营销可 是最恰如其分的课程。 后世营销手段他见多了，但 1999年的营销如何抓住消费者需 求却是个全新的课题。 坐下后，旁边的江洪波低声 道：“我们都在猜你会不会学美国 人辍学创业。 他赶紧摇头：“不会不会，书 还是要念的，不然万一创业失败岂 不是连文凭都没有，只有高中毕业 被你们吊打？ “你现在可是成功人士。"江洪 波笑道，“为人不识常天浩，便称 沪江也枉然… 常天浩忍不住皱眉：“老兄几 天没见损我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你在学校可是名人，上会你 和上海棋院签约很多人就知道了。 这次去香港这么久，经常有人来打 听问你的消息，我们统一口径说你 出国考察去了。一堆人还不信，周 五新闻一发他们就相信了。"江洪 波道，“再不出名我们都要着急 了，《文汇报》、《新民晚报》乃 至东方卫视都报道了中国第一个电 子商务公司和你常天浩的大名 00。0 我们出去就吹这是班上同学，这我 们寝室同学，老有面子了，恨不得 做块牌子一一常天浩是我同学！别 在胸口招摇过市。 “你小子过分了。"常天浩忍不 住锤了他一拳，“哪有这么夸张？ “真有这么夸张！ 江洪波嘴一撇：“铭泰还说， 等你回来一定要拉你请客。 “好说好说，包在小弟身上。 “对了，你现在这么大场面， 有没有什么勤工俭学的路子指导 下？”江洪波道，“你吃肉我们也跟 着喝点汤，寒假听说你招募了一批 学生去公司陪汇智世界客户下棋打 牌赚了钱，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路 子？” 你想搞勤工俭学？” “是啊，学校里的勤工俭学部 倒也有点活，不过不是很稳定，竞 争也激烈，我想找你看看有没有门 路。 常天浩沉吟道：“倒真有两个 路子，不过稍微有点辛苦，你能不 能做？ “辛苦有啥？能赚钱就好。我 前段时间去做家教，骑自行车来回 要蹬2小时，风里雨里不也坚持下 来了么。 “不怕辛苦就可以试试看。"常 天浩道，“万象开业到现在订单量 还不大，不过马上就要51促销，后 续配送量肯定会上去…近几所 大学乃至于老师宿舍小区的配送能 不能交给你们干？按件付酬，每件 2元；如果需上门收款，每笔额外 再加1元，退货同样道理。当然范 围不会安排很远，就是三所高校 最远到上外校区。 “可以啊，怎么不行？一件3 元，一天送10件就是30元，这地 盘骑车不会超过20分钟。” “还有项工作是去仓库打包 主要根据接收到的指令找货打包然 后发出去，按小时计酬…仓库不 远目前设在通天大厦里。"常天浩 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一定要大 家去干体力活，而是目前脑力方面 的工作能招募的我都招募了。 江洪波点头，常天浩说的不算 矫情：游戏文案和创意整理已招募 了一批学生；内部程序设计和测试 又招募了一批学生；美工编辑、网 页制作他也招募了一批学生。这都 能用到一技之长，但还有很多学生 没一技之长或专业不对口，那就只 剩下体力工作。 他搓着手道：“我看可以。又 想赚钱，又怕辛苦，那怎么能行？ 反正我不怕辛苦。你再说说其他项 目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15章：出名(2) “送货什么的让你们去做其实 大材小用，暑假有个市场营销项 目。"常天浩解释道，“通天大厦二 楼的学林网吧也是通天产业，公司 开发了网吧管理软件，希望向其他 省市推广。暑假里大部分同学都要 回原籍，我在想，能不能借着回原 籍的机会组成软件服务小分队进行 推广。公司抽调1-2个技术员，然 后你们一个省里找23位同学，最 好全是男生，这样出去活动方便。 这个分队在当地多跑几个地方 推广，既算社会实践，又算项目运 作。工资按天计酬，如果推广成功 销售出去再额外给提成当奖金。 “我们湖北不一定有网吧啊。 常天浩笑着摇头：“你低估了 这产业的发展趋势，湖北省的县城 或许没有，地市肯定有，别的不 说，武汉不会没有吧？由于网吧目 前还是新生事物，政府机构不知道 怎么审批，所以大部分都偷偷摸摸 存在，如我随意从上海派技术员过 去，当地人不一定买账，甚至警惕 性很高，但本省学生陪同一起过 去，又是公认的好学生，场面就比 较容易打开。再说除了暑假还有寒 假呢，随着时间推移，网吧数量不 会减少只会增加。广阔天地大有可 为啊 00。 江洪波一拍大腿：“哎呀！难 怪你能当老板，脑子果然好使 “有空我带你见识下这套管理 软件，然后再教你怎么用 “不用！我已见识过了，觉得 挺好用！ “见识过了？ “对啊！开业没几天我就去过 网吧了，学林网吧搞得不错，生意 挺火爆。我不但去了，也上机体验 过了，还办了张会员卡。” “来了也不找我。” “找你干嘛，总不能为几块钱 就要你优惠吧？再说礼拜五下午去 的，也不知你在不在…实际上你 也不在，不是在参加发布会么？ 学林网吧已全面安装了管理软 件，拿学生证就可去办卡。办卡时 押金10元，单笔充值100元可直接 升级为会员卡，否则就是临时卡。 拿卡后先在服务台刷一下开始激 活，然后对应电脑就开始运作计 时；下机时直接在PC端点退出， 自动结束，计费结束并从卡里扣 款。 如卡里余额不足，系统会在余 额耗尽前提前15分钟提醒充值，既 不充值追加又不退出，那管理系统 便会自动结束上网权限并锁定对应 机器。 整个流程和手机系统非常类 似：提前充值，用一次扣一次钱， 扣完停机。和手机稍有区别的是手 机数量多，在费用结算时略有滞后 而可能形成透支，网吧卡没有透支 权限。 通过这套系统，网吧能实现自 动化管理，网管不用一个个登记上 机时间并结算，全部由系统完成， 也极大减少了摩擦成本一一所有计 费行为都由软件统计，避免人工干 预出错。 学林网吧从营业开始就没小本 本登记、人工收费这种简陋感。很 多人甚至认为网吧管理就应该是这 模样，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知道其 他地方的网吧如何运作一一老板和 网管都忙得焦头烂额。 网吧办卡分为三种：临时卡、 会员卡、VP卡。 临时卡充多少用多少，上网费 每小时8元； 会员卡每次充值100元，上网 费每小时6元； 次性充值1000元可获VP 卡，每小时价格低到5元。 学生大多囊中羞涩，很少有人 掏得出1000元，少部分教职工才 办了VP卡，但学生办会员卡非常 踊跃，特别男生很愿意去学林网吧 消费。虽然6元相对学校机房没有 价格优势，但架不住里面机子新、 配备好。 三所高校里大部分电脑还停留 在3年前奔腾-100，甚至 486DX2/66的水平，带宽更不济， 条2M线路至少要带100台机子 用，哪怕在教育网体系內这速度也 是鸡肋，学林网吧不一样，清一色 赛扬300A新配置，160多台机器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30M专线后，速度拉风到飞起。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用 过学林的机器，学生们对学校机房 里的老破牛们就再也受不了 依靠这批学生，常天浩主推的 TCQ等软件和游戏也有了市场， 倒不是他故意在机器上使坏不允许 安装OCQ，而是当一个人的社交 圈全在TCQ上时，孤零零用OCQ 会有自闭感，更何况后者功能前者 都有，没理由放着TCQ不用非要 去使用O|CQ 从场景预示来看，江洪波认为 网吧行业大有可为，他甚至都在动 脑筋看能不能回老家让父母创办 个，但打听过价码和初期投入后觉 得困难重重。 如果这行业大有可为，连带的 管理软件当然也大有可为 两人私下小聊一会开始上课， 今天讲课内容是机会成本，常天浩 虽然很熟悉，但还再认认真真听 下：每次重读经典都会有不一样的 感触。 第一节课暂时讲到这里，我 们课间休息，然后分享下常天浩同 学带来的礼品… 下课间隙，万象员工开着三辆 招牌面包车，用小推车把香港买来 的老婆饼和其他特产送到教室里。 他既然请三周假说去香港考察，回 来自然不能空手而来，人情往来还 是要照顾到的。除给班上同学的礼 物，还给院领导和老师们都准备了 一份-一礼物不在轻重，拿出去情 义到就行。 哇！"同学们都欢呼起来了。 大家嘻嘻哈哈拿到了他从香港 带来的礼物，98金融、98经济学 两个班级同学人手一份零食，另外 每人发了一个玩偶一-胖胖的，挂 条红围巾的企鹅公仔。这是用于 推广TCQ的礼品，由江苏一个玩 具厂定制出来，发布会当天派上了 用场。图形是乔冰倩根据他要求设 计出来的，常天浩亳不犹豫地把后 世波尼马家的标志产品给拿了过 来，甚至连QQ两字都没放过，有 关商标、网址、形象设计一股脑儿 先占了再说。 在下课还有15分钟时，罗老师 结束了所有章节内容，说道：“最 近常天浩同学组建了中国第一家电 子商务公司，又去香港考察回来， 很多同学都很好奇电子商务的有关 内容，我对此也抱有极大兴趣，包 括支付、信用、物流等三个方的问 题我都觉得讲的挺好，我们今天就 利用这最后15分钟时间请常总讲讲 香港见闻，讲讲发展电子商务和其 他互联网产业的初衷。大家欢 迎 走上讲台后，常天浩先向众人 鞠了一躬，然后道：“很感谢罗老 师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和诸位分 享下所见所闻和个人感想，考虑到 这毕竟是《西方经济学》课堂，我 期望结合理论讲一讲，也算能把自 己落下的课补回来 机会成本这词通常用于微观环 境下的经济主体决策，但我觉得宏 观状态下似乎也能用 这次到香港考察，除现代化和 生活水平高于大陆外，印象最深刻 的是香港正在走向一条机会成本的 歧路：发展房地产还是发展工商业 的歧路。” 这话题迅速引起众人兴趣，注 意力全集中到一起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到香港了解到，一般住宅大 约需要2万港币/平方，香港工薪阶 层大概工作3个月可买2个平方，换 言之一年收入换算为住宅大约是8 个平方，可能还不到些，因为最近 香港房价跌了不少，工资相对房价 有所上升。 有些同学也许会觉得正常，因 为上海房价也不便宜，普通工薪阶 层3个月工资还买不到2平方，一年 还不见得能买8个平方。 从比例来看似乎正常，国际上 通常用家庭收入比来衡量房价，3 6倍的区间被认为合理。假设一年8 个平方，两夫妻一年15个平方，那 么6倍折算便是90平方一-完美地 落在区间内。 但我们不能忽略绝对值一一这 是个很危险的数据。一辆普通桑塔 纳目前大概15万，放上海顶半套房 子；这辆汽车放香港最多只能卖到 5-6万港币，大约是半个厕所这么 大 常天浩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这 串数字：“请诸位思考下，这里危 险何在？” 众人看了看数字又想了想，觉 得好像有很多信息，又隐隐约约抓 不住。 常天浩不慌不忙道：“基于机 会成本概念，上海可轻松地发展汽 车生产来顶替房地产，对应下去所 有的人工成本凝聚在汽车生产力几 乎不值得一提。但香港不一样，高 昂的人工工资直接就会体现生产成 本里。 请问？是生产汽车和包括汽车 在内的现代工业重要，还是那堆钢 筋水泥重要？ 前者代表了科技、代表了未 来、代表了产业升级，后者代表了 令人窒息的地租一一由于钢筋混凝 土在全国价格差不多，因此房地产 建造成本在全国都类似，上海房价 与内陆房价之间，香港房价与上海 房价之间的差值，实际就是级差地 租的体现！ 在座众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 情.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16章：出名(3) “香港处于历史的十字路口， 现在勉强还有机会振兴实业，发展 新兴产业，若香港房价在现在基础 上再增长5-8倍，什么样的实业都 会被室息！因为他们根本创造不出 利润来。 再宏观些，二战后经济发展， 在太平洋地区主要是从日本转移到 亚洲4小龙，再转移到4小虎，最后 转专移到大陆沿海地区。这里的机会 成本，就是包括人工在內的其他资 源禀赋的价格，机会成本上升会对 产业发展形成抑制和挤出效应 常天浩话锋一转：“再来看我 最近折腾的网上商城。网上店铺相 对实体店最大的竞争优势是什么？ 是永不打烊？显然不是！是房租！ 万象不必要承担在繁华地带的 开店成本一一只要房地产价格越来 越高昂，租金一定会日益昂贵。 开始，万象的运作模式会多 出很多配送成本，这成本看上去似 乎比租金还高。但随着汽车的普及 和降价、随着房地产价格上升和租 金昂贵，配送成本摊销在单件商品 上一定会比房租成本便宜 未来随着房价快速上升会引发 两个后果 第一，产业空心化。房价越 高、房租越高，越不利于实业运 作； 第二，互联网产业大行其道， 后者加速了流通速度，解决了全国 市场布局问题，可随随便便从高房 价地区转入低房价区域。 众人略有所思地点头 “如果把机会成本概念放到香 港这座城市的经营，那场面就很清 晰：香港如果继续发展、加速房地 产，那么机会成本就是实业，香港 的未来一定是产业空心化。 常天浩笑道；“经济趋势很难 人为扭转，我想给大家讲我的结 论：第一是毕业后请务必看好上海 房地产一一能早日买房就早日买； 第二个结论，看好互联网前景，能 在这领域深耕细作就扎根进去。 万象就是希望在这趋势中找到 自己的发展方向。历史上，陈胜吴 广发动了起义，虽然没能推翻暴 秦，却开辟了正确道路，然后才有 了刘邦的胜利，万象有可能是陈胜 吴广--不一定能笑到最后，但方 向是正确的。 我有这个信心 最后插播15秒广告：通天大厦 二楼的学林网吧已正式营业，环境 流、设施先进，对学生还有优 惠，诸位有空不妨去触网实地感 受…….谢谢大家！ 下面先是哄堂大笑，然后热烈 鼓掌，就连罗老师也忍俊不禁地为 他鼓掌，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味 道。 下课时分，常天浩手机忽然响 起，看了眼居然是安艺茹的寝室电 话 学姐好！ “常总好！不影响你办公吧？" 常天浩皱起眉头：“你这在打 我脸啊，我刚下课。 你现在是大名人、大忙人， 我得收敛一点，不能乱打电话，要 谨慎一些。 “有什么事么？ 你很久没来部里开会了，有 点事和你说 常天浩挠挠头皮，猛然想起自 己还是外联部干事，抱歉道：“不 好意思，真太忙了，我不是有意怠 慢。 安艺茹相信这不是推辞：一方 面常天浩的动向她看在眼里，另 方面母亲就在通天科技工作，忙或 者不忙，她还能不清楚么？ 两人见面后常天浩一脸尴尬 去年新年晚会他没参与；今年开学 以来，前两次外联部会议他都请假 没参加，第三次会议他在香港，自 然也没参加。他这个外联部干事就 像人间蒸发一样。 “今年是54运动80周年，学 校、学院都有隆重的庆祝活动，院 里也有晚会，老师希望我和你搭档 再主持一次，当然这句话是上礼拜 说的，那会他们还不知道万象的 事，如你觉得忙不过来，我帮你再 去推一下？ 常天浩沉吟道：“你这么说我 就更不好意思了，我还没忙到这程 度，54纪念我肯定要积极参加，主 持就主持吧… “稿子我写了，你过目下。 没问题，我先回头看看，然 后过两天找你合练。 “另外…安艺茹吞吞吐吐开了 口又没说下去。。 “还有什么？ “还有……她迟疑着，不知道该 说什么。 她最近心烦意乱。 方面，系学生会李主席明里 暗里暗示她，希望她能拉住常天 浩。以前大家都当常天浩是公子 哥，现在场面不一样了，公子哥变 成创业先锋，这样的人物怎能不牢 牢笼络住？ 特别常天浩捐资助学被人看在 眼里，学校老师也期待他能在学生 会发挥更积极的作用。 这是件相当讽刺的事：常天浩 对学生会工作并不是特别热心，也 没在创业过程中受到学生会帮助， 但现在出名后场面反过来了，学生 会希望拉住他。 在学生会当中，公认唯一能对 常天浩有所牵制的就只有安艺茹， 这是她受到的一重压力。 第二重压力是个人感情。 常天浩和程雨诗分手本来是件 很隐秘的事，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居 然让很多人知道并传播开来，甚至 矛头有意无意指向安艺茹。消息来 源是从生物系宋林峰这里传出来 的，他果然是宋莉侄儿，从财大这 里得知常、程两人分手的消息，自 行脑补成安艺茹插足所以常、程二 人分手。 还有个渠道是从通天公司这里 出来：过年前后常天浩情绪不太 好，不少员工表示奇怪，有人不小 心说漏嘴讲常总失恋了，你们没事 不要去打扰他。公司内部消息一般 不会传到学校，但安艺茹母亲在公 司工作，她把这情况和女儿讲了。 光讲还不算，甚至有意无意暗示女 儿可以试试看接近常天浩 她既为两人分手感到吃惊，为 别人有意无意造谣自己插足而感到 恼火，又为母亲的暗示感到惊讶 她吃不准母亲是开玩笑还是在 说真话，亦或者学校的流言蜚语传 到她耳朵里去了？ 总而言之她的心情极为复杂， 现在又摊上这事就觉得更为棘手。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常天浩 笑道：“你说呀，咱们这么熟还不 好意思？是不是缺赞助？这你直接 开口好了嘛！ 不是赞助，是想问你愿不愿 意在6月份改选中担任外联部部 长。 “部长？"常天浩皱起眉头，忍 不住感到诧异。 安艺茹在学生会工作表现不 错，上面暗示她去竞选院学生会副 主席。 沪江学生会改组流程很公式 化：大一新生入学后担任干事；大 二当部长、副部长，没选上的干事 基本自动退出；大三选主席、副主 席，少部分资深部长可能留任 届，大四一般就退出学生会，也有 少数去学校学生会兼职。 上头要求很直接：希望她安艺 茹去当院学生会副主席，同时又让 她拉住常天浩，让他尽可能担任外 联部部长哪怕副部长也行。要求常 天浩担任不在于他的工作能力，而 在于他的社会地位和背后影响力， 更何况这还是个有钱的金主爸爸。 6月份要竞选换届，这时候挑 选常天浩出任主持人，还特意点明 和安艺茹搭档，与其说想让常天浩 登场，还不如说是故意给安、常两 人创造机会，让他们有时间来谈这 件事-上面也听到了安艺茹“插 足”的消息。 安艺茹读懂了暗示，就算尴尬 也不能不照办，除非她能断然舍弃 她在校园里的一切。 可她又不是常天浩，有什么勇 气这么做？ 舍弃学生会、拒绝上面的暗示 不难，但那些附加的奖学金、优秀 学生干部、优秀毕业生、入党人选 身份也不要了？她真能豁出去放弃 切？ 常天浩读书与否都无所谓，只 要他不违法违纪，校方不能拿他怎 么样；她安艺茹是标标准准的大学 生，家里也没后台，这些东西对她 来将来就业很重要 面对常天浩她觉得很难启齿， 更难以把实际情况说给他听。她知 道常天浩的脾气，参加外联部本就 是因为自己，如果再这样拖着，此 地无银三百两的局面岂不是更昭然 若揭？至于常、程分手的真正原 因，她压根就不敢打听、不敢问 “学姐，我不适合当部长啊 我这么忙，让我当部长，部里还不 散架了？ “那挂名当副部长呢？ 常天浩犹豫了一下，轻声 道：“是你的意思，还是上面的意 日？ “是上面的意思。” “那就算了。 安艺茹鼓足勇气，咬了咬 牙：“如果是我的意思呢？ 你？"常天浩狐疑地看看 她，“这不可能，我认识的安艺茹 不是这样子的！我应该是表现最差 的干事了，我这样的干事不开除都 是学姐包容，提名我当副部长，以 学姐的正直怎么会做出来？ “哇”地一声，安艺茹委屈地哭 了起来。 看她忽然哭了，常天浩诧异不 巳：我当不当部长有什么要紧，你 哭啥？再转念一想又觉得里面蹊跷 不少 便安慰道：“这样吧，你也别 着急。我刚回来，情况还没梳理清 楚，这件事容我再考虑考虑，过两 天不是要合练嘛，我给你答复。你 今天给我的信息不完整，我感觉你 有很多难言之隐，你不妨再梳理梳 理，把真实情况和我说，能帮的我 会尽可能帮你！ 第17章：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1) 因为接下去还有高数课，所以 他没和安艺茹说太多，只安慰对方 压力不要太大，54纪念晚会活动他 担任主持没问题，竞选外联部部长 的事容他再想想。 “我也不矫情，我现在很忙， 公司一大摊子事，连学校课程对付 起来都比较吃力，更不必说校园兼 职。但你这么和我说，我也不能无 动于衷。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学 生会要到6月中旬才改选，现在连5 月都还没到，让我再考虑下？我过 几天给你个答复？ “不好意思，天浩，是我失态 了，我不该在你这么忙的时候还缠 着你做这个做那个，对不起。” “没事，你是女生又是部长， 正常。稿子我看完再给你打电话合 练？ “好的，谢谢。 接下去的高数课，常天浩听得 很认真，心无旁骛地专注于课程， 已落下一个月课程，再三心二意， 那考试场面就太难看了。 数学老师看到他出现在课堂 里，欣慰地点头，最开始其他同学 把请假三周去香港考察”的条子递 上去时，他还以为是常天浩在搞恶 作剧，心想等他回来非好好谈谈不 可。看过这两天新闻报道，又收到 他从香港带来的伴手礼后才知道是 真的，所以对他印象格外好，觉得 这学生真不错：外面这么大场面经 营着，回到教室还能这么勤奋认真 地学习，还每次都坐第一排。 这例子很适合拿出去激励其他 同学：“98经济学班的常天浩同学 知道不知道？上千万身家，开了中 国第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回到课堂 依然一丝不苟、认真学习，你们要 向他学习…. 学习归学习，其他事也得见缝 插针处理，利用高数课间休息他给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米凌君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米凌君很高兴，她 已从报纸上看到了通天和万象的新 闻，看到《文汇报》、《光明日 报》这样的主流媒体都在进行报 道，甚为常天浩感到骄傲，同时也 觉得这份事业很有前途，坚定了自 己去上海的决心。 新闻发布会的事常天浩没讲太 多，简明扼要说了下公司近况，重 点道：“房子买好了，款子也付清 了，就在陆家嘴附近。但合同和产 证办理必须本人来，你有空抓紧来 上海签下字，签完字拿到备案合同 去公安局办理蓝印户口落户。” 对这么快速度，米凌君大吃 惊，至于款子也付清的消息她更有 点惊愕，犹豫道：“天浩，房子多 少钱？我先给你打个借条吧，等把 西山这里的房子和股票卖后还 你。 “用不着！西山房子你还是要 留着的，不然春节回家难道住宾 馆？当然小区最好换一换，不要再 住那里，人多眼杂，换个好点的环 境吧。” “这样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我都定了，你 当初也同意，就这么办吧，我还等 你早点来上海帮我呢 听到这样强硬的表态，米凌君 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这小男人 现在更加成熟，已是霸道总裁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 这种态度她还更能接受些。 常天浩接着道：“媛媛的事也 办好了，你看到通天捐资助学的新 闻了吧？我和两个校长都谈妥了， 媛媛到上海直接就能入学，当然必 要流程还是要走一走……能进钱塘 外语学校的孩子成绩不会差，考过 控制线我认为绰绰有余。至于课程 衔接基本问题也不大，小学段上海 用的也是京津沪浙统编版教材，初 中教材虽不同，但媛媛才读了一学 年，差异没这么明显。 非要说差异，上海这边孩子大 概英语更好些，不过媛媛既然是外 国语学校的学生，英语大概也不会 差。大不了暑假再上辅导班把英语 再强化下，上海这方面培训搞的不 错，比钱塘更好。如果将来高中毕 业就想去留学，那现在英语要抓起 来。接下去只要户口办下来就能在 上海中考，进沪江附中问题也不 大，二轮分数线总该能到吧？ 虽然常天浩在米凌君这个重高 副校长面前谈教育、谈衔接、谈辅 导培训似乎有班门弄斧的嫌疑，但 她心里一阵甜蜜，她很清楚捐资助 学这件事就是为自己特意办的，否 则通天科技就算要赞助教育也不会 选中学段，明显赞助高校更轰动更 直接。至于衔接和辅导班，他是在 为女儿考虑。 她轻轻道：“给你添麻烦了， 我五一之后来行不行？让我也和媛 媛通个气 “也行，倒不差这么几天。 上午课程终于全部结束，常天 浩拉着一堆同学去吃饭，算他归来 巳久请客。吃饭到中途，想起安艺 茹今天如此奇怪的表现，就问坐在 旁的江洪波：“艺茹学姐最近遇 到什么事了？” 江洪波看了他一眼，犹豫 道：“这…我也不太清楚。 常天浩不以为意地又问其他 人，大家都推说不知，只有周铭泰 奇怪地问了句：“天浩，你女朋友 呢？很久没看她来学校露面了，你 怎么不带她过来玩？ 他苦笑一声：“我们分手了。 哦….众人感慨一下，然后都 言不发。 周铭泰明显想说什么，却被江 洪波用眼神阻止了，后者拍拍常天 浩的肩膀，举起杯子：“来来，敬 常总一杯，祝创业一帆风顺！ 常天浩喝了半杯啤酒，心里奇 怪：一般校园恋爱分手，其他同学 肯定会很八卦打听，但自己刚才说 了嘴分手的事，一堆人居然没什么 大惊小怪的表现，反倒像证明某些 流传已久的消息一般，这里就有蹊 跷。 铭泰欲言又止、江洪波略显躲 闪的眼神在提示他这里面有问题， 当众人面暂时问不出来不要紧，可 以私下想办法。于是他大声招呼店 老板多拿酒出来，让一堆人过瘾。 当然他自己很注意，借口酒量不行 只少许喝了杯啤酒。 散场时他单独找到周铭 泰：“铭泰，咱们是哥们吧？有些 事你能不能和我说呢？ 河北来的周铭泰是个憨厚性 子，刚才就想脱口而出了，是江洪 波拦着没说。现在常天浩直截了当 地盯着他，再加刚才好几杯酒下 肚，面色微微潮红，一问之下便打 开话头：“天浩，不是我说你，你 明明谈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为什 么又要去招惹艺茹学姐？ “我？没有啊…天浩解释 道，“衣服那件事只是误会，这都 是上个学期初的事，都过去多久 了？怎么还缠着不放？ “真只是误会？ “对啊。” “如果你对艺茹没意思，那为 什么又要和女朋友分手？ 常天浩被气乐了：“老兄，你 这什么逻辑？为什么我和女朋友分 手就关安艺茹的事，难道你不找女 朋友也是安艺茹的错？外联部好几 个干事，有单身的，有谈恋爱分手 的，难道都是安艺茹的问题？她又 不是牵线月老！ 对方挠挠头皮，好像觉得这逻 辑也不通，逼急道：“但他们说， 他们说…. “来来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 聊聊，到底怎么回事？” 聊了一小时后，常天浩终于明 白为什么安艺茹这么古怪，同学们 也这种表情，原来校园里真流传着 关于自己的不少谣言 第一个谣言就是他一掷千金为 安艺茹买衣服，这事情虽已过去好 久，但还被人津津乐道在谈论； 第二个谣言是后来冒出来的， 他在新生月活动中拉那么多赞助动 机并不单纯，是故意取悦安艺茹； 第三个谣言是说安艺茹攀附富 家公子，系第三者插足，常天浩脚 踏两条船，和原来女朋友分手，人 品不行； 第四个谣言是最近冒出来的， 说安艺茹要竞选下一任院学生会主 席，正在不遗余力在拉拢常天浩， 企图借助后者的人脉和资本 你信这些谣言？你们怎么不 问安艺茹怎么想？ “谁知道她怎么想，反正传的 有鼻子有眼。“"周铭泰道，“刚才问 你，你也承认和女朋友分手了，说 明不见的都是谣传 “可这和艺茹学姐有什么关 系？我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事，何必 要扯到她身上？ 周铭泰耸耸肩：“你是名人 呀，名人当然有无数人关注，你和 我说，我可以信，但你又不辟谣， 安艺茹辟谣力度也不大，你让别人 怎么想？再说，关于你和安艺茹， 本来就是一堆留言。 胡说，我是不知道才没辟 谣，她知道怎么可能不辟谣？这都 涉及她清誉了！ 周铭泰摇头：“如果她真要辟 谣，那就该干脆利落和你划清界 限，我刚听说她要和你一起搭档主 持54晚会一这像是划清界限的样 子么？” 常天浩被堵住了：新学期开始 他就忙于工作没在学校多冒头，4 月份又几乎不在，对学校动态一无 所知。折腾事业让他失去了很多东 西，比如正常的校园生活 对方好心劝道：“你要注意点 啊，现在你是名人，各方面高度关 注，一点风吹草动就可能引起 轮。其实我们也知道可能都是捕风 捉影的无稽之谈，但架不住别人说 是不是？ “我知道了，谢谢！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18章：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2) 通过这段交流，常天浩终于理 解安艺茹今天奇怪表现的根源：想 必这些风言风语已传到她耳朵里去 了。自己天天住外面，到学校只上 个课、点下卯，人家安艺茹的生活 圈全在校园里啊。 至于安艺茹为什么没“划清界 限”，他多少能猜到一些：因为她 和自己还有买车这件事的误会 虽然控制得很好，但不等于没有； 同时她身上也有压力，上面让她和 自己一起主持一-肯定不是安艺茹 本意，但她推辞不了 这里的问题他得好好想想。 老周接他回公司的路上，他大 致算想明白了 他和程雨诗分手的事压根没在 学校里宣扬过，消息肯定是从财大 这里传出去的，且背后有人搞鬼， 时机倒是选的不错：3月份利用他 忙于事业的机会逐渐传开，在利用 整个4月他几乎不在的情况下大肆 宣扬，当事人不在，肆意抹黑岂非 事半功倍？程雨诗又不可能听到沪 江播 流言，这就更便利了小道消息传 至于学生会这档子事更明显 安艺茹想上去，除让上面认可还要 下面支持。从部长晋升为副主席肯 定要有得力部门支持，院学生会7 个部至少要有2个部支持吧？ 目前院学生会里，秘书处和宣 传部是主席自留地，外联部是重要 部门且是安艺茹基本盘，文艺部小 洁是经管学院另一朵金花，面上热 情无比，但和安艺茹别苗头的架势 直有增无减，这连常天浩都清楚 她肯定不会支持安艺茹；剩下生活 部、学习部、体育部三个部中大概 只有体育部部长和安艺茹关系还不 错。 可体育部是最弱势部门，一年 到头事不多，话语权不大，就算有 这两个部支持，安艺茹想当主席的 力量也单薄了些，或者套用官方说 法—一群众基础不够深厚。 更大的问题出在外联部这个基 本盘上，安艺茹似乎稳不住 外联部连常天浩在内一共6个 千事，无论影响力还是活动能力， 超过常天浩的一个都没有，这里有 两方面原因：一则因为安艺茹自己 实力强，一般说来部长能力强的， 干事能力相对差些；二则是常天浩 表现太扎眼，其他外联部干事觉得 没啥劲头，也不太乐意在工作上蹦 肽。 这样下来，如果常天浩不去竞 选部长，外联部在新一届中居然找 不出合适的部长竞选人。通常这种 情况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安艺茹以 副主席身份继续兼任部长，要么让 目前的郭副部长扶正再干一届。 前者矮化了她的副主席职能， 后者就会让外联部脱离掌握：安艺 茹是97金融，副部长是97经济 学，当初两人竞选部长时安艺茹胜 出，所有才有一正一副搭档。如将 后者扶正，他会支持安艺茹么？显 然不太可能！所以安艺茹想让自己 去竞选部长，哪怕挂名副部长也能 抓住这个部。她至少确信常天浩是 会支持她的。 基于这种考虑，安艺茹当然不 能“强力辟谣”，一旦她表现得划清 界限，和常天浩老死不相往来，还 怎么获取支持？ 再往上道理也一样，现任院学 生会李主席到校学生会也要选择并 寻找盟友，经济学院作为他的基本 盘肯定要抓住，他和安艺茹关系不 错，一直希望后者能帮他控制住经 济学院，否则在上面也孤掌难鸣。 这么一解剖，权力政治的脉络 就清晰了：和官场一样，每年学生 会换届竞选都是一次洗牌，有站 队、有表功、有派系、有权斗。 乔远帆为什么要提拔楼天航？ 楼天航为什么想方设法维护这层关 系，不就是一个道理么？难怪乔远 帆对唐爱国在滨海搞“定向爆破”恨 之入骨，这是动了他的基本盘！虽 然那些副处、正科不值一提，可没 这些心腹，他这个正厅级的副秘书 长大人如何发号施令？如何贯彻传 达上级指令？ 这是最正经八百的权利政治， 官场如此，小小的学生会也如此。 难怪都说社会大学校，学校小社 会，学校里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是外 界投射的影子 现在他明白安艺茹为什么欲言 又止，她既想要自己的支持，又害 怕这些流言，特别这些流言还把两 人立场和行为描绘得如此黑暗和丑 陋 至于为什么很多人知道这些谣 言，甚至他要主持54晚会的消息也 放了出来，那肯定是安艺茹在院内 的竞争对手释放出来的。 放弃学生会么？ 常天浩本人根本无所谓，他连 正儿八经的省委副秘书长都敢顶， 个小小的沪江分院学生会压根不 在他眼里。 但安艺茹不一样。她还是标准 大学生，希望走干事一一部长一一主 席/副主席这条路，希望能捞到优 秀干部、优秀毕业生、一等奖学金 等一系列荣誉，站在她的立场，努 力争取是无可厚非的。 外界固然是谣传，固然压根不 明白常天浩和程雨诗的问题以至于 捕风捉影到安艺茹头上。但说到底 他常天浩与安艺茹间确实存在些问 题，否则怎么不传他常天浩与小 洁？不传其他人与安艺茹有牵连？ 他自言自语道：“好嘛，我虽 不在学生会这个江湖，但江湖却 定要牵扯到我… 对这样的问题，只能尽可能敬 而远之，他又不是蜘蛛侠，每个人 出现问题都可以找他帮忙 想通这点后给安艺茹打了电 话：“我今天和同学聊了聊，听到 些风声，和你我有关。” 安艺茹轻轻点头 “很多不利的、扭曲的传言我 都听到了…常天浩道，“很抱歉给 你造成这么大困扰 “是真的么？ “你是指我和程程分手的事？ “是真的，不过和你没关系， 也不纯粹是因为男女感情的问 题。"常天浩淡淡道，“这件事已过 去了，不管他们怎么传，你咬定 点即可：你我间除了工作，没有其 他关系。 听完这句，安艺茹心中泛起很 复杂的感觉：她害怕听别人传言说 常、程分手是因为她插足的谣言， 常天浩这句话至少稳定了她的内 但她又隐隐约约有些失落：经 过买衣服、买车这两件事，她以为 常天浩对自己会有点别样情绪，还 以为对方真对自己有点暧昧心思， 现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 54晚会的事我已答应，当然 不会反悔。外联部竞选的事恕我不 能答应。"常天浩没听出她语气中 的复杂，只顾着先说下去，“第 ，我没为外联部做出多少贡献， 再加个性自由散漫，不适合这种位 置；第二，我目前创业，社会工作 很多，实在分身乏术；第三，如果 你竞选主席，我再当部长，别人议 论我们闲话会更多… 安艺茹连忙道：“不是主席， 上面让我去竞选副主席 不管主席还是副主席，总归 是往上走一步，这很正常。"常天 浩叹气道，“我可以说身正不怕影 子斜，但架不住三人成虎、众口铄 金，我想还是要避嫌….其实如果 竞选副主席的话，你再兼任一届部 长也没问题。我知道老郭未必能服 你，干脆还是兼任算了。工作有什 么需要你直接和我说就行，能支持 的我一定鼎力而为，但挂名就不挂 了一-这是对其他热心参与学生会 工作同学的讽刺！ “你说的对！是我过于患得患 失，被名利迷住了眼睛，我以前不 是这样的，对不起，天浩，我让你 失望了！ 不用自责，名利大家都喜 欢，我也概莫能外，没有半点指责 你的意思，上午那句纯粹是口无遮 拦…天浩逗她，“你知道我有时 候确实口无遮拦，比如上次还硬要 你陪我吃饭唱歌来着。 安艺茹沉默不语：这话她没法 接。 常天浩叹气道：“其实我并不 觉得你适合权力场。学生会工作能 做你就做，不能做也不要勉强自 己，在官场游刃有余不是随便每个 人都可办到，不要强迫自己做违心 的事，更不要为虚名而放弃自己坚 持的东西。我欣赏的安艺茹，是那 个自强不息、努力奋斗、工作积极 的学姐，不是搞权术、搞宫斗、搞 派系的学姐。你不要放弃自己的长 处去追逐短处，更不要放弃自己的 优点去迎合扭曲的价值观… 安艺茹倏然而惊：她忽然觉得 常天浩讲的很有道理，自己确实被 这个副主席及后面的一连串光环给 迷住了，不如他看的透彻，看的远 大。常天浩的声音有些刺耳和尖 锐，但能直言不讳地指出来，说明 还是把自己当朋友的 “我知道上面对你的压力，这 样吧，为能让你交差，你可以暗示 他们：我虽不在学生会任职，但只 要你安艺茹担任副主席后找我协 调，能为院里做的事我还是会尽可 能做，再怎么说我也是学院学 生…….既然是人情，给谁不是给 呢？不如就给你好了！毕竟我在你 手下当过差，害你丢过工作，还给 你惹来一堆麻烦。” 安艺茹感到心里很温暖：“我 明白了，天浩，谢谢你告诉我这 些，谢谢你这么帮我。 “没什么，稿子容我看两天， 明后天找你。 放下电话后常天浩心想：总有 跳梁小丑要在自己头上生事，理他 们吧，好像有些无聊；不理吧，又 像一群苍蝇围着在自己在耳边嗡嗡 作响，让人实在厌烦 得想办法治一治这些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19章：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3) 当常、安两人聊天时，不远处 的财大98经济法女生宿舍里也有对 话。 雨诗，下午没课，我们打算 全体去学林网吧上网，你一起去 吧？ 程雨诗犹豫道：“我……我就不 去了。 去看看吧，负心汉归负心 汉，上网归上网，他还能拦着不让 你上网不成？他要敢这样，我们帮 你把他骂成猪头！ “我……程雨诗显得有点慌乱， 低声道，“他不是负心汉，你们别 瞎猜。 “既然不是，那去看看又有何 妨？ “对啊，你自己都说要坦然面 对，走出来，你看也不敢看，提也 不敢提，怎么能叫走出来？” “这不是走出来的样子。” “听大姐的话，去吧？” 程雨诗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堆女生叽叽喳喳来到学林网 吧，很顺利办完卡开始上网，什么 异常情况也没发生。程雨诗是最后 个拿出学生证来办卡的，负责安 保的老周正好来巡视，看到她便上 前打了招呼：“程姑娘，你和同学 来上网？ 她轻轻点头：“嗯！ 寒假她回钱塘是老周开的车， 所以两人有些熟悉 老周没多说，笑笑就离开了， 回办公室后赶紧给常天浩打电 话：“常总… “有事么？ “程姑娘在楼下上网，你要不 要去见下？ “程程来了？"常天浩下意识要 站起来下楼，刚支起半个身子又颓 然坐下，“算了，我不去了。 “哦，好，那我挂了。 老周“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过了没两分钟，老周桌上电话 铃又响了起来，常天浩交代 道：“你去给程程送张VP卡，再给 他们几个同学都送个果盘，动作小 心点，不要搞的满屋风雨，我现在 经不起折腾。” “好的！“老周嘴角露出笑意， 很快到楼下把几个果盘给程雨诗室 友们送过去。 “我们没点这个啊。 有人点了。”老周指了指远处 的程雨诗。 哦…谢谢雨诗！ 程雨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看 到老周过来多半能猜到些什么，便 低声道：“我也没点。 他笑着掏出ⅥP卡递过去，然 后在桌面菜单上点了几下，直接把 果盘消费输进去了。 这是网吧管理软件一大特色， 在服务端集成了小卖部功能，需要 消费饮料、零食、水果时，只要鼠 标点击几下就可直接通过网络界面 下单，随后会有服务生根据订单送 来，而不用像其他网吧里那样大喊 大叫：“老板，来瓶可乐！ 这样不但保证了安静，也免去 了收银找零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这个小卖部界面 和万象购物界面一模一样，或者说 本身就是万象集市的功能体现，无 非和网吧管理软件集成在一起。 公司在技术上做了细微处理， 网吧小卖部只能看到本地服务界 面，脱离网吧就看不到，也看不到 其他网吧的服务内容和产品。自 然，在学林网吧，烟草、酒类照例 不提供，但其他网吧就可以根据需 要自行决定售价与商品种类 这是打通消费的必要环节，通 过该手段，可让网民们熟悉熟悉万 象集市的特点一-第一印象非常重 要，网吧老板在这里就是第一代万 象C端卖家，可自行上架商品、定 价、促销……同时支付界面直接绑 定会员卡账户，算是网络支付也做 了起来，不但流程和支付通一模 样，甚至直接就可以当成支付通来 使用。 由于目前网银还不发达，网点 也少，为推广支付通，常天浩和技 术部门研究后，决心利用遍布全国 的网吧作为充值端口绑定支付通 换言之，不用跑银行，去网吧 就可以给账户充值 “你看这不有了？“老周点完后 笑着把卡给她，又悄悄塞过去一张 名片，背后写了常天浩的TCQ 号。“这是常总聊天号码，有空你 可加他一下。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 苦衷，做普通朋友总可以吧？何必 闹这么僵？寒假送你回去后，常总 不开心了很久。” 程雨诗眼圈一红 “其实他挺关心你的，听到你 来了，就让我给你送卡、送果 盘 程雨诗叹了口气：“他在做什 么？忙开会么？ “没有。在10楼看书，说拉下 不少课程要补一补，你要不要上去 见他？我领你上去？ 她摇摇头：“算了，让他安心 看书吧，我就不上去了，我们玩 会就走……麻烦您帮我说声谢谢！ 我会转达的。 常天浩承认，得知程雨诗在下 面上网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把 技术员叫过来，让人把程雨诗电脑 屏幕监控发到自己电脑上：他想知 道她在看什么，她在和谁聊天，她 在网上干什么。 但随后他放弃了，这样偷窥和 监控太下作，别说现在两人没关 系，就算结婚成了夫妻，也不能如 此没有隐私和安全感。 他也很想冲下去把她拉上来， 告诉她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在经营 什么事业，但想了想后也放弃了 人家难道不会自己看么？ 那些新闻她肯定也看见了，外 界的议论和评价她肯定能接收到， 何必如此迫不及待？ 她能来通天大厦上网，说明情 绪已基本平静下来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啃高数，看 累了就看下后台，看看万象和《水 浒群英传》的统计数据，期间顺带 还开了短会，重点明确51促销该怎 么做。 常天浩强调道；“促销没有其 他法宝，只有一个词，优惠！价格 在现有已相对实惠的基础上继续打 折，同时尽可能推动支付通账户使 用，降低上门收款比例 最后商定，51三天开启满就返 活动：凡购物满100元以上的，返 还10%并冲入到支付通账户；如直 接用支付通付款则额外加返3%； 叠加招行网银付款还能多返3%。 所有返还在退货窗口关闭后落实到 位。 这样折算下来，把所有优惠都 算上，最多可返还16%！ 返还部分可用于二次购物，这 对习惯精打细算的上海人民而言很 有吸引力，等于在比较优惠的基础 上至少再打9折，甚至打84折。 只有徐会计嘀咕道：“这样恐 怕全都要亏损，本来万象上大部分 商品定价就比外面低一些，售价毛 利不到14%，不算任何折旧和前期 费用投入，光人工工资和配送费用 就超过了，再打折那完全就是亏本 赚吆喝。 常天浩道：“没关系，把这部 分费用计入广告费，只要不出现售 价低于进价就好一一那可能会构成 倾销。大家要注意，返利这部分不 能提现，必须在其他商品上消耗 掉，扣除二轮销售毛利后的实际损 失没这么多。” 众人合计觉得这是个说法，常 总手法还是很精明的。 小琴提了个问题：“前几天购 买产品的客户会不会来投诉并要求 退款？毕竟7天无理由退款，虽然 他们用了也确实不能再退款，可刚 刚过去没几天，一下子就打9折， 肯定心里不高兴，万一客户投诉对 口碑不好… “这倒是个问题。"常天浩沉吟 道，“这样吧，活动4月28日上线造 势，前面购买的第一批客户一律按 10%在51当天返还给，冲入其支付 通账户，理由是给予第一批万象客 户的超值回馈！今后如再有促销， 律不退差价，但接受符合条件的 退货…其他厂商也搞促销，总不 见得每次促销都要为前面的售价负 责，那不合情理 活动提前一天，从4月30日中 午开始，到3日晚上24点结束。大 家可能要辛苦下，这次促销如果订 单多，需要加班！技术部门要稳住 大流量并发，保证平台稳定。物流 部门我会雇佣一批勤工俭学的学生 来帮助分担。 众人盘算后觉得没什么问题， 前几天业绩了不起就是几万，返还 10%就是几千而已，这点钱确实只 是毛毛雨，刚开始平台口碑还是要 注意。 半小时后，常天浩回到办公 室，老周的电话进来了：“常总， 程姑娘和同学都回去了…你给的 V|P卡和果盘都收下了一一没人注意 到 “好，其他也没有说什么？ “问了句你在千什么。 常天浩眉头一扬：“你怎么说 的？ “我说你在看书复习补功课 她哦了一声没评价，也没再说其 他也 常天浩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 能沉默。 “然后我自作主张把你的名片 和TCQ号给她了… 常天浩叹了口气：“老周，下 次不要这样了，我知道你是好意， 不过程程需要安静，不要打扰她，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她有我手机 号，要找我很容易……我和她之间 不存在沟通不畅问题 “对不起。 “没什么，你也是好心。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20章：正轨(1) 黄昏时分，恶补了半下午高 数，被折磨得头昏脑涨的常天浩习 惯性打开电脑开始复盘。 最近这段时间不但A股走势僵 持，就连绿豆也出现高位震荡，周 五、周一两天成交和价格虽都还维 持在高位，但明显出现盘面分歧， 预示着短期见顶到来 想想也不奇怪，绿豆从3月份 开始价格猛涨，不过一个半月的涨 幅超过25%，豆豆对冲价差从最低 时的164点扩大到最高峰的972 点，就算今天有所缩小，依然维持 在900点以上，距离1000点的均衡 位置十分接近，常天浩在考虑结束 这次对冲并伺机反向操作 看完大盘再看个股，海虹控股 小幅下跌，量能有所放大。 表面看起来仿佛因为炒作联众 世界并购题材后市场情绪退潮所 致，实际是庄家为下一步起飞在奠 定基础。在汇智世界成为上海棋院 战略合作伙伴并推出通天杯全国网 络邀请赛后，汇智世界注册会员猛 增，联众世界感到前所未有的压 力，向新东家海虹方面提出请求 赞助中国棋院并举办海虹杯网络赛 以便压倒汇智世界这个竞争对手 海虹控股接受提议并接洽中国 棋院，无论马九段还是莹五段都有 消息传递给通天，甚至热心地帮助 打听到了价码：中国棋院开口是3 年800万赞助费。 从逻辑上讲正常，中国棋院毕 竟是国字号，比上海棋院高一个层 次，相比同处京城的其他顶级运动 组织，3年800万要价还真不是狮 子大开口，毕竟百事可乐赞助甲A 冠名费高达1亿人民币，其他篮 球、排球、乒乓球、羽毛球、跳水 队哪个冠名费不比棋院高？ 海虹基本认可了这价码，反正 分三年付款，对企业而言现金流压 力也不大。麻烦在于中国棋院和上 海棋院决策流程不一样，中字头赞 助合同不可能这么快审批完成，必 须走国家体育总局的过程，少则1 个月，多则一季度，双方从接洽到 谈判完成用了半个月。而从棋院准 备材料开始到递交审批就花了三星 期，一个月过去了批复还没下来， 所以外面消息不多。 棋院方面明确告诉海虹，在没 上级同意前，任何有关合作消息都 不能放出去。 鉴于时间不等人，联众世界只 能先推出“海虹杯”全国象棋大赛， 然后眼巴巴等待与棋院合作消息落 地。 内行人士知道联众在酝酿反 击，但在外行眼里，颇有联众世界 不如汇智世界气魄大的感觉，并进 而对海虹掌握控股权后是否真能发 展在线棋牌运动表示怀疑。毕竟现 在通天科技发力很猛，又是赞助， 又是网络海选比赛，还率先准备启 用百兆带宽，每个动作都在压制着 联众，两者差距越来越小-一联众 可比汇智世界早上线近半年，当联 众日常在线超过2000时，汇智世 界还没影呢，这才多久就追成这样 了？ 通天科技是典型的互联网企 业，海虹控股说要转型成为科技企 业，但怎么个转型法，目前自己人 都说不清楚，外界当然是雾里看 花，更别说海虹和联众世界间还隔 了个中公网，那更牵扯不清。 不过互联网和其他商业竞争态 势基本一样，老大老二斗法的后果 是老三老四全死光了。 汇智和联众现在斗得难解难 分，其他独立棋牌站点却迅速衰弱 下去，当时依托各省区信息门户网 站存在不少在线棋牌，如上海在 线、广州信息港、吉林信息港等都 有配套棋牌游戏，本来依托本地化 发展还有点人气，两大专业网站起 来后，这些区域门户上的网民几乎 都跑了。棋牌类游戏具有鲜明的社 交特点，人越少就越没人来，突破 阈值下限后再也恢复不起来。 比这些独立小网站稍好点是几 个依托门户存在的中型站点，如新 浪围棋、搜狐围棋、TOM围棋等， 但人数也至少减少了一半。这些门 户网站对此一脸无所谓，因为棋牌 游戏并不是他们发展的重点，最初 设定目标只在于吸引网民前来登 陆，现在网民既已习惯通过门户访 问，是不是投身棋牌游戏他们并不 在乎。更何况棋牌类游戏不但占用 带宽多，消耗服务器资源比浏览网 页更大，不来玩还可让服务器和技 术部门多消停些时间。所以并没有 下力气加码争取。 这样下来整体格局非常明显 当联众和汇智世界日常高峰在线人 数合计起来接近1万时，其他所有 站点加起来连1000都凑不满。再 发展下去，别说依托地方门户网站 的棋牌游戏，只怕这些独立的地方 门户也保不住。 1999时广州信息港如日中 天，还出资60万搞个飞华聊天软 件，2019时还有多少人知道广州 信息港这名词？ 就像TCQ和OCQ斗法不断升 级，市场上其他聊天软件，包括 CQ本体、PCQ、飞华、网际精灵 等全都完蛋了。 不过常天浩判断海虹控股赞助 中国棋院的事大概率会落实，一方 面中国棋院需要钱，没有其他更有 竞争力的全国知名公司，海虹控股 作为上市企业也可以；另一方面海 虹本身而言也存在拉升股价需要， 会千方百计达成协议 重生前海虹没这个迫切需求， 那是因为联众当时没竞争对手，现 在世界线上出现了汇智世界这个竞 争对手，联众怎么可能不继续发 力？肯定要快马加鞭。这种重生者 引发的蝴蝶效应，其他人不懂，常 天浩还能不明白？ 作为股东，他甚至热切期盼海 虹控股能多用点力气，他现在手里 可掌握着140万股海虹股票！ 这种既推出针锋相对的业务与 对手竞争，又买入对手后台老板股 票等待拉升发财的操作不可谓不骚 气，不过小布尔乔亚常有自己的 逻辑：两大棋牌网站竞争，实际提 升了市场整体对这块互联网业务的 关注度，更别说还有海虹试图收购 汇智世界的小道消息，他相信这概 念一定会红的，等着收钱就是了 至于时机，很可能就是海虹和 中国棋院合作消息官宣的时候！ 几个股票扫荡一圈，最后打开 深锦兴的走势图，看完K线图后他 乐了：前段时间势头很猛的深锦兴 最近萎靡不振，走势颠三倒四，毫 无规律。 他知道这不是这支股票到头 了，而是操盘手出现内讧。 负责操作深锦兴的一共两人， 除李彪外还有个叫郑伟的北京人， 为炒作方便，他开设了广东欣盛、 中百、百源和金易四家投资顾问公 司，这4家公司无一例外都是明为 顾问实为炒作的马甲，道理和常天 浩开设在4楼的皮包公司用意 样。唯一区别是通天的马甲们买入 股票就不动了，而炒作深锦兴的马 甲们每天兴风作浪、自买自卖，不 断拉升股价。 这格局是由当时亿安科技董事 局主席罗成决定的：郑伟主持大局 并负责筹资，对大的买卖行为决策 指挥，具体策划和操作则由李彪负 责 李彪对郑伟不太放心，中途提 了建议，让亲弟弟李彬担任金易公 司法定代表人，郑伟对此同意。由 于李彬压根不懂股票，也从没露 面，该公司实际操纵者是李彪。 当时操作来看似乎一点问题也 没有：李彪实现了控制，又没暴露 在前台，公司资产也还在郑伟控制 下，哪知日后证监会严查，李彪自 己作为操纵者没事，无辜的弟弟却 因“操纵股价、扰乱市场秩序″被牵 连进去坐牢一一谁让你是法人代表 来着？ 到4月下句，郑伟和李彪的分 歧出现了。 两人最初从5元多开始操作深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锦兴，平均成本只有7元出头，到4 月中旬已突破16元，翻了一倍还不 止，郑伟希望尽快兑现。之所以急 着兑现有两个理由 第一，高度集中的筹码出不了 货，稍微多卖点，价格就被砸下来 说明跟风盘太少，再加市场大 行情一直不理想，郑伟想快速兑 现，等待时机继续炒作其他股票； 第二，深锦兴在4月公布了年 报，数字很难看，每股亏损0.85 元，不但亏损额巨大，现金流和其 他财务数据都一塌糊涂，摆明是绩 差股。 这只股票要资产没资产，要概 念没概念，要业绩没业绩，要政策 没政策，之所以能从5元挣扎到16 元全靠坐庄操作，但相应资金也全 部陷进去出不来，郑伟担心再炒下 去会把自己关里面，所以主张撤 退。 李彪承认跟风盘不足，也认可 目前出不了货的说法，他的解决思 路截然相反：既然跑不了那就干脆 不跑，继续拉、继续吸引人进来， 我就不信再翻一倍还没人跟风？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21章：正轨(2) 两人出现决策冲突，一个要 跑，一个要继续拉，反应在盘面上 就是无所适从的样子。 除了炒作理念分歧，两人在日 常处世、利益分割上也有些摩擦。 这时罗成的意见就很要紧，他 说撤，那肯定郑伟占上风；他说 留，那肯定执行李彪的建议。就罗 成本人而言并不满足于目前这点收 成，要求继续往上走，同时同意提 供更多资金作为炮弹进行操纵。 在其鼎力支持下，李彪坚定信 心，打算从营造科技概念、股份注 入乃至资产重组的包装下把深锦兴 拉到天上去！ 对常天浩而言，现在要做的并 不是下车，而是继续等待，等待李 彪独立操作的第二波。 看完深锦兴走势，小琴敲门进 来，柔声道：“现在有空么？和你 汇报下股票的事？ “好啊，你说，我正好也在看 股票。” “你从香港回来后拔付的那700 万资金基本买完了，还继续买 么？"小琴解释道，"上周重点追了 上海梅林，特别周五那天梅林放量 下跌，成交量高达1400多万，我 天就买了300万，今天又买了 些，账户群已基本满仓。 常天浩看了她手里整理出来的 表格头寸：为分散并打消他人注意 力，他也有十多个不同名称、不同 证券公司开设的账户在运作，没有 这种整理好的表格，一个个对应去 看很吃力。但有小琴整理，所有局 面一目了然。 现在上海梅林股票吸纳到了 280万股，超过整体流通股的2%， 平均成本5.72元，耗资1600余 万，整体持仓已超过近期一直没动 作、耗资1300余万的海虹控股而 成为头号重仓，再加耗资近1100 万的综艺股份、100万出头的深锦 兴，这4支股票构成了近4200万头 寸的整体仓位。 他不假思索道：“买，继续 买！购买上限是4.99%，这是证监 会认定的、不属于必须报告事项的 持股比例限制，低于这水平都不属 于操纵。现金流能维持么？ “应该可以。期货这里盈利差 不多4600万，前次累计已转出 2400万，今天连豆价格掉到2050 以下，玲姐又减持了一部分头寸， 把连豆全抛完了，绿豆大概还有 1000张。如要保持账户上2500万 的局面，可再转2200万出来。 “那就再转2200万。800万留 给九州国贸用，给你拨800万继续 增持股票…给我私人账户留100 万，还有500万拔给通天算补充流 动资金。” “目前股票持仓已到4200万， 再加800万就是5000万…小琴有 些不安道，“天浩，你放这么大头 寸，会不会有问题？ “不要紧，别看股市这么沉 闷，接下去很快会有大行情， 5000万头寸不算什么。"常天浩宽 慰她道，“你要知道股票没有半点 杠杆，5000万股票和800万期货持 仓并无本质区别，甚至风险度还没 后者高呢。” 小琴想了想点头：“也对，那 我按你的要求继续操作。 常天浩找了一阵，没看到今天 的期货报表，便问："inda呢，今 天开会怎么没见她在？ “你忘了她去跑工商了？今天 刚把万和信息注册好，本来说我 去，但有些签名必须法人代表本人 出面，所以还是她自己去，让我安 心在公司守着你。 常天浩笑了起来：“你们都把 我当小孩子，怕我出事？ 不是怕你出事，是怕你一个 人忙不过来，又要念书、又要操心 业务，还要关注投资，事情实在太 多太忙，偏偏很多事还不能随意交 给下面去做，那就只有我们帮你 了 这话说的再正确没有：表面看 通天科技是个互联网公司，实际上 是投资为主的公司。 常天浩目前拥有近1.5亿总资 产，已指定用于股票期货部分投资 就超过8500万--5000万股票账 户、2500万期货账户、1000多万 外盘账户，其中有息负债800多万 李恒的500万和息壤投资的300 多万投资款)，再加准备拨给九州 国贸、实际还准备转移到外盘的 800万，相当于投资部分占到9300 万 在剩余5700万资产中(银行 贷款1500余万)，光通天大厦就 占了3000万(尚欠开发商1600 万)，住宅、汽车等动产和不动产 价值超过500万，用于学林网吧设 备购置、通天大厦整体装修400余 万，用于万象商城备货和库存的 400余万，已支付的赞助、合作款 近300万，真正落在互联网领域的 投入只有1000万出头。 如要从实物层面辨析，那这 1000万几乎已归零--除去几台电 脑和少许办公家具，通天压根就没 其他资产。 但报表上还是体现出来：软件 著作权、商标权、域名、客户带来 的无形资产等撑起了这1000来 万。 常天浩烧下去的宣传推广费、 人工薪酬、办公经费和日常乱七八 糟的开销后，变成了凝聚在无形资 产上的财富，他个人认为值至少1 亿美元，但按银行评估分文不值 波尼马也遇到了这问题，他想 给腾讯申请银行贷款，对方提出要 评估公司资产和现金流，结果腾讯 办公产地是租的，手里也没有任何 不动产乃至汽车，算是有7-8万个 OCQ客户，又没有收入，所以银 行认定价值为零，逼急了提出“可 以按有多少台电脑、多少个桌椅板 凳来估价”，这连10万都估不到。 所以波尼马日子过得很惨，其 他业务赚到的钱全喂给了O|CQ， 为赚钱甚至利用关系倒腾过电脑买 卖：从香港进口整机到大陆来卖， 赚取中间差价，反正“普通家庭”波 尼马有个盐田港董事的父亲，路子 很通。但后来这条路也走不下去， 因为道地的水货客更有实力、胆子 更大。 面对公司入不敷出的压力， 腾讯股东们一致同意把股本从50万 元增加到100万元，几位创始人虽 然工作没几年，自身并无很多储 蓄，但依然咬牙再次投入了。为节 约开支，5个人月薪拦腰减半，本 来波尼马和张志东每月领薪5000 元，其他3人2500元，增资后分别 减少到2500元和1250元，在99年 的深圳，1000多收入只够填饱肚 子。 为应付更大的带宽和群聊所需 的压力，胯讯尽一切可能节约开 支：几个技术员买不起昂贵的服务 器整机，从市场上用散件拼凑起 台一这也花了5万多。对照通天科 技一口气两台价值100多万的小型 机，令人不胜唏噓 这从侧面证明了常天浩购入通 天大厦的必要性：没这个台面支 撑，通天科技免不得被人看做是皮 包公司，上海棋院、两所附属中学 怕不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时代的 观念根本扭转不过来 正因为有这么大、这么隐秘 的投资场面，所以很多事不能对下 传导，只能亲力亲为，只能用信得 过的人，造成目前格外焦虑的局 面，换任何一个没经过考验，单纯 招聘而来的职业经理人，你敢把 9000多万的市场投资透露给他？ 常天浩本没预计让米凌君这么 快从学校出来，但因为她提前遭遇 流言困扰，同时预定为操盘手的超 哥又因高洋案变故没来上海，只能 提前让米凌君到上海来帮忙。 他抱歉地对小琴笑笑：“哦 对，我忘了这茬！ 随着学林网吧逐步走上正轨， 常天浩对业务进行新一轮调整：学 林网吧、网吧管理软件和相应配套 单独拆分开来组成万和信息技术服 务公司。 目前拆分有一条整体指导思 想：凡形成独立业务收入，都可以 也应该单独组建公司和没有收入的 通天科技区隔开来。 在这个思路指导下，有销售收 入的万象电商成立了；有网吧收入 的万和信息也随之成立。 万和拆分很有必要，网吧是监 管很严的产业，需要设立防火墙与 母体区别，防止干涉到其他公司； 网吧管理软件是目前公司软件开发 业态中商业化程度最高、最成熟的 部分，与其他软件关联也少，独立 运作不成问题。 聊了一会后，小琴看时间不 早，便道：“玲姐说8点钟开会，讨 论组织架构调整和人员招聘方案， 我一会要去参加。” “好，你去忙吧。” 小琴对他这态度很奇怪，反问 道：“你不来么？ 常天浩摇头：“行政事务你们 折腾，我听方案汇报就行了，不需 要所有会议都我参加，那非累死不 可。有一条你转告她，目前几所高 校马上就要进行研究生复试，复试 被刷下来的学生中如有合适的，可 想办法招聘到公司来。 “我一会告诉她，让她追加到 招聘方案中去。”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22章：正轨(3) 般大学毕业生就业在当年10 月就启动，12月前后进入第一波高 潮，条件好的学生在这个时间点会 签署三方协议；春节后进入第二个 高潮，大多数学生会在此期间签署 三方协议。到4月未5月初时，还剩 下未签署三方协议的大学生就不多 了 现在可是1999年，扩招的步 伐还未开始，大学生尤其正规院校 毕业的本科生在市场上挺抢手，就 业难虽然有一点，但还不算太难 本来去年圣诞节前通天科技也 尝试校园招聘，但由于当时在业内 没什么名气，所以校招局面不好， 投递简历的学生素质相对不行。常 天浩见状果断停止校招，仍以互相 推荐和社会招聘为主；等通天科技 与上海棋院签约，万象发布后，名 声就有了，但这时候好的毕业生基 本已落实意向单位，还没落实的学 生就和元旦前收到的简历情况 样，相对而言素质水平差 II\O 但并不是无漏可捡，研究生复 试失败的学生就是为数不多的遗 珠 这批学生综合素质不俗，又因 忙于考研而忽视了就业或与心仪单 位擦肩而过剩了下来。复试落选 后，他们局面就很尴尬，要么复读 年重新考研，要么抓住最后的尾 巴去找工作，但这时好单位基本也 招满了，想要有个好单位很不容 易。通天科技如果这时撒网出去， 应该能捞到不少。 21：15，开完会的王慧玲进 来了，把一大堆文件堆给常天浩， 用略带疲惫的口吻道：“今天开了 第一次人力资源会议，3个议题都 有了结果。 第一是你让小琴交代的研究生 考试复试生校招方案，大家一致同 意并准备留20个名额； 第二是实习生招聘方案，同意 暑假大规模招聘实习生充实岗位， 准备100个名额，两个月全日制工 作，实习津贴800元/月，具体对接 各校，目前圈了8所高校，分别是 沪江、交大、同济、华师大、上 外、上财、华东理工和华东政 法…于清华计算机走专门通 道。 常天浩摆手道：“这条我提几 个建议：第一是人数扩大到180 人；第二是再加学校，把中国纺织 (东华大学)也加进去；第三是想 办法建立管理储备生制度，争取把 那些大三实习的学生纳入制度一起 考察，等今年冬天校招就不会再手 忙脚乱。 这么多实习生？"王慧玲奇怪 道，“目前公司正式员工也就200不 到啊… 大力招，大浪淘沙始见金 嘛…常天浩把暑假打算组建网吧 软件小分队的想法说了一嘴，两女 恍然大悟，按目前这架势确实需要 这么多人。 王慧玲道：“第三是通过猎头 和人力资源服务公司委托招聘重点 行政骨干，目前确定三方面：一是 政府关系，大家认可聘请退休的老 次导担任公司顾问；二是公共形 象，打算招聘专门发言人；三是财 务体系需要强化。 常天浩笑问：“是你的想法还 是吕文华的想法？ 是她的想法，我已认可。 “你是总经理，按你说的办。 吕文华今年34岁，毕业于交大 人力资源系，本来在一家外企担任 人力资源部经理，但因上层人事变 动，新的副总裁空降后，不但她晋 升人力资源总监无望，连带现有位 置也不舒服，所以想出来试试看。 但因她的年纪和以前较高的薪水， 般单位要么她看不上，要么进不 去，颇有些尴尬。 恰好通天公司在招聘专业经理 人，又有上海棋院合作的名声，她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应聘入职担任人 力资源部经理。专业素养无可挑 剔，帮助王慧玲理顺了不少关系， 这次內部招聘就是她负责操刀主持 方案，职位说明书、关键岗位制 度、汇报流程等正规化体系也是她 手建立起来。更重要的是她来公 司不到2个月，和所有人都没有过 深牵扯，能比较公平公正地对待竞 聘 “哦，好….现在小琴在旁，王 慧玲不敢在办公室里公然撒娇，否 则听完刚才这句话肯定态度不 样，追问道，“关于财务经理职位 你考虑得怎么样？ “差点忘了这事。"常天浩笑 道，“我看可以，就让李晓萍来上 任吧，生活上适当照顾下即可。” 随着通天科技规模扩大并逐步 向集团化发展，原有行政人员配备 明显不足，吕文华上任算补上了人 力资源的短板，但财务很快又出现 短板，当初聘请的徐会计在原单位 只是普通会计，适应小单位、业务 量不大、层级体系不复杂的格局， 对更大局面力不从心。 这一点常天浩和王慧玲都心知 肚明，她本人也多次提出希望能有 更强力的领导来，毕竟她年纪超过 45，为人做事一板一眼很认真，但 学习新东西明显跟不上，特别金蝶 软件上马试运作后，这种不足感就 更明显。 这就急需招聘起点高并有实践 经验的财务经理或财务总监入职， 但这种人选并不好找。 出于可理解的原因，财务这条 线一直是阴盛阳衰，无论哪个单位 的男性都很吃香，常天浩又不想用 很差的人员，拟定标准要求是交 大、沪江、财大毕业，具备会计师 事务所项目经理经验或集团规模财 务经理经验的人员，最好还有注册 会计师资格，这样的人实在不好 找，蹉跎将近一个月。 常天浩本来希望找个男的出任 财务总监，甚至一度把目光投向后 世福报马家挑大梁的张勇，可惜张 勇此时毕业不满4年，无论资历还 是经验都还不够成熟，不足以胜 任，最后不得不放宽标准：女性也 可 前段时间终于来了份简历，候 选人李晓萍32岁，是立信会计师事 务所高级经理，丈夫是沪江化学系 副教授，其他方面都吻合，唯独 个缺陷比较明显：孩子只有7个月 大，尚在哺乳期。 虽然她服务的事务所可每天给 予1小时哺乳时间，但事务所工作 日常加班和出差都不可避免。现在 她既不适应长时间加班，也很难再 去外地出差，更何况家里离上班地 方还有点路，一小时哺乳假不太够 用，所以希望找一个离家近、工作 相对轻松的企业。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她给通天科 技投了简历，接到简历时众人态度 都很犹豫：资历、经验没问题，唯 独哺乳期是个麻烦。 单纯哺乳假问题倒容易解决， 通天大厦离沪江教师宿舍小区不 远，一小时绰绰有余，众人顾虑的 在于其后续能不能全身心投入在工 作。王慧玲和吕文华一个未婚、 个已育，都清楚女人在这个阶段的 不容易，讨论半天便耽搁下来 常天浩也很犹豫，可实在没有 更好、更合适的人选，又不能一拖 再拖，所以决定让她先来当财务经 理，上面不设财务总监，直接对王 慧玲汇报。 他解释道：“目前我们行政序 列缺乏高层次的专业管理人员，李 晓萍既然在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能当 到高级经理，能力肯定没问题，唯 担心的是工作状态。入职后找她 好好谈一谈，通天目前这局面，财 务基本不太需要加班，也没出差必 要，这一点可以给她承诺，甚至我 们还可额外提供一点方便，中午多 给些哺乳时间；但有一点需要明确 指出，目前公司财务体系、人员都 比较乱，不是个成熟机构的样子， 指望上来就现成运作不可能，我们 也不是国企，互联网企业该有的活 力和紧迫感还是有的，还要对接新 上线的金蝶系统，需要她费心，要 有一揽子计划。 薪酬方面，按立信满负荷工作 标准，包括差旅、加班补贴都发给 她，薪酬上保证待遇。既然先生是 沪江老师，不看僧面看佛面，能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顾就照顾下 “那行，明天我让吕经理通知 她，估计不出意外五一后就能上 班，她目前休息在家带孩子 看着两人忙碌憔悴的样子，常 天浩道：“你们也别担心，公司会 天天好起来的，之所以这么紧 迫，是因为我们发展太快！哪有新 公司不到一年从零开始干到这么大 的规模和实力？ 等后期公司实力和名气再提升 上去，招聘就会变得容易，人才也 会蜂拥而至，一旦形成稳固的管培 生和校招体系，人才梯队就能建立 起来。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咬咬牙 顶页过去就好。 王慧玲笑了：她想起公司刚开 业时员工没一个是一流学校毕业， 堆人还是她从下岗职工中搜罗出 来的，现在至少人员有的挑，好坏 而已。行政固然弱了点，但技术这 块在业内绝对领先！ “那行，等她上任后，我把徐 会计安排负责网吧管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令 今 第23章：正轨(4) 晚上九点多，忙碌完管理事务 的常天浩依然停不下来，开启新 轮工作：将电脑接入外盘账户，准 备操作，自从把期货委托给王慧 玲令，把A股委托给小琴后，这算他 亲自操作的账户。 4月23日，依靠陆筱敏转移出 去的100万美元已进入了香港资金 账户可供下单，但因彼时忙于万象 发布会，当天别说操作，连看账户 的时间都没有，直到今天才有空。 两个账户中，在香港期间购入 的纳斯达克指数认购期权已开始上 涨，涨幅喜人。 当时纳斯达克点数正好进入 波回调，大致在2400点建的期权 仓，10天后纳斯达克指数完美收复 失地，强势突破2650点并再创新 ，整体涨幅高达10%‰。 反应灵敏的虚值期权快速上 扬，虽然10天要损耗掉时间价值， 但內涵价值跑得更快，成本30万的 虚值期权群总价值已突破58万，差 不多翻了近一倍。 他不以为意地笑笑，这批期权 明显还要涨，等着再说 打开行情软件后，他迅速圈定 纳斯达克泡沫时最具代表性的三支 股票：思科、雅虎和亚马逊，直接 加入自选股。 看着这三只股票的走势，常天 浩止不住摇头：只有亲身经历过泡 沬从兴起到破灭的时代，用后视镜 来看问题才知道人性有时候会多疯 狂。 泡沫初期，思科股价不过2美 元，在泡沬顶峰期达到70多美元； 雅虎股价最低掉到过07美元，在 顶页峰期超过110美元，至于亚马 逊，疯狂起来不逞多让，直接从泡 沬破灭期的113美元干到低潮期的 不足6美元 都说中国人疯狂，善于炒作， 其实美国人疯起来不逞多让：亿安 科技不过从5块干到100多，只有 20多倍，雅虎是多少倍？将近150 倍！亚马逊就更夸张，进入1999 年的前4个月，股价长了7倍！ 现在场面还算好，最疯狂时候 还没到，雅虎股价37美元，思科 29美元，都还有操作空间。当然， 这里要分成两段来思考，思科和雅 虎现在是购入看多期权的好时候， 至于亚马逊，等待购入看空期权的 时候尚未到来，暂时列入观察序 列。 他迅速打开软件上两支股票的 期权价值链，纳斯达克指数期权有 数量限制，个股目前还没限制 目光先锁定在远月虚值期权 上，今年12月到期、行权价为75 美元的雅虎认购期权(CALL)每 手只要7美元(1手代表100股，美 股正股可按股买，哪怕你买1股都 行，但期权因为价格大大低于正 股，上来就是一手起步)，可惜市 场卖单数目不多，这份卖单一共只 有300手，他亳不犹豫地挂单吃 掉。 不要以为卖出认购期权的对手 就是傻子， sell cal本身是降低持 仓成本的事，如果雅虎股票届时涨 不到75美元，那常天浩刚才给出去 的这份权利金就白拿；如果涨到， 对手手里反正有正股，大不了在75 美元位置上抛出，也赚的盆满钵 满。 如果手里什么正股也没有就敢 大胆地 sell call，那就是在赌了。 常天浩的目的不是要买股票， 他只是要利用波动大的虚值期权赚 钱、赚快钱！ 今年12月到期的、以50美元 行权的思科期权，一手只要9美 元，数量倒有500张，他再次毫不 犹豫地挂单吃掉。 叮叮叮的声音随后不断响起， 大量成交单触发。 常天浩把今年12月到明年3月 间，关于雅虎从6080美元之间， 思科从45-60美元之间，凡能看到 的认购期权卖单全扫荡一遍，直到 100万美元消耗完为止。 两个账户里成交额迅速上升， 不到半小时就吃掉了98万美元，换 来3000手雅虎，4000多手思科期 权，这意味着30多万股雅虎和40 多万股思科的权益被捏在手里，如 果股价不涨到行权价，那98万期权 费全部报废成为一张废纸，可他知 道这不可能。 买完后他意犹未尽，想了想又 把浮盈的那批在10月到期的纳斯达 克指数期权全部清空，获得资金再 次投入明年3月的虚值期权。至于 多出来的金额又加入到雅虎和思科 期权的购入行列。他扫货后市面上 又出现一堆抛售，自然毫不客气地 再次接下。 到十点一刻，持仓头寸增加到 了4000手雅虎和4500手思科期 权，纳斯达克指数期权数量不动， 但进行了动态更新，158万资金使 用率达到了997% 关上电脑准备回家时，陆筱敏 电话突然过来了，先问一通万象的 事，然后道：“下一步做什么呢？ 报关员业务我看了一轮基本明白 了，办公室装修也已完成了，驾照 考完了，下个月能拿到手 常天浩沉吟道：“两件事要 做，第一件事是我过两天准备给你 再转800万人民币过去，继续走关 系转到香港；第二是你去申请下签 证，下个月或6月准备去一趟日 本。 “去日本干什么？ “去采购。日本的电器一一比如 随身听\MD\电子词典，还有就是 化妆品，你刚才不是说外贸流程基 本摸熟了么，这次就具体实践下 准备采购500万人民币的货。” “你和我一起去？ “这次我不去了，你和你父 母，还有公司员工一起去吧，顺带 在日本玩几天，也让两老散散心 小虎有空也一起带去，旅游带工 作。 51后陆父就要退下来，退下来 难免有失落感，所以常天浩考虑安 排他们去日本半旅游、半采购 趟，但在陆筱敏心目中，这个安排 重点是为了照顾她家里，同时补上 上次没过完整的“蜜月度假”，让她 非常兴奋一一日本她也没去过啊！ 90年代未，国内家庭电脑拥有 量不高，能有上网环境的电脑更 ，能上网的不是知识分子就是在 校大学生，凡能在这局面下网购， 其实都算高端人群，所以常天浩给 的策略很简单：针对高端人群，又 在上海，那就在万象铺上高端货 此时日本主打的是化妆品：高 丝、资生堂、SK2 00@0。@ 还有电子产品：Sony爱华\松 下的随身听和MD；佳能、尼康、 奥林巴斯的数码相机。 这都是能在上海市场掀起风浪 的杀手级产品。 “去前你要做下功课，看看国 内市场大致什么价格，再比对日方 给你的供货价。最好能和日本方面 签署直接代理合理，约定稳定的供 货渠道。"常天浩道，“万象在上海 巳找国内代理商采购了一批，日本 电子产品和化妆品都是毛利较高的 产品，如果能绕过代理商引进… “能赚大钱？ “不！"常天浩摇头，“赚大钱不 是目的，我的目标是赚到合理利 润，有更低的进口价支撑就可以走 平民化路线，利用性价比优势把更 多人吸引到网购上！还有香港你抽 空也可去一趟，很多货香港也有， 贸易条件更为便利。九州国贸除了 资金调度，也需要正规业务。 “我明白了！” “货源和授权很重要，另一个 关键是一定要有正规报关程序，千 万别说什么包运、包办，那很可能 走私或水货…所以请你爸多把把 关，他是经贸口的老领导，应该明 白猫腻。"常天浩道，“给你爸找点 事做，单位退下来不要紧，公司还 可发挥余热，陆处长还是很有价值 的嘛！人不要闲，一闲就要生病， 当官久了一下子下来会有失落感。 要不是他还没正式退休，我都愿意 请他来当顾问。” 我爸听了能开心死了！天 浩，谢谢你！” “我们自己人，谢什么？”常天 浩笑道，“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 话？睡不着？ 我想你…"陆筱敏轻声 道，“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倩倩和家里吵了一架，可能 要来找你 “和父母吵架了？为什么？ “我不知道，礼拜天她见了我 大哭一场，但不肯说原因…陆击筱 敏道，“肯定和你有关。 “我今天和她通过电话，她没 表示，情绪好像也正常 “明天再安慰她一下吧。 “好，那我先挂了，晚安！ “晚安！ 常天浩的车子刚刚开出车库， 手机却响了起来，里面传来乔冰倩 怯生生的声音：“天浩，我很不开 心，你能来看我么？ 他看了看将近11点的天色，又 想起刚才陆筱敏的电话，咬牙 道：“行，等我开过来，不过要明 天凌晨才能到钱塘，你先睡 会… “不用到钱塘，我在白玉兰宾 馆516 常天浩愣了下：“好，等我 吧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24章：乔冰倩的抉择(1) 深夜时分，街道一片静寂，从 车库到白玉兰宾馆楼下，黑色丰田 佳美只用了不到3分钟。 常天浩不知乔冰倩为什么深夜 赶来，陆筱敏提了一嘴但语焉不 详，直觉告诉他其中一定大有变 故。 停好车后他没马上上楼，先在 车里冷静地想了2分钟，盘点一切 可能的线索，但不管怎么思考，最 多能猜到和自己与乔冰倩间的感情 有关，具体怎么有关法却始终毫无 头绪，只好在心里苦笑一声：既如 此，先上去再说吧。 “咚咚咚！ 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敲响了 516室的房门。 敲门第一瞬间乔冰倩就听见 了，她缩在门背后，透过猫眼仔细 看了看，确认是常天浩后才敢开 」 开门进入，常天浩就下意识 把门关上，还没等他转身过来，乔 冰倩已扑在身后，将他紧紧搂住， 头不由自主地靠在他背上：“你来 的好快？我以为你要睡觉了 常天浩笑笑，用尽可能温柔的 口吻道：“刚在公司忙完准备开车 回家，接到你的电话马上赶来 了…我响应得及时不及时？ 嗯 常天浩转过身来，下意识地将 对方搂在怀里，不过整个身躯刚靠 过去，尤其双手搂着后却吓了 跳，触手所及是一具柔若无骨的娇 躯以及大片暴露在外的肌肤 正是由暖转热季节，女孩子穿 了件带蕾丝花边、粉色吊带睡衣， 上面露着雪白颀美的颈子，光润细 滑的香肩和一小半粉背，那琼脂藕 段似的玉臂就圈在常天浩腰间。再 往下看，吊带睡衣裙摆很短，堪堪 只能遮住臀部往下一截，纤细白皙 的大腿和整条小腿完全暴露在空气 中，倒是小巧玲珑的秀足缩在宾馆 提供的一次性拖鞋里。 从架势来看似乎刚刚洗完澡， 充满了湿润的诱惑 还没等常天浩多看两眼，她的 小脸已向上抬了起来，两瓣樱唇悄 然嘟了一下，蕴含深意一望便可 知。 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躯，用双 唇吻上对方，虽然并不凶猛，但却 散发着炽烈，她吐着火烫的香舌， 迎合着常天浩的吻，痴迷、缠绵着 他的舌头，发出撩人的“啊 唔…。 这种无意识娇吟一下子唤起常 天浩深藏心底的欲望，他只觉胯下 下子充满血，蠢蠢欲动，双手开 始在光滑的脊背、翘臀上游走，用 肆无忌惮的摩擦和抚摸散发着热 力，她情不自禁地扭动身躯迎合他 的抚摸，发出更多娇喘。 当他情不自禁撩起裙摆试图伸 手进去时，忽然停顿一下，想到今 夜的蹊跷，用极大的毅力克制并收 住了手，只轻轻将双唇离开。 分开再仔细打量，他的视线又 被吸引住了：对方身上的娇肤彷彿 水掐豆腐似的酥酥粉粉，晶莹润 滑 上次拥吻还在冬天，乔冰倩浑 身包裹得很严实，视觉冲击没这么 大，目前这身贴身吊带的触感完全 不同，几乎所有印象都要重新改 与 常天浩竭力压抑住自己的情 绪，轻声道：“倩倩，你是不是刚 洗完澡？” “刚洗完，连头发还没吹干你 就到了。” “那我帮你吹？ “好 到卫生间的常天浩没急于去拿 吹风机，先打开龙头接了凉水拍在 脸上让自己平静下来，最起码下面 那帐篷要恢复正常吧？然后拿了干 毛巾、吹风机出来，先用毛巾把还 有些滴水的秀发完全擦干，再开始 吹风。 乔冰倩坐在椅子上，任由他温 柔地摆弄自己的头发，脸上一阵陶 醉一一除父亲外，这是第一个为自 己吹头发的男人。 “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想你了。 “我刚才还准备开车去钱塘。” 这让乔冰倩非常开心：刚才打 电话说要见他，没说什么时候，也 没说地点，他居然问也不问，毫不 犹豫地答应开夜车过来。这种表现 不比当初她来上海探望沈飞对方却 无动于衷强百倍？ “你刚真准备去钱塘？ 我以为你在学校，今天不是 读书的日子么？” “真要你三更半夜来学校，你 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他若无其事地笑笑：“你一直 都很懂事，不会无缘无故这样说 话，让你这么晚开口肯定有要紧 事，我不过来谁过来？莫非你还给 别人打了电话？” “讨厌 嘴里说着讨厌，心里却满是甜 蜜，站起来又主动转过来拥抱索 吻。常天浩被激烈的动作弄得有些 措手不及，吹风机“吧嗒”一声落在 地毯上，双手将她抱住，重新热切 地吻她。 拥吻三分钟后，他感觉自己反 应又起来了，轻轻把她放 下：“乖，坐着别动，让我先把你 头发吹干。 站在身后时，他忍不住偷看两 眼胸口的春光，乔冰倩还是小女 生，虽然发育得比程雨诗成熟，但 也没到绽放时候，起码事业线并不 突出，不过再不突出，性感吊带睡 衣穿在身上也足以让人心猿意马。 “怎么这么晚到上海？一个女 孩子多不安全？"他用略带不满的 口气道，“过来先给我打电话啊， 我好去车站接你 乔冰倩摇头：“我不是晚上来 的，我是下午来的 下午？他愣了下，“下午没给 我电话啊！” “故意不给你打的。” 他乐了：“你要突击检查？可 也没见你来找我啊！ “用不着突击检查，下午我先 睡了觉，8点多出去吃了东西，9点 半还打车在通天大厦附近绕了 圈，8楼、9楼灯火通明，我看到 10楼只有一个地方亮着灯，猜是你 在上面！出租车师傳忍不住和我感 慨，现在年轻人创业真是拼，他经 常晚上10点多接通天的工程师打车 回去睡觉，不是一个两个，不是 天两天，几乎每天都如此，出租车 都习惯了，知道10点一过来拉活肯 定跑不了！当然工资听说也高！ 常天浩愕然：“我是老板，你 这么说在隐隐约约指责我压榨员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工，其实… “能被利用、被压榨，说明有 价值，如果别人理都不愿意理你， 只说明你一无是处！我又不是小孩 子，连这都看不懂。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常天浩居 然无言以对，但隐隐约约又觉得对 方这话并非针对通天的员工有感而 发，更像在对自己说。莫非这句话 和她糟糕的心情有关？ 他柔声道：“倩倩，你有什么 不开心的事和我说嘛，说出来会好 过一点。 她眉头一扬：“你知道我不高 兴？ 你刚才电话里不就说了 么？"常天浩想了想，“今天你表姐 也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不太高 兴。 “我不高兴你能帮我解决？ 份快乐，两个人分享，便 有两份；一份哀愁，两个人分担， 便只有一半……不管能不能解决， 说出来肯定就能舒服点。” “那你抱着我。” “好。"他刚伸手过去，忽又把 手指缩回来，讪笑道，“你要不要 换件衣服？这样穿着再被我抱，我 怕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什么？ 常天浩心想：这还用说么，孤 男寡女这么晚在宾馆，场面要多暧 昧就有多暧昧，如果穿着贴身随意 再抱在一起，想不擦枪走火都难 “说啊，忍不住什么？ 他无奈笑着：“我怕会忍不住 把你吃掉。” “真的？ “真的！ “那我要试试看你的意志。"乔 冰倩说完，自顾自走过来坐在他腿 上，用一双白嫩的藕臂轻轻圈住他 脖子，细声问道：“喜欢我么？ “喜欢。 “爱我么？ 爱 “愿意为我做一切么？ “愿意！ 她的脸涨得通红，忽然转头附 在他耳朵边上，用蚊子般细小的声 音呢喃道：“我想你陪我… “我这不是陪着你么？” 她微微摇头，拉过常天浩的手 往自己身上放，一边放，一边扭动 着身躯：“我….我要你爱我。” “轰地一下，他被震住了，难 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对方，“倩 倩.你 如云的秀发在轻轻摆动，明艳 动人的俏脸早羞得红到耳根，但她 动作没有停，居然轻轻撩起裙摆， 捉住常天浩的手往大腿深处放，让 他感受大腿上的细腻与光滑，随即 整个人完全瘫倒在他胸口 当她坐上来时，常天浩的下面 就已被激活，等她说出那样的话， 再做出这样的动作，他已血脉贲 张、几乎要忍不住了，完全靠最后 丝清醒。 等她主动把嘴迎合上来，堵住 自己双唇时，常天浩的心里防线彻 底被撕扯得粉碎。 他热烈地回应着拥吻，双手贪 婪地上下抚弄，左手大力揉搓着她 胸前的柔荑，虽然并不丰满，但少 女的结实并不缺少，因为没有Bra 的阻隔而只有单薄的睡衣，所以轻 轻一逗便感觉挺立起来，右手刚才 就已停在裙摆中，现在更向前 步，开始向饱满鲜嫩的耻丘进攻， 手指摩擦营造的触觉让她情不自禁 地发出“嗯咛”的呻吟。 第25章：乔冰倩的抉择(2) 常天浩终于忍不住了，将她拦 腰抱到床上，瞬间解除了她身上衣 物，如雨点般的热吻落在耳垂、脖 子、锁骨、胸前和丛林中，双手配 合着肆意游走，引发她一阵又一阵 娇喘。 当他除去自己衣物时，她害羞 地闭上眼睛，用毛巾毯将自己裹 住，不敢看他的躯体，长长的睫毛 闪动着，充分说明你内心欲拒还迎 的态度和不安的情绪。 上床后的常天浩先从后面抱着 她，继续爱抚她光滑的后背，然后 又把她的身体扳回来，将重点放在 前面，缓缓而又坚决地往下，让她 在意乱情迷中不自觉地放松并舒服 地发出呻吟。 当强硬而又火热接触到她双腿 间的鲜嫩时，她忍不住颤抖一下， 轻声道：“亲爱的，你轻点好不 好？我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三字让常天浩楞了 下，犹豫半秒钟不知道该不该继 续。 但紧接着乔冰倩的呻吟和扭动 又上来了，双手紧紧抱住他后 背：“我想你，我爱你！ 他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前 胸、大腿，用手指不断揉搓她的敏 感地带，引导她的情绪聚集与释 放，引导她的身体变得更加缠绵， 爱怜道：“你放松点，我会很温柔 的 这句话说完没多久，她就感觉 到自己被分开、被穿透，刚忍不住 要喊痛，忽又有异样的快感传遍全 身，如同电流一般酥痒，让她下意 识地、用异常热情的扭动迎奉起 来，双臂紧紧抱着对方后背，修长 的玉腿先是条件反射想合拢，随后 又想打开以便获得更深的穿透，又 合拢…不知如何自处，直到几分 钟后才适应这个节奏。 因为她是第一次，常天浩不敢 太用力，也不敢持续太长时间，十 几分钟后就完成了所有释放，她以 声高亢的呻吟迎接高潮的到来。 常天浩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对方脸上、脖子里都是一片绯红， 情绪安静得如同犯错的孩子，只蜷 缩在他怀里。 “倩倩。"他继续轻轻爱抚她的 娇躯，男性激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女性正好相反，“你今天怎么 了？这么迫不及待？” 她怯生生道：“我是不是很主 动，很不要脸？ 他轻轻摇头：“傻瓜，这不是 爱你么？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学 艺术的，应该比我更能理解并领略 人性之美。” “喜欢我么？喜欢和我在一起 的感觉么？ “喜欢，但是..天浩还是感 觉奇怪，乔冰倩今天动作太主动、 太迫不及待，这不像一个小女生应 有的表现。如果是引诱也不该是这 样，总而言之，让人觉得不可思 议。 不可思议归不可思议，禽兽不 如的事他还做不出来。 “是不是很奇怪我会这样？ “虽然男欢女爱是人的本性， 我也没迂腐到认为必须结婚后才能 同床，但你今天这样还是让我吃 惊.…常天浩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 庞，“你有委屈可以和我说，不需 要这样，更不需要用这样来证明什 “我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想着 这件事…了一晚上，终于决定 和你说。” “哦…你说。 实际上乔冰倩这话语焉不详 她想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不是想怎 么和常天浩说，而是想着要不要把 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送给他，挣扎 好久才故意挑这个时间打电话，故 意含含糊糊说想他、让他来，但凡 他表现有任何不耐烦和动摇的情 绪，她都会往回缩。 但常天浩不但来了，在11点多 还主动表示开车去钱塘看她，丝亳 没说“无理取闹”这种话，这让她忍 不住了，最终下定了决心，甚至不 惜做出某些在她看来有些羞耻的举 动 “我看到发布会新闻报道了… “是的，上周主要忙这个。”他 觉得奇怪，这不是电话里和她说过 了么？怎么感觉像第一次知道似 的。 场面沉默下来，好半天后，乔 冰倩迟疑着开口：“我想问，我值 通天科技30%的股份么？ 常天浩愣了下，露出诧异的眼 神，缓缓摇头。 看他摇头的表情，她的心猛地 抽紧了。 补充解释很快来了：“倩倩， 通天科技是我一手创办起来的，我 能办第一个，就能办第二个，别说 30%股份，就是整个公司放在面 前，都不足以和你相提并论。你在 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我可以创办 通天，却不能创造你.所以，我 摇头并不是你值或者不值，而是根 本不应该用这样物化的东西来衡量 你的价值，这贬低了你的存在，也 贬低了我们的感情。” 她紧紧抱住他，晶莹的泪珠从 眼眶中滑落下来。 常天浩安慰她：“到底怎么 了？忽然问起股份的事？前段时间 还说暑假想来干美工的…是不是 钱不够花？ “我爸想让你和我订婚，想让 你把30%的股份作为订婚聘礼 ●e0。 我和他们吵了一架。” 常天浩愕然，他很难相信这是 乔远帆的意思，堂堂省委副秘书长 居然对女儿说这种话？还要拿女儿 终身大事一起押上去？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不想听，他们说是为了我 好！" 当着乔冰倩的面，常天浩不会 抨击他父亲，甚至还要为乔远帆说 几句好话，沉声道：“倩倩，其实 你真要30%股权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划给你就是…别看通天现在有 点名气，但一直只有投入没有产 出，处于持续亏损。公司注册资本 是2500万，我可以把30%的股份折 算成750万现金，甚至999万都可 以。如果你不想要现金，可以把其 他上市公司股份划给你，这难道不 更有诚意和说服力？ “你要花1000万娶我？ “省委副秘书长家的千金订婚 嘛，场面总要有，不够可以再加， 汽车、房子、首饰…. 常天浩还没说完，乔冰倩已捂 住了他的嘴：“我不想要你的钱， 也不要拿你的股份…我只喜欢 你。 “我也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父 亲是副秘书长，而是因为你叫乔冰 倩，但是…. 乔冰倩摇头，情绪很低 落：“和你实说吧，我父亲也不是 真要你的钱，他的态度我很明白， 他想控制住你！ “这个…常天浩默然无语。 其实上次和乔远帆对话完毕他 就隐隐约约猜到这一点。但从乔远 帆口里说出来和从乔冰倩嘴里说出 来，意思完全不同。他不知道乔远 帆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控制他？ 安安稳稳顺着走下去，等他和 乔冰倩的感情发展到瓜熟蒂落阶 段，这些东西自然而然就有，为什 么要现在亟不可待？ 乔远帆这么着急是出于三个因 素 第一是通天发布会是一个很大 的刺激，标志着通天科技正式成为 个互联网行业有一定知名度的公 司登台亮相，让他敏锐地觉察到整 个通天的价值一一这不是愚蠢，这 是精明；现在价值还不算特别高时 下手，常天浩估计会很爽快地同 意，等后期估值高涨，甚至投资机 构和各路资本都进去，再要拿30% 股份就困难了，至少会引起很多不 必要的关注； 第二是常天浩爆发出来的能量 让他意识到如果不尽快把常天浩捆 绑住，再过几年可能就没这个机会 了。一年前世界上还没有通天科技 这个名词，一年后，《文汇报》等 主流媒体都在报道了，如果按部就 班等到两人大学毕业，那就又是三 年，这期间难道不会有人捷足先登 么？第三是滨东案继续发酵。滨东 县委书记在官场地震中因为贿选、 人事安排黑洞等问题停职审查，滨 海市委组织部第二副部长下去接管 滨东县委，余威震荡，连省里都十 分重视，乔远帆急于把整件事压下 来，尤其不能让常天浩是雷管这个 情况暴露岀来，所以急于把他控制 住。控制住了常天浩，等于就压住 了滨东案的源头。 有常天浩这个羽翼，他乔远帆 将来在官场更加如鱼得水，把女儿 送过去联姻，不是完全正常？官宦 人家的子女，应该有这个觉悟，上 流社会的婚姻哪一桩不是交换？ 他愿意把女儿嫁给常天浩，已 是看得起他了，其他人随随便便能 娶副秘书长家的孩子？ 也正因为这场发布会一开，影 响力大增，所以乔远帆才认为要抓 紧时间，他的政治嗅觉是很灵敏 的，和方意萍商量后赶紧和女儿开 口，这才有周日乔冰倩和陆筱敏哭 诉的场面一一只不过他们没料到女 儿星期一就扑到了上海！ 更没料到，胆大的女儿居然直 接和常天浩睡在了一起。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26章：乔冰倩的抉择(3)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开 心么？我就是为这个和家里吵 架。”乔冰倩轻声道，“我父母嘴上 说的很好，是为我们两人终身大事 着想，为我们两个感情着想，为将 来着想，早点把关系定下来并寻求 稳定的经济基础，甚至还隐隐约约 警告我说，随着你地位高了、影响 大了、更有钱了，身边会出现越来 越多的女孩子，如果我不抓紧你， 不看着你，你可能会被其他人抢 走…这个因素对你是一种制 约，对我是一种保障。 常天浩苦笑：“其实你父母顾 虑确实有一定道理，我 “但我不想被当成交易筹码， 我不想把自己卖给你，更不想因为 钱、地位、社会影响力和你在 起。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钱， 你能赚钱我当然喜欢，但不是因为 你能赚钱就该嫁给你，那样的话， 印钞机更来钱，我为什么不嫁给印 钞机？” “倩倩。"常天浩又吻住了她。 “还有，我也要再看一看，看 看你是不是真的因为地位高了、影 响大了、更有钱了而追求其他女 生…乔冰倩嘟起小嘴，“如果你是 这样的人，那就算嫁给你，将来免 不了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一一婚姻 又不是保险柜，一辈子可以高枕无 忧。 常天浩忍不住刮了她的鼻 子：“你连20都不到，怎么像个情 场老手？ 主要人家长得一堆缺点，所 以要有自知之明。” 你有什么缺点？我怎么不知 道？ “脾气有点任性，论长相不如 雨诗，论身材不如表姐，表姐前面 比我挺，后面比我翘 e@0。。 “这样比来比去岂不是太累？ 我自己都一堆毛病，还敢说别 人？” “但表姐身材是不是比我好？ 常天浩警惕起来了，床笫问这 些意义可不一样，尤其他现在和乔 冰倩突破底线，有了肌肤之亲，有 些问题回答起来就更棘手。但他又 不能在乔冰倩面前说陆筱敏什么， 鬼知道这两姐妹回去会不会交流， 那就彻底尴尬了。 他叹了口气：“你表姐比你大 10岁，她有的东西你将来自然也会 有。每个人都有从青涩到成熟的过 程，就像我们现在嘲笑蹒跚学步的 孩子走路笨拙有意义么？谁不是从 蹒跚学步阶段过来的？你表姐身材 确实还行，但你也会达到。再说我 眼光向来很好，我选择的爱人当然 不会差，古代人还说环肥燕瘦各有 风韵，你不要对自己耿耿于怀！你 是独一无二、绝难重现的…. “贫嘴，变着戏法自我标榜。 常天浩拉起她的手，手上还挂 着送她的焚克雅宝手链，一边轻 吻，一边道：“倩倩……回头再和你 父亲说一下吧，表达下我的意思， 我那天真是全心全意为你才这么 说。我如果爱你，将来会奋不顾 身，没有这种信任和承诺，光靠 点点保障远远不够，离婚分家产的 人还少么？” “我知道，我相信你，如果不 是这样，我今天就不回来，更不会 把自己送给你。” 我 “其实那天你和我父亲说话， 我贴在墙上听了个七七八八。 “好吧。"常天浩叹气，“我可能 有点激动，不该和你父亲这么说 话，容我找个机会再赔礼道歉。”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 因为我委曲求全…你不久我什 么？"她翻了个身，重新又压了上 来，没有避开那抹火烫。 常天浩的实力已恢复得差不多 了，轻声问道：“还疼么？要么？” 她轻轻摇头，又轻轻点头，然 后道：“男人是不是总想着这个？ “激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 相濡以沬、没有情感交流，何来天 长地久？不过，也需要如胶似漆来 润滑…他轻轻把她放倒在床上， 开始第二轮，然后在精疲力尽中沉 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常天浩先看了下 手表，发现已近9点钟，不禁暗呼 糟糕，随即想到今天上午第1、2 节没课又放下心来。 再定睛一看发现没睡在自己家 里，忽然想起来昨天夜里和乔冰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起睡在宾馆里，对了，还有乔冰 倩。 手往旁边一伸，想把她搂过 来，结果摸了空，再仔细一看，床 上没有乔冰倩的影子，只有床单上 隐隐约约有一朵渗开的梅花，他猛 然想起“第一次"的说法。 他以为对方在洗手间，便呼唤 道：“倩倩，倩倩. 喊了半天没人应。 他奇怪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 穿上衣服，一边四处找寻，哪还有 她的影子？ 再仔细一看，不仅没有乔冰倩 的身影，就连她的衣服、鞋子、手 包全不在了，他心急火燎地去找手 机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放在床头柜 上，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亲爱的天浩 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我已回 钱塘了！ 昨夜和你在一起让我很开 我从没后悔爱上你，也不想放 弃你，但现实逼迫我们不得不分 开，因为我也爱自己的父亲，我不 想夹在中间让你们互相为难，无论 我偏向哪一头，我都会有负罪感和 恐慌感。我不想失去两个男人中的 任何一个，更不想让你们为了我而 耿耿于怀。 当初表姐坚持要嫁给高洋，不 惜由着性子和家里吵架，7年过去 最后结局让我不胜感慨。所以我 直提醒自己要以此为戒！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们 双方都满意，也不知该怎么协调这 样的关系，更不想重蹈表姐的覆 辙，想来想去，只有牺牲我自己， 牺牲自己的感情。 我们分手吧 希望你能在事业上不断进步、 不断提升、不断成长，让自己变得 更有话语权和能量，让自己变得更 加不可或缺，让自己更变得有分 量…你足以和父亲分庭抗礼、 平等对待，让你足以和他达成共同 可以接受的谅解！ 如果那时我还爱着你，你也愿 意爱我，那我们还有机会再在 起 如果发生其他波折，只能说明 我们没有缘分、没有机会。那样我 也不后悔自己昨天夜里的决定 本来这些话应该亲口告诉你， 但我走时你还在熟睡，我看得出来 你太累了，太辛苦了。所以不忍心 叫醒你，只轻轻和你吻别。 我也很难有勇气当面对你说这 些，只能留言。我相信你会理解 我。 回去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o。 爱你的倩 4月27日清 晨 “倩倩！"常天浩鼻子一酸，眼 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但 还是顽强地忍住了。直接拿起手机 打过去，拨打了一遍又一遍，听到 的提示永远是“你所拨打的号码已 关机！” 他决心去火车站追她！匆匆忙 忙下楼开车，用最快速度朝火车站 扑去 “倩倩！"他以百米飞奔的速度 冲到月台上，开往钱塘的火车正在 缓缓起步。 乔冰倩心有灵犀地抬起了头， 隔着玻璃窗向他招手，眼神中充满 淡然。 “倩倩！"他挥舞着手，一边追 着车厢跑，一边拼命做打电话的手 势，意思让她把手机打开 她听懂了，拨了过来：“天 浩，谢谢你来送我……回去吧，我 回家和你说 常天浩的嗓子眼仿佛被什么堵 住了，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最后 挂断了电话。 火车终于完全驶出了他的视 线。 乔冰倩落座后，旁边有人问 她：“小姑娘，这你男朋友啊？看 着挺斯文的。 她笑笑：“我觉得他蛮阳光， 对我也好… 无人注意她笑容里隐约闪动的 泪光。 从火车站回去后，整个上午常 天浩都在恍恍惚惚中渡过，不知道 听了些什么课程。 下午时分，乔冰倩手机一直关 机。按道理她应该到了，常天浩心 急如焚又无计可施。他甚至都想开 车过去钱塘说个明白，但公司里 直有事让他脱不开身一一李晓萍今 天到了公司，身为股东，他得阐述 财务管理的想法，毕竟人力资源是 完全行政线，但财务和业务紧密联 系在一起，不能掉以轻心。 乔冰倩在纸条里也写了，让他 以事业为重，没有与乔远帆分庭抗 礼的能力就不要再去找她。 傍晚时分，电话终于打通了。 常天浩轻轻问：“倩倩，你去 哪了？怎么一下午都关机？ “我想一个人静一下，现在家 里，正和父母一起吃饭。” 乔远帆和方意萍有些诧异女儿 在电话里说这些，忍不住抬起头 来 天浩，我和你说的很清楚 了，我已不喜欢你了，我们没有关 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好 吗？如果你再这样，我会换号 码… 乔远帆和方意萍一脸愕然。 常天浩知道这是故意说给父母 听的，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感 觉被一把刀狠狠捅进了心窝：“倩 倩，你.… “就这样吧，我先吃饭了，挂 了 电话响起了挂断的嘟嘟声，常 天浩无力地垂下手臂，呆呆地不知 道说些什么。 “倩倩…..你怎么了？和小常吵 架了？” 第27章：盖世英雄 乔冰倩走了，但生活还得继 4月29日，常天浩和安艺茹第 一次为54纪念晚会主持稿合练。 天浩，我被名利迷住了眼 睛，所以那天才这么和你说，希望 你不要介意。我回头反思了两天， 其实我不一定要当副主席的，能选 就选，不能选也不要强求，大不了 我还继续做外联部部长，甚至哪怕 不继续在学生会任职也没事 e00 嗯 看他冷淡的样子，安艺茹以为 常天浩还是不高兴，又想多解释几 句。 看她焦虑的表情，常天浩摆摆 手：“艺茹，你不要自责了，我能 理解你，那天我说话太重了，谁不 喜欢名利呢？要不喜欢名利，我赚 钱办公司干什么？我老早老老实实 去搞学术了，那样也不会有很多 事 “但是….安艺茹小心翼翼道， 她看出常天浩心态不好，这情形如 果去晚会，只怕不会好。 没事，也和你无关，我自己 情绪有些问题，让我休息几天，会 好的。"常天浩勉强挤出一丝笑 容，“那我们再继续？” ……让青春飞扬在五月的花 海，让生命绽放在壮丽的事业 心潮起伏、激情澎湃. “天浩，你停一下，这里不 对… “哦。 随着合练深入，安艺茹看出来 了，他明显有心事，也真不是针对 自己上次的表态而产生，他整个人 精神不振、情绪萎靡、满脸无光， 多次念错主持稿。 “你出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么？ 他摇摇头：“不要为我担心， 我会调整过来的 0。@● 她担心地看了他几眼，不知道 该说什么，最后轻声道：“你状态 不好，今天我们先到这里吧，你休 息两天，51我再找你吧 ● 常天浩抱歉地点点头：“对不 起，把你拖累了。 “没事，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常天浩转身走了，看他落寞的 背影，安艺茹咬了咬嘴唇，从这架 势来看最符合失恋的样子，可他不 是上学期末就失恋了么？怎么还没 恢复？亦或者求复合又被拒绝了？ 很有可能。要不然前两天还意气风 发的他不可能被打击成这样。 回到公司的常天浩，很快就被 堆事务缠住了。 常总，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 您过目下 “常总，市场部、物流部上午 讨论了临时备货与配送方案，这是 会议纪要请您过目； “常总，营销部关于促销清单 已整理好放在您办公桌上… “常总，TCQ同时在线人数峰 值已突破1500人，第2.476版已经 发布，里面一共包涵了108个动画 表情和特色符号，市场反应良 好 “常总，通天杯网络邀请赛第 阶段比赛有70%已经完成，预计 将于5月中旬完成剩余比赛，目前 正在制定复赛规则并安排来沪现场 具体对接事宜，整体时间放在6月 下旬，预计将持续一周，这是有关 进度控制和预算表… “好，你们都放下吧，一会我 来批。 常天浩叹了口气，一份接一份 报告认认真真看起来，并把自己的 意见和想法也写在上面，借助工作 的充实来缓解內心的伤痛。 面对乔冰倩，只需要对一个人 负责；但面对通天科技，他要为手 下200号员工，成千上万乃至数十 万的客户负责，他不能软弱，他不 能彷徨，他没有资格软弱，更没有 资格彷徨！ 沉思间，王慧玲进来了。 “天浩，这是这次组织机构调 整的大致设想，我们已讨论好 了 0。@● 他下意识点点头：“放着吧， 会我看。 “天浩，你怎么了？感觉你情 绪很低落。刚才我敲了好几下门， 你都没反应，要不是我知道你在里 面并直接推进来，差点以为你出意 外了 “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你情绪不太好，状态很差， 脸色也非常糟糕。” “有点累，心累 王慧玲走到他身后，轻轻给他 按摩头部，柔声道：“不要给自己 这么大压力，你和我说过的，不要 想着每件事都尽善尽美，那不可 能，每个人都有成长的过程，你还 年轻，大多数学生像你这个时候别 说办公室，去公司实习都没人 要…… “嗯。 她撒娇道：“你很久没揉人家 常天浩回头苦笑：“不好意 思， Linda，现在真没什么心情。” 王慧玲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又 道：“我理解，有一阵子我也是， 躺在床上感觉要喘不过气来，后来 强迫自己看了几个VCD就好了” “倒是个好办法… 以前我没事爱去看电影，现 在工作忙没法看，我就搜罗了一堆 碟片放家里看，不高兴了、闷了、 想不开了就看看片子。 “你看什么片子？” “搞笑的呀、无厘头的片子 啊，反正喜剧为主，你也可以尝试 下…不过她很快又加了句，“那部 前几年拍，最近火起来的《大话西 游》不要看，看着是喜剧，实际我 觉得是个悲剧，有情人不能在一起 仿佛命中注定……于其他嘛，别 管那些影评人说的人五人六，我反 正没看明白。” 常天浩下意识反问：“《大话 西游》？ “对，《大话西游》！周星 驰、朱茵等主演的。” 常天浩缓缓点头：“好，我就 看看这个 “你？"王慧玲忍不住皱起了眉 头。 “不是和你抬杠啊，我就想看 看，周星驰的笑星口碑还是有保证 的…常天浩拍拍她的手，“我没 事，别担心我，我没这么脆弱，过 年不也顶过来了么？ “那你慢慢看，我处理其他事 务去了… “好。 王慧玲一出门，马上交代下 面：“常总心情不好，你们今天能 不要打扰他就不要找他，有什么报 告和发票，先给我看，我来签… 片子很快找来了。 实际上，重生前他看过好几次 《大话西游》，说是要看，无非就 是重温并找下感觉。看得差不多的 时候，他关掉电脑，沉默了整整半 小时。 他决心去找乔冰倩！ 本想自己开车去，但考虑到自 己情绪不宁，注意力不见得集中， 所以还是要驾驶员 “老陈，送我去趟钱塘，我去 转专一下！ “好 王慧玲补充道：“坐奔驰去， 让他多散散心…等会晚上让尚师 傅送我回去就行。 8：25分，车子停在南山路美 院门口，常天浩深深吸了口气，晃 晃悠悠进去，门卫看他从奔驰上下 来，一脸器宇轩昂，既不敢拦，也 不敢问，直接装没看见 打通了乔冰倩宿舍的电话，她 们告知说她在绘画室里画画 他赶过去时，绘画室里人差不 多走完了，但还有个影子，正对着 画板不断描绘。 常天浩默默站在外面看，没发 出一点声音，看着她静静地在上面 将线条勾勒出来并准备上色，画油 画通常需要几天功夫，所以上面的 草样已基本清楚了 火车站，煕熙攘攘的人群中， 个男生奋力地跑着，对着车厢招 手，似乎还感觉出他在呐喊。 没有正面 甚至没有侧面！ 只有一个后脑勺 火车玻璃里的脸孔也看得不是 清楚。 但常天浩清楚：画的就是自己 和乔冰倩，看是看不懂的，只有心 才能读懂。 他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肆无 忌惮地在脸上滑落，只有流进嘴里 时他才意识到，慌忙掏出餐巾纸擦 掉。 正在画画的乔冰倩对着画纸左 右端详，始终觉得不满意，她叹了 口气，轻轻取了下来，似乎想把它 撕成碎片，又迟疑了一下，重新再 去端详 0。@● 他急了，正上前一步，想要敲 打玻璃窗去提醒她，她的目光已转 了过来。 本来只是无意识的一瞥，看完 能迅速缩回去，但忽然就定格不动 了：她看到常天浩端端正正就站在 窗户外看着自己。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画纸，撒腿 跑了出去。 在美院的校园里，两个人深情 相拥。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你来多久了？ “40分钟吧。” “一直站在外面？ 因 她哭着道：“不是说好分手了 么？不是说好不再见面么？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天 浩笑着摇头，爱怜地拍着她的脸 孔，“你分手归你分手，我想你归 我想你，不冲突…说，分手又 不等于不能再见面。那天没送上， 今天再来送一次。 “可我到钱塘2天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在我心中，你还没离开，你 的温度，你的气息都还留在我身 边 “我……乔冰倩抬起泪汪汪的眼 睛，“你特意跑来就为和我说这 句？ 第28章：喧嚣的五月(1) 4月30日，清晨8：45，常天 浩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办公室 看着和昨天判若两人的表现， 王慧玲非常高兴：人有没有精气 神，看表情就知道了，一看这架 势，就知道他基本恢复了 她激动地跑过来和他拥抱，常 天浩知道她的心思，轻轻和她抱 住，然后又贴在她脸颊上亲昵 道：“让你为我担心了，对不起。” “你没事就好…其实昨天晚上 接到你电话，就知道你基本没事 了，不过我今天还是要再和你确认 下 “没事，真没事了！我都可以 开会了。” 哦……"她仿佛想起什么，连忙 道，“昨天下午看你状态不好，很 多该你签的方案和发票都是我签掉 了…我再给你看下？” “不用，你签了就行。"常天浩 笑笑，“过几年我要出国，国内 摊子事都要交给你，现在这样都不 放手，过两年怎么办？随身装监控 么？ 王慧玲一听更高兴，撒娇 道：“人家万一做不来把你牌子做 塌怎么办？ “那就打屁股！ 常天浩刚刚扬起手装出要打的 样子，她已很自觉地把臀部翘了过 来，这举动让他反而下不了手，讪 笑把手缩回来道：“我开玩笑的。 “我可当真的！ 正在暧昧间，小琴敲响了办公 室的门：“开会人都到齐了。 “走！ “今天中午，万象商城五一促 销正式开始，这是我们第一次大型 活动，所以需要全力以赴！"常天 浩扫视了众人一圈，目光炯炯提出 了一串要求 第一，在人手上，要集中力量 配合万象。通天行政部门的员工全 部抽调下来帮忙，特别是要帮助3 楼接待展厅，通用技术部负责维护 整个服务器和网络，汇智世界组帮 助数据库组顶住大流量访问并发； 市场部、营销部要密切关注库存变 化，及时补货；物流部已安排了 批大学生临时兼职，合理调度好他 们的工作，在车辆分派上，除了物 流面包车全面出动外，其余没有任 务的轿车、面包车也随时待命配 合，总部只要留一辆奔驰即可； 第二，在执行上，一定要保证 及时送货，哪怕物流周转不过来， 打的、叫运输车也要保证送到位； 物流车多配手机，及时和总部、和 客户保持联系，五一送货一般是要 送到家里的，送一次货，可能有10 个客户看着，所以一定要顺带把宣 传彩页送出去 第三，在管理上，收款入账 定要当天核对完毕，现金清点签收 务必及时、准确并及时将过量现金 存入银行，防止发生不测事件； 第四，在宣传上，不要说什么 亏本价、跳楼价，要说我们是促销 价、搞活动，回馈市民，是做宣 传，但绝对不低于成本，不要激起 太多同行反对、敌视，红眼病的人 很多，在站稳脚跟前务必低调！ 众人纷纷点头 最后，这三天免不了加班， 大家都不例外。大家都是公司骨 千，请传达下去一句话，我也不说 什么加班工资平时1.5倍，节假日2 倍这种话了，只要顺顺利利把这3 天半工作干下来，不出重大差错， 普通员工每人奖励800，基层主管 1500，其他骨干王总会另行奖 励……有，很快就要竞聘，你们 差不多都提交了竞聘意向书，这次 工作表现是很重要的考察指标，平 时说的再好，关键时刻拉稀，怎么 能行？就算我说行，你的同事也不 服气！对不对？” “对 “方案和细节王总昨天都和你 们过一遍了，我不啰嗦了，加油干 吧！晚上9点钟，我们先来清理 下战果，然后讨论明天怎么查漏补 缺！ 明白…"众人纷纷摩拳擦掌、 各就各位。 下面基层员工盯着奖金，这批 骨干可都眼巴巴看着竞聘呢，毕竟 组织架构和岗位说明书都写的很明 确，大家早就暗地里盘算过了，如 果竞聘成功能有多大飞跃一-薪水 小说要在目前基础上再增长三分之 到六成，搞不好直接翻一倍都有 可能。 更重要的是，这次只中层竞 聘，明年还有高层竞聘，这次上车 不成功，明年再上一层楼就更没机 会了。 什么？一年中层两年高层太儿 戏？ 兄弟！ 国有企业当然这么搞不行，但 通天是互联网企业啊。 常总怎么说的？ 互联网这种行业就是一天等 于20年”，“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 地方，一年可以改变很多场面，要 知道一年前还没通天呢 年后通天不但有了全国第 的聊天软件，全国第一的电商企 业，全国第一的网游公司，还有全 国第二的在线棋牌及价值3000万 的通天大厦，一年前谁能想到这 点？再过一年，还不知道有什么样 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所以大家都觉得信心满满。 更重要的是，在王慧玲和常天 浩手下干事情通气，就连新加入不 久的吕文华和李晓萍也由衷感受到 了这个氛围一一没有勾心斗角的场 面真好！ 当然，围绕这次竞聘肯定大家 是花招叠出的，但这至少是私底下 的动作，谁也不会放到明面上来， 这是和自己的前途过不去啊 交代完这些，常天浩很放松地 哼着小调，继续去背54纪念晚会主 持词了，在公司里掌握着上亿资 产，手下指挥着几百个员工的常 总，居然躲在100多平方米的办公 室里背主持稿一一要有人知道非笑 出声来不可 但他觉得很正常，学生归学 生，事业归事业，既不要把学生气 带到生意场上来一-没人会因为你 还在念大一而对你格外优容；也不 要把商人气带到象牙塔里去一一他 已在安艺茹上犯过一次错了，到目 前为止的影响都没消退。 虽然校园里有一堆女生在知道 他“分手"的消息后在打听他的 切，但常天浩不想让自己与更多绯 闻扯上关系—一他已经够忙了，再 说，上次已害惨了安艺茹，还想再 祸害几个女孩子？ 他从来不这么想！ 背诵得差不多时，他打开电 脑，开始查看起今天的股票行情 来，看完后“咦”了一声，综艺股份 的价格这两天一直在掉，都跌破11 元了，这有点纳闷了：8848不应 该快要发力了么？怎么还掉？ 小琴适时走了进来，看他再看 综艺股份的K线，忍不住抿嘴笑 了：“你怎么也看这个？ “啊阿…你在看？ “是啊。”小琴点头，“前天买了 近100万，昨天继续放量下跌，一 口气吃了120万，今天早上的量能 比这还大，价格稍微稳了一点 小时我就接了80万的货，三天弄了 300万，接的我都慌起来了… “目前成本多少？ “10.94的本，差不多有130万 股了，总持仓1400多万，差不多 要赶上梅林了，这两天梅林缩量微 涨，只买了不到80万的货。 常天浩默默盘算一下，130万 股综艺股份也就是流通股2%的水 平，他道：“没事，接着买！ “好！那我继续下单去。” 行丁 快走出去时，小琴忽然折返回 来：“你昨天那样子差点把我吓死 了 常天浩逗她：“你心疼了？ “嗯，就好像我自己失恋 样… 常天浩皱起眉头：“你怎么认 定我是失恋？ “你这个傻子，这还不是失 恋？你就差写在脸上了！“小琴笑 眯眯道，“论钱，玲姐刚把仓位清 空，期货这票你赚了4700万；论 公司，业务发展一切顺利，要啥有 啥；论读书，你是好学生，从来不 为课程发愁……能把你打击成这 样，不是失恋还有什么？而且我知 道是乔姑娘。 “我…他张口结舌，不知道说 什么。 她轻轻靠过来：“天浩，我知 道毛病出在哪里，还是你上次滨东 的事，你为了我 常天浩苦笑：“你能不能不要 这么聪明？” 哦，你原来一直觉得我笨 “不是！"常天浩连忙道，“我姐 姐又聪明，又能干，长得还好看， 对别人都是大剪刀，对我却是春风 化雨，数不尽的温柔 “又贫嘴！好啦，我干活去 了 小琴走后，常天浩还在回味刚 才的话，刚才说什么来着？ 哦，滨东 对，要把滨东这摊子烂事弄 完，否则乔家面上不好看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令 今 公主 第29章：喧嚣的五月(2) 4月30日的促销还没看到多少 势头，整体增长不疾不徐，但到五 这天，凶猛态势一下子就爆发出 来了。 无他！万象上的优惠实在是太 大了。 几乎所有的主流商品价格都比 同商场价格要便宜5%，然后再加 上10-16%不等的返利，等于直接 在商场价格上打了8折！ 人民群众对于物价是最敏感 的，尤其那种上千元的货品：随身 听\MDCD等，随随便便就可以 便宜200多元，这诱惑就很大了； 如果是几千块的手机，那一口气小 500元优惠下来，简直就要让人疯 狂了。 很多富裕群体原本并无计划要 购买手机，但万象这个大促销 搞，他们忽然发现，未来整整一年 的月租费省出来了，这一下子就让 他们下定了决心，尤其在以精明著 称的上海更如此，可买可不买的家 庭看其他朋友买了，自然也要跃跃 欲试买一个。 没有电脑，不能上网？ 没关系，托朋友注册嘛 这时代大家对于隐私这种事关 注很少，注册个账号，输个身份证 号码、家庭电话都认为很正常，交 给朋友代办更正常不过了。大家在 乎的是货好不好，真不真，别是返 修或水货。 但等拿到手后就明白万象没有 玩虚泡泡，全都是货真价实、原封 不动的产品，这些大家都服气了， 再说，要觉得不行，不还有上门退 款这个渠道嘛，出个2元钱就解决 问题了。 至于离通天大厦不远处的市 民，更是成群结队来到三楼这个唯 的020网点，现场下单抢购。 有人抱怨：“直接卖就好了 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多牢靠，还 要注册、登陆，多此一举！ 这时候就有人耐心解释，这种 工作非上海籍学子不行，尤其是几 个沪江、同济在读的女生，愣是技 术娴熟、口齿伶俐，“叔叔阿姨， 还有返利要打到你们账户上，不申 请注册，返利就视为放弃了，多可 惜啊… 哦哦哦，对对对！"众人这才 恍然大悟。 至于返利为什么不折现这种蠢 话，那是没人会问的，如能折现， 人家不会直接打折啊？用得着多此 举？ 4月30日的销售额突破30万， 5月1日突破80万，5月2日甚至突 破120万，5月3日依然高潮不退， 还有70多万 这次五一促销是看准黄历的， 1号正好是星期六，所以放假变成 了1、2、3共三天，有充足的购物 时间。在上海这种街坊邻居消息紧 密、八卦满天飞的特色世俗社会 中，往往1台电脑能串起78个家 庭。招商银行也合不拢嘴，因为万 象推动，前来招行开户的人群一口 气多了7-8千—一这是一个非常了不 起的数据。招行既不如五大行这么 根深蒂固，又不如浦发这等地头 蛇，居然在五一期间打了个漂亮的 翻身仗，实在是很开心。 至于代价，一共不过300万出 头销售，就算全部返3%又如何了 呢？也不过9万元！平均折算下来 每个客户成本才10元钱！ 在售卖过程中，一度也出现手 机一级代理商给万象打电话，说价 格定得太低，其他代理客户在抱 怨。但万象在销售以前，老早就把 货备足了，常天浩甚至还让人和苏 州、钱塘等两省代理都打好了招 呼，万一不行从他们那里拿货，有 不少人愿意做万象的生意一一先付 款拿货，直接买断，不说赊销，不 说账期，除了质量问题不说退货 率，这么爽快的商家哪里有？ 至于会不会冲击市场，反正万 象又不卖上海以外的地区，到时候 再说嘛 整个五一促销做下来，就算以 前对电商抱有十分怀疑态度的人也 认识到，电商作为新的商业零售业 态，是有可能拥有一席之地的，当 然，还要看万象能不能顶住，毕竟 这么低的价格，是为了打名气、打 牌子、树形象，大家都可以理解， 如果以后长期这么做，那就不一定 能经得起亏损了。 至于万象内部，并不关注是否 会亏损，他们更关注两个焦点 第一，系统的稳定性！ 第二，配送的及时性 系统稳定是经得起考验的，万 象平台面临平时十倍甚至二十倍的 流量时，依然经受住了考验。不过 手下给了常天浩一个很奇怪的提 示，待在系统内部时间最长、查看 商品最多的P地址并不是上海的， 而是来自于北京！ 这有点不合常理，因为万象只 对上海市区销售，上海郊区都不在 配送范围，外地就更不用说，来个 外地看看热闹是没问题的，长 时间逗留，每个商品页面都看过 去，那就不是一般的感兴趣就能解 释了。 过了几个小时，几个清华过来 的技术骨干往京城一查，不由乐 了：这P地址是联邦软件和8848公 司，听说他们也要马上上线，因此 在拼命查看万象公司的商务平台并 测试速度和稳定性。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常天 浩笑了起来，“让他们看吧，他们 的新闻发布会在哪一天？ 5月6日！本来说是5月18日， 结果因为我们提前发布，老榕很不 高兴，骂了手下一顿，要求5月6日 无论如何要上线。” 宁致远道：“6日也慢了呀…. 哎，人家对外口径是说， 8848中国第一个全国性电子商务 公司… 全国性？意思我们是区域 性！"王慧玲笑了，“联邦也就300 个网点，有至少一半首批还不加入 的，这就能算全国了？” 说嘛，说嘛，让他们说 嘛……常天浩一摆手，“我们要低 调，如果有记者来采访，就说会努 力向8848学习，早日把业务推广 出去，第一步还是上海；第二步是 长三角和京津，第三步再慢慢来 嘛！8848是老大哥，我们做个追 随者就可以了。 只有小琴掩嘴直笑：她当然懂 的，前两天综艺股份价格跌下来 了，明显是庄家为了配合消息准备 5月6日大拉一把呢，作为8848的 总后台，综艺股份肯定会直接反应 这个电商公司的价值和概念，可常 天浩手里可捏着130多万股综艺股 份呢 系统没有问题，物流遇到了不 大不小的问题，面对将近2万个大 大小小的包裹，原有那10辆配送车 终于开始抓狂了，每天从清晨6点 忙到深夜11点，还没能把货完全 送出去，事后总结起来最大、最重 要的原因是五一假期，很多家庭都 出去玩了，家里没人，要联系上或 请邻居、传达室代为转送是不可能 的，毕竟还有很多货到付款的商品 呢，所以单趟配送时间拉长，有时 候苦等40分钟就为了找人签收 当前的买家不会抱怨，下一个 买家可能就会不高兴，虽然过节大 家都能谅解，但也不好意思拖太晚 吧？所以晚上反而是配送效率最高 的时候一一全部在家，一送一个 准，但又不能太晚，超过9点半就 有扰民的嫌疑 这个问题五一期间可以理解， 五一以后呢？ “我看，物流配送不能光从总 部拉到居民家中，要在市区分设中 转点，如申通那样，凌晨送到集散 点，然后在清晨开始一一配送下 去 常天浩笑着点头，这主意他早 就知道了，但他希望下面人自发说 出来一一如果光有上面人思考，那 就是把他累死，活也干不完 “如果设立市区中转点，那最 好都设几个，东、西、中、南各 个，北面就公司作为依托，然后送 货是不是也改进下工具，用燃油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动三轮车？ 常天浩对此也加以肯定，现在 这个时代，后世常见的电动三轮车 还没出现，但燃油助动车已风靡 时了，他们想到的这些，都是很宝 贵的点子。 “可以，就按你们的思路做下 去，不断提高服务水平，等国庆促 销，再重点来一次！"常天浩笑 道，“这一次我们变化重点，突出 打进口品牌，不过主题还是一个， 性价比！同时第二次促销我们要面 向长三角大城市，在先期系统和配 送网络布局上，大家根据这次经 验，再想方设法进行改进提升。这 次我卖了300万，下一次争取突破 1000万！ “1000万？“众人被这数字下了 大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长三角就该有这个生命力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30章：喧嚣的五月(3) 妈妈，这房子好漂亮啊，以 后我们真要搬来上海么？“在浦江 茗园小区里，透过巨大的弧形落地 玻璃窗，对面的绿地公园和黄浦江 览无遗，媛媛发出一阵感叹声。 米凌君笑笑：“你喜欢这里？ “喜欢！这房子比家里大好 多，还可以看到江，江边又是一大 片公园，您不是最喜欢晚上散步了 么？以后出了小区走几百米就是 了。"媛媛看了看四周，小声 道，“就是这光秃秃的毛坯没法 住，还得装修。” 常天浩笑道：“装修已让装修 公司出了一套方案，有空去对接下 就好，媛媛自己房间想要什么方案 和设计师沟通好就行…然装修 好不能马上住人，还得等段时 间。 媛媛一阵兴奋，她早就想要个 粉色的闺房，常天浩自然说好。米 凌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知该该 说什么。 她原以为常天浩给她买的房子 差不多该是百来方的三室一厅，上 海房子贵她知道，这样她觉得就很 好了。结果常天浩给她选的是浦江 茗园小区里剩下最好的一套，168 方的4房2厅，不但楼层高、视野开 阔，为能方便看江还在北面设置了 巨大的弧形阳台，放眼望去就是令 人悦目的绿地和江面。 虽然现在黄浦江江水还有些泛 黄，没钱塘江气势雄伟，但晚上夜 景相当不错。更难得的是因为大户 型不太好卖，加上常天浩又一次性 付款，所以开发商很爽快地送了两 个车位，其中一个还是前后纵深长 达10米的标准子母车位。毕竟现在 能一口气掏出60万来买房的都是款 爷，要伺候好才行。 之所以把房子买在陆家嘴 带，常天浩也有考虑：毕竟这地方 增值和发展更快，离通天大厦的位 置也不算特别远，开车大约8-9公 里，对魔都而言，这是很正常的距 图。 你喜欢就好，这房子是你天 浩叔叔……”米凌君刚想说“送的”， 就被常天浩“不经意"撞了一下，抢 过话头道，“是我帮着选的，满意 就好…过这里离沪江大学还有 点路，又没弄好，所以先在密云花 苑过渡一年，我都会安排好 “妈妈，这房子要多少钱？不 便宜吧？” 常天浩赶紧道：“还好还好， 老师的小说已被公司独家买断了， 又从西山中学转会到通天科技，这 转会费、签字费、授权费等林林总 总全部加起来就正好。” 转会费女孩子还是听得懂的， 98年世界杯结束后一堆球星转会， 德尼尔森从巴西圣保罗转会到皇家 贝蒂斯花了3200万欧元，震惊世 界，校园里一堆男生津津乐道，她 自然也听进去了。 所以现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母亲毅然放弃 重高副校长的位置来上海工作 人往高处走么。 常天浩把米凌君弄到上海来工 作当然也有更深层次的考虑。他出 国后，国内一摊子事情会压在王慧 玲令身上，她的精力和能力都会是很 大考验，有人替她分担就会好很 多 作为必要的道德风险对冲，让 米凌君和她相互牵制很合适，哪怕 常天浩从没怀疑过王慧玲的忠诚， 也必须事先布置，毕竟人性有时经 不起考验，特别是环境扭曲到一定 程度时。 至于小琴，他还有更重要的安 排，在上海只是个过渡。 “谢谢你天浩叔叔，一切都是 他安排的，连转学他也帮你安排好 了。"米凌君叮嘱女儿道，“你可要 好好学习啊，上海比西山和钱塘的 教学质量更高，卧虎藏龙，暑假要 给你抱辅导班 “谢谢！ 现在媛媛再看常天浩就没春节 这么抵触了，她看过新闻报道，知 道了通天和万象。不过，13岁的 小女生感觉正是敏锐细致时候，她 隐隐约约觉得母亲和常天浩间关系 很不一般，具体怎么个“不一般”法 她说不上来，但肯定不是最普通的 师生关系一-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母亲提到常天浩时嘴角都挂着抑制 不住的笑容而不是那种场面上公式 化的虚伪。 下午时分，常天浩领着她们到 了公司，米凌君上次来时，通天大 厦还只有3层楼可办公，现在过来 整幢楼已全部投入使用。看到2楼 有网吧，媛媛就迫不及待想去尝鲜 现在可没有未成年人不能上网 的规定，学林网吧本不接待，不过 是常天浩领来的客人嘛自然享受 VP待遇。 “妈妈，我先玩一会，你们谈 好了叫我啊 常天浩笑笑：“你慢慢玩，要 喝什么饮料、吃什么零食自己点， 不用钱，你是贵宾卡可以直接扣 的。 “哦，哦……那我真不客气了 啊！” 米凌君笑笑：“去吧，你天浩 叔叔没这么小气。 进入办公室关上门后，常天浩 把她搂在怀里，低声道：“我看到 你的紫色眼影了 米凌君害羞地点点头，和他深 情拥吻好一阵子才各自分开。 “你前段时间压力很大？是为 公司的事？ 常天浩苦笑着摇头：“公司的 事有把握，还是其他事。 “是什么？ 看他沉默不语，米凌君追 问：“不好意思和我说？” 常天浩犹豫一下，还是把与乔 冰倩分手的事说了一通，当然“第 次”这种不可描述的内容就不说 出来了。 米凌君点头表示理解，主动过 来搂着他，宽慰他好一阵子。照理 般女人听到这种消息难免会吃 醋，不过她和常天浩目前差异太 大，也一再劝他“正正经经谈恋 爱”，反而能为他着想、为他感到 高兴，劝道：“你不用自责，这种 事谈不上谁对谁错。乔家没错、你 也没错，错的是时机。你再经营几 年，个人再成熟些，公司规模和影 响力再大一些，那时候他看你就会 更加平等。平等不是乞求出来的， 必须要有实力和地位作为支撑，男 人间尤其如此。女人还可以把自己 摆在弱者位置上，男人却不能这 样 目前就是专心把事业搞上 去，恋爱什么的过几年再说。”常 天浩柔声道，“我这一边搂着你， 边说和别的女孩子谈恋爱，我感 觉自己有点渣，这思想境界实在不 米凌君笑着摇头：“我又不是 小女生，我都40了，还看不透么？ 人好不好，我自己会判断，再说， 你将来真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就会 把我忘记了… 不会，我会永远记得，你在 我心目中的形象永远是 米凌君用手轻轻捂住他的 嘴：“小傻瓜，你不结婚成家了？ 你非要说为了我不结婚，不谈恋 爱，要么就是虚伪到成为全天下最 大的伪君子，要么就真是性格乖 张……那我可接受不了。 常天浩笑笑，不再就这件事纠 缠下去：说清楚就好了，有些话说 清楚比遮遮掩掩更好，米凌君这态 度很重要，决定着他能不能推动下 步乃至更重要的将来，目前看来 不错。 “那我们去开会吧，顺带聊聊 新游戏的文案和制作创意，等你过 来后，这方面要重点抓起来 关于游戏的讨论持续了一个半 小时，和1月份匆匆忙忙接触不 同，米凌君这次有备而来，不但充 分讲述了《通天骑士团》的内涵和 场面，还对《水浒群英传》和《Q 版西游》提了很多改进意见，看得 出事先经过一番准备。 王慧玲对米凌君到来持欢迎态 度，她知道两人关系很亲密，但没 猜到更深层次的关系，只知道在那 些清华、交大出身的高材生面前谈 内容、策划、创意，米凌君的气势 和风度非常好，毕竟是南大硕士、 重高副校长的教育背景，这一点比 王慧玲占了很大优势 她有时就后悔，中学时代怎么 就没拼死读书呢？要不然现在一个 沪江或交大的本科文凭在手里，她 觉得能做的更好，不过再转念一想 就释然了：如果她真是交大沪江金 融系毕业，那还会在南华当个客服 专员？肯定不会。如果那样，她就 遇不到常天浩 0@00●● 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常天浩本来要留米凌君吃晚 饭，考虑到明天她们母女俩都还要 去学校，就提前赶回去了。 回去路上，媛媛小声道：“妈 妈，下次香水要稍微少用点，走时 我闻到天浩叔叔身上也带有一点点 你的香水味。” 米凌君的脸瞬间红了：办公室 里两人抱了好一阵子，味道明显就 传过去了。她勉强道：“我们下午 开了一个多小时会，大概坐太近， 下次我注意点 “你真要做游戏啊….嘻嘻，那 下次我就可以和同学说了，《通天 骑士团》是我妈妈制作的。小姑 娘笑道，“您不知道，《水浒群英 传》我们班上好几个同学在玩，我 今天才见识到原来是这样子，汇智 世界也挺好玩 “我可以做游戏，你不能玩游 戏，那些游戏是给成年人玩的，你 还是要把心思花在念书上。"米凌 君想了想道，“最多寒暑假可以！ 媛媛吐吐舌头：这是只许州官 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喽？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31章：喧嚣的五月(4) 米凌君走后第二天，万象商城 也结束了促销，正马不停蹄根据订 单实施配送，不过区工商局找上门 来了，说五一接了不少投诉，要上 门来调查下。 哎呀张科，这种事还要您亲 自跑一趟，您说一声，我们过去汇 报嘛… “不不不，常总公务繁忙，我 们闲着也是闲着，来公司转一转， 了解实地情况更好，对外也有个交 代…… “那您问吧，我一定知无不 言、言无不尽。” “那好，小李，你把搜集的问 题和常总说说…在接待室里落座 的张科长一边享受着咖啡、西点， 边漫不经心道，“一堆人狗拿耗 子多管闲事，净给咱们添堵。” 常总，最集中的投诉是关于 万象低价倾销，扰乱市场秩序 常天浩点点头：“低价没错， 我们网上价格确实比实体商场便宜 些，但倾销这件事我不同意，因为 出售价格没一个低于成本价，这个 等会让我们采购部同事整理一份采 购清单给局里送去。其实呢，他们 也知道我们不会低于采购价销售， 主要是他们以前赚太多，一下子搞 平价他们就觉得受不了，可哪个新 商城开业不搞促销，今天价格就回 上去了…没有促销，我们就打不 开局面，就不能为区里做贡献。 小李愣了下，忽然觉得也没 错：万象不一定能交出所得税来， 但肯定是要交增值税，这不就是给 区里做贡献么？ 第二个问题是说你们网上支 付、充值、返利扰乱金融秩序，有 非法集资嫌疑… “这一概不能承认啊…常天浩 叫屈道，“电子支付、网上银行是 国家最近大力提倡的新型金融模 式，是一种创新，上海作为全国金 融桥头堡，本来就有先行先试的责 任，绝对不能说扰乱，那与国家大 政方针不符合；至于个人账户充值 云云，其实打比方就很好理解。各 商场都有储值卡业务吧？顾客先把 钱存进去，然后卡上有余额，他拿 了余额去消费…我们无非把充值 这一步从线下搬到线上，用网银充 值代替现金冲储值卡，用支付通账 户代替实体储值卡…我们觉得这 更节约社会成本，且不存在遗失或 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张科长慢条斯理点点头：“这 比喻不错…. 第三类投诉是说你们深夜还 在送货，扰民！ “这个承认，承认…：确实因为 包裹比较多，大晚上还在送货，我 们已在改进中，以后尽可能晚上8 点后不再上门…”常天浩道，“不 过，这事情我琢磨着不应该反映到 工商啊，这扰民该是城管的事，这 万 “对对！常总说的有道理…张 科长一摆手，“小李你就写，非工 商职权，建议转城管处理。” “第四类零零碎碎说了怀疑质 量问题、售后问题什么的，因为网 上商城看不见摸不着，所以 常天浩很虚心地表示：“这是 个很大的问题，公司做了相应准 备 第一，公司设立了客服部门和 客服热线，可针对性获取帮助； 第二，公司在人保设立了消费 者保护基金，专门用于应对纠纷处 理 第三，网上商城虽然虚拟，但 公司并不虚拟，公司坐落在通天大 厦，切实接受工商局的监督和管 理里 “差不多了，都记下了么？ “记下了，张科 “那就按这口径答复外面，我 们走！ “我送送各位领导。 “不用不用，常总您忙… 常天浩把人送到电梯口，然后 让小琴跟下去，后者和王慧玲总是 跑工商，和他们关系都很熟了。告 辞时悄悄掏出几张卡塞给他 们：“张科，这是万象商城体验 卡，不记名的，只要输入账号密码 即可启用充入 “这怎么好意思？” “是我们不好意思，还让领导 大老远跑来。"她嫣然一笑，“常总 交代了，这一定要请领导看后多多 指示，便于我们改进工作 “好的，好的，那我们就去研 究研究！"张科笑脸如花，道理都 懂，常总是厚道人，“转告常总， 大胆干，最好把外面生意都抢过 来，这样区领导只会高兴！ “谢谢领导关心 这话有错么？当然不错 万象多卖出货，就意味着会推 高杨浦区的GDP，光推高还不算， 还有附带的增值税，犯得着为了其 他区得罪本区的税收么？现在通天 科技规模越来越大，和工商的关系 也不错，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 事。万一将来大家还有点事、还有 点人员安排想托到通天头上也好开 口不是？ “走了？ “走了！ “给了？ “给了！"小琴小声道，“一张 2000，三张1000。” 处理得不错，你们关系维护 得也挺好。 小琴笑笑，以前她也看不惯， 但只有身在上层，才明白是不是该 例行公事。这一点常天浩看的很清 楚，为什么后世腾讯爸爸在南山区 法院各官司中战无不胜？真以为是 法律顾问牛逼？那就是 naive了！ “那我先去忙了…今天一堆要 下单的，还要帮玲姐操作期货 常天浩点头。 五一过后，绿豆局面愈发火 热，这让他认为多翻空的机会到来 了，着手准备建立空单，作为做空 第一步，首先要把手里多头仓位清 空，再慢慢建仓……与此同时，股 票吸纳也到最后关头，519行情喷 发已近在咫尺 几乎与此同时，远在西山的白 丽娟又收到了一封来信，和上次 样，信件既没有明确落款，也没有 任何有价值的字迹，但她敢断定， 这是同一人所为。拆开信封，里面 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她马上打电话给唐爱国，这个 五一为处理滨东案，唐爱国一直忙 在滨海都没回来。 “老唐，你在忙么？ “我在忙，今天要审讯两个干 部，让他们交代 白丽娟轻声道：“能不能找个 安静地方，我和你说几句话。” 唐爱国眉头一皱，但还是答应 了。他以为夫人对五一也不回家表 示不满，结果白丽娟压根没提这 茬，而是紧张兮兮道：“老唐，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次那个寄信的又有信过来了 “什么？“老唐坐不住了，连忙 问，“这次是谁的黑材料？ “这次不是！"白丽娟下意识摇 头，“这次只有一张小纸条！上面 有一段打印出来的文字。但写了什 么我不懂. “不要着急，上面字都懂么？ “字能看懂，要不要我给你传 真过来？ “不要！不安全！"唐爱国断然 拒绝，想了想又道，“你先念给我 听。 老唐：滨东案起，滨海事 乱，敲山震虎已实现，何不松手看 线？君不见汉之晁错？ “完了？ 完了！ “就这样？ 白丽娟小心翼翼道：“反正我 其他看不出来，要不你回来 趟？ “你先收好，容我想想。 前面还勉强，这晁错是什 么？ 老唐道：“我得查查，晁错二 字怎么写？ 《水浒传》托塔李天王那个 晁盖的晁，错是错误的错！ 会我给你回话 放下电话，老唐马上去查资 料，人家提醒得都这么直接一—“汉 之晁错”，要么是叫晁错这个人， 要么是姓晁的一个很明显的错误。 翻完后，他倒吸一口冷气，终于反 应过来晁错是谁了。 西汉时，晁错是著名朝臣深受 宠幸，揣摩景帝的意思上疏《削藩 策》，景帝立即听从并下令削藩， 结果七国诸侯反叛，以“诛晁错， 清君侧”为名举兵作乱，景帝腰斩 晁错于东市，后来七国之乱平定， 汉代藩镇实力一蹶不振。但对晁错 来说，他已完蛋了，再胜利又有何 益？ 君王杀人不少见，朝臣被杀也 不稀罕，问题是公认为贤君的景帝 突然杀掉有大功的心腹，让人不寒 而栗。 这就在提示唐爱国：你现在把 滨东、滨海折腾得越厉害，将来你 自己下场就越麻烦，你想牺牲自己 成就“削藩”么？现在滨东进去了1 个副县长，组织部长、县委书记全 部受牵连停职，滨海各组织、纪 律、政法委也倒下一堆人，再发展 下去，滨海市委都可能再次动荡。 盖子掀开越多，将来就越难以收 场。 老唐肯定不愿意！他只不过要 打开局面，不代表要把整栋楼烧了 重建 那让滨东案停下来就顺理成 星期后，滨东案在高潮阶段 戛然而止，老唐和市委一把手汇 报，要么请省里继续下令来查，要 么差不多可灾后重建。一把手权衡 再三，也觉得有点道理，决心收 场 他拍拍唐爱国肩膀：“老唐， 重建名单你来考察吧，务必兼顾各 方，寻求制衡 “我？”老唐小心翼翼反 问，“这，会不会不合规矩？ 没事。"一把手慢条斯理 道，“前面已安排王部长去省委党 校学习3个月，孔副部长可能调回 省里…织部你不挑大梁还有谁 挑大梁？ 唐爱国呆了一呆。 正部长：省委党校学习 常务副部长：调回省里； 第二副部长：已下派滨东担任 县委书记； 第32章：喧嚣的五月(5) 青春，盛开在五月的花海 里 激情，昂扬在壮丽的事业 里 “无论时光如何飞逝，我们都 忘不了那些为中国前途而奋斗的中 华儿女，更永远忘不了那个在绚丽 天空中高高飘扬的名字--中国共 青团！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我们都 会牢牢记住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 日子，始终铭记那个扣人心弦、轰 轰烈烈的年代；那是中华民族民主 进步之梦开始的地方！ “回想80年前这段历史时，我 们仿佛听到振聋发聩的呐喊，仿佛 看到五四青年追求真理、不畏牺牲 的豪迈 “回望80年后的今天，国家日 益富强，民族日益昌盛。每个中华 儿女都无法忘记那具有划时代意义 的、伟大的五四运动。当年那些进 步青年，用青春的鲜血和生命，唤 醒了中华民族民主进步的新纪 元 “青年是祖国的未来，是民族 的希望，在任何一个时代，青年都 是最富有朝气、最富有创造性、最 富有生命力的群体。青春，如一团 跳动的火焰，闪烁着耀眼而迷人的 光彩；青春，又如一组优美的音 符，奏响着动听而激昂的旋律。 “80年前的今天，一群热血爱 国青年点燃了民族希望之火，照亮 了神州大地。 80年后的今天，具有炎黄血脉 的龙的传人，不仅时刻准备弘扬五 四精神，更可贵的是在振兴祖国的 这座大舞台上实践看自己的人生价 值。 群昂扬的青年在眉宇间展现 青春的激情，步伐中流淌看青春的 活力，内心充满对祖国的真情，满 怀对未来、对真理的美好向往！ 展望未来，沪江的青年学生必 将不负英雄先烈重托，用火热的激 情和辛勤的汘水续写青春的光辉业 结 5月4日晚上的纪念晚会上，常 天浩联手安艺茹主持节目，后者再 次穿上去年迎新晚会常天浩特意为 她订购的那套礼服登台亮相，在常 天浩的劝说下，她现在已能充分保 持平常心。 这次会场焦点却不是安艺茹， 而是常天浩。他充分而又全面地发 挥了自己的口才，不仅在主持稿串 讲时激情满满，而且在各个节目串 联和起承转合时妙语连珠、诗兴飞 逸，既帮着演员和安艺茹化解一个 个小纰漏，又始终引领着全场的注 意力和焦点，赢得了一阵又一阵热 烈的掌声。 其他同学都为常天浩叫好，而 在安艺茹心中，更是格外为他感到 兴：他走出了阴霾，找回了自 至于现场观礼的院系领导，自 然也十分欣慰，万象电商的“大动 作”社会上反响很大，但就是这么 个有社会号召力的企业老总，现在 正好端端出现在舞台上为同学们主 持，充分说明经管学院气势磅礴、 卧虎藏龙！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在校 本科生，可不是那种函授、工商管 理课程班等挂名的学员 “天浩，谢谢你，今天帮我排 解了不少险情…. “客气什么，应该我谢你，前 两天你的安慰让我感觉好多 了。"常天浩爽朗地笑笑，“我感觉 自己恢复并被激活了，可以重新再 为这个国家奋斗40年！ “40年？40年后呢？” “40年后我退休了呀，归隐山 林，悠然见南山 “你可真逗！都还没毕业就想 着退休。 “可我已在工作了。” “对哦，我也是…"安艺茹不好 意思地笑笑，“当然没你的事业伟 大。 “做好自己最伟大，学姐一直 是我学习的榜样 哪有，你才是大家学习的榜 样……现在一提起常天浩，大家都 说，哦，万象的常总啊，知道知 道 你这是在调侃我，好啦，时 间不早了，我准备走了！ “好，再见… 说是再见，但常天浩却站着没 动 安艺茹奇怪：“怎么，还有事 么？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脸微微有点发红，但依然很 大方地转身过来和常天浩来了拥抱 这是上次两人联袂主持后的庆 祝，意思合作愉快！ “晚安！ “晚安！ 回到宿舍的安艺茹心“砰砰”跳 着，感觉多了种莫名的情绪，但她 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她只知道 上次和常天浩拥抱告别后的情绪不 是这样子。 常天浩倒半点也没往心里去， 回通天大厦后，他继续关注万象商 城的订单处理情况，虽然五一促销 结束后订单大幅度回落，但因还要 处理配送和退货事宜，所以依然忙 碌一片。每个人都干得热火朝天， 因为今天下班时，王慧玲和财务到 现场把51加班工资全额兑现，给的 直接就是现金。 不用说，货到付款的单子还没 进银行就作为现金发了下去。看着 张张4伟人进入自己腰包，所有 人都很高兴！ 在这种局面带动下，物流部动 作很快：5月5日就委托一家上海燃 油助动车厂拿出了试验款的箱式三 轮车，配送员们体验后提出了改进 意见，对方信誓旦旦表示5月底肯 定能改造好并量产，唯一问题是订 单有多少。 常天浩笑了：“告诉他们，东 西做好，价格实惠点，我先要 1000辆！” 物流部人呆住了：1000辆？ 怎么用得完？ “眼光不能只盯着上海，江 苏、浙江这么多地市要布局，肯定 也需要三轮车。公司物流配送要打 响品牌，必须统一采购、统一喷 涂、统一配送，这是我们下一阶段 的重要使命。物流部同事要好好努 力，现在当组长的，过段时间就能 当课长；现在当课长的过几个月派 出去就是网点经理；现在当经理 的，以后就是省区、大区总 监.天浩打趣道，“参加完两万 五千里长征的，哪怕只是个最微不 足道的红小鬼，建国后至少一个团 级待遇，你们想想，公司最早的物 流员工除了你们还有谁？” 众人如梦初醒，如小鸡啄米般 点头：常总说的太好了！一下子干 劲又嗷嗷猛增一大截。 5月6日，沪东、沪西、沪南、 沪中4个分部连同通天大厦的总部 初见雏形，王慧玲大为感慨，认为 常天浩的动员力实在是令人叹为观 止 常天浩笑笑：“再过几天，等 配送三轮车定型后，就可以着手布 局南京、苏州、钱塘、滨海、无 锡、常州、嘉兴、湖州8个点了， 虽然说3个月才实现长三角布局， 但完全可在6月份在部分城市先实 现嘛……配送公司单独组建、打响 片 “叫什么品牌？天通物流？ “天通不行，这是通天的反 转，用形象些的名字一如风 达！"常天浩毫不客气就把“如风 达”这名词给抓过来了。 王慧玲和小琴眼前一亮，附和 着点头。 她们心里很清楚，这是常天浩 受了8848的刺激：在今天下午举 行的发布会上，老榕先宣布8848 正式上线，然后又和新闻界大 谈“中国第一个全国性电子商务公 司”，这摆明说万象是区域性公 司，常天浩嘴上说不介意，心里还 是有疙瘩。 万帆竞渡、各凭实力吧 他淡淡道：“等这些部署完， 就可以为618大促造势，这次目标 很简单，8+1城市布局实现后，当 日最大销售要求突破400万，整个 促销期间不少于1000万！然后7月 份完成北京、天津、广州、深圳4 地布局，变8+1为8+5，争取7月底 再次促销，比如728！ “你还真是促销上瘾。 常天浩踌躇满志：“要用一轮 又一轮价格战让万象在电子商务抢 跑中夺得先机！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33章：喧嚣的五月(6) 5月7日下午，常天浩刚刚下 课，王慧玲就把电话打过来，语气 有些急促。 “天浩，刚刚有人给我通报消 息，说大商所交易交割委员会召开 了紧急会议，认为 些迹象 表明，从交割月仓单的数量、仓单 的大规模出口到远期月份的扩仓， 价格滚动拉抬是少数人有计划、有 目的操纵的，所以，与会代表建议 交易所严格按照交易规则进行监 管，对超出比例接受绿豆仓单和私 下大量购买仓单以达到垄断仓单、 操纵市场目的的行为，给予严厉查 处 哦，A4纸又要来了！"常天浩 乐，“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 悉的配方 “晚上发新闻通告！ “我们有多少做空头寸了？ 2000张！"王慧玲想了想补充 道，“都是11月合约。 “继续加码！ “明白了。” 当天晚上，常天浩浏览新闻网 站，果不其然发现了这条通告。不 过，这是小节，更让他感觉如梦初 醒的是国际新闻。 网络上正在如火如茶地讨论着 北约空袭南联盟，后者咬牙击落美 军F117隐形轰炸战斗机的新闻， 那张站在机翼上跳舞的图片十分抓 人眼球，但常天浩在意的不是 117，而是猛然想起另一件事 北约空袭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 他虽有所印象，却无力阻止， 眼睁睁看着黑色噩耗传来 当地时间5月7日深夜，北京时 间5月8日清晨5时左右，美国B2轰 炸机投掷五枚联合直接攻击弹药 (JDAM，GPS制导)击中了位于 贝尔格莱德新贝尔格莱德樱花路3 号的中国驻南大使馆。当场炸死来 自新华社的邵云环、《光明日报》 的许杏虎和朱颖三名中国记者，炸 伤数十人，造成大使馆建筑严重损 毁。 确切消息传回国内一一有报 道、有图片的那种已是下午时分， 开始校园里很多人都不相信，在 大学校园里大家对美国印象还是不 错的，虽然北约轰炸南联盟霸道了 些，不过又不干中国事，所以也没 多少人放在心上，只有少部分国际 形势和军事爱好者特别热心 但几颗炸弹一扔，特别是还死 了三个记者，场面顿时就不一样 了 中国毕竟是中立国啊！ 武力攻击一国大使馆某种程度 上意味着宣战，慈禧向万国开战怎 么来的？不就是煽动义和团攻击东 交民巷使馆区么？ 美国如此横行霸道，在消息确 凿后，直接遭到了民意反弹，校园 里群情激奋，各种消息广为流传， 常天浩和所有同学一样，都义愤填 膺 傍晚时分，更确切消息传来， 尤其现场惨烈的照片很多，抗议声 音一浪高过一浪，在这种情绪下， 学生们在晚饭后开始三三两两串 联，准备游行示威，最少要向美国 领事馆提出抗议。 “抗议抗议 定要强烈抗 议！"这一天是星期六，常天浩在 男生宿舍区和很多同学在讨 论，“大家赶紧准备起来，我已让 公司在准备横幅和标语了！ “好 “常总，我们跟你干！ “对，我们跟着常总走。” “不对，怎么能说跟我干呢， 这是代表我们经管学院、代表沪江 学子表达我们的抗议，是我们爱国 热情的体现，前两天刚刚纪念五 四，说要为国家、为民族奋斗到 底，现在事情来了就高高挂起、两 耳不闻窗外事，这怎么能行！ “对！我赞同！ “天浩说得对！ 重生前常天浩就参加过游行， 这次再度准备参加，自然熟门熟 路。 不到晚上8点，所有东西都被 紧急赶制好送过来了。 “打倒美帝国主义！ “打倒北约！ “打倒NATO！ “血债血偿！ “中国人民团结起来！ 幅幅标语、橫幅就在这种局 面下开始张罗起来 “住手，住手，谁让你们张罗 串联的？不许去，不许去！ “听从学校统一安排，不要擅 自行动，不要上街！ 9点许，队伍刚刚整理完成， 院学生会几个干部就气急败坏扑过 来了，当面嚷得最凶的是宣传部部 长吴铁超，常天浩知道，他是院里 内定下届学生会主席的候选人，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以要在这个当口极力表现 常天浩，是不是你在带 头？他气急败坏走过来，压低声 音道，“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这种 政治活动能随便弄么？你自己想 死，不要拖着一堆人死 常天浩轻蔑地看了他 眼：“怎么？你要站在你美爹一边 打压爱国学生的热情了？” 这话一出，旁边同学都“嗤 嗤"笑了起来。 吴铁超气得涨红了脸，忍不住 提高一个八度道：“混蛋！十年前 的事你忘了么？你脑子里想的都是 些什么？是屎么？好歹分不清 楚？ “我只知道一个学生、一个中 国人的热血与激情.常天浩盯着 他，一字一顿道，“吴部长祖上哪 辈是美国人？ “瞎说…” “既然祖祖辈辈都是中国人， 为什么摆出这种嘴脸？这种行为不 抗议、不反击，中国人的血性都没 了，是不是明天炸弹落在北京、落 在广州，只要不落在我们头上，那 就可以熟视无睹？ 这是一回事么？ “怎么不是一回事？一国驻外 大使馆就视为一国领土，从法律意 义上而言与北京、广州、上海是 样的国土待遇。” 吴铁超见说不过他，悻悻然调 头转向其他人，挥舞着手嚷 道：“大家不要上他当，不要跟他 走。他常天浩自己开了公司，又有 钱，哪怕将来被开除，也无所谓， 你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 考上沪江，你们容易么？出点事怎 么办？ 常天浩转过头去，拿出公司送 来的高音喇叭对着宿舍楼喊 话：“我们马上就要准备去游行 了，贪生怕死的、动摇不定的、做 梦都想升官发财的同学，你们好好 留在宿舍，但凡还有一点中国人的 血性，还有一点青年学生的锐气， 还有一点为国家、为人民的勇气， 我们便一起去 “同去同去！ 周铭泰第一个振臂高呼，江洪 波很快也响应了，随后整憧楼都震 动了，跟着走的学生七七八八，只 有不到2成学生留了下来。 吴铁超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指 着常天浩的鼻子骂道：“你混蛋， 你走着瞧吧，老子一定要和学院、 和学校报告你的情况 “怕死不是中国人！ “对，怕死不是中国人！ 人群一边还击，一边不知道从 哪里飞出一只拖鞋，不偏不倚正好 砸在吴铁超头上，惹得众人哄堂大 笑 于是，游行队伍准备雄赳赳气 昂昂地出发了。 “天浩，天浩.…派出去串联女 生的同学回来了，焦急道，“女生 们也要一起去，不过宿管阿姨提前 把门锁住了，她们出不来 常天浩眉头一皱：“走！我们 起去解放女同学！ 几十个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就走 到了女生楼下，看到她们手里挥舞 的旗帜、标语、横幅，女生们也全 部轰动起来。 “我们也去 “带我们一起去！ “我们也要抗议，抗议！ “等我和宿管阿姨交涉…. 常天浩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 门口，隔着窗户对宿管阿姨喊 话：“阿姨，女同学们也要去游 行，麻烦您把门开一下… “不行不行，出了事怎么办？ 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会自 己负责的。” “不行！” “阿姨，这是抗议美国人的无 耻举动，是一个中国人良心，我们 学生… 阿姨缓缓点点头，但态度很坚 决：“不管你怎么说，除非有领导 过来和我说开门，我才能开！ 常天浩心想：这个风口浪尖的 时候，学校领导怎么会贸然露面？ 既不能旗帜鲜明地表示反对，又不 能态度坚决的表示同意。无论哪 种，都有政治不正确的嫌疑。为什 么要派吴铁超等人前来，肯定有授 当然，今天正好是休息日也造 成了群龙无首的局面，至于学生 会，肯定也不是铁板一块，李主席 不就没出现嘛！ 他想了想，决心不再和宿管阿 姨纠缠，准备直接去和女生对 话 第34章：喧嚣的五月(7) “同学们，大家安静下，听我 说 鲁@0 “是天浩！ “对，常总！ “啊，是常天浩！ 随着这个扩音喇叭响起，经管 学院的女生率先认出来了，随后其 他几个院系的女生也认出了他 没办法，常天浩是名人嘛。 “男生这里已准备好了，要去 游行抗议…常天浩这么说，身后 人就在摇动旗帜和标语，“但我不 知道你们要不要去？愿不愿意一起 去？ “去！ “同去同去！ “我们也去！ “大家一起去！ 每个宿舍窗户口都挤满了人， 对着下面七嘴八舌地喊话，不过很 多声音混杂在一起就听不清楚了。 大家这么说，我听不清 楚……常天浩对着喇叭喊道，“我们 用其他形式来表达，愿意参加的同 学，现在请把你们宿舍的灯光熄 灭-打开再熄灭-再打开，不愿意去 的同学不要动！ 话音刚落，只见大部分宿舍都 行动起来，灯光一暗、再亮、接着 暗，然后又亮起来 常天浩统计一下，比例和男生 差不多，基本也有80%的参与度！ “刚才至少有80%的同学表示 赞同，那你们等着，我再和宿管阿 姨交涉！ 常天浩又扑向了窗 阿可 姨，大部分同学都说要去 其实他在喊话时，宿管也听到 了，脸色微动，犹豫一下后还是坚 持道：“不行，必须由领导指示我 才能开门！ 常天浩口水都要说干了，依然 说服不了对方！里面也一堆人围着 说好话，同样毫无作用。 无奈之下他再度走到宿舍楼 下，对窗口喊话：“同学们，阿姨 坚持不肯开门……现在你们要去游 行，只有一个办法一那就是从窗 口跳下来。当然，我们男生会在下 面把你们接住，不会让你们受伤 害 楼上又是嗡嗡声大作。 “现在我统计一下，有多少同 学哪怕跳窗也愿意去游行？"常天 浩道，“口说无凭，请大家拿起自 己的脸盆或者金属杯，伸出窗外敲 打墙壁，发出声音的同学我认为是 坚决想去的. 少倾，脸盆、搪瓷杯、拖鞋、 板刷，各种各样伸岀窗外敲打墙壁 的声音响了起来…女生们彪悍起 来，有时候也很难望其项背。 常天浩点头：“我听见了…等 会我们先在下面搭人墙，好了你们 再跳，二楼先来！ 楼窗户都有铁栅栏，出不 来，所以只能从二楼开始 “接着我们三 不！"常天浩用喇叭强调 道，"二楼好后，请三楼同学跑到 二楼，再从二楼跳下来，这样稳 妥、安全！ 楼上轰动了，敲打声再度响起 来，比刚才最初还嘹亮十倍！很多 女生最初犹豫是从五楼下去害怕， 可如果从5楼跑到2楼再跳，下面还 有人接，那就不可怕了，所以参与 人更多、更踊跃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常天浩不 错，鬼点子多，还有动员力 天浩，真要接应他们跳下 来？"周铭泰、江洪波等人不无担 心 你们先去搭人墙，我再去努 力一下…常天浩道，“跳楼是万不 得已的办法，必须等我回来再动 啊！” “好！ 常天浩第三次来到宿管窗口， 苦口婆心道：“阿姨，刚才敲打声 您听到了吧？同学们反应很激烈 啊 0。@● 阿姨恼火道：“你这么搞，将 来不怕担责任么？ 常天浩压低声音道：“阿姨， 我的责任是我的责任，今天这些学 生但凡跳下来有所闪失，你不肯开 刁的责任就大了….家长们如果闹 上门来，你觉得学校领导会保你 么？而不是把你开除当替罪羊？ 阿姨脸色惨白，这道理她自然 懂。学生只要出事，常天浩当然跑 不了，她也跑不了 “所以何必固执呢？学校领导 固然没说同意开门，也没说不同意 吧？"常天浩道，“压力都在您这 里，您扛不起这个压力。我在公司 做老板，通天科技、万象知道吧？ 如果你今天开门，学校领导事后追 查，你的饭碗我保证帮你落实… 这 “阿姨如果不想开，你把钥匙 丢出来，我来开，事后就说是我趁 你不备擅自抢夺钥匙开门的 阿姨起身叹息，走过来对常天 浩道：“你这是何苦呢？” 话是这么说，转身走的时 候，“叮当”一声，亮晶晶的钥匙就 摔在了门口。常天浩见状大喜，火 速打开了门。 “同学们，出来吧，门我已经 打开，穿上运动鞋，佩戴好校徽， 个个来，不要着急，我们等你 们 “万岁！ 好几个胆大地在窗口起 哄：“天浩好棒，我们爱你！ 常天浩无奈摇头 学生和有组织有纪律的军队不 样，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当二流业 余网络作家时写的场景 “凡愿意参加讨逆、救援长官 的爱国官兵，向前三步走！ 凡愿意坚持心中正气、忠诚报 效的爱国官兵，向前三步走 凡愿意与国贼殊死搏杀、肃清 宇内的爱国官兵，向前三步走！ 九步之后，就可以天诛国贼、 昭和维新了，目前这程度还差得 万八千里呢！ 解放女生后，上百人鱼贯而 出，欢呼着扑向外面等候的队伍， 胆子大的还和站在门口的常天浩击 掌表达，安艺茹也出来了。 常天浩逗她：“你怎么也来 了？不想竞选副主席了？ “切！当不当副主席无所谓， 我首先是个中国人吧？” “那好，欢迎安部长加入，女 生队伍你帮忙带一下？ “好 常天浩把手掌举起来，安艺茹 兴奋地和他击掌后就去整理队伍。 耽搁到将近11点，游行队伍终 于浩浩荡荡岀发，这一路声势整天 地喊过去，到处都是打倒美帝、中 国万岁的口号，然后汇聚成越来越 大的洪流，期间常天浩接到几个辅 导员打来电话，既不是厉声指责， 也不是鼓励支持，而是千方百计地 强调安全、不要过线。 这态度很奇怪，不过仔细一想 就明白了。 他闹出这么大风波来，肯定有 人和学校报告，目前学校不便对这 种事件发表态度，所以辅导员才这 么古怪。同时，他常天浩不大不小 是个名人，有社会地位又掌握着资 源，因此辅导员说话也很客气 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公事公办是少不了的。 常天浩想了想，给公司值班人 员打了电话，提醒他们注意TCQ 群聊，如果只是讨论游行或者抗 议，那勉强可以放行，如果是讨论 如何打砸抢，这场面一定要阻止， 可以先把群爆破嘛 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 知道这次运动和10年前不一样，官 方是默认甚至允许的，出不了大 事 游行队伍走一路，人数就扩大 圈，很快就和同济、财大的队伍 混杂在了一起，大家目标很明确 直扑在乌鲁木齐路上的美国驻上海 总领事馆！ 由于沪江地处偏僻，到那里要 走13公里。但让常天浩感动的是， 所有人，包括娇滴滴的女同学都坚 持下来了，步行整整3个小时抵达 了目的地！在前进队伍中，不时传 出有人要抵制美货、砸烂美国商家 的声音，甚至还说要去砸肯德基、 麦当劳。 这都让常天浩带人给拦住了， 他苦口婆心劝道：“肯德基虽然是 美国牌子，但这些店铺却是中国人 投资、雇佣中国员工的，砸店铺是 损害同胞的利益，伤不到美国人什 么 经过解释，所有人都理解着往 前走。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35章：喧嚣的五月(8) 不时有各种各样的新闻记者乃 至电视台来拍镜头，那时候大家声 音就更嘹亮，如果没有镜头，那声 音相对就收敛些，毕竟要走三小时 路不会很轻松 凌晨两时许，乌鲁木齐路外已 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各大学拿着自 己的旗帜，圈住了地盘。沪江队伍 来后，现场一片欢呼，骚动的人群 还是让出了一块地盘，这么大场面 没有沪江大学参与不行，再说人家 步行三个多小时前来，交大们只要 走半小时，这精神完全不一样 几千学生在外面，显得很愤 怒，除不断地喊“打倒美帝”外，其 他动作还算克制，偶尔有几个情绪 特别激烈的学生想翻过美领馆的围 墙，最终失败。在激动了一会后人 们选择了扔东西。 周铭泰手中有一瓶矿泉水，想 也不想便扔了出去。 “哎呀，歪了。 但就是这个被扔歪的瓶子划出 道美妙的弧线，不偏不倚地准确 命中美领馆围墙上的一盏 灯，“嘭″的一声，灯被砸碎了，人 群中一阵欢呼。随后又是雨点般的 石头、砖头甚至地砖被挖起来敲碎 扔出去。 站岗的武警们虽然表现出了极 大的同情，但职责所在，还是尽可 能保护领事馆的安全，当然扔东西 他们阻止不了也不想阻止。 常天浩在队伍后面静静地看 着，偶尔吼几下口号，但更多时间 是在打电话，调度人员、调度后 续，安排其他工作一一他把这么多 人带出来，自然也要把这么多人安 全带回去！ 到清晨五点多，人群已散掉很 多 部分人觉得是没什么意思， 还有部分人是觉得累了，常天浩琢 磨着也该收场了，毕竟第二天还有 官方抗议和其他活动。 他刚起身准备去劝说众人准备 撤退时，忽然在人群一角看到了多 日未见面的程雨诗。 他走了过去，想打个招呼，忽 然瞥见程程边上还有个男生在陪着 起说话，态度显得很亲密，他的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阵 莫名的伤感。 “程程 “天浩？ “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也来了？ 常天浩点点头，想说些什么， 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柔声 道：“你最近还好么？ “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就是有点忙 程雨诗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不 是托词。她也有很多话想说，却不 知该怎么表达。 常天浩指指她身边的男 生：“这位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程雨诗脸色掠过一丝紧张，但 还是小声说道：“我师兄，大三 了 哦 “雨诗，这位是？“对面男生也 凑了过来。 “常天浩，我在钱塘的同学。 你好你好… 常天浩重新打量这个看着斯文 的师兄，对她无奈摇头：“程程， 几个月没见，我变同学了啊？” 程雨诗脸红了，小声对师兄补 了句：“他是我朋友。” 哦，哦…对面终于明白这号 人物是谁了，这不是程雨诗前男 友，常天浩常总么？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悦 道：“雨诗，你怎么还和他纠缠不 休？他有什么好的，人一阔、脸就 变 常天浩耸耸肩，调侃道：“程 程，他这秉性还不如沈飞呢 你！"程雨诗眼圈红红的，不 知道该怎么还击。 对面师兄不高兴了，提高声音 道：“你在说谁呢？ 程雨诗捂着脸哭了起来，师兄 上前想要发作，可想到常天浩的来 头，又不敢动手，只敢瞪他。 “雨诗，你不要哭了…"她的几 个舍友看到了，七嘴八舌地围上 来。 常天浩顿了顿，对她们 道：“各位帮我照顾下她，我刚说 的重了点，你们劝劝她哦…… “好好！ 师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十分 尴尬：程雨诗同寝室舍友他都还认 不全呢，常天浩却能和她们熟悉地 打招呼。他怎么会知道，常天浩当 时多次请她们吃饭、唱歌，还送花 送礼物，统一战线老早就建设好 了，这种关系在关键时刻就体现出 来了 实际上她们也不理解程雨诗为 什么要和常天浩分手，尤其还是程 雨诗主动提出来，在她们眼中简直 难以理解。不过事情都发展到这样 了，说什么也是白瞎。 常天浩没心情再搭理这位师 兄，自顾自走开去接电话 “常总，出租车队和公司车队 都来了。“老周在电话里说道。 “好，我安顿人员上车！ “同学们，我们抗议了一夜， 现在天色已亮，该回去休息了 二、生 0。@ “常总 ●@0。 有人同意，有人反对 常天浩拿起高音喇叭，继续苦 口婆心发表讲话：“同学们，从昨 夜到今天，我们步行10多公里从沪 江赶到这里抗议，充分显示了我们 的爱国热情，表达了我们的正义要 求，说明我们都是五四精神的继承 者。 不过抗议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中国的问题归根到底还是发展不够 充分，国力不够强大，时代要求我 们为这个国家做出更多贡献，而对 我们沪江学子来说，就是继续扎扎 实实地学好知识 另外，鉴于十年前前辈们的教 训，我们既要善于和敌人作斗争， 又要勇于保护自己，这其中保护自 己是最重要的！我把你们带出来， 也要负责把你们安全地带回去. 众人思考一下，大部分人同意 其实大家也又累又困又饿又 渴，差不多到了该打道回府的时 刻 “请大家别好校徽，排队依次 上车，我们坐车回去…常天浩指 了指远处的车队，“回校后到校门 口集合，我安排了摄像师，我们一 起合照留念，纪念我们这青春的回 忆，几十年后我们可以对儿孙讲述 当年游行，有我一份子！ “好 “常总高义！ “常总考虑周到！ “让女生先走。"安艺茹道，“排 队一个个来，天浩安排了足够的车 两 常天浩的车队足足安排了100 多辆出租车，全是驾驶班依靠原来 的老关系串联起来的，同时物流车 队和公司所有车辆都到现场，看着 沪江学子如此有组织、有纪律离 开，现场其他人都一阵感慨，有个 老板同学撑着就是好，这组织力杠 杠的。 “老周。"常天浩指了指远处的 程雨诗，轻声道，“你帮忙安排2个 车把程姑娘和她宿舍同学一起送回 去，只限女生！ “好！ 安艺茹看在眼里，到最后才和 常天浩上了奔驰车，悄声问 道：“忘不了她？” 常天浩叹了口气：“都过去 了，人生总这样前进，有得有 失…忘初心才难。 回到学校，果然如常天浩所 说，王慧玲已让人落实了摄影摄 像，众人以高唱校歌作为结尾。 巩固学校维护国家，先忧后乐 交相勉； 交相勉前程远，向前，向前， 向前进展 日月光华同灿烂！ 经58事件一节，常天浩名声更 噪，院系领导知道前后表现也松了 口气，认为常天浩是“知分寸”、“懂 进退"的，对他态度更不一般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36章：波动率与分身(1) 5月10日，轰炸事件余波还在 酝酿、震荡，但在胡副主席代表中 央发表讲话后，局面被迅速定了调 子：支持爱国群众依法、合规的权 利，防止出现过激、防止借机扰乱 正常秩序。 这表态一出，各大高校立即见 效，学生会迅速组织了烛光缅怀、 敬献花圈、集会抗议等活动，各 类“积极分子陆续涌现，恰好又赶 上周一这个工作日，更便利组织， 前两天还反对游行的吴铁超瞬间来 了180度大转弯，积极调度人手大 张旗鼓宣传和纪念起来。 但对5月8日深夜已参加过的同 学而言，反而对这种角色冷眼旁 观，因为他们不会忘记他的表演。 爱国也好、情怀也好，在这种人眼 里都是利益、都是生意，都是为自 己目标而可利用的垫脚石，响应这 些人的号召，就等于拿自己的激情 和热血去成就他人声名，那是何等 愚不可及的事？ 常天浩后来才明白，当天夜里 学生会几个头头自己也没达成统 意见，李主席是观望派，主张自然 发展，安艺茹和小洁是支持派，主 张趁势引导，但吴铁超和其他几个 却是反对派，认为不应该上街。 最后勉强达成一致意见，大家 等待周一学校表态再说。结果其他 人还在等待，急于表现的吴铁超已 气势汹汹杀上门来，偏偏又碰上常 天浩这块铁板，在李主席看来简直 自取其辱。但他作为学生会现任领 导，深知上面用意如何，再看不上 吴铁超也不能“破坏大局”，甚至某 种程度上必须加以转圜，毕竟他还 是学院现任主席，离交接班还有 个月呢 所谓态度，并不见得一定反映 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但一定有政 治目的，否则李主席为什么当夜自 己不出面？为什么事后做起来组织 工作又和吴铁超的态度不太一致？ 这就很耐人寻味，让常天浩看 出很多端倪：小小的院学生会暗流 涌动，绝不是铁板一块。越发印证 那句老话：党外无党，帝王思想； 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至于辅导员和上层意见，当初 语焉不详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很多 人在十年前吃过亏，到现在还心有 余悸，人性如此，没什么好说。常 天浩一来掌握大量资源；二来知道 演化，所以对此并不介意。 但在普通同学心中，常天浩形 象无形中就变得高大起来，尤其他 刚刚在五四纪念晚会上和安艺茹联 袂主持，夜里又统一组织游行，让 人觉得肃然起敬，以前他和安艺茹 的那些绯闻也逐渐消失大半一一大 家认为这两人估计真是志同道合的 朋友，这种威信比当万象总经理那 点社会声望在校园里更有价值。甚 至不同年级、不同院系的同学路过 见到常天浩，也会和他点点头表示 致 周一上课时大家都纷纷和常天 浩打招呼，“天浩！"、“常总！"等 声音络绎不绝，就连几个任课老 师，私下听说常天浩的事迹后，也 点头表示嘉许，觉得确实只有千大 事业的人才能有这觉悟和能力。 不过常天浩本人目前关注的焦 点是在金融市场上 5月10日开盘，绿豆果然大 跌，一口气跌掉了3%，盘中最大 跌幅甚至将近4%。 A股市场受轰炸消息影响，市 场担心中美关系全面恶化，当天 路下跌，跌幅高达4.37%，在这种 局面下，大量恐慌盘杀出，夺路而 逃。 由于常天浩不在公司坐镇，小 琴特意打电话来询问如何处理，他 很有把握地告诉对方：“不要怕， 持续吸纳，但不要稳住价格！ 有这个明确指令，小琴重点对 综艺股份和上海梅林下手，某个时 间段上她甚至是这两只股票唯一的 买家，一口气用完了300多万资 金，常天浩本来预计股市投资资金 是5000万，时间准备用到519，按 当初购入进度推断也差不多。没想 到他忘了58轰炸事件的酝酿，5月 10日就差不多将子弹打光了。 傍晚回来后他想了想，又从账 户上抽调500万过去进行补充，同 时对整个流动体系和日常经营所需 资金要求王慧玲通过信贷解决 通天系本来资金借贷规模是 1800万，由7家银行联合贷款，但 由于万象商城热销，银行们胆子变 大，特别和万象有着合作关系的招 行更一口气同意将授信额度提高到 1000万—一他们鲜明地看出了该新 业态背后蕴含的能量，万象的场面 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至于江苏、 浙江两省的招行分行，也进行了先 期接洽，听说万象要在618搞促 肖，打算仿效上海模式进行参照。 这样一来，战略同盟军问题解 决了，招行这点信贷支持在常天浩 眼里不算什么，但招行给予网银的 便利和优惠确实是拉动万象销售的 大法宝！货到付款毕竟不太方 便。 晚间时分，小琴走进他的办公 室，本来她来告诉常天浩晚上人事 会议8点钟开始，不过看他埋头在 纸堆里，没好意思直接开口，又不 能随随便便走人，便拉了椅子坐在 边上慢慢看。 好不容易等他有空，她瞅准机 会道：“天浩，你在学什么？沪江 课程这么难么？ 不是学校课程，是我自学 的。 “自学的？ “研究如何费力地赚钱.…. “费力地赚钱？"小琴掩嘴笑了 起来，“大家都追求多快好省地赚 钱，你怎么说研究费力赚钱呢？ “省力赚钱来得快，但不安全 啊…天浩叹了口气，“去澳门碰 运气，省力不省力？当然省力，但 绝对不安全！不过，我知道有数学 家可利用概率从赌场源源不断捞 钱，费力肯定费力，不过就能耐和 安全了。” 小琴呆了呆，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种话。 “能和我说说看么？ “当然…” 于是常天浩就把约翰·赫尔的 《期货、期权及其他衍生品》和谢 尔登纳坦恩伯格的《期权波动率 与定价》指给她看，尤其后者不但 全是英文，且一串微积分公式，看 得小琴整个人都晕菜。 她不安道：“高数我学过，但 忘得差不多了。” 我给你讲讲期权的基本概 念，这你将来用的上，再深层次的 东西就不必要掌握，至于高数什么 更不需要深究…."常天浩把期权概 念大致和她讲了一顿，前面她都能 很好理解，但对深度虚值期权具有 交易价格这点很难接受 “打个简单比方，绿豆现在是 3000多一吨，给你行权价为4000 元的看涨期权，是不是够虚？因为 涨到4000以上这张期权才有价 值。在4000以下，他就是废纸 张，所以称为虚值。但虚值真没有 价值么？又或者说，不同场景下， 同一张虚值期权价格一样么？比如 市场实际行情3400点和3600点 时，价格应该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呢？不都等于 零？要4000点以上才有用啊 常天浩笑着摇头：“从3400点 到4000点容易，还是3600点到 4000点容易？ “自然后者容易。 “在同样品种、同样时间上， 持有3600点期权要比3400点更有 价值…)过来讲，如果没有价 值，你怎么不白送我呢？ “对哦！ 期权界有个著名公式，叫 Black-scholes期权定价模型，简 称BSM模型(布莱克、斯克尔 斯、莫顿)，前两位学者根据该成 果在两年前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 奖，莫顿比较遗憾，去世很早没能 赶上获奖。 他们重点解决期权在持续过程 的定价问题，但要注意，这模型只 是理论假设，远不如牛顿定理来得 可靠，因为这公式里有些条件先天 就算不出来，只能瞎猜 “瞎猜？"小琴瞪圆了眼睛，简 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瞎猜的公 式都能拿诺贝尔奖金？这太不靠谱 了吧？ 说瞎猜或许过分了点，但和 事实差异不大，因为影响期权定价 共有五大因子： DELTA、 GAMMA、 THETA、VEGA和 RHO，这些因子代表什么你不用 管，你只需要记住，最重要的因素 期权波动率在期间内测不准 波动率小琴刚才已经明白，是 指金融资产价格的波动程度，或用 通俗的言语来表达叫股性。 波动率高的的弹性大、股性 活，就像那些小盘概念股，涨起来 能上天，跌下去能入地，入地不够 还有十八层地狱；波动率低的品种 弹性小，股性死，比如农行这种大 型股，每天走势就是织布机，比医 院心电图走势还标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37章：波动率与分身(2) 期权本质是门关于波动率生 意，只有波动才会让期权具有价 格，波动率越高，其他条件不变的 情况下，期权价格就越高；反之就 越低。 因为波动率没有放之四海而皆 准的标准：对个股来说，一个月涨 10%就是个涨停板的事，但对大盘 来说，一个月涨10%就很困难，但 并非完全不可能；但对外汇而言， 个月变动10%基本是碰上黑天鹅 了，至于美元指数这种多因子集合 指数，一个月变动10%更是少之又 所以，在同头寸下，个股期权 的交易价格普遍高于外汇期货 “期权涉及的隐含波动率，理 论上应该是该周期内产品本身的波 动水平，这样套入公司才有意义。 但周期没走完前，谁知道他什么水 平？好比你预测2000年股市，不 等12月31日走完，你是不知道全 年最高点、最低点、收盘价的 为解决这个问题，大家就引入了历 史波动率，用历史经验来套明年的 事…比如历史上A股一年最多翻 倍，那估计明年最多涨一倍…."常 天浩笑眯眯问她，“你觉得有道理 么？” “有道理！ Black- Scholes模型的成功之 处就是用高等数学公式将理论价值 进行了精确计算，套用的是历史波 动率标准，按照这个逻辑，他们算 出了具体的期权价格曲线，但 是…天浩笑道，“这条曲线是 回事，市场实际交易价格又是另 回事，好比经济学里各种曲线讲得 头头是道，你能在市场上看到这种 标准曲线么？ 小琴摇头，西方经济学她也学 过，老师当时就说那是对于纯粹理 论的概括，是抽象条件下的表态， 和实际不一定相符。 历史就是用来突破的！每个 历史波动率都有参考价值，但没有 决定价值，知道过去10年行情走势 和平均波动率就能算出明年的最高 点、最低点了？我们平时看K线 图，突破布林线上轨或下轨的事还 少么？"常天浩道，“技术派最大的 问题，就是用历史经验来概括总结 并试图预测未来，有时候灵，有时 候不灵，甚至大部分时候灵也不 行，因为不灵的时候就要你命了。 这个逻辑的致命缺陷是历史规律不 变，但如果突变呢？ “对呢。 “有人评价说，操作期权仿佛 在一个黑屋子里摸索，抓到什么就 是什么；有了 Black-Scholes模 型，仿佛有了一点小蜡烛的亮光， 使你变得能看清楚最近的东西，但 蜡烛光很弱且会闪烁，所以既照亮 不了整个屋子，又可能对近在咫尺 的东西造成扭曲…天浩笑着打 了比方，“好比人口专家算平均寿 命，这数字肯定准确，但具体到我 常天浩就算不出来了，大概、可能 我能活到75岁，没准运气不好明天 出门我就挂了呢？” “呸呸呸，乌鸦嘴！赶紧反 悔……小琴急了，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让他说下去 常天浩这才想起，他是用唯物 论和德国辩证法武装起来的小布尔 乔亚，小琴却有点迷信，她从来不 喜欢4，甚至后面在她跑装修时， 所有楼层的04室全部被取消，甚至 于4楼员工休息室和机房，也被她 贴上了5A楼层的标签，王慧玲对 此愕然，不过常天浩宠着她，就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由她搞了，反正全大厦都是自己家 的，无所谓。 现在听常天浩这样说，她当然 急得不行。 常天浩拗不过他，只能补 充：“呸呸呸，我刚才童言无忌 哈！两人都笑成一团。 你突然和我说这些有什么重 要想法？ 姐姐到底聪明，一下子就明 白了。"常天浩叹了口气，“我确实 有个想法，一直都在考虑，想让你 去做，但还没最终考虑成熟，不知 道该怎么和你开口。刚才说的那些 期权概念，有关波动率学说虽然都 是理论探讨，但不代表你将来就不 接触，你可以不明白，但需要知道 有这些东西。 “你先说嘛，让我有个心理准 备 “我想让你去香港待几年。 “香港？"小琴皱眉道，“开分公 司？ “要开公司，但不是分公司， 是全新的集团公司 “你说 随着公司资产和规模越来越 大，我们接触的场面也越来越大， 需要懂得自我保护….在大陆做生 意，做小生意没关系，生意越大， 越需要上层关系和政治力量，否则 就可能为他人做嫁衣裳，我和乔家 的冲突其实说白了就是基于这方 面。乔姑娘对我挺好，但他父亲想 要控制我，她夹在中间太难做人， 迫于无奈和我分手了。” 小琴还是第一次听他说的这么 彻底和直接，不由呆了呆，但很快 相信了，否则两人就不是这个场 面。经历过滨东案，她对于政治和 纠葛，有更深层次的理解。 “在这种局面下，要想保住自 己的东西，必须要有势力，要么有 国内的政治势力，要么有国外的财 团势力。"常天浩脸色凝重道，“国 内政治势力相处起来很难，因为你 不知道他会不会斗争失败进而牵连 到你；国外财团势力也非同小 可…所以在我们做大做强前必须 有个虚拟势力。你听到过外界对 Linda的传言吧？ 小琴点点头，这传言还是他父 亲偷偷告诉自己的，传的神秘兮 兮，说王慧玲是钱塘某大亨小蜜， 常天浩是大亨的侄儿。 常天浩笑笑：“我和姐姐暑假 就认识了，我是有做生意的叔叔， 也认识一些人，但够得上大亨么？ 如果够得上大亨，当初高洋挪用我 会那样处理么？” 小琴本来想问：“那你为什么 还放任这种流言散播？ 话正要出口，被硬生生憋回去 了：这不正是常天浩要达到的效果 么？虚虚实实、云山雾绕，让人看 不清内幕。 “这种传言随着通天系的实力 和声望进一步提升，迟早会遮掩不 住，所以必须提前布局，未雨绸 缪。"常天浩沉吟道，“我想在香港 锻造一个分身。 “分身？ “希望把一部分产业转移出 去，最极端情况下，大陆这边事业 全毁，我们依然还能在境外东山再 起。"常天浩解释道，“上次去香 港，我注册了几个投资基金和公 司，最近陆续转移了一些资产。 小琴明白了：为什么这边他在 贷款，那边又在通过陆筱敏的公司 在对外进口，她原先看不明白也不 敢问，现在听他讲就弄明白了。 “这分身有两种用意：第一， 保全公司的部分资产；第二，营造 云山雾绕，有境外财团势力支持的 假象……常天浩叹了口气，“但我自 己不方便出去，希望有人能代我出 去掌握大局。 “你不是让陆姐在负责外贸 么？” “她只是外贸，本人不出去， 你的话我会安排你本人出去。 “出去是什么意思？ “移民香港，成为香港居民， 稳定一段时间后，再用香港企业家 身份回国投资…常你可隐藏在 后面，必要时刻你出现即可。 小琴瞬间明白：这是要把自己 包装成港商，然后回国投资，港资 也算外资，在回国投资时有优待， 政治身份也不一样，稍微经营得好 就是个“爱国商人”帽子，她以前倒 听谁谁谁移民出去，现在从常天浩 口中听到移民字眼还是很有些吃 她期期艾艾道：“天浩，我 我怕做不好。 常天浩叹了口气：“我相信你 可以，因为你的学习能力和悟性也 不算太差。这位置最关键不是能 力，是可靠…. 她抬起头，低声道：“你这么 相信我？ 我们自己人啊，暑假我就说 过了。” 想起暑假和后面的一幕幕，小 琴眼圈红了，泪水“刷”地流了下 来，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 常天浩将她搂在怀里，爱怜地 抚摸她的头发，轻声道：“之所以 安排你在 Linda身边，就是希望你 够学到公司是如何管理、运作、 经营的，各方面关系是如何维持 的，甚至财务如何处理、股票如何 打理也都交给你了…” 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调侃 道：“现在整个公司你最有钱……手 里操作的股票就值5000万，位高 权重还有钱，哭什么？ 小琴被说的不好意思，赶紧拿 纸巾擦眼泪。 她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自己 这秘书有这么大权力，甚至还能捞 到公司用车：她最开始只以为是常 天浩单纯信任自己，现在看来，他 直都在有意识培养自己。 她轻轻点头：“第一天来我就 和你说过，我会竭尽全力帮你做 事，我知道很多方面还不够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38章：波动率与分身(3) “你父亲和你一起走，相互有 照应。"常天浩沉吟道，“程序我已 委托香港律师问清楚了，所有流程 他们会帮忙办理，但要不要你出去 我还在犹豫。 “犹豫什么？ “这对你压力太大、太辛苦， 我有点舍不得。” “真的？不是怕我把一切都搞 砸？ “当然不是，你这么聪明，学 着学着就会了，你现在虽然是总 秘，但其实干的是总助的工作，我 就觉得都挺不错。 小琴轻轻道：“天浩，这对你 真的很有帮助？” “是的，一方面是考虑安全， 方面是为了更好发展.天浩 凝重道，“有些时候也不是只为了 我一个人，还有你们呢…覆巢之 下岂有完卵？ “那我就去做。 “我也再考虑考虑，整体还没 考虑成熟，今天要不是你催着问 我，还没完全想好应该怎么办？” “如果要做，应该怎么着手？ “收购几个贸易公司、服装公 司，办个软件公司，投资金融，时 机差不多来大陆投资下…”天浩 笑道，“投资通天系企业，包装 个外资入股，把企业身价抬上去。 然后你继续在香港发展，等明后年 实力更强劲后准备收购香港上市公 司，慢慢扩张势力。 “收购香港上市公司？ “香港上市公司没国内这么值 钱，尤其是那些小公司，收购转移 很容易，当然大小也是上市公司， 回头再回国内气势就不一样 了。"常天浩道，“不要觉得发展有 多难，只要找准跑道，滚雪球滚起 来很容易，一年前我还在读书呢， 年后就有了目前的场面，换你敢 相信么？ 那我去做吧….小琴道，“打 算时候走？ 7、8月里，手续办得差不多 再走。” 你说的我都同意，不过我能 不能提个请求？ 你说…” 她犹豫了下没开口。 “你说嘛，我们自己人，有啥 不好说的？ 小琴怯生生道：“香港我人生 地不熟，7-8月正好放暑假，人家 想……人家想…….你能不能陪人家 去？待到9月再回来？ 常天浩乐了：“我就是这么考 虑的，否则把你一个人丢出去太艰 难了！怎么说我也出去过一次 了 “那太好了，有你在，我就什 么都不怕了！”小琴欢呼雀跃起 来，然后又一把抱住常天浩，冷不 防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5月天气已很热了，两人衣服 都很单薄，被一个身体玲珑的美女 抱着，常天浩忍不住又想起去年暑 假时，他把手悄悄伸过去挠她的腰 部，他知道对方这里很敏感，同时 更知道小琴腿上细腻感更好。 小琴脸刷地红了，但没拒绝， 只将他抱得更紧。 两人紧紧相拥时，冷不防办公 室门被敲响了，慌得两人连忙松 开，常天浩镇定自若地喊道：“请 进 王慧玲推门进来了 看到常天浩和小琴近距离待在 起，她愣了下道：“说好8点开 会，我让小琴来通知你，结果都8 点10分了，你没下来不说，小琴也 没见到人影，打她手机结果放在办 公桌上。” 常天浩笑了：“你打我电话 啊，催我… “我还是跑一趟吧，免得打断 了你的工作思路。 小琴尴尬道：“不好意思玲 姐，我通知了，结果缠着天浩说了 点其他事就耽搁了。 什么事这么重要？ 小琴想了想，指着办公桌上那 堆纸道：“我在请教股票和期权 上的事，他和我解释了一堆，还谈 了接下去几天的操作，说再增加 500万资金。 她知道常天浩肯定还没和王慧 玲令说起这件事，不管他会不会讲， 至少不能从自己嘴上泄露出去，所 以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 “哦…那现在好了么？ “好了，走吧。 接下去人事会议开的很顺利， 吕文华毕竟毕业于名校，又有外企 专业训练，很快就把整个通天系的 架构脉络给梳理清楚了。 “从目前实际股权结构和人事 结构来看，息壤投资是通天科技的 控股母公司，其他各产业公司可视 为通天科技的专业子公司、孙公 司，自己看着还清晰，但在外界眼 中是比较混乱的，建议再次进行改 造…吕文华道，“目前改造还不费 力，因为公司股权比较简单，稍微 变更一下就能完成。” 常天浩点头：“集团化改造我 已考虑好了，打算暑假去香港注 册，注册地放在开曼群岛，全面建 设V结构，公司就叫通天科技集 团，通天科技改称通天科技(中 国)有限公司，是其受控制的国内 实体，目前拆分出来的实体，如万 象、万和等，经过改造后，与通天 科技不再是从属关系，而改成并行 关系…所以这么改造，是因为 将来引入外资后，通天集团董事会 将有资本股东、外方股东和董事席 位 李晓萍道：“这样挺好，一来 引入外资后，公司在各方面可以享 受外资优惠；二来融资渠道进一步 拓宽，我有种预感，随着公司产业 发展，对资本需求会越来越大，继 续再靠常总控制的息壤投资提供资 本是远远不够的。 “针对目前公司分离还不够彻 底、人员也不算太多的局面，这 轮组织架构调整是名义分离，实际 不分离。“吕文华解释道，“说名义 分离，是指在各子公司建立对应部 ，比如万象也有财务部、行政 部、业务部、技术部等各个模块， 对接通天科技，但人员不分离是指 这些部门里的人员，在一段期限内 还是继续合署办公，通天财务部继 续帮助万象管理财务，万象的行政 依然由通天兼管，公司信息部骨干 依然兼任下面各子公司的技术总监 位置。至于常总本人，既是通天的 执行董事兼创意总监，又是万象的 CE0。 常天浩道：“这个很好，形式 分离，为下一步奠定了基础；人员 不分离，为确保现在正常运转准备 了便利。不过人员招聘还要继续加 强，预计到下半年人员会翻 倍？ 差不多，如果业务正常拓 展，预计到11月底人员将突破400 人。 “那就12月再进行一次中层竞 聘，这次要把万象和通天的行政、 财务体系分开，各司其职，7月份 后，我老师会来通天抓创意、策 划、内容一块，我的精力会进一步 下沉到万象，这节点你们考虑 “具体怎么安排？ “我担任通天的执行董事兼万 象执行总裁， Lindai改称通天科技 总裁兼万象董事长，米凌君担任通 天副总裁兼游戏类子公司董事 长 众人点点头，把这些记录下 来 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后，会议全 部结束，顺利通过了方案，为5月 18日竞聘先奠定了组织基础。 结束时王慧玲刚准备离开公 司，忽然发现小琴还在桌子上对着 报纸写什么笔记，便好奇地问 道：“小琴，你还不走么？ “我还有两条笔记摘录下，马 上就走了。 “什么笔记？” “关于胡副主席讲话的笔记。 王慧玲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开始学政治？ “不是，这是天浩教我的解读 法。 你说说看，胡副主席讲话应 该怎么解读？ “这么大的轰炸事件，一把手 没出面对全国人民讲话，而让副主 席露面，说明中央虽然愤怒，但整 体上控制着节奏与分寸，无意与美 方对抗到底，现在市场的短期波动 大概很快会消解……中美依然会走 到合作道路上去，不会引发新的全 面对抗或冷战，市场中长期继续看 好 嘶！"王慧玲呆住了，“能这么 看问题？ 小琴点点头。 其他也记了？ “记了 “给我看看行么？ 小琴便把厚厚的笔记本递了过 去，上面是她从去年暑假开始对重 大新闻的解读，每一篇都有时间， 父亲出车祸这段时间虽然没写，但 后来春节在家里还是想方设法重新 补齐了。 王慧玲一边看，一边眼圈就红 了，因为她发现，上面不仅有小琴 的记录，还有常天浩的红笔批注 但这些常天浩从没和自己说起 过 她深深吸了口气，幽幽 道：“小琴，这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暑假，天浩来公司开户 时就说起了，那时候我是他的专属 客服专员，没事时他就和我说这 个，我就照着做。” 王慧玲感觉自己的心被猛然击 打了下，竭力控制住情绪，说 道：“借我学习下好么？过几天还 给你。 “可以啊，不过容我把最后几 句话写完好么？” “那自然。 王慧玲看着她写完，将笔记本 郑重其事地揣进皮包就走了，小琴 觉得她表现有点奇怪，但又不便拒 绝 她哪里知道，王慧玲在电梯里 就迫不及待就开始翻看，出电梯 个没当心还扭了下，疼得她眼泪差 点掉出来。 她很清楚：自己绝不是因为脚 上这点别扭而感到疼痛 0@。@。 第39章：安抚(1) 入夜时分，常天浩还在考 虑“香港计划”方方面面。 在香港锻造分身是他一直都在 深入考虑的问题，4月份赴港注册 公司、办理离岸基金时就打下第 步基础，利用外资基金注入通天哄 抬身价也是既定策略，但到底让谁 在香港主持大局却让他很为难 最开始他想聘用香港当地专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人员，比如林正浩律师这种，由自 己遥控指挥，但随即予以了自我否 定。 因为他要做的事有很多，不单 纯是投资公司打造，涉及到方方面 面，雇佣人没到相当可靠程度不足 以使用。他现在连国内职业经理 人、放在通天科技自己眼皮子地下 都还不敢放手施为，隔着老远，有 诸多限制的香港怎么就敢了？那岂 不是更没有保障？出了事，光靠手 机和网络通信根本制约不了对方， 甚至连追究责任都很困难。 退一万步说，就算对方忠心可 靠，他目前也没这样的合适人选， 更难以通过简单指令就让对方执 行，在自己出不去的情况下，基本 等于抓瞎。他需要的人选是那种有 主观能动性的，给一个指令能管用 好几天的。 自由裁量权这么大，所以必须 从国内选派，最起码刚开始必须如 此 有一瞬间他也考虑过陆筱敏， 不过陆筱敏有个很大问题，她父母 都在国内，还有孩子，让她单身赴 港既不现实也不人道，如把一家人 都移民出去，则会遇到更多问题， 陆家毕竟也是官宦人家，陆父还没 退休，且与乔家或多或少有相对密 切的亲戚关系，这层关系是很大阻 力。如果他是陆家女婿，那这要求 没问题，可他不是，他的身份只是 小虎干爹，这层关系不足以保障 米凌君情况和陆筱敏差不多， 她也有孩子要管，且还要在通天内 与王慧玲协力，为常天浩出国奠定 局面，更不可能放出去。 至于自己父母这边的亲戚，无 论堂弟堂妹都还太小，最大只在念 高中，远水救不了近火；至于年长 辈，他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出色的 人员，一个念过大学的都没有！退 步说，如是他父母这年纪的长辈 能接受完标准大学教育，哪怕只是 高中中专，现在成就也不可同日而 语。老唐不就是高中中专毕业，现 在是什么？滨海市委组织部副部 长 想来想去，唯一的合适人选就 只剩下小琴 单纯看工作能力，小琴可能是 这几个人中最弱的一个，年纪轻、 教育背景也单薄，但从这2个多月 工作情况来看，成长非常迅速，远 远超过一般秘书的成长。之所以能 有这表现，与她的悟性和韧劲完全 分不开，某种程度上她比王慧玲更 能吃苦，后者多少还有点小资作 风，偶尔会在常天浩面前撒撒娇、 诉诉苦，但常天浩从未见过小琴有 叫苦时候，布置给她的任务都能咬 牙坚持做完，且为人低调，不太爱 出风头。跟王慧玲出去一般人真以 为她只是个小秘书，她对此也从不 抱怨。 这样的角色到了香港，过几年 再伪装成港资进入就比较顺理成章 且不会引发太多人怀疑，如果派王 慧玲出去，她已在通天有了这么大 的场面和名气，新闻界对她认识很 多，回来不可能伪装，这是她先天 不利的地方。 小琴的悟性从解读重大新闻上 也可以看出来，常天浩给米凌君、 给王慧玲乃至于给陆筱敏都说起过 这些，说给米凌君听是淡淡地点头 她的知识结构已定型，很难再 大规模调整；说给陆筱敏听是一脸 崇拜一一她没想过自己也可以去 学；说给王慧玲听是认真思考 多半将常天浩当做是可以咨询的对 象，唯独小琴一听后就羨慕不已， 在暑假就缠着常天浩想把这本事学 到手--那会儿压根就不是她的工 作内容。 让一个人出去主持分身局面， 不但要有悟性，最重要要忠诚可 靠，从这点来看小琴也比较合适。 她和常天浩认识很早，在常天浩发 迹前就确定了比较良好的关系，同 时这层关系又在滨东案中突飞猛 进，在看人这方面，常天浩对自己 有一定信心。人好人坏，接触一段 时间就能比较清晰看出来。 小琴是有底线的：在暑假大户 室那段时间，每当超哥和自己开玩 笑讲什么三温暖时，小琴总劝常天 浩不要听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赚 了钱也不要挥霍；高洋挪用款子 时，她作为客服专员为常天浩急得 不行，拼命给他想办法；暑假分离 时，问她要客户名单，她想了想最 后委婉地没给；希望她来上海工 作，她明明完全同意，但考虑到高 洋对她有恩，她迟迟不肯走出，这 种做派让常天浩非常欣赏，说明她 是既讲感情又讲原则的人 她的脾气和秉性在滨东案中最 为明显，那么困难的局面下，她 个弱女子不肯以身屈服，哪怕怀揣 大剪刀也要反抗，这又说明她的坚 韧 香港局面一开始比较困难，没 有这种坚韧的精神坚持不下来，小 琴是现有人员中最合适的。更难能 可贵的是，和她讲这件事，她没说 不去，也没有冲动地说交给我没问 题，而是提出希望常天浩在暑假陪 她一起去打开局面，这态度又比较 谨慎。 关于让尚父一起去香港的决 定，常天浩也是再三斟酌才下定决 小 按中国传统观念，如此重要的 用人必须羁绊，小琴去香港，那她 父亲就该被常天浩牢牢控制在手 里，这对熟悉历史的常天浩来说是 最起码的权术手段。 但思考再三后他放弃了这个想 法：第一，小琴是单亲家庭长大 的，和父亲感情很深，两地分隔太 不人道，小琴自己肯定也有顾虑； 第二，权谋这东西说穿了就不好 办，倘若小琴自己提出带父亲一起 出去以便有个照应，常天浩是允还 是不允？允了，那不如一开始就主 动提议；不允？那两人这层关系也 蒙上了阴影；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19 扣押尚父并无意义和价值 小琴如能断然舍弃这一切，那 父亲她也会放弃，更何况常天浩又 不是专政机关，他能拿尚志勇怎么 办？既然达不到羁绊目的，何苦要 做恶人？更何况常天浩本来打的就 是感情牌，是希望因为和小琴间这 份感情让她为自己效力，一开始起 步就蒙上阴影，后续怎么开展，敢 放手交给她么？ 总归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 想让小琴为自己出力，希望她忠诚 和可靠，那就不该表现出太明显的 怀疑和防范，互相猜疑必定导致日 后垮塌，嫌隙总是一点点扩大的， 大到一定程度就弥补不了 必要的防火墙常天浩依然会设 置，他为香港分身设置了三重防火 墙 第一，是聘请包括林正浩在內 的一批专业香港职员一起协同小琴 办事，这是种必要监管 第二，控制资金流动。香港资 金主要来源，前期依靠陆筱敏这个 渠道从国内转出去的几百万美元， 到一定阶段后，香港部分就可实现 自体循环。这些资金和金融操作账 户仍然掌握在常天浩个人手中，他 拔出款子，小琴才能运用于实际经 营，所以常天浩可在国内控制资金 投放规模和节奏。投放出去的资金 会在小琴全权管理下，但至少没投 放出去的资金她动不了，这样就算 最极端情况，比如小琴也被其他坑 骗之下不至于全军覆灭； 第三，巡视审查，最初一段时 间，陆筱敏会经常赴港，既采购货 源，也去香港看看小琴办的怎么 样；再过两年，等常天浩自己出国 后，他再去香港就比较方便，也能 有更多精力思考香港分身的做大做 强。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40章：安抚(2) 概言之，一开始小琴在香港自 由度很大，但势力弱小，她脱离不 了整个体系；等过几年香港实力发 展起来，但自由度会缩小，对她有 隐隐约约的制约，说不定过两年会 有更合适的人员一起去香港配合工 作，那就更加稳妥。香港的其他产 业将来或许会和目前的通天系 样，本身赔钱，没有资本源源不断 的滋养，很难独立存活下来，这是 另一种制约。 无路如何，香港分身必须现在 就开始操办，越早操办，回旋余地 就越大。 所以常天浩盘点一圈后，认为 整个逻辑不能说完全闭环，但至少 比较可靠，成功概率有80%以上， 至于风险一一世界上有多少没风险 的事？ 锻造香港分身，本就是为对冲 国内风险：当时说的是国内全毁， 香港还有基业；反过来说，香港全 毁，国内不还有基业么？两者是互 相依托、互相共存的。用更专业的 词语来形容，就好比服务器的异地 容灾备份，一地毁了还有一地，两 地同时被毁不能说完全没可能，至 少概率会降低好几个数量级 正如常天浩这个二流网络写手 在重生前写书经常遭遇404，被 404次数多了就有经验了，每次开 新书都先把安全屋准备好，一旦出 现定向爆破就能迅速切换，有一次 遭遇两重连续爆破，虽然狼狈了 些，最后也撑了下来了，这就是锻 造分身的好处。假如一开始就没做 好最坏打算，那只要被404就完全 傻眼，要么自暴自弃退出这行，要 么另起炉灶重新来过，无论哪种都 对写作本心是个伤害。 有多少写手在404后心灰意冷 断然离开？像常天浩这样愈挫愈 勇，不断404而能坚持下来的人可 不多。 更何况他也有充分自信：只要 相关投资账户掌握在自己手中，香 港事业就不可能全毁，正如国内就 算通天明天全部崩盘或被夺走，只 要息壤投资还在，甚至只要重生这 根金手指还在，他总能东山再起！ 想通这么多关键节点后他放下 心来，开始考虑香港局面应该具体 如何着手。想半天后决定先让小琴 把几个上次在香港注册的公司实体 化，然后与陆筱敏配合做外贸，帮 助万象进一步扩大规模和市场，丰 富品类，再进入投资领域、回国投 资…步步来，不用过于焦虑。 他预期8月初能够成行，这样 小琴在国内还能再锻炼3个月，来 得及强化更多东西 当常天浩在家里思考香港分身 时，王慧玲在鼎盛公寓的住处正 页页地翻阅小琴给自己的笔记本， 她看到了很多依托主流新闻却不为 人知的潜台词，有些甚至常天浩就 和自己说起过，她当时没往心里 去，总以为是他看的高、望得远， 现在才明白人家那不是无的放矢， 而是早就有所准备。 看着常天浩批阅在笔记本上的 修改意见和小琴随后的纠正字迹， 她更泪流满面，她清楚知道，这近 乎是常天浩在手把手教小琴。 “这个坏蛋，他就没有教过我 呢 他为什么不教我呢？ 他是不是觉得我笨？ 他是不是更喜欢小琴？ “他是不是很遗憾小琴当初没 跟着来，所以找了我，我只是个退 而求其次的备胎？” 各种各样奇怪的念头都涌入她 脑海，让她感觉痛苦。从认识常天 浩到现在一共8个多月，她还是第 次感到这么痛苦。 她甚至在猜测：今天晚上开会 之所以他和小琴两人迟迟不下来， 是不是在说不能让我知道的悄悄 话？看他们那样子，肯定抱在 起 “他们才是自己人，我是外 人？ 她忽然被自己脑海里涌现出来 的这念头给吓了一跳，虽认为常天 浩绝不至于如此刻薄寡恩，但现在 很多场面她有些看不懂，内心满是 惶恐：她既害怕常天浩嫌弃自己 笨、嫌弃自己水平不够高，又害怕 他对于自己没感情，连逢场作戏都 谈不上，迟早会抛弃自己 她既吃小琴的醋，又对常天浩 有怨言，同时为自己感到委屈 在这样三重压力交织下，她居 然失眠了，一晚上都在胡思乱想， 朦朦胧胧到三点钟才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她破天荒迟到了， 老陈开车来接他时，过预定时间等 了15分钟还不见她下来。通常王 慧玲都很准时，他害怕出事赶紧打 电话问清楚，结果这才把王慧玲给 惊醒，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急匆 匆连忙起床，连化妆都三下五除二 用最简单的方式搞定，打算先到公 司再慢慢折腾。 老总晚到公司没什么大不了， 没人会指出来，小琴也以为她有 事，见她只淡淡一笑就去忙别的 事 走到办公室，王慧玲呆呆地望 着镜子里憔悴的脸，一方面赶紧锁 上门重新补妆，一方面想着开口和 常天浩谈一谈，有些事一定要说清 楚，再不沟通的话，她觉得自己很 快会发疯。 好在繁忙的工作接踵而来，让 她没有这么多心思顾忌其他而开展 日常工作。不过所有人都能看出 来，王慧玲今天状态不佳，脸色难 看，说话也有气无力，小琴悄声问 道：“玲姐，你今天是不是不舒 服？” 被问到时，王慧玲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流下来，但还是顽强忍住 了，只点点头道：“昨天看你笔记 看晚了，没休息好，精神不济 小琴笑笑：“您慢慢看啊，不 着急，我也不要急着收回，那本记 录得差不多了，我正打算弄一本新 的重新开始呢。” 王慧玲不经意问道：“你每次 写好都会给天浩批阅么？ “他抽空就看下，毕竟现在太 忙，他很难抽出时间精力来阅读大 量报纸。”小琴还真以为她在问这 个，“你留意他的书房和报架没 有？以前他都要看20多种报刊杂 志，现在办公室里报刊都堆成山 了，结果看的时间越来越少…可 惜我英文不好，没办法帮他看 《Time》、《商业周刊》、华盛 顿邮报这些报刊，否则也能帮他整 理下，我都在想要不要给他请个专 职秘书帮他打理这些。” “他以前看这么多？ 小琴点点头：“暑假他在期货 公司大户室时，专门自己买了报刊 杂志慢慢看了，为收纳这么多东 西，我专门给他在大户室开辟了阅 读角…他那会不止一次告诉我， 每个金融交易员都应该有个彭博资 讯终端(B| bomberg Terminal)， 不过我只听他讲过，不知道那是什 么东西，想来应该很重要。” 王慧玲感觉自己像被针扎了 眼：暑假里的事她一概不知，小琴 口一个暑假，岂不是说她比自己 资历更深厚？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来 我也要多挤出时间看看，下次你和 我出去时多和我讲讲他原来是怎么 做的好么？” “好啊 下午时分，常天浩结束课程回 到办公室，正好王慧玲和小琴也有 事一起找他，例行公事办完后，常 天浩忽然开口：“你们两个都坐 下，有件事要和你们沟通，随着公 司发展，我认为需要派人到香港长 期出差，开辟另一片空间。 他用目光扫视着二人，问 道：“你们觉得怎么样才行？ 两人同时给了不同回答。 王慧玲回答是：“派人去香港 做什么？ 小琴回答是：“如果没人特别 合适，那派我去吧。” 常天浩对着小琴笑笑：“我还 没说做什么，你就应下来了？” 小琴道：“你这么说肯定就是 有需要，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常天浩点头：“香港事很多， 前期先从贸易开始，兼顾投资，然 后 他刚说了几句，王慧玲电话忽 然响了，是区国土局打过来的，很 客气地邀请她现在去谈谈土地用地 情况，说局长和分管副区长都对通 天的土地需求很重视。 “你们先去吧，香港的事明后 天再说。”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41章：安抚(3) 驱车去国土局途中，王慧玲拉 了小琴做后排，以前两人一起出 去，小琴都很自觉坐前面，一副秘 书的样子，甚至都会主动给王慧玲 开车门，从不表现逾矩。 她小声问：“小琴，天浩刚才 都没怎么说清楚，你就急着应下 来，你们是不是先商量好了？ 对方下意识摇摇头：“没有， 他都没和我说过怎么做。” “那你怎么不问清楚就应承 呢？去香港可不是小事啊. 小琴淡淡一笑：“我知道不是 小事，所以更要应承，我们不帮 他，谁帮他？” 王慧玲皱起眉头，总觉得这回 答不是很满意，但也不知道该说什 么，心事重重去了国土局 国土局谈完就是饭局，王慧玲 和小琴都喝了点酒，由老陈送回 去。先到小琴住处，她下车时，王 慧玲也下来了，借着酒劲又问起下 午的问题：“小琴，你为什么答应 得这么爽快，不多问问清楚么？ 小琴想了想道：“先答应再问 啊！他肯定事先考虑成熟了才和我 们讲，不会乱说一气。 “但这不慎重啊。” “没什么慎重不慎重。”小琴摇 头，大概也有几分醉 说 道，“天浩帮过我很多，还认我做 姐姐，我帮他是应该的，不应计较 得失…不得已时，让我为他去 死都行！ 王慧玲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挥了挥手就上车回去了。 回到家里已将近9点半，很快 天开始下起雨来，势头还不小，望 着外面电闪雷鸣，王慧玲失魂落魄 地回忆小琴最后的话：“…不得 已时，让我为他去死也行！ 她掩面痛哭，觉得自己说不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这话来，她更恨自己，为什么在下 午就不能主动请缨、挺身而出？难 怪常天浩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所有 的爱恨情仇，从来不是无缘无故 的 大雨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啪 啪”的声音，常天浩正在屋子里聚 精会神地看书，冷不防响起了敲门 声。 他觉得纳闷：这么晚又这么大 的雨，谁来敲自己的门？ 不过再好奇也等先开了门再 说。 跑过去一看，眼前出现的场面 让他呆住了：门口站着王慧玲，她 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拿着伞，全 身都湿透了，整个人好像还在不由 自主地打寒战。 Linda？你怎么来了？"他连忙 把她引进门，奇怪道，“这么大雨 你就算要找我，大可以让司机去接 你，犯不着自己冲过来 “我…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你？"常天浩呆了呆，又好气 又好笑道，“可你全身都淋湿了， 活像一只落汤鸡…….来来，赶紧 弄干浴巾擦下。 说罢立即给她找浴巾，看她太 湿，先帮她把头发擦干 “你走了多久？” 20多分钟吧，雨大，不好 走… “10点半还出门，多危险？” “我10点一刻从家里出来的 十点一刻？”常天浩愣了 下，“你不是说走了20分钟？现在 都11点了，岂不是走了40分钟？ “没有，就走了20多分钟，还 有15分钟是站在你门口，犹豫着要 不要敲门。 “你在我门口站了15分钟？"常 天浩惊呆了，“想来就直接敲门 阿，我又不是保密机构，还要预约 审查 她凄然一笑：“你这里真是我 想来就能来的地方么？ 常天浩听出她语气不对，想给 她安慰并问问情况，谁知刚刚靠过 去，王慧玲就抱住他，整个靠他身 上放声大哭 他被这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很 快反应过来：她估计遇到不小的麻 烦。柔声道：“不急，咱们慢慢 说……乖，先把衣服换了，你浑身 都湿透了，粘在身上不好，这样很 容易感冒。 王慧玲还在抽泣不已。 常天浩叹了口气，拿过纸巾帮 她擦眼泪，轻声道：“咱们慢慢 说，不着急，总有解决办法，你先 换衣服。额，我这没有女士睡衣， 要么穿我的浴袍吧，或者男士睡衣 给你拿一套顶一顶页？我给你煮姜汤 去，去去寒气… 她默默点了点头 厨房里，常天浩忙碌地煮好了 姜汤，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换上 他睡衣的王慧玲已走了过来，从后 面把他拦腰抱住，眼泪悄无声息地 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沾上了常天浩 的后背。 “天浩，对不起，我让你失望 了 鲁@0 “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断断续续把小琴的那句话讲 了一遍，低头道：“我是不是 她还没有说完，常天浩就明白 了：这是吃醋了 明着说她没能像小琴一样对自 己全身心交代，实际指责自己对待 两人的态度不同，没把她当自己 人。王慧玲情商还是比较高的，说 话懂婉转，哪怕今天这么伤心，也 没直接指责自己。 他轻轻转过身来，把她抱紧并 搂在怀里，柔声道：“你想说的并 不是自己的问题，想说我的问题对 不对？你想说我看重小琴不看重 你？想说我和小琴的关系比你更重 要？想说我没把有些事讲给你听对 不对？” 王慧玲拼命摇头，但脸上表情 和情绪却出卖了她，她的眼泪再度 溜了出来。 为什么那个新闻解读法你教 给小琴不教我？为什么去香港这件 事你事先不和我说，你和小琴明明 提起过了；为什么她说要去，你想 也不想就同意了，也不问我是怎么 想，我想不想去；你住在密云花 苑，我想和你挨着一块住，暗示了 好几次，结果你还是把我安排到鼎 盛去，小琴却能住密云…你就是 偏心！” 他无奈叹了口气，将她抱到沙 发上坐好，说道：“那我现在解释 给你听，你能心平气和听进去么？ 如果你今天听不进去，我换时间和 你讲行不行？ 她摇摇头：“你现在说吧，我 听着…今天我是鼓足勇气冲过来 的，再过几天就未必有勇气听 了 常天浩苦笑：“其实很多事你 钻了牛角尖，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 了，你说我对小琴偏心，先不说我 有没有这么做，单说几个关于你的 事 第一，通天科技你有股份，虽 然只有1%，但我承诺过你，不管 将来股份如何稀释，不管资本如何 注入，在上市前我永远会保证你的 股份稳定在1%不被稀释，同时也 不需要你实际投入资金。这小琴没 有吧？全公司其他人都没有吧？ 王慧玲缓缓点头。 第二，新闻解读法不是没和 你讲起过，我和你说时，你只是当 种咨询意向而放过了，没像小琴引 起这么大关注…常天浩调侃 道，“再退一步说，这种解读本来 就是事务性、秘书性质的工作，哪 有CEO去解读报纸做笔记的？只有 下面人解读做笔记给你听、给你 看，没有你自己记的，你说我不教 你，我冤枉不冤枉？你作为总裁冤 枉不冤枉？ 王慧玲愣了下，好像觉得这条 也有道理。 第三，就算解读法我没教 你，期货兵法总手把手教你了吧？ 118强平前怎么和你步步分析的？ 怎么让你去几个机构和大户室传播 观点的？怎么和他们说君子不立危 墙之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道理 的？怎么和你分析绿豆现货、期货 价差的？怎么分析绿豆-黄豆对冲 的？那个我没教其他人吧？ 王慧玲抬起头，这条也没跑 小琴压根就没插手。 “小琴的事其实你都知道，暑 假我就认识她了，那会就说让她帮 我，到上海来工作，我不想说你这 位置原本可能是她这种话，我就想 问，假如现在你觉得我偏心，让小 琴和你换一换角色你干么？她当通 天总裁，你当总秘；她有股份，我 教你解读法；她在国内抛头露面， 你在香港重新开辟一片新天地 交换一下你是吃亏了还是占了便 王慧玲被说懵了：真要现在放 开让两人互换角色，她还觉得不公 平呢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42章：安抚(4) “至于住密云的事当初就和你 解释过了，你在密云，我也在密 云，给下面知道了难免会嚼舌根， 小琴虽然住密云，但她和父亲一起 住，绯间就没有吧？"常天浩叹了 口气，“再说我这里，我有女朋友 时，她们一次都没来过；小琴只上 来过一次，看看场面乱不乱，你却 来过好多次，你相信我说的话 么？ 王慧玲点头：这不是原则性问 题，常天浩确实和自己解释过，现 在一并说出来只是种情绪宣泄。 “其实小琴刚来，我让她当你 秘书，学习所有一切，你就有些焦 虑，觉得我好像在培养取代你的 人，后来看小琴这么谨慎、低调小 心，大概觉得不像又放宽心了 你自己想想，有没有这种不必要的 焦虑？那时候你大概就心里不平衡 了，忍到现在，也算是很有城府 了 王慧玲被他说得一脸害羞，情 不自禁朝他怀里钻去：“对不起，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喜欢我 了 “哪有这种事？"常天浩叫屈 道，“我都是把你们当自己人看 的 “自己人？ 难道不是自己人，你只是我 雇佣的手下么？"常天浩刮着他的 鼻子，“吕文华、李晓萍、宁致远 他们都是我雇佣过来的专业人才， 是职业经理人，我和他们之间是利 益关系，最多可能发展到普通朋 友。我和你之间是利益关系么？我 们讲过利益么？我一直以为我们是 合作关系，你非要把我当老板，当 自己是被雇佣者，那我就太伤心 了 “不嘛。"这几条说下来，思想 工作已基本做通了，她撅起小嘴撒 娇，“以前你都肯搂着我，给我揉 的，自从小琴来后，你都没怎么揉 我了 常天浩满头大汗：“ Linda，这 很危险的啊，你很容易出水，多揉 之下要擦枪走火的知道不知道？再 说，小琴也在公司，多尴尬？ “如果人家愿意呢？ “我……常天浩张口结舌，最后 小心翼翼解释道，“这样就显得我 太渣了，一边和别的女孩子谈恋 爱，一边还和你黏糊，其实你知道 办公室恋情是很危险的。 王慧玲却不管不顾地直接贴过 来，胸前两团紧紧顶在他胸口，娇 声道：“但人家很害怕，害怕什么 时候你就转移了…我…我我只 想做你的女人。” “轰地一下，常天浩只感觉自 己的意志防线在垮塌 此刻的王慧玲，一头乌黑的长 发披散在肩膀上，因为宽大而不合 身的男士睡衣，让她娇嫩的肌肤大 片裸露岀来，雪白的肩膀和莲藕般 的玉臂向两边伸展着，纤细的腰肢 隐藏在宽大的睡衣里，但因两人紧 紧贴着，所以常天浩的手是下意识 搂在上面，直接感受到温度和滑 至于下面，夏季睡衣本来就单 薄，两条修长的大腿合拢着压在他 腿上，直接将他的要害处给激发起 来，她刚才这顿撒娇，在下腹部扭 来扭去，更让下身充血几分，几乎 抑制不住要弹跳起身 滚圆、挺翘的臀部一直是她的 特色，宽松的睡衣遮掩不住，直接 翘起一个诱人的弧线，小脚丫全部 散在外面，红红的指甲油显得迷人 而性感。 我…我…汤水该凉得差不 多了，我帮你去拿。"他心慌意乱 地想起身。 冷不防王慧玲已吻了过来，直 接堵上了他的嘴：“等会喝，吻 我 现在的王慧玲已如一朵玫瑰灿 烂绽放在眼前，娇美的脸庞红的滴 血，呼吸开始凌乱而粗重，额头上 渗出了晶莹而细小的汗珠，脸上春 意毫无遮掩。这么大一个美女主动 投怀送抱，常天浩自然控制不住， 边和她拥吻，一边抚摸起来。 她本就是敏感体质，以前轻轻 揉时都能出水，现在这样子更抵挡 不住。更何况两人相处这么久，该 揉不该揉的地方都揉过一遍了，常 天浩已完全驾轻就熟。今天的感觉 更为震撼。因为她冲过来时浑身湿 透，所以內外衣全都解除，伸进去 后，透过单薄的睡衣就是一片真 空，完全可直达本源 他轻轻逗弄着前胸的凸起，很 快就发现她们挺翘、变硬起来，再 揉揉下面的丛林，发现已是潺潺流 水 他大力把她搂抱起来，放在自 己床上，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所有 戒备，在暖光照射下，她赤裸雪白 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粉红色， 丰腴的大腿曲线柔美，修长的小腿 纤细匀称，性感的臀部在床铺上胡 乱摩擦着，迎接着常天浩如雨点般 的热吻和触及全身的抚摸，晶莹娇 小的脚趾躁动地张开、绷紧，实时 反应来自全身的酥痒，并试图迎接 即将来临的穿透。 在穿透过程中，王慧玲感觉到 阵疼痛，使她紧紧抓住常天浩的 后背，差点将他抓出血痕来，但后 来是更多快感来袭，把她送上一阵 又一阵巅峰。 到了喷发的紧要关头，常天浩 想退出，她娇喘着道：“…今天是 安全期。 于是他倾尽全力发射出去，让 她浑身上下都仿佛触及了痉挛。 释放完毕后，起床找餐巾纸试 图处理现场的常天浩愣住了，忽然 发现床单上还有殷红的梅花。 他结结巴巴问：“宝贝，你这 是第一次？ 她娇羞地点头，不敢看他，好 半天后小声道：“那你以为呢？ 我…我知道你谈过男朋友， 我以为…. 谈过男朋友就一定上过床 了？ “不是。"他尴尬地笑笑，“你平 时给我感觉可不是这样的，你都很 老练，我以为…我以为 哼…你才老练呢！说，你和 多少女孩子上过床了？ 他张口结舌，不知道怎么说， 最后老老实实承认：“我确实不是 第一次了，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她已扑了上来， 紧紧搂住他，又用诱人的红唇堵住 了他的嘴。 令人窒息的拥吻后，两人再度 松开：“傻瓜，本就是我自愿的， 为什么要说道歉？我知道你肯定不 止有过一次，但我还是愿意 常天浩逗她：“你不是觉得我 偏心么？ “那是我小气了。"她不好意思 道，"人家都把第一次给你了，你 还要揪着不放么？ 常天浩把她搂在怀里：“我没 偏心，也轮不到我偏心，其实我今 天本来想和你好好讲，结果你去国 土局了。我不知道小琴具体和你说 了什么，惹得你这么生气，我真没 有故意瞒你的意思，要瞒你的话用 得着今天和你说么？ “是我想岔了，不过你也有责 任，对我关心不够。"小妖精扭动 着身躯，两条腿紧紧缠着他，细腻 如缎子般光滑的小腿在摩擦着，让 他迅速恢复雄风，“你如果早点关 心我，就不会这样有误会。 这个“关心”一语双关，让常天 浩大呼吃不消：“你一个小姑娘怎 么懂这么多？ 小姑娘？切，我比你大5岁好 不好？怎么都应该是我更懂 些王慧玲取笑他，“倒是你懂这 么多让我诧异，真看不出来你才是 大一，经验丰富啊…. 常天浩心想，我都40了好么？ 我怎么不懂？不过这话没法说罢 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懂的？ 我好歹还有实践经历 e@0。。 这句话一问，她就更害羞 了：“我…我有闺蜜啊，她们…她地 们以前告诉我的。 “这种事还大肆交流？ “总会说的呀…男人聚在一起 不也老讨论女人？我就不信你在学 校没讨论过这个。 “好吧，你说对了！"常天浩举 手投降，“我输了，我革命意志不 坚定，我…. 王慧玲摇摇头：“你很不错 了，坚持了这么久，我原以为你早 就会对我下手。 常天浩愕然：“我在你心目中 形象这么恶劣？这么不择手段？” 不是恶劣，是潇洒，是英 俊，是体贴，是温柔….″王慧玲白 了他一眼，媚眼如丝，“否则我怎 么会让你揉？我又不是真的性饥 渴。你看我在别的男人面前表现过 这样么？” 常天浩仔细想想还真没有，王 慧玲在外界、在记者们面前都是高 冷美女总裁范，在公司里也是上位 者的形象和气度，唯独在自己面前 脸小女人的样子，倒是自己疏忽 了。她其实一直都对自己有意思， 要不然过年前后也不是那种姿态 “喝生姜水吧。”他拿来了变得 温热的姜汤，然后一脸坏笑 道，“喝完我们再运动运动，出身 汗就能把寒气全排完了。 “坏蛋，又不想好事….她地嘴上 叫着坏蛋，喝完后却又像条八爪鱼 样主动缠上来 。。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43章：拔苗助长(1) 两人夜里折腾到很晚才沉沉睡 去，王慧玲出了一身寒气，常天浩 出了一身力气…以至于第二天天 放大亮，两人都还处于昏睡状态， 直到老陈的电话再度响起才被吵 醒。 见司机电话，王慧玲有些惊 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常天浩 倒比他沉稳，在旁边轻声道：“告 诉老陈你昨天喝的不少，身体有点 不舒服，还想再躺会，让他自己去 公司，下午什么时候接再给他打电 话。 “晓得了。"老陈挂断电话后开 着虎头奔去了公司，一边开一边纳 闷，历来雷打不动的王总怎么昨天 误点，今天又误点？喝了不少？昨 天回来没见她喝多啊？大概工作太 忙、压力太大。唉，老总这活不好 干啊 他哪知道王慧玲压根就不在鼎 盛，更不知道她现在还躺在常天浩 床上。 放下电话她撒娇道：“都是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害的！ 常天浩乐了：“昨天谁一个劲 喊要做我的女人？ “昨天人家喝多了。 “那今天清醒了没有？"常天浩 逗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不要！"她一翻身紧紧抱住 他。 “不要是什么意思？是不要 做，还是不要反悔，还是不要 停？"常天浩一边笑话她，一边又 在下面轻轻揉，惹得她的身体又起 了一阵又一阵细微的痉挛 “坏人，你明知道人家在想什 么，还这样说 常天浩揉了一阵轻轻把她放 开：“你再躺会，我去煮点菜粥当 早饭。” 她本也想起来，但感觉浑身上 下有点酸软，不由自主轻轻点头。 缩在上面继续回味昨夜身为女人的 经过，终于明白虽然靠自己手也能 带来快感，但这种满足和男人比较 起来终究不值得一提，如是自己喜 欢的男人就更不一样。 想这么想，脸却不由自主红 了，轻声淬了口：“不害臊！ 百无聊赖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 时，她决定起来，一个人干躺着也 没有意义。厨房里常天浩还在忙 碌，她走过去轻轻从背后抱住对 方，昨天这么抱是满腹委屈和心 酸，今天这抱着却是温馨与满足。 菜粥快好了，带你享受下四 菜一汤。"常天浩笑道，“你选的时 间还真不错，难得今天没课，所以 昨天备了点青菜，要不然你就只能 喝白粥。” “四菜一汤？早饭你也四菜 汤？ “对啊！"他转过身，变着戏法 从冰箱里拿出了四菜：榨菜丝、成 鸭蛋、腐乳罐头、酱牛肉罐头. 王慧玲哑然失笑：原来这就是 四菜啊 “如果你不爱吃咸鸭蛋，可换 成煎蛋，那就五个菜了。”他指了 指冰箱里的储蛋格，“鸡蛋买回来 冰了半个多月了，再不吃我怕会 坏 好吧，我来煎蛋吧。"王慧玲 笑道，“不过，汤呢？ “汤？"他从冰箱里转眼又掏出 两盒光明酸奶，“诺，你要的汤…. “你可真是厉害啊！大清早就 能五菜一汤… 这口气与其说是赞美，不如说 讽刺。 常天浩点点头，装作没听出她 的小讽刺，一本正经道：“作为上 海梅林持股股东，我最近在琢磨买 点产品支持下这公司。老实说梅林 的午餐肉罐头我实在吃不惯，正广 和盐汽水还马马虎虎，和其正也买 了点，梅林的熏鱼罐头和扣肉罐头 还可以……别说五菜一汤，就是搞 八菜一汤也可以。 王慧玲瞟了眼冰箱，发现除刚 才拿出来的之外还有堆罐头，居然 还不重样，她真是要晕倒了 你们男生就这么过？一点都 不健康！ 常天浩一摊手：“不这么过还 怎么过？又没有外卖！其实我就在 家吃过两三次，大多数时候还是在 学校解决，那里什么都有，小笼 包、馄饨、拌面、包子、烧麦 新鲜又便宜。 王慧玲劈手夺过锅铲：“我来 煎蛋，你去把那四菜一汤摆好。” “算啦，还是我来吧，我就能 干这些，再复杂就干不了，你还是 赶紧把你那衣服晾晒出去，要不然 等会就得穿着我的睡衣出门 王慧玲才想起还有这茬，连忙 手忙脚乱去晾昨天被雨打湿，晾在 室内的衣服。 来来来，洗漱了…” 接过新牙刷的王慧玲犯愁 了：“我怎么化妆呢，包也没有…. 我这更没有，所以别折腾 了，等会回去一趟就行。再说你这 么好看，化不化妆都一样 “真的？ “真的！ “和程姑娘比呢？ 常天浩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她自知失言，不敢多吭声，连 忙低下头去。 他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轻 声道：“为什么你非要比来比去？ 程程长什么样你不是没见过，她还 是个小女生，都没完全发育开，论 脸蛋大概各有千秋，论身材和曲 线，肯定远远不如你…我不想 因为你长得好看就说喜欢你，因为 你身材好就说要和你上床，天底下 漂亮女人多了，永远都有更好看 的。 看到一个好看的我就要扒拉过 来？我又不配种！我谈的是感情， 不是身体，随着时间推移，身材会 逐渐走样，感情却越来越深，这就 是走肾和走心的区别，你想我只走 肾么？” 王慧玲连忙抱住他撒娇：“就 你嘴甜，说的人家心花怒放 吃饭啦，也该说点正经事 了。"常天浩一边夹了块酱牛肉给 她，一边问，“昨天去国土局聊得 怎么样？” “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王慧 玲打开话头，滔滔不绝说下 去，“我已跑了三次国土局，态度 次比一次奇怪。我说想要50亩仓 储用地，如果没有，40亩也行，第 次去人家不置可否，意思基本拒 绝；第二次去人家说硏究硏究，好 像有点松动；昨天第三次去，算给 了个不是答复的答复。 常天浩大概能猜出为什么会有 三次不同态度 第一次是不相信通天有这个实 力，根本就是拒绝。 第二次是不觉得通天有这个必 要，很犹豫。 第三次是因为万象促销后场面 他们看见了，看出其中蕴含的潜 力，真当回事在考虑。 政府部门永远都很现实，他们 并不需要你来倒卖土地、倒腾房地 产，这种买卖也轮不到你，有各种 各样的二代会插手其中，你要做的 就是老老实实交税上供，随着通天 在区里纳税额和相应GDP逐步上 升，终于开始有些人气了。所以上 次工商举报调查完全就是随意处置 辖区企业做促销抢了生意你来 投诉我就处理？我要不要恰饭了？ 他们给了什么答复？” “领导说目前旧城改造正在进 行，江湾旧机场地块也在和空军接 洽购回，都没落实，暂时没这么大 地盘给公司，不过另外给了条出 路。"王慧玲道，“说可以把一个旧 纱厂厂房租给我们，面积大概有1 万平方米，老是老了点，稍微整顿 下当仓库没问题。” 杨浦是老工业区，近代工业始 于19世纪80年代。1882年经李鸿 章批准，官督商办的上海机器造纸 局投产；1883年英商又沿黄浦江 畔建立了中国第一座现代化水厂杨 树浦水厂；1890年官商办的上海 机器织布局投产，是国内最早的机 器棉纺织厂。 20世纪20年代初，陈独秀主 编的《新青年》月刊发表《上海劳 工状况》一文描述，“近年来上海 的工厂，一天发达一天了。其中纱 厂为最多数，那贫民的生计，便因 此一振。杨树浦一带竟可称他为 个工业社会。 当时区已有57家外资工厂，民 族工业发展到301家，轻纺工业具 相当规模，纺绽数占全市一半，著 名的包身工场面很多就发生在杨 浦。 历经抗战和国内战争破坏，到 解放初期，杨浦依然有企业近千 家，职工近10万人，占全国二十分 之一、占全市五分之一，在上海乃 至全国闻名，纺织业更是重中之 重。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44章：拔苗助长(2) 正因为当初有这样的底蕴和风 光，所以区里才有沪江、同济、财 大三所重点高校。 但这样一个近代老工业区，改 革开放后就逐渐衰败而落后了，尤 其勉强运作到世纪之交，大量国营 纺织工厂竞争不过苏南、浙江的民 营企业濒临倒闭，出现一波又一波 下岗潮，工厂关门，职工无处安 顿，区里焦头烂额。从上海整体局 面来看，杨浦一直处于勉强追赶、 气喘吁吁的状况。 王慧玲口中所谓纱厂厂房，就 是这些空闲的剩余价值。 常天浩沉吟道：“纱厂？国棉 十七厂？ 她一愣：“你知道国棉十七 “我怎么不知道，国棉十七厂 个个是人才，更不要说曾经还出过 中央副主席！ 我妈就是国棉十七厂退休 的，我怎么没见她是人才？她就是 小市民一个。” “你妈也国棉十七厂的？"常天 浩笑道，“多大年纪，啥时候进厂 的？ “我妈47年生的，前年刚退 休，65年进的厂！ “那.副主席认识不？ “认识！怎么不认识？别说认 识，他老婆崔根娣是我妈在厂里工 作时的大姐，一个班组的。话又说 回来，认识又怎么样？他官做大 了，后来就要和老婆离婚，连结发 妻子都离婚，我们这种仅仅认识的 小老百姓又能如何？"王慧玲想了 想，“不过他在我们那没什么劣 迹，至少我妈没说他什么不好，听 说就是有些贪玩罢了。反正我对政 治不是很感兴趣，偶尔听我妈讲 讲就算，他家现在还生活在上海， 我妈前几年还去看过一次，都很低 调。再说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常天浩轻轻叹了口气：“高处 不胜寒啊！ 接班人想离婚这件事他是知道 的，76年10月5日，接班人大概已 意识到情况不妙，让秘书廖祖康将 儿子带回上海交给妻子时凄凉地 说：“在我们老家有句话，宁跟要 饭的娘，不跟做官的爹，何况我这 顶乌纱帽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家摘掉 了，到那时我不是做官，而是要坐 牢 接着又写了张条子交给秘 书：“你到管理处借500块钱给根娣 带去，把我说的原话转给她听，告 诉她我离婚也是为她好。 崔根娣对秘书说：“他的好意 我明白，只要把孩子给我，我会答 应离婚。从今后他做他的官，我做 我的工，各人走各人的路 只不过婚还没离成就“大快人 心事，揪出四人帮”了，副主席进 了秦城监狱，妻子反而不肯离婚， 说要等他出来再说，结果也没等 到，十多年后因为肝病病死在医院 里，死时不过58岁。 所以我要去香港锻造分 身。"常天浩叹了口气，把自己的 设想告诉王慧玲，“永远要给自己 留条退路，说句实话，这条退路也 是给你们的……你们从一开始就跟 着我，将来如果树倒猢狲散，你们 也跟着遭殃。看过我书房里那堆书 没有？二十四史上，谁倒台不是压 死一大片？太阳底下没有新鲜 事。 王慧玲顿时有些紧张：“你是 不是有什么不利的消息？ 常天浩摇头：“暂时没有，但 要未雨绸缪，真风声紧时再准备就 来不及了，安全屋早点备好，打雷 下雨渡劫时才能进去躲避，临渴而 掘井，来得及么？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件事 来。"她慢慢回忆道，“那天有个局 领导给我打电话，问公司需要不需 要投资？” 你怎么回答？ “我回了一句，好啊，我们欢 迎！然后人家就说，估值怎么样？ 我说目前股本是2500万，不过实 际资产和发展前景远超过这个数， 正好有家风投在谈，估值大约2 亿。领导迟疑下后说，好，那有空 我介绍过来和你们谈啊。"王慧玲 慢慢回忆道：“这么一说大概也有 个多礼拜了，后来就没联系 我……许他忘了，也或者没空。 “不是没空，也不是忘了，而 是你的报价把人家给吓住了。"常 天浩笑道，“人家大概只想要按股 本入股，你报个2亿身价，10%都 要投2000万，自然把人给吓住 了。” 王慧玲道：“按股本入股，当 我傻啊？我也是股东呢，虽然只是 小股东，但我都不同意的事，你怎 么会同意？ “人家不这么看，我们亏损， 上面应该是清楚的，肯定觉得不值 这么多钱。 “不理他，反正我按你上次对 付蔡总监的办法先报个价格，没直 接拒绝，有高价先撑起来再说，能 不能谈，谈到什么程度，至少也谈 了再说吧？不来就不来…哎呀， 跑偏题了，还是继续说纱厂的事。 给的不是国棉十七厂的厂房，那是 市属企业，还好端端运作呢，虽然 场面也很难看。 王慧玲解释道：“是另一个纱 厂，也有些年头了，原来是英商怡 和纱厂一部分，叫什么公益纱厂， 后来并入上海毛条厂，怡和纱厂改 组为国营第五毛纺厂，简称五毛厂 或国五毛，前两年五毛厂划给了自 来水厂，反正区里的东西划来划去 勉强维持……：那里除了国棉十七 厂、毛条厂、五毛厂，还有一大批 工厂，比如上棉三十一厂，我有个 阿姨是这厂里下岗的，拿了几年基 本生活费，现在超市里帮忙，说明 年可以办退休手续，总算熬出头 了。 上棉三十一厂也是老牌厂，有 80多年悠久历史，是在原申新五 厂、申新六厂和荣丰纺织印染厂合 并而成的。后面三个厂全是荣家产 业。三十一厂号称万人大厂，虽不 如国棉十七厂，但在上海也属于标 准大二型企业。不过到1996年大 调整后，基本就没有主业(纺织 业)了，陆续与新一棉、九棉、灯 芯绒总厂、三十棉等其他企业就近 整合。 他们目前靠什么维持？” “拆机器、卖废铁，另外还有 些三产，除此之外区里市里补助 些，如果地皮能卖出去，那多少还 能缓解下压力。” 杨浦的旧城改造，一开始就充 满了解决困境的想法。十多万工人 下岗，每个月都要发生活费，虽然 标准很低，但一个月也将近5000 万，一年就是6亿，所以市区两级 想了很多办法。一部分是将厂里的 机器全部拆解报废卖废铁一一反正 现在也没人要这些破旧玩意，另 方面是把另外乱七八糟的废旧资产 全部清空卖掉，那些库存的纱厂原 料乃至文书档案都能拿来变钱。 上海街头经常能看到盖着某某 纺织厂图书室大印的旧书卖出来， 实际就是破烂王们从厂里收购的旧 货挑选后又重新流通，常天浩以前 经常喜欢去故纸堆里翻宝贝， 《571工程纪要影印件》就是这么 搞到手的，至于9大、10大政治报 告单行本、毛选五卷这种市面上见 不得的东西，也是从这里淘出来 的 废铁和破烂断然维持不了这么 长久的生活费用度，还有个办法就 是变卖那些勉强能活下去的三产企 业。比如附属于这些大厂的冷饮 厂、运输公司、包装厂、印刷厂全 部半卖半送出去换取现金。其他附 属的企业办社会机构，如厂医院、 厂子弟学校则根据对口原则划给医 疗卫生和教育系统一一只有这部分 幸运儿能搭上事业单位的未班车。 那会儿经常曝出丑闻，明明从 来没在厂医院、子弟学校上过一天 班的干部子弟，在分流时居然堂而 皇之列在其中，正儿八经在里面干 活的反而被打入另册。 变卖资产所得也被用于填补窟 窿，政府也在苦苦支撑，撑到这些 人逐步退休就好办了。至于退休金 能不能发的出来，那是社保体系的 问题，上海社保窟窿不算特别大， 可以维持。再说眼前这关都过不 了，想以后干什么？ 由于资产变卖不足，类似这样 局面的政府都启动了旧城改造。说 旧城改造，实质就是土地财政、搞 房地产经营。上海为什么当初死活 不肯加大对房地产的打压，就是因 为地产经济上背负了沉重的财政负 担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45章：拔苗助长(3) 目睹杨浦工业衰败，常天浩就 可以想象出东北老工业区衰败的场 景，上海毕竟是上海，90年代就开 始果断整顿，后来依托其他新技术 产业再度发展起来，艰难实现转 型，东北既没有上海这种条件和优 势，又不如南方人能吃苦，同时政 府和官本位思想更加深入人心，20 年后依然转型不了，以至于有“投 资不过山海关”的说法。 不过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区区 个旧厂房租用用得着分管副区长 出面？ “还有其他附加条件？ “你猜对了，领导对我说，旧日 厂房这件事好办，给个3万块一年 租金就能解决问题，附加条件是要 求我们雇佣100个区里的下岗工 人！领导说杨浦区是老工业区，现 代化产业不多，新兴互联网产业更 ，他琢磨着通天也算辖区内比较 知名、在全国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 了，希望我们能帮着政府排忧解 难，多承担一点社会责任，他说知 道我们在开办时雇佣过20多个下岗 工人，全是区里职工，表示很欣 慰，所以这次还是对我们开了 常天浩道：“这场面不好控制 啊……我们招聘可以自行管理，区 里安排给我们，万一不服管教怎么 办？这么安顿，方方面面都来打招 呼怎么办？100个人就算2万 年，一年也要200万，这可比正正 经经去租赁仓库贵多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我把这层顾虑和对方讲了。 领导说这他们考虑过了，会体谅企 业难处，所有下岗工人招聘由我们 独立完成，区里不干涉，只要我们 雇佣足持有下岗证的人数，区里就 算认可。万一发现不合格要清退也 没关系，继续招聘凑足人头就 好。 常天浩明白了：你横竖要雇佣 100个人，但雇谁不雇谁，怎么 雇，自主权交给企业，行政不管， 只要人头够就行。这算很大程度的 折中。那这场面确实需要副区长出 面来说，毕竟不是哪家企业都可随 随便便雇佣100人。 “对这问题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试试看。"王慧玲 道，“你不是和我说万象要有大发 展么？那肯定要雇人，都是招聘， 为什么不对杨浦的下岗工人另眼相 看呢？我明白真要是招聘了，各方 面肯定都会来打招呼，但不招聘他 们就不来打招呼了么？横竖都要招 呼，不如在这件事上卖个人情 “就怕都是条子。 “其实也不会，下岗高潮已过 去23年了，真正有门路的人早就 落实好了地方，不会来通天的，剩 下能和大领导扯上关系的不多，小 领导比如科长什么的嘛你睁眼闭眼 看就行…….再说我们只不过招物流 职工，又不是通天本部。一般人嫌 辛苦不见得会来，只有厂里原来那 些老实巴交的工人才行。 “也行，你负责吧，重点找 4050人员，尤其那些离退休近 的。"常天浩道，“物流确实需要 批劳力，但也不能简单把物流看做 是低端苦力，等现代化仓库建好还 是需要会电脑、懂设备的年轻人， 纯粹苦力用不了几个。今后现代化 工作还是需要朝气蓬勃的年轻 人。 “我再去还还价看，比如50个 这样行不行。” “我看可以！不过…常天浩还 是纳闷，“这也不该分管国土的副 区长和你谈啊。” “国有资产管理局也归他管 当然那不是重点，领导问我们要不 要搞个总部大楼。 “这可以啊！ 他说杨浦区目前还没高楼层 的摩天大楼，对城市形象不太有 利，如果我们愿意，可批给我们 15-18亩土地，建一座高层建筑。 常天浩迅速盘算起来：15-18 亩大概就有1万多平方米的建设用 地，按目前习惯性审批7的超高楼 容积率计算，可建造8万平方米， 假设1600平方米一层，那就是50 层，如果地下再建三层，那就是40 多层，妥妥超过180米了。 “领导预计可造48层高，加上 尖顶和挑高部分，整体大约能设置 到200米左右。如果想扩大，区里 也可支持，比如容积率再提高些， 提升到9-10也可以做做做工作，用 地可给到20亩以上。 常天浩沉吟道：“局面不对 啊。一方面大批旧城、旧厂房要改 造，一方面却说仓储没地。说仓储 没地也就算了，又跑过来说造高楼 大厦有地，这不是把我们往巨人大 厦这场面带么？史玉柱不就死在这 上面？” “吃饭时我也说了这顾虑，我 们没这么大能耐造摩天大楼，通天 大厦11层都还没用完呢，就算为未 来储备，有20多层到30层足够 了，如果给块地造个28层我倒觉得 挺好，一口气48层实在不行。领导 又改口说可以造两幢嘛，一幢充当 通天总部，还有幢充当高星级酒 店，杨浦区还没高星级酒店呢。” “越说越离谱了，高星级酒店 我要来干什么？“常天浩大笑，“我 们又不涉及酒店业 “我也是这么想，还委婉说了 资金问题。领导又说资金也不要担 心，区里会为我们想办法找银行提 供2亿元信贷支持，同时再给我们 介绍合作伙伴，两幢楼大家一半对 半 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常天浩 有些看不懂了。 巨人大厦的情况常天浩很清 楚，建筑高度设计70层，总高278 米，按90年代中期珠海的造价耗资 需要12亿。 杨浦区里规划的项目假设48 层，8万平方米，没有10亿肯定拿 不下来，如果再加地下工程和周边 配套，很可能要13-14亿，毕竟又 过去好几年，且上海比珠海地理条 件更差，打桩需要耗费的资金更 多，物价人工这五年都涨了，所以 在比巨人大厦少20层的情况下，估 15亿很正常。这明显超过通天的财 力和能力，也超过了通天的需求 要50楼高的摩天大厦干什么？ 区里希望有地标建筑的心态可 以理解，通天却不需要地标建筑给 自己撑场面。 王慧玲当时就知道不妥，但领 导这么讲，还给了造两幢、分开合 作、信贷支持的设想，没法直接推 辞，答应回头再考虑考虑 常天浩道：“这么高的楼绝不 能造，别说2栋，1栋我都造不 起 0@00●● “我也这么想，领导这么说也 是看得起你，是不是另外给个委婉 回话？” 关于工程造价，王慧玲上次请 教过开发商，心里多少有数。类似 目前通天大厦这种格局，业内称为 小高层，建筑高度50米以内，每平 方米造价递增不是很明显；50-100 米区间内，单位造价成本大概需上 浮10-15%，但超过100米，尤其是 超过120米后，造价将急剧上升， 200米时比50米内的成本至少翻 倍，50层的话按现在行情没1500 平方造价下不来。如果是200米 高，那价格就翻着倍上去了 还还是很毛糙的估计，框架本 身、还要加上外墙、桩基、电梯、 地下室和大量辅助设施，实际和常 天浩刚才粗略估计的15亿可能有所 出入，但少不了太多 这时候地价相对就不那么重 要，王慧玲谈了区里意见，如果愿 意造高楼，地价可按30万/亩标准 给通天，这虽然比不上史玉柱从珠 海获得的125元/平方的价格，但核 算下来也就是450元/平方，杨浦毕 竟是上海的地，又过去了6-7年， 比珠海贵理所当然。哪怕只按7.0 的容积率算，单位地价就是60元/ 平方，相对于土建造价实在不值得 提，几乎和白送差不多。 “我问了下，如果是正常商业 用地出让，这地段大约需要120 万-150万/亩。 “哪个地段？ 当然是离三校都方便的条形 区域内…领导倒是好眼光，一眼 就说出我们肯定会把办公楼放在 这。 常天浩摇头：“不见得.…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46章：拔苗助长(4) 王慧玲愣了，反问道：“不见 得？” 当然不见得。"常天浩反 问，“在这位置已有了通天大厦， 为什么还要重复再来一幢？更何况 过几年我就毕业了，没必要一定要 在三校边上这么狭隘，可以适当远 图。 “你的意思是？ “接下去再选写字楼就要考虑 员工需求、市场需求，从资产保值 增值角度看问题…. “所以？ 常天浩从房间里拿出上海地 图，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说：“这 附近！ “这里好么？ “不会太差！ 他指给王慧玲看的位置位于五 角场核心地带，是后世新金博大厦 附近，此时当然看不出区域优势， 但几年后就能明白：这是上海中环 和地铁10号线五角场站的交叉位 置，无论地铁还是开车都很方便。 同时又靠近五角场几个生活购物综 合体，各方面十分方便。 假如公司倒腾做房地产，这地 方开发公寓一定能卖出去 “我还是希望能给一块地造园 区的，弄个5-6楼就正好，摩天大 厦实在不是我的兴趣。"常天浩 道，“这样，区里关系也要维持， 你找人去咨询一下，按3年投入2亿 的水平问大概能造出什么用的楼 来，然后和区里整体汇报下，地价 不用含进去，除电梯和幕墙，其他 设备设施不包涵在造价里，不过地 下建筑必须考虑，地下至少要考虑 两层。” “你有2亿？"王慧玲喃喃自 语，“这么搞，区里肯定不会支持2 亿，光靠自筹挺不住啊。我看过报 表，上面总资产还不到1.5亿，这 还要用于其他发展，现金流根本顶 不住。 常天浩摇头：“3年2亿，如果 再弄点信贷支持，比如5000万， 那就是每年划出去5000万，这支 出是可以承受的。 你有把握？你不造仓库了？ “造！怎么不造，仓库也要上 马！那就延长到4年，主体结构3年 完成，付款分4年完成总可以吧？ 甲方爸爸拖欠工程款拖欠一年很正 常的操作！ 王慧玲想想也有点道理，但实 在不清楚常天浩这2亿从何而来。 后者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 为他现在股票埋伏了5500万头 寸，预计到519可达6000万，哪怕 后续不追加投入，这6000万都至 少增加5-6倍，那就几个亿，应付2 亿，还是分3-4年逐步支出确实有 底气。 不过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能 告诉王慧玲，他解释道：“区里方 案太离谱了，你先把这个方案回话 过去，把仓库抓紧拿下，如果区里 对我们的建议不感兴趣，甚至仓库 也拿不下，那就赶紧换方向别浪费 时间了。 对哦…还连带仓库的事 呢！"王慧玲反应过来了， 常天浩笑了笑：“这样，下个 月再去增资，把通天的注册资本从 2500万提高到4000万，把万象资 本提高到1000万，免得老有人来 打便宜入股的念头。要不然你这个 反建议被区领导接受了，反过来他 又介绍入股怎么回绝？ “也是 其他都没什么问题，只要我 们阵脚不乱，按既定目标发展，小 问题总可以克服。建楼的事不着 急，慢慢折腾.….常天浩刮了刮她 的鼻子，“我知道你更喜欢造高楼 而不是仓库，不过战略方向你要有 定数，造仓库是里子，造高楼是面 子，里子都没有了，光有面子啥 用？ 我听你的。” 香港的事需要赶紧布置起 来。 有夜里这番水乳交融的功夫， 再加那句“高处不胜寒”的感叹，王 慧玲完全想通了，她更想通的一点 是：小琴去香港，她身边还少了个 竞争对手，虽然米凌君很快要来， 不过她没把后者看成是对手。 这顿五菜一汤的早饭吃了差不 多一小时才告一段落，但王慧玲很 满足，常天浩公私结合，将她情绪 完全安抚下来，使她重新又恢复了 活力。 正事说差不多了，今天我没 课，一会陪你看电影去，你也放松 下.…常天浩笑道，“你喜欢喜剧 片，我们就看周星驰的《喜剧之 王》。 “我先回去换衣服，再化妆 下 “你弄好直接让老陈送你去电 影院，我和你在那里碰头。"常天 浩笑笑，“你化妆换衣服还得2小时 吧，我正好可以再看会书 她小声道：“用不了这么久。 “行啦…给你2小时，我等得 起 将近中午时分，常、王二人在 电影院里像情侣一样依偎着看完了 《喜剧之王》。 周星驰为千禧年的香港演艺圈 找到了女神接班人，清纯可人、年 仅19岁刚出道的星女郎张柏芝在片 场对周星驰百依百顺，在片中收割 了大批宅男粉，后来演唱《星语心 愿》又收割了大批少女的眼泪。这 年她成了香港媒体界公认的自林 青霞、周慧敏后的新一代“玉女掌 门人"。 银幕上的表演如此惊艳，但对 常天浩而言，一看到这些，他就情 不自禁想起多年后她和冠希老师间 的纯粹互动，那才让人瞠目结舌， 原来玉女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也是这么会玩的 下午时分，两人手拉手逛了 圈街又回到公司，现在王慧玲身上 哪还看岀病恹恹的模样？ 经过一夜滋润、一天陪伴，现 在光彩照人，美的不可胜收，小琴 打趣道：“陈师傅说玲姐生病了， 我看状态很好啊？风华绝代都差不 多了 王慧玲心虚地回了句：“睡了 好一阵子，又逛了街看了下电影， 终于缓过劲来了。” 常天浩只是笑笑：我什么也不 知道。 小琴笑道：“你是要多注意休 息，我从五一开始没休息过，你从 清明后就没休息。 常天浩低头道：“我的错，我 的错…我是黑心老板，我有罪， 我有罪！ 王慧玲噗嗤一声笑了：“今天 不就休息过了？可以啦！等竞聘忙 完就好好休息2天…某人看得起 我，我再不努力的话，只怕连主动 效劳的机会都没了。 她故意在“效劳”上加重了声 调 常天浩汗颜，急忙转移话题 道：“小琴，你准备下材料去应聘 万象总助。 两女同时愕然抬头：昨天还说 要去香港发展，今天又要去应聘万 象总助？这又是哪一出？ 看她们迷惑的眼神，常天浩解 释道：“我没改主意，都想好了， 这是必要的策略。” “策略？ “你好好准备，完美发挥，因 为…他叹了口气，“这次竞聘你会 落选！ 啊！"王慧玲急了，“天浩，你 不能这样对她！小琴表现很好的， 当总助绰绰有余。 小琴咬了咬嘴唇：“我知道 了 常天浩拍拍她肩膀：“你离开 通天，要有个合适理由和契机，竞 聘落选是根导火线。 这下王慧玲明白了：这是要演 双簧。 她怯生生问：“那我是不是还 要做一次恶人？” “不用太恶，一般就好了。 “好人你做？ “那当然！ “我做好人行不行？ 常天浩摇头：“不行… “为什么我做恶人你做好人？ 应该反过来，我做好人，你做恶人 才对！ Linda，我是为你着想啊。这 是增强你管理权威的一步棋，竞聘 结束后，你要更加强势才能约束得 住下面。 她叹了口气：“那我懂了，我 先去忙了，你们聊。 常天浩轻声对小琴道：“你不 会怪我吧？ “不会！这很正常，我们又不 是没演过？“小琴微微一笑，“你陪 玲令姐去逛街了？ 常天浩点点头：“她稍微有点 小脾气。” 我正想和你说，昨晚上她很 失落，表现焦虑。今天又没来，我 以为她在生闷气，正想和你说，现 在看来还是你有办法。 常天浩苦笑，心想：我有什么 办法，我不是说服的，我是睡服 的！但不睡又不行 先不说禽兽不如这种事，她都 深夜上门了，再拒之门外，那估计 真要悲伤到由爱生恨了，现在这样 至少把局面先稳住了，难关还是要 个个过。他不知道未来怎么样， 但至少现在必须稳固，今天王慧玲 情绪不就好了么？又可以全力以赴 地投入工作了。 下一步还是要多培养职业经理 人，可惜有些岗位注定不能用职业 经理人。 “那我去准备竞聘材料啦，洗 完你帮我过目下？” 常天浩将她轻轻搂住：“对不 起，让你受委屈了… 为你做这些是应该的。再说 也不委屈，不当万象总助，我要去 香港当老总呀！其实昨天我和她讲 的不是标榜！ 常天浩想起那句“我可以为他 去死”的话，将她抱得更紧：“我没 这么残酷，要让你们为我去死，我 们永远都会好好的 “当然！ 第47章：519之前(1) 鉴于公司用人与发展需要，同 时为给予更多优秀员工参与竞争的 机会，现就本次竞聘事项调整如 下： 1、增设部分岗位，详情参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附件列表； 2、资格进一步放宽，本公司 司龄满3个月即可报名(特殊岗位 要求按其限制)，计算截止日期到 5月31日为止 3、竞聘会议时间调整为6月5 日，以正式通知为准； 4、补充报名材料提交时间截 止5月28日，竞聘演讲PPT提交最 晚截止时间6月1日，以OA系统邮 件接收日期为准 。。● 5月12日一上班，所有通天系 员工便通过公司OA系统接到了 条刷屏公告。 作为互联网行业领先企业，常 天浩对公司信息化投入力度相当 大，不但入司后每人都配备电脑， 还率先推出全程0A系统，采用BM 下属的 LOTUS软件，版本号R4.5， 用他20年后重生的眼光来看当然非 常简陋，但在1999年，全国都没 几家公司用上这套软件，更别说依 托该软件进行个性化开发，在业界 绝对属于领先。 从OA系统运用这件事，毕业 于北清沪交的这批软件工程师便能 看出公司的野心很大，不想做大做 强，成为业内顶级企业，用得着这 么早布局智能办公系统么？有几个 公司上来就用这么高端布局？ 8848在万象运行时曾经来扒 过万象的系统和界面，同样道理， 8848平台上线后，万象也去组织 研究过自己的竞争对手，并从京城 这条线打听具体内幕，看完细节后 信心更加充足--8848商城核心数 据库用的还是 DBASE系统。 DBASE 作为80年代、90年代初占据统治 地位的数据库软件，曾经显赫 时，某种程度上意味着是数据库的 代称。但到90年代末已衰弱下来并 逐步淡出历史舞台，甚至其继任者 FoXpro也没什么太多声响就堙没在 历史的长河里。 8848毕竟仓促上马，人手、 资金乃至资源都很紧缺，老榕为快 速上线就采用成熟但相对落后的 DBASE系统。话说回来， DBASE不 是不能用，甚至某种程度上一开始 起步更为契合开发和环境特点，毕 竟历史上京东创业商城时代系统都 很简陋，后来才逐步完善。 但不管怎么说，谁更先进、谁 更具有前瞻性、谁更具有扩展空 间，在一开始起步时就确定了 8848虽然讽刺万象是地方性 电商公司，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 万象无论界面还是系统，无论是流 程还是稳定性都优于8848。后者 可以用应付来自全国的|P流量为自 己辩护，可万象来自全国各地的流 量也不少，每天都有客户在论坛留 言：万象什么时候才能开通其他城 市的销售服务。 对此万象统一答复：6月18 日，正式开通实现江浙8市覆盖， 构建8+1格局；7月28日，再开通 北京、天津、广州和深圳配送，实 现8+5格局。 距离8+1还有一个多月，各类 论坛上也不断传出爆料者消息。 有人说：我看到万象网点和仓 库在我们这筹建了； 有人说：我今天看到刷着万象 标识的三轮配送车； 还有人说：我今天在马路上看 到有万象标识的卡车开过 实际这些消息大部分都是常天 浩主动让人释放出去的，就是为不 断保持热点，要不然一个普通网民 哪有这么多空闲时间去观察八竿子 打不着的企业运作？万象又不是大 明星。 宣传造势的作用再配合一些如 何从万象采购、在万象上省钱秘笈 的帖子，就更加让气氛活跃起来。 公司这批工程师们对常天浩在 技术上的前瞻性非常佩服：他虽然 还在念大一，虽然压根没学过一天 计算机编程，但对业内发展动态和 趋势热点十分熟悉，在 LOTUS软件 安装完成后他就指出这平台和语言 距离没落不远，未来的星辰大海将 是JAVA和PHP，而此时无论Java 还是PHP距离大规模发布都还没几 年 至于常天浩为什么这么清楚， 是因为他在充当金融分析师时不止 次去调研TMT行业，里面清一色 java和php工程师，再打开同时期 码农岗位招聘需求，要求掌握java 和php至少占据80%以上的岗位需 求，所以才比较容易地获取趋势 他不懂java和php不影响他知道 这两种语言会成为主流。正如他压 根就没学过计算机并不影响他担任 通天创意总监这职位。 开始很多企业乃至工程师对 个啥都不懂的大一学生担任创意 总监嗤之以鼻，认为完全是瞎搞， 纯粹是外行领导内行，甚至有几个 技术员来应聘，听说创意总监居然 不是业内出身掉头就走，但很快他 们就知道这种判断大错特错。 正因为常天浩不是业内人士， 所以他看待产品从来都是从用户角 度和立场出发而不是从“专家"角度 出发，再加上他熟悉历史趋势，故 而通天推出的产品-一无论游戏还 是运用都非常符合用户心里，专业 人土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傲慢，认 为我开发什么你就应该用什么，特 别是如果还在免费运作前提下，你 更应该知道感恩。 但用户的想法永远是我想要什 么你给我开发什么，越简单、越清 晰明了、越傻瓜式越好，如果开发 的产品连常天浩这个首席产品官这 关都过不去，怎么能放给用户使 用？ 0A系统采用拿来主义落地 后，常天浩又开辟了新的项目组 结合OA系统要求和TCQ实时沟通 内涵，基于Java平台打造新的OA 软件，内部代号钉钉！之所以用这 名词，是因为收到新消息时会有 ding 的一声 如有人同样穿越过来就会惊 呼，这不就是几年后0A系统标配 MSN的套路么？虽然那时候QQ如 日中天，但在白领和高端工作领 域，彼此沟通是MSN的天下。可现 在常天浩野心很大，他要提前布 局，用钉钉把MSN的后路抄掉，现 在MSN还没正式进入中国呢。 试想，当你的合作伙伴和公司 同事都在钉钉上时，就算你再喜欢 MSN，也不能自己对自己聊天吧？ 旦钉钉被整合进入系统流程用于 处理协同事务，独立在外的Msn根 本不能取代。 几个骨干对常天浩又开辟新阵 地表示不理解，因为这会牵扯更多 精力，甚至给外界一个感觉：通天 什么都想做，什么都做不成！特别 是在知道钉钉研发成功，常天浩不 会将这套软件大规模商业化，顶多 就是收个1000元意思一下后，他 们更是表示困惑一一不赚钱的业务 巳经够多了，为什么还要再加 桩？ 为说服他们，常天浩特意召开 专题技术会议，会上抛出的第一个 问题就是：TCQ2.0版本明明已开 发完成，公司为什么只在内部测试 而不投放市场？反而继续在1.78 版本基础上不断打补丁强化？ 道理大家都清楚，2.0当然比 1.78版本更好，但有致命缺陷，太 吃带宽--56K猫运作起来很痛 苦。公司内部早就实现专线光纤覆 盖，不存在制约问题，所以2.0跑 得畅快无比。 在带宽提速前，我们不能贸 然发布2.0版本，而应尊重客户的 使用环境，继续强化1.78版优势， 同时2.0版优越性也不能放弃，可 先在企业用户上进行测试，为什么 要在钉钉中嵌入该模块就是这种道 理里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48章：519之前(2) 这一说下面人都明白了：新版 本在通天内部运用，是内测；在企 业级用户上运用，是公测，面向市 场推岀是大规模推广。新功能这样 迭代处理后会更加稳妥。一旦商务 人士在私人领域用惯了TCQ系 统，他将来在工作领域OA切换与 TCQ近乎相同的钉钉界面还有困 难么？ “带宽建设诸位也不要着急， 目前几大城市都在推动双通道 SDN建设，不过电信部门也承 认，这是过渡产品，不会成为主 流。上海电信刚刚完成到莘庄的宽 带网试验，私下和我聊天时说会在 明年推出ADSL宽带项目，起步就 是512K，试验成熟后就会大规模 推向市场。预计上海和其他一线城 市普及ADSL服务会在2001年下半 年，其他城市会在2002年，那将 迎来互联网的爆炸式飞跃 常天浩扫视了众人一眼：“我 的逻辑很简单也很直接：这3年内 不考虑收入、更不考虑利润，只考 虑客户！怎么样能为客户更好服 务、怎么样能占据更多客户、占据 客户更长的上网时间并实现内部打 通，是我唯一关注的问题，也是马 上要推出的KP考核的核心目标， 权重至少75%！当然，收入也不是 说一点不考察，比如网吧管理软件 就要考核一部分收入；又比如钉钉 项目，至少也要收1000元/套意思 意思，中国有几十万中小企业，每 家一套，一年也是几亿的市场！” 有人焦虑道：“那.那公司怎 么维持啊…老是支出，不见收 入。三个月还马马虎虎，烧钱一烧 三年，万一倒在黎明前就太不划算 了 常天浩笑了：“这你们不要担 心，华尔街会提供风投，上个月董 事会已接触了一家风投，过段时间 还会去香港再谈一谈。在风投到位 前，息壤投资已决定继续投资 2400万，将通天注册资本提高到 4000万，万象注册资本提高到 1000万，经费方面大家不用过于 焦虑，股票发不出来，工资和奖金 还是没问题的。” 众人一顿哄笑 这是通天系特色，因为账目总 亏损，所以给期权，给股票就变成 没多大意义，高层也知道这点，不 会哄骗下面说接受股份，而是以高 薪替代。这次竞聘后，大家薪水还 会再涨一次，所以心气都比较高 2400万投资的数字不小，在 他们心目中够烧好一阵子一一可如 果他们知道常天浩和王慧玲在琢磨 价值几亿的新大楼和仓库建设时， 不知他们还能不能愉快地笑出声 来 不管怎么说，目前还是验资时 代，提高注册资本是证明公司实力 的最好象征！ 于是通天系又多了个花钱窟 窿，王慧玲对此没特别放在心上， 因为钉钉项目组目前占用资源很 少，甚至远不及汇智世界和《水浒 群英传》的投入，后两者都干了， 没理由不上这项目。目前通天就像 个大号孵化器，凡烧钱业务都在母 体内，凡能带来收入的实体都单独 拆解开来成立公司。而这些新公司 都需要相应人手配备，这也是这轮 竞聘调整的初衷。 既然要给小琴创造竞聘“落 选”机会，那自然就要放宽要求， 否则她只有区区3个多月工作时 间，压根通过不了审核。 该通知发布后，竞聘竞争更加 激烈，吕文华对此持肯定态度。通 天系一共就只有9个月的成立时 间，原来要求6个月司龄才能参加 竞聘的限制确实严苛了点，现在调 整为3个月就比较从容，将时间推 迟到6月份，不但有利于候选人更 充分地准备，对公司整体也有利。 5月这时间点还赶上公司去招 聘研究生复试落选人员，人力资源 部非常忙碌，竞聘时间错开后部门 上下无不松了口气一一这更有利于 合理安排工作。于是一群人扎堆去 看新增岗位，赫然发现多出来了包 括万象总助在内的一系列职位，很 多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进入5月中旬，通天系员工人 数还在马不停蹄扩张。常天浩提出 的关于招募研究生复试落选生的思 路为通天招募到了一批毕业生，且 属于马上可上岗、比较优秀的人 手，通天总部人手紧缺状况随即缓 解不少。 这些学生也很庆幸在最后时刻 还能找到一个具有一定社会知名 度，薪水和各方面待遇都还不错的 公司，算是成功的双向选择。到5 月15日，通过紧急渠道面试的学生 巳超过20人，涵盖会计、审计、经 济、管理、计算机、人力资源等各 个专业。 这天晚上，王慧玲又专门和常 天浩沟通办公场地问题，说 道：“目前看来，关于更新总部大 楼的设想确实也到该提上议事日程 的时候了。行政和人事今天召开了 专题会议，评估了目前的办公场地 和员工增长情况，一致认为空间和 时间富裕程度都不容乐观。 目前通天系所有员工已超过 250人，预计到年底会发展到至少 400人以上，这是比较惊人的数 字，按目前办公产地配置，一层楼 最多能安排80人同时办公，实际分 布中因为存在会议室、会客室、茶 水间、卫生间和老总办公室等限 制，达不到理论数字峰值，勉强只 能达到68人一一这还是满满当当的 水平。 按这个估计至少需要6层，整 个通天大厦只有11层，11F已开辟 为员工休闲区，1F是大堂和总台， 2F变成了学林网吧，真正能用的只 有3-10楼共8层，10楼是息壤投资 的地盘，通天系只能用3-9楼共7 层，4楼还要布置员工休息室和机 房，剩下真正可用只有6层，满打 满算能用到年底。 “这么说现有场地只能再撑6个 月？“常天浩皱起眉头，这6层当中 目前还有仓库，只怕更加紧张。 “年底肯定不止，因为仓库搬 迁后，物流人员也跟着迁移，他们 在目前250号人中占了将近四分之 ，到年庶如果还保持该标准，就 有100号人，这样年底实际在通天 大厦办公人员将是300人。 联席会议举行后决定采取以下 应急措施 第一，仓库搬迁，物流、仓储 人员全搬迁到新场地，这样大约能 腾出2层并缓解60多配额； 第二，3楼柜面展示搬到1楼， 缩小柜台，变成售后和咨询服务点 与原总服务台功能融为一体，实质 是弱化线下交易功能； 第三，取消三楼服装专卖角； 这样基本上能满打满算把6个 楼层全用起来，管到通天系本部人 员到400人规模为止一一这时间点 被判读为一年半后，即到2000年 10月份前后，至于10月后怎么办 行政部也只能抓瞎。 “如果明年10月就要搬迁新场 地，那至少8月要完成装修，5月至 少要落实场地，等于间隔时间只有 年，这就非常紧张，哪怕区里明 天同意造写字楼都赶不上。 “让我想想，别急！"常天浩仔 细思考后了修正意见，“10楼南半 区空闲，必要时可拿来使用。4楼 北半区员工休息室取消，因为到那 时员工多了，休息室设不设都不足 以满足加班需要，还不如取消让他 们打的回去或住宾馆。 这样一来等于多腾出一层，又 可安排68人，大概能再缓3个月。 “必要时把11楼休闲区取消改 成办公室，连同刚才的操作可额外 增加2层，勉强拖到2年后即2001 年5月。 王慧玲迟疑道：“息壤投资怎 么办？半层不够用啊 “够用了，投资又不要很大场 面！必要时候，我会让息壤退出通 天大厦，回钱塘去… 回钱塘？"王慧玲吃了 惊，“什么意思？ 他戏谑道：“你不是钱塘大亨 的小蜜么？息壤回钱塘有助于更好 地保持神秘感，反正我就随便找个 地方放一下，不当真的 @o0 又取笑我！"嘴里说着不要取 笑。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靠拢过来。 “息壤退出有必要，因为届时 其他基金会进来，这也是个姿态， 息壤在逐步清理股权，通天系将更 趋国际化和专业化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49章：519之前(3) 针对新办公场地建设问题，常 天浩一边搂着怀里的小妖精，一边 叮嘱道，“你要分两条腿走路， 条腿看区里能不能给合适的地皮发 展，首先自行建造，2年左右从开 始到竣工装修完成刚好，这就要求 将楼层控制在合理限度內，建造48 层高楼这种肯定是不切实际的幻 想，28层还差不多；另一条腿是去 物色其他地方有没有合适的现成写 字楼卖，杨浦没有，可以看虹口 嘛麻。 从区域图看，虹口行政版图正 好有一块牢牢嵌入杨浦区，嵌入接 触口就是沪江大学西侧，当然这区 域内没有写字楼，全是居民小区 很多沪江的老师就住在这里。 但在更远些的地方，比如虹口区的 鲁迅公园和和平公园间，就有不少 写字楼了。 常天浩笑道：“虹口区你也可 以跑一跑，让区里也紧张下，谁说 我们非得把全部身家都压在杨浦？ 狡兔还有三窟呢 王慧玲心领神会，常天浩希望 向虹口搬迁是假象，本质还是希望 杨浦把地皮爽爽快快批下来，同时 不要不切实际地搞什么代表性建 筑。 她问：“你的底线是什么？ 2亿元！总投资规模控制在2 亿元以内，同时地价不能贵。"常 天浩解释道，“假如按那天说的15 18亩规模，按同样容积率，最多建 两幢26楼高的写字楼，分设A座、 B座，这样一共52层，加上地下4 层，是56层，每层1400方，总体 建筑面积是6万多、7万不到的样 子。再建一点商业裙房和辅助用房 总不能食堂也放在办公楼里 吧？这样正好把7.0的容积率用 足。而且26楼也不矮，加上尖顶都 有100多米高了，杨浦才几幢100 米高的大楼？不过你和领导不能这 么说，你得说我们打算建2幢2224 层高的，他肯定会和你加码，最后 你勉为其难加到26层，最多加码到 28层就差不多了。” 王慧玲笑着点头：两幢合计52 层可比单独建设52层高要便宜得 多 “我懂了，这样要多少钱？2亿 能打住？ 你没算过？ “没有，上次只估了超高层的 价格. “那就毛算一下嘛，现在市面 上有18层高的写字楼在出售，卖出 来价格大概是每平方米3300-3500 元，26楼的平均造价肯定高于18 层，姑且算26层高的净造价和18 层的市场售价相同，7万方大约是 2.5亿，加配套了不起就是3亿。前 面和领导汇报的一共是50层，那就 更低一些，约等于2亿出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常天浩用卡西欧计算器演示了 一遍一-这计算器还是白丽娟送给 他的，最后得出结论：“其实到最 后价格肯定会超，说2亿出头，弄 着弄着就到3亿，不过也不在乎这 点了，我认为扛得住。在区里能争 取还是尽可能争取低方案，不要给 自己太大压力，多加那几层也就缓 和几个月，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王慧玲默算一下：新的7万方 加目前通天的9000方，合计将近8 万，总共能容纳近7000人办公 了，常天浩为什么说起不到决定性 作用？难道过几年通天系人马就会 扩充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Linda，眼光要进步啊，你都 自建园区了，还能按目前这么紧张 的标准配备？"常天浩笑道，“1-2楼 肯定是设置商业中心，各种各样配 套服务，顶部肯定是休闲活动中 心，还得有配套的接待中心、国际 交流中心、员工餐厅、图书室、大 型会议室，企业史陈列室，说不定 还要设置接待中心，充当部分酒店 职能……同时，越高的建筑实际得 房率就越低，3幢楼、8万方到最 后能容纳4000多人就阿弥陀佛。 “4000人也很多了。 “4000很多？”常天浩大 笑，“今年年底400，明年年底700 800，2001年年底按1500计算， 2002年年底就该有3000了，2003 年，最迟2004年你又要物色新园 区了！ 王慧玲眼睛都瞪圆了：新楼今 年开工，01年竣工，如果04年又 要搬新楼，那等于刚竣工后要马不 停蹄开展新一轮建设，否则2004 年办公场地又要挤不下。 她嘀咕道：“这不是天天都要 造房子了嘛！忙得过来么？ “你应该问，如果有4000人给 你管，你管得过来么？"常天浩笑 道，“每个人每个月5000元薪水， 每年薪水就要吃掉2.4亿 teoo 0 她忽然发愁起来：既为怎么管 4000人发愁，又为每年2个多亿的 人工成本发愁。 “扯远了，5年后的事先不要去 想，先把场地落实下来。区里要抓 紧汇报，虹口这边也要去跑。"常 天浩补充道，“你告诉区里，建筑 施工我们请区里最好的施工公司承 揽，钢筋混凝土全部用区属企业产 品，当然这些必须都是同等条件下 的优先照顾；设计院我们找同济， 这不全部肥水不流外人田了么？要 打动领导只能用这些办法 王慧玲笑了起来。 常天浩无奈摇头，其实在他看 来区领导眼光实在不怎么样：在他 们眼中万象居然比通天更值钱，因 为万象有销售，开业以来已搞了 500多万销售，一年下来说不定能 有5000万营业收入，而通天到目 前为止几乎没进账一一连唯一有点 进账的网吧业务也剥离出来了，没 有收入么肯定亏损，所以通天在他 们眼里不太值钱。 当然也不能太怪领导，考核政 府的是财政收入，是GDP指标，万 象既有增值税，又有GDP，他们当 然喜欢。 通天有啥？你除了那几十万个 网上用户还有啥？ 什么，你代表新产业发展方 向？ 我们现在要务实，不要吹虚泡 泡。 什么？通天用户值钱？ 瞎说！你那些客户都是白送弄 来的，不来钱的客户有毛用？只要 别人也愿意一样像你这样往水里砸 钱，保证也有这么多客户！ 别的不说，你的收入捏？利润 捏？税收捏？这么大个通天除解决 几个就业还有什么？再说通天科技 服务的都是高级工程师，不在这里 就业也有其他地方就业 所以政府在万象开业前对通天 科技不是很重视，万象开业尤其促 销一搞，重视程度就提升好大 截。 这就是时代的悲哀。 到这时候还没人看出用户的重 要性，尤其早期互联网刚膨胀时代 的用户简直就是富矿一一妥妥的中 产阶级储备军！ 导想来想去不知道有钱的通 天能干什么，只好捣鼓公司去建设 高楼，建地标建筑-一真是一言难 点 也正因为大家都不懂互联网时 代不赚钱的那批用户的重要性，所 以TCQ和OCQ才能肆无忌惮地发 展，如果大家都知道这要紧，那用 户早就被垄断国企抢去了，还轮得 到你？别的不说，起码搞移动通信 的三巨头就可近水楼台先得月！ 要想说服区里给钱、给地、给 政策，常天浩只能勉为其难往销售 收入、利润、GDP、区内投资等这 些硬指标上靠。用概念忽悠投资人 已够难，忽悠区领导就更困难，他 又不是二代！ 这种不被理解的场面既是痛 苦，又是窃喜；痛苦在于很难沟 通，窃喜在于大多数人还不懂行， 他可以肆意跑马圈地。所以才如此 下定决心，要把BAT看家发家的原 始用户群都抓过来，现在咬牙顶 顶页，将来不知道能有多轻松。 王慧玲这种高管，非要从道理 上讲透、讲通是勉强的，但她出于 对常天浩的崇拜和信心，会不折不 扣落实下去，有工作经验和能力的 资深职业经理人，谁会理解并接受 这种观念？ 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们暂时还不能出现在 通天，也不适宜出现在通天。 张白纸才能画出最美丽的画 面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50章：519之前(4) 沟通完这些，王慧玲喜滋滋去 照办，她忽然觉得有了明确方向 管你区里怎么说，我就一条应对， 你要不同意我就去虹口。反正你也 不重视通天，正好按常天浩的想法 把通天搬去虹口，让万象留杨浦算 了 她走后不久，常天浩手机响 了，是陆筱敏打来的。 “天浩，你说话方便么？ “可以，你说，我在办公室。” “那就好。100万美元已审批通 过，今天上午去办了汇款手续，预 计明天能到，另外日本商务签证也 下来了，18号的飞机票，我们全家 起去。” “那就好！"常天浩笑笑，“祝你 路顺风啊！ 陆筱敏笑了：“飞机要到上海 来坐。 那我到时候来送你！ “不过我比较担心啊，你上次 说万象618要促销，我518才去日 本，哪怕几天内谈妥，签订合同采 购回来，运输到上海可能也来不及 清关上架了 常天浩笑了起来：“等你这次 谈完、釆购再进口报关、清关销售 哪还来得及？” “那怎么办？ “你谈妥就行！"常天浩大 笑，“你业务还不熟练啊。这些外 商很多在保税区都有现成库存，只 要你今天谈妥，明天他们发告知函 就能清关，前后用不了一礼拜。上 海最大的保税区在浦东外高桥，从 那开车到公司用不了2小时！ “哦，哦…我忘了，忘了！ 保税区具有进出口加工、国际 贸易、保税仓储商品展示等功能， 享有“免证、免税、保税”政策，实 行“境内关外“运作方式，作为当时 中国对外开放程度最高、运作机制 最便捷、政策最优惠的经济区域之 ，可方便地对国外商品执行储 存、改装、分类、混合、展览，及 加工制造功能。 储存在保税区内时是当成外国 未进口商品处理，不必缴纳进口关 税只需交纳存储费和少量费用就可 自由进出，但如果要入关则交纳关 税。 具体到外高桥保税区，等于货 巳在上海，只要手续一办妥就可提 货。 “不对啊，既然能从保税区直 接采购，你为什么要我再去日本 常天浩笑了：“国内都有代理 渠道管制，未必肯按最低价格给我 们，你要知道这些代理权他们是花 了大价钱弄下来的，那些日本派过 来的管理层也需要在中国滋润。但 如果去日本和日方总部直接接洽， 那就是和中国区平行的机构，情况 会不一样。更何况，代理权方通常 是赊销，有账期，我们是直接采 购，清账。你觉得本土会管么？ “好像有可能。” “这套做法有个名词叫越顶外 交……你和日本人讲，他们会懂， 再不懂就说田中角荣，当然你得对 上年纪的人去讲，对年轻人讲不 通。或者让你爸去讲比较合适 “哦，哦.好子！ “还有…如果日方比较固执， 还可用香港公司名义采购，香港是 自由港，不涉及代理权，尤其不涉 及国内代理权。用香港公司买下来 后直接在保税区交割，然后用香港 公司名义和九州国贸办手续。"常 天浩沉吟一下道，“转口贸易会费 点钱，但只要打通渠道都好说，我 现在就是不想受制于人，只想货找 源头。” 懂了懂了 “你去日本或香港再重新开个 账户，用你个人名义开，不过这账 户不是给你用。 “给谁？ “给倩倩。” 听到乔冰倩的名字，陆筱敏 声音也低了下来：“好。 她也不问为什么 她还好么？"常天浩叹气 道，“我都没敢给她电话。 般吧。上周我去看她，她 在家里画画，画了好多人头，虽然 看不清楚面容，但我知道画的都是 你，我怕她伤心就没敢提你名 字 常天浩道：“我欠她太多，只 怕还不上了……账户先开好，暂时 不要和她说，我会操作。” “你为什么要给她开在外面？ 还要用我的名字？ “用她的不安全！ 陆筱敏愣了，不明白这个“不 安全”具体指什么，不过常天浩这 么郑重其事地交代，她就应承下 来。 “去日本要帮你带什么回来 么？ 我个人倒不需要什么，可带 点你认为目前国内还没引入，但有 市场和销路的东西一一新产品！食 品和文化产品不要一一前者检疫麻 烦，后者审批很麻烦 “我明白了！ “国内目前的渠道采购价格表 我会让采购部发给你，到了日本可 以比对，价格务必算清楚，合同也 必须看清楚付款方式 放下电话，陆筱敏下意识问父 亲：“爸，越顶外交是什么意思？ “越顶外交？我也不知道。” 您也不懂啊，那天浩怎么说 的这么言辞凿凿，说讲给日本老 辈听会知道，还说让我提田中角荣 的名字… 陆父恍然大悟：“哦哦，知道 了，知道了！ “您知道了？ 陆父道：“越顶外交我不明 白，不过田中角荣我当然知道！ 尼克松上台后，美国政府着重 修复对华关系，日本国内此时正在 为要不要和中国修好进行激烈争 论，佐藤荣作首相是反华急先锋， 在对华关系一直无所作为，认为跟 随美国走没错，美国一定会把消息 告知日本。 结果1972年尼克松访华消息 传来，在日本国内引起轰动，一方 面很难理解美国的大手笔，一方面 又觉得政府跟随美国却被美国直接 给蒙在鼓里是奇耻大辱，当时这个 外交举动就被称为“越顶外交"。 惊恐不安的日本认为恢复对华 关系是大势所趋，佐藤荣作已在错 误道路上越走越远，原本主张对华 缓和，并不被看好的田中角荣由此 后来居上，获得首相席位，田中上 台后，外交重点就是与中国建立外 交关系，1972年9月29日，中日正 式恢复邦交正常化。 不管田中角荣以前干了什么， 光这一条就足够确定历史地位，日 本由此也打开了针对中国的市场 -在改革开放前，日本就通过对 华经贸获取了大量好处。 陆父解释道：“你到日本去采 购，或是绕开了上海总代理，或是 绕开了中国总代理，单独开辟渠道 就是典型的越顶外交。天浩概括得 很贴切。 这样能行么？ “行不行试试看就知道。他不 是让你用香港公司的名义？“陆父 沉吟道，“除非特别顽固，否则日 方不会拒绝，因为在日本国内也有 竞争，谁能卖出更多货物，谁就可 能在公司內部取得优势，主管外围 渠道的课长才不会管中国区日子好 过不好过呢？说不定他们本来就有 矛盾…本公司内部派系矛盾很 激烈。我接触过几次就明白了 “对哦！ 天浩做生意脑子还是很好 用，不管能不能成，至少思路正 确。“陆父叹息道，“我就不懂你姨 父的套路，为什么要提防这小伙 子 “咳咳！"一直旁听不吭声的陆 母忽然开始咳嗽起来。 陆父忽然会意，女儿一片心还 扑在这小子身上呢，你现在说为什 么乔远帆不和常天浩联手，这不是 往女儿心头扎刀么？ 不过陆筱敏对此并不介意，她 比所有人都盼望着常天浩能和乔冰 倩在一起。 常天浩和乔冰倩在一起，她才 是大姨子，身份和关系才不一样， 如果他和其他人最后走到一起，她 就只是情人。 以她对常天浩的理解，常天浩 在婚前或许会有很多情人，但在婚 后，肯定只会守着妻子一个。所以 帮助常天浩是一个办法，帮助乔冰 倩是另一个办法。 这个外国账户她一定要仔细妥 帖办好。 日本之行也要尽可能多地拿 下！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常天浩，她 陆筱敏并不只会撒娇，她也是能办 事的！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51章：各方面都有想法(1) 5月17日，新周一到来了。 小琴打电话告诉常天浩：“股 票已买足5900万了，今天准备把 最后100万打出去。 “干的漂亮！ 她抱怨道：“最近股票很不好 买，大盘指数不断下跌，交易量越 来越少。综艺股份日成交量已低于 100万了，梅林成交量也只有100 多万，要搜集20万筹码都能把股价 刺激得往上跳一跳，真是费劲！我 感觉如果花200万甚至能拉个涨 停 常天浩笑了：“你看新闻了 么？” “看了，绝大部分股评家都非 常悲观，认为沪指会掉到1000点 内，《证券时报》说1000点会有 强支撑。” “然后你怎么看？”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就是 你说的话，人多的地方不要 去！"小琴在电话里笑道，“既然这 么多人预测要掉到1000以下，那 现在1100点至少应该夺路而逃， 可盘面又看不出来。当大多数人观 点形成长期一致时，行情就会向相 反方向走，因为那样走阻力和干扰 最小…所以我写在本子上的结论 是：这预测多半不准确。” 常天浩忍不住竖起大拇 指：“很棒！ “真的么？ “真的！ “可我还有点不敢相信！ “没关系，看着走就好了，该 来的总会来。"常天浩点头道，“告 诉 Linda，把招行授信用起来，要 准备618促销…. “促销？"小琴皱起眉头，“促销 准备金不是早就到位了么？ “那钱我准备去买股票！ 小琴笑了：“你直说你准备贷 款买股票得了。” “那不一样！"常天浩一本正经 道，“贷款资金不能违规进入股 市、期市，贷款全都用于通天和万 象发展了，买股票是公司自有资金 和股东支持。 小琴心想：这不是一回事么 不过话也只能这么说，否则对银行 系统怎么解释？ 通天系目前1800万贷款中招 行占了400万，本来招行和其他银 行一样，都是300-400万的贷款局 面，但因为在万象层面合作很好， 招行壮胆给通天的授信提高到 1000万元，事先已办好手续，随 时可动用。 招行看得很清楚，51促销时万 象销量大涨，赶得上一个大型商 场；五一结束后销售虽然回落，但 因为价格实在便宜，回落后的销售 量依然较大幅度地超过最初开业时 期一一通过比对招行账户与万象之 间的交易就可以看出来；再加万象 在为8+1配送格局而努力，他们相 信公司未来销售规模会不断扩大， 认定万象大有前途，所以将授信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大到1000万。 常天浩主动对接招行网银系 统，既便利了客户支付，同时也给 银行提供了数据支持一一现在还没 有大数据观念，但银行宁愿相信日 常流水也比单纯看报表有利一一报 表可以作假，通过银行自身流水却 很难作假。 “多出来的600万你要买什么股 票？” “海虹控股！ 为什么？海虹的成交量也不 大 “昨天马老师和莹五段分别给 我打了电话，联众签约国家棋院的 赞助合同已签署了，周二召开新闻 发布会公布。"常天浩顿了顿 道，“综艺和梅林你停顿一下，今 天扫海虹抢筹，价格适当高点没 事！ “买多少？ 600万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那真要拉涨停了 涨停也行，涨停也就12块 多！ 听这么豪气的言语，小琴无可 奈何：“我知道了，一会开盘就操 作。我难得拉个涨停，你不过来看 么？ 等你跌停板上出货我再来 看，最好断头铡刀那种瀑布，让他 们看看琴一刀流的厉害 小琴沉默了一下，轻声 道：“天浩，你不是说股票明年才 跑么，那会我就该在香港了！ 常天浩这才反应过来：这并不 是因为她没机会再操作而感觉遗 憾，而是在委婉提醒自己，两人相 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了。 “我上完课就回来，中午陪你 吃饭，你安排老周来接我。 这话一说她就知道常天浩听懂 了，两人还是有默契的。甚至这种 默契对后续安排也有帮助一一小琴 想“跟着”常总，两人在中午还一起 吃饭，结果王总“不同意。 正如常天浩估计得那样，联众 要与中国棋院签约的消息也传出 了，所以早盘海虹控股在一片绿油 油中显得一枝独秀，直接以3%高 开。小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庄家 出手，立即拉开架势抢筹，不管不 顾直接大手笔订单砸下去，不到5 分钟就把盘面推高到6%的涨幅。 对手这时候也有点措手不及， 涨幅太快打乱了预定计划，只好改 吃货为吐货，把筹码一堆又一堆炸 出来，看上去仿佛借利好出货。小 琴见状也停止吸纳 在两大主力均停止吸纳情况 下，前几分种还高开上扬的海虹控 股如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坠入，散 户们本想着烘托的气氛抢筹，一看 这架势开始抢跑，1手、2手的小单 子不断涌出，全都是带血的筹码。 于是小琴又用另一台电脑和账 户小心翼翼改用小单吸纳，操作显 得很有耐心。 这样折磨半小时后，价格终于 回落到预定空间，于是对方又展开 吸纳…这样来来回回反复震荡， 海虹在图形上构筑了一条又一条诡 异的曲线。不管行情怎么变化，小 琴牢牢把握一个原则：只吃货，不 吐货。 中午两人一起用餐时，常天浩 没问上午情况，既然委托对方操 作，就应该予以信任，再说就是花 钱买货的事，也没什么需要特意关 照的。 小琴轻轻问道：“我走后谁来 帮你操盘呢？ 他叹了口气：“没人啊…好在 短期不需要大动作，小动作我自己 操作下吧。” “有没有想过把超哥请回来？ “超哥？"常天浩摇头，“我原来 就希望他来，可是他受师兄这件事 刺激太大，那会儿死活不肯来，说 要回老家义乌做生意。” 如果他愿意回来呢？ 常天浩诧异道：“他和你说了 想回来？ “他没说，上次依依姐和我打 了电话。 “她怎么说？两人做生意亏本 了？ “亏本倒不至于，依依姐还是 很精明能干的，她告诉我说超哥近 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虽然每天 都在店里，但两眼无光，懒洋洋提 不起精神……让他接待客户吧，他 半天也没多少声响，所以她只能 个人忙里忙外。“小琴柔声道，“估 计超哥还是忘不了干金融，他在里 面摸爬滚打10多年了，见电脑上 的数字比见老婆还亲热 常天浩“噗嗤”一声笑起来：“她 真这么说？ “是啊。虽然超哥不肯松口， 喝点酒就说我哪怕去死、从楼上跳 下去也不会再去碰投机的。不过 嘛，自己男人的脾气她太清楚了， 那只嘴硬而已。” 他笑着点头：“那就来啊…. 你也知道超哥的脾气，那是 死要面子的。再说走之前他苦口婆 心发誓还劝你，现在反过来到你下 面重操旧业，他也说不出口 啊。"小琴轻轻道，“要不要你开个 口请他回来？超哥我觉得人品还可 以的，又熟悉场面，又打过交道， 彼此熟悉，除偶尔要吹点小牛没什 么大毛病。其他操盘手你一时半会 估计也不好找。” “这我知道，我当初就是这么 想的 “那你什么时候和他讲？如果 你开不了口，我代你去讲怎么 样？ 常天浩笑着摇头：“无妨，再 晾他几天再说！ “天浩？！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 急，过段时间会有大行情，场面会 更刺激…平时都不炒股票的人 忽然都在讨论股市行情火爆时，对 超哥刺激的那酸爽，你懂的！ 小琴掩嘴笑了起来。 去香港的事我和我爸说过 了，他说只要我考虑好，他都随 我。又问要不要他继续留在公 司？ 常天浩知道，这不是因为公司 缺人而留在公司，是表示主动留 质 他微微摇头：“一起去吧，有 个照应，公司人员安排总有办法。 另外，上海的住处我会给你们落实 好，逢年过节你还是回来，国内 起热闹，我也会想琴姐姐的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52章：各方面都有想法(2) 当天下午，陆筱敏打出去的第 二笔800万港币已到香港，随后换 成100多万美元进入了两个投资账 户 从上次操作完期权到现在，常 天浩已有半个多月没留意离岸投资 账户情况了。由于纳斯达克这段期 间出现小幅下跌，所以账面资产是 下跌的，尤其持续期短的期权变动 更厉害。 期权特性就是这样，当行权和 波动率没有显著变化时，时间飞逝 会吃掉很大一截价格，特别对于虚 值期权而言更是如此。到期权最后 阶段，每天的变化幅度并不是根据 时间流逝而匀速变化的，会出现加 速度的变化。 假设上海指数目前1000点， 行权价为1500点、持续时间还有5 天的认购期权在理论上还有价值， 在实际上已没有价值一一因为上海 指数有涨停板，全部股票涨停且连 涨5天才有可能突破1500点，这在 逻辑上可能，在现实中不可能，这 张期权就是废纸一张。 但如果调整行权价，将行权价 调整为1100点，同时今天价格是1 元，那么在倒数第4天时，假设市 场点数和行权价都和上一日一样保 持不变，那价格绝不是1元的 80%，而是会较大幅度地低于8毛 这是时间加速损耗原理。越往 后，时间对期权价格影响越是显 者 期权本身是关于波动率的生 意，但在最后阶段，虚值期权通常 更像一门时间生意一一生死时速！ 目前纳斯达克指数点位比常天 浩购买时只高一些，却额外多消耗 了13个交易日，所以整体盈利甚至 还缩水了些，从268万降低到了 259万，常天浩不以为意，继续加 大雅虎和思科期权的购买 这次订单重点是明年1月到期 的虚值期权，仅仅一晚上他就耗光 了这100多万美元，现在期权头寸 整体达到259万。假如方向判断错 误，拿到圣诞节这259万会全部归 零，但在做对情况下，膨胀空间几 乎无上限，常天浩现在自己都算不 出来能赚多少，在后面加个零或许 轻而易举，当然也要看运气 0@。。。 这操作他没怎么和其他人说， 甚至第二天上午送陆筱敏等人上飞 机时，他只淡淡道：“我过两天有 空看看操作下，你就放心吧，等你 回来在准备把第3、4笔资金转出 去，顺带把倩倩的账户也安顿 好 他认为没必要把这么多压力告 诉对方，男人不就该选择自己扛 么？关键是要知道自己在扛什么， 像高洋这样傻扛当然不行 “干爹，你不和我们一起去 么？妈妈说，我们全家一起去，就 缺你了。 这句话是有歧义的，不过常天 浩明白了他的想法，摸摸陆虎的小 脑袋：“你去玩吧，干爹还在忙， 下次有空陪你一起去。 “好！" “妈妈有没有说带你去哪里玩 啊？ “她说带我去看迪士尼乐园！ “这不错，干爹也没去过，你 去迪士尼能不能记得给我买个娃娃 呢 孩子奶声奶气道：“干爹喜欢 什么娃娃？ “我想要个唐老鸭 “那我要妈妈给你买一个。 “不，我要小虎给我买。” “可我没有钱啊… “你会有钱的。我和你妈妈说 好了，到日本游玩，拉着妈妈的 手，不乱跑乱走，奖500日元；到 公园不乱扔东西、不随地大小便、 不吐口水，奖500日元；到宾馆认 认真真吃饭，有奖励；晚上和妈妈 起乖乖早点睡，有奖励…只要 这些奖励都拿齐了，你就有钱可以 送我娃娃了。"常天浩逗他，“如果 你到日本能坚持自己走路，不要妈 妈抱，拿奖励可以翻倍，翻倍后不 仅可以送我，你还可以多买几个玩 具呢。” 小虎转过头问陆筱敏：“妈 妈，是真的么？ “是真的！ 小虎高兴地拍手：“我会听妈 妈话拿奖励，那我就有钱送干爹 个唐老鸭了 陆筱敏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陆父、陆母两人听后也是百感交 集、止不住叹息，本来听说常天浩 与乔冰倩的事后，他们想劝女儿早 点想明白这段感情而放手，现在这 样子怎么开口对女儿讲？ 不放手是将来的痛，放手是现 在的痛，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常天浩正在机场送行时，另 个场景，关于投资的秘密对话也 在展开。 在蔡崇信接触通天后，之所以 没更多风投伸出橄榄枝，不是因为 他们不觉得通天值得投资，而是还 在，通天、万象等一系列场面到底 有没有生命力。 间接接触过的资本都知道通天 这公司很古怪，看上去不像新生创 业的路子，倒像成熟财团办出来的 新企业，否则很多套路就不是这么 布局。别的不说，哪个创业公司会 花钱去买办公楼，会花钱搞OA系 统？不应该把钱都花在刀刃上么？ 这就让很多风投看不懂，普遍采取 观望态度。 也有人对通天有异常浓厚的兴 趣 鲍区长，上次这件事谈得如 何了？ “谈过了，果然不出所料，通 天方对自建大楼比较动心。 “然后？” “然后就按上次我们沟通的想 法，说了通50层楼、200米高地标 建筑的设想。 “对方这样也敢答应？ 这当然不会答应！我早就打 听过了，这样一幢地标建筑建筑成 本至少15亿，节约点也要12亿， 哪怕土地白送，他们也建不起。″ “然后对方一口回绝？ “那倒没有，对方说建不起这 么高的楼，但可以建矮一点，比如 20多层…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通天 背后果然有支持，所以才有恃无 恐。 “郑总，我到现在还没明白您 的套路。您想入股通天那直接去和 对方谈嘛，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麻 烦？ “谈过了。 鲍副区长一脸惊诧：“您没说 过 “通过另一个口子去打听的。” 他眉头一扬，问道：“对方不 同意？ “也没不同意，价码太高，没 有具体谈的必要。 “提了多少价码？ “1亿美元！ 不对啊，上次我让手下去问 了一嘴，只说2亿人民币。 2亿也不行啊，老板要控股 权，2亿不就意味着要出1亿多？ 如果他愿意出这么多，为什么不自 己另起炉灶办公司呢？通天也不过 办了10个月而已…挖下人，办个 公司很容易复制，又不用什么专利 技术。” 鲍副区长点头：“也是。” “我老板觉得通天这公司有点 意思，想弄下来包装，最后安排到 美国去上市，但目前通天业务太 多、太杂乱，必须整合，必须取 舍，没控股权办不到这点… 对面用低沉的声音继续 道：“通天老板既不是你在面上看 到的那个美女老总，也不是那个年 轻的过分，还在读大一的毛头小伙 子。而是另有其人，这人云山雾 绕，看不清楚，不过好歹有点线 索，118强平前后，几个期货公司 同时有人传言王慧玲背后有高人指 点，时机分毫不差，说话极有水 平。我们认为是钱塘投资圈里的 人，为掩人耳目而在上海开办，不 外乎为了分散风险。我还知道瑞典 AB资本的蔡崇信也和他们接洽过 了。” “也没谈成？ “谈没谈成不知道，反正蔡崇 信谈完又跑了趟钱塘，拐弯抹角问 他谈判细节也不肯透露，您不觉得 这事情到处透着诡异么？ “好像有点。 “有一点可以肯定，通天只是 对方部分产业，归根到底还是要卖 出去的，合适的时机和价码很重 要。 “您想让我先批准，然后再用 各种各样的违规整顿让对方低 头？” 不！这样太LoW，容易激起 对抗，要用史玉柱的办法进行合 作 “史玉柱？ “巨人大厦 这么说就明白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53章：各方面都有想法(3) 上海房地产长期看好，对方 肯定也明白，加大投资规模多造楼 肯定也会被接受。但政府总有宏观 调控吧？关键时刻信贷收紧怎么 办？这边工程、那边公司…轻 孰重应该要判断。这时候我们就可 以出手了，那会通天估价会比较便 宜和符合实际。"对面用非常平静 自若的口吻道，“我们只不过想合 理做笔生意，不是巧取豪夺，那太 难看，对我们的形象不利，对您的 角色也不利。本质上我们还是做生 意，拿了通天我还想里面的人继续 为老板认认真真效力呢。” “那我知道了，先晾一晾他 们，让他们把回复方案拿过来再来 谈具体细节，进度我会和你沟 通 “感谢领导帮忙。” “哪里哪里，郑总交代是我分 内事 鲍副区长放下电话，这下他心 里多少有点数：这架势目的是要拿 到通天控股权，单纯靠收购他们觉 得没必要也很难谈。所以打算先给 通天挖个坑：批个地皮同意你建大 楼，给你发展房地产的机会。你实 力不够肯定要拆借资金，拆借可 以，把股权拿来抵押-一等形势 变，资金链吃紧，现金流就会出现 问题，那时顺理成章入主通天就没 问题。 那样非但没任何恶意，还是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人于水火之中的白衣骑士打扮，这 才符合市场规律，否则一再咄咄逼 人、肆意妄为，将来谁敢和你合 作？毕竟通天如果愿意低价出售， 他相信不止一家会感兴趣。 所以对方才制止自己用权力进 行打压：你能打压，他们就能找其 他渠道疏通。区里不只有一个副区 长，区长之上还有书记，书记之上 还有市委，谁知道通天还通着哪 路？ 他反而应该尽力提供方便：疏 通地皮、疏通方案、疏通论证、疏 通项目审批，疏通合作、疏通银彳 信贷，在适当时候加加火，至于是 不是请君入瓮，那要看你怎么应对 了。你自己非要把杠杄加足能怪 谁？ 至于让通天建地标建筑是老鲍 自己的想法，区里确实有相应规 划，也落实在他身上落实，但压根 没说通天什么，是他转念一想就糊 弄在通天头上。 无论是他还是郑总都没考虑过 200米高摩天大楼建设的可能性， 不过老话说得好，漫天要价就地还 钱嘛，不管通天能不能落实，至少 他说了开头。能不能落实通天做是 另外一回事，他代表区里开展工作 没错吧？这至少是个思路 放下电话没多久，秘书敲门进 来了：“通天公司昨天傍晚通过国 土规划系统送上一个请示报告，对 方说先请您过目下，等时机方便再 当面和您汇报。 “拿来我看看， 看完报告，他沉思一下不知道 怎么处理。 报告写得非常清楚：要求区里 出让15-18亩土地扶持企业发展， 位置也选好了一一就是常天浩指给 王慧玲看的位置，打算建设两幢双 子楼，地面22层，地下2层，总共 48层，另外再加裙房和配套商业设 施，合计建筑面积大约7万方，整 体投资控制在2.1亿左右，预计分 两年完成，三年付款，资金来源为 三合一：企业自有资金+信贷+楼花 销售。 报告还把涉及区里的有关情况 写了：施工单位、原料、设计等优 先照顾区内成员企业 “写这么快？这才几天功夫？ 难道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他忍不 住嘀咕，“不对啊，上次只说仓储 用地，没说总部大楼的事啊 副区长大人做梦也没想到通天 这么快就把报告递交了上来，按惯 性思维：如是国有企业，他上周刚 说的事，只怕周一还没开党委会研 究落实呢，怎么可能有详细答复？ 可通天不一样，常天浩搂着王 慧玲说了半小时就把方案脉络给定 下来了。 严肃不严肃？ 那要看你怎么理解 怀里搂着小姑娘开会肯定不严 肃，但决策程序和内容没问题 股东就只有这两人，两人一碰头就 退一万步说，哪条公司法规定 股东不能以搂抱姿态召开会议？ 怎么高效怎么来嘛 要不然睡服干嘛？ 两人达成一致后，王慧玲第二 天就迅速去找造价公司出方案：严 令3天必须完成 造价公司也发了狠，王总发话 就不是996的事了，直接是24×3， 用了71个小时，终于在星期六下午 把整套资料递交过来，然后通天自 己再加一些形容词进行美化，有些 词语就是从常天浩的有关战略规划 里摘录的：什么新产业引领、孵 化、凝聚、协同 还有生态化反！ 连串不明觉厉的新名词堆砌 在上面。 至于方案合理不合理、造价具 体有没有问题，施工图是不是最终 定型都不要紧，因为区里肯定有修 改意见，后续要调整，先把东西交 上去再说，一边交，一边可再让第 三方机构细致修改，然后真要汇报 时王慧玲估计又会重新递交一搞。 这才是开展政府工作的常规套 路。 这就是副区长在周二能看到方 案的根本原因，也是常天浩强调的 互联网时代的速度 如果按国有企业决策程序，等 你书记办公会、党委会、董事会、 內部研讨会慢慢开起来再形成方 案，每次修改再按照这流程走 遍，黄花菜都凉了…国有资产 不这么走又不行，万一失败谁来承 担责任呢？ 只好先开会，把大家意见都讲 明白，出了事大家都没什么。 所以国企的董事会也好，监事 会也好，凡认真讨论的首先不是想 能不能把这事干成，而是考虑如何 把公司、把班子的责任撇清一一这 才是民主决策么！民主政体不就是 首先保证程序正确么？ 副区长粗略一翻后放在一边， 对秘书道：“回复通天公司，方案 我收到了，我们要好好开会研究 下，过半个月给他们答复。” 秘书问：“如果对方来打听您 有没有初步意见呢？ 他沉吟一下道：“就说这方案 和当初我们沟通的出入比较大，我 不能随便做主，需要区里递交讨 论，让他们稍安勿躁，半个月也很 快。 王慧玲才不管这些，让小琴递 交完方案后直接就去虹口找苏副区 长。 对方分管招商引资，和王慧玲 曾有一面之缘，交换名片时认识， 所以熟门熟路找上门去。美女总裁 这点绝对有优势，不管什么样领 导，直接过去找，撒个娇、发下 嗲，人家就算心里不愿意，面上至 少也客客气气以礼相待一一领导尤 其是分管经济战线的领导大多数都 是男人嘛。 更何况她确实也有正事要谈。 下午本来苏区长在开工作会 议，听说王慧玲来了，本想让对方 等一等，后来觉得这么突然找过来 应该有要事，沉默一下后道：“大 家先休会半小时，我去见个客 人。 “苏区长好！ 老苏刚进会客室，一阵香风已 经袭来。 王慧玲交际手腕很不错，长得 好看又会撒娇，在领导这很吃得 开，酒量更是不错，偶尔应酬毫无 问题。上海不比北方，北方如是美 女老总，那非得往死里灌你不可， 上海大家还要讲究形象，也就是2 3杯红酒的事，对王慧玲而言是小 意思，但对常天浩就不行。所以王 慧玲半开玩笑半当真道：“你找总 助务必要加一条，酒量要好！ 酒量也是生产力 小琴酒量也比常天浩要强。在 常天浩接触过的这些女性中，除程 程实在不能喝，其他酒量都比他 好，最差的米凌君也比他强一些， 所以遇到政府应酬，他都很自觉靠 边站。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54章：各方面都有想法(4) “苏区长，我也是无事不登 宝殿，听说您在开会，那就长话短 说，我来主要想问问仓储用地和总 部大楼用地的事。” 对方吃了惊：“你们要搬离杨 浦？ “也不是。主要杨浦目前旧城 改造还在大规模启动，仓储用地 时半会解决不了，总部大楼也要多 跑跑嘛。我们民营企业当然是哪里 实惠多、对企业发展有利就往哪里 跑，没娘的孩子没人疼啊 哈哈哈，王总就会开玩 笑。"苏区长已笑了起来，“我们 样样说啊。仓储区里规划有几片， 不过都没这么大，更重要的是我们 区也没定位为发展大型仓储，这和 杨浦发展思路也不一样。” “区长大人言不由衷啊。 苏区长也笑了：“王总，其实 你也懂的，因为虹口没这个定位， 所以操作起来很难。我知道仓储肯 定是为了万象，问题如果万象还留 在杨浦，仓储放我们区，场面就不 太好看。我不说为他人做嫁衣裳这 种话，至少上上下下很难交代。当 然，如果你把万象搬过来，那场面 就不一样，别说50亩，就是给你 80亩，100亩都没问题，我可以理 直气壮地问区长、问书记要政 策 “万象搬迁不太好办啊 “是不是担心杨浦的阻力？这 不要紧，市里工作我们去做，每年 都有这样的事，有从我们这搬到杨 浦的，也有从杨浦搬到我们这的。 你放心，杨浦原先给你们什么优惠 政策，我们全部保持，区里还有的 特殊政策你们也能享受！ 王慧玲笑了：“您说的我都心 动了，容我好好考虑下啊。那这个 总部大楼？ “总部大楼这事容易解决。你 们是想自己造还是买？有倾向性位 置考虑没有？ “如果地皮足够、时间又快， 那我们倾向于自己造；如果不具 备，我们就倾向于买一一当然在建 项目也可以，还没这么急 苏区长兴奋地搓着手：“这是 不是可以把企业总部注册地也迁移 过来？” 王慧玲笑笑：“通天可以过 来，阻力比较小，不过万象可能真 过不来，道理您比我还清楚。” 苏区长稍微有点失望，不过觉 得也是个机会：通天毕竟是总部， 总部在虹口，到时候其他发展起来 顺理成章，这次万象搬不过来，如 果再过几年杨浦还不能解决仓储问 题，那就该轮到万象着急了，到时 候趁势一拉就行。 虹口区整体是条状区块，区划 进行过多次调整。清未是上海国际 公共租界。境內南部为公共租界北 区和东区的主体部分。境内租界以 北地区仍分属上海、宝山两县。 813事变后，虹口沦为日本海军警 备地区，由日本海军直接管辖。但 在日本实际控制前，虹口已遍布日 本机构和道场，也是日本侨民聚集 地 经常有影视作品以讹传讹说虹 口是日本租界，其实日本在上海压 根就没租界。 就因为这个特点，所以虹口在 上海也被当成乡下人，这是没办法 的事，想想虹口的主体部分一一提 篮桥区就知道了。 在老上海眼里，有两个地方不 会去，一个叫“铁板新村”，一个 叫“提篮桥”，前者在上海话里是“火 葬场"的意思，而后者代称提篮桥 教育，“送侬到提篮桥”这句话成了 上海人口中蹲监狱的代名词，好比 钱塘骂人时说“你应该去古荡住 院”就代指精神病一样。当然提篮 桥不只有监狱，还曾是航运中心， 并以犹太难民区(“上海隔都”)著 称。 虹口最发达的当然是最南端的 北外滩区块，这里基本挤不进去。 随后是偏南的四川北路和嘉兴 路地块，相对也比较繁华，中间的 曲阳路和广中路地段处于平均水 平。实际上曲阳地区是从杨浦这划 过来的，这一说也有20年历史了， 所以才有虹口东侧版图嵌入杨浦这 奇特局面。因为在改革开放前那里 就是杨浦地块，要不然杨浦怎么会 把沪江、同济的教师职工小区安排 在其他区？最北面的江湾地块和杨 浦一样也在等待市里统一规划。 虹口整体要比杨浦发达，相比 杨浦最大的劣势是缺少底蕴，所以 区内只有一所大学一一上外，其盛 名显著低于沪江和同济，只和上财 持平。 对于总部大楼建设区块，王慧 玲令没要求北外滩这个寸土寸金的地 方，甚至也没要求略靠南的四川北 路和嘉兴路地块，只要求在曲阳地 块找个位置。 苏区长表示认可，他招来秘书 让他去问问国土情况，顺带和王慧 玲令闲聊，他想弄清楚通天总部到底 有没有大用处，这决定着政策支持 有没有、给多少的问题 王慧玲告诉他，一方面公司准 备将通天注册资本提高到4000 万，一方面在准备通天的业务扩 展。 “您别看目前通天账目上看不 到收入，实际不能说完全没有。 苏区长好奇道：“比如说？ 这次万象购物有返利，打到 支付通上的事您知道么？ “听说过。” “很多人买了100多块钱的东 西，返利大概是十几块、二十来块 钱。这点小钱再用于购物不合算， 直接放弃又可惜，然后他们就拿去 消费了。” 王慧玲解释道，“《水浒群英 传》虽然游戏整体不收费的，不过 有一点收费道具。比如我们推出了 马匹…5元钱一匹。拥有马匹后玩 家属性栏里就会多出一匹马，角色 移动能力就提高了…来1周的行 程3天就能干完，这样很多人就觉 得有点意思。现在是网上社会嘛， 我们定义马匹可以赠送，你可以多 买几匹送人。有些人把20块返利全 买了马，自己一匹，送要好同伴 匹，还有大学生为追女孩子也送对 方一匹。您想啊，现实中你送5块 钱连电影票都买不了一张，但在游 戏中送一匹马感觉立即就不 样 苏区长笑着点头：“倒是有 趣。 这礼拜我们又推出了新版 本，里面多了好几个有意思的场 景，比如官方开设的通天旅馆放现 在就是全国连锁酒店，1块钱 天，你可以不住，也不影响游戏推 进。但住在通天旅馆，疲劳恢复度 比外面随意露宿快30%，相对于住 免费小店，玩家吃到蒙汗药，被做 成人肉包子的概率全额豁免 《水浒》您肯定读过，被劫道可能 性不小，万一在黑店里中了蒙汗药 或人肉包子，就要损失很多经验， 这划不来 王慧玲笑道：“通过这样的手 段，我们就吸引了消费，大多数玩 家目前只是利用返利点数在玩，返 利用完呢？他会不会就去直接花钱 买？退一步说，就算只用返利，返 利本来对应销售额，我是不是也可 以纳入通天的销售额？万象是通天 绝对控股的，我可以让这部分销售 额体现在万象，也可以体现在通 天，从财务来说都有道理 苏区长点头，他有点明白了。 “我们在酝酿第二款游戏，今 年圣诞节要发布，这款游戏会采用 限免，前三个月免费，3个月后开 始收费，也不贵，一个月10元钱， 全国如果有10万客户，那一个月就 是100万流水，一年加上道具就至 少1500万流水，如果游戏玩家更 多呢？如果新游戏更多呢？“她咯 咯笑着，“我们主打免费不错，但 不等于永远都免费，将来迟早要收 费，能不能盈利我不敢说，收入 定有 苏区长再度点头，他懂了，通 天现在不赚钱，不代表未来不赚 钱。 秘书这时候回来了，汇报 道：“现成地块也没有，不过曲阳 路上有个在建项目名叫宝莲大厦， 地下2层，地面16层，目前正在打 桩，预计明年8月份竣工，整体面 积2万余方。这楼盘南面是已竣工 的德阳花苑，东面是曲阳路，西面 是沙浜港，北面是欧阳花苑一一这 是宝钢的福利楼，目前正在建 。 苏区长道：“您看，如果合适 的话我们等会找机会去现场看 下 “好的，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客气，我们很欢迎通天 这样的科技企业来我们虹口投 资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55章：519(1) 5月19日，周三，常天浩端端 正正坐在电脑前，准备目睹那激动 人心的时刻到来。 重生前他就完整经历了519， 正是在如此气势如虹的带动下，整 个寝室都成了股民，大家每人掏出 1000，一起凑钱开了股票账户， 有空闲就扑向学校门口的营业部观 察行情，晚上卧谈会主话题也不再 是女生，而是兴致勃勃地讨论哪支 股票好，哪支股票有空间，要不要 如此操作？ 在这样的气氛下，常天浩第 次接受了股市洗礼，第一次组成了 共同基金一一总资产6000元，第 次实践了民主炒股一-该买什么 股，什么价买，什么价卖都由众人 投票决定，人人争相提议实践自己 的决策，争论得不亦乐乎。 常天浩及时为这制度打了补 丁：凡上一轮提议决策失败的，自 动丧失提议权和表决权3轮；凡上 轮提议正确且资产增加明显的， 自动获得下一轮投资决策提议权 操作格局在这样的“科学决 策”中跌跌撞撞前进，到年庶一合 计，虽然这一年是前所未有的大牛 市，大盘指数涨了足有70%，但这 支“共同基金”表现实在不敢恭维， 卖掉全部股票后赚到的钱仅仅供大 家吃一顿并顺带唱次歌。要不是因 为撞上大牛市或者牛市的成色稍微 低一点，那就要亏损而成为被收割 的韭菜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共同管 理、共同讨论、民主决策这件事在 炒股票上绝对行不通。恰恰相反， 在卧谈会上被他们否决的投资标的 很多倒都是大牛股，算是用实践证 明了“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 中”的道理。 重生后再度撞见519，他自然 要好好观察：万一世界线有变呢？ 9：15，集合竞价开始，盘面 还很平静，王慧玲敲门进来了。 “昨天下午我去了趟虹口，事 情居然超乎想象地顺利！ “有什么好消息？虹口同意给 地？"他站起身来，帮对方泡好咖 啡并递了过去。 袅袅的香气很快充盈了整个办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公室。 “谢谢！ “谢什么，平时都是你们帮我 泡茶的，偶尔帮你们泡回咖啡理所 当然，我又不是老爷。"常天浩打 趣道，“看你这兴奋不已的表情， 似乎场面很不错？ “地没有，有楼！“她兴致勃勃 道，“苏区长拉我去看了工地，项 目叫宝莲大厦，坐落在曲阳路上， 东边是马路西边是河，南北两侧都 是居民小区，出行和办公都比较方 便 大多数公司考虑写字楼时都希 望靠近闹市区，离居民区近并不见 得是什么优势，但通天系一直反过 来考虑。因为用不着和客户群在实 际中打交道，所以无所谓闹市区的 便利，反而靠近居民区生活便利程 度更好，最起码骨干员工住处可就 近安排在居民区，不用再在公司考 虑设置休息室，对目前高强度的开 发工作很适宜。 常天浩点头：“买楼也可以！ 项目正在打桩，预计7月底结 束，然后就要展开地下工程，接着 再往上盖，预计明年8月底竣工， 抓紧点7月底完工也基本来得及。 设计图纸上每层面积1250平方 米，共18层，地下2层、地面16 层。看完后又和领导吃了顿饭，详 细沟通了有关方案。 第一个方案是标准购买方案， 由通天直接按市场价问开发商购 买，区政府提供协调方便，双方纯 属市场交易，不涉及其他，政府也 不会提岀财税地转移、总部搬迁等 细节要求。 这方案看上去最便捷，其实双 方都没拿到什么好处。对虹口而 言，除卖岀一幢楼什么也没捞到； 对通天而言，搬到虹口只意味着办 公地址变迁，税收和隶属关系还在 杨浦，但日常的属地监管一一如工 商、公安、消防、质量、物价却必 须依照属地原则放虹口。税收不在 虹口，日常管理却在这里，那怎么 和政府打交道？怎么和政府沟通有 关事项？小公司无所谓，经常要和 政府打交道的大公司怎么受得了？ 不找茬故意严格管理就算很公平合 理了。 所以这方案不妥。 第二个方案是部分搬迁。由区 里协调，开发商将整幢楼降价卖给 通天。该地段写字楼市场价大约是 3600-3800一平方，均价取3700， 集团整体购买可压到3300，虹口 表示价格可压到3000甚至2800以 下。 “这岂不是开发商没钱赚要叫 苦？"常天浩迟疑道，“或偷工减料 搞豆腐渣工程？” 苏区长也知道弊端，会帮我 们压价格，同时会给开发商补偿。 比如向上调整容积率，争取加盖2 层 “加盖行得通？ “从技术来说问题不是很大， 我们现场请教了总工程师，他说打 桩时其实就有设计余量，直接加2 层没问题，当然为追求保险，肯定 会调整施工流程并把桩基打得更深 些，这样建筑余量和安全性更加宽 裕！也就是多投入一笔钱的事，技 术上不会有太大问题，整体合计起 来，开发商多卖2层后不亏。"王慧 玲令解释道，“苏区长说的很诚恳， 说要让开发商把整个项目都卖给我 们也不是不行，不过考虑到通天没 有涉及房地产的开发经验，卖给我 们还是要找建筑公司来接手，用生 不如用熟，还不如让目前施工方把 工程全部干完，验收合格后再交 付 用生不如用熟当然是面上说 法，真实原因是项目涉及多方面利 益，贸然将其打破并不符合政治逻 辑，只会徒然增加阻力，苏区长很 明智地保留了这些利益链 同样道理，区里为招商引资压 低价格出售也会增加阻力，加盖两 层后就不一样，本来18层总共计价 面积是2.25万方，按均价3300元 出售是7400万出头，加盖两层， 总面积就变成2.5万平方米，按 3000出售是7500万，按2800出售 是7000万。对开发商来说，虽然 要增加打桩、更改设计、多造两层 的支出，但在提前锁定买家后能减 贷款利息、销售团队开支和营销 费用，整体而言，如按7500万出 售还能多赚些，按7000万出售大 概略少赚些，出入不会太大 最关键的是，这项目如果开发 商按区里意思办完，肯定还会在其 他地方再给他们找个项目或地块进 行平衡，这点毋庸置疑，也算多 月凡o 常天浩点头：这逻辑就很好理 解了，只要区里愿意调整容积率， 策略就行得通。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如果这样，他希望我们能把 通天总部搬迁过来，包括注册地和 财政隶属。如果通天总部不能调 整，那至少要和区里签个合作协议 书，约定哪个子公司开在这里，同 时商量今后的税收问题一一比如3年 地税留存部分不低于500万之类， 当然该给的招商引资政策还会继续 对通天来说好处很明显 第一，解决了迫切需要的大楼 问题，且面积可达2.5万方，时间 上又来得及，可谓各方面完美契 合； 第二，节约了费用。通天大厦 买下来还3000多/平方米呢，位置 更好的宝莲大厦价格更实惠，更有 升值空间，至于税收转移是小意 思，放哪里体现不是体现？ 第三，和虹口搞好了关系，也 算一条退路，逼急了可全部搬迁到 虹口，反正宝莲大厦到通天大厦的 位置不到3公里，离几个高校也 近，同样方便。 常天浩点头：“听上去不错， 第三个方案呢？”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56章：519(2) “第三个方案场面更宏大，是 整体搬迁，即通天系所有公司全搬 到虹口，那样苏区长说他会走特另 通道。从杨浦转出，他会去做工 作；仓储用地，区里承诺解决，至 少给60亩，也许能达到80亩；办 公楼除现成的宝莲大厦这一片，再 给我们批20亩地自行建造一一当然 可能要缓个一两年；如果我们将来 不想保留通天大厦，他去找人帮我 们接盘，反正每年也有从虹口搬迁 到杨浦的公司 她兴奋不已道：“苏区长挺有 诚意，他悄悄告诉我，他对通天整 体局面很看好，现在我们效益规模 还不显著，从杨浦出走难度不大， 做工作相对容易；今后盘子大了， 要这么做就不容易了。 常天浩莞尔一笑：“这番话说 得你都动心了？ “是啊！这人就怕对比。鲍区 长我去拜见了三次，第三次才见到 面，给答复也没很肯定，让我心里 没底；苏区长其实算不上认识，只 不过有次去市里参加什么新兴企业 开会偶尔认识交换了张名片，我也 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过去拜访，没 想到这么热情。昨天他还在开会 呢，特意中断会议来见我的，还亲 自陪我跑了趟工地又把开发商老总 也叫到现场来问话。 他叹了口气：“inda，我承认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要把目光再放 开一些 “你是说？ “现在你感觉的好坏还是基于 对领导个人的观感，无非鲍区长稍 微冷淡点，苏区长热情些……对 吧？ “对！"“她拼命点头，“这不光是 热情的问题，还有诚意多少的区 别！ “杨浦也不是完全没诚意，1万 方的纱厂仓库至少明确答应租给我 们了吧？” 仓库租赁协议已正式签署，一 年租金3万，物流承诺安置80个下 岗职工。之所以是80个，是讨价还 价后的结果，当然道理也说得通， 通天开办时就安置了20多个下岗职 工，算进去正好100个。区里已经 同意，过几天就可以办手续，常天 浩正打算明后天去实地查勘并把改 造方案拿出来。 他继续道：“这和谈恋爱 样，现在我们在杨浦，虹口想追 你，当然态度更好些，杨浦觉得已 和我们确定了关系，短期又不见我 们爆发，自然不会那么热络，本也 是人之常情。 这比方虽粗俗了些，但王慧玲 可以理解，结婚怎么能和谈恋爱相 提并论呢？ 从她那些闺蜜身上她就可以看 出来：凡婚后家庭幸福的，都是能 摆正位置，知道结婚和谈恋爱不 同，不会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 想；凡婚后家庭矛盾比较多的，除 客观原因，主观上或多或少都有摆 不正位置的因素，幻想男人结婚后 还如热恋一般，甚至还因感到不满 足而有婚外情的期待。在她看来， 婚外情很刺激，但就是因为偷偷摸 摸才刺激。真要堂而皇之嫁过去， 过不了多久一定又会变成这样，说 不定还不如以前，这是人性悖论， 无解！ “具体到政府关系上也同样如 此。苏区长热情、鲍区长不热情， 不代表虹口就一定比杨浦好，这不 能划等号，因为他们不足以完全代 表政府。退一万步说，你现在觉得 苏区长不错你换过去，万一明天苏 区长调到杨浦，鲍区长调到虹口你 会不会很尴尬？那时候如何处理？ 我们再换过来？” 王慧玲点头：这不可能，企业 总部哪能天天换来换去？ “企业要与政府保持若即若离 的态度，既不过分疏远，又不能太 亲近。"常天浩解释道，“假如苏区 长和你都谈好了，甚至也承诺了， 你把总部搬了过来。然后他明天高 升离开了，换了新领导该怎么打交 道？你还拿得出足够利益和他进行 交换么？毕竟这世界换领导容易， 换地盘难啊.通天大厦从去年10 月开始到我们离开要待2年多，换 这个新的宝莲大厦，至少也要待2 年多，长达三年时间里不敢说政府 人事没有变动。” 王慧玲被说的也有点迷 茫：“这件事具体怎么办呢？ “你告诉苏区长，为稳妥起 见，我们先采取部分搬迁办法，总 部人先过去，但注册地和税收先不 迁移。当然区里愿望我也明白，为 回报他在写字楼上对我们的照顾， 通天系就承诺体现税收吧，3年 500万的价码可以应承下来！不过 写字楼付款方式还需要区里帮我们 协调一下…！比如分成5期付款，每 次间隔3个月。这样既不得罪杨 浦，又让虹口有了便宜，同时还给 了他们一点盼头。在三个鸡蛋上跳 舞可是门大学问。” 王慧玲不学历史，不懂常天浩 讲"三个鸡蛋上跳舞”"的冷幽默，只 觉得这比喻挺形象，其他一概没多 想。 500万怎么体现？”她问 道，“500万也不是小数目，万象不 过去，光靠通天产生不了这么多税 收税 这可是地税留存，不含国 “这还不简单？释放一部分利 润体现在通天上，再没办法，转移 也行啊，比如万象向通天支付技术 服务费。 “技术服务费？ “万象现在使用的通天令、支 付通体系都掌握在通天这里，说免 费用，将来也可以收技术服务费 嘛，想怎么收费还不是我自己说了 算？ 明白了！"王慧玲竖起大拇 指，“到底是学经济的！ “其实硬碰硬要出收入和利润 也无妨。"常天浩笑笑，“这协议肯 定要等写字楼建好，我们正式入驻 后才生效，那至少也是2001年的 事了，我把游戏公司放在虹口就 行，肯定可以体现这么多。” “通天游戏？” 不能把全部通天游戏都放过 去，但可以释放一部分。"常天浩 狡黠道，“可以多设几个游戏子公 司，甚至一款游戏一个公司，那些 地产集团是怎么分解利润和税收 的？是不是每到一块地方就成立 个项目公司，让指标都体现在当 地？我们也可以这么干！等竞聘完 成后，我会组建几个独立的游戏室 和团队，项目分开考核，不能混杂 在一起吃大锅饭。 王慧玲深表怀疑：“一款游戏3 年能出500万地税？我有点不敢确 认，今天领导问起收入，我只敢吹 游戏收费后一年大概有1500万流 水，这都心虚得不行。你倒好，直 接和我说3年500万地税，5000万 收入都不见得能产生这么多税收 啊 “你对游戏捞金的威力一无所 知。"常天浩笑着摇头，“你放心 吧，了不起我让股票和期货多体现 些一一放哪里不是释放？ 也难怪王慧玲对此持有怀疑态 度，此时国內单机版游戏因为盗版 猖獗，能卖出几百万销售就算很不 错了，而网络游戏根本就没收费空 间，别看她在苏区长面前高谈阔论 《水浒群英传》的收费道具和可观 前景，其实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不 到5万块钱一一相比《群英传》的注 册人数实在有些少的可怜。 所以她有时候怀疑收费游戏到 底有没有前景，但常天浩说的这么 信誓旦旦，她只能采信。再说，就 算没收成，至少不圈了粉嘛，现在 国内300万多网民，通天系通过汇 智世界、TCQ、万象和《水浒群 英传》四管旗下，至少圈了80-100 万粉，网民圈子里没听说通天的人 已不多了。 这也是通天在社会上虽然创造 效益还不显著，但名头不小的原 因，要不然苏区长怎么会如此重视 王慧玲的来访呢？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57章：519(3) 跨国公司在不同国家间利用转 移定价形成不同收入，这是为追求 最多的税收优惠，实现全球合理筹 划，国内大企业财团在不同地区跳 来跳去，税收体系不见得会有更多 优惠，但大致能充分利用招商引资 政策。 这精髓常天浩牢牢把握住了。 “另外你告诉苏区长，能不能 把写字楼价格压得更低些？如果能 压到2500/平方米，我们就承诺3 年8000万地税留存。到时我们还 会引进外资，用外商投资来实现招 商引资目标一一不少于2000万美 元，那时候能不能再考虑下总部大 楼批建的事？当然这话要放2001 年后再行动，但作为中期规划，我 们和政府是可以汇报的。你可以私 下和苏区长沟通，领导帮忙我们都 记得，公开表示有些不好意思也违 反纪律，但这数字将来可落实在他 身上，他肯定有指标。” 同样招商引资，招內资和外资 还不一样，2000万美元也算不大 不小的投资了，这考核直接就能落 在苏区长个人头上，也算帮他完成 未来的政绩。现在全国都在掀起招 商引资的热潮，上海更进一步，全 员参与，不但经济战线各局、各处 都有指标，就连和经济挨不上边的 清水衙门也有指标，特别是外资就 更难。这种暗示和承诺，既不违反 政策，又有利于双方关系进一步密 切，何乐而不为？ 不就是画大饼嘛，领导给你画 大饼，你也可以给领导画大饼嘛， 吹牛又不上税，何况常天浩还不吹 牛一-等传奇弄进来，别说3年800 万，1年800万都没问题！天桥哥 就不要来抢这游戏代理了，你那30 万美元起步的空手套白狼在有通天 后就不好使了。 所有这些王慧玲细细咀嚼完后 都表示理解，但其他疑惑还有，她 不解道：“天浩，有时候真看不懂 你，你明明才大一，为什么行为办 事如此滴水不漏，如此老道，像个 四五十岁的老油条？ 常天浩无奈笑笑，真实原因怎 么能说，只好半真半假解释 道：“有自己学习的一面，有听人 讲的一面，还有看资讯参考的内 容…我为什么要小琴帮我看新 闻？为什么要多读书、多看报，不 是为了混充自己有学问，而是希望 掌握处理办法，所谓学习，在社会 大学中学、带着问题学不就是这道 理么？ 他顺手指了指书柜里的《厚黑 学》：“有空你也可以看看。 “你就要我看这个啊？ 常天浩叹了口气：“其实我也 不想，但不看又不行，你没觉得去 年到今年我已变了很多么？” 王慧玲愣了下，轻轻点 头：“其实我也变了很多，我的亲 戚、朋友都说和以前判若两人，他 们都不敢和我打招呼了。那些叔 叔、舅舅以前一个个都会调侃我两 句，现在看我目光也不一样了，父 母更不太敢管我的事。其实我内心 变的不多，不过表面变化天翻地 覆，我现在几乎丢光了朋友，甚至 开同学会也很尴尬。有时候我在 想，这样变化是幸运还是不幸？ “后悔了？ 她态度坚决地摇摇头，一把抱 住常天浩：“我最大的幸运就是认 识了你，做了你的女人，你给了我 切！ “你也付出了很多，这些东西 不是白拿的，是你拼命赚回来 的。"常天浩轻搂过她的腰身，把 她放在自己大腿上，柔声 道，" Linda，还记得那天躺床上我 和你说的话么？” 她低下头羞涩道：“你那天说 了好多，具体指哪一句？ “你那天在小声打听，问我将 来结婚让太太在公司里做什么？” 她脸瞬间红了：“天浩，对不 起，我不是……我那天一时口快， 我不是有意 “这又什么好对不起的，我那 天没回答你，是因为我没考虑成 熟。今天你和我说这个，我忽然有 了答案：我太太将来大概不会让她 在公司里出现… “为什么？你一定要她做全职 太太？” 常天浩摇头：“她有什么喜欢 的事业，只管去做就行，我会尽力 支持她。但她不能在公司里出现。 因为她若进公司，我就只能安排高 层职位，她的地位摆在这，我哪怕 拿她当一般员工看待，下面人也不 敢用。到公司尤其进入高层，她就 自然知道我在做什么，要参与进来 肯定会指手画脚。一个男人在商场 拼搏，难道就没半点阴谋诡计？就 没半点不符合绝对道德的手段？肯 定不可能！这对商业而言绝对正 确，但对丈夫而言，有损他的光辉 形象。 王慧玲有点迷惘：“这不应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是显而易见的道理么？金无足赤人 无完人。 “聪明的妻子总能猜到，但猜 到并不等于看到，更不等于一起参 与。必要遮掩是免不了的，你可以 管这个叫虚伪，也可以说掩饰 ●e0。 夫妻什么都见识过了，难道在家里 就可以不着寸缕、坦诚相见么？必 要的空间还是要留给对方的。所以 她最多只能当个不管事的股东代 表，每年开年会来应景出出场，或 者当个公司形象代表而不会出来真 参与公司工作。你看过香港富商 吧，娶老婆后还有几个让太太出入 娱乐圈的？ 王慧玲摇头：“很少，几乎没 有。 “因为娱乐圈给人感觉就存在 某些问题，桃色满天飞，就算不拍 床戏，不拍吻戏，其他小风波依然 少不了，所以女明星嫁人尤其嫁给 圈外人后，很少再下场了，这就是 避嫌。"他拍拍王慧玲的后背，“再 说，她如果参与进来，对你们指手 画脚，你会舒服么？” “那…妻一起创业怎么说？” “那不一样，人家已是合作伙 伴了，且是先结婚、后创业，是夫 妻共同意志表示。你想必比我更清 楚，因创业矛盾夫妻反目成仇的有 多少？平时只为家庭琐事争吵，再 加为工作争吵，你不觉得更危险 么？ 王慧玲明白了，这隐隐约约也 是种暗示，如果她真想一辈子做他 的女人，甚至还想嫁给他，那估计 要退出这个风光的舞台，生活肯定 衣食无忧，但这样甘心么？ 她在內心深处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 力将来成为管理1000人，4000人 乃至更多人公司的老总，但现在就 告诉她，如果结婚你就得退出，她 觉得自己办不到。年轻时她也做过 梦，嫁入豪门，做个养尊处优的金 丝雀。但现在经历过这个场面，让 她再退回去就不可能了。别人现在 对她王慧玲的尊敬，不是因为她有 钱一一其实她没什么钱，通天股份 又变不了线；也不是以为她是大亨 的小蜜，而是因为她现在是通天的 老总，正儿八经能发号施令而不只 是个傀儡的老总。 这种社会地位是种致命诱惑， 人和人不一样，几个与常天浩有亲 密关系的女人中，王慧玲是最有野 心也最富有进取精神的，所以她才 能一路走到这个地步。同时她也是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就比较轻 松，他觉得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 好。他今天的说法固然是排除了娶 王慧玲的可能，但反过来也向她半 承诺了 她在公司的位置无人 动摇-一最起码不会因为他结婚而 动摇，这更有利于她踏踏实实走下 去，而不是像前两天与小琴间因为 赴香港问题而患得患失、郁郁寡 欢。 提前说清楚，不但利益可以维 系，感情也可以维系，如果不说清 楚，那到最后利益也说不清楚，感 情更一塌糊涂。最起码从今天谈话 的效果来说还是很有效的。 她紧紧抱住他：“天浩，我知 道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常天浩低头吻了下去：“你是 我的女人，你从没让我失望过，我 相信以后也不会！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58章：519(4) “咚咚咚！"两人刚吻了不到半 分钟，办公室门忽然响了起来。 王慧玲连忙从他大腿上站起 来，整理一下衣服，抹平了刚才的 痕迹，还顺手端起了咖啡坐到沙发 上，用小勺子轻轻搅拌着一一其实 早就变凉了。姿势优雅而端庄， 脸平静，一点都看不出刚才两人的 亲昵。 “请进 进来的是小琴，看王慧玲在也 不以为意，喜上眉梢道：“天浩， 股市果然放量了，大涨 实际上关于股市要涨的消息， 前两天就有小道消息传出来了，证 监会主席周正庆鉴于股市不断下滑 给资本市场造成的打击，带着手下 调研并形成了《关于进一步规范和 推进证券市场发展的若干政策的请 示》，这个报告经财政部、央行反 复磋商后被国务院于5月12日正式 批准，整体内容包括改革股票发行 体制、保险资金入市、逐步解决证 券公司合法融资渠道、允许部分具 备条件的证券公司发行融资债券、 扩大证券投资基金试点规模、搞活 b股市场、允许部分b股h股公司进 行回购股票的试点等六条主要政策 建议。 消息刚放出来时，外界还将信 将疑，因为力度很大，不像马上能 着手落地的样子，很可能又成为 纸内部文件。但这一次北京的决心 和力度比想象得要大多的，不断快 速批复，而且很高调地在《新闻联 播》、新华社、《人民日报〉等主 流媒体上大肆宣扬。 小琴昨天晚上看到新闻，知道 大涨跑不了，对常天浩指示让她吃 进海虹一一不惜涨停也要吃进的态 度十分敬佩。 虽然已做好了大涨准备，但开 盘这么凶猛的涨势还是让她吓了 跳：大盘一口气朝着3%涨幅冲击 而去，所有股票都开始放量，昨天 涨停的海虹控股今天开盘后不到半 分钟就封在涨停板上。 “梅林能抢就再抢一点吧，其 他也差不多了。"常天浩看了看K线 走势，看着那一根根冲天而起的红 柱子感慨道，“全线飘红啊…. 小琴笑了起来：“也差不多 了，别买了，都没钱了… 常天浩一摊手，也确实没钱 了，股票资金本来说好5000万， 结果硬生生凑到了5500万，又因 招行临时增加了信贷，最后达到 6000万，确实也够多了。 Linda这两天比较忙，主要要 处理土地和项目的事，期货这头你 帮她做一下。“常天浩看了电脑好 会后沉吟道，“需要做个对冲， 这次是跨市场对冲。 两人异口同声道：“怎么做？ “多股市、空期市，其中主要 就是空绿豆。” 王慧玲愣了下：“绿豆-黄豆对 冲，你说是有亩产经济价值替代因 素，这股市和期市对冲意义何 在？ 资金博弈！"常天浩指着绿豆 K线图道，“绿豆在前期暴涨后，价 格又顶在了上面，比现货高出600 多元，这是正常形成的价差么？显 然不是！这是用资金优势人为操作 出来的，本还可以顶段时间，但股 市涨起来之后，市场资金就会去追 逐股票而少入期货抬轿子……你们 想，这会是什么场面？ 两人听懂了：常天浩判断股票 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而不是典型 的政策刺激一日游。 这道理常天浩是后来才想明白 的，为什么519行情喷发时期市萎 靡呢？原因就在于资金大搬家 中国的投机市场，无论是股票 还是期货，首先是政策市，其次是 资金市，所有大熊大牛都是这两者 造成的，所以他才敢大胆决策 “我知道了，一会去办，反正 股票放着看就行。”小琴问，“绿豆 建仓多少？ "8000手吧……慢慢建，不要操 之过急。 目前好像才不到2000张空 单，看来还有的忙 常天浩笑道：“公司一半资产 掌握在你手上，下半年是吃香的喝 辣的还是喝西北风，就全看你 了 小琴意味深长地朝两人笑 笑：“那我先去忙了。 王慧玲被这道目光看得非常不 好意思，又不敢接茬，只好目送对 方离去一一她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 觉，再仔细看常天浩，发现他还在 专注地盯着屏幕看，似乎没留意到 小琴的目光，好半天后关掉屏幕， 用难掩兴奋的口吻说道：“好了， 继续来谈这方案。” 看你这兴奋的样子，这轮股 票能赚很多？ 常天浩点头：“别的不敢多 说，搞2亿没啥问题，买地建楼都 指望着这轮牛市了 “难怪你这么有信心……王慧玲 也高兴地站立起来，“如果能搞到2 亿，那很多事办起来就游刃有余 常天浩心想：2亿我还是往保 守说的，不过现在行情才刚刚揭开 盖子，他不能说太满。 “通天注册地不要搬，但要保 留进一步搬迁的权利。"常天浩强 调，“所谓保留权利就体现在两个 方面，第一，所有的技术授权和控 股权都掌握在通天手里；第二，通 天本体继续只有投入没有大额收 入，凡有可能带来大额收入的业 务，都尽可能拆分出去形成实体。 我们要善于用增量来解决政府事务 问题… 通天科技其实隐藏着很多东 西，远比万象多得多的东西，包括 社交、金融、游戏、信息服务都在 里面，就是一座富矿，但在目前圈 到足够多的人之前，常天浩不会把 这个富矿轻而易举开发出来一-财 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好！我去让人做方案，你看 什么时候给苏区长答复比较好？ “鲍区长这里什么时候给答 复？ 他说要2礼拜。 “这么长？"常天浩忍不住皱起 眉头，“初步沟通就要这么长？” 对啊，我就觉得不对劲，仿 佛在故意拖时间似的。” 常天浩不置可否地点点 头：“鲍区长这里的方案是周一交 的，你下周一把我今天说的方案提 交给苏区长，听听虹口方面怎么答 复，我估计最快也要到周五，然后 到竞聘完成后看看能不能再和鲍区 长探个口风。 “如果口风还是很不理想呢？ “如果还不是很理想，苏区长 这又答应下来，那就进入具体细节 谈判：比如大厦命名、质量标准 容积率调整、税收对应等…， “施工方说了，如果要追加楼 层，他们也要进行设计调整和地基 结构加强，也要一定时间，同时中 途又不能停工太长时间。所以方案 谈判会有时间限制。” 常天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最后下定决心道： deadline设在6 月底，如果杨浦方面再没明确肯定 答复，直接就和虹口签约！但要低 调些，仪式不要搞了 “我去咨询公司，顺带再去其 他区跑跑，看能不能获得仓储用 地，我就不信，2亿的项目居然没 人要？” “过两天有空我会去那个宝莲 大厦看一看，实地勘察下 e@0。。 5月19日，沪指暴涨4.65%， 拉开了大涨帷幕，同时证明了不 是“一日游”，因为接下去2天股市 连续上涨，前两天跌到1049点 时，大家还在讨论“1000点保卫 战”，到周五收盘，每个人都在讨 论“周一能不能破1200点！ 市场情绪变得无比亢奋，行情 爆发后，淮海路上，上千人都涌到 面积不到400平方米的营业部里， 个平方站了将近3个人，拥挤程 度堪比公交车。 营业大厅一下子变得异常闷 热，当时还没中央空调，营业部员 工连夜加班加装了一个大型的促进 空气流通的抽风机。每次抽风机启 动时就会发出飞机起飞的巨大轰鸣 声。但就是这种嘈杂恶劣的环境， 大家依然遏制不住对盘面的指指点 点。 已埋下6000万种子的常天 浩，现在却不去关心盘面上的情 况，只带着老周去实地考察曲阳路 上的宝莲大厦现场 第59章：连锁(1) “老周，走，拉我去鲁迅公园 附近逛一圈 “好嘞！ 虽已当上安保主管，竞聘安保 部经理申请也交了上去，但老周还 是愿意跟着常天浩出去开开车。 来新招募的驾驶员很多对常天浩的 脾气和个性还不熟悉，二来他也不 愿意游手好闲成为纯粹的管理者， 这对闲不住的他来说是很要命的。 老陈也差不多，虽然当上了驾 驶班班长，竞聘行政部副经理的申 请也交了，但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去 接王慧玲上下班，平时没事时就将 汽气车擦得锃亮。 老一代驾驶员们虽不如小年轻 们头脑活络、反应敏捷、对新生事 物接受快，但胜在沉稳和老练，驾 驶技术尤其娴熟，很受年轻老总们 器重。反过来，如果老总年纪较 大，那多半喜欢用年轻驾驶员， 来有朝气，二来年纪大了家庭琐 事、杂事就较多，难免需要年轻小 伙子帮忙出力，这都是专职驾驶员 中的常见场面。 通天几个50岁左右的老资格驾 驶员都是为老总开车，年轻驾驶员 大多安排在物流，不上不下40岁 挂零的，那一般安排在行政部门为 其他人员需要开车。唯一例外是尚 志勇，常天浩本来安排他给小琴开 车，但后者认为自己只是总秘，不 该享受专车，所以除清晨上班顺路 搭一段外，其他时间都让父亲跟随 其他驾驶员为部门服务。小琴一贯 位置摆得很正，不仅常天浩很欣 赏，就连王慧玲也认为难能可贵， 认定她不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这 对她维护老总权威很有必要。 因为高层比较自觉，所以经过 初期人事动荡后，到现在局面已基 本稳定下来，内部小的斗争和矛盾 虽然不可避免，但总体而言气氛比 较融洽与协调，这对一个新企业尤 其是高速膨胀的企业无疑是难能可 贵的。 当天上午，常天浩审核完纱厂 仓库改造方案，要求加快动手实 施，确保6月底前不但投入使用， 还要完成整体搬迁，把5-6楼赶紧 腾出来进行办公场地装修。下午时 分，他看完了宝莲大厦现场，对整 体地理位置和格局都比较满意，忽 然就来了兴致，打算让老周拉着他 到周围参观一番。 虹口鲁迅公园附近有一连串历 史老建筑，包括石库门风貌的老公 房、老洋房和西式别墅，很多年代 久远，寄托了大量历史故事，他早 就有兴趣去参观游览一番，奈何 直太忙，今天总算忙里偷闲 先赶到的地方是燕山别墅，位 置在多伦路259号。作为建成于30 年代的新式里弄住宅，一共有砖木 结构三层房屋共28幢，总体建筑面 积约2800平方米，作为中国人与 英国人合伙建造的住宅，每套房子 都不是很大，但看上去很有韵味， 钢窗铁门、红瓦屋顶显得陡峭。 抗战时期，这些房屋被日伪征 收，当成大小官僚住所，光复后， 汤恩伯派兵接收了燕山别墅并直接 分配给部队军官，军官们再将手中 房子纷纷转卖。这是大失民心的 件事。因为这些房子原主大都还 在，很多还是有头有脸的中产阶级 甚至民族商人，照例要发还原主， 但国党高层以“没收伪产、逆产”为 由直接劫收了。所以当时有句顺口 溜，“想中央、盼中央、中央来了 活遭殃"。 这种民心向背的迅速转移，是 国党在三年半内战中迅速败北的根 源，当上海、南京的民族资产阶级 都萌发出“这政权太不像话、换 换会不会更好”的想法时，不管其 有多少兵力，不管其后面站着是 谁，都难逃覆亡。 常天浩发现“左联”盟员陶晶 孙、中共早期领导人张国焘、日本 作家鹿地亘都曾在燕山别墅内居 住，鲁迅生前最后足迹也停留在 此，旁边的公园后来就被命名为鲁 迅公园 离开燕山别墅后转到四川北路 2121号，这里原来是日本海軍特 別陆战队司令部旧址，像军舰状般 地橫卧着一幢五层高的钢筋混凝土 大楼，占地约6130平方米，椭圆 的外形、粗壮的门柱及粗线条式的 建筑风格看上去有点儿奇怪，既不 是纯粹欧式，也不是标准日式，更 像日欧混杂的产品。四周是办公 楼、仓库、中间是2200平方米的 操场。 抗战前这里是日本在上海的重 要据点和指挥部，抗战时期成为日 本在上海的大本營，解放后被华东 军政委员会接收，后来改成南京军 区航务军事代表处。虽已过去了60 多年，依然十分坚固，与后世的豆 腐渣工程、楼脆脆形成了鲜明对 比。 旋又参观了四川北路2079 2099号的北川公寓，由英国人拉 摩斯投资，1928年建造。占地约 1450平方米，建筑面积5675平方 米，是当时少见的四层钢混结构， 装饰颇具艺术派风格：平面长方 形，三段式立面，竖线条构图。入 口门洞有券饰，二至四层均挑出阳 台，花式铸铁栏杆，四层顶部设半 园。拉毛墙面有勾缝，室内楼梯栏 杄螺旋式，转角立柱雕刻精致。 看完这里又去参观不远处的樱 苑别墅，位于四川北路末端，坐南 朝北，曾经为青岛啤酒在沪机构。 整体建筑平面呈E字形组合；立面 为圆柱廊楼，竖向线条对称构图， 廊柱由陶立克式柱组成，长方形 窗，三角形窗楣，入口为平拱门； 两侧为复式四坡折线形屋檐，红色 鱼鳞瓦屋面，南面有两樘老虎窗， 三角形屋顶；东侧设六角形尖顶转 角塔楼，室内装饰考究，做工精 良，磨石子地坪、罗纹地板、天花 板石膏线脚细腻，花纹雅致；庭院 内布置有花坛、草坪、树木、喷 泉。颇具艺术价值。 看完这些，上车后的常天浩忍 不住道：“老周，其实偶尔静下心 来想想程程的话也对，钱赚到一定 程度，多少就是个数字了，应该做 点有意思的事，比如挖掘上海这些 民国时期的老建筑和名人轶事，再 挖掘彼此的联系和不为人知的生活 故事，不同样快事一桩？ 老周挠挠头皮，不好意思 道：“常总，我是粗人，说几句粗 话您不要见怪。” 你说。” “您赚了钱，安安心心搞学问 大概没什么，可通天上下这几百号 员工怎么办呢？” 没有我，他们也会找到其他 工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老周摇头：“工作大概能有， 那状态就不一样…其他我不敢 说，至少这些投奔我的战友，肯定 没目前在通天工作的生活状态好。 谁都不是救世主，但我觉得您以前 说的一句话很对，能力有多大，责 任就有多大！ 常天浩怔了怔，缓缓道：“你 说的也有道理。 “大家讨厌富人不是讨厌有 钱，一是讨厌其来路不正，巧取豪 夺、损公肥私；二来讨厌其炫耀； 三是讨厌为富不仁。像您这样规规 矩矩办公司，行事低调，对下面员 工客气，愿意安置下岗职工的老板 实在是万里挑一，中国多您几个这 样的老板，这社会早就变得更 好！ 他讲常天浩低调是有道理的， 去学校接送时，除非大雨，否则他 从不开到校园里，甚至连校门口都 隔着一段路提前下车，问起原因， 常天浩道：“我还在念书，车进车 出影响不好。 这一点老周很钦佩，他不是没 见过那些耀武扬威的官二代和富二 代，开过四周还要特意按下喇叭， 唯恐别人不知道。 对他这番话，常天浩笑 了：“老周，你还和我说不会拍马 屁，今天这马屁就拍得很不错 啊 嘿嘿，有感而发，不算马 屁，实话实说……总，这好像还 有一片老建筑，要不要去看下？ “好，我去看看！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60章：连锁(2) “侬好！ 常天浩刚刚下车，对面就有女 孩子走上来热情招呼。 咦……其他老房子要参观怎么 都是冷落清，要么拒绝进入，要么 言不发，唯独这怎么如此热情？ 奇怪了 对方笑了，马上换用普通 话：“我们是房产公司的，接待客 户还能不热情？” 房产公司？"常天浩愣了 下，“那个公司？这不是老房子 么 “台湾利都。我们在旁边开发 了甜爱小区，顺便也接了这别墅区 的活，改名甜爱别墅，正在进行保 护性开发。” “保护性开发？"常天浩又 愣，转念道，“能卖？ “能卖，不过卖的只是现状， 还要和我们一对一签署改造和装修 协议才能生效。” 常天浩早前确实打听过鲁迅公 园周围是否有别墅出售，但当时回 应说并无新楼盘，他就放弃了，没 放在心上，现在听对方说能卖， 下子来了兴趣。 “明白了，能带我去看看么？" “当然，乐意为您效劳！ 导购看他从进口轿车上下来， 还有司机跟着，当他是哪位二代来 访，态度客气得不得了。 给公司买大奔就是这用处，王 慧玲去各级机关办事，虎头奔进进 出出，很少有人不识趣地拦截，反 过来如果只是普桑，那进出麻烦事 就够多了一一保安眼光刁钻得很。 车子贵有贵的道理，贵的那部 分不是体现在车上，是体现在场 外！ 老周本也要跟过去，门口保安 跑过来道：“师傅能不能留在车 里，因为刚才也有车进去了，道路 不宽，会车通不过，万一他出来就 麻烦了…” “行，老周你在这里等我会。 听完导购介绍，常天浩这下明 白了，为什么后世他看到有些房的 年份总稀奇古怪，类似1929、 1934这种年头是建筑物建设起来 的最早年份，后来产证上的 1996、1998则是重新确权后颁发 房产证的年头，包括70年产权也从 这时间点开始算。 从逻辑上讲，解放后所有城市 市区土地都应划为国有土地，但有 大量归属于私人的建筑物在上面， 除被打倒阶级拥有的这批产权外， 其他都是私人所有，这就不能简 单没收。同时，改革开放后落实政 策，在三大改造、反右、文革中被 政府没收的建筑物到后面拔乱反正 时期为巩固统一战线，团结海内外 同胞，又重新发还出来，稍加整顿 后重新确权。倘若这家原主已经过 世，具有继承权的后代又较多，又 没人要这些老房子一一确切地说也 是要不起，政府一般会主持变卖， 然后把遗产均分给后代。 在2000年甚至2002年前，这 种操作都很常见，还有部分以旧城 改造名义进行推倒开发，但20002 年后，随着房地产兴旺发达及各种 各样保护老建筑的风头涌现，这种 老式建筑就不可能再简单出售给别 人。比如钱塘市北山路上的民国另 墅，住着的人很少拥有产权，拥有 产权的人住不到，反正就是一片糊 涂账。 常天浩看了两幢建筑，外立面 还算完好，不过里面必须严格整饬 才能接着使用。房屋是很奇怪的东 西，照理有人住会增加损耗，但所 有人都异口同声表示：实际情况正 好相反，房子不住人衰败得更快 尤其是木头楼板，踩下去都有嘎吱 嘎吱的响声，常天浩深怕自己踩重 些都能在上面踏出个坑来！ 大致参观后他心里有数了，不 经意问道：“3号和6号各多少钱？ “不贵，50来万，都是200300 平并且带院子，和成本价差不多， 不过改造和修缮方案也必须包括在 内，额外计价 常天浩大笑：“说白了不还是 要多赚钱嘛，直接在售价上加足不 就好了？” “您说的固然有一定道理，但 这不是主要原因。因为公司是保护 性开发，和区里有协议，这些老房 子不会列入保护建筑，但毕竟有些 历史底蕴，不管怎么样，原外立面 大致风格还是要保持的，否则政府 直接推倒重新开发算了，何必多此 举？如果您私自请建筑公司，我 们怕改造完后通不过验收麻烦。我 们来施工至少可保证手续、程序完 全合法合规… 导购在“保证”上拖长了声调， 常天浩就明白，没有实力和关系， 是不可能给这种保证的。 他笑了起来：“你就说一共多 少钱吧？ “视改造难度和原始情况，大 概再加80-100万吧？ “包括装修？ “不包括装修，大致室内恢复 到毛坯状态，室外庭院精装修和花 木处理好，当然公共设施公司会帮 助修缮完整… 这样差不多要130-160万 套，买套新别墅也就这个价格，从 性价比来说并不是很合算。 精装修也必须委托你们么？ “那不用，您可以自己选信任 的公司，选择我们也可以，选择公 司最大的优点是不用重复返工，比 如您后期要埋设什么管道、线路， 在前期修缮时直接就可以埋设进 去，用不成二次破坏，类似开槽、 填埋的重复劳动就可以省略了。 常天浩点点头，也有几分道 理。 他一口气看了5幢房子，本来 最里面还有一幢，不过看着外立面 最为破旧，他就没什么兴趣，经过 门口时正要直接走人，忽然隐隐约 约听到上面传出女子的怒斥 声：“放开我，不然我喊非礼了… “安小姐何必这样？您不是希 望我下单么？陪我玩几天我就把单 子签掉了。 “放开！我没这么随便！ 常天浩脸色一变：这声音怎么 有点熟悉？ 怎么回事？“他转头问。 导购慌慌张张道：“我不知 道 “去看看！"常天浩说罢已三步 并作两步上去了。 “先生！"导购也跟着上来。 他刚才听到声音就觉得很熟 悉，冲上去后再看就更熟悉了，那 不是安艺茹么？只见一个40多岁、 油头粉面的中年人正强行搂抱着安 艺茹，“好香，让我亲一下. 后者在拼命挣扎。 放开她！"常天浩一声怒吼， 立即冲了过去。 原本强搂着的中年男人被这声 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手，朦朦 胧胧看到常天浩冲了过来，后面还 跟着导购，知道已不可能得逞，心 虚地放开，悻悻然从楼梯上走下 去：“小赤佬，让侬多管闲事！ “混蛋！"常天浩顺手从旁边抄 起一个木条砸了过去，正砸在对方 后背上。 被砸的一趔趄的对方本来还想 扭头发作，被导购一把拖住，想了 想自知理亏，骂骂咧咧走了。 常天浩顾不得跟过去计较，快 步走到安艺茹前：“艺茹…他没把 你怎么样吧？ 售楼小姐看两人认识，不敢多 吭声，没上楼悄悄跑去找经理了。 “没有…呜…他欺负我……她也 泪流满面扑在常天浩怀里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 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安艺茹哭了几声，忽然醒悟过 来自己扑在常天浩怀里，赶紧抽身 出来。 “这混蛋哪来的？逮住他非狠 狠教训一顿不可 “算了，他也没把我怎么样。 “这怎么能行？” “天浩，让你看笑话了… “怎么能说看笑话呢，要不是 今天我来，你就……常天浩顿了顿 不想说下去，他忽然想起刚才进门 时保安提醒的另一辆车，估计就是 这家伙。 过了会，经理急匆匆跑来了， 看常天浩和安艺茹的样子，忙着道 歉并说了一堆场面话 他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先 安排她下班吧！ “先生，您看中了哪套，价钱 好商量好商量。” 常天浩有点不太高兴：“什么 好商量，我学姐都被欺负成这样子 了，你还有心思和我谈生意？ 对方愣了下，现在才知两人是 同学，连忙陪笑脸道：“小安，对 不住啊，我也不知道是这样子，这 个 安艺茹叹了口气：“我知道 了，我会和他讲的。 好，好，那你先下班吧，今 天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61章：连锁(3) 晚上时分，常天浩第二次请安 艺茹吃饭。 艺茹，你怎么跑去卖房了？” 言难尽 “说说嘛！ 安艺茹看了他一眼，低声 道：“从4S店离职后，我又去找其 他兼职，找了几家没找好，后来面 试了几个房产公司，但他们基本上 都要全职员工，像我这样只有双休 日有空、隔三差五才能去上班的不 是很合适，最后应聘到了利都。这 楼盘你也看到了，一手不像一手， 手不像二手，规模很小，一共才 十多幢建筑物，开发商为降低成 本，一方面从甜爱小区销售团队中 抽了几个过来，一方面又雇了几个 兼职员工。说好每个月去上至少10 天班，给800元，另外如果卖出去 套给5000元提成。” “你卖出过么？” “卖出过一套！"安艺茹笑 笑，“要不是因为有这套卖出去， 我本想做2个月就不干的，结果经 理非要挽留我，还给我加到1000 元。今天这人已来过两三次了，每 次都挑双休日来，指名道姓要我接 待，我其实已在躲着他，但实在没 办法，想着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敢 把我怎么样，没想到就发生这么恶 心的事！ “那就别去了。 “是不能再去了！ 常天浩苦笑：“看来又把你饭 碗给打破了，你一碰到我就没好 事 鲁@0 “不要这么说，你帮我好多次 了，今天要不是你帮了我，不知道 会丢脸到什么程度，我感谢你还来 不及呢。” 接下去还打算勤工俭学么 她楞了下，随即缓缓道：“应 该还会吧。 常天浩沉吟片刻：“要不你到 通天来工作吧？ “我？"她怔了下，咬了咬嘴唇 道，“计算机我都不会啊，去仓库 打包发货我也不擅长。 谁让你去仓库扛包的？你 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去仓库，别人知 道非说我虐待你不可。” “那我能干什么？"她笑了，“我 毕竟要上课，连前台我也干不 了 二楼有学林网吧，平时也有 学生在里面勤工俭学当网管，我希 望你把这摊子事管起来，管理所有 勤工俭学的学生。” 安艺茹眼神动了下，犹豫好久 后道：“天浩，谢谢你，这职位我 不能做。 “这职位总能胜任吧，再说， 网吧也不要你天天去上班，双休日 嘛。 “我知道，这是个很理想的位 置，你是在照顾我，但我真不能 去。 他有些迷惑：“你觉得在网吧 抛头露面有顾虑？怕同学知道难为 情？ “不是，那个….那个。"安艺茹 吞吞吐吐，“网吧主管是我妈，我 去真不合适！ 这下轮到常天浩诧异了：“徐 会计是你妈？ 对方点头：“刚开业我还去过 几次，最近我妈调过去后就再也没 去了，怕尴尬… 他调侃道：“肯定是怕你妈知 道你在网上闲聊、打游戏、浏览不 健康小电影。 她伸手打了他一下：“瞎说， 我才没这么不正经，我一般只去看 看新闻、上上论坛的 “你妈也没在公司里透露你的 关系啊…. “她也怕尴尬。如果知道她女 儿和你是校友，别人会指指点 点…照顾她吧，别人会说是因为 我的关系；不照顾她吧，别人又会 说连这点都不照顾，所以干脆不 说。不过我妈说公司领导对她都很 好，招聘时还特意照顾下岗工人， 所以真谢谢你！ 安艺茹知道这件事也很晚了， 母亲瞒着一直没说是怕女儿面上过 不去：女儿在学校是常天浩的学生 会领导，一转眼，母亲在通天为常 天浩打工，她也怕女儿尴尬，好长 段时间后才讲了 常天浩点头：“也有些道理。 不过没事，你还是来吧，我忽然想 到了其他生意，你帮我做起来。” “什么生意？ “你知道的，通天有套网吧管 理软件，目前正在推广，我前段时 间和江洪波等说好了，依托学校勤 工俭学重型组织几个小分队，暑假 去老家推广，上海地区目前就在推 广，但还没找到合适人选。 “我不懂技术啊。 “这不要紧，你学一下，重点 是市场推广，想必你也不懂汽车工 业，也不懂房地产建筑，但不影响 你卖车、卖房子，你的销售能力我 认为挺不错。"常天浩道，“我害你 丢过一次工作，如果上次工作不 丢，今天大概也不会遇到这样的 事。作为补偿，我帮你找一次工作 安艺茹想了好久，最后仿佛下 定决心道：“那我试试看，做不好 不要你开除，我自己会辞职的。” 常天浩笑了：“万和信息人事 和考核不归我管，推荐你入职我有 权力，开除轮不到我，你就放心 吧。再说我的学姐马上要当主席 了，一直都是出类拔萃的认路，干 什么都有业绩，到通天必然马到成 功，怎么会被开除呢？ 你就贫嘴。“嘴上这么说，安 艺茹心里暖暖的，她当然知道这是 在照顾自己。以常天浩在通天的地 位，他不发话，没人会开除自己 两人又聊了会天，安艺茹 问：“你这网吧还打算继续开么？ “开啊，怎么了？ 哦，我用词不准确！我的意 思是问还打算多开几家分店么？听 我妈隐隐约约说好像网吧是能赚钱 的 你妈说的没错，网吧是目前 唯一实质上赚钱的行当，当然在账 表上不见得能体现出来。” 既然赚钱为什么不扩大经 营？我很好奇。 “开网吧其实不是为了赚这个 钱，否则就通宵营业、对全社会开 放了，重点是要推广软件。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我有点理解你的想法，但觉 得并不冲突，多布点、开成品牌会 更有好处。 常天浩明白对方想法是开连锁 网吧，当时就有人提议过，但他心 思不在网吧上，所以没特别上心， 现在再说起这个就下意识点点头。 正说话间，手机响了，一看是 常国庆打来的电话，他愣了 下：“我爸电话，我接下啊。 “儿子，你在忙么？说话方便 吗？ 方便方便，您说。 “这样…这个…. 你直说得了 “你三叔、你大舅前段时间都 来找过我了，看我这里经营的场面 都有点眼热，想问问有没有路子给 他们也开一个，这我 “钢材啊？ “对！ 常天浩摇头：“这生意他们做 不了的……我三叔不懂行，我大舅 这保守的性子不适合干这个行 当。 常国庆一阵尴尬：家里显而易 见发达起来了，儿子隐隐约约也有 不小的名声，亲戚朋友都知道了， 现在找上门来想同样弄个发财门 道。答应吧，不知道怎么办；不答 应吧，这都亲戚，情面还是要照顾 的。想来想去只能给儿子打电话 要求指点发财道路还算好，毕 竟是自力更生的路子，还有些不开 眼的人认为常家发了大财，动不动 上门借钱，常国庆被闹得不堪其 扰，彻底搬到城北居住，连家里电 话都换了号码。老话说得好，穷在 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 些话他算更深切理解了 听到儿子拒绝钢材生意，常国 庆迟疑片刻道：“那你有其他办法 么？ “办法嘛..常天浩看了看安艺 茹，忽然有了想法，“有个办法， 不过现在考虑得还不是很成熟，容 我晚上好好想想给您答复 “如果你忙的话下礼拜也行， 倒没这么急。 “没事，明天和您说。” “讲完了？“看他说没几分钟就 挂断电话，安艺茹诧异，“和你爸 讲这么一会就算了？ 父子之间谈正事要紧，没那 么多瞎扯功夫。来来来，我们再来 谈网吧的事。 你不是不想做么？ “不不不，我突然改主意了。 安艺茹诧异极了，掩口笑 道：“你可别听了我的话就改弦易 辙，我那是纸上谈兵，你才是正经 企业家！ 继续讲你的纸上谈兵经 验。"常天浩道，“刚才我听了第 点，听你口气有第二点、第三 点。 我留意过万象的新闻，知道 618你要把网络销售推广到8+1城 市去，既然都要推广，为什么不把 网吧也推广到8+1呢。学林可以扮 演两个角色：一是充值基地和返利 消耗，二是软件示范点，这都可以 发扬光大。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第62章：连锁(4) 充值基地是安艺茹从母亲这听 来，为什么抽徐会计去管理网吧， 就因为她是财务出身，能有效管 理。51促销期间，三大高校络绎不 绝有学生上网买东西，他们几乎都 没有招行账户，虽然可以上门付 款，但那样返利最少，所以学生 般都到通天去充钱。 只需在学林充值处充值，支付 通账户上就有款子可用。这套路和 去学校食堂冲饭卡几乎一样，学生 接受起来毫无阻力，不但避免了去 银行窗口排长队的等待，充值剩余 的款子和返利还能在网吧使用，也 算一举多得。 同样道理，学林连锁开到外 地，尤其开设到8+1的城市，就会 成为新的充值基地，便利并带动万 象销售，同时返利在学林使用也算 大去处。至于软件示范点，则是 常天浩刚才提议安艺茹工作让她产 生的联想。 “我知道你目前策略是让感兴 趣的网吧老板到上海来统一观摩， 但到上海来看和在当地看观感不 样……人都有惰性，如果当地都差 不多，那他没动力改革，如果有不 同模式进入，他也许就会被触动。 网吧无论做直营还是加盟，纳入这 体系后，有关支付通道便可完善起 来，不用再跑银行充值，也不用只 靠招行的网上银行。 安艺茹顿了顿道，“毕竟很多 人没有固定电脑，甚至也没固定上 网地方，网吧是大多数人目前最方 便的购物场所，特别针对新入学时 买这买那的群体，他们会很快接 受，到时候学林连锁都会成为通天 深入当地的触角，万象是花钱的， 学林是充值的，有进有出，循环通 道便构建好了。 他诧异地看着安艺茹，缓缓点 头：其实对方讲述的道理就是他原 先考虑的内容，让网吧管理软件推 广到全国，将全国所有网吧都发展 为下线，那通天就有了一个庞大的 充值、销售和推广渠道，这也是常 天浩坚持以较低价格推广这套软件 的用意所在。 有一点安艺茹考虑得很不错 人都有惰性，光听你讲，不见演 示，那些网吧老板未必知道这套软 件的有利，虽然可到上海免费了观 摩，但谁闲得无聊非要跑上海？所 以常天浩才萌发了雇佣小分队进行 地推的想法。 安艺茹更进一步，直接在骨干 城市营造示范点，示范结合推动， 这样效果应该更好，更直接。 同时她是这么多人中第一个和 常天浩讲网吧、支付通、万象三者 联通、协同概念的外人，王慧玲和 小琴知道不足为奇，因为都和他们 讲述过，但安艺茹肯定没讲过。更 难得的是，她还从金融角度考虑了 布局，认为这是一种全新的支付体 系业态推广。到底是沪江金融系的 优秀学生，又有充分的社会实践经 验，看到外面的消息和布局，又通 过母亲了解到一些实际场面，隐隐 约约猜到常天浩大概想做什么的内 核 “网吧是重资产，一口气开这 么多资金压力比较大，我觉得不妨 和当地客户合作，通天输出品牌， 对管理、软件、制度统一规划，至 于选址，你可以都像上海一样，尽 可能开在高校附近，南京、苏州、 滨海、钱塘、常州、无锡都有大 学，嘉兴、湖州好像没听到什么大 学，但至少有中专和高专，你那些 物流点都在布局，网吧为什么不布 局呢？ 常天浩缓缓点头，笑容可掬 道：“艺茹，你很关心我们公司 啊，大小动作都看到了，甚至公司 布局和规划也能说八九不离十，对 战略掌握得很好！ 她脸红了，期期艾艾不知该怎 么说，想了半天，才用蚊子般细小 的声音道：“听.听我妈讲的…. 常天浩笑笑，也不拆穿，安艺 茹双休日都在外面打工赚钱，很少 回家，平时更不回家，最多只有节 日才回去，哪有那么多机会向母亲 打听？再说徐会计的知识视野也不 足以了解到这么多，她能说出这番 话来，可见确实下过一番功夫。 “现在我相信你在网吧看新闻 和帖子了，而且看的真不少 她脸更红了，她也不知道为什 么自己如此关心通天，有什么新消 息和动态就忍不住去看看新闻、浏 览发帖。 常天浩见她害羞，转换话题 道：“你妈现在也当上主管，收入 不算低，为什么你还老是去打工？ 家里不肯给你钱么？你不也是独生 子女？” 安艺茹不好意思低下头：“不 是的，我爸一直有病，看病花了不 少钱，还欠了好些债，我一直想给 他们减轻负担…我也不想同学看 笑话，所以不想去申请学校的困难 补助。” 常天浩懂了，为什么安艺茹 心思要去勤工俭学，还都要挑战 难度大的高薪职位，为什么上次很 功利地想要获取奖学金，她实在很 缺钱。当然，她一直都有底线，如 果她肯放开底线，凭她的身材容貌 要搞钱不要太容易。 “那就过来上班吧。”常天浩叹 了口气，“都怪我，平时对你关心 太少，不知你家里情况。” “没没没，是我自己不想告诉 你的，我只是觉得我能行，读大学 后就想等毕业工作就好了，所以选 了金融系…"安艺茹轻声道，“你那 句生活所迫我有感触，我其实原本 想报北大的。 常天浩笑笑：“你能行，你 直都很行！ “那我先试试看啊，做的不好 你直接批评，不要客气 “我批评起来还是挺严厉的， 上次你还掉眼泪了，不过下次我会 注意改进方式方法，我也在学习怎 么当个老总一一这是门新学问！ 安艺茹笑了，她知道他在说什 么 吃完晚饭，常天浩把她送回寝 室。躺在床上的安艺茹感觉心态发 生了变化，虽然母亲有意无意地提 起让她感觉心烦意乱，但她并不反 感和常天浩在一起相处，甚至还很 关心他的举动。她都不知道自己的 少女心是如何滋长出这些情愫的， 或许得知他和程雨诗分手有过一点 触动，要不然她拼命去了解常天 浩、通天的动作干什么？ 她在心里大叫：“哎呀，我今 天怎么就答应他去通天工作呢？” 她有种想反悔的冲动，但这种 冲动到脑海里变成了另一种声 音：“安艺茹，你不是很想知道他 具体在做些什么嘛？现在给你个近 距离观察的机会！ 她当然有很多纸上谈兵的成 分，但思路还是正确的，连锁网吧 确实是条岀路，最起码现在是蓬勃 兴起的好时候，这种好时候至少能 持续10年！ 常天浩想通前后逻辑便打给父 亲：“他们既然想要指个路子，本 钱准备好了没有？ 本钱不多，一个说能准备10 万，一个说准备了8万。 钢材生意他们做不来的，不 过另外生意可以做，我在上海这里 开网吧，可以请他们来参观，然后 按这样子去钱塘、滨海各开一家。 当然目前这点本钱肯定不够，这不 要紧，可以给他们配资，按10倍 配，至于算入股还是算借款，请他 们自己考虑。如果入股，那给他们 发工资，同时盈利按比例分红，如 是借款，那钱要原封不动还我，不 过经营所得全部归他们。"常天浩 道，“其他必须说好，所有规则、 制度、软件、管理都要和上海 样，招牌也一样，都叫学林网吧， 我会去注册连锁字号。” 他眼中经营网吧可比经营钢材 简单的多，只要解决审批门路和资 金问题，剩下事很好办，甚至比钢 材生意更好的是没有账期，没有欠 款，现金流极其充沛，唯一需要注 意的是安全，万不可掉以轻心！ 常国庆点头：“网吧倒也是门 生意，好，我和他们去说 常天浩心想，钱塘、滨海有着 落了，其他8+1的城市是不是也可 以搞起来？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63章：功利主义(1) 5月24日，又一个周 519行情进入第四个交易日。 上证指数以1173点开盘，开 盘后不久有一波获利回吐，指数被 打回到1164点，随即被迅猛拉 起，临近中午时分，呼啸着冲过 1200点，半日成交量突70亿，不 但指数攻克了重要关口，量能持续 放大意味着行情在向纵深发展，势 头还在持续。 早盘这波卖出的无不捶胸顿 足，下午追高就有他们的一大功 劳，当然也有部分人不屑追高，但 现在不屑于到后来还是演变为被迫 追高。 还有部分人因为解套而急忙卖 出。1200点是重要关口，是年初 下降通道的上轨压力，打破这个上 限意味着年初以来的大批套牢盘被 解放了。很多人或是出于被套久后 的恐惧，或是轻信技术派所谓 1200关口必有调整争夺的结论， 而在第四天里先选择离场观望，准 备做个波段。 有人进场，有人离场 各证券公司原本冷冷清清的开 户场所一下子炙手可热，1999年 以前，很多开户程序还不能在券商 处独立完成，必须要证监会指定机 构审批才算通过，但519行情迅猛 的开户势头让各地监管机构慌了 神，2-3位工作人员根本不足以应 对如此迅猛的场面，再加证监会主 席都在鼓吹牛市，要打通入市通 道，故而迅速将审批改为报备，大 批券商直接获得开户资格。 谨慎点的老牌券商在营业部里 完成全部信息填报然后交该市分支 机构统一审批，激进的券商则直接 把审批权力下放到营业点，因为很 可能这家券商在当地只有1-2营业 部，搜集聚拢完全多此一举。 开户入金的人群是狂躁而激动 的，他们在券商开户点、在银行都 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争先恐后将资 金送进去。平时买把青菜都要讨价 还价，现在买股票是眼都不眨，直 接2万3万送进去，所有人都相信买 入就可以赚钱。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股票狂飙 突进，众多悲喜剧在一幕幕发生。 有位先生早晨看好了一只股 票，打算开盘后就买进，一早就来 银行排队。排队队伍一共15米长， 结果在距离他办理业务还差3个人 时，股票涨停了。他愤怒地拍着大 腿懊悔：“这一把损失了多少？ 大概在他心目中，没赚到的钱 也算损失了。 窗口接待的小姑娘们水都不敢 喝一口，默默办理，因为喝了水就 要上厕所，上一趟厕所23分钟， 搞不好就又有股票涨停，那会被人 嘘死，所以只能强忍着。各营业部 大佬也急坏了，号召所有人上 线，管你是副总经理还是总监，只 要有空，统统给我去窗口帮忙收资 料、帮助客户填写资料。 这样一把又一把新嫩韭菜涌 入，迅速撑起整个大盘的量能。 上完课路过券商营业厅时，看 到里面人头攒动的场面，常天浩忽 然想起重生前经历，掏出电话打给 江洪波：“老兄想不想勤工俭学赚 点外快？” “想啊，你又有啥路子？” “带人去券商营业部代排队帮 开户，100元一户，包开户完成！ “真有生意？ “你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闲 着也是闲着。 “好好！ 这生意常天浩重生前做过。他 们宿舍6人凑了6000元，一起兴高 采烈去排队开户，结果告知一个户 只有一个户名，那其他5人就无所 事事了。但撒腿走人好像也有点不 够义气，现场干等着又无聊，他很 快琢磨出一条生财之道一一替人排 队帮忙开户。 开户和交钱有两个队伍，而行 情又在猛涨，差几十分钟就可能股 票涨停，所以两人合作，一个排开 户，一个排交款，可迅速帮忙一气 呵成，100元一户对方出的也心甘 情愿一一时间就是金钱啊！ 再说，现役沪江大学金融系、 经济系的学生帮你排队，收你100 不算贵，他们总比民工弄得清吧？ 几乎与此同时，义乌小商品市 场旁边的券商营业部外，超哥绕着 营业部走了一圈又一圈，不时伸长 脖子向里望望，腿都已不由自主迈 过去了，转念仿佛又想起什么，赶 紧往回缩。 “超哥，你也来开户啊？ “看看热闹，看看热闹。”他心 虚地摇头。 “超哥一起开户去啊？ 啊，不懂不懂，不敢不 敢！"他慌乱地回答。 不懂不要紧，我带你，你看 啊这个清华同方股票涨得很不错， 成交量放大，那个M…MAC…不 管了，反正技术上看着就要涨。” “好好！“超哥很虚心地点头， 脸虔诚和敬畏。 心里却想：你连MACD都弄不 清楚，就敢和我说技术上要涨，笑 话，老子十多年前就能把技术指标 肯的滚瓜烂熟了。 中午收盘时，一批又一批摊主 眉飞色舞地从里面走出来准备吃 饭，他们一边高谈阔论今天的行 情，一边相互炫耀自己的持仓和已 买中的涨停股。超哥怅然若失地跟 在他们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超…你上午是不是去营业 部了？ 面对老婆的询问，超哥连忙否 认：“没有没有，我不过去外面闲 逛了一圈，天太热，透透气 “可旁边黄老板说他去开户时 碰见你了…… “真没有，我要是踏进营业部 步，我李字倒过来写 他倒没说谎，确实没踏入营业 部一步，只不过绕着营业部走了28 圈 你要是想去，就拿5万块钱去 吧，大家都在玩…… “不去不去，我发过誓的，金 盆洗手，再也不碰了。别说是去里 面操作，就是里面下钱我也不去 捡！"看依依还要再问，超哥把饭 碗一放，“下午你休息，我管店。 依依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超哥 管店？要么贵的东西便宜卖，要么 便宜的东西往贵了卖，能做好才 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可她又不忍心说他，除看店不 是很得力外，超哥其他都还不错， 顾家、没有不良嗜好，赚了钱也不 去外面“潇洒”，也不像别的男人那 样故意要藏些私房钱瞒着老婆，对 人要求不能太苛刻。再说，她知道 超哥的心病在哪里，这两天股市暴 涨、大家跃跃欲试的场面她也看到 了，新嫩韭菜们都忍不住，超哥难 道不心痒？ 她想起打给小琴的电话，对方 倒邀请他们一家去上海，可当初常 天浩那么劝超哥，后者没听，现在 再回头过去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光 不好意思也算了，超哥这死要面子 活受罪的性格该怎么和他开口？ 没错，家里没到不搞投资就活 不下去的地步，安安稳稳在小商品 市场待着也行，可依依知道超哥待 不住，他人在小商品市场，他的脾 气和性格不适合市场。 能怎么办呢？ 再看两天吧，也许一阵风就过 去了。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那 你下午看店，我去营业部开个 户 超哥惊骇地看着她，不敢相信 自己的耳朵，好半天后道：“你 你来真的？ “我还没玩过，总不能试都不 让我试吧？ “风险很大，风险很大！"他把 头摇得和拔浪鼓一样。 我只放3万试试看，亏光拉 倒！我又没那么功利，一心想靠投 机发大财。 “那…那你去吧！"超哥本来想 阻拦，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鬼使 神差道，“不过你会操作么？ “问你不就好了？没准我手法 和运气比你好呢。 “你！"超哥生气道，“去吧去 吧，赔光了不要哭鼻子就好 “你跑路丢下我和孩子时我都 没哭。 “我…听说起这个，超哥顿 时像个被戳破的皮球一般泄了气， 那次跑路是他唯一一次跑路，也是 自觉平生最对不起妻子儿女的事， 直心中有愧，所以无奈道，“好 的好的，你好好玩！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64章：功利主义(2) “天浩，从这两天涨势来看， 你买的股票除综艺股份外，都不算 很热点啊…到了办公室，小琴过 来汇报道，“基本都是中不溜秋的 表现。梅林总共涨了4毛钱，海虹 加起来还不到10%，综艺股份今天 涨停，累计倒有20%多的涨幅 常天浩笑笑：“那现在市场热 点是什么？ 小琴毫不犹豫道：“是金融 股，尤其是二线金融股 “你说的没错，问题在于能持 续么？ “这个…好像有点难度。 金融股爆发的情绪很简单：周 条中写明打开券商融资渠道和B 股H股回购两条概念，这无论如何 都是值得大炒特炒的。但金融股缺 乏持续性也显而易见，此时四大行 都没上市，不具备总龙头概念，金 融方面权重最大的是深发展一这 也是深圳第一只股票，沪深板块中 市值占比最高的是化工股 指望金融带动市场勇攀高峰是 不可能的。 实际上，后来历次股市走牛都 可以看出端倪：第一波走强的基本 都是金融或金三胖(金、证、 保)，尤其是券商，那更是牛市来 临的风向标，但从来没有哪次牛市 长期行情和顶峰是金融股营造出来 的，一次也没有 为什么？ 因为金三胖最大的股东永远是 国家，当行情过热时，就会减持金 三胖降温，当行情低迷时，又会吸 纳金三胖提升。在经济周期中有反 价值规律的逆调节因子，在股市周 期中也有反价值规律的逆调节因子 金三胖就是调节A股的定海神 针 “那你认为接下去有可能的热 点是什么？” “我在想会不会是基建股？ “什么逻辑么？ 去年暑假我看过你的常五 条，然后今年还没出台相关制度， 我在想是不是有可能补涨一波？” 1998年，《国务院关于进 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 建设的通知》下发，标志福利分房 结束，房地产全面开始市场化。当 年1000亿基建(实际投入2000 亿)和房地产的放开为后面20年的 经济政策提供了基调。 后来只要经济出现下滑。政府 就会加大基建项目、放松房地产， 形成中国特有的铁公基热潮。 这个周期很有特色，通常为期 都是三年半 第一年市场低迷，鼓励并加大 投资； 第二年上半年市场走好，但整 体局势还不够，还在加油门，到下 半年就开始出现过热了，油门松 开，开始喊话； 到了第三年，喊话不断加剧并 陆续岀台实质性措施，结果行情越 来越火热，根本遏制不住；第四年 上半年，实在没办法了，放大招， 直接冷冻市场，关门打狗。 投资者很期待1999年两会能 像上届新班子亮相时那样直接出台 千亿基建计划。3月有一波小涨， 领涨的是钢铁、机械、地产和建筑 等周期板块，这就是A股所谓“春季 攻势"或“两会行情”的最初发源。 般总是从春节后持续到两会 后，逻辑也基本相似，每年都博弈 地产和基建的放松，周期行业在春 季攻势时表现相对较好，但今年两 会没有类似的放松，所以小琴认为 会有一波补充。 “补充依据是什么？ GDP数字很难看。"小琴 道，"Q1同比增幅8.8%，环比下降 了22.5%！最近各级官员抓GDP都 快抓疯了，但不管怎么抓，Q2还 是会下降一一如果不打地产强心针 的话。” 跟常天浩时间长了，尤其对新 闻观察久了，小琴无形中也学了很 多黑话：铁公基、金三胖、放水、 强心针 常天浩叹了口气：“小琴，你 的观点是对的，可惜赤字他不允许 啊 今年两会时提出的赤字指标是 1803亿，这规模相对以前而言比 较庞大，以至于当初总理都要出面 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赤字一一这 些赤字都转化为了固定资产。转化 归转化，大家心头疑虑还不少。从 数字上很明显可看出来，1800亿 赤字对应2000亿基建投资，是有 内涵逻辑印证的(不是一一对 应)，如果再打强心针，比如再来 个2000亿，那赤字会迅速膨胀 到3000亿以上，场面可不好看。 小琴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 中央顾虑到财政问题，不会再继续 刺激了？ “刺激还是会刺激，但不会直 接再开口子放水…个历史事件 你可以结合一下。 “是什么？ “给不了钱，可以给政策！ “这我听说过！"深圳特区诞生 时，小平同志对广东第一书记 说：“中央没有钱，可以给些政 策，你们自己去搞，杀出一条血路 来 “现在政策已经给了，钱就不 会给了。 “政策已经给了？"小琴琢磨半 天，最后用不确定的口气 问，“你…你是说周六条？ “就是这个。为什么一个普通 的规范发展建议，不但国务院大张 旗鼓地宣布批复，且新华社、新闻 联播还要反复强调，这是为了什 么？"常天浩笑道，"上头就差没明 着说：大家来炒股啊，牛市马上要 来了，1050点是牛市新起点！” 小琴“噗嗤”一声笑了：“你说的 可真逗。 说真逗，仔细想想也觉得很有 道理。常天浩不止一次说过：A股 市场设立和发展的目的并不是为了 给投资者一个参与市场投资的机 会，其本质初衷就是功利主义的， 是为了发展和拓宽融资渠道，帮助 国有企业解困脱困。 融资才是股市最需要考虑的问 题，什么时候股票发不出去了，什 么时候上层就会真正重视股市问 今年前4个月，沪深股市融资 受到极大障碍，而此时国企改革需 要借助于股市的融资功能解决资金 问题。1999年是政府报告确定的 国企改革攻坚年，国企改革必须有 大量资金作后盾。但如果没有一个 活跃向上的股市，不仅股票发行有 困难，而且会对市场造成较大的冲 击 必须搞活股市！这不是经济的 内在需求，这是政治的內在需求， 所以才有证监会主席出面为股市保 驾护航、出面鼓吹牛市的举动。正 常市场经济国家，证监会是管理监 督证券交易中不合规行为的权威机 构，是裁判，是第三者，哪能亲自 下场竞赛？ 前前后后说了半小时，小琴终 于把问题想清楚了：眼下的牛市具 有功利主义色彩，各方面需要他涨 这是被需要的牛市 她问道：“那你认为主流热点 应该是什么？ “看看综艺股份不就知道了 么？这家伙为什么会涨 小琴皱着眉头道：“因为他投 资了8848？ “就是这道理！这波行情中真 正的主战场在所谓科技股。你来看 看我电脑上的K线图。” 常天浩熟练地调出美国股市， 把几个股票给她看，小琴看完目瞪 口呆：美国科网股牛市正如火如 荼，纳斯达克自1990年322点开始 上涨，到1999年5月19日已上涨至 2577点，近十年时间涨了8倍。 微软公司复权价格从0.48美元 上涨至262美元，上涨了53倍。雅 虎涨了100多倍。这两个公司在国 内如雷贯耳，其他涨幅百倍的股票 比比皆是。但不管怎么涨，所有大 牛股都有个特点，不是带高科技， 就是带互联网。两头不沾的股票比 如美国钢铁、美国铝业那都还懒洋 洋的趴着。 “我为什么开办通天开始搞互 联网和计算机产业？为什么去买思 科和雅虎的期权？从本质上来说， 就是基于这种认识 “这么说我明白了，难怪综艺 股份涨得好，因为他有8848，海 虹也有联众世界这题材，不过，梅 林有什么题材？这不就是个做罐头 的老牌厂么？ 常天浩笑了：“没有题材，想 象空间才大啊…题材这东西可以 自己找的嘛。 小琴将信将疑，不过常天浩此 前说的都“有理有据”，她不疑有 他，笑道：“我懂了，继续观察。 下午继续卖绿豆去，现在手里已有 3000张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65章：功利主义(3) 小琴走后没多久，常天浩的门 被敲响了，进来的是安艺茹，这是 她第一天来通天公司报到，也是她 第一次到常天浩办公室。 看着一身职场装扮的安艺茹， 他微微一笑，称赞道：“这裙子你 穿起来挺好看。 安艺茹感慨道：“你们公司好 有钱，给普通员工的工作服都是香 港名牌！ 听到“香港名牌”这四个字，他 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就被茶水呛 了下，狼狈地咳嗽了好几声一一他 可太清楚这香港名牌是什么成色 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家广州外 贸服装厂生产的衣服确实比较精 致，比国内常见同类产品质量好得 多，据说外贸企业品控更严的缘 故，反正通天系上下员工还是很认 可的。身材高挑的安艺茹穿在身上 就更显飘逸。 寒暄一阵后，常天浩道：“我 们现在开始上岗前谈话？ 安艺茹点点头，见他表情严肃 认真起来，连忙正襟危坐。 “根据通天公司规章制度，员 工到公司入职需要接受相应培训。 其中，正式员工是接受为期3天的 岗前培训，兼职员工根据岗位需 要，给予30-60分钟的岗前谈话。 正常来说，今天和你进行岗前谈话 的应该是万和信息学林网吧主管， 也就是你母亲，不过这确实有点 怪，所以临时进行调整，由我对你 进行谈话。 “我明白了，您说。 “我们先谈谈工作内容。万和 管理软件的内容和性能特点你大致 看过了吧？ “看过了。 “你打算从什么切入点去解决 客户问题？或者说，客户最大的需 求和痛点是什么？” “提高管理效率、降低差错 率 “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还不够 直接。” 直接点就是可以减轻工作强 度，不用一个个去登记用户的上机 时间，既不用每时每刻看表掐点， 又不会因人数较多而出差错 “需求认识可以了，痛点呢？ “痛点？“安艺茹反问道，“刚才 讲的不是痛点？ “还不够痛！ 她摇摇头：“我想不出来，请 常总指教。” “痛点就是采用这套系统可避 免有人舞弊、中饱私囊。"常天浩 道，“常规用纸笔登记的网吧中， 假设网管舞弊，在客人上网过程 中，他可私下收钱但不入账，事后 看不出来。这套系统不行，必须经 验证激活才能使用，一激活就会自 动从储值中扣款，电脑端一退出就 锁定，实际上机必然与扣款相吻合 一一时间吻合、金额吻合；常规网 吧采用现金收银，也可能在货品管 理上出现短缺和私账…. 安艺茹恍然大悟：“前面我理 解了，后面货品短缺和私账应该不 可能吧，店长总会盘库存的 库存也许不会少，但金额可 能会少。"常天浩解释道，“比如网 管卖出一包烟收了20元，但其实入 了自己口袋，第二天他又从外面拿 烟补上，营造出没有销量的情况， 你查得出来么？你应该清楚香烟零 售与批发价间的差额，清楚整条购 买与散卖的差额，通过这样的私 账，差额可能落于他人之手。这是 网吧老板们最不放心的地方。 安艺茹一愣，随即缓缓点 头：“倒确实如此。” “用这套系统后，这些现象基 本能消除，但也不能完全杜绝，比 如有人非要用现金买烟，然后网管 就给了自己的私人商品不入账，这 就没法了。大多数时候都是客户直 接在系统上点单，只要杜绝用现金 交易，做手脚可能性就很小了。 常天浩道：“这是我考虑到管 理软件在收银方面的核心，你也可 以再考虑考虑，争取将软件摸得更 熟悉些。你不需要知道软件怎么写 出来的，知道软件怎么运作，怎么 实现功能就可以去推广了，安装、 调试、技术问题解答会有工程师 起过去，当然客户还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可以后续改进的方面，希望 你能一并带回来… 我懂了。 谈完工作内容，常天浩给她泡 了杯咖啡，然后道：“工作内容差 不多就到这里，毕竟我也没推销 过，具体经验还需要你在实际中摸 索，工作报酬财务和你讲过了 吧 安艺茹点点头：每月上班10 天，薪水1000元，推销成功 套，提成1000元，这薪水还是挺 不错的。 下面我们再来进行触及灵魂 深处的谈话。"常天浩笑道，“等会 我说你不会哭鼻子吧？ 安艺茹笑着摇摇头：“怎么会 呢，对工作我一直是很认真对待 的 算了，算了，我先把纸巾备 好，免得待会措手不及。 他说着，果然拿出一大盒纸巾 放在她面前。 这动作让安艺茹有些紧张，怯 生生问道：“你不会很严厉吧？” “也不是很严厉，就是话题会 有些敏感，有些沉重，照理不该在 你刚入职时候讲，但考虑到我们比 较熟悉，私下也算朋友，对你今后 工作和个人发展都有重大关系，就 想借这个机会和你聊聊。 “那…那你说吧。 那我就说了啊。”常天浩 道，“据我观察，和你接触10个月 时间下来，发现你在工作作风上存 在一些缺陷… 安艺茹显然想不到常天浩会这 么说，一时有点措手不及，但还是 咬了咬嘴唇：“你说。 我和你在外面工作上一共接 触了没几次，但很不凑巧，两次都 让我撞见有人对你进行骚扰……第 次是间接获悉，第二次是直接目 睹。"常天浩沉吟道，“我有这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个推论，在我没看见的场合或我不 知道的时点，你还受到过不同程 度、不同形式的骚扰。 安艺茹脸红了，期期艾艾说不 出话来，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头也不禁低了下去。 常天浩继续用很平淡的口吻 道：“你为什么会受到骚扰，首先 当然是客户思想作风有问题；其次 是你安艺茹长得太漂亮，容易让人 想入非非；这都是没法改变的，不 过最后一点原因与你个人相关，我 觉得可以调整下。 “你.…你说…” 他微微一笑：“你这么说，就 承认我前面的推断是正确的？ 安艺茹眼圈情不自禁地红了， 最后低声道：“确实，不过我…我 没被他们占到便宜…我。 “现在你为通天出去做推广， 某种程度上也是销售，我要为你的 安全负责，为你的名誉负责…我 不希望我的员工在为通天效力期间 继续受到这种困扰。 嗯 “那我实话实话了？ 安艺茹点头：“好！ “你的缺陷在于，在工作中带 有些功利主义色彩。"常天浩叹了 口气，“卖车也好，卖房也好，你 选择的行业相对来说都是利润较 高、售价较高的行业，因为这样才 有丰厚回报，如果只是简单地赚点 小钱，你大概就选择去做家教、发 传单这种工作去了。” 安艺茹承认这点，她找的兼职 都是相对而言收入较高的职位，她 需要钱 “这些客户群体，相对而言素 质比较差，特别是暴发户们素质更 比较低。"他自我解嘲地笑笑，“某 种程度上我也算暴发户吧，所以上 次给了你误会。 安艺茹想笑但没笑出来 “你的功利主义表现在什么地 方呢？你大概认为：为促成这些销 售，稍微吃点小亏可以容忍，比如 勾肩搭背、肢体小接触被你默默忍 耐了下来，希望尽快把单子做完。 你在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为签单而必 须的、不可避免的小牺牲。 安艺茹吃惊地抬起头来，眼睛 直勾勾地看着他。 后者被这种神态看的后脊背发 毛，停顿好长一段时间后才 道：“艺茹，如果你觉得这话题不 愉快或者我胡说八道，我们先谈到 这里，不要继续下去了。 她眼神中掠过一丝痛苦，但咬 牙道：“不，你说的很对，请说下 去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66章：功利主义(4) 一直以来我对你有种误解， 我以为你这么辛苦去兼职是一种自 强。周六晚上你透露家庭情况后， 我终于明白你身上有很重的包袱， 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包袱。很多女 生去兼职，不过是去体验下社会， 或锻炼下能力，你是真真切切要赚 钱的，还不是赚点零花钱补充下用 度，你是希望赚到足够的钱解决个 人谋生问题一一很像西方18岁后脱 离父母经济资助的表现。 同样道理，你的家庭应该也比 较谨小慎微，从你母亲的工作态度 就可以看出来，是谨慎、小心、富 有克制和忍耐精神。他们或许和你 说过，吃亏是福，女孩子要学会忍 耐。 理解起来都不错，但你唯独弄 错了一点，男人或说大多数男人的 本性是得寸进尺，比如在公交车上 遇到骚扰，你害怕丢脸而不敢大声 反抗，那他动作会越来越过分，但 大声反击他反而就心虚了 你的处境我认为是两方面造成 的。一来你没有受过正规职场教 育，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客户的合理 要求和非礼举动；二来，是因为身 份不同，别人一听你是学生兼职， 便认为你软弱可欺，你的同事因为 你是临时兼职，也没把你当自己人 看，认为你是过客，所以你会遭遇 更多、更频繁的骚扰。 面对这些骚扰，一开始你对稍 微越线的举动没有大声呵斥或终 止，因为你想完成业绩；到后来对 方得寸进尺，让你有些受不了，那 时又很难收场 安艺茹终于哭了，眼泪悄无声 息地眼眶里滑落出来，她想起自己 在工作中受到的各种各样的委屈、 刁难和层出不穷的骚扰，她从没有 地方倾诉，甚至不敢告诉家里，只 能默默忍受。她不止一次想要放弃 兼职，但沉重的生活压力又迫使她 必须咬牙顶住。 所以她才会不断更换兼职岗 位，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躲避。常天 浩刚才是把她两年来的遭遇都概述 了一遍，她觉得太痛苦，太沉重 他轻轻地把餐巾纸递给她，叹 了口气道：“你到了通天，就是通 天一分子，别说你是我学姐、校 友，还是我在学生会的领导，单就 你为通天效力，这些事我就不可能 不管。所以，在你第一天上岗前就 想和你说清楚两点 第一，我不管别的公司怎么 样，我不会让包括你在内的通天员 工，依靠出卖色相、答应客户不合 理要求去达成业绩，这是我的准则 也是公司的价值观； 第二，客户如果有不良举动， 你第一时间就要拒绝，不要酿成到 不可收拾、彼此都下不来台的结 果，如果因为这样丢掉单子，我觉 得这种单子不做也罢，我也不会因 为这种原因辞退或训斥员工 你可以有这个硬气，我们要靠 产品性能、靠经营策略打败对手， 而不是靠歪门邪道，靠不正之风来 赢得市场。相信自己，你会有业绩 的，不需要吃亏也会有业绩 其实从上次拉常天浩去竞选外 联部部长一节中，他就看出安艺茹 有些功利主义，这就让他不由自主 地想起让新财富评比中断的“亲吻 门”事件，那女分析师出身贫寒， 清华毕业从机械转职到金融，不可 谓不艰辛，迫于无奈还是不得不如 此。安艺茹和她非常相似，内心既 有底线又有挣扎，还有迫切的经济 需求。如果长得不漂亮，说不定工 作中骚扰还少点，偏偏又长得好 看，那就很难避免 他可不想安艺茹到通天也是这 情况，那他面子就被扫光了：安艺 茹毕竟是学姐啊 在你去实践管理软件推广 前，我想让你先适应性培训一段时 间，揣摩真正的职场应酬究竟是怎 么样的。好了，我想说的都说完 了 安艺茹站起来，微微向他点 头，哽咽着道：“谢谢，我记住 了 “我说的有点重，希望你不要 太介意，这是代表公司领导和你讲 话，出了这个门，你是我学姐，想 怎么说我都行。觉得我说话不中 听，打我一顿也可以 安艺茹摇头：“不，你说话 直都如此深刻，发人深省，很少有 人愿意这样和我讲，我很感谢。再 说这是为我好，为了保护我。” “咚咚咚！ 王慧玲敲门进来了，一看安艺 茹坐在常天浩对面，连忙道，“你 有客人啊，我一会再来。 不不，新来兼职的员工，你 正好也见见。艺茹，这是王总，你 估计听过，但不认识，你可以叫他 玲令姐。” “王总好！ 王慧玲打量了安艺茹一下，意 味深长地对常天浩道：“小姑娘长 得挺不错，不过第一天你就把人家 给训哭了，怎么回事啊？ “她是徐会计女儿，我在沪江 的学姐。” 。。。。 真的啊？哎呀呀，徐会 计是说有女儿在读大学，没想到是 你，长得可真是漂亮。别站着了， 坐坐坐！ 常天浩调侃道：“艺茹，王 漂亮吧？ 安艺茹连忙点点头。 “我们公司总裁，以前也学金 融，你最近就跟着她，挂管培生胸 牌，熟悉下公司情况，特别是政府 事务方便的话尽可能跟她一起出 席 “好！ 天浩，我要说你了。既是徐 会计的女儿，又是你学姐，不看僧 面看佛面，怎么样也得关照住了， 怎么第一天就把人家给弄哭了？ 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常天浩就把周六情况讲了 通，听得王慧玲一阵叹息，怎么说 呢，也算同病相怜吧 他看得很准，应付骚扰这方面 王慧玲经验比安艺茹充足多了，她 既更放得开，又有手段和经验，跟 着她学，才能学出来。 对王慧玲而言，最近也确实缺 少人手：管培生们倒是都到位了， 不过他们基本都要赶回学校去准备 论文和答辩，小琴现在两头忙，又 要操作股票，又要操作期货，她身 边也缺乏可用之人，安艺茹跟着自 己多少也可用。 今天周一，安排给苏区长提交 方案，王慧玲是来问常天浩还有没 有其他补充想法，没有的话她就过 去沟通了，正好撞见两人在岗前谈 话。 “艺茹前两天和我说了学林网 吧连锁的事，我觉得很有针对性， 所以给区里的方案把在上外附近开 设网吧的建议也放进去 王慧玲想了想觉得不错：网吧 其实能赚钱，她心里很清楚。 “让艺茹去改方案吧，把开设 网吧这条建议加进去，顺便把前面 再细致检查下看有没有错别字和病 句 安艺茹接过报告先出去了。王 慧玲关切地帮她把眼泪都擦干净， 然后叮嘱道：“到9楼去找小琴，让 她给你安排电脑，再拿套新的化妆 品，把你妆补一补。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算办公用品，有人买 单…王慧玲一边说，一边把手往 后面常天浩方向指了指，“再说， 是这家伙把你训哭的，他不赔谁 赔？ 安艺茹“噗嗤”一声笑了，觉得 王慧玲挺有意思。 她走后，办公室只剩下两人， 常天浩道：“我准备在鲁迅公园附 近买几幢老别墅，将来如果真到宝 莲大厦办公会比较方便 “很近？” “很近，走路都行，只有800 米！ “那是够近了！ “这些老房子很有韵味，打算 全吃下来进行统一改造。等忙完这 阵，你去看看设计方案，喜欢什么 样子就装修成啥样子，喜欢哪幢就 哪幢，其中有一幢是给你的。 “给我的？ “你男人给你的！其他都挂通 天产权，你那幢挂你个人名义。 王慧玲白了他一眼，一边倒在 他怀里，一边抱怨道：“别浪费 钱 对这种口不应心的举动，常天 浩笑了：哪有女人不喜欢房子？这 是天性！上海女孩子尤其如此。 他也不多解释，只抱着她打开 电脑：“你看看股市？ 下午继续大涨！那6000万已 变成6700万了。 “你男人有没有资格给你买个 别墅住？ 她笑得花枝乱颤 “和苏区长私人打个招呼，就 说那几幢我都要了，让他出面和开 发商招呼一声，后续开发性保护我 们自己来，价格少加点。” 这点小意思区里肯定会帮忙， 但却不能写到正式文件中去。 “这更是种暗示，你都准备把 房子买在虹口，说明通天在虹口不 会追求短期利益，希望与政府长期 共赢！" 王慧玲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夸 他几句：常天浩不出门和政府打交 道，但对这些微妙情绪的把握确实 很到位！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67章：用人(1) “甜爱别墅一共十多幢房子，2 幢有原主，2幢已卖掉了，大概还 能买7-8幢的样子。我打算尽可能 全买下来，不仅包括目前正在出售 的几幢，也包括已售出或有原主的 那几幢。 王慧玲奇怪道：“你买这么多 老别墅干什么？买23幢我感觉足 够了。” 囤货啊。"常天浩叹了口 气，"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等将来万一公司上市，偶尔有几年 做不出利润，把房产卖掉些就有 了。你想想看，一个完整的民国风 貌别墅区，且私人拥有十足产权， 今后身价会暴涨到什么程度？ “那不该去抢鲁迅公园旁的老 房子啊，你应该去抢霞飞路(现淮 海路)、贝当路(现衡山路一带) 的老洋房，那里名人故居更多，蒋 介石、宋子文、孔祥熙、白崇禧、 沙逊、陈纳德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 有别墅留在那，格调更高、档次也 更高，说不定将来更卖钱！"王慧 玲令道，“甜爱别墅那恕我孤陋寡 闻，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名人。 “你没说错，是没什么过得去 的名人，所以才能整体出售，我才 觉得搞下来难度不大。"常天浩笑 道，“淮海路、衡山路上这些房子 难度相比之下就大多了，你听听你 刚才提到的这些名头，是能随便搞 下来么？就算我敢买，政府敢卖 么？买下来让你住里面，你踏实 么？我们将来如果想出售，有人敢 接盘么？要考虑政治影响啊，我们 毕竟是民营企业。 王慧玲点头称是，搜罗四大家 族旧公馆好像有些过于嚣张了，不 如甜爱低调。她敢打赌，淮海路、 衡山路上这些旧居估计都不会便 宜，这对目前资金紧张的通天系而 言并无必要。 金融属性是购买的一个动 机，另一方面我想适当改造下，恢 复成民国风貌的会所，偶尔开个内 部高层会议或接待来宾可以用得 上，万一公司高管暂时找不到地 方，住里面也可以。"常天浩 道，“毕竟离宝莲大厦近，这就是 最大优势，说出去也有充分理由。 旁边两个居民小区也要尽可能弄下 些房子来，给那些中层骨干使用， 我有种预感，公司会在宝莲待好几 年，可能不少于4年！ 王慧玲盘算了下，通天大厦大 概能解决700人左右的办公空间， 宝莲大厦能解决大约1500-2000 人，合计2500左右。4年总人数肯 定超标了，但作为重要分部，宝莲 这根据地在超标后可继续保留，地 位可能比通天重要的多，加上旁边 还有公司私有别墅区，感觉就更不 错，所以她点头表示赞同：不仅赞 同常天浩对宝莲的定位，也赞同他 对搜罗一个旧别墅区进行综合改造 的想法一一非常有意思。 她兴致勃勃道：“这会所设想 我觉得蛮好，将来搞不好还能对外 营业。” “那就要看时机了。 小安长得挺漂亮啊，你打算 留着给自己当秘书？ 常天浩摇头，刮了下她的鼻 子：“你小气了，这话听着好酸 她是我学姐，私底下还是朋友，让 她当秘书不合适。 王慧玲被说得有些不好意 思：“那等小琴走了让她当我秘 书？ 常天浩摇头：“不行的，她还 要上课，兼职可以，专职不行。她 工作我是这么安排的，先跟着你跑 跑，一方面熟悉情况，一方面帮你 做点事，下一阶段是让她去推广网 吧软件，根据完成情况来判读，接 下去还有个活打算交给她，对万象 商品进行比价…这将是暑假重点 工作。 “为什么想让她去推广软件？ 上海网吧推广最好任用上海 籍大学生出面，便于沟通，不过大 多数上海大学生要么没什么营销能 力，要么娇生惯养不愿意去营销。 艺茹是少数既有能力又愿意下功夫 去做的人。 “这倒蛮要紧，那秘书怎么办 呢？小琴到时候走了没人跟我，我 个人忙不过来啊…. “等管培生来不就有了么？"常 天浩笑道，“这么多新大学生你挑 个，文笔要稍微好点，人也要机 灵些，学什么专业倒不是很要紧。 先不要给总秘位置，先放办公室担 任行政秘书，日常工作跟你，如发 现不合适，反正要轮岗，可重新挑 选。 王慧玲口才挺好，写作能力不 怎么样，那就要秘书补强 “你鬼点子还真不少，又是管 培生、又是轮岗…. 20年后，管培生也好，轮岗也 好，都是稍微有点实力企业的标配 和烂大街的内涵，但在1999年还 是很神秘、很高大上的做法 对管培生要上心些，这是按 中基层管理者方向培养的，虽然不 承诺一定能担任，但毕竟起点和通 道不一样。在3个月轮岗中要尽可 能把他们的潜能和公司需求对接起 来。 常天浩叮嘱道，“你想想看， 我为什么把20个人全部交给你管？ 还要求统一进行入职培训，在工作 中向你递交周报，就是希望你能亲 手带一批骨干出来。你不是前段时 间很担心500人，1000人的企业该 怎么管么？重点就是管人，1000 个人，你精力再充沛也不能像现在 这样抓到每一个人，那时候就需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抓骨干。而你知道，我历来主张矩 阵式平行管理，反对像国企那样层 层叠叠分派，这些管培生就是重中 之重！ 王慧玲知道常天浩口中的国企 式重重叠叠是什么意思：老总一般 只抓着财务和办公室，然后就盯着 那些各管一摊的副手，即所谓分管 副总，然后副总下面跟着总监，总 监下跟着几个部门经理，经理下面 还有科长和主管，有时不仅有副总 监，还有副经理、副科长 有些笑话听上去很有意思 个处里4个人，处长说我主持全面 工作，副处长A说我协助处长分管 摊，副处长B说我协助处长分管 另一摊，下面就只有一个干活的 我负责落实全部工作！ 这种三个官一个兵的结构屡见 不鲜，所以机构始终有遏制不住的 扩张冲动。 缺人啊！ 这么干怎么可能不缺人呢？ 来多少人都得缺啊 所谓大企业病就是从这体系中 跑出来的。常天浩不想让通天还没 发展壮大就染上这毛病，所以对增 加层级一直保持很警惕的态度。宁 可多设几个项目组并行汇报也不愿 意设一堆二传手，甚至一开始夸张 到不设中层，直接由高层对接基层 的地步。 这当然也有点走火入魔，故而 这次中层竞聘旨在恢复正常管理体 系，但不等于额外叠床架屋，经过 反复讨论的方案明确：通天系高层 管理人员不超过员工总数1%，中 层不超过5%，基层不超过10%，目 前对应下来就是高层3人，中层12 15人，基层2530人，三级管理总 人数40-50人之间。考虑到通天还 有大量兼职和临时人员，折算下 来，管理人员占员工总数比重远不 到15%，最多只有10%出头。 他认为这才是比较正常的管理 生态。 至于骨干不够问题，可通过抓 管培生直接到位，等把这支黄埔军 校带起来，整个公司管理局面就能 更上一层楼。相对业务能力而言， 通天的管理能力偏弱，前期重点抓 业务，现在业务进入平台稳定期、 人数多了，需要着重抓一抓管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68章：用人(2) 常天浩笑道：“暂时不用考虑 我的秘书问题，我太年轻了，秘书 不好找，办公室里有人我随便抓几 个能用就好，反正万象还有总助的 岗位，至于将来，我可能会有很多 秘书，搞不好七八个都正常。” 王慧玲笑得花枝乱颤：“该不 会负责泡茶的一个，负责暖床的 个，负责捶背的再一个吧？ 常天浩无奈笑了：“你呀，脑 子里尽是些什么念头？到时候行政 和对内管理一块、对外形象和宣传 块、生活一块、电商业务一块、 游戏业务一块、社交一块、人工智 能一块、金融一块，你算算，配7- 8个不夸张吧？ 她呆了呆，说的很在理，公司 目前布局不就是这场面么？ 既然安艺茹还在改稿子，她就 抓紧时间和他多谈些问题：“上外 开新网吧你打算让谁去管理？ “让徐会计过去，等那边开起 来还要至少2个月，这里她就有充 分经验了，正好合适。毕竟艺茹目 前过来了，母女俩同在一个部门不 太合适。"常天浩沉吟道，“等连锁 网吧开起来后，根据情况需要看看 是否能胜任连锁经理并兼任分店店 长的职务，负责巡查和全面管理。 除上外分店，徐汇分店也要抓 紧。 “交大？ “对，交大！附还有上海中医 药大学、上海医科大学(后改为沪 江医学院)，是另一个重镇。学林 网吧要么不开，开就要开成大规 模、旗舰级网吧，所以上外店、交 大店都应该有800-1000平方米 150台以上电脑的格局，整体系统 和内涵与通天这里保持一致。网吧 市场很庞大，且处于起飞前夜，需 要部署。 这是艺茹和我讲述的观点，认 为旗舰级网吧一来可以塑造企业形 象；二来可以为网吧管理软件推广 落地构筑支撑；三来可以成为支付 通系统充值的重要渠道，我认为很 有道理。我以前认为的，所谓外地 网吧业主在看了介绍后会主动上门 观摩的心态还是过于理想化了，并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追求改变，特别 是外界刺激不强烈的前提下。 这是王慧玲对常天浩最感钦佩 的地方，他也有很多决策和考虑不 够完善的，比如上次TCQ问题， 但他很快能自我反思并纠正过来， 没有那种死要面子硬顶着不改的局 面 事实上，学林不扩大、不上马 TCQ也不会改变通天什么，但他 却能迅速调整，这种态度是很友好 的，给了其他人积极建议的信心。 如果一个高管总听不进下面人 的建议，那就离刚愎自用、故步自 封不远了一一这是常天浩不断在内 心反思和提醒自己的一方面。重生 者当然有优势，但并不等于重生就 是无敌的，更不等于重生者就不会 犯错误。 “另外。"他顿了顿，露出不太 好意思的表情，“我家里亲戚缠着 我父亲非要指条发财门路，他被缠 得没办法打电话给我，我想来想 去，其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策略，已 安排他们去钱塘、滨海开网吧了， 管理原则和思路同学林。当然这部 分不并表，算是体外循环的私人产 业吧。你是不是也有亲戚要缠着 你？ 王慧玲点点头：人地位提高 后，烦心事还真不少，尤其来自亲 戚朋友的帮忙请求是最难以拒绝 的 “实在推不过，你就让他们去 开网吧。徐汇、虹口、杨浦我们自 己直营，普陀附近的华师大、长宁 的中国纺织大学、宝山的上海大学 都可以去布点，我们不见得能在全 上海都布满点，如果你有需要，可 以参照我的方式适当让他们参与1 2个，增厚布点，也算是公私两便 吧，不过管理内涵必须和刚才 样。 王慧玲想了想道：“其他人我 管不了那么多。我有个亲姑姑嫁在 苏州，从小挺疼我，今年过年后也 打过电话给我，当时我推了，现在 想想是不是可以考虑下。上海这里 我就不啰嗦了，免得七大姑八大姨 都找上门来，他们搞不定审批还得 来烦我，我也郁闷的，如果苏州她 自己能搞定，倒可以和她讲 “那可以考虑，反正把握一条 原则，所有审批事项都由他们自己 去利用关系和渠道完成，我们不插 手。现在钱塘、滨海、苏州都有了 想法，其他城市你做个方案，争取 在8+1城市里把学林网吧全部开起 来。上海自营店可以多开几家，全 市充分布局，其他城市只放一家， 不多放，免得互相踩踏 下午两点半，安艺茹修改完稿 子，又把前面文字也重新过了遍。 看完方案她深感震惊，原来通天发 展规模和后续战略思考已这么庞大 了，当她还以为通天拥有这么大 幢楼是浪费时，人家已在考虑搬 迁、扩容，手笔不可谓不宏大，她 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常天浩，他所 经营的事业大大超过自己的想象。 她隐隐约约又有些兴奋，能近 距离看到所关心公司的情况不正是 自己的期待么？ 看完她改的稿子，常天浩赞许 地点头，又仔细打量了下她的面 孔，笑道：“妆容补得不错，眼线 画得格外漂亮，还是我认识的艺 茹。 她脸一红，情不自禁低下了 头：她当然知道常天浩在照顾她， 小琴拿了全套SK2化妆品给她，光 这套东西就价值3000多呢，现在 终于明白常天浩去年花1000元给 自己买裙子还伪造是租的真不是故 意拆台，人家确实这么花钱，这点 钱对他而言确实也不算什么。 为照顾自己面子，他不会直接 说送：上次衣服的理由是为了更好 体现舞台效果；这次化妆品的理由 是她临时担任总裁秘书，化妆是工 作需要，当然只能公司承担。 “月底是汇智世界全国邀请赛 总决赛现场，由公司负责具体承 办，主持人是广电的董卿老师，你 配合行政部一起把接待方案落实 好，到时候市体育局领导、上海棋 院、媒体都会来，也算比较重大的 活动。” “我…”她心虚道，“这么大场 面我没接触过。 “没事，练练就好了，你在学 生会里干得挺好，我会找机会让你 和董老师或其他领导一起亮个 相。"常天浩笑道，“6月份不是要 改选学生会么？我们安主席有过全 国性大赛承办、落实、主持经验， 在院学生会里还不是小菜一碟？ 难为他还记得这件事，安艺茹 心头暖洋洋的，轻声道：“谢谢， 我给你添麻烦了。 “艺茹，记得我说的话，社会 很复杂，功利主义不见得是成功的 捷径。” 说这句话时，她有种错觉：常 天浩不是比她低一届的师弟，反而 是比她大好几岁的院团委老师！她 这才知道，常天浩在学校里、在学 生会里藏了多少拙！ 这个家伙！ 嗯，值得我好好研究！ 她不服输的倔强劲头又上来 了 看她离开后，常天浩笑笑：他 又不是滥好人，安艺茹工作能力是 挺强的，最关键的是周六接触下 来，发现她对通天的金融和渠道布 局有不错的认识，这对一个20出头 的学生而言难能可贵，他决心培养 下，看看她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通天事业的壮大，需要一大群 有作为的人，出身艰苦、就读名校 的安艺茹很符合这个条件，为什么 不能放手使用呢？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69章：用人(3) 5月25日，行情继续向纵深发 展，上证指数以1223点开盘，在 众多韭菜踊跃入场推动下，一度摸 高到1244点，但好景不长，午后 开始下杀，一口气从1244点直接 跌破1200点，最低见到1198点， 收盘勉强以1202点报收。 这天结束后，各种消息众说纷 纭，依依开完户回头来问超 哥：“阿超，明天该买什么？ 超哥愣了下，下意识反问 道：“你想买什么？” “本来想买深发展，结果看着 涨了好些，想买四川长虹发现也涨 了，有人说这些盘子太大，不好， 给我推荐了同方股份，不过这个我 看不懂，是清华大学办的公司？ 超哥点点头：“倒没说错，有 这个背景。 诺，我还买了报纸，你研究 研究…"她把《证券时报》递给超 哥，后者一开始接触到报纸像碰到 毒蛇似的连声说不要，但真硬塞给 他后，他就不矫情了，仔仔细细全 部看完，依依偷偷观察他，发现丈 夫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叹了口气，不声不响去管自 己搜罗摊子，超哥既没有留意她的 动作，也没把摊子放在心上，只对 着报纸反反复复端详并念念有词， 最后道：“我看风华高科不错，可 以试试看…咦，收摊了？ 天快黑了，你都看2小时 “哦……哦 “那行，我明天看看能不能买 这个。” 超哥笑了：“买了报纸你自己 不看？ “不看，反正不懂。不过倒看 中了一个。 “你看中啥了？ “东方明珠。 他眉头一皱：“你知道东方明 珠是干啥的么？”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它肯定 在上海，这名字一看就顺眼。”依 依一语双关。 超哥楞了下，他当然能听出其 中潜台词，拿起报纸叹了口 气：“你要是喜欢，买东方明珠也 行丁 “真的，我说什么都行？ 他默然点头。 去上海也行？ 他苦笑：“依依，别说傻话 了，去上海干嘛呢？不去了！咱们 不就是从上海到了钱塘，又从钱塘 回老家了么？ “可我还想去上海闯一闯…依 依犹豫道，“你去给常总打个电话 吧，我看他生意做很大了。 你说小常啊… “你还小常小常的，搞得你是 他大哥一样，能不能别摆你这臭架 子…家喊你声超哥，你还真拿 大了？” 超哥苦笑：“小常不是这种 人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 “我…"他悻悻然道，“还是算 了吧！ 第二天报纸上一片调整、回踩 言论，仿佛技术派说的1200点关 口必有反复真实现了，很多人都估 计明天还要跌，所以摩拳擦掌打算 等再跌一阵子后吸纳。但常天浩从 再度放大的量能上推断：调整应该 已在不经意间完成了，26日如有调 整可能也就是早盘那一下子。 事实验证了他的观点，26日早 盘1199点开盘，只滑落到1195点 就调头向上，所谓调整不到5分钟 就结束了，指数稳稳当当踩稳了 1200点，收盘时以1236点这个接 近全天最高点报收，最关键的是伴 随着上涨，量能居然还缩小了些。 牛市阶段缩量上涨加上最高点 报收，充分预示着下一步还要大 涨 收盘时超哥忍不住问依 依：“你买了么？ “买了 “买了什么？” “东方明珠！ “没买风华高科啊？ “你不是让我自己选么？ 也对，也对….”他关心 道，“表现好不好？ “不好！ 怎么不好法？跌多少了？ 你自己去看不就行了？ 嘿嘿！"超哥挠挠头皮，不吭 声了，不过《证券时报》他是不再 拒绝了，甚至于商报也看完了。看 完报纸，他迷惑道：“昨天东方明 珠涨停了呀，你为什么说不好？ 依依道：“当然不好喽！开盘 就涨停，好不容易跌到17块8我抢 了进去，涨到18块17又涨停了， 赚了2%而已。 超哥眉头一皱：“你打板了？ 依依反问：“什么叫打板？ “额超哥耐心解释了打板。 “不懂，没想这么复杂，我就 觉得他还能涨停就冲进去了！你不 是说胆子要大、下手要快么？” 他无奈地翻着白眼道：“好 吧，你买了多少？ “全买完了，一共1600股，3万 块钱只能买这么多 超哥愣了下，不由自主地竖起 大拇指，感觉老婆很有涨停板敢死 队的勇气和泼辣。 26日，依依自选的东方明珠涨 停！超哥推荐的风华高科涨幅只有 一半，他没吭声 27日，东方明珠早盘继续冲 高，一路飙到21.8元，依依眼看着 赚了4块钱每股，把所有股票全卖 完了。 下午收盘时分，东方明珠狂泄 不止，股价滑落到18.8元，超哥不 知道，依依也不知道，两人忙着整 理新到货的货品。 第二天看完报纸，超哥小心翼 翼和依依说：“你那东方明珠不要 担心，还会涨回去的 依依一仰头，仿佛想起什么似 的：“没事，我全卖了 “卖了？多少钱卖的？ “你怕我亏本？” “嘿嘿，那倒不会，你不是说 17块8买的吗，昨天最低也就跌到 18块8，亏不了！ 依依点头：“没亏！不过我真 卖了，21块8卖的 “当真？” “真的！ 超哥倒吸一口冷气：“你神 了！大前天最低价你买了打板，前 天涨停你吃了，昨天接近涨停的最 高价又让你卖了。” “是啊，每股赚了4块钱，见好 就收喽，赚个6400块也好，平常 够我忙一个月呢！ 超哥默然无语：依依操盘2天 半，盈利20%余，最关键是还落袋 为安了。 “我是知道你们男人贪心不足 的心态了，这股票还是隔壁张老板 和我说，我听他话买的。结果倒 好，他自己没跑，说21.8涨了还能 再涨，不但没跑，昨天涨停前还加 仓了，这下好了，套牢了。”依依 道，“营业部还有人在推销杠杆交 易、保证金，说3万6能做10万的 交易，这是啥东西？ 超哥大惊失色：“这万万碰不 得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那好。"她把股东卡和账户扔 给超哥，“明天你去给我操作 “不不不 “怕什么，里面有吃人的老虎 啊？或者我手气这么好，得往里加 点钱？” “好吧，我去。“超哥小心翼翼 地接着她递过来的东西，仿佛上面 不是3万6，倒像是3亿6一般 第二天趁超哥去营业部的机 会，依依悄悄拨通常天浩的电 话：“常总，按您的要求和他讲 了 “嫂子叫我小常就好。”常天浩 笑道，“他去了吗？ “去了！这两天股票大涨、市 场里到处都讨论这个，他其实心里 痒得不行，连吃饭都没味道，就是 要面子下不了台。那天听说在营业 部外转悠了一上午。 常天浩在电话里哈哈大 笑：“超哥还真是可爱，继续观察 下，如果情况差不多，我下礼拜给 他打电话！ “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是我给你们添麻 烦了。” 阿超就这脾气，这两天茶饭 不思的，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看 到《证券时报》才活过来 @o0 正常，我能理解！所以超哥 才让我尊重。在自制力这方面，他 比高洋强多了，但凡当初我师兄能 有他一半的自控力都不会走上绝 路。所以我想请他来上海帮忙。 依依道：“这几个月我也看出 来了，不让他摸电脑，不让他碰交 易，他整个人至少废了一半。难为 您还想着他。 “我很需要超哥帮忙，再等两 天我给他打电话，万不要说我们先 通过电话。” “我懂的！ 常天浩放下电话，小琴在旁边 掩嘴直笑：他和依依唱双簣，又把 号称“金盆洗手"的超哥弄进了营业 “我最初还以为你会怎么劝超 哥呢，原来是这样子 光靠劝没用，得自己先进 去，然后再顺水推舟来一把，依依 姐倒是真不错，对超哥又体贴又温 柔，超哥是有福之人啊…对操盘 手来说，这福气也挺重要 小琴眼神闪了闪，似乎在想些 什么。 “绿豆单子怎么样了？ “这两天还在小涨，不过减仓 幅度不少，手头有6700张单子 了，不过浮亏100多万。” 常天浩看了看图形，冷笑 道：“强弩之末而已，冲不动了， 今天继续加码！股市天天都在抽 血，我就不信期市能顶得住，迟早 泻千里！ 势头越来越明显了，上海交易 量从最初每天不到50亿已扩张到了 近200亿，足足增加了4倍，且雪 球还在越滚越大，新开户韭菜们贡 献了一多半，还有就需要存量资金 转移，绿豆上的场面正好提供了这 契机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71章：转变(2) 超哥拨开人群，吃力地挤到钱 龙股票机前准备下单，旁边络绎不 绝的讨论声他仿佛充耳不闻，只管 把自己单子输进去。 在输入代码前，他鬼使神差地 先看了眼东方明珠，发现今日停 牌。他松了口气，又打开同方股份 和风华高科的图形，犹豫一下后买 入了风华高科，这毕竟是他看好的 股票。 风华高科开盘价20.98元，这 价格比前几天涨了些，他想了想， 把价格设在20.7上，买了1000 股，剩余资金他打算看看情况再决 定要不要补仓。 下完单后，超哥又默默看了眼 同方股份，买完《证券时报》就回 去了。 上午十点半，绿豆GN9909合 约突破3070点，而上海股市成交 量已突破50亿。 518最低迷时，即海虹、梅林 这些股票只有百来万交易量时，沪 市全天成交量还不到20亿，现在 个小时就突破50亿，完全不可同日 而语。如果这还不是牛市，那就没 有所谓牛市一说了。 现在常天浩的仓位亏损已将近 300万，7800张头寸在手，绿豆每 涨1元，他就亏7.8万，但他心如止 水：A股那源源不断的买盘显示着 资金量还在蜂拥入市，他就不信绿 豆这里能这么顶得住。 11点缺10分，一直关注盘面 的小琴忽然叫了起来：“天浩，拐 头了！ 盘面出现大量多头主动平仓 盘，不是几十手、几十手地成交， 而是直接上百手跑出来。 庄家跑路了，追！"他兴奋地 拍桌子，站起身来，总算等到这 刻了，直接就让小琴把最后200 张单子一口气压下去 当天，绿豆GN9909在创出 3076元的最高价后迅猛下滑，常 天浩那最后200张单子虽然没压在 3070点以上，不过也压在了3065 这比较高位的台阶上。 市场如潮水决堤般溃散，当天 收盘时，绿豆各合约一口气跌掉70 多元，整体持仓少了1万多张一一这 1万多张背后的保证金就解放了。 常天浩最多时浮亏300万，到 收盘时已变成浮盈300万，更重要 的是，雪崩开始就不可能简单止住 了，下周一必然还是继续下跌！ 小琴感慨道：“守的云开见日 出…面终于活过来了，我以为 庄家会硬撑着下周一呢。” 常天浩笑道：“周五跑路最坏 了，利用周未还能放些稳定人心的 假消息，周一再装模作样拉一拉， 哄骗其他人不要跑，他自己溜得飞 快，你猜，这次谁跑最快？ “不是南华就是永安，这里面 滑头最多、墙头草也最多。”小琴 笑道，“我原来听过一句顺口溜， 信永安，永不安；见南华，撞南 墙！中信银河靠得住，母猪也能爬 上树！” 这俏皮话一口气把四大龙头都 给骂进去了，常天浩哈哈大笑起 来。 “超哥怎么样了？ “嫂子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今 天去营业部了，不容易啊….常天 浩笑着摇头，“我压根说不动超 哥，还是依依有办法 他们来了你怎么安排？ “马上要开第二个网吧，可安 排依依去当个网吧主管或店长；超 哥还是做他的老本行，操盘手。 “这倒蛮好，依依姐挺能干 的，小商品市场摊位那点活，要是 靠超哥，估计早就赔本了.…超哥 那个性就不适合干这个。 “过两天来趟上海，请超哥吃 顿饭差不多半推半就就可以了，至 于孩子也不要担心，我手里有名 额，推荐去兰生沪江念书就好。我 请他们来，肯定要给他们解决后顾 之忧…其实超哥技术没问题，他 的问题在于高洋这件事的冲击和心 病，我解不开，还是依依有办 法 “等绿豆这把做完，你打算怎 么做？” “现在不知道，期货可能要暂 停下，看看有没有好的机会，绿豆 这品种我总感觉越来越走向死胡同 了，接下去的重点会在股市 上…天浩强调道，“在投资上， 目前是内盘与外盘对冲、股市与期 市对冲、品种间相互对冲，对冲的 不是操作方向，而是风险。风险越 分散越好！所以如果期货这块压缩 战线，我可能会更多投入到外盘中 去。同样道理，通天系布局现在是 去香港锻造分身，到一定程度我还 会去美国锻造分身。 “所以你一再和玲姐说过几年 你去美国，要把公司全交给她 管？ “02年我会去美国留学，读书 是一方面，在美国建立分身是另 方面，老话说得好，不要把所有鸡 蛋都放在一个篮子中 听他这么讲，小琴更意识道自 己肩头的担子，靠在边上轻声 道：“现在香港这边怎么样了？ “手续正在办理，估计6月中旬 能通过初审，然后再走些程序即 可 对移民香港问题，常天浩一开 始还是想简单了，以为投资即可， 后来才明白香港此时并未开放投资 移民选项，只有两个渠道比较方 便，第一是结婚，第二是亲属投 移民律师认为小琴以结婚最为 合适，甚至主动表示可由他们寻找 合适对象，出钱就是，不过常天浩 顾虑到小琴的感觉，要求换第二 种。 亲属投靠相对就要困难，因为 小琴压根就没在港亲属。好在天无 绝人之路，97前后，出于对形势观 望，香港居民对外移民较多，前后 总人数高达近60万，当时香港总人 口也不过660多万，政府为稳定人 口，同时也为刺激经济回升，对內 地亲属投靠来港比较放松，不但直 系、旁系一概松口，甚至本土居民 高龄无子女者的养子女也同样松 于是移民律师马上找高龄孤寡 老头办妥收养手续，小琴便以对方 养女身份申报，等她身份办妥后， 尚父便能以亲属投靠身份过去，所 有流程一气呵成。 “以后我还能见到你么？ “当然啦，去香港不是生离死 别，你还可以常常回来的。"常天 浩笑道，“我已去外面物色别墅 了，安顿在虹桥附近，便于你回国 居住，春节什么的你都可以住回 来。等过几年你在香港站稳脚跟， 就可以用港商身份回国投资，常驻 在内地也无妨。” “嗯…她一边点头，一边轻轻 搂住了常天浩，眼中都是不舍，泪 水轻轻滑落下来。 常天浩感受到她巨大的情绪波 动，紧紧抱住她道：“琴姐姐，你 要真不想去，那咱们就算了，我另 外想办法吧。” 小琴态度坚决地摇摇头：“不 行！这很重要，我都明白的。” “对不起！ “傻瓜，我们自己人，不要说 对不起。”小琴轻轻道，“我只想和 你再多呆一段时间。 “那当然，我会陪你一起去， 待到暑假结束回来…要不然我再 请一学期假，陪你到过年再一起回 来？ “瞎说！你不上学了？不管通 天了？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 下，有暑假就可以了，我不是很贪 心的人。 常天浩微微点头，将她搂得更 紧，两个人头挨着头、脸贴着脸， 态度显得很亲昵和暧昧。 被他这么搂抱着，小琴的脸忽 然变得有些绯红，呼吸也急促起 来，常天浩想低头吻她，想了想又 想起其他几个，不敢造次一一他的 感情债已多到还不起了。只轻轻用 嘴唇碰了下她的耳朵和脸颊 小琴仿佛读懂了他的内心，出 其不意地转过头来，在他脸上重重 亲了一下后一溜烟跑了，只留下 串银铃般的笑声：“过两天就要竞 聘，我先去准备演讲材料啦.…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72章：转变(3) 入夜时分，虎头奔载着王慧玲 和安艺茹回到鼎盛。 走上去时还好，但等刚安顿下 来，安艺茹就感觉自己快忍不住 了，胃里翻江倒海一般一一肯定是 刚才坐车一路过来造成的。她挣扎 着站起来：“玲姐，我好难受，想 上洗手间… “这里这里…慧玲扶她进 去，刚对准马桶她就全吐了出来。 王慧玲一边拍着后背帮她缓解， 边把纸巾递给她，未了还引到洗脸 盆前，让她用清水漱口 “呃 吐完后，安艺茹感觉整个人舒 服了很多，但还是感觉浑身无力， 酒气熏天倒在沙发上，不过还是保 持了基本的清醒：“玲姐，对不 起，把你卫生间弄脏了。 没事，明天阿姨会来搞卫生 的 这两天她都跟着王慧玲跑政府 事务，一共出席了两个晚宴，第 次是和虹口的几个领导一起吃饭， 今天是第二次，和宝山有关领导 起吃饭。第一次安艺茹当场就吐 了，这次总算挣扎着回来再吐 接过王慧玲递过来的蜂蜜柚子 水，她一边喝下去缓解症状，一边 不好意思道：“玲姐，我是不是太 没用了？ “没有啊，你表现很不错了， 今天比上次有进步。"王慧玲笑 道，“天浩说的有道理，学校与社 会终究有很大差距，校园里看着场 面不小的活动，交际，到社会上真 刀真枪起来差异很大 安艺茹表示认可。自己在学生 会是外联部部长，说起来也在社会 上断断续续兼职了两年，但真跟着 王慧玲出来办政府事务发现自己还 是新嫩小白。 她从没有接触过这些金碧辉煌 的场所，第一次跟着王慧玲去参加 宴会都有些手足无措，甚至吃饭时 都不敢怎么夹菜，每次都是看王慧 玲令夹一点她才飞快的弄一点。这种 宴会对她来说不是享受，而是另 种折磨。 她同样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冲 击：上流社会与她家庭所在困苦完 全是两回事，她以前听说过这些， 只觉得离自己很遥远，真正目睹后 冲击更大。 面对这种冲击，一般有两种心 态，一种是不屑后的清高，对此产 生抵触；一种是仰慕后的倾心，对 此产生向往。 安艺茹的思想情绪很奇怪，她 感觉自己在两者之间徘徊：一个声 音告诉她，你接受的教育和涵养， 不应该沦于这种觥筹交错；另一个 声音告诉她，你原来经受的痛苦， 你所期待的未来，都需要依靠这途 径才能摆脱。 她感觉自己无所适从，心里很 矛盾，但有一点她完全承认，学校 里经历的这些社会经验放在这里几 乎没派上用场。 喝完蜂蜜茶后她感觉好了很 多，挣扎着站起来：“玲姐，时间 不早了，我先回寝室了 “这么晚回去干嘛？你同学见 你这样子还以为你出事了么？我这 里又没别人，你安心留着吧。"王 慧玲笑道，“再说明天下午都还要 去棋赛总决赛会场，就不要增加烦 恼了。 “这样不太方便，给领导添麻 烦 “领导？没有领导，我是把你 当妹妹看的。"王慧玲宽慰道，“安 心住着吧，都跟我当秘书了，尽管 宽心 她为难道：“可我衣服什么都 没带，今天这一身酒气，明天肯定 不能穿…” 衣服？哦。"王慧玲站起来， 拉着她去了旁边房间，满满当当都 是衣柜，她拉开其中两个，“自己 随意挑，那里基本我没穿过。” “哇，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衣 服？还全是名牌！” 王慧玲又拉开抽屉，递过去 套内衣：“这也没穿过，你看看合 身不？” 看着那细微窄小的内裤和带蕾 丝的Bra，安艺茹的脸顿时红 了：“这么性感，我不敢穿。” “没什么，试试看好了，里面 又没人看见。"王慧玲戏谑道，“总 不能我看见你都受不了吧？我读书 时，女生们夏天在寝室里穿得都很 清凉的… 安艺茹红着脸找了一套最保守 的内衣一一对王慧玲来说大概最保 守的，对她来说是已算很开放。 “玲姐，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衣 服？穿的过来么？ “别人花的钱，他在新世界办 了卡，隔三差五送衣服来让我挑， 不知不觉就弄多了。” 他对你可真不错。 王慧玲没多解释，笑道：“说 起来很怪。以前，确切地说是去年 之前，我最大的乐趣是逛街，是去 各种好吃的好玩的高档地方开心， 每当赚够钱买下一件名牌衣服或 个包，我会高兴好几天，那时候最 讨厌上班，总觉得是种煎熬，每天 就盼着下班、休息日。 从去年以来，我的人生被他改 变了，对于逛街，购买名牌包包、 衣服的乐趣一下子就消失了，因为 现在唾手可得，专卖店会定期上门 送货让我挑，我已经审美疲劳了， 但反过来，对工作的热情直线上 升，不但每天忙到深夜，甚至周末 也自觉自愿加班，深怕自己干不 好，让他失望。” 安艺茹觉得这话还真有几分道 理，稀缺的才是宝贵的！ 王慧玲拿出一件睡衣递给 她：“你先躺会休息下，我先去洗 澡，洗完喊你洗。” 哦，好！ 洗完澡的安艺茹终于感觉轻松 了不少，好奇地问：“玲姐，我看 你喝了也不少，怎么就没事呢？ “我怎么没事？你没看我刚才 脸都红了，呼吸急促？这还叫没 事？ “但看上去一切正常啊，不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我都吐了，去一次吐一次。 “你就是太实诚了，不懂得拒 绝男人。 “拒绝？这场面上拒绝不了 啊。 “要拒绝肯定有办法，你要坚 持原则啊。第一次去，我说你不会 喝酒，喝酸奶替代，结果人家三哄 两哄，你就红酒喝上了，这喝了第 杯，就有第二杯，然后你就喝多 了……或者说，你压根就不知道自 己能喝多少？ 安艺茹不好意思地点头：“我 以前没怎么喝过，就班上同学聚会 喝过一次，那会我喝了一杯多，感 觉没事，躺一下就好了。” “在虹口你喝了可不止一杯！ “这都是领导，怎么办呢？ “你要记住，他们首先是男 人，其次才是领导，他们是因为你 是女人才让你喝，而不是因为他是 领导…你要学会装弱，要学会撒 娇，要学会发嗲。"王慧玲轻声 道，“你在男生面前撒娇过么？ 安艺茹尴尬地摇摇头：“我没 谈过男朋友。 “你长这么漂亮没谈过？ “没谈过，倒是有男生追我， 不过我没看上罢了。其实他们很多 胆子很小，也有点矫情，甚至装腔 作势，我不太看不惯 “天浩呢？ 呃…”安艺茹不知道怎么 说，“他倒不装，不过我是他学 姐，怎么能在他面前撒娇呢？ 你不要告诉我，你在父母那 也没撒娇。” 安艺茹沉默好一阵子，最后摇 头：她不是不知道撒娇，而是没有 撒娇余地。 她读初中时，父亲得病，家里 经济情况变得非常糟糕，她默默忍 受下来，用一堆又一堆的奖状让他 们宽心；念高中时，母亲下岗，情 况雪上加霜，她几乎是忍着眼泪、 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才把书念完的。 公认为好学生的安艺茹根本没有心 思去想这些，她也没有撒娇的地 方，她只能用一心一意念书去排解 这些压力和痛苦。 听完她的哭诉，王慧玲情不自 禁搂住了她：“你还真是可怜，我 以为我家里也够糟糕了，没想到你 比我还惨。 所以安艺茹没资格撒娇，只能 默默承受，拿到沪江入学通知书 时，她正在一家餐厅帮忙打工端盘 子。所有人都为她庆贺，但她没问 父母要什么奖励，还是一如既往去 工作，希望能把学费挣岀来，缓解 父母的压力。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今 LL、 第73章：转变(4) “你表现很拘谨，不是很放 松，这是你第一次经历这种场 面？ 安艺茹不好意思地点头：“我 从没去过那么高级的酒店，玲姐你 是第一次带我去的。 “我第一次去也很紧张，后来 熟悉就好了，高档场所也就是如 此，不必太拘束，你第二次不就比 第一次要强？"王慧玲笑道，“其实 你酒量还不错，我观察了下，你差 不多能喝1瓶红酒左右，比天浩强 多了。” 他这么不会喝？ “这家伙不太出席这些宴会， 因为他压根就不会喝，下次逮住你 可以灌他，保证一灌就倒，你不是 喜欢他么？把他灌翻就行。 没…没有…安艺茹惊慌 道 你刚才喝醉亲口对我说的。” 她脸更红了：“玲姐，你不要 取笑我，我….” “好啦，喜欢他很正常，长得 帅还温柔，有才有能力又会哄人， 偏偏还有钱，你真不喜欢他？对他 没好感？” 安艺茹继续保持沉默。 “那我就告诉他，说你不喜欢 他，让他离你远点。” 别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安艺茹毕 竟还是小姑娘，城府不深，一下子 就试出来了。 后者看她笑容也自知失言，脸 红得像只烧红的大虾，只好转移话 题道：“他就没有缺点么？ “当然有缺点，缺点还不少。 比如说，有很多清高的地方；比如 说，心肠比较软，不够杀伐果断 甚至拖泥带水；又比如说，干事情 格外小心谨慎、瞻前顾后，不像个 年轻小伙子那样勇猛！ 嘻嘻，我还不知道他有这么 多毛病，下次要好好观察他。 正如常天浩看到的那样，一开 始把安艺茹推荐给王慧玲，后者有 些吃醋情绪，但后来就想通了。她 没必要吃安艺茹的醋，因为从这架 势来看，安艺茹也会被安排在公司 里，这说明他是有充分考虑的。 在公司那就是同事关系，如果 她和安艺茹都是新进入的基层员 工，那彼此间显而易见是竞争关 系，她肯定要想方设法压住安艺茹 毕竟后者比她更年轻，教育背 景更出色。 但现在双方地位显然不同，安 艺茹还有2年才能毕业，而她已是 通天总裁，地位相差很大，等安艺 茹再过两年毕业，她在通天位置就 更巩固。作为总裁，她需要的属下 和心腹应该越得力越好，安艺茹如 果有能力为什么不拉拢和栽培呢？ 假设她连安艺茹都不能容忍， 常天浩怎么会放心把通天交给她？ 把安艺茹和管培生交给自己 带，既是锻炼带队伍能力，又在看 容人和用人能力，这种微妙用意， 王慧玲一瞬间就把握住了。 所以她要把安艺茹带好、带出 来，同时对管培生的培养也要形成 可用体系，这才能让他放心。她很 钦佩常天浩，感情归感情、上床归 上床，他总是能通过不经意的举动 调动自己的情绪去做某件事。 说老谋深算那是夸张了；说因 势利导，那好像又差点火候。 她只感觉到他的布局和战略规 划很有意思，很多当初看上去不明 白的东西，比如支付通和网游账户 打通，现在一点一滴展开来就有些 明显了一一那些返利不就找到了消 化去处？商品化的道具不也有了业 结？ 王慧玲看她窘迫，适时转移了 话题：“艺茹，这种应酬场合你不 要太实诚。今天宝山汤副区长给你 倒满，你就真敢喝？ “那，那怎么办？” “你要说，你酒量浅，领导是 海量，至少一换三吧？或者，领导 喝同量白酒，你喝红的，这样才公 平。 他不会生气么？” 当然不会，要撒娇啊，要机 灵啊。你要知道，酒桌上的事当不 得真，正如男人想和你上床时和你 说的那些承诺都是当不得真…现 在答应，明天酒醒就忘了，或起床 就忘了。你敢相信？你能相信？ 安艺茹脸又红了：“玲姐.… “还有，今天林局长搂住你肩 膀，你是不是感觉很不舒服？ 安艺茹猛点头 “这时候就要想办法，直接把 他手拿下来，那当然伤和气，但你 也不能傻乎乎坐着原地不动，你要 走动起来啊，给其他领导敬酒，这 还能再强行搂着你不放？或干脆点 去洗手间，总不能跟着你去吧？男 人要沾点便宜这都没错，很自然， 谁让你长得漂亮呢？问题在于，如 果感觉不舒服或越线了，你要有巧 妙的应对办法。现在我相信了，为 什么你会受到那么多骚扰，你以前 处置办法不对。一开始出于忍耐没 坚决拒绝，后来拒绝又太生硬，彼 此下不了台，你要向我学，仿佛要 给人一点甜头，又不能真给人家占 便宜。” 安艺茹继续点头。 “记住天浩说的话。你要办的 事，不是也不能靠出卖身体来实 现，你如果想走这样的捷径那就大 错特错，因为只要你一次屈服，以 后此次都会这样，你交易得过来 么？你摆脱得了么？你越是这样， 后来男人就越看轻你，需要你付出 的代价就越大。一开始只是勾肩搭 背，接着搂住亲一口，再后来摸 摸，再发展下去变什么了？不上床 就办不了事了？ 听王慧玲这么讲，安艺茹面红 耳赤，但她又知道这种职场经验很 重要，以前没人教自己，算工作第 课吧。 “小茹，姐姐和你说，通天是 有实力的。天浩虽然很渴望在上海 弄快土地建物流，但不等于不惜 切代价拿下。他早就和我说过了， 拿不下来不可能，上海这么大，总 有地方可以拿下来，不行放江苏、 嘉兴与上海交界处也能达成目标。 现在要靠你牺牲色相去谋求利益， 他在你眼里会变成什么？通天的实 力比你看到的还要大，他的野心比 你尽可能想象得还要大。他这么骄 傲的一个人，如果知道员工这么艰 难，必须靠出卖自己才能达成目 标，那不在啪啪啪打他脸么？ 安艺茹想起以前的遭遇，那些 经理都在有意无意暗示自己“牺 牲"来达成业绩，疑惑道：“难道还 有老板不是无所不用其极么？” 大部分老板是这样，但你也 看得出来，天浩对金钱的渴望没那 么狂热，个人资产供他舒舒服服几 辈子都够了，他现在要文化人的体 面，他还不是个唯利是图的黑心资 本家！我刚才说他清高，他清高就 表现在这里，他不仅要赚钱，而且 是要站着有尊严把钱赚出来！"王 慧玲笑道，“这样才让我甘心为他 卖命啊，你来通天，也不是因为他 开给你高薪吧？ “那倒没有！他帮过我好多 次，待人挺真诚，这次过来其实也 是他在帮我。”安艺茹顿了顿 道，“不过很多时候我看不懂通天 的套路，觉得和常规认知不太吻 合。 “看不懂是对的，因为我和他 也才学着当老总，大家都在学习， 歪歪扭扭正常。不过他有个好处， 还是挺虚心的，听得进人家建议， 你那天和他说网吧连锁，他就听进 去了，这不是在落实么？” 安艺茹高兴起来了：“真的 呀？” “真的！所以才把你弄到公司 来，因为他觉得你有很多优点可以 充分发挥，不然为什么安排网吧软 件推广项目给你做？为什么安排你 跟我当秘书？"王慧玲意味深长 道，“他还让你跟我学社交和政府 事务，眼光可谓精准。 “那我该怎么不要喝醉呢？每 次都吐，又伤身又伤胃还丢脸，我 可不想变成酒鬼。 “学些小点子啊…多说话，多 吃茶，拉长喝酒间隔，多上洗手 间。"王慧玲狡黠道，“你看我上过 几次洗手间？ “记不得了。” “有两次喝了半杯，我跑去洗 手间偷偷吐了……有两次，我吐 在茶水杯里了，还有些我吐在湿毛 巾上了。"王慧玲哈哈笑着从包里 拿出用塑料纸包裹的湿巾，一把扔 在垃圾桶里。 安艺茹这才留意看到上面红殷 殷的一大片，目瞪口呆：“我就坐 在你身边，我居然都没注意。” “如果你能喝白酒就更好，白 酒杯子小，又没颜色，直接吐在酒 店湿巾上就行，到时候让服务员换 了。上海这些领导本身酒量都 般，你真要是能喝白酒，再撒撒娇 来个3：1，没几个人敢和你硬碰硬 的，那就达成目的了。"王慧玲提 点道，“最好你还是坚持住不要 喝，不然我把你带出去，每次让秘 书都喝吐，我也挺尴尬，对你妈妈 也不好交代。我还指望我喝醉了有 人救场呢。” “那我以后坚持住，就说不会 喝。 “必须清楚知道自己的能力边 界在哪里，没有人能无所不 能…王慧玲打了个哈欠，“睡吧， 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呢 夜深时分，安艺茹躺在床上仔 细回味着这几天的经历，觉得自己 确实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好好学 习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74章：推进(1) “各位嘉宾、各位观众、各位 远道而来的朋友，欢迎来到通天杯 全国网络棋类邀请赛总决赛现场， 我是主持人董卿… 热烈的掌声响起后，决赛仪式 正式开始。 为准备这次比赛，通天系也花 了血本，所有场地包括选手和媒体 记者的住宿全部安排在浦东香格里 拉大酒店，作为去年才开业的五星 级酒店，香格里拉也有意通过该活 动打造自己的名气，双方一拍即 合，将气氛营造得很热烈。 优惠归优惠，香格里拉毕竟是 新开办的五星级，无论住宿还是会 议，无论用餐还是服务，费率都不 低，林林总总全部加起来也得50多 万，但对旨在通过这次活动打造名 声、进一步打响通天品牌的常天浩 而言，这50多万就不算什么了 战略合作伙伴上海棋院方面非 常高兴，当初同意和通天合作他们 心里也捏着一把汗，既怕对方是中 看不中用的空心汤圆，又怕通天没 有什么大赛承办能力，将这活动弄 成草草收场的闹剧。现在不但场面 如此宏大，技术设备更是先进，他 们感觉脸上有光。 连带市体育局几位领导都很高 兴--以前棋院主办活动只限于周 围省市，通天这样一搞，活动影响 力直接覆盖全国。更重要的是，这 是全国省级体育局中第一个通过互 联网手段进行赛事组织的，说起来 也算拥抱新事物、拥抱新产业，他 们都感觉脸上有关，觉得今年总结 中完全可以大书特书一笔。 大量新闻图片和报道通过传统 媒体和网络迅速被发送到网上，引 发爱好者们阵阵轰动，特别是决赛 最后阶段，由上海象棋老棋王胡荣 华、国內围棋第一人常昊对阵邀请 赛冠军，及32强车轮战指导棋时， 在棋迷中更引发轰动 此前从未有草根选手能在这样 的堂堂之战中出战顶尖专业棋手， 这让棋迷们感到大开眼界。专业棋 王们以较大优势在1vs1对局中获胜 并不令人意外，不过1s32的车轮 战还是让他们大呼过瘾，因为车轮 战里，棋王们也有马失前蹄的时 候。 根据后台统计，在有关报道最 热烈的周六、周日两天，汇智世界 注册和在线人数持续高速增长，对 局间虽然因网速限制无法直播现场 视频，但棋谱可以直播的，通天不 但在香格里拉拉起了专线，还派驻 了大量技术人员，直接把现场谱图 发送到对局室，引得网上好评如 潮，人气旺盛度大大压过联众。 直播这几天，汇智世界人气值 至少是联众的两倍以上，就算棋赛 结束后有所回落，高峰同时在线人 数也顺利突破7000，与联众世界 近乎不分伯仲。 最重要的是，面对爆发式增长 的访问量，汇智世界系统十分稳 定，丝毫没出现崩溃或迟滞一一百 兆带宽和小型机的投入贵确实贵了 点，毕竟物有所值，窝在总部负责 掌握传输与平台维护的技术骨干们 也长长舒了口气：马上就要竞聘， 关键时刻掉链子可怎么得了？ 棋牌类记者也很满意通天对通 讯的保障程度，无论电传、网传乃 至于其他接待游览都安排得很周 到，除此之外还不忘给每人一件伴 手礼和红包。拿了实惠、开了眼界 的记者们当然也会投桃报李，在报 道中持续宣传汇智世界的入口与游 戏方式。 安艺茹全身心投入了会务工 作，与这样的大场面相比，以前所 经历过的所有学校活动全都是不值 得一提的小儿科。她时而充当工作 人员协调选手的餐饮和住宿问题， 时而作为接待人员协助媒体发稿和 采访；时而客串礼仪小姐为颁奖嘉 宾捧上奖牌证书…最后两个会 场主持中，因时间临时拖长，在董 卿分身乏术、忙不过来的情况下， 她还在常天浩鼓励下匆匆忙忙拿着 台词与棋院领导一起客串主持工 作 刚登台时她紧张得要死，但随 后看到了人群中常天浩的点头与认 可，又过了20多分钟还在台下看到 了董卿鼓掌的身影，心情完全平静 下来。 庆功宴上，她和董卿合了影， 后者鼓励道：“小安，你表现很不 错，一点都不怯场，我看将来去做 主持人挺合适 董卿虽然还没有大红大紫，但 至少是公众人物，对这种鼓励她只 觉抑制不住的兴奋，连连点头。 结束后回去路上，常天浩调侃 道："inda说你最近喝醉了两次？ 吐了两次？” “也没醉倒，不过吐是真吐了 的，第一次在吃饭地方就吐了，第 次到她家里吐的，幸亏玲姐帮 我，否则就出洋相了 “下次稍微当心点，女孩子在 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她不好意思笑了：“玲姐教了 我很多，我以前确实有点傻。 “今天你表现挺不错，不但会 务工作都做好了，临时抓你当主持 也完成得挺好，最后和领导们敬 酒、合影也落落大方。” 她本想直接点头，忽然想起王 慧玲的叮嘱，用撒娇的口吻 道：“谢谢常总肯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常天浩乐了，印象中还是安艺 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撒娇，以前她 总有点儿严肃和故作成熟，笑 道：“难为你了，下周抽空我们 起聊聊你最近的工作情况？ “好 临分别时，她喊住了常天 浩：“谢谢！ “谢我什么？我应该谢你，是 你在为公司努力工作。” “谢谢你给我的机会！"她轻声 道，“其实我知道那场主持是你故 意让我上去的，董老师也就晚了15 分钟，再拖些时间等她过来再开始 完全可以。 “艺茹，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没以前的表现，没最近的努力，我 不会拿公司形象冒险。正基于对你 的了解，所以才大胆让你试试看， 两者缺一不可。 她忽然扭捏起来，“天浩 我 0@00●● 怎么了？” 她脸不由自主红了，吞吞吐吐 道：“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 “玲姐在你面前说关于我的 我的… “她说了很多，我不知道具体 指哪一条。 “就是…….就是…她怎么样也 开不了口，脸涨得通红。 看她娇羞无限的样子，常天浩 顿时明白了，向前走了一步，柔声 道：“有些话，别人转达的未必是 真相，正如以前校园里的风言风语 我很少相信。自己心里知道是什么 就好，如果可能，亲口说给我听更 好 她害羞地点点头，一溜烟跑 了，到宿舍才想起来：这坏家伙 他都知道了，还故意这么说 不过很快她就没心思去想这 些，因为室友纷纷对她评头论足 “艺茹，你好几天没在宿舍出 现了，和哪个男人快活去了？ 哇，艺茹，你这衣服好好 看，还是名牌哦 “艺茹今天穿着好性感啊… “今天的妆可不简单呦！ 她害羞得无以复加，更猛然想 起，不但外套是从王慧玲这里拿 的，就连身上内衣也从她那拿的性 感风格，可不敢在室友前展露，那 非炸锅不成……外套大概还能还回 去，穿过的贴身衣物怎么再还回 去？扔了好像也很可惜。 她一时间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只感觉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自己面前 徐徐打开。 她很羨慕王慧玲目前拥有的 切，觉得自己也该向这方面努力， 王慧玲强调的“努力工作，但不要 用身体去交易尤其合她的胃口。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75章冫推进(2) 安艺茹不知道，深夜时分，她 父母也在议论她的未来。 小茹这周到公司了。 “她不是一直在兼职么？这周 怎么有空？ “她到通天工作了。 安父诧异道：“你安排进去 的？ “不是，她自己找的。确切地 说是常总安排她过去的。你知道 的，小茹是常总的学姐，听她自己 说关系挺不错，一起主持过晚 会。 “安排她做什么？ “安排做秘书！ 安父皱了下眉头：“跟着常 “不是，王总。 “那还好！ “你不觉得奇怪么？王总其实 有秘书。” “对哦，现在常总推荐了小茹 过去，可小茹还在念书。另外听说 尚秘书去竞聘万象总助了。 你们公司的情况有点儿复 杂。常总要挖王总的秘书过去，然 后又给王总推荐了小茹 徐会计小心翼翼道：“你说常 总会不会看上小茹？ “小茹？“安父叹了口气，“这么 说吧，论身材、论长相、论学历， 小茹都没问题，可惜这门不当户不 对。咱们是什么人家，常总又是什 么身份，高攀不起。也怪我，要是 我能混个一官半职，小茹就不会从 小跟着我们吃苦受累… “要不要暗示下女儿让她主动 点？我看她和常总关系真的很不 错，晚上最后主持人忙不过来，他 安排小茹上台客串的…我后对 我笑笑，说让我安心，小茹正常工 作。我看了下小茹今天的衣服， 身都是名牌，和常总、王总的牌子 模一样，她肯定买不起这些东 西，还不是他送的？ “如果常总对小茹有意思，你 这话还说得过去，要没意思，或只 是玩玩的念头，你这样只害了小 茹。常总是老板不假，小茹可是我 们女儿啊。” “万一呢？” “万-？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 己去谈吧，你别插手，你是普通员 工啊，怎么能插手老总的感情？多 叮嘱小茹让她低调、本分点，小心 无大错！ 徐会计点头：“常总是真不 错，年轻有为，高高帅帅一个，书 读得又不差，外省能考进沪江的， 分数可比上海更高！关键还这么大 事业，小茹要是能嫁给他，那这辈 子就 “老总的世界能和普通老百姓 样？你也踏踏实实工作，别老想 着找金龟婿，你要是出点差错，还 影响女儿形象，别人说起来肯定说 你走后门把她安排进来，结果弄成 这样子…” “不用你说，我最近可小心 了，仔细又仔细！ “睡吧，别操心了… 周一，A股和期市继续呈现两 极分化，股市顺利突破1300点并 向上猛冲，绿豆只在开盘时徒劳 地、假模假样地挣扎了一会，随后 就是一泄如注。 周一也是小商品市场格外繁忙 的一天，超哥看盘发现风华高科出 现上涨后就匆匆忙忙返回摊位。 到中午休息时，依依问 他：“阿超，你买的股票好么？ 马马虎虎，涨了大约2个 点。 “东方明珠呢？ “明珠啊……哈，涨停开盘，最 高21.34，不过没多久就掉下去 了，我离开时在20块左右挣扎。” “那也涨了啊。"依依道，“既然 开盘涨停，后来调整，为什么不继 续买呢？ 超哥皱起眉头：“你还要买？ “是啊，我想再打一次！ 超哥笑了：“依依，打板是很 危险的动作，搞不好就被闷杀，所 以才有涨停板敢死队的说法，如果 打板这么容易学，那人人都去打板 了 “我就直觉还能打。你要知道 女人的直觉通常很准 做股票不能靠直觉啊….人来 没听说谁靠直觉发家的。” “要不我和你赌一赌？ “赌什么？ 就赌我那个能不能打板。” “那你太吃亏了，这样吧，公 平起见，就看这两只股票在这礼拜 谁涨得多？” “那也行 “赌什么呢？”超哥兴致勃勃 道，“我赢了有什么好处？ “你赢了放你一礼拜假，爱做 啥做啥。” “好，你赢了我也放你一礼拜 假。 依依摇头：“我才不要你放我 假，我一走，这摊位还有生意？” 超哥挠着头苦笑：“那你说怎 么办？” 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 求，不过是什么要求我还没想好， 想好了再说 “也行！"超哥心想，赌做生意 我不敢，赌股票总胜券在握吧？ 不过下午时分他就挨了当头 棒，隔壁摊主过来炫耀：“我买的 东方明珠涨停了！ 超哥点头道：“早上是涨停 “不！早上涨停，后来打开， 跌了好些，刚刚跌破20块后又拉起 来了，下午开盘继续涨停了 超哥一阵愕然：依依料事如 神，如果听她话打板，岂不是又中 了？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喜 恭喜，记得见好就收啊！ “没事，明天还会涨停的。 超哥心里摇头：你以为涨停是 大白菜啊，东方明珠前面已好几次 涨停了，再连续涨停那不成妖精 了？ 东方明珠今天涨停倒是在涨幅 上超过了风华高科，他看了看在旁 边忙碌的妻子，没吭声，只默默 想：反正约定是一礼拜，不着 下午时分，上完课的常天浩刚 回到公司，王慧玲就信步过 来：“天浩，有两个消息，一个好 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 个 “肯定先好消息啦！ 好消息是虹口这里反馈过来 的 苏区长魄力还是不小，基本满 足了通天方案里列举的要求，并和 开发商谈妥将容积率继续往上调， 共加盖3层，总建筑面积按2.75 万方计算，以2500元每平方的价 格卖给通天，整体售价差不多 6900万。考虑到现金流问题，他 承诺由政府出面协调4500万新增 贷款，由通天和开发商达成分期付 款协议，共分10期支付，第一期在 协议签署后由通天全额支付，以后 每次间隔2个月、由银行提供500 万/次信贷加通天自有资金支付。 在上外附近开设网吧的请求也 同意了，并主动加了条款：距离1 公里内不再新批网吧项目。 王慧玲兴致勃勃道：“甜爱别 墅的事他会和利都私下打招呼，全 部交给我们。不过税收要求也加码 了，如果通天总部不搬迁，考核要 求不是3年600万或800万，而是3 年1000万！他很坦率，说通天从 这次签约中获得的优惠实际已超过 1000万，开发商的利润被压到了 最低，在总部不搬迁前提下，为保 证方案通过，他也需要做工作并对 开发商进行补偿，希望我们理 解。 虹口方面确实很想让通天整体 搬迁过来，但王慧玲婉拒后，苏区 长就知道对方还有一点顾虑，也很 想通，通天总部在与不在，不就为 了税收么？那就干脆在楼宇上多给 通天一点好处，把税收指标定高 点，就算你不把总部转移过来，也 必须通过支付转移来落实税收，否 则没法体现这个指标 税收在这里，GDP体现在这 里，人员也在这里，挂着总部旗号 的公司到底是不是在这里反而没那 么重要。 特别他听说通天想把甜爱别墅 群进行修复，搞成集高层居住、会 议场所、宴请接待于一体的私密空 间后，更笃信自己的想法和策略是 正确的。 常天浩点头：“我看可以，大 致方向就是这个，细节一会我们再 沟通，坏消息呢？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76章：推进(3) “坏消息是鲍区长出差了，说 方案等他回来再和我们沟通。 他忍不住皱眉道：“那具体什 么时候回来？ “6月5日后。 “有什么基准意见或初步反馈 么？出差归出差，手机总畅通吧？ 打个电话非正式沟通下也不行 么？ “秘书大致说了下，意思我们 提交的方案没通过，还要进行修 改，且是很大程度的修改。"王慧 玲令叹了口气，“他说这是鲍区长走 前的只言片语，但怎么修改不知 道，也不敢去打扰他。 常天浩默然无语：鲍区长这里 方案早提交一周，虹口方案晚交 周。结果后者连答复和修正意见都 反馈给公司了，前者还没着落，还 要等他回来再改。要改也不是不 行，你要出差我也理解，可你至少 在出差前把话撂下便于我们改啊。 话说的语焉不详，还得等他回 来再说。等他6号回来，肯定先和 区委领导汇报工作，再处理积压事 务，轮到通天方案修改时只怕最少 也得6月10号以后，那差不多要 个月了 这效率实在有些差强人意。放 北方省市他觉得可以理解，但在上 海就没见过这么能拖的 他想了半天，沉吟道：“鲍区 长既然这么说，那就只能等他回来 再改，给虹口的答复你明后天交回 去。 王慧玲也觉得鲍区长这头实在 不给力，要不是常天浩前面讲 了“恋爱和结婚”的辩证法，她差点 忍不住又要说总部搬迁的事。 “和苏区长再谈一下，看能不 能容积率再提高一点，把面积提高 到3万方且单价不变。如果可我们 就准备答应下来，找合适时机签 署。3年1000万的数字从宝莲大厦 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算就 通天提的方案虹口接受了，反 过来要价提高到3年1000万，通天 现在答复同意，不过重新要价多增 加建筑面积，也算很正常的讨价还 价 “杨浦这里的方案还准备改 么？” 改啊，为什么不改？"常天浩 无奈道，“慢慢来吧，这次倒不着 急了，饭也用不着请他吃，浪费钱 浪费精力，大家公事公办。有了宝 莲至少解决2003年以前的事，杨 浦这不管有没有总部大楼，都考虑 2002年以后的事了，他们喜欢 拖，那就慢慢拖。” 王慧玲听出他也有些赌气的口 吻，忍不住笑了起来，劝道：“要 不还是做个预备调整方案吧，毕竟 秘书说没通过，修改姿态还是要 有，也许鲍区长只是想摆谱呢？” 和政府对抗有害无益，常天浩 压抑住情绪：“上次方案到48层 吧？ “对！ “预备调整方案把面积加到20 亩，增加到56层，还是两幢设 计。 “如果再通不过呢？有没有后 备选项？ 再通不过？"常天浩无奈 道，“把方案增加到32亩，设计3 幢，最高不超过30层。反正我是不 会去建摩天大楼的，这对我们而言 并无必要，同样的建筑面积我肯定 是分散开来…杨浦不诚心，我们 也就慢慢谈。当然方案可以改 改，比如改成万象总部 闻弦歌而知雅意，王慧玲马上 醒悟：“你在暗示通天搬迁？ 常天浩盘点了下：“宝莲明年 年底可以入住，杨浦这地块如果拿 下来，最快也要到国庆。招标、设 计、前期筹备，能在2000年5月前 开工就算不错了，如果是2幢，建 设周期定20个月，如果是3幢，那 估计要2年到2年半，也就是2003 年初，时间足够宽裕，我反而没那 么着急！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罢 了，当然必须不露痕迹，不要显得 刻意。方案嘛，怎么天马行空怎么 来喽。鲍区长能瞎扯摩天大厦，我 当然也能和他继续瞎扯淡… “就这么办，我明后天把这个 意见答复苏区长，然后再跑趟嘉 定 当王慧玲和常天浩两人在商讨 总部大楼事宜时，鲍区长正在外地 往上海打电话。 “郑总，他们果然又来打听回 馈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6月初要出 差，所以故意安排王慧玲两周后来 等消息，两周一到，他不在上海， 等回来后答复，就硬生生把两周变 成三周甚至更长。从一般逻辑上 讲，政府部门3周针对具体事项给 答复和修改意见也不算过分，奈何 现在有虹口做对比，通天方面就有 些不耐烦。 对方笑笑：“通天都是年轻 人，您的策略估计能让他们心浮气 躁，姜到底是老的辣 哪里，也就顺手而为。 “不过还是要推动这个项目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地，是不是差不多要给他们一点答 复 “我回去就会放点消息，把指 标降低些，不过不会让他们轻易通 过 “那就多拜托领导了， “没有没有，小慧去美国留学 您帮了很多忙。 客气客气，那都是我应该做 的 大家都在相互糊弄：鲍区长在 拖延时间，争取把通天方案纳入自 的轨道并满足背后人物的需求；至 于通天，本来确实是诚心诚意在杨 浦建设，虹口方案最初是备胎；但 现在情况逆转，常天浩果断调头， 与鲍区长的切磋变成不过是为掩护 虹口方案展开寻找备胎而已。 周二，超哥目瞪口呆地看着营 业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不敢相信 自己的眼睛。 依依主张继续打板的东方明珠 继续涨停，而他的风华高科虽也在 涨，涨势远远没有如此暴力，仅仅 两天，双方涨幅差距就拉大到了 15%以上，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 的，有点不知所措。 难道是自己脱离市场太久，以 至于判断股票的水平连老婆都比不 上？ 不可能！ 不可能！ 我脱离操盘才3个多月啊，虽 然股票以前做的不如期货多，怎么 说也比依依懂得多吧？连打板这名 词还是我教给她的呢！ 他闷闷不乐回到摊位，心无旁 骛地招待起客户来。 依依其实已从周围摊主这里知 道了，但她只装作不知道，一声不 叽。 股市向天飞，绿豆向下坠 0命。。0 短短3天功夫，常天浩埋伏的 股票头寸从6700万增长到了7500 万，而绿豆每吨跌了近200元，换 算在8000张空单上就斩获盈利 2000多万，扣除当初浮亏的300 万，盈利部分变成了1700万。 这还不是最让他高兴的事，最 让他满意的是陆筱敏在日本的采 购。 在前市外经贸局市场流通处处 长老陆的协助下，陆筱敏在日本期 间成功与14个日本品牌签订了进口 代理协议。 正如常天浩指出的那样，日本 本土会社里的那些课长才不管国内 竞争对手怎么想，只要不是自己这 个派系，那就直接了当地同意 现款购货、先款后货、不考虑退货 这种有利条件谁能挡得住？ 就算少数难搞的，陆筱敏拿出 香港公司的授权协议，糊弄着把进 口弄到了香港，至于香港进口为什 么安排在外高桥保税区交割，大家 彼此心照不宣。 也有少数难搞的化妆品和电器 品牌，对渠道掌握非常强势，既不 同意越顶外交、也不同意香港转 口，那也不要紧。 陆筱敏毫不含糊地从日本国内 总代理商大量采购，价格相对于从 国内总代理处采购可能并无优势， 但有一点至少自由一一不受国内代 理商的价格管制。 身为爱购物的女性，陆筱敏知 道一个流行观点：日本本土自用的 化妆品和电器产品才是最好的，出 口到中国的产品其实已差了些 这观点日方不认可，不给过使 用者心里有这个因素。现在好了， 她直接买的就是日本原装产品报 关，还怕不能服众？各种各样的采 购清单和日本采购现场照片通过电 子邮件发回国内，然后常天浩就安 排专人上网发帖子，告知这是万象 买手在日本的现场图 。@●● 为保证时效，在征得国内同意 后，她没走较慢的海运通道，直接 通过空运发过来，这虽然增加了成 本，但对常天浩来说，万象618促 销能不能赚钱是次要的，打开销 路、锻造影响力才是主要的。 陆筱敏的举动看似不合商业常 只，实际正中下怀！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77章：推进(4) 6月3日，虹口召开区委经济工 作会议，主持会议的王书记 道：“老苏，你把通天项目的情况 大致和大家讲下。 “通天系情况诸位应该有一定 了解，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代表 了新兴产业发展方向，虽然成立时 间不长，但目前在国内已具有很高 知名度。 旗下汇智世界，目前是国內排 名第二的在线棋牌网站，且与第 名之间差距很小，赶超势头十分凶 猛。前几天刚刚举行了全国总邀请 赛，上海棋院几位知名棋手都出席 了，市体育局领导也到了现场； 通天的TCQ软件是目前国内 排名第一的聊天软件，拥有客户总 数超过80万，我们这上网的小青年 几乎人手一个； 通天控股的万象是国内第一家 电子商务公司，刚开始只专注于上 海地区，但规模逐步壮大，本月就 要扩大到8+1的格局 总体来说这是家带有鲜明时代 特色，发展迅速的企业，在细分领 域拥有竞争优势，资本实力比较雄 厚。不满一年就前后6次注资，通 天科技注册资本达到4000万，万 象电商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还 拥有独立写字楼，在互联网公司中 绝对是独一份。 这次通天总部大楼建设项目是 为未来五年发展而做的未雨绸缪， 通天接下去不但电商要大力拓展， 游戏领域也有很多产出，人数和场 地规模都将持续扩大，目前所在的 通天大厦到明年年底即将不敷使 用 经过前期考察、沟通、谈判， 通天目前基本圈定我区曲阳路上宝 莲大厦项目，欲整幢购入后作为下 阶段主要办公地址。 目前达成的协议是通过对土地 容积率进行调整，在建筑面积上满 足对方需求、价格给予对方优惠的 前提下，对方通过新设企业在我区 体现税负，承诺前3年地方留存部 分不少于1000万元 通天项目引进，一方面能解决 我区固定资产投资和开发建设问 题；另一方面营造了新的税收增长 19 同时也为我区谋求经济转型， 向现代服务业、高科技产业、新兴 互联网产业发展奠定基础 溢出效应也不可小觑：通天项 目落地后，预计至少可容纳2000 名员工，这部分人口以高学历工程 师为主，70%拥有本科以上学历， 人均薪酬超过3.6万/年，假如他们 在我区安家落户，对房地产市场、 对人口结构改善都大有裨益，是不 可多得的人才团队！ 为让通天项目能在会议上通 过，苏区长做了大量准备，一方面 着重渲染通天的行业地位和发展前 景，另一方面也表达了税收实惠， 同时还有附加效应：房地产市场、 人口结构改善等溢出效应那完全是 站在政府立场上说的，可不会体现 在通天自己的报告中。再说员工在 不在虹口买房，会不会将户口落在 虹口，这都不是通天能控制的事 但在苏区长口中，这一切陈述 看上去都合情合理，既不显得浮 夸，又有很大想象空间一一这就是 个高明领导的说话艺术。 讲一堆好处后他话锋 转专 我通过私人渠道了解到， 通天同时也在向杨浦递交方案，争 取自建总部大楼。 王书记一愣：“杨浦方案有细 节么？ “大体有一点，说打算建设两 幢、共计48层、建筑面积7万方左 右的写字楼，不过杨浦方面暂时还 没答复。负责主管的老鲍希望他们 建设48层高的摩天大厦，被通天拒 绝了。我觉得反映了这家企业比较 务实：同样48层，分两幢建造和建 设摩天大楼的代价完全不一样，宣 传效果当然后者更好，但实际使用 中明显两幢更方便。有巨人大厦的 前车之鉴，如果他们真要搞什么代 表性建筑，我反而有点不安。 众人点头：48层当然气势宏 伟，但超过了通天公司的能力。 “在意向接洽后，我直接就提 出宝莲大厦增加作为自建替代方 案，经前后多次沟通，目前已基本 达成一致。区里付出的代价微不足 道，只不过做些容积率调整，没有 实质性财政开支和补贴就拿下了3 年1000万的税收。通天虽没承诺 把企业总部搬迁过来，但承诺会在 虹口设置游戏子公司，并根据实际 需要把部分总部功能放在虹口 我认为这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 策略。宝莲大厦开发商利益也得到 了尊重，他们表示会充分配合区 委、区政府的工作，把项目保质保 量地建设好。 苏区长停顿了一下强调 道：“更重要的是，前面3年有1000 万税收留存，随着规模扩大，后续 税收只会增加不会减少。目前双方 巳基本达成了一致，通天对方案只 提出了一个修正意见，再加盖 层！我认为在技术上、在政策上都 可以答应。今天把整个方案提交给 会议审核，并请各位同志提出宝贵 意见，便于我把工作做得更细致、 更到位！ 其实最初还有个完整解决方 案，即通天系所有产业全部搬迁过 来，我区负责协助解决总部和物流 两块土地问题，但对方还有顾虑， 所以先谈到这一步。 听他讲述完整个方案，王书记 笑着点头：“我觉得方案还挺有可 行性，对企业顾虑也能理解，通天 毕竟是杨浦成长起来的企业，对当 地有感情很正常，筑巢引凤也要 步步来。具体怎么样，请大家议 议 0@00●● 上会前，苏区长已个别和一把 手汇报过了，得到了他的支持，一 把手支持归支持，会议流程还是要 走的一集体决策嘛 把手定基调后，场面就容易 多了，大家也不是傻子，一把手明 摆着赞成，区长刚才也在频频点 头，说明这项目阻力不大，何苦跳 出来做恶人？ 更何况这项目对区里有益无 害 项目现场是现成建设的大厦， 本来就要招商引资； 引进企业属于高科技、新产 业、无污染行业，不会有民意反 弹； 区里只需要调整下容积率，协 调下贷款，基本不用掏钱就能坐收 3年1000万地税，简直一本万利； 通天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符现 代服务业合发展方向，宣传也是个 很好的突破口。 议论一顿后，大家都基本赞 同 直没说话的二把手道：“我 赞同王书记、老苏的意见，也对项 目有利条件看好，唯一困惑是通天 业务一直亏损，有什么办法缴纳这 1000万呢？如果企业到时缴纳不 出来，我们怎么办？ 2号顾虑很有道理，一把手笑 了：“请老苏回答下。 苏区长道：“新兴产业就是这 样子，短期内投入巨大亏损，这很 正常，已经或即将在美国上市的新 浪、网易、搜狐都符合这特点，我 们对新事物要有一点魄力，要有 定冒险精神。假如通天发展已很成 熟，一年有几千万利润，那争夺激 烈程度会大大增加，不一定能轮到 我区。 在上海，有不少号称新科技、 互联网产业的小公司都在争取额外 优惠政策，但像通天这样有规模、 有影响力、有确切內涵的公司却没 要求区里给予实际上经济资助，我 觉得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通天也许没利润，但至少有销 售，有增值税吧？ 退一万步说，通天进来后发展 不好倒闭了，区里其实也没什么损 失，楼还在那里，还在虹口地盘 上，他搬不走！所以，我觉得要赌 赌 额，赌这个词可能有点不太严 肃，但我觉得，我们应该要有冒险 精神，要有吃螃蟹的勇气，这样我 们区的经济才能奋起直追、弯道超 车 “好！我们就这么定！ 1999年6月3日，虹口区委经 济工作会议定下基调：通天项目原 则同意，按流程推进审批，由苏区 长牵头落实并向区委区政府汇报相 关工作进度！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77章：推进(4) 6月3日，虹口召开区委经济工 作会议，主持会议的王书记 道：“老苏，你把通天项目的情况 大致和大家讲下。 “通天系情况诸位应该有一定 了解，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代表 了新兴产业发展方向，虽然成立时 间不长，但目前在国内已具有很高 知名度。 旗下汇智世界，目前是国內排 名第二的在线棋牌网站，且与第 名之间差距很小，赶超势头十分凶 猛。前几天刚刚举行了全国总邀请 赛，上海棋院几位知名棋手都出席 了，市体育局领导也到了现场； 通天的TCQ软件是目前国内 排名第一的聊天软件，拥有客户总 数超过80万，我们这上网的小青年 几乎人手一个； 通天控股的万象是国内第一家 电子商务公司，刚开始只专注于上 海地区，但规模逐步壮大，本月就 要扩大到8+1的格局 总体来说这是家带有鲜明时代 特色，发展迅速的企业，在细分领 域拥有竞争优势，资本实力比较雄 厚。不满一年就前后6次注资，通 天科技注册资本达到4000万，万 象电商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还 拥有独立写字楼，在互联网公司中 绝对是独一份。 这次通天总部大楼建设项目是 为未来五年发展而做的未雨绸缪， 通天接下去不但电商要大力拓展， 游戏领域也有很多产出，人数和场 地规模都将持续扩大，目前所在的 通天大厦到明年年底即将不敷使 用 经过前期考察、沟通、谈判， 通天目前基本圈定我区曲阳路上宝 莲大厦项目，欲整幢购入后作为下 阶段主要办公地址。 目前达成的协议是通过对土地 容积率进行调整，在建筑面积上满 足对方需求、价格给予对方优惠的 前提下，对方通过新设企业在我区 体现税负，承诺前3年地方留存部 分不少于1000万元 通天项目引进，一方面能解决 我区固定资产投资和开发建设问 题；另一方面营造了新的税收增长 19 同时也为我区谋求经济转型， 向现代服务业、高科技产业、新兴 互联网产业发展奠定基础 溢出效应也不可小觑：通天项 目落地后，预计至少可容纳2000 名员工，这部分人口以高学历工程 师为主，70%拥有本科以上学历， 人均薪酬超过3.6万/年，假如他们 在我区安家落户，对房地产市场、 对人口结构改善都大有裨益，是不 可多得的人才团队！ 为让通天项目能在会议上通 过，苏区长做了大量准备，一方面 着重渲染通天的行业地位和发展前 景，另一方面也表达了税收实惠， 同时还有附加效应：房地产市场、 人口结构改善等溢出效应那完全是 站在政府立场上说的，可不会体现 在通天自己的报告中。再说员工在 不在虹口买房，会不会将户口落在 虹口，这都不是通天能控制的事 但在苏区长口中，这一切陈述 看上去都合情合理，既不显得浮 夸，又有很大想象空间一一这就是 个高明领导的说话艺术。 讲一堆好处后他话锋 转专 我通过私人渠道了解到， 通天同时也在向杨浦递交方案，争 取自建总部大楼。 王书记一愣：“杨浦方案有细 节么？ “大体有一点，说打算建设两 幢、共计48层、建筑面积7万方左 右的写字楼，不过杨浦方面暂时还 没答复。负责主管的老鲍希望他们 建设48层高的摩天大厦，被通天拒 绝了。我觉得反映了这家企业比较 务实：同样48层，分两幢建造和建 设摩天大楼的代价完全不一样，宣 传效果当然后者更好，但实际使用 中明显两幢更方便。有巨人大厦的 前车之鉴，如果他们真要搞什么代 表性建筑，我反而有点不安。 众人点头：48层当然气势宏 伟，但超过了通天公司的能力。 “在意向接洽后，我直接就提 出宝莲大厦增加作为自建替代方 案，经前后多次沟通，目前已基本 达成一致。区里付出的代价微不足 道，只不过做些容积率调整，没有 实质性财政开支和补贴就拿下了3 年1000万的税收。通天虽没承诺 把企业总部搬迁过来，但承诺会在 虹口设置游戏子公司，并根据实际 需要把部分总部功能放在虹口 我认为这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 策略。宝莲大厦开发商利益也得到 了尊重，他们表示会充分配合区 委、区政府的工作，把项目保质保 量地建设好。 苏区长停顿了一下强调 道：“更重要的是，前面3年有1000 万税收留存，随着规模扩大，后续 税收只会增加不会减少。目前双方 巳基本达成了一致，通天对方案只 提出了一个修正意见，再加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层！我认为在技术上、在政策上都 可以答应。今天把整个方案提交给 会议审核，并请各位同志提出宝贵 意见，便于我把工作做得更细致、 更到位！ 其实最初还有个完整解决方 案，即通天系所有产业全部搬迁过 来，我区负责协助解决总部和物流 两块土地问题，但对方还有顾虑， 所以先谈到这一步。 听他讲述完整个方案，王书记 笑着点头：“我觉得方案还挺有可 行性，对企业顾虑也能理解，通天 毕竟是杨浦成长起来的企业，对当 地有感情很正常，筑巢引凤也要 步步来。具体怎么样，请大家议 议 0@00●● 上会前，苏区长已个别和一把 手汇报过了，得到了他的支持，一 把手支持归支持，会议流程还是要 走的一集体决策嘛 把手定基调后，场面就容易 多了，大家也不是傻子，一把手明 摆着赞成，区长刚才也在频频点 头，说明这项目阻力不大，何苦跳 出来做恶人？ 更何况这项目对区里有益无 害 项目现场是现成建设的大厦， 本来就要招商引资； 引进企业属于高科技、新产 业、无污染行业，不会有民意反 弹； 区里只需要调整下容积率，协 调下贷款，基本不用掏钱就能坐收 3年1000万地税，简直一本万利； 通天有一定社会影响力，符现 代服务业合发展方向，宣传也是个 很好的突破口。 议论一顿后，大家都基本赞 同 直没说话的二把手道：“我 赞同王书记、老苏的意见，也对项 目有利条件看好，唯一困惑是通天 业务一直亏损，有什么办法缴纳这 1000万呢？如果企业到时缴纳不 出来，我们怎么办？ 2号顾虑很有道理，一把手笑 了：“请老苏回答下。 苏区长道：“新兴产业就是这 样子，短期内投入巨大亏损，这很 正常，已经或即将在美国上市的新 浪、网易、搜狐都符合这特点，我 们对新事物要有一点魄力，要有 定冒险精神。假如通天发展已很成 熟，一年有几千万利润，那争夺激 烈程度会大大增加，不一定能轮到 我区。 在上海，有不少号称新科技、 互联网产业的小公司都在争取额外 优惠政策，但像通天这样有规模、 有影响力、有确切內涵的公司却没 要求区里给予实际上经济资助，我 觉得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通天也许没利润，但至少有销 售，有增值税吧？ 退一万步说，通天进来后发展 不好倒闭了，区里其实也没什么损 失，楼还在那里，还在虹口地盘 上，他搬不走！所以，我觉得要赌 赌 额，赌这个词可能有点不太严 肃，但我觉得，我们应该要有冒险 精神，要有吃螃蟹的勇气，这样我 们区的经济才能奋起直追、弯道超 车 “好！我们就这么定！ 1999年6月3日，虹口区委经 济工作会议定下基调：通天项目原 则同意，按流程推进审批，由苏区 长牵头落实并向区委区政府汇报相 关工作进度！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78章：套路(1) “超哥，我是常天浩啊。 小…不，常总 常天浩在电话那头笑道：“几 个月不见，超哥怎么和我生分起来 了，叫我小常嘛。” “哦，哦，小常。 “最近股票做得怎么样？ 啊…没…没做。 “没做？"常天浩用疑惑的口吻 道，“我今天一开始找不到你，先 给嫂子打了电话，她说你这两天都 在营业部。” 囧 露馅了！ 超哥满头大汗，不知这问话该 怎么接，急中生智勉强挤出 句：“我…….我真没做。最近行情 好，依依赶热闹开了股票户，她不 是很懂，有时候忙又没空看，就委 托我去看下，我自己不做，不 做。 打电话时，小琴也在旁边，听 超哥这话忍不住偷笑起来：这礼拜 他天天都在营业部，话说出来却依 然嘴硬，男人啊 常天浩也不去找里面的逻辑问 题，只笑道：“超哥选了什么股 票？” 说到个股，超哥就没那么言不 由衷，当下打开话头，顺理成章把 几个他看好的科技股，如同方股 份、风华高科、工大高新、交大南 洋、东方电子等说了一通，末了又 提了嘴东方明珠，“这也不错，不 过短期涨幅偏大，我觉得风险比较 高，所以不碰！ 常天浩点头：超哥水平还是可 以，在519井喷仅半个月后就抓住 了核心。 519行情初期，除金融股是自 发行情，市场各方面都在寻找能够 让行情“走下去"的主线，主力选来 选去最终锁定科技股。 说实话，国内此时真没什么像 样的科技股，但不找出来不行。政 府号召了，流动性也充裕，增量资 金在入场，就差找主线。就像烧 饭，晚餐时间到了，除了米，锅碗 瓢盆各种条件都具备，再没货色， 硬着头皮也得搜罗出来。 最终市场共识凝聚到科技股上 并最终被大众所接受，怡好又赶上 美国纳斯达克股票猛涨，里面科技 股动辄几百倍市盈率一下子打开了 估值和想象空间，让A股变得有话 题可言，矮子里挑长子怎么样也要 找出来，信息设备、信息服务、电 子电路成为了中国“科技股"所分布 的行业。 至于具体这些行业在干什么没 人特别关心，因为科技股最重要的 属性就是“看不懂”，越看不懂越 好，一眼就可望穿的商业模式反而 没人欣赏。 比如银行股，市场就认为是发 放贷款吃价差利息，没什么想象空 间，所以常年破净。但反过来， 旦傍上科技股大腿，身价立即不 样，上海三毛这样的名字，只有对 啥股票都不懂的人才会认为可能与 漫画人物“三毛”有关，稍微接触过 股票就知道明显是毛纺织业这个夕 阳行业，但三毛一直挣扎说自己要 转专型。 怎么转呢？得挑个高大上的名 字，选来选去就选中基因技术，参 股了上海博华基因芯片，因为 1998年底美国科学促进会将基因 芯片技术列为年度自然科学领域十 大进展之一，而芯片向来就是半导 体类高科技的热门，这又是“基 因”，又是“芯片”，两者叠加下还不 得是科技股的平方？所以马上受到 市场追捧，身价倍增 别说基因芯片，99年国内基础 芯片技术都很差劲，至于基因芯片 本身虽不能说是骗局，但连美国当 时都没有成熟产品，20年后国内都 还在探索路上，依然是A股概念热 点，可见当初炒作有多疯狂一-人 生和股市有几个20年？ 当初大家都看不懂，看不懂才 有料啊，你不涨谁涨？ 同样道理，南洋实业因管理层 变更并入上海交大产业集团，一说 起交大，仿佛后面高科技就能跟拧 开水龙头一样自动流出来，再加股 权变更还有重组预期，存在很大想 象空间，市值又偏小，于是成为投 资者最爱。 在当时，乐凯胶片、综艺股 份、清华同方、深科技、工大高 新、风华高科、真空电子、东方电 子、同济科技一听名字就是科技公 司，至于是不是有科技实力，不是 特别重要。从基本面来看，只有同 方股份、风华高科、真空电子、东 方电子、乐凯胶片确实增速较快， 算有基本面支撑，其他公司业绩贝 乏善可陈。 还有个热点应该是网络 股…哥笑道，“这方面你才是专 家，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常天浩苦笑：“别说你看不 董，我也看不懂啊，炒网络股我认 同，可特么一堆人去炒有线电视是 啥意思？” 当时A股没有正宗网络股，凡 真有网络股概念且上市了的全在纳 斯达克，剩余互联网公司都和通天 样没有利润，全靠投资维持，所 以苏区长大着胆子拍板，大家也觉 得不算瞎整。 假如其他网络公司都能赚钱， 就通天赔钱，那宝莲大厦项目很难 弄下来，正因为都在亏钱，财大气 粗要买楼的通天反而看上去更好些 -资本厚实才买楼嘛。 唯一和网络股稍微沾边的上市 公司是厦门信达，但市场主力炒作 的却是中信国安、信联股份，因为 这些上市公司拥有有线电视网络资 产，可怜的A股被“三网融合”这概 念骗得团团转，自此之后就一网情 深，只要带网就炒，根本不管是蜘 蛛网还是渔网。 常天浩很清楚，因为产权分 割、利益诉求不一，有线电视并没 有发展为因特网接入商的迫切动 力，躺在家里收有线电视费多爽 啊，谁费那个劲去整合技术、整合 业务、整合资产？中国电信、中国 移动是全国一盘棋，而有线电视是 以市为单位、受当地广电统辖的， 谁有那么大能耐绕过这么多婆婆 竿子通到底？还要不要舆论主阵地 管理权了？ 甚至后来宽带商能提供TV和 电视机顶盒后，还被广电驳回，美 其名曰不符合监管流程，但实际谁 都知道是为了利益。广电不让电信 系介入电视节目，电信系反过来通 过工信部不让广电系统介入互联 网。双方恶斗十年后，格局更小、 眼界跟窄的广电网络终于败下阵 来 本来说好电信网、广播电视 网、互联网三大网络物理合一，最 后变成互联网一统天下，年青一代 的电视机不但打开频率大大低于前 辈，甚至压根就不屑于接收传统电 视台信号，上来就是互联网节目， 不但电视互联网化，连广播都开始 互联网化，要不是还有私家车主群 体，谁闲得无聊去听广播。 电信网也抵挡不住互联网的压 力，最开始短信是赚钱利器，等有 了微信，短信差不多就只有骚扰信 息和接收验证码的功能了，至于电 信最核心的电话功能，也在很大程 度上被语音聊天在侵蚀。 有线的崩塌带来的另一个后果 是电视台大量关停并转，以前每个 省有几套节目不稀奇，有些市甚至 县都有几套节目，但等到常天浩重 生的时代，县级电视台基本奄奄 息，工资只靠财政维持，市电视台 苟延残喘，上面全是哄骗老年人的 广告，就连省级电视台也集中资源 向头部平台倾斜。 但在1999年，看上去好像还 是有线网络更厉害些一一城市家庭 可能没电话，但基本家家户户都有 有线电视，有线电缆看着比细细的 电话线粗壮多了，按最直观的道理 推测，明显传输能力更强嘛。 别笑！ 在ADSL和光纤普及前，大伙 就这么认为！ 市场也这么认为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79章：套路(2) 超哥讲了半小时股票后，小心 翼翼问道：“有没有上市公司要和 你们谈并购的？” 常天浩一乐：“前面接触过几 个，没实质性进展，通下电话或吃 顿饭完事了。 估计你要价不小 哪有，主要是现在行情已起 来了，再谈并购走完程序已来不及 了，再说我这里亏损面不小，上市 公司也有顾虑，怕通不过审核。 “这倒也是，新产业还是要去 美国上市，那里估值更高。 常天浩话锋一转，转到了期货 上：“超哥对绿豆后期怎么看？ 绿豆期价巨幅下跌使市场风险 明显增大，5月28日拐头后，一共 短短4个交易日，居然出现一次跌 停，两次跌幅超过5%，杀得市场 血流成河。交易所又坐不住了，前 段时间还在说价格推高、市场呈现 非理性上涨，昨天晚上又召开紧急 会议，认为近期市场出现暴跌行情 给交易所会员单位和投资者带来了 巨大风险，交易所将视风险情况在 必要时采取措施。 超哥一惊：“小常，你套住 了？ “套住倒没有，不过接下去行 情有些拿不准，听听你意见。 超哥沉吟道：“最近我没留意 期货，更少打听绿豆的事，只不过 偶尔看到报纸上一二新闻，绿豆实 在太妖，你要少碰啊 说起绿豆他就想到了高洋，后 者一头栽倒在绿豆上乃至于万劫不 复，除高洋外，超哥还知道有不少 做期货的朋友在绿豆上摔得鼻青眼 肿，亏损累累，现在常天浩又在折 腾绿豆，他岂不是要长吁短叹？ 好在常天浩谨慎他知道，说没 套住那肯定没有。出于谨慎起见还 是提了一嘴：“交易所这表态应该 说是预防针，如果下面局势趋缓、 扭转，估计他们就不会再出台措施 了，如果还是一路下去，说不定又 有套路。当然118强平的做法太暴 力了，交易所应该也吃过排头，再 说这次南阳帮不在犯不着冒天下之 大不韪，所以如果你没问题的话还 可以再观察几天。但有问题一定要 跑。小常，你是聪明人，聪明人 定不要做傻事，你师兄那时候就是 太固执！ “所以想请超哥到上海来逛段 时间，共同探讨下盘面。你知道 的，除通天外我还开了家投资公 司，有不少客户知道你的名头，很 多还说是你老朋友，一起坐下来喝 喝酒啊。 常天浩只字不提来上海工作的 事，只说叙旧，还提了些故旧人 物，这都是王慧玲串联起来的老期 货，超哥当年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声 名。他内心不想来，但面上对这番 好意不便推辞，勉强留了活 口：“也好也好，不过依依现在生 意忙，我走不开啊。 “带嫂子和孩子一起来嘛，到 上海乐呵乐呵，锦江乐园么逛逛， 城市风景么看看。嫂子今天还和我 说你们两个忙生意，小华成绩不是 很理想，她有点着急，我说上海教 育质量不错，你们可以来考察下， 读书总是要紧的。 这番话一说，超哥沉默了。 老家其他都没什么问题，各方 面熟悉，办事情也便利，唯独读书 是块心病。附近学校念书的大多数 都是经商老板子女，目睹父辈没什 么文化也能赚大钱的场面，普遍对 读书没那么热衷，学习风气一般。 超哥和依依年轻时都在上海待过， 在钱塘也呆了好几年，相比其他老 板，对教育看重得多，常天浩这话 击中了他的心坎。 “好，看看暑假有没有空带孩 子来一趟。 又聊了阵后两人挂断电话。常 天浩扭头对小琴道：“下周六超哥 家会到上海，你负责安排下。 他不是说忙么？ “但嫂子有空啊。 “光依依姐来不行的。 “超哥会来的！ 常天浩笑着把两夫妻打赌的事 说了一通，小琴掩嘴直笑。 东方明珠周一涨停，周二接着 涨停，周三周四一涨一跌，总体涨 幅超过18%； 风华高科周一涨了5个多点， 周二没动，周三周四的表现虽略好 于东方明珠，但总体涨幅依然严重 滞后，要想压过去，除非今天涨 而东方明珠大幅下跌。 现在已是上午十点半了，风华 高科没有涨停迹象，东方明珠也没 有下跌迹象，常天浩认为超哥这局 基本赌不赢。 他认可超哥抓风华高科的逻 辑，东方明珠前期确实炒作太热 了，但有时候强势股能一直强势， 至少在行情完蛋前能多少蹦几 次，超哥出于谨慎没错，但市场有 时候蛮不讲理！ “嫂子不是让超哥答应个要求 么，这要求就是到上海来玩一趟， 这周事情仓促来不及了，下周刚 好 小琴心想：这套路还真是厉 害，超哥来了估计就走不了。 下午时分，通天系竞聘会议正 式开始。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下面 我们开始本次竞聘大会，先进行通 天本部职位竞聘，有请1号候选人 陈词，时间5分钟，2号候选人请 在场外等候….有过通天总决赛主 持经验后，安艺茹主持功力更加见 长，这次竞聘会议也是她出面主 持 天浩，这女孩子倒落落大 方，以前没见过，新入职的管培 生？ “老师好眼力，她是我在沪江 的学姐，金融系大二，上海人，前 不久刚来公司兼职。 “长得挺漂亮，难怪你推荐她 来凌君寓意深刻道。 常天浩脸色大囧，王慧玲误会 不说，米凌君今天刚到公司为什么 也这么说？我的形象真这么糟糕？ 他连忙压低声音：“老师也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我推荐来的，比她更漂亮，我推荐 的都是美女。 米凌君心里一甜，表面上不动 声色，在桌下不露痕迹地踢了他 脚，暗示他不要胡说：现在什么场 合？ 他连忙正襟危坐做好，细心听 台上候选人陈述。 让米凌君亮相是经过考虑的， 她这次到上海，一方面是户口已办 下来，需要本人来签字。另一方 面，她递交上去的辞呈已被接受， 教育局象征性进行了谈话，反正挽 回不了，那就到学期结束离职。西 山中学内部暗流涌动，消息灵通人 士都在进行角逐她留下来的位置。 正如一堆人看不懂她为什么离 职，更多人也看不懂她放弃重高副 校长职位的目的，流言蜚语更多。 米凌君现在心情平静多了，已不像 最初听到这些传闻那样苦恼，她的 心思已逐渐转移，更多侧重于对通 天业务的思考。 所以常天浩特意让她在评委席 上亮相，评委席一共5人，除王、 常、米三人外，还有就是吕文华和 李晓萍，前者是人事部经理，整体 负责竞聘，后者是财务部经理，对 关键数据需要审核，由此组成了考 评班子。 米凌君觉得常天浩想的比较周 到，她到公司带有空降兵性质，虽 然前前后后来过两次，和团队骨干 有过交流，《通天骑士团》的游戏 策划也一直在进行，但那时只是客 串，连顾问都算不上，7月份要正 式入职，现在提前亮相会给公司骨 千一个适应机会。 她以前怀疑常天浩能不能管好 一家公司，现在这举动说明他在管 理上的逐步成熟，至于提安艺茹， 只顺带和他开开玩笑罢了 她低声道：“天浩，现在三个 高层都偏管理，但我觉得通天是家 互联网公司，你也要考虑个技术背 景的高层。 “我也想啊，暂时没这样的大 咖。 “暂时没有也不要紧，你可以 设置半高层。“米凌君道，“比如学 校里要提拔副校长吃不准就设个校 长助理，你加个助理总裁嘛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0章：套路(3) 关于高层人选，最开始拟定方 案时严格确定是1%的职位比例， 按当初260多人的水平他圈定了三 个人选 王慧玲担任通天科技总裁，主 持全面工作，具体分管人事、外 联、财务、基建； 常天浩担任副总裁兼首席产品 官并兼任万象执行总裁，侧重战 略、投资与董事会事务，分管电 商、物流； 米凌君担任副总裁兼创意总 监，侧重分管行政、运营、文创， 分管通天游戏、娱乐、文创板块 最大调整是把行政线从王慧玲 手里逐步划转到米凌君处 来考虑米凌君在行政上比王 慧玲更有经验，现在通天整个行政 体系还有点乱，需要米凌君更好梳 理下； 二来宝莲项目进场后，基建和 政府事务压力骤然增大，经常要外 面跑，日常事务只能由在公司坐镇 的米凌君主持。 王慧玲不会觉得自己的权力被 削弱，因为人事和财务还在手里， 常天浩平时不在公司、暑假还要去 香港，他如果不在公司，所有职能 全权委托王慧玲执行，所以她的权 力是加强而不是削弱。如果真想把 所有事务都抓在手里，那非累死不 可 中场休息时，王慧玲好奇 道：“你刚才和米老师在嘀咕什 么？ 她说目前管理系高层人够 了，技术系高层还没有，如果实在 没有特别合适的人员，建议增设 位助理总裁分管技术。”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知道 你不希望高层突破1%的比例限 制，不过随着8+1局面的落实和网 吧分店的推开，人数在快速递增， 今天吕经理告诉我说正式入职的员 工已有290人，加上7月份报到的 管培生，很快就会达到350的数 字，你提前配备一个也不算过分 吧？何况助理总裁严格来说只能算 准高层。” “那就这么定了，临时调整 么？ 也不用临时调整，宣布任命 时再公布就行。"王慧玲朝外面虚 指一下，“技术骨干们最近明里暗 里都在摩拳擦掌，好几个到我这里 来事先表态过了 常天浩笑笑：“你们都同意， 那就这么办。 “对了，今天苏区长和我打了 电话，说公司请求已全部得到允 许，区委会也通过了，等会议纪要 下发大概就可以走流程，第一步是 修改容积率并调整方案属性，他预 计6月15日前后可把全部手续办 完，然后正式签字。区里尊重我们 的意思不大张旗鼓，但简单仪式还 是要搞一个，一共三方，就放在区 委会议室。 “这倒没问题 按定下来的方案，宝莲大厦整 体定为22层：地下2层，地上20 层，合计建筑面积275万平方米， 总价6875万，第一期款项要求支 付875万，剩余6000万分10期支 付，2个月一期，其中银行信贷支 持4000万，即通天每期支付开发 商600万，构成中银行贷款400 万，通天支付200万。 对开发商来说，虽然价格打到 了最低，同时还要增加打桩、加盖 4层的成本，但信贷成本直接转嫁 到通天头上，销售费用和团队人工 也用不着了，整体权衡下来依然有 利可图，更重要的是，这样等于这 个项目直接售罄，资金也可抽走， 开发商可以滚动开发节奏介入下 个项目，这对提高周转率大有帮 助 常天浩点点头：“签约后支付 875万没问题，后续付款节奏也没 问题，这样挺好。” 王慧玲也知道没什么问题，虽 然账上现金流比较紧张，不过她看 过期货账户了，发现上面已盈利 3000多万了，应该可拨出来使 用。这一点她是最服常天浩的，绿 豆搂了大把钱，连股票也增长起 来 要没有这个点石成金的能力， 还真不敢大模大样去谈7000万的 办公楼，谈2个亿的物流基地建造 项目。 周未我去谈下甜爱别墅的 事，你去考察上外附近适宜建设分 店的地址，虹口这边顺便带老师 起去熟悉情况，将来通天文娱这块 会注册在虹口，她是法人代表，政 府关系你要帮她疏通下。” “她住处都安排好了么？” “这两天先住酒店，等来后考 虑安排住密云花苑，小琴的房子让 我老师和她女儿住，那里离学校方 便。"常天浩笑笑，“等甜爱别墅拿 下来抓紧施工，圣诞节你就可以住 进去了。” 王慧玲沉默了下道：“小琴虽 然走了，但房子还是要给她安排 套的，要不也安顿在甜爱？ 常天浩摇摇头：“这不合适 短期内公司要和小琴撇清关系，所 以我会在其他地方买房子，离机场 近点，便于往返。 “也有道理。"想到小琴的“竞 聘”，她表情有些难过，低声 道，“真要这样么？就不能让她悄 悄的走？ 常天浩摇头：“悄悄走不合逻 辑啊。” “吕文华和李晓萍我都没打过 招呼，万一等会打分小琴最高怎么 办？” “她们这不要说了，知道人越 越好。 “还有米老师呢。 常天浩沉默道：“到时候换 下，把老师的评分改成我的，我的 改成老师的…正分数不是当场 公布，下面也看不出来。我老师周 一就回去了，等她回去再宣布结果 吧 王慧玲叹息道：“也只能如 此，我突然好有罪恶感，第一次干 暗箱操作… 常天浩抬头望着窗外，好半天 没吭声，最后道：“岂能事事如 意，但求无愧于心了 当两人为小琴竞聘而纠结时， 超哥一家也在饭桌上纠结着。 “阿超，周五收盘了，咱俩到 底谁赢了？ 超哥无奈道：“老婆厉害，你 赢了！ “那是不是该你兑现赌注了？ 超哥点头：“认赌服输，只要 我能办到，你一句话，我绝不皱下 眉头！ 依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 你那无可奈何的样子，我还能吃了 你不成？ 没有落地，心慌得很啊。 “也不是很难。"依依慢条斯理 道，“常总今天打电话来找你，正 好你在营业部，我们就聊了会，还 谈了小华的读书问题，他邀请我们 到上海去。我刚才和女儿讲好了， 下周六全家去上海，顺便带她去趟 锦江乐园。” 超哥目瞪口呆，他都做好准备 打算千一年家务，没想到居然是这 个条件。 答应这条件不难，问题是今天 白天刚和常天浩说过“很忙，要看 依依有没有空”，晚上妻子就说这 个，他半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男子汉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让他耍 赖干不出来，只苦笑道：“依依， 小常很忙的，你要去上海我们自己 去就行了，别打扰人家。 “常总挺热心呀，说起读书， 还告诉我手里有兰生沪江的入学推 荐名额，那是上海最好的民办初 中，下学期小华就读初中了，你难 道不为她考虑考虑？你不是觉得这 里学习风气不好么？ 超哥沉默。 “阿超，你是不是欠着人家常 总钱，这么害怕见他？以前你一口 个小常，说熟得很，现在提起来 好像有点言不由衷。 我…超哥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纠缠高洋的事。 洋是高洋，常总是常总，再说常总 现在搞公司、办事业你也看到了， 人家不见得只会搞投机。“依依劝 道，“人家念旧，还有小琴帮着推 荐，所以才打电话来，过几年等他 飞冲天，我们就是想攀交情也攀 不上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想通点 呢？还是常总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 方，你耿耿于怀？如果有，你说出 来啊 鲁@0 “没有没有，我就是担心不 熟，太冒昧！ “你自己都说常总不是这样的 人，如果是贵人，你要抓住啊，你 也40多了。"依依道，“如果觉得不 舒服或不顺利，还可以再回来的 嘛，我们毕竟还有老家可回。 超哥看看妻子，再看看女儿， 刚才那句“40多了”对他触动很大， 他感觉自己也一事无成，再去上海 或许是命运的转机呢？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你说 得对，我还是要出去闯一闯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1章：套路(4) 6月7日，新周一来临了，经历 了势如破竹的酣畅下跌和周五的窗 口指导，到周一绿豆跌势终于比较 缓和，“只"跌了30余元，不过价格 已跌进2400元区间，账户盈余也 摸到了4000万的门槛 常天浩觉得场面差不多了，交 易所喊话还是有效果的，暴跌动能 释放完毕、逃离绿豆去A股的资金 走掉后，场面平静了不少，于是指 示小琴开始平仓，当天平了2000 多手，周二、三把剩余头寸全部平 仓完毕，总计盈余4400余万。 有这笔钱在手，他长长出了口 气，现在各方面都要花钱 第一期签约需要875万； 甜爱别墅区周末已经谈妥，8 幢房子购入价一共423万，由通天 自行招标改造； 筹备的学林网吧交大店、上外 店已初步找到合适地点，累计投资 需要400万； 7月份通天大厦款项要支付 900万，虽已考虑搬迁到宝莲大 厦，但通天大厦的款子还没付完； 还打算通过九州国贸再对外转 移850万出去； 弥补5-6两月日常性经营亏损 需要400多万； 支付应对618大促采购款和 8+1市场布局又多需要500万。 林林总总下来，差不多3500 万要打出去，4400万盈余看着不 少，实际只能剩余900多万。 这900多万也不能随意使用， 8月份李恒这里的拆借款子要归 还，一共还有600万待支付头寸。 总算伴随着绿豆剧烈下跌，同 期股票在持续上涨，股市总资产已 超过8000万，局面相当有利，流 动性考验并不算太严重。 他仔细盘点了下，乐观地认为 就算后续无进账，在不减持股票、 不减少期货储备金的前提下，现金 流维持到9月底完全没问题。同时 他也敢打赌，随着万象销量进一步 提升和宝莲项目拿下，银行对通天 系的授信会进一步增长。 他压根不就不知道黑暗中有 双眼睛紧紧盯着通天系现金流问 题 鲍区长秘书居然主动打电话给 王慧玲：“鲍区长已回来了，他说 如果明天有空，想和您具体沟通下 建设方案的事。” 哦，好，明天具体什么时 候？ “如果您方便，下午3点怎么 样？ “好的，请转告领导，我准时 到。” 放下电话，王慧玲问常天 浩：“鲍区长约我明天讨论方案，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不是和虹 口的意向性备忘录被他知道了，他 着急截胡？ “截胡是不可能截胡的，都和 虹口谈到这程度了，怎么能反悔？ 反悔的话将来公司还有信誉么？明 天你不要暴露，先听听他想法再 说，然后最好不要吃饭喝酒，免得 言多必失！ 王慧玲心领神会。 第二天到区里她才知道自己想 多了，对方压根就不知道虹口的 事，只向她表示抱歉：“王总，实 在不好意思，走的匆忙，耽误了通 天的方案审核。不过我在出差途中 直惦记着这件事，一回来就想找 你沟通。 他5号回来，6号休息，7-8两 天向区委领导汇报出差内容并处理 积压工作，9号召见王慧玲确实算 很快的速度了。 王慧玲连忙道：“领导太客气 了，主要我们老是麻烦您，让您百 忙中还惦记着这件事，实在是我们 的错。 这种场面话大家就互相打哈 哈 他直接问：“关于方案，你们 后来有没有什么调整的地方？ 王慧玲想了想把修改的意见大 致说了下：“高秘书说了点您的意 见，我们确实有些调整，打算谋求 20亩土地，建设两座双子塔，总体 大约控制在52-54层，目前正在修 改方案，预计下周可把修改后的方 案提交您过目，这样一来，总建筑 面积会从7万方不到提高到8万左 右 鲍区长心里有数：这算在原来 基础上加了6-8层。 他和颜悦色道：“出差期间我 也想通了。让通天现阶段建摩天大 楼可能确实也有点难为你们，不过 胆子还可以再大点，步子可以再快 点，我在北京考察了一批新兴企 业，他们发展很快，气魄和目标都 十分宏大。另外还通过媒体报道见 只了通天杯的局面，搞得很有气势 嘛。 这新的总部大楼我认为也要有 点气势，否则和通天的企业地位、 企业形象、未来发展不相匹配。现 在为节约点资金将规模搞小，过几 年马上不够用，不但是件很麻烦的 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无形浪 费，区里不可能每次都提供给你们 土地，我这也摆不平啊。 我建议公司要充分考虑到未来 发展需求，保持适度前瞻性，争取 实现一步到位。” 听到“一步到位”这几个字，王 慧玲“颇有意动”，试探性道：“要不 我们先把56层的方案做出来请您过 自？” 刚才还说步子要快点，现在勉 强又只加了2层，对方忍不住有些 皱眉，但没生气，略微点头 道：“也好，先看看方案再说，把 投资测算得准一点，包括资金来源 和后续可行性方案都细致些，便于 我和区里汇报。” 王慧玲以为自己说56层会让对 方不悦，结果没什么太多表示，还 以为他真在北京考察想通了，笑盈 盈道：“那我们争取下周将方案做 好给您过目？ 没问题，我不在的话直接交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给高秘书即可。如果下周来不及， 再缓几天也没问题，公司总部是十 年大计，要慎重 离开区政府时，王慧玲脑海里 还在盘旋刚才的场面：56层加配套 用房，合计起来建筑面积超过8万 方了，按目前市场行情再加地价， 投资总额妥妥接近2亿，她实在不 明白对方为什么还不满意。都2亿 了你还想怎么样？ 步到位嘛也算合理诉求，不 虍说领导太多不是，至少她没把鲍 区长往恶意想--人家前面还坚持 造摩天大楼呢，到北京转一圈回来 就松口了，说明考察和出差是有效 果的嘛。 领导考虑问题总有自己的想 法，不可能每个领导都像苏区长这 么好说话。正如常天浩所说，苏区 长确实不错，鲍区长也不能说恶 劣，至少出差一回来想着通天，马 不停蹄召见自己算上心了吧？ 只不过现在局面逆转，和虹口 的备忘录都签掉了，现在公司的形 势是抓紧在615之前把虹口方案签 下来，不签下来，就始终还有变 数，鲍区长这里的方案她也不敢掉 以轻心。常天浩交代说“一颗红心 两手准备”，词老是老了点，但胜 在管用。 正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是 老词，管用就行！“生态化反”够新 了吧？可惜听得懂的人没几个。 但一想到继续修改方案提高投 资额，王慧玲也有点打鼓，她不知 道庞大的开支从哪消化：虽然可以 贷款，但贷款并非不要还。2亿贷 款一年利息将近1400万，这可不 是什么小数字！总算她对常天浩的 投资能力有近乎迷信的态度，这家 伙手法实在太狠，这把绿豆居然又 搞出4400多万利润来，股票上也 赚的很不错。 换任何一个职业经理人，这种 打法只怕早就吓死了吧？ “郑总，今天又和他们谈过 了…王慧玲走后，鲍区长马上打 了电话。 对面一盘算，发现投资额将近 2亿，也忍不住诧异，本来觉得这 样压力已足够大，没想到对方主动 就提到了再加几层的目标，看来通 天还真有点潜力，忍不住道：“这 样挺好，争取让他们把方案搞到3 亿以上，差不多就可以了。 鲍区长予以认可：有3亿的建 设方案，对郑总可以交代，他脸上 也好看，又能给区里交代。便爽快 地点头应允。 这两人一个拼命想把通天流动 性榨干，一个拼命想让通天打造地 标建筑，说起来都是为通天更好的 发展，其实全是道貌岸然的狗屁！ 可惜常天浩和王慧玲目前还看 不懂这面大旗下的满满恶意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2章：演技(1) “经公司竞聘会议公开选拔、 评委团合议，结合竞聘现场得分与 过往工作表现，最终任命结果宣布 如下 冯远航担任助理总裁，统管各 类业务开发，职级T8； 邓懋不担任制作部总监，分管 游戏开发工作，职级T7； 吴赤戟担任运营部总监，分管 游戏测试与日常运维工作，职级 T7； 宁致远担任信息部总监，分管 汇智世界，职级T7 陈杰担任数据部总监，分管 客户数据统合，职级T7； 张公权担任系统部总监，分管 TCQ，职级T7 廖忠磊担任开发部经理，负责 网吧管理系统各项工作，职级T6； 姜长宏担任支持部经理，负责 企业信息安全保密工作，职级T6； 范丽芳担任总裁办主任，职级 S5； 郭泰辉担任行政部经理，职级 S5. 陈土根担任行政部副经理，负 责行政车队事务，职级S4 周国定担任安全部经理，职级 S5. 严峻宏担任万象公司总裁助理 兼物流部经理，职级M5； 以上同仁岗位试用期3个月， 聘期和相应岗位薪酬调整从1999 年6月1日开始计算 根据通天发展需求和常天浩提 议，吕文华为公司设计了相对完整 的职级体系，整个人事体系一共分 为三类 技术开发序列，简称T类； 市场运维序列，简称M类； 职能支持序列，简称S类； 以S类为例，依次为： s1：文员(经验期少于2年， 只能配合工作) S2：专员(经验期2年以上， 能独当一面) s3：主管 s4：课长 S5：经理 S6：资深经理 S7：总监 s8：助理总裁 s9：副总裁 S10：总裁 除最高的十级外，每一级又分 为5个子级区别资历和能力，当然 薪资也会有所不同，在宽频薪酬体 系下，上级薪酬并不必然高于下 级，比如同序列的6.1薪酬低于5.5 和5.4，只比5.3略高，而6.5高于 7.1和72，略低于7.3。之所以这样 设置这种薪酬体系基于现实逻辑考 虑：有些员工经验丰富、表现也很 好、为公司服务年限持久后，薪酬 要给高一些，但他能力有天花板， 再提升级别会让他无法胜任岗位。 像陈土根，作为王慧玲的专职 驾驶员，平时表现都很出色，但让 其在竞聘会议上侃侃而谈就有些难 为人了。这种老同志挣扎着能把预 先准备好的讲话稿完整念完、不念 错就挺好了，他的能力天花板就在 管车队事务上，勉强再提上去对各 方面都不利。 T和M类虽然称谓不同，但基 本分层一样，比如T1就是经验期少 于1年的助理工程师，重点针对校 招进来的人员，当然基于通天的特 殊性，如果在公司实习期已能履行 岗位职责，那工龄可以连续计算。 另外有利的一点是工作经验中所谓 的一年是按正常每天8小时，每月 168个小时折算，加班工时放进去 后，折算速度会大大加快。 整套系统中1-2级被定义为员 工；3-4级为基层管理者，比例不 大于10%；5-7级为中层，比例不 高于5%；8-10级为高层，比例不 高于1%、从第5级开始算纳入公司 关键岗位考核序列，任命权归属公 司总部，5级以下今后可由各子公 司自行聘任。 同级别并不意味着薪水相同， 因为各岗位基准薪不同，技术线收 入高于运营线，运营线收入高于职 能线。冯远航虽是助理总裁，但收 入高于米凌君这个副总裁，甚至也 略高于常天浩这个常务副总裁，仅 略逊于总裁王慧玲。同样道理，其 他技术部门的经理乃至总监，薪酬 都略高一筹。 按通天目前规矩，工资标准是 职能线发13个月，市场线发14个 月，技术线发15个月，从加班时间 也可看出，技术线加班远远高于职 能线，所以起薪标准高、月数多很 合理。至于奖金，就要看所在部门 KP完成情况，总部职能线则是全 公司KP完成度平均。 这是通天骨干对公司感到满意 的地方，从国企里出来的一些技术 骨干特别自豪。很多国企一边嚷 着“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一边大 力推动着官本位，冯远航的地位基 本对应着国企总工程师，有几个国 企总工程师能在企业中拿到仅次于 老总的薪酬？参照副总打9折就不 错了。而冯远航现在基本月薪过 万，如果再算上考核奖金，搞不好 比王慧玲还高。 职级分布在同部门里，并不见 得各级别人员都有，像行政部门直 接就是经理、专员、文员，之所以 要有课长和主管的设立，主要在于 不同层级子公司之间人员流动时相 互区别。比如万象后勤部经理和总 部行政部经理，虽然同样叫经理， 但前者一般只有S4，而后者至少是 S5，也可能是S6 与上述相匹配的还有绩效考 核，整个考核体系分成A、B、C、 D、E五档，A是超额完成，B是称 职，C是基本称职，略有不足；D 是存在较多不足，需要培训或转 岗，E是完全不称职或违反企业价 值观，需予以开除。为进行细化， 还可能有+符号进行微调。 考核得A不用说，加档加薪评 优秀员工；B类级别不变，加薪； C类基础薪酬不变，需要针对具体 情况调减考核奖金；D类不存在绩 效奖金，整个状态强制分布，E类 不做具体要求，符合就放，没有就 不放，A类和D类比例不高于10%不 低于5%，B类不多于60%，C类不 于20%，整个考核结果实现强制 分布。 般说来，考核主管肯定是A 类\B类用足，这样就是70%，还有 30%就必须在C、D两类中进行分 布，想做滥好人并不容易。 整套系统对300人的通天而言 略显复杂，不过设计思路很清晰， 随着后续人员增加，很容易按这体 系配套进去，现在还只是年中，还 有将近半年时间进行磨合适应，到 年底员工总数达到500甚至600人 后，这体系就不显得突兀，规模越 大，越显得精细管理的重要性。 任命很快就在公司OA系统中 以红头文件形式公布，大多数任命 没逃过众人估计，但依然有两个意 外 第一是冯远航的任命，竞聘时 并未设立助理总裁头衔，最高就是 总监，相对其他技术骨干，冯远航 在公司履历并不是最深，但能力最 强，经历和背景也更雄厚，考虑到 目前缺乏首席科学家，同时技术对 互联网公司的引领作用，根据米凌 君建议让他担任助理总裁，直接跨 入高层，这是他本人也没想到的，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算资深总监，薪 水或高过其他总监，头衔却一样， 结果是出人意料的惊喜 第二是严峻宏的任命。 虽然他表现也非常不错，尤其 近期落实8+1物流布点工作很出 色，但从竞聘表现来看略逊于小 琴，同时从人员关系而言似乎也不 如小琴，后者毕竟与常总关系密 切，还是王总秘书，地位超然，很 多人想不通为什么小琴会落选，就 连现场目睹的安艺茹也觉得好生奇 正峻宏本人也觉惊诧，他自以 为担任物流部经理大概没问题，所 以提交的申请文件也针对该岗位， 没想到结果出来，他不但担任物流 部经理，还兼任万象总助，这就让 他诚惶诚恐。 文件公布后不久，大家就看到 小琴气鼓鼓到十楼去找常总，很多 人猜测是去找常天浩诉苦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3章：演技(2) “天浩，我委屈。"她嘟着嘴撒 娇。 “我知道，我的错！"他低着 头，一本正经过来道歉，“对不 起。 “哈！"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 装得可真像！ “你演技也不错。 “咱们这是第二次了吧？那次 在海丰西餐厅你还笑话我… 常天浩叹了口气：“是啊，都 快一年了！ 后面事态也“印证”了这观点， 差不多一小时后，常天浩把眼圈红 红、脸上还有泪痕的小琴送下楼， 还拍着她肩膀安慰道：“没事没 事，不要太放在心上，12月初还有 竞聘，再接再厉么！ 小琴抽泣着离开后，大家又看 到王总脸色铁青地从办公室里出 来，语气不善道：“天浩，你到我 这来下。 常天浩垂头丧气走了过去，外 围一堆人竖起了耳朵，隐隐约约听 见王总似乎在和常总说些什么，常 总在辩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甚至偶尔还有一两句争论，但后面 声音越来越低，就没大动静了。再 等开门岀来时，王慧玲脸色稍微缓 解了些，常天浩脸色则有点儿复 杂 大家都在猜常总和王总之间到 底发生了什么，在争论什么，难道 是争论尚秘书的任命问题么？说实 在话，很多人确实弄不清楚两人间 的关系。 说常总地位高吧，王慧玲是公 司一把手；说王总说一不二吧，她 很多时候又听常天浩这股东代表 的，反正就是片糊涂账。 总体而言两人关系都很融洽， 今天这种表现是公司成立以来从未 有过的，但从场面上看似乎还不算 很糟糕。 到下午时分，随着关键岗位开 会，场面就“清晰”了。 王慧玲阴沉着脸、声色俱厉 道：“我和诸位重申，公司目前不 太赞同办公室恋情，尤其坚决反对 高级别领导和直接下属谈恋爱。有 人要说，谈恋爱是个人自由，只要 不违反婚姻法，公司无权干涉，但 我认为不妥。 这种恋爱无论动机如何，都免 不得带上一层功利主义色彩，尤其 在本部门内更是瓜田李下、嫌疑众 多，会给公司公平、公正的机制蒙 上阴影。很快管培生就要报到，全 是年轻小姑娘、小伙子，一旦他们 认为在公司里可通过这种走捷径的 办法获取进身之阶，那对整个工作 风气和形象破坏是根深蒂固的 会议前我先对诸位提醒几点 第一，本部门上下级之间，各 关键岗位之间，避免恋爱关系，实 在是感情炽烈情非得已，请直接向 我或分管领导报告，由公司妥善考 虑； 第二，违反婚姻法的感情，如 婚外情、婚外恋，严重背离了公司 价值观，必须立即终止，一经发 现，立即开除 第三，普通员工间的个人感 情，公司总体秉持不鼓励、不反对 的态度，但绝对不能影响工作，如 两人间存在工作内容交集，由部门 负责人报公司人事部门做调动处 理。 第四，在公司内外杜绝一切形 式的权色交易！ 以前举行这种会议，在王慧玲 讲完话后，常天浩会补充两句，不 过这次他一反常态话很少，只有气 无力地讲了句：“对待类似问题， 关键岗位人员要以身作则，不要落 人口试，更不要引起误会… 他讲这句话当然没什么底气， 王慧玲、米凌君都和自己有说不清 的关系，这决不能拿出来讲，所以 王慧玲在告诫中留了尾巴“向我和 分管领导报告，由公司妥善考 虑”，这句话首先解决常天浩的尴 尬，他的事算“报备”过了，“妥 善”考虑过了 除去这条，王慧玲的讲话有现 实意义。因为通天是很年轻的公 司，不但员工普遍年轻，管理层也 很年轻，未婚率高达80%，算上有 稳定男女关系的比例，单身率也有 50%以上，这么多年轻小伙伴齐聚 堂，马上还要迎来一批新毕业 生。活力当然满满当当，感情也在 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滋长。 为避免功利主义对公司价值观 的侵蚀，这番警告也算有所针对 性。其实她和常天浩反对的并不是 谈恋爱，而是反对因恋爱导致工作 体系失控。高洋和小雪的恋情对常 天浩是很严重的警告，剔除某些不 合道德的因素，小雪基于对恋人和 领导的信任，把印鉴委托给高洋保 管直接解除了防火墙。 如果当初保管印鉴的是小琴， 高洋要想挪用就没这么简单，反过 来而言，他的下场可能也未必这么 惨烈，真正要反对的是这种不正常 状态。至于常天浩本人和王慧玲、 米凌君之间的关系，他认为有利于 他掌握公司，确保管理稳妥推进 的 令人惊诧的开场白后，小琴这 场面大家就自行脑补出来了 尚秘书大概喜欢常总，至少两 人有那么点意思，所以她去竞聘万 象总助，否则她最合理的竞聘目标 该是总裁办主任或副主任。但这情 况被王总发现了，她不仅直接拿掉 小琴的竞聘，还训了两人一顿，这 才有严峻宏这略显惊诧的上位。 从逻辑推断都比较符合，至于 常天浩的表现大家也觉得正常：常 总失恋分手的消息已渐渐传开，现 在感情空窗期，小琴本身就是他推 荐来通天工作的，两人私交不 般，天长日久擦出些火花很正常， 人之常情嘛。 王慧玲讲话时大家都下意识朝 常天浩这里看看，脸上全是意味深 长的笑容：常总还是性情中人 你还别说，常总推荐到公司的 女性都是美女，王慧玲和小琴不用 说，大家都看得见。亮相几次的米 校长让一堆技术男也惊为天人，要 不是她履历明晃晃公布了，大家压 根不相信她已经40岁。至于新近在 公司频频抛头露面的安艺茹，长得 也很不错。 这些女性长得好看不说，能力 也杠杠的。安艺茹到通天一开始大 家以为是花瓶，后来认为是裙带， 现在就觉得不能这么说了。不管怎 么样，常总选人技能点和魅力值绝 对是MA级别的。谁说有钱人家的 二代一定是纨绔？常总这种二代不 就很不错么？ 这—“分析”，尚秘书的表现就 可以理解了，几个骨干也默默长吁 短叹：他们对小琴和安艺茹也献过 殷勤，今天禁令一发，事情就泡汤 了，还得另外想想办法。但不管动 什么脑筋，谈恋爱不能影响工作、 不能破坏公司组织体系这条共识至 少是确认了下来。 眼看开场白讲得差不多了，王 慧玲敲敲桌子，把话题引导到正轨 上来。 “首先祝贺这次竞聘成功的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仁，希望你们能在新岗位上充分展 现自身价值与公司共同成长；其次 希望你们认真对照岗位说明书和分 管领导的具体工作要求，在一周内 把部门下一阶段的工作计划、流程 节点予以明确。"王慧玲扫视了众 人一眼，“公司将在今年10月份展 开新一轮战略规划编制工作，上轮 规划编制，是公司草创时期由常总 个人编制的，这一年来的发展基本 上贯彻了这个思路；这次要集合众 人力量，群策群力使编制工作更加 完善。” 众人纷纷点头。 “本月重点工作是万象商城8+1 正式落地与618大促，希望各位同 仁切实按任务分解要求对责任进度 进行再落实，全力合作，不出纰 漏。公司发展很快，预计到年底员 工人数还有较大增长。经董事会研 究决定，将于12月上旬组织述职与 竞聘联席会议，这次竞聘除中层岗 位还有部分高层岗位，希望诸位再 接再厉！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1章：套路(4) 6月7日，新周一来临了，经历 了势如破竹的酣畅下跌和周五的窗 口指导，到周一绿豆跌势终于比较 缓和，“只"跌了30余元，不过价格 已跌进2400元区间，账户盈余也 摸到了4000万的门槛 常天浩觉得场面差不多了，交 易所喊话还是有效果的，暴跌动能 释放完毕、逃离绿豆去A股的资金 走掉后，场面平静了不少，于是指 示小琴开始平仓，当天平了2000 多手，周二、三把剩余头寸全部平 仓完毕，总计盈余4400余万。 有这笔钱在手，他长长出了口 气，现在各方面都要花钱 第一期签约需要875万； 甜爱别墅区周末已经谈妥，8 幢房子购入价一共423万，由通天 自行招标改造； 筹备的学林网吧交大店、上外 店已初步找到合适地点，累计投资 需要400万； 7月份通天大厦款项要支付 900万，虽已考虑搬迁到宝莲大 厦，但通天大厦的款子还没付完； 还打算通过九州国贸再对外转 移850万出去； 弥补5-6两月日常性经营亏损 需要400多万； 支付应对618大促采购款和 8+1市场布局又多需要500万。 林林总总下来，差不多3500 万要打出去，4400万盈余看着不 少，实际只能剩余900多万。 这900多万也不能随意使用， 8月份李恒这里的拆借款子要归 还，一共还有600万待支付头寸。 总算伴随着绿豆剧烈下跌，同 期股票在持续上涨，股市总资产已 超过8000万，局面相当有利，流 动性考验并不算太严重。 他仔细盘点了下，乐观地认为 就算后续无进账，在不减持股票、 不减少期货储备金的前提下，现金 流维持到9月底完全没问题。同时 他也敢打赌，随着万象销量进一步 提升和宝莲项目拿下，银行对通天 系的授信会进一步增长。 他压根不就不知道黑暗中有 双眼睛紧紧盯着通天系现金流问 题 鲍区长秘书居然主动打电话给 王慧玲：“鲍区长已回来了，他说 如果明天有空，想和您具体沟通下 建设方案的事。” 哦，好，明天具体什么时 候？ “如果您方便，下午3点怎么 样？ “好的，请转告领导，我准时 到。” 放下电话，王慧玲问常天 浩：“鲍区长约我明天讨论方案，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不是和虹 口的意向性备忘录被他知道了，他 着急截胡？ “截胡是不可能截胡的，都和 虹口谈到这程度了，怎么能反悔？ 反悔的话将来公司还有信誉么？明 天你不要暴露，先听听他想法再 说，然后最好不要吃饭喝酒，免得 言多必失！ 王慧玲心领神会。 第二天到区里她才知道自己想 多了，对方压根就不知道虹口的 事，只向她表示抱歉：“王总，实 在不好意思，走的匆忙，耽误了通 天的方案审核。不过我在出差途中 直惦记着这件事，一回来就想找 你沟通。 他5号回来，6号休息，7-8两 天向区委领导汇报出差内容并处理 积压工作，9号召见王慧玲确实算 很快的速度了。 王慧玲连忙道：“领导太客气 了，主要我们老是麻烦您，让您百 忙中还惦记着这件事，实在是我们 的错。 这种场面话大家就互相打哈 哈 他直接问：“关于方案，你们 后来有没有什么调整的地方？ 王慧玲想了想把修改的意见大 致说了下：“高秘书说了点您的意 见，我们确实有些调整，打算谋求 20亩土地，建设两座双子塔，总体 大约控制在52-54层，目前正在修 改方案，预计下周可把修改后的方 案提交您过目，这样一来，总建筑 面积会从7万方不到提高到8万左 右 鲍区长心里有数：这算在原来 基础上加了6-8层。 他和颜悦色道：“出差期间我 也想通了。让通天现阶段建摩天大 楼可能确实也有点难为你们，不过 胆子还可以再大点，步子可以再快 点，我在北京考察了一批新兴企 业，他们发展很快，气魄和目标都 十分宏大。另外还通过媒体报道见 只了通天杯的局面，搞得很有气势 嘛。 这新的总部大楼我认为也要有 点气势，否则和通天的企业地位、 企业形象、未来发展不相匹配。现 在为节约点资金将规模搞小，过几 年马上不够用，不但是件很麻烦的 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无形浪 费，区里不可能每次都提供给你们 土地，我这也摆不平啊。 我建议公司要充分考虑到未来 发展需求，保持适度前瞻性，争取 实现一步到位。” 听到“一步到位”这几个字，王 慧玲“颇有意动”，试探性道：“要不 我们先把56层的方案做出来请您过 自？” 刚才还说步子要快点，现在勉 强又只加了2层，对方忍不住有些 皱眉，但没生气，略微点头 道：“也好，先看看方案再说，把 投资测算得准一点，包括资金来源 和后续可行性方案都细致些，便于 我和区里汇报。” 王慧玲以为自己说56层会让对 方不悦，结果没什么太多表示，还 以为他真在北京考察想通了，笑盈 盈道：“那我们争取下周将方案做 好给您过目？ 没问题，我不在的话直接交 给高秘书即可。如果下周来不及， 再缓几天也没问题，公司总部是十 年大计，要慎重 离开区政府时，王慧玲脑海里 还在盘旋刚才的场面：56层加配套 用房，合计起来建筑面积超过8万 方了，按目前市场行情再加地价， 投资总额妥妥接近2亿，她实在不 明白对方为什么还不满意。都2亿 了你还想怎么样？ 步到位嘛也算合理诉求，不 虍说领导太多不是，至少她没把鲍 区长往恶意想--人家前面还坚持 造摩天大楼呢，到北京转一圈回来 就松口了，说明考察和出差是有效 果的嘛。 领导考虑问题总有自己的想 法，不可能每个领导都像苏区长这 么好说话。正如常天浩所说，苏区 长确实不错，鲍区长也不能说恶 劣，至少出差一回来想着通天，马 不停蹄召见自己算上心了吧？ 只不过现在局面逆转，和虹口 的备忘录都签掉了，现在公司的形 势是抓紧在615之前把虹口方案签 下来，不签下来，就始终还有变 数，鲍区长这里的方案她也不敢掉 以轻心。常天浩交代说“一颗红心 两手准备”，词老是老了点，但胜 在管用。 正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也是 老词，管用就行！“生态化反”够新 了吧？可惜听得懂的人没几个。 但一想到继续修改方案提高投 资额，王慧玲也有点打鼓，她不知 道庞大的开支从哪消化：虽然可以 贷款，但贷款并非不要还。2亿贷 款一年利息将近1400万，这可不 是什么小数字！总算她对常天浩的 投资能力有近乎迷信的态度，这家 伙手法实在太狠，这把绿豆居然又 搞出4400多万利润来，股票上也 赚的很不错。 换任何一个职业经理人，这种 打法只怕早就吓死了吧？ “郑总，今天又和他们谈过 了…王慧玲走后，鲍区长马上打 了电话。 对面一盘算，发现投资额将近 2亿，也忍不住诧异，本来觉得这 样压力已足够大，没想到对方主动 就提到了再加几层的目标，看来通 天还真有点潜力，忍不住道：“这 样挺好，争取让他们把方案搞到3 亿以上，差不多就可以了。 鲍区长予以认可：有3亿的建 设方案，对郑总可以交代，他脸上 也好看，又能给区里交代。便爽快 地点头应允。 这两人一个拼命想把通天流动 性榨干，一个拼命想让通天打造地 标建筑，说起来都是为通天更好的 发展，其实全是道貌岸然的狗屁！ 可惜常天浩和王慧玲目前还看 不懂这面大旗下的满满恶意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2章：演技(1) “经公司竞聘会议公开选拔、 评委团合议，结合竞聘现场得分与 过往工作表现，最终任命结果宣布 如下 冯远航担任助理总裁，统管各 类业务开发，职级T8； 邓懋不担任制作部总监，分管 游戏开发工作，职级T7； 吴赤戟担任运营部总监，分管 游戏测试与日常运维工作，职级 T7； 宁致远担任信息部总监，分管 汇智世界，职级T7 陈杰担任数据部总监，分管 客户数据统合，职级T7； 张公权担任系统部总监，分管 TCQ，职级T7 廖忠磊担任开发部经理，负责 网吧管理系统各项工作，职级T6； 姜长宏担任支持部经理，负责 企业信息安全保密工作，职级T6； 范丽芳担任总裁办主任，职级 S5； 郭泰辉担任行政部经理，职级 S5. 陈土根担任行政部副经理，负 责行政车队事务，职级S4 周国定担任安全部经理，职级 S5. 严峻宏担任万象公司总裁助理 兼物流部经理，职级M5； 以上同仁岗位试用期3个月， 聘期和相应岗位薪酬调整从1999 年6月1日开始计算 根据通天发展需求和常天浩提 议，吕文华为公司设计了相对完整 的职级体系，整个人事体系一共分 为三类 技术开发序列，简称T类； 市场运维序列，简称M类； 职能支持序列，简称S类； 以S类为例，依次为： s1：文员(经验期少于2年， 只能配合工作) S2：专员(经验期2年以上， 能独当一面) s3：主管 s4：课长 S5：经理 S6：资深经理 S7：总监 s8：助理总裁 s9：副总裁 S10：总裁 除最高的十级外，每一级又分 为5个子级区别资历和能力，当然 薪资也会有所不同，在宽频薪酬体 系下，上级薪酬并不必然高于下 级，比如同序列的6.1薪酬低于5.5 和5.4，只比5.3略高，而6.5高于 7.1和72，略低于7.3。之所以这样 设置这种薪酬体系基于现实逻辑考 虑：有些员工经验丰富、表现也很 好、为公司服务年限持久后，薪酬 要给高一些，但他能力有天花板， 再提升级别会让他无法胜任岗位。 像陈土根，作为王慧玲的专职 驾驶员，平时表现都很出色，但让 其在竞聘会议上侃侃而谈就有些难 为人了。这种老同志挣扎着能把预 先准备好的讲话稿完整念完、不念 错就挺好了，他的能力天花板就在 管车队事务上，勉强再提上去对各 方面都不利。 T和M类虽然称谓不同，但基 本分层一样，比如T1就是经验期少 于1年的助理工程师，重点针对校 招进来的人员，当然基于通天的特 殊性，如果在公司实习期已能履行 岗位职责，那工龄可以连续计算。 另外有利的一点是工作经验中所谓 的一年是按正常每天8小时，每月 168个小时折算，加班工时放进去 后，折算速度会大大加快。 整套系统中1-2级被定义为员 工；3-4级为基层管理者，比例不 大于10%；5-7级为中层，比例不 高于5%；8-10级为高层，比例不 高于1%、从第5级开始算纳入公司 关键岗位考核序列，任命权归属公 司总部，5级以下今后可由各子公 司自行聘任。 同级别并不意味着薪水相同， 因为各岗位基准薪不同，技术线收 入高于运营线，运营线收入高于职 能线。冯远航虽是助理总裁，但收 入高于米凌君这个副总裁，甚至也 略高于常天浩这个常务副总裁，仅 略逊于总裁王慧玲。同样道理，其 他技术部门的经理乃至总监，薪酬 都略高一筹。 按通天目前规矩，工资标准是 职能线发13个月，市场线发14个 月，技术线发15个月，从加班时间 也可看出，技术线加班远远高于职 能线，所以起薪标准高、月数多很 合理。至于奖金，就要看所在部门 KP完成情况，总部职能线则是全 公司KP完成度平均。 这是通天骨干对公司感到满意 的地方，从国企里出来的一些技术 骨干特别自豪。很多国企一边嚷 着“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一边大 力推动着官本位，冯远航的地位基 本对应着国企总工程师，有几个国 企总工程师能在企业中拿到仅次于 老总的薪酬？参照副总打9折就不 错了。而冯远航现在基本月薪过 万，如果再算上考核奖金，搞不好 比王慧玲还高。 职级分布在同部门里，并不见 得各级别人员都有，像行政部门直 接就是经理、专员、文员，之所以 要有课长和主管的设立，主要在于 不同层级子公司之间人员流动时相 互区别。比如万象后勤部经理和总 部行政部经理，虽然同样叫经理， 但前者一般只有S4，而后者至少是 S5，也可能是S6 与上述相匹配的还有绩效考 核，整个考核体系分成A、B、C、 D、E五档，A是超额完成，B是称 职，C是基本称职，略有不足；D 是存在较多不足，需要培训或转 岗，E是完全不称职或违反企业价 值观，需予以开除。为进行细化， 还可能有+符号进行微调。 考核得A不用说，加档加薪评 优秀员工；B类级别不变，加薪； C类基础薪酬不变，需要针对具体 情况调减考核奖金；D类不存在绩 效奖金，整个状态强制分布，E类 不做具体要求，符合就放，没有就 不放，A类和D类比例不高于10%不 低于5%，B类不多于60%，C类不 于20%，整个考核结果实现强制 分布。 般说来，考核主管肯定是A 类\B类用足，这样就是70%，还有 30%就必须在C、D两类中进行分 布，想做滥好人并不容易。 整套系统对300人的通天而言 略显复杂，不过设计思路很清晰， 随着后续人员增加，很容易按这体 系配套进去，现在还只是年中，还 有将近半年时间进行磨合适应，到 年底员工总数达到500甚至600人 后，这体系就不显得突兀，规模越 大，越显得精细管理的重要性。 任命很快就在公司OA系统中 以红头文件形式公布，大多数任命 没逃过众人估计，但依然有两个意 外 第一是冯远航的任命，竞聘时 并未设立助理总裁头衔，最高就是 总监，相对其他技术骨干，冯远航 在公司履历并不是最深，但能力最 强，经历和背景也更雄厚，考虑到 目前缺乏首席科学家，同时技术对 互联网公司的引领作用，根据米凌 君建议让他担任助理总裁，直接跨 入高层，这是他本人也没想到的，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算资深总监，薪 水或高过其他总监，头衔却一样， 结果是出人意料的惊喜 第二是严峻宏的任命。 虽然他表现也非常不错，尤其 近期落实8+1物流布点工作很出 色，但从竞聘表现来看略逊于小 琴，同时从人员关系而言似乎也不 如小琴，后者毕竟与常总关系密 切，还是王总秘书，地位超然，很 多人想不通为什么小琴会落选，就 连现场目睹的安艺茹也觉得好生奇 正峻宏本人也觉惊诧，他自以 为担任物流部经理大概没问题，所 以提交的申请文件也针对该岗位， 没想到结果出来，他不但担任物流 部经理，还兼任万象总助，这就让 他诚惶诚恐。 文件公布后不久，大家就看到 小琴气鼓鼓到十楼去找常总，很多 人猜测是去找常天浩诉苦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3章：演技(2)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天浩，我委屈。"她嘟着嘴撒 娇。 “我知道，我的错！"他低着 头，一本正经过来道歉，“对不 起。 “哈！"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 装得可真像！ “你演技也不错。 “咱们这是第二次了吧？那次 在海丰西餐厅你还笑话我… 常天浩叹了口气：“是啊，都 快一年了！ 后面事态也“印证”了这观点， 差不多一小时后，常天浩把眼圈红 红、脸上还有泪痕的小琴送下楼， 还拍着她肩膀安慰道：“没事没 事，不要太放在心上，12月初还有 竞聘，再接再厉么！ 小琴抽泣着离开后，大家又看 到王总脸色铁青地从办公室里出 来，语气不善道：“天浩，你到我 这来下。 常天浩垂头丧气走了过去，外 围一堆人竖起了耳朵，隐隐约约听 见王总似乎在和常总说些什么，常 总在辩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甚至偶尔还有一两句争论，但后面 声音越来越低，就没大动静了。再 等开门岀来时，王慧玲脸色稍微缓 解了些，常天浩脸色则有点儿复 杂 大家都在猜常总和王总之间到 底发生了什么，在争论什么，难道 是争论尚秘书的任命问题么？说实 在话，很多人确实弄不清楚两人间 的关系。 说常总地位高吧，王慧玲是公 司一把手；说王总说一不二吧，她 很多时候又听常天浩这股东代表 的，反正就是片糊涂账。 总体而言两人关系都很融洽， 今天这种表现是公司成立以来从未 有过的，但从场面上看似乎还不算 很糟糕。 到下午时分，随着关键岗位开 会，场面就“清晰”了。 王慧玲阴沉着脸、声色俱厉 道：“我和诸位重申，公司目前不 太赞同办公室恋情，尤其坚决反对 高级别领导和直接下属谈恋爱。有 人要说，谈恋爱是个人自由，只要 不违反婚姻法，公司无权干涉，但 我认为不妥。 这种恋爱无论动机如何，都免 不得带上一层功利主义色彩，尤其 在本部门内更是瓜田李下、嫌疑众 多，会给公司公平、公正的机制蒙 上阴影。很快管培生就要报到，全 是年轻小姑娘、小伙子，一旦他们 认为在公司里可通过这种走捷径的 办法获取进身之阶，那对整个工作 风气和形象破坏是根深蒂固的 会议前我先对诸位提醒几点 第一，本部门上下级之间，各 关键岗位之间，避免恋爱关系，实 在是感情炽烈情非得已，请直接向 我或分管领导报告，由公司妥善考 虑； 第二，违反婚姻法的感情，如 婚外情、婚外恋，严重背离了公司 价值观，必须立即终止，一经发 现，立即开除 第三，普通员工间的个人感 情，公司总体秉持不鼓励、不反对 的态度，但绝对不能影响工作，如 两人间存在工作内容交集，由部门 负责人报公司人事部门做调动处 理。 第四，在公司内外杜绝一切形 式的权色交易！ 以前举行这种会议，在王慧玲 讲完话后，常天浩会补充两句，不 过这次他一反常态话很少，只有气 无力地讲了句：“对待类似问题， 关键岗位人员要以身作则，不要落 人口试，更不要引起误会… 他讲这句话当然没什么底气， 王慧玲、米凌君都和自己有说不清 的关系，这决不能拿出来讲，所以 王慧玲在告诫中留了尾巴“向我和 分管领导报告，由公司妥善考 虑”，这句话首先解决常天浩的尴 尬，他的事算“报备”过了，“妥 善”考虑过了 除去这条，王慧玲的讲话有现 实意义。因为通天是很年轻的公 司，不但员工普遍年轻，管理层也 很年轻，未婚率高达80%，算上有 稳定男女关系的比例，单身率也有 50%以上，这么多年轻小伙伴齐聚 堂，马上还要迎来一批新毕业 生。活力当然满满当当，感情也在 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滋长。 为避免功利主义对公司价值观 的侵蚀，这番警告也算有所针对 性。其实她和常天浩反对的并不是 谈恋爱，而是反对因恋爱导致工作 体系失控。高洋和小雪的恋情对常 天浩是很严重的警告，剔除某些不 合道德的因素，小雪基于对恋人和 领导的信任，把印鉴委托给高洋保 管直接解除了防火墙。 如果当初保管印鉴的是小琴， 高洋要想挪用就没这么简单，反过 来而言，他的下场可能也未必这么 惨烈，真正要反对的是这种不正常 状态。至于常天浩本人和王慧玲、 米凌君之间的关系，他认为有利于 他掌握公司，确保管理稳妥推进 的 令人惊诧的开场白后，小琴这 场面大家就自行脑补出来了 尚秘书大概喜欢常总，至少两 人有那么点意思，所以她去竞聘万 象总助，否则她最合理的竞聘目标 该是总裁办主任或副主任。但这情 况被王总发现了，她不仅直接拿掉 小琴的竞聘，还训了两人一顿，这 才有严峻宏这略显惊诧的上位。 从逻辑推断都比较符合，至于 常天浩的表现大家也觉得正常：常 总失恋分手的消息已渐渐传开，现 在感情空窗期，小琴本身就是他推 荐来通天工作的，两人私交不 般，天长日久擦出些火花很正常， 人之常情嘛。 王慧玲讲话时大家都下意识朝 常天浩这里看看，脸上全是意味深 长的笑容：常总还是性情中人 你还别说，常总推荐到公司的 女性都是美女，王慧玲和小琴不用 说，大家都看得见。亮相几次的米 校长让一堆技术男也惊为天人，要 不是她履历明晃晃公布了，大家压 根不相信她已经40岁。至于新近在 公司频频抛头露面的安艺茹，长得 也很不错。 这些女性长得好看不说，能力 也杠杠的。安艺茹到通天一开始大 家以为是花瓶，后来认为是裙带， 现在就觉得不能这么说了。不管怎 么样，常总选人技能点和魅力值绝 对是MA级别的。谁说有钱人家的 二代一定是纨绔？常总这种二代不 就很不错么？ 这—“分析”，尚秘书的表现就 可以理解了，几个骨干也默默长吁 短叹：他们对小琴和安艺茹也献过 殷勤，今天禁令一发，事情就泡汤 了，还得另外想想办法。但不管动 什么脑筋，谈恋爱不能影响工作、 不能破坏公司组织体系这条共识至 少是确认了下来。 眼看开场白讲得差不多了，王 慧玲敲敲桌子，把话题引导到正轨 上来。 “首先祝贺这次竞聘成功的同 仁，希望你们能在新岗位上充分展 现自身价值与公司共同成长；其次 希望你们认真对照岗位说明书和分 管领导的具体工作要求，在一周内 把部门下一阶段的工作计划、流程 节点予以明确。"王慧玲扫视了众 人一眼，“公司将在今年10月份展 开新一轮战略规划编制工作，上轮 规划编制，是公司草创时期由常总 个人编制的，这一年来的发展基本 上贯彻了这个思路；这次要集合众 人力量，群策群力使编制工作更加 完善。” 众人纷纷点头。 “本月重点工作是万象商城8+1 正式落地与618大促，希望各位同 仁切实按任务分解要求对责任进度 进行再落实，全力合作，不出纰 漏。公司发展很快，预计到年底员 工人数还有较大增长。经董事会研 究决定，将于12月上旬组织述职与 竞聘联席会议，这次竞聘除中层岗 位还有部分高层岗位，希望诸位再 接再厉！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4章：演技(3) 小琴哭当然是真哭，但不是为 竞聘这件事哭，而是香港传来确切 肖息：收养关系已成立并通过审 核，目前正走赴港审批流程，预计 6月底完成，7月上句即可赴港， 想到马上要离开，在办公室里她就 抱着常天浩哭，一个哭，一个安 慰，眼泪水和感情都是收放自如 的 至于常天浩和王慧玲间的“争 论”压根就是演给下面人看的，实 际两人在商量小琴后续怎么办以及 对杨浦的交代问题。 常天浩认为明后天小琴就可以 打辞职报告了，然后挽留到月底， 日常工作由安艺茹帮忙开展，必要 时范丽芳分担一些，等新的管培生 到位，王慧玲的选择面就宽广了。 至于杨浦这边，先做56层、2亿投 资的方案，务必写得翔实，最至关 重要的一点是方案放在与虹口签约 后交过去！ “天浩，为什么要和杨浦继续 虚与委蛇呢？反正总通不过，干脆 拉倒，有宝莲大厦打底完全可以慢 慢来！ 他叹了口气：“与杨浦政府间 的问题绝非如此简单。更何况，宝 莲大厦也就能解决2000不到人的 办公问题，2000人满足后呢？再 过几年就不考虑了？鲍区长现在就 让我们一步到位固然有些超前，搞 摩天大楼更是膨胀，但多搞些建筑 我本人其实赞同。一来是为企业更 好扩展，二来是为企业囤积资产。 你信不信，宝莲大厦我们现在 2500/平方米拿下来，将来轻轻松 松卖到10倍以上。 王慧玲皱眉道：“真能这么 赚？ “当然，房地产长期看好，否 则我花423万去买甜爱别墅区干 嘛，我傻么？ “也是！ “杨浦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拒绝 我们的意思，只觉得我们的方案不 够高大上，我不知道是什么理由给 了鲍区长这个错觉，但做大做强做 优对我们有利。多拿下一些，利用 足优惠政策，说不定自建成本连 2500都到不了。现在播下去是种 子，将来收获的满满都是利润，所 以这不能叫虚与委蛇，这叫博 弈。 “可已经2亿了，宝莲这里还要 7000万，我担心资金链。” 资金链是问题，我会关注 的，我这两天又在搞投机播种，准 备再捞一把。 王慧玲心里一惊：“绿豆你反 手做多了？ “没有，是股票！ 股票你不是买足了么？ “那是长线仓，我准备做把短 差。 “好吧，你的投资嗅觉我信得 过。"王慧玲道，“资金链怎么安 排？ “宝莲的资金链已安顿好了， 接下去就是杨浦和物流的事，把时 间长度拉长些不就过去了么？”常 天浩笑道，“物流建设没3年搞不 好，而杨浦总部和政府慢慢磨，对 方要求增加规模，我们也可以拉长 时间嘛 按常天浩的设想，如果56层、 8万多平方，将近2亿的方案能通 过，那就安排从今年国庆开始，用 2年半时间建设完成。 “如果通不过呢？ “那就安排35亩，搞三联装， 90层、14万方的终极方案。 所谓三联装方案，是指主体设 置3座30层写字楼，每幢地下2 层，地面28层；地下完全贯通，地 面建筑物独立，每层设置1400平 方米，另外再建设1万多方的辅助 用房，整体投资额度大约3亿出 头，时间安排3年完成，即到2003 年底左右入驻。 “等新的总部建设完成并使 用，第一个物流基地大概也差不多 建成了，公司整体实力和形象更见 雄厚，然后又赶上正式上市，我觉 得场面还是蛮有成就感的。"常天 浩笑道，“三联装方案鲍区长可能 还会再小小加码，但只要不是很过 分，也就忍了，贪大求全、好大喜 功是人之常情，我这不还琢磨着30 个物流基地呢，大家一样一样。多 搞些建筑面积没问题，只要不逼着 我搞摩天大楼，其他都可以谈 嘛 王慧玲接受了，准备下周签约 完成再去杨浦走一趟，在鲍区长面 前再飙次演技，二鸟在林不如一鸟 在手！ “超哥和嫂子大驾光临、有失 远迎，坐坐坐.6月12日，坐了 夜卧铺的超哥一家抵达了上海 “妈妈，我能不能去上网？我 刚才看到2楼有网吧。"依依赶紧摇 头，“刚刚到你就要玩，这样不 好 常天浩哈哈大笑：“爱玩是天 性。不过小华别上网了，去锦江乐 园玩吧，我让驾驶员送你们去。 小琴本来说陪他们去，依依摇 摇头拒绝了，小声道：“小琴，不 用了，你还是陪着他们吧，阿超脾 气有时候有点倔，你帮着打打圆 场，别让常总下不来台。 小琴点头直笑：“没事，我还 能不知道，天浩和超哥去年暑假在 大户室里呆了两个月呢，关系一直 都挺好。” “那不一样，常总现在地位不 同，阿超还是老样子，我说他好几 次了，本性不改，我怕常总不高 、o “没事没事，放心去吧，我在 呢。 母女两走后，超哥感慨 道：“现在小孩都爱上网，我们那 开了个电脑房，一到休息天全是学 生，做生意的老板也懒得管，只要 不去调皮捣蛋，给点钱上上网好像 没什么了不起。对了，你那个企 鹅 鲁@0 小琴笑了：“超哥说的是TCQ 吧？ 对对对，就是这东西，人手 个！还有那《水浒传》，迷的人 也不少。"超哥感慨道，“我说带孩 子来上海见识见识开发这些软件的 公司，她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 这就是互联网的威力啊，不 过未成年人上网确实要管教 下。"常天浩道，“我这网吧日常不 接待未成年人，所以刚才让她去锦 江乐园。 “对对对，还是那样好。” 两人寒暄一阵后，话题就不由 自主地转移到股票上来。 “小琴把股票账户打开让超哥 过目下… 东方电子：000682，22万 股股股 风华高科：000636，19万 乐凯胶片：600135，27万 上海三毛：600689，37万 股股 同方股份：600100，15万 航天电子：600879，14万 股。 看了这些股票和持仓，超哥目 瞪口呆。 他知道常天浩有钱，猜想他应 该通过股票、期货搞了几千万，但 经办公司七七八八至少也消耗了大 部分，尤其目睹通天大厦这么大场 面后更觉如此，没想到对方本钱居 然这么雄厚，除了大楼，还能一口 气搬出价值5000万的股票账户 小琴笑笑：常天浩手里还有 8000多万的底仓呢，这只不过是 他临时用于操作短差的仓位，当然 她不会披露出来。 常天浩和王慧玲口头讲述的是 短差，但这笔短差本钱很雄厚，他 把所有能搜罗到的资金都拿出来使 用 期货原始本金2500万； 预定7月底支付给通天开发商 的900万； 目前剩余的900多万； 预定8月要支付给李恒的600 万 林林总总加起来凑足了5000 万。 签约后需要支付的第一期款 项，甜爱别墅的账款，万象618大 促的库存和货款都已准备妥当，准 备7月初转移到香港的800多万目 前暂时在账上充当后备资金，等待 陆筱敏办妥所有手续后再拨付出 去 “超哥，你和我的想法不谋而 合，你推荐的那几个科技股我全放 进去了，不过因为资金量相对较 大，我又加了两支热门股 超哥那天在电话里重点提到了 4支，常天浩补了乐凯和三毛，这 样6支股票建立组合仓位分担5000 万，平均每支股票800多万，对市 场行情的冲击就少了很多。 “至于前期涨幅比较大的东方 明珠，我就剔除啦…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5章：演技(4) 超哥仔细端详了成交均价和持 仓，面色凝重道：“你这些股票都 是前两天才建仓的？怎么这么晚？ 519你没建仓我可以理解，为什么 不在5月底建仓呢？那会儿科技股 势头已起来了。” 超哥果然好眼力，不用查成交 记录，单从成交均价就推断出这批 股票建仓期不长，这让小琴比较佩 服。当然她跟佩服常天浩，他不是 没建仓，而是他提前建仓的股票在 另外账户上，这是拿出来的新账户 新鲜出炉还不到1周呢 你说的有理，不过提前也提 前不了，因为5月底资金重头在绿 豆上….天浩道，“我下了8000 张绿豆，6月8日才全部平掉 “空单？ “空单！ 超哥竖起大拇指：“果然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害，这波绿豆行情我在火车上闲得 无聊研究了报纸，酣畅淋漓 “还是靠了你的建议，你说4号 还可再观察两天，所以又多捂了几 天，多弄了1000多万 超哥现在能接受这5000万的 数字了：8000张空单吃500点就是 4000万利润，绿豆从5月底最高点 跌落下来，不到10个交易日，足足 跌了650元。虽然常天浩再多捂 天可能会再多几百万，但这种“不 吃鱼尾"的谨慎作风还是让他深深 信服。 高洋就没这个自知之明，那次 绿豆他一开始是浮盈的，如果发现 转势立即跑不贪，怎么会变成那 样？就算浅套，稍微割点肉也跑了 不懂止损、不懂止盈害死人 啊。 他端详许久后道：“你现在的 意思是？ “这盘子我一个人加小琴忙不 过来，想请超哥帮段时间忙，帮我 把股票操作下…让这5000万满 仓 从6月8日资金抽出到6月9日 入市，小琴在短短3天里建立起不 小的仓位，不过她毕竟不是正宗操 盘手，手法也有些欠缺，前期 6000万操作中因为时间长可以慢 慢磨，这次短时间内建仓她的不足 之处就暴露出来了：损耗相对较 大。 在资金量大、急着建仓前提 下，如何多快好省把股票均价压低 是门技术活，既涉及到把握市场热 点，又涉及到与盘口庄家斗智斗 勇 “会买的是徒弟，会卖的才是 师傅，下个月这些要出货，能不能 卖高价也是难题。"常天浩诚恳 道，“小弟想来想去，既有技术， 又能让我充分信任的只有超哥你 了 超哥有点惊愕，不过缓缓点了 点头：搞50万的账户和5000万的 账户不同，手法好不好决定最后收 成怎么样，稍微差1个点，50万就 跑了 常天浩确实谨慎，他判断买 点、判断热点、判断趋势都可以， 但毕竟不是操盘手，随着盘子越来 越大，也有点儿撑不住劲 “当然肯定不会让超哥白跑 趟，无论成败，我打算 超哥摆摆手：“小常，这话就 不说了，你特意把我请来，也是看 得起老哥哥我，谈钱伤感情。更何 况，你师兄善后还是你帮着处理 的，小雪也是你妥善安置的，小虎 也认你当了干爹，兄弟永远承你这 份情。不过你也知道，我当初在高 洋墓前发过誓，说今后金盆洗手不 千了，这事有点突然，容我好好考 虑考虑下行不行？” “那自然，不管超哥来不来帮 忙，永远是我大哥！ “你嫂子说过我好多次了，不 要乱摆大哥谱，我没资格做人大 哥 常天浩哈哈大笑：“嫂子那是 谦虚，超哥在上海滩投资圈叱咤风 云时，我还是小学生呢 说过后，常天浩就不再提这话 题，而是讲了公司的运作场面，还 带他四处转悠一圈，让超哥很有成 就感，看着这些就仿佛看着自己兄 弟的业绩。 深夜时分，超哥在宾馆床上翻 来覆去睡不着，依依问他：“怎么 了？ “今天小常让我看了他的股票 账户。” 他做的怎么样？” “挺好！ “挺好就行，他有多少钱在炒 股票？该有1000万吧？ “何止1000万，今天给我看的 几个账户累计起来5000万了，另 外还看了他的楼，他的业务，他的 员工，估摸着至少也值几千万。 “你也别羨慕人家，都是他 点点赚出来的，你不是说他暑假结 束就差不多有几百万了？” “我倒不是眼红，说实话， 5000万的大腕我没见过，1000多 万的大腕我当年见过好多，那一说 差不多也有7-8年了，7-8年前的 1000多万岂不是和现在5000万差 不多。我是在可惜高洋，他当初要 没和小常关系搞差，后来怎么会有 这个下场？ “你不是说他们师兄弟关系很 不错啊，小常还帮着高洋料理那么 多事，小虎这里… “那是小常厚道！事实高洋好 几件事做的对不起小常。 第一件是去年暑假操作港股， 高洋挪用了小常的盈利填自己亏 空，后来形势不好，还是小常把他 钱给弄回来的，这事小琴当时就都 知道，那天在公安局薛总监污蔑两 人合谋挪用，压根就不是这么回 事，小常没点破而已； 第二件事是明明合作操盘代客 理财是小常的功劳，因为第一笔给 李恒赚了不少钱，所以才有后续合 作，结果小常一到上海，高洋撇开 他单干，李恒那笔钱就这么弄没 了 第三件事是开客户推介会，很 多人是认小常的，结果高洋有意无 意暗示是自己功劳，只不过他不好 大张旗鼓露面才安排在小常身上， 我就在大户室，看着他们搞，我还 能不知道内情？” 依依忍不住皱眉：“他怎么能 这样呢，你也不劝劝他？ “我知道已晚了，再说我也努 力过，第一件事我让筱敏和小常道 过歉，小常应该也接受了，不然后 面就不会这样。 依依道：“不是我说，高洋其 他都还行，就是钱这上太贪，不脚 踏实地。他要安安稳稳做他的营业 部老总，行情一好，一年赚10多万 稀松平常，哪有后来这么多事？ “他看小常赚钱眼红啊，我这 兄弟从小苦，不像小常。小常你看 明显就是小开作风，大方！就像筱 敏，她明显也是小资做派！所以两 人谈得来，高洋当年就不该贪图她 长得漂亮，他就该娶小雪这样的女 孩子，贤惠、顾家，筱敏嫁给小常 这样的还差不多。 “你可别多嘴，以前你还说小 琴和小常的事，现在两人又在一起 工作，我今天看关系很不错 超哥笑笑；“小常桃花运是不 错的，福气好，最关键人大方，不 斤斤计较。我也不斤斤计较，就是 没他这么多钱。” “得了吧，少瞎吹给自己脸上 贴金！"依依轻声道，“今天吃晚饭 时常总和我说希望你留下来帮他操 作下股票，让我也来上海。如果我 愿意做生意，他想办法给我市场里 找个摊位；如果我想轻松点，他推 荐我去管网吧，那里省心，只要仔 细点就好。至于小华入学他会安排 好的，还说可以让我们把户口也落 到上海，将来孩子考大学有优 惠 超哥沉默了一下：“他也和我 说了。” “你什么态度？我觉得他挺诚 心的。 “先看下吧，临时帮段时间忙 再说，小华毕竟还有半个月才毕 业，怎么也得等他毕业再说。” “那倒也是。 夫妻两商量一夜，一方面考虑 到孩子，一方面考虑到常天浩确实 真心实意，最后达成一致：依依带 孩子返回义乌，等孩子放暑假再 说，超哥先留在上海帮忙，后面是 不是长期留在上海工作先看段时间 再说 第二天午餐时分，超哥和常天 浩讲述了这设想，后者大喜过望， 笑道：“哈哈哈，我得超哥帮忙， 如虎添翼，来来来，喝酒喝酒 “干杯！ 小琴逗他：“超哥去年暑假喝 多了总爱拖着天浩说去三温暖，今 天怎么不说了？” “嗯？"依依面带杀气的目光马 上投射过来。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开个 玩笑，我离开上海这都多少年了， 以前的事全忘了！"超哥连忙讨 饶，“小琴，我敬你一杯，你长得 越来越动人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6章：助推(1) “天浩。“周一校园里，安艺茹 找到常天浩想问他几句，但真遇见 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场面一下 子僵住了。 “你想问小琴的事吧？ 她点点头，怯生生道：“我知 道不该过问公司的事，你是高层领 导，我只是个兼职的实习生而已， 不过琴姐这样也太惨了。” “她和你讲了？” “倒没讲。不过她把自己整理 的好多工作笔记给了我，说要把工 作逐步移交给我。我想她应该是要 从公司离职的意思？毕竟那天她哭 的很伤心，而….” 有关小琴的传闻当然也落到了 安艺茹耳朵里，她就更敏感些：因 为常天浩把自己推荐给王慧玲做秘 书，尽管只是暂时，但可能也构成 了对小琴的威胁，这让她有些不 安。现在小琴又要离职，她忽然回 忆起有一次在王慧玲面前提到“我 发现琴姐和天浩关系挺好”这样的 话，又担心是这句引起了王慧玲震 怒。 三想两想之下，她自觉责任很 大，甚至有点不知所措，想来找常 天浩问问清楚，但真要开口问好像 又没这个勇气。 常天浩迟疑了下缓缓点 头：“她是要离职了，报告也打 了，目前内部保密，希望你不要到 处讲。 “你不挽留她么？那天玲姐说 的很严厉，琴姐毕竟是她秘书，为 什么不能私下里悄悄讲而要不点名 批评呢？这多没面子？换我也感觉 有点受不了！ “你怎么不对 Linda说这些？ 我…我不敢！” 王慧玲会前“发飙”对安艺茹触 动很大，她忽然明白对方告诫自 己“功利主义"的真正内涵：一个正 常而又有伟大抱负的公司，是不能 容忍走捷径这种价值观的，动辄鼓 励员工“牺牲”，“为达目的不择手 段”的企业更有很多可憎之处。 但她同时觉得，既然已把小琴 聘任拿掉，私下里批评下就可以 了，为什么要大张旗鼓说出来？不 说出来，小琴不见得会走，这 说，虽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猜 到了，小琴脸就挂不住了，走是正 常的，不走才见鬼了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谈论这件 事：站在个人角度她很同情小琴； 站在公司立场又觉得这些规矩挺有 道理一一假如搞功利主义走捷径就 能上位，那对兢兢业业工作的其他 员工很不公平，或许具体到个例 上，走捷径的人也有业绩，但从大 范围来讲绝对不妥。正如君王重用 佞臣，或许少数佞臣也有本事，但 重用佞臣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正常朝 纲的打击。 常天浩想：真正内涵不能告诉 安艺茹，这会破坏布局，但合乎逻 辑的解释却能给一个。 “如果是其他员工，或许如你 所说私下讲下就好，毕竟以前从没 强调过这点，小琴毕竟是她秘 书。“他叹了口气，“艺茹，你这么 聪明，不会不知道挥泪斩马谡的故 事吧？” 安艺茹点点头，这好像有点道 理了。 “第二个原因是为了维护竞聘 权威。小琴那天竞聘没上总得有个 说法，否则大家认为公司人才选拔 机制是儿戏。 Linda如果一边拿掉 竞聘结果，一边又不给公开解释， 你觉得其他骨干看得过去么？会不 会有更多的谣言和胡思乱想？ “对不起，我忽略了这点。” 常天浩意味深长道：“政治永 远是复杂的，政府如此，公司也如 此。有些事、有些现象你看到的未 必是完整真相，等过些时间你可能 会领悟，这对你也很重要。你没有 觉得， Linda讲完话后，办公室里 气氛严肃了很多？有些常见的暧 昧，不合规矩的眉来眼去少了不 人都是有感情的，目前公司工 作时间很长，与工作伙伴在一起的 时间超过与感情伴侣在一起的时 间，天长地久难免擦出火花。特别 有几个结了婚的骨干都有些春意盎 然，这要弄点事情被其他人闹上门 来，公司形象就毁了。 这话不是捏造 团队年轻当然有活力，连空气 中都充满了荷尔蒙，可真要闹出爱 情狗血剧也实在不妥。这问题他早 就想讲一讲了，奈何一直没有很好 的突破口，他自身不够硬气讲这些 也有关系，不过王慧玲比他态度要 坚决，认为企业管理首在严格，对 下面还是要有基本规矩。 小琴离开公司本来就要制造 个事件，那干脆拿出来警告下面， 同时也无伤大雅，因为感情离职总 比其他原因好听吧？--这是三人 绞尽脑汁后才研究出来的方案，算 各方面都兼顾住了。 对不明真相的安艺茹而言，这 就变得很彷徨也很矛盾：她能看出 小琴对常天浩的那点感觉，甚至隐 隐约约觉得王慧玲对常天浩也有若 有若无的感觉。 这件事真完全是出于公心，还 是说王慧玲有另外思考在内她吃不 准。所以她不敢去问，只敢来问常 天浩。 她又想起那天王慧玲笑着问自 己是不是喜欢常天浩，自己拒绝后 又表示默认，让她感到有点担心 -这种事落在自己头上怎么办？ 她喃喃道：“我很喜欢通天的 氛围，年轻、有活力、充满朝气， 相处融洽，很少勾心斗角，领导也 没什么架子，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 公司都让人开心，我很愿意在毕业 后加入这种团队，但现在有点不 安 “这很正常，通天还在发展， 有很多缺点，我们几个高管自己的 管理能力也在提升，还不是一个成 熟企业，和人一样处在青春躁动 期。 常天浩笑笑：“比如你喜欢 个人，最开始喜欢上时，发现他全 是优点，什么都很美好，就连缺点 都被你当做是个性。后来相处久 了，你又会渐渐发现，他有很多缺 点，有些甚至你难以接受。只有再 坚持一下，你会认识到更多，既能 充分欣赏他的优点，又能坦然接受 他的缺点，甚至还想办法帮助他改 变。 这就是哲学上正一反一合过 程，对公司认识过程中，很多事也 许会有反转，要有耐心。 她点点头，常天浩这么说让她 安心不少。但再细细咀嚼这几句 话，忽然发现对方另有深意一-这 家伙在说他自己？在说两人之间的 观感和朦胧的暧昧？ 她的脸不由自主红了。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谈个另 外的话题吧，吴铁超是不是追过 你？ 安艺茹脸色大变，不知道常天 浩忽然问这有什么意思，好半天后 才道：“是的，不过我从没接受！ 为什么呢？他长的不算难 看，然后听说他爸还是西南那个市 的副市长。” “因为他很装！"安艺茹摇头 道，“本来我对他印象还行，毕竟 干部子弟，说话办事比一般同学要 沉稳，但后来有几件事我看不惯。 他仗着自己家里是副市长，看不起 般家境的同学，干工作拈轻怕 重，推过揽功，对上总是拍马 屁 0。@● “对上是条哈巴狗，对下是条 狼狗？” 她“咯咯”笑了起来：“有那么点 意思，不过你这话也太狠了，我就 知道，你要骂人准没好话 “我前段时间才弄明白，原来 生物系那李妍卉是他女朋友，那些 搬弄是非的话都是从他这传出去 的！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 相投的都赶在一块了。 “这应该不能吧？再说李妍卉 男朋友好像不是他啊？ 你消息比我还不灵通，他俩 都勾搭上好几个月了。"常天浩自 我解嘲道，“我就说嘛，我感觉也 没得罪谁啊，怎么老有人编造我的 坏话，原来世上真没有无缘无故的 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最初源 头原来在你这。” 安艺茹脸色发窘：“天浩，都 过去了，清者自清，犯不着和他 般见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7章：助推(2) “没这么便宜，惹了我还想全 身而退？"常天浩摇摇头，“那我岂 不是被人欺负狠了？ 你想干什么？你可别乱来 啊，他爸毕竟是副市长 “山高路远，离上海2500公里 呢，手能伸得这么长？”常天浩笑 笑，“你也别担心，咱是文明人， 要文斗不要武斗的道理还是明白 的，你等着瞧吧。过两天不就要学 生会改选了？我是学生代表，我们 班我可是全票当选的！" 安艺茹愣了下，猜测常天浩可 能要在改选上给吴铁超一点颜色， 这很正常。历次学生会选举时，候 选人不但要接受会议代表询问，还 要私下拜票，估计他要在质询环节 给吴铁超下马威，不过也就是狼狈 了点，过关肯定能过关。 她笑道：“说他几句就行了， 别太过火啊。 “那当然，我还是讲政治纪律 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安艺茹做梦也没想到：常天浩 动的压根就不是下马威的脑筋，而 是准备把吴铁超搞下来！ 为达成目的，他请院学生会文 艺部部长林韵洁吃饭。 “哎呀常总，你终于肯请我吃 饭了，我荣幸得差点连心都要飞起 来了！ “学姐，你说的好夸张，一下 子就不好意思了。 没有的事，真的非常荣 幸！"小洁笑道，“我们学院能承你 请客吃饭的人屈指可数，你寝室大 概算得上，还有就是艺茹了…我 可一直都眼巴巴盼着你来，但从来 没接受过邀请。” “那我该打了，怠慢了学姐， 恕罪恕罪！ “没有没有，你太忙了，我知 道的。这么大个公司要管，抽空请 我吃饭何其不易？"小洁笑得很夸 张，“不过我心里还是平衡的。我 毕竟没艺茹漂亮嘛，按颜值排名， 你请她没单独请其他女生也说得过 去 泼辣！这是他对小洁的第一印 象 大胆！这是今天更深刻的印 象。 原本还想怎么把对方约出来， 想着如果对方拒绝该怎么办，没想 到对方比预计的还积极主动一百 倍，打电话一开口直接就来了。说 话还如此直截了当，一般男生确实 招架不住。 其实两人不是没吃过饭，几次 文艺晚会结束后，几个骨干都会出 去聚餐，只是那时候人比较多，他 和小洁说不上几句话罢了。 两人聊了会，扯半天都是校园 趣事，顺带常天浩还讲些公司的 事，对面听得很认真，嘴角始终面 带微笑，等着他开口。过几天就要 改选了，这时间点他把自己约出来 肯定有事要谈。 肯定不是要泡自己这么简单， 当然要泡自己她也乐意，常天浩现 在是校园名人，有才有钱还长得不 错，多少女生蠢蠢欲动在打听。好 多人在说安艺茹，听着是调侃，其 实是嫉妒好不好？ “今天约学姐出来主要是… “天浩，有话直说好了，这又 没外人。 “那我直说了？ “我喜欢爽快的常总！ “想和学姐探讨下学生会竞选 形势。 呦，你还真为艺茹拉票来 了 “不，我是为学姐拉票来了！ “为我？ “我觉得学姐的能力很适合担 任新一届学生会主席。 小洁愣住了，按上头意思，学 生会改选，主席是一正两副，其中 主席內定吴铁超，副主席是李汉 亮、安艺茹、林韵洁三人竞争两个 名额。相对而言李汉亮有一定优 势，因为副主席一男一女比较符合 政治正确性。出于可理解的原因， 吴铁超支持的是小洁，想把安艺茹 搞下去。 本来常天浩对学生会竞选半天 兴趣都没有，他在外面都当常总 了，管着几百号人，还会对区区学 生会这芝麻绿豆官感兴趣？但有两 件事改变了他的想法 件是58游行后吴铁超对他的 造谣中伤； 另一件事是前面诸多谣言，来 源也是吴铁超和他女朋友 本来这些事笑笑也过去了，但 这几个一而再、再而三惹到自己头 上的家伙，实在有点是可忍孰不可 忍，决心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学生 会改选，就是他精心挑选的契机。 小洁沉默了，她当然有野心， 否则当初放话拉拢常天浩进文艺部 干什么？ 但现在这么突然的想法让她有 些措手不及，轻声道：“我理解你 的想法，但吴铁超是院团委属意人 选，这样搞有点破坏纪律。 “民主选举么？群众声音更重 要，再说上次游行，吴铁超如此不 得人心，我想，这样的主席上去， 也不见得是我们学院的光荣吧？ 小洁咬咬牙：“天浩，谢谢你 对我这么说。我胆子小，不敢！要 不你还是支持艺茹去竞选主席吧， 我就算了。 常天浩笑了：什么胆子小、不 敢，他分明从小洁眸子中看到了 闪而过的野心，她的劲头可比安艺 茹大。 院团委这你不要担心，通天 公司一贯注重教育，支持信息化事 业，准备过几天给院里捐献50台电 脑，帮助组建金融实验室并构建模 拟股市，为学院同学和老师更好服 务。这也是通天科技履行社会责任 的一种形式。 “常总霸气！"小洁情不自禁竖 起大拇指，“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 地 院团委关系好算什么？再好也 得听院党委的，现在金主爸爸说要 捐50台电脑给院里，你难道去咬常 天浩？那有些事就得忍了，这是默 契 民主政治嘛！ 常天浩当然不是钱多到没地方 用，为个学生会选举就豪掷几十 万。他在赞助兰生沪江和沪江附中 后，系领导也找过他，倒没直接开 口，但暗示得很明显，希望通天也 能关心下本院的教育支持。 他不可能一毛不拔，毕竟是这 个学校出去的，将来谈校友他也有 份，横竖都要出血，正好借这机会 把事情办了。搂草打兔子一一顺 便 “另外我知道学姐很为自己两 个得力干将伤脑筋，我有个解决思 路。 小洁不由自主点点头：与人才 凋零、风头全在常天浩这的外联部 干事不同，文艺部干事人才济济， 小洁最中意的两个部下正为下届文 艺部部长竞选而展开明争暗斗，这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知道该怎 么办，本想安排一正一副，但谁正 谁副又伤脑筋。 “不用争了，安排一个来外联 部当部长嘛！谁说文艺部出来的干 将只能在文艺部？"常天浩笑 笑，“外联部场面我帮他摆平，艺 茹这我还是说得上话的 “老郭不是还有可能？” 郭副部长？"常天浩一摆 手，“不用担心，我和李主席沟通 好了，想办法安排他去学校外联部 当副部长，老郭去了校外联部，有 利于通天更好地为学校活动提供赞 助啊。” 小洁服了：这是把李妍卉的路 也堵死了，看来常天浩对两人怨气 还真不少。至于怨气怎么来她心知 肚明，吴铁超追求安艺茹不成，就 对安艺茹怀恨在心，还顺带捏造了 把常天浩的谣言。她本以为常天 浩懒得计较，没想到在这里等着。 “等学姐当了主席，外联、文 艺两部都是你的老部下，办公室、 宣传部本就是主席自留地，学工部 和你关系不错，这8部有其5，态势 不要太好哦 “常总果然是办大事业的，说 的我都心动了，可办起来只怕不容 易啊。当然，要是讲钱，那全沪江 大学都没有谁是常总的对手。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8章：助推(3) 怎么能讲钱呢？民主选举 嘛！我盘算下选票啊……大四毕业 了，学生代表目前只有三个年级。 其中，大三学长们下一年就要大 四，是逍遥派，不会管太多选举的 事，基本持中立态度；大二中，安 艺茹和李汉亮是金融的，你和吴铁 超是经济的，我可以通过安艺茹做 工作，让金融把主席票给你，你自 己班上的票和吴铁超五五开没问题 吧？最关键是大一，某不才，愿意 去串联。我也是学生代表，且是全 票当选……你也知道，游行这件事 后，大一有很多人对吴铁超看不 惯 金融、经济虽在同个分院，但 好多人当初和常天浩一样，报了金 融被挤下来到了经济，无形中有 点点经纬分明。之所以让小洁跳出 去和吴铁超打擂台，一方面是因为 她的野心比安艺茹大，作风泼辣，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和吴铁超都是 经济学，内部自动分流，金融把票 压在谁上面，谁就能获胜。 “等学姐当了主席可要关照我 吻幼 “真的？你不要艺茹了？ “我和她是朋友，和学姐也可 以是朋友，就看有没有这个荣幸 了。” 林韵洁笑笑，她是聪明人，这 套路一听就明白：把吴铁超挤下 去，安艺茹就彻底稳了，自己是被 争取的关键。。 “天浩，其实我才是你正经学 姐！我是经济学的，你也经济学 的…艺茹嘛…我一直想请你来， 你都没有正眼看过文艺部。 金融和经济互相别苗头成分很 多，这话半是调侃，半是哀怨。 他擦了把汗：“奈何我不会吹 拉弹唱，不然当初就投在学姐门下 了。不过学姐别往心里去，外联部 其实我也没怎么待。再说了，往后 日子还长着呢，学姐将来担任了学 生会主席，整个院系都是学姐手 下，我也一样是学弟，那就不分彼 此了嘛！ 林韵洁笑得花枝乱颤：“你果 然是最佳辩手，说话水平太厉害 了！别的不多说了，你罚酒一杯 吧 他拿过啤酒杯一饮而尽。 “难怪苏伯伯说你是干大事业 的人，有眼光，有谋略，值得赌， 我也赌了！ “苏伯伯？"他愕然。 “我爸是虹口文化馆馆长，苏 区长以前是他老领导，也算朋友， 我从小就叫苏伯伯的 e@0。。 “我还真不知道，失敬失敬， 世界真小！他来找你打听过我？ “其他没什么，他个人对你比 较好奇，大一当高管真是全中国都 见。“林韵洁掩嘴笑道，“我可没 说你坏话，只重点把你那天游行串 联女生的事讲了下。他感慨一声不 得了！” 这下逻辑全通了：为什么小洁 精通文艺，原来有个当文化馆馆长 的父亲，从小受到的熏陶 为什么说了几句都还没下功夫 拉拢，她就同意了，原来人家早就 从其他渠道知道了常天浩的实力 在林韵洁看来，苏区长都敢 赌，她为什么不敢赌？没错，吴铁 超父亲确实是副市长，问题5000 里外的副市长能管得着上海什么？ 如果常天浩是一般学生，那她肯定 不会答应，可他是通天高管，这公 司不但花7000万在虹口买楼，还 花几百万买民国别墅区，手下几百 号员工，那场面就不同了。她也算 小官二代，该倒向谁，心里有杆 秤 再退一万步说，她又不是没好 处，搞成功就一步登天当主席了， 院学生会主席可是很重要的位置 说不想做那绝对是空话。 凭什么必须吴铁超来？我就不 行么？ 谁不想进步呢？ 安艺茹不也想当副主席么？ “那么，干杯？ “干杯！ 这两杯碰下去，一切尽在不言 中了。 常天浩不担心她会反悔，反悔 对她没好处：如果她反悔，副主席 的票就轮不到她！ 晚上时分，室友对安艺茹 道：“艺茹啊，你要当心点呢。我 今天看着常天浩有说有笑地把小洁 送回来… 安艺茹咬了咬嘴唇，心里泛起 很复杂的情绪：小洁也是金花啊， 且胆子比自己大好多，两人搅和在 起，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很快电话就响了。 “艺茹，他找你.…室友压低声 音，“好好盘问啊！ “这么晚找我有事么？ 有事！晚上我请小洁吃饭， 和她讲好了，让她出面去竞选主 席，和吴铁超打擂台。” “你！"安艺茹震惊地说不岀话 来！ “你不是想当副主席么？我说 过会帮你，答应了便不会反 悔。"常天浩笑笑，“你自己班上还 有大三金融尽可能串联下，让他们 把主席票投给小洁，大一这头，我 来做工作。不过有个条件，小洁手 下会来竞争外联部部长，你到时候 帮下忙。我先和你通个气，明天见 面细聊，注意保密啊！ “我 @。● “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切有我！"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啊，你们这么快讲完了？这 家伙去勾搭小洁了吧？男人果然没 个好东西，艺茹，你可不能这样 放过他。 安艺茹笑笑：“没有，他们是 朋友，吃个饭正常，我又不是他女 朋友，能管这么宽？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在床上想 了一夜，分析来分析去，觉得常天 浩的策略果然是好办法：把小洁拉 到这里来，直接就分化了吴铁超的 阵营！合纵连横，分化瓦解，不外 乎如此 吴铁超用副主席的位置拉拢小 洁，常天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且 劲头更大。她觉得明天自己要找下 李主席，具体沟通可能性，如果对 方能帮自己在大三串联，那情况更 有把握。 挂断电话后，常天浩自我解嘲 地笑笑：我都40岁的年纪，陪着 帮厅级、副厅级老油条在纵横捭 阖，现在居然还回去陪小年轻捣鼓 学生会，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第二天安艺茹到了公司，和常 天浩讲述了她和李主席沟通的结 果，后者大为欣赏，不过提了个要 求：牵连人不要太多，否则来 个“操纵选举舞弊"的口实就不好 了，吴铁超毕竟也有关系 常天浩笑笑把金融实验室的方 案递给她：“没事，到时候把这个 落实下就好了 她这才明白对方还有补 充：“天浩，谢谢！可为我这样太 破费了 顺带而已，不是专程为你 哦，你就当是租的！ 安艺茹笑了：这笑话只有她听 得懂！ “我说过，政治是很复杂的东 西，你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相。"常 天浩挥挥手，“你陪 Linda去虹口 吧，哦……把这两个小玩意送给苏 区长，就说谢谢他和林馆长对我的 赏识。”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对着印 着通天Logo的小玩意问道。 “一种移动储存设备，叫USB flash disk，是新加坡Trek公司最 早开发的，类似于过去的软盘，但 容量比软盘大，读取速度也比软盘 快，更重要的是没软盘这么容易损 坏，将会是下一代储存设备的领军 者。"常天浩道，“这小东西对移动 办公有很大帮助，马上万象商城会 大力售卖！ 他知道U盘专利权纷争这件 事，一度也想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 弄点便宜，后来了解了下，早在去 年各方面争论和专利申报已开始 了，贸然加入战团并无益处。通天 既无研发能力，又没有生产能力， 抢来也没用，反而白白搭上律师费 和精力，他就放弃了这念头 放弃归放弃，目前国内生产U 盘的朗科产量还没起来，还是新加 坡Trek公司的天下，但他们在国内 卖的很贵。以色列的M- Systems(即后来的 San Disk)同 样也有产品，还没进入中国，不过 陆筱敏在日本期间看到了实货。 当时常天浩叮嘱她搞点有意思 的小东西来，结果就弄了这个来， 顺带还签署了大中华区的总代理合 同。 常天浩对此非常满意，准备趁 着朗科还没发力，Tek产品昂贵时 来推一推这玩意，能不能赚大钱他 无所谓，但所有的产品都会重新封 装后打上通天的Logo，这某种程 度上是很大的宣传！ 通天毕竟是高科技企业嘛 “好的，我懂了！签约仪式你 不去么？ “我不去了，等会有课！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8章：助推(3) 怎么能讲钱呢？民主选举 嘛！我盘算下选票啊……大四毕业 了，学生代表目前只有三个年级。 其中，大三学长们下一年就要大 四，是逍遥派，不会管太多选举的 事，基本持中立态度；大二中，安 艺茹和李汉亮是金融的，你和吴铁 超是经济的，我可以通过安艺茹做 工作，让金融把主席票给你，你自 己班上的票和吴铁超五五开没问题 吧？最关键是大一，某不才，愿意 去串联。我也是学生代表，且是全 票当选……你也知道，游行这件事 后，大一有很多人对吴铁超看不 惯 金融、经济虽在同个分院，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好多人当初和常天浩一样，报了金 融被挤下来到了经济，无形中有 点点经纬分明。之所以让小洁跳出 去和吴铁超打擂台，一方面是因为 她的野心比安艺茹大，作风泼辣，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和吴铁超都是 经济学，内部自动分流，金融把票 压在谁上面，谁就能获胜。 “等学姐当了主席可要关照我 吻幼 “真的？你不要艺茹了？ “我和她是朋友，和学姐也可 以是朋友，就看有没有这个荣幸 了。” 林韵洁笑笑，她是聪明人，这 套路一听就明白：把吴铁超挤下 去，安艺茹就彻底稳了，自己是被 争取的关键。。 “天浩，其实我才是你正经学 姐！我是经济学的，你也经济学 的…艺茹嘛…我一直想请你来， 你都没有正眼看过文艺部。 金融和经济互相别苗头成分很 多，这话半是调侃，半是哀怨。 他擦了把汗：“奈何我不会吹 拉弹唱，不然当初就投在学姐门下 了。不过学姐别往心里去，外联部 其实我也没怎么待。再说了，往后 日子还长着呢，学姐将来担任了学 生会主席，整个院系都是学姐手 下，我也一样是学弟，那就不分彼 此了嘛！ 林韵洁笑得花枝乱颤：“你果 然是最佳辩手，说话水平太厉害 了！别的不多说了，你罚酒一杯 吧 他拿过啤酒杯一饮而尽。 “难怪苏伯伯说你是干大事业 的人，有眼光，有谋略，值得赌， 我也赌了！ “苏伯伯？"他愕然。 “我爸是虹口文化馆馆长，苏 区长以前是他老领导，也算朋友， 我从小就叫苏伯伯的 e@0。。 “我还真不知道，失敬失敬， 世界真小！他来找你打听过我？ “其他没什么，他个人对你比 较好奇，大一当高管真是全中国都 见。“林韵洁掩嘴笑道，“我可没 说你坏话，只重点把你那天游行串 联女生的事讲了下。他感慨一声不 得了！” 这下逻辑全通了：为什么小洁 精通文艺，原来有个当文化馆馆长 的父亲，从小受到的熏陶 为什么说了几句都还没下功夫 拉拢，她就同意了，原来人家早就 从其他渠道知道了常天浩的实力 在林韵洁看来，苏区长都敢 赌，她为什么不敢赌？没错，吴铁 超父亲确实是副市长，问题5000 里外的副市长能管得着上海什么？ 如果常天浩是一般学生，那她肯定 不会答应，可他是通天高管，这公 司不但花7000万在虹口买楼，还 花几百万买民国别墅区，手下几百 号员工，那场面就不同了。她也算 小官二代，该倒向谁，心里有杆 秤 再退一万步说，她又不是没好 处，搞成功就一步登天当主席了， 院学生会主席可是很重要的位置 说不想做那绝对是空话。 凭什么必须吴铁超来？我就不 行么？ 谁不想进步呢？ 安艺茹不也想当副主席么？ “那么，干杯？ “干杯！ 这两杯碰下去，一切尽在不言 中了。 常天浩不担心她会反悔，反悔 对她没好处：如果她反悔，副主席 的票就轮不到她！ 晚上时分，室友对安艺茹 道：“艺茹啊，你要当心点呢。我 今天看着常天浩有说有笑地把小洁 送回来… 安艺茹咬了咬嘴唇，心里泛起 很复杂的情绪：小洁也是金花啊， 且胆子比自己大好多，两人搅和在 起，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很快电话就响了。 “艺茹，他找你.…室友压低声 音，“好好盘问啊！ “这么晚找我有事么？ 有事！晚上我请小洁吃饭， 和她讲好了，让她出面去竞选主 席，和吴铁超打擂台。” “你！"安艺茹震惊地说不岀话 来！ “你不是想当副主席么？我说 过会帮你，答应了便不会反 悔。"常天浩笑笑，“你自己班上还 有大三金融尽可能串联下，让他们 把主席票投给小洁，大一这头，我 来做工作。不过有个条件，小洁手 下会来竞争外联部部长，你到时候 帮下忙。我先和你通个气，明天见 面细聊，注意保密啊！ “我 @。● “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切有我！"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啊，你们这么快讲完了？这 家伙去勾搭小洁了吧？男人果然没 个好东西，艺茹，你可不能这样 放过他。 安艺茹笑笑：“没有，他们是 朋友，吃个饭正常，我又不是他女 朋友，能管这么宽？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在床上想 了一夜，分析来分析去，觉得常天 浩的策略果然是好办法：把小洁拉 到这里来，直接就分化了吴铁超的 阵营！合纵连横，分化瓦解，不外 乎如此 吴铁超用副主席的位置拉拢小 洁，常天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且 劲头更大。她觉得明天自己要找下 李主席，具体沟通可能性，如果对 方能帮自己在大三串联，那情况更 有把握。 挂断电话后，常天浩自我解嘲 地笑笑：我都40岁的年纪，陪着 帮厅级、副厅级老油条在纵横捭 阖，现在居然还回去陪小年轻捣鼓 学生会，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第二天安艺茹到了公司，和常 天浩讲述了她和李主席沟通的结 果，后者大为欣赏，不过提了个要 求：牵连人不要太多，否则来 个“操纵选举舞弊"的口实就不好 了，吴铁超毕竟也有关系 常天浩笑笑把金融实验室的方 案递给她：“没事，到时候把这个 落实下就好了 她这才明白对方还有补 充：“天浩，谢谢！可为我这样太 破费了 顺带而已，不是专程为你 哦，你就当是租的！ 安艺茹笑了：这笑话只有她听 得懂！ “我说过，政治是很复杂的东 西，你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相。"常 天浩挥挥手，“你陪 Linda去虹口 吧，哦……把这两个小玩意送给苏 区长，就说谢谢他和林馆长对我的 赏识。”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对着印 着通天Logo的小玩意问道。 “一种移动储存设备，叫USB flash disk，是新加坡Trek公司最 早开发的，类似于过去的软盘，但 容量比软盘大，读取速度也比软盘 快，更重要的是没软盘这么容易损 坏，将会是下一代储存设备的领军 者。"常天浩道，“这小东西对移动 办公有很大帮助，马上万象商城会 大力售卖！ 他知道U盘专利权纷争这件 事，一度也想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 弄点便宜，后来了解了下，早在去 年各方面争论和专利申报已开始 了，贸然加入战团并无益处。通天 既无研发能力，又没有生产能力， 抢来也没用，反而白白搭上律师费 和精力，他就放弃了这念头 放弃归放弃，目前国内生产U 盘的朗科产量还没起来，还是新加 坡Trek公司的天下，但他们在国内 卖的很贵。以色列的M- Systems(即后来的 San Disk)同 样也有产品，还没进入中国，不过 陆筱敏在日本期间看到了实货。 当时常天浩叮嘱她搞点有意思 的小东西来，结果就弄了这个来， 顺带还签署了大中华区的总代理合 同。 常天浩对此非常满意，准备趁 着朗科还没发力，Tek产品昂贵时 来推一推这玩意，能不能赚大钱他 无所谓，但所有的产品都会重新封 装后打上通天的Logo，这某种程 度上是很大的宣传！ 通天毕竟是高科技企业嘛 “好的，我懂了！签约仪式你 不去么？ “我不去了，等会有课！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89章：助推(4) 9点钟，超哥进了办公室：“小 常，按你的意思，昨天收盘前仓位 我已全部下满了。不过这么快就把 子弹全打完了要不要紧？不留点后 手么？万一调整怎么办？ 519行情从开始到6月中句， 短期内涨幅已超过30%。还能不能 继续上涨市场是有怀疑的，所以从 12日开始连着三天大市都处于震荡 调整过程中，有人离场套现，有人 进场逢低吸纳，交易量不小，指数 不升反而降低了些，常天浩就是逢 低吸纳的人！ 他笑了：“超哥，今天报纸你 还没看？ “还没来得及看。 小琴，你把报纸递给超哥。” 超哥以为要给他看《证券时 报》或《上海证券报》，但小琴拿 过来的居然是《人民日报》，今天 该报头版发布了特约评论员文章 《坚定信心，规范发展》。 文章给5月19日以来的行情定 性为“调整两年之久的中国股市开 始出现了较大的上升行情，反映了 宏观经济发展的实际状况和市场运 行的内在要求，是正常的恢复性上 升”，对推动国有企业改革和现代 化建设至关重要，并指出“证券市 场的良好局面来之不易，各方面都 要倍加珍惜！ 超哥一愣，居然还有这种社 论？ 常天浩扭头道：“小琴，你的 笔记上怎么写？ “简单地说，上头认为股市涨 得还不够……告诉我们，大胆入 场，只管买买买就是了！"她停顿 了下，“官媒号召大力做多，这是 继续大涨的助推器！ 《人民日报》头版评论员文章 威力超哥是领教过的：1996年 底，上证指数创出1258点高度 后，《人民日报》在12月16日 以“本报特约评论员”名义 《正确认识当前股票市场》，称股 市“最近一个时期的暴涨是不正常 和非理性的。” 沪深两个交易所宣布：即日起 重新建立涨跌停板10%限制并实行 公开信息制度。 社论一出，当天沪深两市均跌 10%，大部分股票被巨大卖单封死 在跌停板上。第二天同样如此，整 个股市连续两个跌停！《人民日 报》社论威力由此可见一般。9天 后，到圣诞节那天，大盘指数跌到 阶段性低点855点，一口气干掉三 分之一的点数。 这种跌幅可比某些推特厉害多 了 常天浩笑道：“A4纸威力从来 不同凡响，北京社论更是如此。在 中国，有看得见的手，有看不见的 手，怎么说呢，目前还是看得见的 手牛逼。这是初级阶段的国情决定 的，中国特色嘛…我通过小道消 息知道这篇文章是证监会主席周正 庆自己写的，能让证监会主席公开 出面唱多，行情小不了。” 他知道519行情中6月中旬有 社论，具体哪一天忘记了，所以拼 命催促赶紧满仓，结果运气不错， 昨天全部满仓，今天社论就到 配己合得天衣无缝！ “我果然是要多看书、多读 报…超哥叹了口气，“没文化就是 吃亏！ 小琴掩嘴笑了 超哥知道去年暑假小琴跟常天 浩学这个的事，他很欣赏，可惜感 悟不够，实在学不来，今天再次目 睹感慨万千。 “哎呀，又恢复到去年大户室 那时候了，来来来，开电脑开电 脑。 果然不出所料，开盘后大盘直 线上涨，连半点拐头的趋势都没 有，常天浩指示买进的6支科网概 念股更全力上冲，不到一小时就有 3支涨停或接近涨停，另外3支涨幅 也超过5% 这是典型的空中加油形态，这 把火直接把行情助推上了，常天浩 看了一会，乐呵乐呵上课去了。 当盘面猛烈上涨时，王慧玲正 笑意盈盈在虹口政府会议上室里签 署三方合作协议，宝莲开发商很高 兴，通天已找过他们，让他们严把 施工质量关，同时也考虑到企业因 为这交易毕竟少赚了钱，决定给其 他补偿一一把甜爱别墅的修缮工作 交给他们。 说是修缮，其实和重建几乎差 不多，只保留四面墙体外立面，其 他全部挖空，然后地下也要重新施 工。 从利都手里顺利拿下8幢房子 后，常天浩又通过区政府的关系去 和其他4幢业主谈，一方面通天要 进行彻底改造，对他们干扰不小， 另一方面通天报出的价格确实也有 诚意，所以最后很顺利地都购买了 过来，过完户就付钱，当然价格肯 定比开发商手里买要贵些。利都这 里买8幢花了423万，另外4幢加起 来花了279万，总共700多万。 接下去的重建项目经费恐怕还 要再出700多万，加起来至少1500 万。 对常天浩来说只觉得便宜：区 区1500万到后世恐怕连其中一幢 都买不了，现在却能把整个完整的 12幢民国风貌别墅全部纳入怀 中，这种历史机遇真是千载难逢。 装修和布置还得花钱，但那是另外 的事，不能混为一谈。 苏区长也知道了这情况，签约 完成后半开玩笑半当真说：“王 总，看的出来你们很喜欢这个别墅 区，要不我们再谈笔生意？ 王慧玲一愣：“好啊！ “别墅区边上还有零星土地大 约3亩，本来规划打算做个公园 角，你们既然喜欢，要不干脆全圈 去算了？"苏区长笑眯眯道，“白送 是不行的，不过可以折中优惠谈笔 生意。 王慧玲很快明白了方案：这3 亩地政府要价300万。这笔钱通天 现在要掏出来，优惠条件是3年 1000万税收完成后，超额留存部 分返还奖励50%，封顶300万。换 言之，如果3年能达到1600万留 存，这3亩地就等于白送。 3亩地王慧玲喜欢，但能不能 多出600万税收来她吃不准，于是 一边和苏区长沟通，一边让安艺茹 赶紧打电话问常天浩 后者一听乐了，这等便宜白捡 白不捡：“告诉 Linda，签，现在就 签 “有这么着急么？ “当然，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于是乎，各自认为自己占了便 宜的双方皆大欢喜，很快达成了 致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90章：明与暗(1) 签完虹口的三方合同，爽快地 支付完875万首期款后，王慧玲心 中大定，周五上午去杨浦交方案时 浑身洋溢着一股自信从容的气场。 在她看来，常天浩虽不经常出 门，但点子实在太准！6月14日刚 满仓，第二天《人民日报》就发社 论，当天大盘指数暴涨5%，6支股 票3支涨停，另外3支涨幅普遍高于 5% 个低于大盘走势的都没 有 这还不算，接下去两天，他持 有的这些股票继续轮番涨停，清华 同方、交大南洋都是两连板，其他 股票也和打了鸡血般纷纷往上爬。 刚付给开发商875万，账面直接找 回来了。就连苏区长额外多卖的 300万也从股市找回来了。 所谓的资金链风险担忧似乎只 是臆想而没现实出现过，丝毫不令 人担心。从大盘和市场活跃程度 看，再涨30%完全没问题，这让她 如何不喜上眉梢？ “鲍区长，这是我们新完成的 项目方案，请您过目。” 对方满脸堆笑：“通天效率就 是高，说下周就下周，像极了王总 干练的作风，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在这方面感觉我们要向通天学 习 您过奖了！领导日理万机， 哪点不比我们事务多？再说，公司 事务多了可多聘人，政府编制都限 制得死死地，当然没这么方便。 这马屁拍得鲍区长很舒服，说 真话，如果后面没人盯着，就凭王 慧玲这交际能力，他早就批了。现 在嘛，批还是会批的，不过要拿捏 下 他做梦也想不到，坐在面前的 王慧玲早就“明修栈道暗度陈 仓”了，签署完与虹口的协议，支 付完首付款，甚至签署临时增加3 亩的会谈备忘录后，她才好整以暇 地坐在面前。 方案？ 周一就修改完了 完全是硬生生拖到周五才来交 差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这次鲍区长看的很认真，不但 对方案各项内容和设想提出了具体 修改意见，还专门就资金问题进行 探讨。 “王总，项目资金来源你们打 算怎么解决？ “总投资差不多2亿，预计30个 月完成建设。大致是公司自有资金 承担40-45%，利用贷款承担55 60%。一般说来，建设周期和项目 支付周期有时间差，我们打算花40 个月完成95%的项目款项支付，另 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假设按进 度均衡摊销，每个月现金流支出 500万，自有资金支出200万出 头。 另外，公司还考虑在新总部地 点落成后将现有通天大厦整体出 售，通天大厦建筑面积共9600平 方米，且全部进行了装修，公司认 为2年后市场价至少可达5000万， 加上这部分资金，整体现金流可 控、安全，不会影响=安全与资信 能力… 她并不知道鲍区长醉翁之意不 在酒，认为对方关注资金来源的可 靠与公司运作稳定性，故而解释得 比较详细，其实方案中也写明了 “自筹部分能支撑这么多么？ 就算现有房产能处置变现5000 万，另外还需要3000万以上，同 时贷款还有利息。"鲍区长沉吟 道，“我记得好像贵公司注册资本 是4000万？ 可以支持。"王慧玲补充 道，“投资股东鉴于目前局面，已 打算在7-8月份进一步增资。通天 注册资金会从4000万提高到7000 万，万象注册资本会同步提高到 3000万，另外我们还在寻求其他 风投基金入股进行战略投资，初步 遴选了几个意向对象，目前通天系 基本估值已达1亿美元，成长前景 整体看好。” 他将信将疑道：“估值能达到 这么高？好像目前账面还是亏 损？ “互联网产业与传统行业估值 不太一样，不过大体上可以参考国 内外同行。"王慧玲娓娓道来。 1CQ被美国在线并购时，用户 群体大约500多万，估值达到3亿 多美元，目前TCQ用户差不多80 万出头，简单类比算七分之一吧， 但增长速度比ICQ更快，特别在国 内，TCQ投放后，CQ增长速度只 有不到10%一个月，而我们的用户 群体大约是90天增长4倍，发展远 远超过竞争对手，这部分估值不 低； 联众世界作为国内老牌在线游 戏网站，比我们开通早半年，当汇 智世界从零起步时，他们的客户已 达到日均同时在线2000人，经半 年追赶、成为上海棋院战略合作伙 伴和通天杯总决赛的成功举办一系 列动作后，目前双方用户群体基本 接近，整体我们的游戏环境更稳 定、更友好，这部分可参考海虹控 股的有关估值，对了，他们股票最 近涨得很厉害 在电商领域，万象目前国内的 竞争对手是8848，其实也谈不上 竞争，因为双方售卖商品重点门类 不同，他们主打日用品、软件和计 算机周边，我们主打3C家电、进 口商品等，上个月8848获得了200 万美元投资，预计第二笔500万美 元投资在10月份也要到位，在万象 8+1落地后，销售额与8848相比并 不落后，在长三角遥遥领先，这部 分估值同样可以参照 公司还有网络游戏业务，接下 去会源源不断地推出，目前国内暂 时没有竞争对手。 之所以公司一直亏损，是为了 在上述赛道发力追赶、获取更高起 点，投入了大量资源进行铺垫 别说鲍区长，连王慧玲也看不 懂互联网经济的玩法，这都是常天 浩灌输给她的观念，然后又用她自 己的语言进行了包装，使得更贴合 市场、更贴合地气、更符合当下主 流认知水平，常天浩的有关设想和 语言还是略显超前了些，再加年龄 偏小，很少直面媒体，大多数时候 都是王慧玲代表通天对外界发声 故事讲着讲着讲多了，再加上 目前科网股的狂飙，连自己都开始 相信起来，当然，最能说服她的不 是常天浩资本运作的讲故事能力， 而是实实在在的赚钱。 王慧玲出身于小市民家庭，教 育背景也很浅，初入社会也没接触 过高大上(看不懂)的投融资项 目，那些玄而又玄的概念反而不容 易蒙倒她，作为前期货经纪人，她 最朴素的概念就是“挣钱是英雄， 赔钱是狗熊！"，常天浩炒期货如 探囊取物，抓涨停隔三差五总有 中，这是她最信服、最崇拜的地 方。 什么美国投行、哈佛博士在她 眼里都不如抓涨停好使，所以对常 天浩雇佣超哥入职没半点意见，在 她心目中，超哥这样的反而是公司 搞投资真正需要的操盘手和执行 者。要不然的话，凭公司现在的形 象和地位，她就该催着常天浩去找 名校毕业、光环满满的投资经理 了，可她并没有。 她对常天浩讲过笑话：“搞电 脑大概是名校的博士硕士管用，炒 期货、炒股票，那些赔得底儿掉的 老师我见得多了，一边在课堂上有 模有样教金融学、投资学、货币银 行学，一边在我们营业部交学费。 交学费就交学费吧，还要高谈阔 论，搞得自己很有水平的样子 还有那些分析师，涨了有涨的道 理，跌了有跌的道理，但就是不告 诉你明天是涨是跌，横竖都是他有 理！信他们的鬼话还不如叫幼儿园 小朋友掷骰子！ 这大概也算功利主义，不过这 功利主义真没法反驳，她对砖家的 批评一针见血，对分析师的鄙夷 目了然一一常天浩汗颜，前世他也 是分析师来着 不过这个性挺好，很少有人能 忽悠她，那些上门来兜售资产管 理、资本运作、股权投资乃至各种 各样技术方案的人全部被她当骗子 赶走了，就连蔡崇信也差一点被她 列入这行列，常天浩对她比较放 心。她当了将近一年一把手，居然 没怎么在公司管理上交过学费，真 是让人意料不到。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91章：明与暗(2) 王慧玲讲的很细，鲍区长听的 也认真，还不时点头附和：他不是 真心赞同通天的发展思路和估值阐 述，而是赞同背后黑手的想法，这 公司还真是有点货，难怪对方想把 通天的股权搞过来。 这些内容多半带有自我夸张、 自我膨胀，为的就是在政府这争取 个好价钱，画饼嘛，大家都会，王 慧玲也很努力，但她不明白这个饼 画得有点切实了，引起了更多贪婪 之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鹫，如果考 虑把通天大厦变卖再加投入和贷 款，现金流确实好像能维持，这样 看来2亿投资并不是通天的天花 板，这项目还有潜力可挖。还得再 动动脑筋。 “王总刚才讲的很好，对我启 发很大。不过，我看了可研方案和 项目数据，觉得你们还是略微保守 了 l匕 他慢条斯理指着报告道，“你 看，通天在方案里预计到今年年底 人员总数是500人，2000年底大约 是900人，2001年底大约1500人， 照这发展速度推断，假如项目 2002年投入使用，3-4年场地就会 满负荷，如果要重新建设一个新场 地，那又需要3-4年时间，会不会 出现这样一个场面：新总部落成之 日就是不够使用之始，是新一轮建 设开始，这我感觉会形成重复投 “是这样的，这是总体员工人 数，因为有相当多员工将会在物流 仓库上班，总部办公人员增长没有 这么快。 “那差不多5年满负荷？ 王慧玲刚想否认，后又觉得对 方没说错。 公司内部估计6年满负荷，是 因为计入了宝莲办公大厦的体量， 同时把保留通天大厦的可能也考虑 进去了--常天浩才不会急着变 现。 但这并不适宜在杨浦这提起 来，点头道：“可能差不多，也不 排除我们会去北京、深圳开些分子 公司将业务进行疏散。万象8+1之 后就是8+5，然后是16+5，最终要 把业务在3年内铺设到全国所有地 级市，上海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 响应全国略有困难，肯定会有华 北、华南、华中乃至西南分部，这 会疏散一些力量，当然通天系其他 业务集中在上海没问题。预计5-6 年吧，再长远我也不敢说。 鲍区长循循善诱道：“所以啊 王总，我觉得还是要保持一点前瞻 性，这方案比起前面已进步不少， 但从企业发展和互联网产业空间来 说，似乎想象力还小了点。我这次 去北京，新浪、搜狐这些大公司都 在跑马圈地，中关村一堆科技企业 摩拳擦掌，区里也有想法。小平同 志一直说，思想要更解放一点，胆 子要再大点，发展步子要再快 点…能束手束脚当老太婆啊。 王慧玲不知是计，觉得领导这 话讲的蛮有道理，常天浩不是老嘀 咕房地产会大发展嘛，又说五角场 那地方不错，现在不跑马圈地更待 何时？那天甜爱别墅多出3亩地他 也毫不犹豫地要了，这给她的感觉 是目前多弄点，只要能承受，他不 会反对。 斟酌一下后，她在鲍区长充满 期待的目光下把三联装方案讲了出 来，不过使了个小策略，没说90层 的方案，提了占地35亩，总建筑面 积84层(地上78层)、建筑面积 13万方的设想，容积率大约控制在 56，略微偏高点，但也过得去。 她笑道：“不过这个资金压力 就比较大了，总投资可能要到3 亿，融资比例高达70%，周期也要 再长些，我们还没和银行方面接洽 过 鲍区长笑意更深：“王总，我 看这就很不错啊，既考虑了企业长 远需要，又能实现用地价值最大 化，财务上整体也可控，7成贷款 对银行来说普遍可以接受的，毕竟 目前按揭都是这水平，偶尔还见有 8成的，风险不算太高。再说，区 里如果审批同意，肯定会帮忙牵头 联系对接银行，不会让你们孤军奋 战。 这话说的服务氛围很足，仿佛 都为企业考虑好了，实际暗藏杀 机：他介绍的银行当然和背后有利 益相关，这样到时候才能方便地进 行断链。 大投资、长周期、高负债率、 关键时刻资金断链，这四位一体、 互相联系的环节是阴谋核心部分。 面对鲍区长的怂恿，王慧玲苦 笑：“这方案改动就多了，是我刚 才一拍脑门得出来的，恐怕不是1 2周能修改完，从宗地、项目、资 金全都要重新计算，且公司最近也 忙，618大促和8+1方案占用了不 少时间，我怕… 鲍区长很有风度地一挥 手：“这没关系，多等几天嘛，公 司十年大计，多等几天也正常，说 实话，通天是我见过的效率最高的 公司，你们要是国有企业，只怕第 个方案调整都还没走完决策流 程… 王慧玲赔笑：“我们当然不能 和国企比，他们家大业大，我们船 小好调头嘛。 “你们也不小喽，估值89亿人 民币，加起来一亿多的注册资本， 有几个民营企业能达到这个水 平？ “要不我下月初交给您过目？ 鲍区长点头：“七一前后区里 有纪念活动，我怕不一定有空，其 他工作时间都行！ “我争取7月3日左右。 “可以的，如果实在来不及， 再缓两天也没事。 告辞时鲍区长格外客气，亲自 把王慧玲送到电梯前，后者受宠若 惊，这可是从没有过的待遇啊，连 连道：“领导留步，留步… 看她欣喜的模样，鲍区长心里 暗笑：鱼儿开始咬钩了，差不多下 个月就该入网，至于入网后怎么 办，那不是他该操心的问题，他 负责下饵，溜鱼，怎么抓起来是别 人的事。 所以他一开始显得冷淡而推 迟，还故意拿摩天大厦的目标，这 正是交易要价的秘诀：先给个高不 可攀的目标，然后再适当放低些， 把原本的目标拿出来，那样看上去 就比较顺理成章了。今天通天方面 的表现没出乎预料。 他压根就不知道，在他前期压 高价时，常天浩已瞒天过海与虹口 达成了一致，解了燃眉之急，所以 才有心思一遍又一遍陪他修改。再 说，只要不学巨人造摩天大楼，扩 大面积和范围不正也是常天浩所期 待的目标么？ 王慧玲一走，鲍区长马上打通 了电话。 “郑总，通天方面今天又来过 了，给了个56层，2亿投资的方 案，据说负债率是5560%，然后 口头沟通了下，又勉为其难地提出 了个三联装84层的方案，不过对方 对这方案比较谨慎，说那样负债率 会上升到70%以上，有些犹豫。” 对方大致了解情况后笑了起 来：“果然通天还是有实力的。有 实力好啊，有实力才能好好今后发 展。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84层再 稍微加码下是不是可以放行了？ “我也是这么思考，对方承诺7 月初把新的可研方案拿过来…您 需要过目下么？ 一切都拜托领导了！ 回到公司，王慧玲先给常天浩 打电话，没通；回头找安艺茹，也 没在，这才想起今天是院学生会改 选日，两人都在开会呢。 她想了想问小琴：“今天行情 怎么样？” “大盘涨了些，科技股继续强 势，同方和交大再次涨停 “不错不错。"她放下了心，叫 人第三次修改，准备折腾三联装方 案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91章：明与暗(2) 王慧玲讲的很细，鲍区长听的 也认真，还不时点头附和：他不是 真心赞同通天的发展思路和估值阐 述，而是赞同背后黑手的想法，这 公司还真是有点货，难怪对方想把 通天的股权搞过来。 这些内容多半带有自我夸张、 自我膨胀，为的就是在政府这争取 个好价钱，画饼嘛，大家都会，王 慧玲也很努力，但她不明白这个饼 画得有点切实了，引起了更多贪婪 之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鹫，如果考 虑把通天大厦变卖再加投入和贷 款，现金流确实好像能维持，这样 看来2亿投资并不是通天的天花 板，这项目还有潜力可挖。还得再 动动脑筋。 “王总刚才讲的很好，对我启 发很大。不过，我看了可研方案和 项目数据，觉得你们还是略微保守 了 l匕 他慢条斯理指着报告道，“你 看，通天在方案里预计到今年年底 人员总数是500人，2000年底大约 是900人，2001年底大约1500人， 照这发展速度推断，假如项目 2002年投入使用，3-4年场地就会 满负荷，如果要重新建设一个新场 地，那又需要3-4年时间，会不会 出现这样一个场面：新总部落成之 日就是不够使用之始，是新一轮建 设开始，这我感觉会形成重复投 “是这样的，这是总体员工人 数，因为有相当多员工将会在物流 仓库上班，总部办公人员增长没有 这么快。 “那差不多5年满负荷？ 王慧玲刚想否认，后又觉得对 方没说错。 公司内部估计6年满负荷，是 因为计入了宝莲办公大厦的体量， 同时把保留通天大厦的可能也考虑 进去了--常天浩才不会急着变 现。 但这并不适宜在杨浦这提起 来，点头道：“可能差不多，也不 排除我们会去北京、深圳开些分子 公司将业务进行疏散。万象8+1之 后就是8+5，然后是16+5，最终要 把业务在3年内铺设到全国所有地 级市，上海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 响应全国略有困难，肯定会有华 北、华南、华中乃至西南分部，这 会疏散一些力量，当然通天系其他 业务集中在上海没问题。预计5-6 年吧，再长远我也不敢说。 鲍区长循循善诱道：“所以啊 王总，我觉得还是要保持一点前瞻 性，这方案比起前面已进步不少， 但从企业发展和互联网产业空间来 说，似乎想象力还小了点。我这次 去北京，新浪、搜狐这些大公司都 在跑马圈地，中关村一堆科技企业 摩拳擦掌，区里也有想法。小平同 志一直说，思想要更解放一点，胆 子要再大点，发展步子要再快 点…能束手束脚当老太婆啊。 王慧玲不知是计，觉得领导这 话讲的蛮有道理，常天浩不是老嘀 咕房地产会大发展嘛，又说五角场 那地方不错，现在不跑马圈地更待 何时？那天甜爱别墅多出3亩地他 也毫不犹豫地要了，这给她的感觉 是目前多弄点，只要能承受，他不 会反对。 斟酌一下后，她在鲍区长充满 期待的目光下把三联装方案讲了出 来，不过使了个小策略，没说90层 的方案，提了占地35亩，总建筑面 积84层(地上78层)、建筑面积 13万方的设想，容积率大约控制在 56，略微偏高点，但也过得去。 她笑道：“不过这个资金压力 就比较大了，总投资可能要到3 亿，融资比例高达70%，周期也要 再长些，我们还没和银行方面接洽 过 鲍区长笑意更深：“王总，我 看这就很不错啊，既考虑了企业长 远需要，又能实现用地价值最大 化，财务上整体也可控，7成贷款 对银行来说普遍可以接受的，毕竟 目前按揭都是这水平，偶尔还见有 8成的，风险不算太高。再说，区 里如果审批同意，肯定会帮忙牵头 联系对接银行，不会让你们孤军奋 战。 这话说的服务氛围很足，仿佛 都为企业考虑好了，实际暗藏杀 机：他介绍的银行当然和背后有利 益相关，这样到时候才能方便地进 行断链。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大投资、长周期、高负债率、 关键时刻资金断链，这四位一体、 互相联系的环节是阴谋核心部分。 面对鲍区长的怂恿，王慧玲苦 笑：“这方案改动就多了，是我刚 才一拍脑门得出来的，恐怕不是1 2周能修改完，从宗地、项目、资 金全都要重新计算，且公司最近也 忙，618大促和8+1方案占用了不 少时间，我怕… 鲍区长很有风度地一挥 手：“这没关系，多等几天嘛，公 司十年大计，多等几天也正常，说 实话，通天是我见过的效率最高的 公司，你们要是国有企业，只怕第 个方案调整都还没走完决策流 程… 王慧玲赔笑：“我们当然不能 和国企比，他们家大业大，我们船 小好调头嘛。 “你们也不小喽，估值89亿人 民币，加起来一亿多的注册资本， 有几个民营企业能达到这个水 平？ “要不我下月初交给您过目？ 鲍区长点头：“七一前后区里 有纪念活动，我怕不一定有空，其 他工作时间都行！ “我争取7月3日左右。 “可以的，如果实在来不及， 再缓两天也没事。 告辞时鲍区长格外客气，亲自 把王慧玲送到电梯前，后者受宠若 惊，这可是从没有过的待遇啊，连 连道：“领导留步，留步… 看她欣喜的模样，鲍区长心里 暗笑：鱼儿开始咬钩了，差不多下 个月就该入网，至于入网后怎么 办，那不是他该操心的问题，他 负责下饵，溜鱼，怎么抓起来是别 人的事。 所以他一开始显得冷淡而推 迟，还故意拿摩天大厦的目标，这 正是交易要价的秘诀：先给个高不 可攀的目标，然后再适当放低些， 把原本的目标拿出来，那样看上去 就比较顺理成章了。今天通天方面 的表现没出乎预料。 他压根就不知道，在他前期压 高价时，常天浩已瞒天过海与虹口 达成了一致，解了燃眉之急，所以 才有心思一遍又一遍陪他修改。再 说，只要不学巨人造摩天大楼，扩 大面积和范围不正也是常天浩所期 待的目标么？ 王慧玲一走，鲍区长马上打通 了电话。 “郑总，通天方面今天又来过 了，给了个56层，2亿投资的方 案，据说负债率是5560%，然后 口头沟通了下，又勉为其难地提出 了个三联装84层的方案，不过对方 对这方案比较谨慎，说那样负债率 会上升到70%以上，有些犹豫。” 对方大致了解情况后笑了起 来：“果然通天还是有实力的。有 实力好啊，有实力才能好好今后发 展。我看火候也差不多了，84层再 稍微加码下是不是可以放行了？ “我也是这么思考，对方承诺7 月初把新的可研方案拿过来…您 需要过目下么？ 一切都拜托领导了！ 回到公司，王慧玲先给常天浩 打电话，没通；回头找安艺茹，也 没在，这才想起今天是院学生会改 选日，两人都在开会呢。 她想了想问小琴：“今天行情 怎么样？” “大盘涨了些，科技股继续强 势，同方和交大再次涨停 “不错不错。"她放下了心，叫 人第三次修改，准备折腾三联装方 案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92章：明与暗(3) “投票完成，现在开始唱票， 首先公布主席候选人得票。” “林韵洁…. “林韵洁… “林韵洁…. “吴铁超…. 随着一声又一声，所有人都目 不转睛盯着黑板上的数字，小洁下 面的正字很快就成型，开始画第二 个，而吴铁超名下半天都画不满第 个正。 吴铁超脸色铁青，恨不得把对 面笑盈盈的小洁给吃下去 今天竟选一波三折，先是林韵 洁在竞选演说时突然提出自己要竞 选主席，打了吴铁超一个措手不 及；然后又有几个代表在吴铁超竞 选时大声质问他在58游行中先后不 的态度，认为他是两面派，搞得 他狼狈不堪，最后还是院团委书记 以时间到把场面压下来；到唱票关 节更让他惊恐不安，三个年级、6 个班，共计36张选票中，小洁拿到 了27张，他只有区区9张！ 而后是副主席选举，李汉亮和 安艺茹都拿到了25-29张左右的选 票，压根没有参加竞选，名字也没 列在上面的常天浩居然也有11张 票，等于吴铁超连个半路杀手都没 干过。 常天浩伸出大拇指，朝小洁和 安艺茹这里竖了起来：千得漂亮！ 安艺茹回以微笑，小洁的回应 就更有意思，举起手中的茶杯晃了 晃，看着像请喝茶，实际是“干 杯"的动作，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新主席啊，有点意思！ 吴铁超做梦也想不到说好同阵 线的小洁会突然打自己闷棍，就连 在旁边掠阵的院团委书记也脸色惨 白，小洁竞选主席尚在意料之中， 因为这样看上去更符合差额选举的 民主特色，但上级看好的人选没当 选，这是重大选举事故，民主归民 主，难道不要集中了么？ 随后的消息更令人发蒙，选举 结束，出面讲话的院党总支书记到 现场得知情况后居然没怎么吭声， 反而一句轻描淡写“我知道了，要 尊重同学们的民主评议嘛”就结束 了争论 随后党委书记就公开宣布了竞 选结果，勉励了新一届班子要努力 为全院学生做好服务工作，随后话 题一转，又表扬了安艺茹、常天浩 在外联部的工作，说服通天公司向 学院捐助50台电脑，设立金融实验 室并举行模拟炒股比赛的事，认为 这是学生会工作的很大亮点 常天浩心想：领导就是会说 话，明明是自己一言而决的事，这 么一说就变成学生会外联部的功 劳，不但安艺茹的副主席位置很 稳，就连老郭去校学生会担任副部 长也有很亮丽的功绩。 仔细摊开来说，书记的话又不 错，常天浩又不是通天公司老总和 法人代表，他只是副总嘛，捐助肯 定是公司意见，他最多只发挥了影 响力，同时这工作是常天浩在安、 郭两个部长领导下开展的，这一点 不能撇开外联部不谈一一-无论是现 代企业制度还是领导制度，书记大 人都已完全掌握精髓达到出神入化 的境界了 常总晚上一起和我们吃个 饭？” “过两天行不行。"常天浩抱歉 地笑笑，“今天万象618大促，我有 点忙，就不能陪诸位领导了，陪吃 饭不行，陪买单可以…玉兰宾 馆里你们签我名就好。 小洁笑了：“那算了，等常总 忙完再说，我们还是要讲规矩的。 艺茹，你不反对吧？ 安艺茹巧妙道：“你是主席， 我们当然紧密团结在以林韵洁为主 席的新一届院学生会班子周围，这 是刚才在台上就表过态的 后面一堆人起哄，对对对 她笑得月牙都出来了：“艺 茹，你跟着天浩学坏了 “那我先走了？ “常总慢走。 “常总慢走。 天浩慢走！ 堆人和常天浩热情地打招 呼，谁都不是傻子，今天这场面还 不明显么？小洁为什么临时亮起大 旗，明显有人挺她啊 50台电脑，好大的手笔啊！ 常天浩知道背后吴铁超的眼睛 死死盯着自己，不过他不在乎：今 天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罢了 常总，形势全面飙升，气势 如虹，到下午3点，下单量已超过 100万，我预计到晚上超过150万 元没问题。”刚到公司，严峻宏就 上来激动地汇报。 “很好，你们辛苦了，我去趟 下面，看下各地物流点情况。 “我去吧，您坐镇总部就行。 “外地物流点都是你一手建起 来的，你很熟悉，但我还没实地看 过，可不能光待在办公室里听汇 报，也得下去看看弟兄们干得如 何！今天我们换换，你在这坐镇协 调，我往下跑看看，我相信你 们！"常天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膀，“论年纪你是我老大哥，要想 再继续往上走，可不是光懂物流就 行丁 “是！"如果这种鼓励的意思还 听不明白，那就白混了 “老周，我们去钱塘，明天去 滨海，回头再把嘉湖看下……过段 时间争取再去看下江苏方面。” 傍晩时分，常天浩抵达钱塘物 流点，一个临时租赁的仓库前。 下午从上海运过来的第一批货 物已经抵达，配送员们正聚集在 起吃饭，打算一会就出门送货。 这时间点看似不太合理，实际 上是目前最合理的、最快速的配送 方案。接下去是双休日，很多人配 送地址都填写了家庭，下班之后过 去刚刚好。同时目前大多数家庭只 配备了固定电话，手机还很少，晚 些上门也容易找到人。 看到常天浩来了，经理带着员 工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 “坐坐，还有没有多的，给我 来份一起吃 物流点的董经理不好意思 道：“常总，这饭菜一般，要不我 带您去旁边饭店吃吧 你们能吃，我就不能吃了？ 我没这么娇气！"常天浩接过盒饭 就啃了起来，还扭头道，“老周来 来来，给弟兄们发圈烟！ 看他又是坐在旁边一起吃盒 饭，又是给自己发烟，几个工友忍 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年轻老总还 挺平易近人。 “老董，在钱塘布点有什么困 难没有？ 其他都还好，工资给的不 低，总部信息也很及时，就是当地 衙门交道太难了一点。"董经理打 开话头抱怨道，“其他人租仓库随 便折腾，我们租了仓库，今天消防 整改，明天派出所来检查暂住证， 后天工商税务又来查，查完了交警 又来，货车通行证办了半天，面包 车又说不能客货混装，比查什么都 亚，还查员工社保、卫生防疫，总 而言之，凡能勾搭上边的婆婆都来 过问过了。 仓管、送货我干了快20年了， 就没看到过这认真的劲头。我寻思 着咱也没得罪人啊，实在没办法送 了2条中华托人去问了问，最后还 是有人看不下去，悄悄告诉我说上 头要求对我们仔细检查，不可放过 一丝一毫。 常天浩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道：“那有没有说不准我们营业 呢 “那倒没有，我们正经买卖， 不偷不抢，货单齐全，食品药品、 易燃易爆这些容易岀事的商品都没 有，凭什么不让开业？再说，货品 都是从上海直调过来的，最多就在 仓库过个夜，能出什么事不成？ “是总部连累了大家，不好意 思，不好意思…"天浩知道问题 出在哪，但不能说出来，否则就复 杂化了。 “没有的事，万事开头难么， 这不都办起来了？"老董让人找来 瓶饮料，又拿出一堆杯子，“待 会还有工作，酒不能喝，我们以饮 料代酒，敬常总一杯，感谢领导来 看望我们。” “不急不急，等会回来喝….扒八 完饭的常天浩手脚麻利地从车里拿 出套工作服就穿戴起来，“一会配 送我和你们一起去！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93章：明与暗(4) “常总，这……这不必了吧， 您…您大老远赶来，早点休息 啊。 常天浩指了指手表：“老董， 才5点你就叫我早点休息，我身子 骨有这么差么？我才21岁啊！你说 的我怀疑人生了…说，我就是 钱塘人，论门道可能我还更清楚 l匕∥ 哈 “嘿嘿！”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空气里充 满了快活的气氛。 董经理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当 然，话他必须说，这是职场定律。 从五点到八点，常天浩跟着其 中一个配送组一共跑了37家，送的 都非常顺利，很多人都奇怪区区 个小包裹送达，万象派两个人来， 难道真是人力过剩？ 常天浩不这么看，他重点来观 察用户群体和物流体验，所以偶尔 还攀谈几句，一方面观察客户的家 庭和职业状况，一方面听取客户对 商品门类的需求。 基本没出他的意料，购物主体 60%以上是女性，且社会地位都处 于中等偏上，要么是公务员和事业 单位，要么是大型企业里的白领， 要么就是医生、教师等知识分子群 体。显示目前的主流网民还处于中 产阶级上端部分。 万象主打进口商品、化妆品、 3C电器，走性价比之路切中了他 们的需求。好些客户都很兴奋地 说：“哎呀，你们比商场便宜好多 了，只要是真的，以后都从你们这 买了。 常天浩这时候就笑笑：“都是 真的，进口关单在网站上公布着， 如果发现有假货，公司假一赔三， 绝不姑息！ 常总，送完了，我们回去 “不好意思，还有个幸运单要 配送下 为给618促销烘托气氛同时吸 引更多人来，万象在促销时特意宣 布，凡身份证号码中含有6、1、8 三个数字任意一个的客户，将随机 获得共计618份神秘礼品一一不需 要你购买商品，只要你用身份证实 名注册支付通并登陆万象即可。长 长的身份证号码含有6、1、8实在 太简单，这波热潮引领了很多人， 大家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注册了， 也算花小钱做了全国推广 整个活动统称幸运618。 “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们组没 这个订单。 有份总裁特别奖，全国只有 份，是专门送给今天过生日的客 户，礼品我已准备好了，一会我亲 自送。 “哦，哦…好子 车子向省委家属大院疾驰而 去 今天是乔冰倩生日，又怡逢周 五，所以乔远帆帮她在宾馆订了位 置招待同学一起庆祝，等差不多时 又派车把她接回家 刚回家不久，乔冰倩手机响 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有些奇怪， 但还是听了。 “乔小姐您好，我们是如风达 物流，有一份特别生日礼物要送给 您，麻烦您下楼拿一下好么？ “我没买什么东西啊。"她感觉 莫名其妙，“也没参加抽奖。 别人送您的，特殊大奖…. “谁送的？ “有张贺卡，不过封口了，我 们看不见。” “好吧，你们在哪？ 就在您家楼下。 “那我下楼。” “倩倩，你这么晚还出去？ “有朋友送了份礼物，说送到 楼下了，我去拿下。 “去吧… 她很快下了楼 我就是乔冰倩。 “这是您的礼物，请查收。” 她没看见常天浩，因为他换了 身狗熊装连体衣，连面部都遮得 实实。 “祝你生日快乐！"常天浩压低 声音，粗着嗓子道，然后把手上的 一大捧鲜花递给她。 她被这身装备逗乐了，咯咯笑 了起来：“你们公司太好玩了，这 么热的天还这样一身套头，不热 么？ “不热。"他闷声闷气地回答。 谢谢！"她飞速地签完名准备 上楼，心里还在奇怪，这到底谁送 的？ “常总，终于送完了，我们走 吧。 因 常天浩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目光 扭头准备离开。 乔冰倩却听见了这声“常总"， 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了一样，瞬间 反应过来，把花一扔，大叫着跑了 过来，“天浩！ 常天浩楞住了，他不知道对方 怎么看出了自己，但他没回头，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至放下了准备取下套头的手，怔在 了当场。 她哭着扑过来，从后面紧紧将 他抱住：“天浩，我知道是你！" 几个配送员你看看我，我看看 你，赶紧上车一一做老板电灯泡可 不是好玩的。 他缓缓转过身来，将她轻轻搂 在怀里，一边用滑稽的熊掌帮她抹 去眼中泪水，一边苦笑：“还是让 你看出来了，对不起，生日快 乐 “把头套取下来，让我看你 眼。 他缓缓拿下狗熊套头，一张笑 脸出现在她面前：不是常天浩是 谁？ “天浩！ “倩倩，我来迟了。 她拼命摇头：“你来了就好！ “回去吧，别让家里等急了… “吻我下好么？ 常天浩俯下头，亲在她双唇 上，停留几秒钟后收了回来：“回 去吧，时间长了。 “嗯。“"她点点头，一步三回头 地往家里走回去。 “倩倩去拿个快递怎么还不回 来？“方意萍问丈夫道。 要不你去看看？ 方意萍走到阳台上，没看见常 天浩的影子，但借着路灯照明，看 见涂着鲜明万象标识的配送车刚刚 调好头准备走人，再过了几秒钟， 乔冰倩拿着花走进了家门。 “回来了？有人送花？你妈还 去看你了。 “一个朋友托花店送来的，本 来早就送过来了，因为家里没人才 拖到现在。 乔远帆点点头，不再多问，顾 着看自己的报纸。 方意萍皱了下眉，明明是万象 的配送车，女儿为什么要说是花 店？再仔细看，女儿脸上隐隐约约 还有泪痕，她恍然大悟 她也没戳穿乔冰倩的话，只帮 着她把花拆开插到瓶子里，“呦， 还都是蓝色妖姬，你这朋友不简单 啊 鲁@0 乔冰倩没吭声，支支吾吾说了 句就缩回房间看贺卡去了 方意萍笑笑，走到卫生间拿起 手机拨通了常天浩的电话。 “小常… 常天浩不知道为什么方意萍这 时候找自己，但又不能不接，于是 硬着头皮道：“阿….阿姨好。 “既然都在楼下了，为什么不 上来坐坐呢？ “我.…满腔的话他觉得说不出 口。 如果没有老董在现场说的那几 句，说不定真就壮胆上去了，但老 董那几句话一说，他就明白乔远帆 对自己的怒气还没消退，所以不敢 造次，免得让乔冰倩夹在中间左右 为难。 于是支支吾吾道：“我…我不 在啊… “咦，我在阳台上都看见了， 你真不在？ “阿姨，我…. “好啦，下次来就大大方方 来，我和你乔叔叔又不会吃人。 “是。 “你的蓝色妖姬不错，有心 了，谢谢！ 方意萍的政治立场站在丈夫这 边不错，但毕竟是当娘的，心疼女 儿，她知道乔冰倩这学期一直都不 太开心，郁郁寡欢，用脚指头猜都 知道是什么原因，再加上刚才这 幕，心略微有点软了。 乔远帆抬起头问：“你打什么 电话这么保密，还要躲到卫生间 去？ 方意萍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 想还是开了口：“小常来过了。 “哦，人呢？ “走了。 “走了？“乔远帆愣了下，“这么 快？ 她朝花瓶这里努了努嘴：“刚 才来给倩倩送花。 “不错，知道躲着我！看来懂 了 “要不要再和小常谈一谈，这 么僵着也没必要啊。 乔远帆不置可否地点点 头：“通天形势很好啊，发展也很 快，万象马上8+1要落地，据说学 林网吧还要在滨海、钱塘开分店， 不过嘛，有些规矩还是要懂的，滨 东案停了，说明他知道分寸的 我们家大门一直敞开着啊，这不今 天他也来了？是他自己退回去的。 既然他不着急，我着急有什么用 呢？ 方意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 沉默：小常要强，要面子，丈夫难 道就不要强，不要面子了？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94章：生意(1) “来势凶猛，万象单日销售突 破400万元！ “布局8+1，扩展长三角，万象 开业不满2个月，销售累计已突破 1000万 万象大促持续发力，如风达 如风而至，掀起商业模式变革新浪 潮朝 “本报讯，万象电商公司近期 促销活动中共有618名幸运儿获取 神秘礼物一-U盘，高呼极度好 用，网上售价199元秒罄，黑市价 格炒到300元以上 为期三天的618促销活动很快 结束了，但由促销引发的热议却在 持续发酵，传统媒体、网络媒体纷 纷予以报道，知名度进一步提升， 完美达到了事前预期 先是单日最高销售突破400 万，接着累计销售突破1000万， 然后累计配送包裹次数突破10万 次…象各项业绩指标如喷发的 股市一样在此起彼伏往上攀升。 不但各项销售指标完成得很顺 利，外界看不到，但内部有数据考 核的差错率、及时性、响应速度乃 至稳定性上都没实现得不错，客户 投诉率也保持在比较低的位置。大 促前更新过的界面、系统、平台和 数据库经受住了考验，8+1落地的 物流格局完成得比较理想。 整体表现充分说明618促销和 销售网络扩大是成功的，为下一步 继续扩大覆盖市场奠定了坚实基 础。订购洪峰过后，王慧玲很爽快 地签署文件，给予各部门专项考核 奖金。硬扎扎票子拿在手，每个通 天人都很自豪。 出乎意料的插曲也有。 第一个插曲是常天浩给乔冰倩 奉送总裁特别奖的插曲“暴露”了， 几个员工事后笑谈起这件事，老董 忽然有所醒悟：为什么送货地在省 委家属大院，为什么常天浩那天在 听到他遭遇刁难时没特别显得乂愤 填膺反而说是“总部的错”，这都是 有原因的。 于是连忙叮嘱下面不要乱嚼舌 头一一你们看到的只是常总追女孩 子的表现，他明白这里牵扯到更多 东西，绝对不能乱讲，叮嘱他们格 外小心，出去送货千千万万要守规 矩，决不能再给上头惹事了。 第二个插曲就更大些，万象抽 奖火了 万象为618幸运儿派发的礼物 经过精心准备，东西很小但很有意 思，是新引进、打着通天logo的优 盘，容量16M(注意，是M而不是 G)。一开始网上以为万象搞抽奖 不过是弄点噱头，身份证有6、1、 8任意一个数字还不容易，很多人 都懒得去注册，更何况还要上传身 份证号码，觉得没必要。 但万万没想到万象居然来真 的，且礼物价格如此不菲，这让很 多人后悔了：这东西网上199都卖 断货了，电脑城要300块呢！更重 要的是，每个拿到U盘的人都说这 玩意好用，实在太方便了，依赖电 脑工作的白领人群更是觉得好用 此时用网络传输文件还不流 行，要想拷贝文件，唯一的主流媒 介还是软盘，通用的3.5寸1.44M 软盘一则携带不方便，二则很容易 损坏，动辄坏道、磁化、无法读 取，三则容量受限，拷贝较大文件 需要先用压缩软件分割成多张后放 入不同软盘，只要其中一张读取不 了，整套文件全部报废 所以软盘虽然不算贵，但绝对 属于易耗品，每年花费在上面的钱 不少，属于典型的低值易耗品 至于可擦写的光驱虽已出现， 但那玩意比大熊猫还稀罕，10万台 电脑都不见得能配一个。 可多次无损耗使用、容量大、 体积小、传输快的U盘一下子填补 了需求空白，凡用到的人都觉得好 用，唯一问题是价格昂贵。万象这 个价格屠夫一来，直接把300元砍 成199，顿时引起网络轰动。 抽中奖的无不兴高采烈，就连 没抽中，花199元买的人也觉得自 己占了便宜。优盘售罄后，在万象 评论区呼声最高、赞同率遥遥领先 于其他所有帖子的就是一条--U 盘什么时候补货？ 这还是万象商城第一个因为促 销而提前售罄的商品，陆筱敏当初 胆子也算大了，不知道好卖不好卖 就一口气先定制2000个试试水， 结果抽奖送出去了618个，周边有 需要的人群和公司内部消耗又占用 了些，本以为有1000多库存放网 上销售足够了，结果经验不足，被 黄牛抢去了不少，以至于正常用户 拿到手的不多。 更好笑的是那天安艺茹赠送给 苏区长2个优盘后，他试用一下后 觉得好用，便让办公室多采购几 个，千叮嘱万交代要买带通天logo 的，这样下次他可以和王慧玲套近 乎，说起来也算虹口政府以实际行 动支持了电子商务。看完万象大促 报道后，他深为电子商务的销售增 幅感到吃惊，所以还不死心，希望 能把万象给吸引过来 没想到采购科回来一摊手：万 象上早卖完了，我们从电脑城黄牛 这买了5个一一发票倒有，318元 个，人家转手就赚100多！ 于是他把这当成笑话讲给王慧 玲令听，还特意调侃：“难怪你们老 说战略性亏损，搞半天利润都跑黄 牛这去了…你们见不到利润，我 收不到税哇！"那样子仿佛他比万 象还心疼钱。 这一点成为本次促销美中不足 的地方：没有设置合理的限购措 施！程序员们火速开动，立即加入 爆款限购的有关代码。 就连王慧玲也忍不住问：“天 浩，我们是不是卖得太便宜了？下 次应该提高点？” 常天浩笑着摇头：“没事，继 续卖，这次敞开卖388元的32M版 本……不是没货，是没有定制而 已。活动一搞，大家都知道优惠 了，16M正常都要卖300块呢，现 在整整多一倍容量才贵88元，多划 算啊… 所有人都懂了，卖199大概真 不赚钱只赚吆喝，但卖388元的 32M优盘，那利润应当不错。 助理总裁冯远航笑道：“话又 说回来，这次抽奖送的东西真不 错，网上一边倒全是好评！大家都 盼望着什么时候继续搞活动。 快了！"常天浩大笑，“告诉下 面，马上把抽奖海报放出去，7月 25日启动8+5落地大促活动，这次 身份证号遇7、2、5的可抽奖，奖 品还是和上次一样，数量725人！ 上次6、1、8，这次7、2、 5，倒一个都不重复。 抽奖这件事大家一开始觉得肉 痛，618份礼品再加配送，十多万 直接干完了，宣传效好是很好，可 为什么不换便宜点的礼品呢？ 对此常天浩解释道：“幸运奖 如果奖品太小气，参与者一定以为 没花头而懒得折腾，这次尽管没有 预料的人气爆棚，但也多了5多万 实名用户，花十多万买5多万个实 名用户，折算获客成本才2元，便 宜的很。下次他们知道了，我敢打 赌一定会很踊跃一-不抽白不抽 再下次大促抽什么号？ “再下次就该抽国庆了呀，9 3、0 930将是国庆大促的起步时 间，整体为期长达7天，按照规 划，国庆时要实现22+5布点，即 在8+5基础上再增加武汉、厦门、 青岛、济南、郑州、南昌、合肥、 长沙、石家庄、太原、沈阳、长 春、哈尔滨、大连这14个具有重要 影响力城市的配送覆盖 考虑到这轮扩充步子比较大， 为留出足够筹备时间，从725到 930间差不多会间隔2个月。 小琴在旁边小声补了句：“三 轮抽完，9个数字全有了，4不吉 利，正好避开不抽！ 众人笑了起来，一下子就想起 她把4楼改成5A的举动，至于她马 上会离开通天的事，大家就心照不 宣忽略不提了：王总固然有她的考 虑和不高兴，常总肯定也尴尬，小 琴悄然离开、互相留个念想是最好 的结局。 会议讨论得很热烈，大家信心 满满地提出，争取在圣诞和新年促 销时把江浙沪所有地级市连同中东 部所有副省级以上城市全部覆盖， 实现单日销售最高突破1000万， 提前实现战略目标。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95章：生意(2) “大促、抽奖的事暂时讨论到 这，现在讨论第二项重点议程，接 不接帝盟( Diamond)公司的vP 代理商合同并大力销售MP3？ 优盘销售火了之后，陆筱敏特 意打来电话询问，常天浩狠狠表扬 了她一顿，认为办事得力、有眼 光。陆的个性他很了解，打个电话 多哄哄比送钱送礼品好用多了，这 种正向激励不用白不用。 果不其然，听了这顿夸，陆筱 敏浑身舒畅，讲着讲着又冒出第二 个点子：“我还真有个想法。这次 到东京发现那里很多年轻人在用 MP3听歌，虽然比例少于 Walkman和MD，但比我们这高多 了，我打听了一下，国内其实也有 同款进口货在卖，但销路不好，你 看万象要不要试试看？” “是个好点子，你接触下，沟 通好和我讲。” 帝盟这款产品常天浩在4月份 的电脑杂志上看到过介绍，型号叫 RiO PMP300，算世界上第二个 MP3随身听，最大优点是可在网上 下载歌曲并通过数据线进行传输， 在美国已开始火热，日本也有不少 流行，但在中国销路不好 两个原因阻碍了其在中国的销 量 第一，价格高昂，32M版本公 开售价高达1980元，64M版本是 2980元； 第二，音乐获取困难，目前国 内主流56K猫那个速度想下载音乐 实在有些坑人。 陆筱敏接触帝盟中国代表处 后，对方态度很积极，不但愿意让 万象成为帝盟标准的一级代理商， 自由在网上出售且不限制销售范 围，同时还拋出很噱头的P代理 商合同。 级代理商指采购量每年不少 于1000台的省级区域代理商，VP 代理商原始采购价和一级代理商 致，都是1480元/2280元，但达到 订购数量后有额外返利：年采购额 达到5000台的，每台让利100元， 1万台，再额外返利100元/台，达 到1.5万台，返利提升为150元，2 万台时返利200元，这是封顶价 接下去卖再多也不再多让利。 按照上述标准，以32M产品为 例，万象如能实现年销售1万台， 单台采购价实际为1280元，达到2 万台，单台采购价是1180元。 不过ⅥP代理商可不好当，帝 盟中国代表处提出了苛刻要求：首 先要求交200万保证金；其次要求 每次拿货不少于1000台，提货时 先付一半款项，然后拿下一批货时 再付清前款和第二批货物的首付 款，如超过3个月不付清或不继续 拿货，则保证金没收。 而正常一级代理商保证金只要 10-20万元，采购周期也没这么 紧。 此时MP3还是新事物，在美国 销量才1万多台，日本和欧洲的销 售加起来也不到2万，一下子要在 中国卖出去这么多，看着就有点夸 张。 帝盟公司压根就没指望在中国 能每年卖出2万台以上。毕竟美国 国内销售价是199美元，美国是什 么消费水平和收入？中国又是什么 国民收入？199美元只相当于美国 人2天的收入，而1980元的售价比 目前国内绝大多数工薪阶层月收入 都高出不少。 陆筱敏带回消息和合同文本后 建议万象只做一级代理商，不要去 碰ⅦP代理商；陆父更告诫这合同 有很强的陷阱和欺骗性，美国代表 处的人员很可能压根就没指望你采 购这么多，其目的是合法吞掉你的 保证金来做大业绩！ 他认为帝盟在合同拟定中采用 了对冲战术：代理商如能卖到这个 数，那产品销售就上去了；卖不到 这个数，那保证金就可以吃掉。怎 么样都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保证金 需要事先一次性交付，而返利要到 最后才结算，所以帝盟在资金链上 掌握着主动。 常天浩思路不太一样：既然这 合同能制定出来，说明本身有吸引 力和过人之处。帝盟收取高额保证 金的目的可能不单单是为了业绩， 是在想办法锁定有竞争力的经销 商 他先从物料角度分析了帝盟成 本：MP3播放器目前最大头的开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是闪存--偏偏这价格他比较清 楚，32M落地价不超过280元；其 次是芯片和控制单元，采购价或许 不便宜，但美国人生产价便宜很 多，说不定论成本还没配套耳机来 的贵。另外加上外壳、控制器等 些简单电路，七七八八总体物料成 本加装配费用再加各类税收绝对不 会超过800元 之所以设置这么贵的销售价 格，是因为上面摊销了大量研发经 费。研发费用这玩意在产品成型后 是固定费用，随着销售扩大，单台 摊销会分发生变动，卖5万台上摊 销的研发开支只是卖5000台摊销 的10%—-这就是量产后的规模化 优势。 美国人千方百计想多卖，多卖 看似单价下降很快，其实摊销成本 下降更快。 合同第二个过人之处是时间， 美国人压得很紧，1年1签。代理商 可能有这个心理，为避免被没收保 证金会在最后期限时采购足量产品 然后慢慢卖，就当压库存了。但电 子产品会遵循摩尔定律，压库慢慢 卖就是自杀，一年后闪存和芯片价 格绝对会大幅度下降！到时候帝盟 只要降价，试图慢慢卖的库存就被 彻底套牢了！就算不采用同款降价 这种手段，新款降价这种变向的方 式也同样让人完蛋。 年一签才是真正的陷阱井，你 便利了逃脱合同约束，人家也可逃 脱合同约束，毕竟ⅦP代理商有特 殊权限是在一级代理价格上额外减 除，如果帝盟和VP代理商签约时 间过长，那他要么不能方便地降 价，要么降价也会连带受益，所以 才一年一签！ 返利要达到阈值时最后结算， 而且打开销路肯定是前低后高，时 间肯定过去了大半，那时物料成本 本身就贬值了，所谓的增额返利其 实是物料贬值的自然写照，区别在 于怎么体现一-这就是设置该返利 合同的高明之处！ 常天浩将合同内容、蹊跷之处 和他的分析和众人讲述了一遍，然 后道：“我认为美国人小看了中国 市场的成长速度和消费能力，中国 现在消化不了这么多，不等于降价 后消化不了这么多。目前电脑城专 柜少许有出售，价格大约是1800 1880元，偶尔搞活动降低到 1680，但低于1680就没人做了， 理由很简单，这些都是二道、三道 贩子，拿货实际价格都超过1600 了，怎么可能亏本卖？但我们不 样，如果签署VP合同，可以大幅 度压低价格，实现快速销售，价格 定1599，然后还是老规矩，附加 10%返利！” 这样下来实际等于销售价只有 1440元，比所谓的一级代理商采 购价还低，问题这样一来，必须卖 5000台才能勉强账面保本，卖出1 万台才可能有些利润 王慧玲道：“卖不掉怎么办？ 那马上就直接亏损。光亏损也就算 了，又要支付保证金，又有账期要 求，会占用不少资金，整体而言并 不是特别有利，搞不好我们贴钱为 帝盟公司打工！ 亚峻宏皱着眉头道：“这公司 这么干会不会有诈骗嫌疑？拿了保 证金跑路怎么办？ 冯远航摇头：“只要真是美国 帝盟，诈骗不可能，那毕竟是大公 司，虽然现在衰落了些，但区区 200万还不放在他们眼里，他们推 广新产品的心情可能更急迫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96章：生意(3) 作为内行人士，冯远航很清楚 帝盟在声卡领域的优势和地位，在 显卡领域也有实力，只是由于全球 电脑主板集成声卡乃至显卡的趋势 越发上升，帝盟的市场份额不断被 蚕食，高端声卡虽还是独一无二， 但毕竟需求太少，卖1000块集成 声卡芯片都未必能出货一块高端声 卡，市场萎靡当然是预料之中的。 更麻烦的是，高端声卡比显卡 还耐用，更新换代要好多年，本来 市场就小，再这么整就更是死胡 同，所以帝盟下力气并依托自己在 声卡领域的优势开发出MP3播放器 并希望快速推广。 常天浩慢条斯理道：“走低价 策略是不是真能卖掉1万台，老实 说我也没有万全把握，不过消化1 万台并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目标， 只要策略对路，还是有可能实现。 帝盟之所以销路没打开，只因为没 抓住中国市场的关键窍门。” 中国市场的关键窍门？ 众人楞了一下，是什么？ “是教育！"常天浩大笑着掏岀 了自己的Sony薄丈夫 Walkman，“这玩意是我父亲在读 高二时给我买的，你们觉得，他是 因为鼓励我听流行歌曲给我配这 个，还是鼓励我多学英语听力给我 买这个？ “噢.噢…”众人恍然大悟 “帝盟公司自己做数字音乐出 身，不懂国情，中国市场上的刚需 永远是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1599元叠加返利后的价格不算 贵，和高端 Walkman几乎差不多价 格，但功能更丰富些，你们觉得高 端 Walkman全国一年只能卖1万个 吗？” 众人摇头：光万象这段时间就 卖出去近千个，怎么可能？ “如果主代理这个，要突出教 育特点。"常天浩笑道，“可以随机 器配送一套BBC或∨OA听力，卖点 是沉浸式学英语，同时公司还要做 好后续服务，与几个英语教育机构 联手，比如《疯狂英语》… 孩子说要买MP3听音乐，估计 会被家长一顿臭骂，买来听英语那 绝对就不一样。特别是万象目前的 主销售区域是江浙沪和国内一线大 城市，场面可控。用MP3，比磁带 音质更好、容量更多、更丰富。家 长们一咬牙也就买了，特别在校大 学生更是如此。 某种程度来说，Mp3是针对 Walkman的消费升级，从一定程度 上如数码相机取代传统相机一样， 消除了需要不断购买胶卷的开销 正因为有了电子照片，世界上 的图片才多了无数倍。 有MP3后，无论英语还是音 乐，在叠加互联网效应后，资源也 将成倍扩充！ “我们不能管杀不管埋，用户 实际需求也要照顾到，音乐这块不 能放弃，可以稍微动动脑筋，比如 在TCQ上出个导航链接，让人直 接往上面放资源。 陈杰皱眉道：“盗版音乐不太 好吧？小网站大概无所谓，我们公 司目标太大，马上会被人盯上，就 算音乐公司不来找麻烦，媒体报道 下也有损形象。 “你们还真是老实孩子，为什 么要自己做资源？通天可以只提供 指向嘛，做个网页搜索、收录引 擎，设置歌曲导航指向目标，但其 实全都不是公司操办的。再加 条，资源为网络收集，由用户自行 上传，通天科技予以公益服务，推 动交流。 技术骨干们马上反应过来了 这不就是个音乐门户网站么 “通天不做门户，不去抢新 浪、搜狐的饭碗，但可以做导 航！"常天浩笑笑，“英语资源导 航、音乐资源导航、小说资源、游 戏资源导航、各类网站导航，如果 可能，我还想弄个小小的搜索引 擎，争取都内嵌在T|CQ里。我的 目标很宏大，希望将来每个网民都 用我们的TCQ，都用我们的导 航，要千方百计地吸引流量进来 你们都懂的，这些流量转化一下， 将来就可以分流到购物网站上 去。 常天浩野心一直很大，后世 BAT三大家的看家本领，他一直都 想全面拥有。现在A、T的场面通 天已有了，百度公司自己还没成 立，他希望利用这个时间差再开设 新局面。通天不需要做到最强，他 只需要釆用跟随战术和集成战略就 能发挥叠加效应。 “当然，在宽带普及前，来网 上下载的绝对是少数，更多还是通 过电脑城买光盘，到了电脑城，上 了楼，你们就知道了……碟片要 伐？电影、软件、音乐阿拉都有， 带颜色的也有交关… 最后两句上海话模仿得惟妙惟 肖，一干人笑得前俯后仰 赤戟揶揄道：“常总肯定没少 去买片，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熟 悉？ 人之常情嘛，没看过总心 痒，看过了就不稀奇了…戟兄 心如止水，那是因为早已博览众 片，我道行还浅 众人又哄堂大笑，唯独常天浩 的笑容中还有点呲牙裂嘴：王慧玲 在桌子下狠狠掐他大腿，让你胡 说 这一点就是众人感觉公司氛围 比较好的地方，可以开开这种不大 不小的非正经玩笑，换个50岁国企 老总，谁敢这么说？也就是常天浩 年纪最小，他这么自我解嘲，大家 都觉得合理，也符合目前大学生的 状态一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 过猪跑么？ 笑了一阵后再言归正传。 宁致远道：“搜索引擎嘛目前 国内就是雅虎比较好，3721也有 导航，国外还有谷歌，我觉得公司 搞个小型引擎也费不了太多事，不 过需要引进专业人才才行，目前公 司开发工程师没有偏重这块的 去招人嘛，再开两个新项目 组，把导航和搜索逐步做起来， 3721能做的，我们也能做…常天 浩知道他低估了搜索引擎的难度， 但暂时不想打击他们的热情，“现 在已是毕业季了，我敢打赌，诸位 的师兄弟一定还有对现有工作不满 意而想来通天的，你们也出去挖挖 人，公司求贤若渴。对了，新办公 场地落实好了，让王总给你们看看 图纸，争取明年圣诞节搬过去，不 过暂时保密，不要外泄 看到宝莲大厦的模样，众人无 不摩拳擦掌：公司显然还有更大发 展 “经过这样安排，估计产品销 量会有明显抬升。另外还可配合宣 传活动消化一批，比如725大促除 了抽奖，还可以设立购物达人奖 励，累计购物金额最高的10名客 户，送1台MP3；公司赞助的一些 活动，比如校园里搞的模拟炒股比 赛优胜，可以送一台；公司年会上 可以发几台乐呵乐呵；出去拜访重 要的政府客户，可以送一台；公司 内部优秀员工发奖品，可以来一 台…天浩道，“既然要卖，争取 就多卖一些，打造成爆款，我的目 标是18个月出货2万台！当然这是 内部控制指标，对外签合同我只会 签署1万台/年。 众人考虑一番后决意接受，并 提出修正条款 第一，单次拿货不少于2000 台，但合作周期延长到18个月，其 中第12个月设置考核，如没有达到 1万台，则直接终止； 第二，要求增加返利，1.5万 台每台再增加50元，2万台再增加 50元，即每增加5000台采购，单 台返利增加100元，到销售2万台 时，32M产品实际采购单价为 1080元 第三，单次采购量在4000台 以内时，帝盟公司应在15天内完 成货物调拔。 这气势就很狂了，你帝盟很 狂，我万象比你更狂！当然，修正 条款能不能实现，还得谈了再说 鼓励作者再接再厉 第97章：生意(4) 中场休息时，王慧玲在办公室 里低声说了自己的担忧。 MP3这件事搞好了，万象这 网上渠道就打通了，以后在江湖上 就会有独特地位。"常天浩信誓旦 旦道，“以前商品短缺时是产品为 王，今后你拭目以待，随着产品过 剩，必将是渠道为王、终端为王的 时代 说这句话时他本想举苏宁、国 美的例子，但后来一想这两巨头在 1999年还没到大一统的地步，就 没说出口。 她一愣，随后不由自主点点 头，假如没这个考虑，搞电商干嘛 呢？又不赚钱 常天浩拍着她的手臂宽慰 道：“不就2万台么，全压在手里也 就是2000多万，我赔得起！我想 看看万象的能力边界，18个月是很 长的时间，足以翻天覆地，18个月 前你能相信有今天这场面？” 霸道总裁的气势显露无疑，她 不禁有些沉醉，“嗯”了一声情不自 禁靠在他怀里。 常天浩揉了一阵后收住了手， 笑道：“继续开会去，要被人看见 咱俩这样，明儿你就得开除我 了 接下去的议题更多偏重游戏方 面：《水浒群英传》的版本号继续 升级，收费道具的涉及面越来越 多，玩家接受程度也比较好；《Q 版西游》开发进度完成了75%以 上，预计9月份可以小范围内测， 《通天骑士团》已完成了全部文案 策划，目前正在进行场景设计和引 擎渲染，预计2000年国庆前后能 正式面世。 几个骨干在考虑下一部游戏设 想以便储备，有人提议商战模拟 类，有人提议在线三国类，还有人 提议在线RPG类。 不过这些创意都被常天浩否定 了，他说：“游戏部门的重点是把 目前三个立项的游戏制作好，至于 第四款游戏，我会有全新思路。” 猫疲问：“常总的意思是？ “目前国内游戏开发和制作水 平相对而言还比较落后，需要快速 提高，这三款游戏开发运营能积累 相关经验，但再提升光靠自己瞎摸 索不行，必须引入外部力量。” 他顿了顿道，“暑假我会去香 港寻求资本项目融资，为公司进 步夯实发展后劲；寒假去考察日韩 的游戏制作，争取引入1-2个游戏 来运作，如果时机和资本给力，甚 至打算并购1-2个游戏公司。基于 这种考虑，现有公司项目储备到 2000年底足够了，假如这些努力 都失败，等春节前后再考虑立项也 来得及。 解释逻辑很清晰：通天严格意 义上还没有真正商业化运作过一款 游戏，在毫无成功经验基础上继续 规划后续新游戏相当于闭门造车。 必须要有实践和运营才敢说接下去 的道路正确，否则现在摊子铺开越 多，将来要修改难度就越大。常天 浩虽然知道游戏能赚钱，但具体怎 么赚钱运作他并没接触过，所以不 得不保持警惕。 从另一个逻辑来说，《传奇》 风靡一时，必须重点引入并掌握在 自己手中，比引进更好的办法是并 购，直接把韩国 Actoz公司拿过 来。常天浩一开始以为这家公司实 力很雄厚，仔细了解后才明白， Actoz公司并不强大。其注册资本 是44.6亿韩元，亚洲金融危机令韩 国经济遭受重创，1500韩元才能 兑换1美元，这个注册资本也就是 300万美元。 更要紧的是，《传奇》游戏此 时已推出，虽然口碑还可以，但韩 国国内糟糕的情况令游戏公司几乎 赚不到什么钱，所以历史上才那么 便宜地转让了中国市场代理权。常 天浩一开始只想着引入，现在只想 笠底抽薪，把整个公司都捞过来！ 目前让他掏几百万美元并购还有些 难度，但到春节前后再掏几百万就 不成问题了。 “诸位也不要觉得自己届时会 无事可做，等游戏引进后，本土 化、汉化需要游戏部门上手，另外 先进的设计和开发思路也需要诸位 去学习，说不定到时我会外派一批 骨干去日本韩国学习，这对提升整 个层次会有好处，师夷长技以制夷 嘛，后续肯定要出升级版本和资料 片，那就需要诸位努力了。没准过 几年我们水平发展起来了还可以反 向输出到日韩欧美！" 这批中层这才高兴起来：引入 不代表他们会下岗，恰恰相反，走 国际化道路后他们成长的空间会更 大，无论对公司还是个人，前途都 很宽广。 “最后我讲个战略议题。"王慧 玲令扫视了众人一眼，“科技、互联 网公司在人才引入时设立期权和股 份制度是很合理的，通天也不例 外。不过公司情况有些特殊，一来 是前期亏损较多，资本积累主要靠 投入，持有股份无法分润也无法增 值；二来通天的股份化改造预计要 到明年才能完成，期权在此之前也 无法设立。公司目前给予的思路是 提供高于同行水平的薪酬作为弥 补，明年股份化改造完成后会进行 调整，会引入综合期权制度概念对 符合要求的人群授予。” 所谓综合期权，当然不只是股 份，是包涵虚拟分红权、内部股份 回购、房产等项目于一体的综合 包。实际上，互联网公司之所以热 衷于设立期权，是为了降低薪酬开 支，避免资金链断裂，但通天从 开始就走的的高薪无期权道路。 个员工不可能又是高薪，又是高期 权，那就大大超过了公司承受能 力 事态总在起变化，随着纳斯达 克指数狂飙和A股科技股价格猛 涨，股份变得好像值钱起来，公司 内部又有小范围的声音想要期权。 这种声音既不能断然遏制，又 不能随意许诺，同时还不能坐视不 理一一这会影响队伍稳定。常天浩 和王慧玲商议后决定采用综合期权 概念安抚军心，因为接下去几轮融 资其实还是常天浩出钱，如果现在 就设定股权，那等于把自己送出去 的东西再花高价买进来，无疑是很 愚蠢的行为。拖到科网股泡沬破 灭，场面就大不一样，众人心态会 更平衡和理性一些。 众人想想也对：通天本身成立 还没满1年呢，大多数员工的工作 资历只有几个月，这种情况下授予 期权本身就有些儿戏，老板既然许 诺了明年推进，那大家就先拭目以 待了。不管怎么说，通天的薪酬至 少在业内很有竞争力，而薪酬也是 整个公司亏损的最大黑洞一一每个 月薪酬连社保的支出高达200万， 预计到年底会上升到300万以上。 战略问题沟通完后就是战术， 包括协调、沟通、界面、调整等日 常问题，常天浩眼看差不多就站立 起来：“诸位继续忙吧，我偷懒 会，上去复习迎考了，明儿还得考 微积分！小问题你们商量着处理， 我看下会议纪要就行了。 堆人又是大笑，这才想起马 上临近学期结束，沪江大学又进入 考试周：老总还要应付期末考试， 这大概也是全中国互联网企业独 份的光景吧？ 第98章：有所为有所不为(1) 用2个多小时将所有知识点全部浏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复习完成后,常天浩习惯性打开电脑查看 今日股票行情走势。 在《人民日报》社论发表后的,大盘 片歌舞升平,下跌的日子寥若晨星,社 论那天沪市指数还刚刚1300点出头的模 样,到6月25日最高点已突破1700了 在行情已增长30%的基础上再次暴涨 30%。 519前言犹在耳的1000点保卫战直接 以增长近70%的姿态烟消云散,更有乐观 人群喊出了2000点攻坚战的口号。 大盘涨了这么多,个股尤其前期受追 捧的科技股更是一飞冲天,常天浩持有的 6支短差股票组合里,最猛的乐凯已近翻 倍,最差的也有70%涨幅,整体盈利将近 3800万,远远跑赢平均水平一一这可是6 月14日才完成的仓位啊。 这成绩让操盘的超哥瞠目结舌,简直 不知该怎么评价,但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 大盘这个走法,如此暴力的拉升实在太 猛,一-这届是他看过的最牛逼的主力和 监管层！ 好不好不知道,最牛是一定的！ 事实确实如此,今后20年间,不管A 股如何跌宕起伏,一个半月指数增长70% 的大场面再也见不到了。 收盘后他进了办公室和常天浩聊天, 聊着聊着忽然有些焦虑：“我觉得行情明 显过热了,说不定调整就在眼前,今天大 盘下跌了2个多点,上海成交量高达300 多亿。从资金角度来说,后续增量难以为 继,从股票价格来看也不能说便宜了,很 多上市公司其实没什么业绩,全靠泡沫和 概念吹起来,虚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爆破,你要不要回避下？” 常天浩沉声问道：“除了盘面,还有 什么盘外消息和依据么？” “这两天盘面很好,我都没操作,所 以时间比较多,一直在关注舆论媒体和其 他投资者的口风,倒没什么特别,不过有 个叫林园的投资客好像也有类似风险正在 聚集的说法。 “林园啊……天浩点点头,这名字他 熟悉。 林园在519行情爆发时已小有名气, 他在1997年前投资的深发展、四川长虹 都很成功,带来了数千万回报。519行情 当中,林园态度谨慎,没有直扑科网股, 而釆取了频繁操作的策略,买过多只股 票,坚持找低估的、有价值、有业绩的股 票进行投资。 从成绩来说,表现并不算很亮眼,可 能只吃到了20-30%的波段,但因为操作 资金量不小,哪怕只有这么一点回报,绝 对收益额不小,而这个思路也让他在随后 市场的大跌中得以全身而退一一如果算上 后一年跌幅,那他整体成绩很不错了 “有涨停板敢死队的消息么？ “略有耳闻,他们最近很疯狂,你那6 个股票不是这个涨停就是那个涨停,最大 交易量的场所集中分布在少数几个营业部 里,人为痕迹太明显了。 常天浩又看了眼图形,想了片刻后 道：“我和你意见差不多,再看几天,再 冲过1700点可以减持了。 “准备减多少？ “全部清空！ 超哥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常天浩做多 时,满仓速度贼快;现在要跑路了,拋售 速度又贼快,还是闪电战的打法！5000 万呐！不！现在差不多要9000万了！说 抛空就拋了。他不知道常天浩还有6000 万底仓埋伏在其他地方,这底仓到目前为 止已将近翻倍。超哥认为的清空,其实对 常天浩来说只出了一半而已。 他疑惑道：“你认为在1700点左右要 形成M头？” 做头倒不会,跌下去还会再拉起 来,只要美国方面没走坏A股就不可能彻 底走空。再说,又是周六条、又是《人民 日报》社论,如果行情一个半月都没撑到 就灰飞烟灭,领导面子往哪里搁？大家还 是要讲政治、讲大局的。姑且认为是暴涨 中的正常回调,幅度估计小不了。"常天 浩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胜利果实早点 落袋为安,为什么冲上1700点清空,就 是觉得市场转势前大佬们会拉涨停板掩护 出货,正好把货甩给他们！” 超哥呲牙裂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够狠！ 庄家要拉涨停板出货,常天浩如果把 手里的货都甩出来,是接还是不接呢？ 接的话,有些难受; 不接的话,场面直接就被破坏,那样 代价更大。 最后很大概率是庄家硬着头皮接下来 再考虑出手,那样常天浩的货就能卖个好 价钱。至于卖掉之后市场会不会继续涨, 常天浩就不关心了。 继续涨,那他还有底仓跟着涨;下 跌,反正前面这波他已跑干净了,更不吃 为什么要打闪电战,其实是很典型的 猎捕逻辑：庄家围住了一群猎物,正准备 网打尽,结果警觉的常天浩在不通知同 伴(其他散户)的情况下撒腿就跑,庄家 如果开枪,那把整群猎物都惊跑了,所以 不但不能打草惊蛇,甚至还要拋出些好处 给这头夺路狂奔的猎物,用来掩盖他率先 逃跑的实质！ 除这个投资逻辑,常天浩在现金流上 也有需求：小琴赴港团聚的批准文书已明 确下来了,目前正按文书准备办理出境手 续,预计7月上旬就要离开上海赴香港, 他的商务通行证也办下来了,正要一起出 发,需要大量资金出境,陆筱敏已在准备 手续一一现在不减持股票,后续正常运作 都维持不了,更别提资金出境了。 正好盘面也有调整需求,那就顺势而 为 “我明白了,我就仔细盯着,看两天 动静,差不多就跑！ “我最近要忙考试,一切拜托超哥 了！ 两人估计得不错,随后几天指数几乎 沿一条60度倾斜的上升通道攀升,短线 涨幅惊人,成交量在350亿基础上再度放 大 6月30日,也就是常天浩结束考试的 最后一天,两市合计成交达到833亿元, 指数最高攀升到1750点以上！ 股市有句老话：天量见天价,地量见 地价。 这句话不是每次都准,但大多数时候 没问题,518时上海市场全天成交量不到 20亿元,极度萎靡,所以整体指数和估 值最便宜,630时交易量最大,指数也最 当常天浩在考场里奋笔疾书时,超哥 和小琴两人忙着把股票全部清仓,而且越 涨越卖,越是涨停打板,他们清得就越畅 快。 这动作搞得这天庄家也很不爽,以前 封板很容易,稍微一拉就行,今天封板后 源源不断有单子出来,还都是不大不小的 中单,搞得操盘手很难受,最后还是硬着 头皮全接了下来。 因为虽然单子不多不少,但总数也就 是流通股的1-2%,如果连这点量都承接 不住,岂不是显得庄家太心虚？ 这就是常天浩每次买股票只肯买1 2%,最多不超过3%的用意所在一一庄家 犯不着为了这点搭便车的动作大动干戈, 要不然出货怎么能如此畅快！ 等常天浩考完试从学校回来,超哥和 小琴已一脸疲惫但又喜气洋洋地坐着等他 了。卖股票既是技术活,又是体力活,常 天浩这些股票是分散在十几个券商、20 多个账户里了,两人一边盯盘面,一边下 动作,一边还要切换,能不累么？ 超哥对常天浩的谨慎有了更深层次的 了解：很多庄家为了省事,将大量拖拉机 账户集中在个别营业部里,但常天浩却把 账户分散在不同券商、不同营业部里,还 挑的是成交量最大的日子出货,所以怎么 样都不会进龙虎榜！ 还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套路。 第99章：有所为有所不为(2 “卖了？ “卖了 卖了多少？ 全完了！ 共多少？ 昨天卖了一点,大头都是今天卖光 的,今天成交量833亿,你这堆货大概占 市场整体成交量的千分之一吧。 “好家伙！"常天浩也笑了,“难怪你 们都累趴下了……走走,晚上一起吃饭 庆祝去！ 你不问问赚了多少钱？ 他一咂嘴：“今天行情我还没看呢, 估摸着4900-5000万吧？ 小琴笑了：“"你算少了,超哥给你搞 出了5200万！确切地说,盈利5209万！ 常天浩大笑起来：“那更要好好庆祝 下,走,超哥,今天三温暖走起,我请 客！ 对方还没应声,小琴先自顾自说了起 来：“今天我要给依依姐打电话的,问她 什么时候带孩子来上海,她要问起,我就 说你们去三温暖了！ 超哥面带苦笑：“好了好了,不要告 状了,小常和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能当真 呢？ 小琴正色道：“依依姐走之前交代过 我要警钟长鸣！学好很难,学坏很容易 不留神就滑下去了…天浩以前多老实 个人,被你暑假里带了两个月,现在嘴 上没个正形,不是说三温暖就是说看片 子,你要不说,他哪知道这些？ 小琴,我冤枉啊！"超哥叫起屈来 “再说你这也太偏心了,我不过就以前说 了几次,怎么变教唆犯了？现在可是小常 在说啊,你要批评也该批评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你要不说, 他怎么知道？他不知道的话,现在怎么会 提？ 你这就强词夺理了 常天浩乐得差点笑出声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正说笑间,王慧 玲令上来了。 刚把股票换了钱,说晚上一起去喝 酒庆祝。 “那我也要沾光下…她笑道,“帝盟 回复来了,基本答应我方条件,只提了条 修正意见,把保证金从200万提高到250 万,我觉得如果要做,可以接受。 行,就这么签了,先来2000台试试 水,然后让采购部和几个做英语资料的联 系下,调用一批BBC和VOA听力光盘,顺 带再搞些《疯狂英语》光盘,我们面向大 学生主推！ 32M闪存如果用来存放音乐,那没几 首歌可放,但如果存放WMA格式的语音 文件,储存几小时新闻听力绰绰有余！常 天浩这两天又决心把部分促销返利改成这 些内容,形成搭配销售一一程序员们又忙 着在改界面了。 学校要放假了呀,等拿到货再推来 不及了！ 常天浩笑了起来：“学校放假没错, 问题高考马上要来了,发榜后喜形于色的 家长必然要兑现奖励,你们猜会是什么？ Walkman大多数人有了,买手机还不流 行,买电脑又偏笨重,奖励个学英语的 MP3不过分吧？所以,广告语要这么 打：MP3,致敬金榜题名的新大学生 哈哈哈,这可以,这可以！ 7月1日,市场调整如约而至,不过 这和常天浩只有一半关系,短差账户里的 5000万本金和5200万都取出来了。 他考虑了一下公司和后续资金安排, 给九州国贸打去3500万,准备全部换成 港币调往香港,给投资账户留了3000 万,个人提走了100万,另外3600万全投 入公司运营与后续开销。万象上午到账的 钱,下午就划给了帝盟公司550万,另外 3000万被王慧玲拿去验资准备给通天增 资了。 小琴知道他特意留出100万的用意 有50万准备给超哥一家当安家费。但这 笔钱不能给他现金,给他现金他一定会推 辞,常天浩已提前让小琴物色了房子,准 备挂在他们夫妻名下,顺带也能办个蓝印 户口。 超哥办事情挺给力,这番操作硬生生 多出200万利润来,与他的操作手法有很 大关系,这一点常天浩很明白,更何况 他下一步还想依靠超哥进行其他操作,为 公司长期工作,所以这些未雨绸缪的工作 都必须在他离开上海前办好。 小琴对此非常赞同,兄弟归兄弟,利 益归利益,虽然超哥本身不贪钱,但如常 天浩一毛不拔,那就太让人寒心了。常天 浩这么做,她很开心。 傍晚时分,常天浩处理完了所有积压 事务,冷不防王慧玲兴冲冲扑进来。 “天浩,我下午接到电话,对方知道 我们到处都在寻找仓储用地,说有办法帮 着解决,当然他们要过手赚钱。 谁这么神通广大？ “东方城投公司！ 哦…常天浩听后先是一惊,随后叹 了口气,一言不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 面 你……你怎么了？这是骗子公司 么？“王慧玲小心翼翼道,“可我问了几个 人,都说东方城投神通广大,确实有这能 他微微颌首,没吭声,好半天后道： 确实不是骗子,也确实神通广大！ 你态度好像有点奇怪。 他心事重重地点点头：“这忙有点吃 不消让他们帮啊。 “为什么？ 你知道东方城投后台老板是谁么？ 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有人说和某个 市领导有密切关系,关系还不小,没这种 关系怎么能弄到地并卖给我们呢？"王慧 玲解释道,“一般我们看中什么,他们去 成立一个空壳公司拿地,办完全部手续后 进行股权变更,把这项目公司卖给我们, 手续都合法！" 后面的交易手续当然合法,可前面 的猫腻不少。"常天浩缓缓道,“你可以去 查查看……如果我没记错,东方城投的幕 后老板姓余！ “好像是姓余 哪那个市领导姓余？ 王慧玲皱着眉头想了想：“市委余副 书记？不对啊,这年纪对不上,不可能是 衙内啊！ “衙内在足球俱乐部当副总,城投老 板是余书记的亲弟弟！ 啊！"她吃了一惊。 余书记这人怎么评价呢,其实还是 非常讲义气的,对手下小兄弟都很不错, 不是那种官一大脸就变的人,对钱的渴望 也不算太大,不过有两个致命毛病。第 ,在美色上过不了关,他和老婆是同班 同学,青梅竹马上来的,但他外面还有好 几个女人,而且他老婆还知道。最最要命 的是,这几个女人还是有夫之妇。“他叹 气,“一个老板这么搞,大概只是道德问 题,一个高级干部这么干就不妙了。 他老婆不管么？ “管肯定管过,问题也管不了,就随 便他了。当然,勾搭归勾搭,他对老婆还 算可以,面子上过得去,大家彼此心照不 宣吧？” “那还有什么问题？ 第二个才是大毛病。不够爱惜羽 毛！只要是自己人就下死力气提拔,不管 对方成色怎么样,甚至连教他网球的体育 老师都能提拔成副处级官僚,他那帮小弟 可比他贪得多,我觉得迟早要连累到他身 上！ 王慧玲点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常天浩清楚知晓余书记的轨迹：从老 干部局开始一路爬,做过黄埔区长,然后 是副市长兼副书记,过几年就要成为市长 乃至一把手入局。这样一个特征明显的人 物,当然引起各方面关注。 所以他上去后就迅速成了太上皇和隐 太子斗法的核心,本来炮仗不一定点在他 身上,是他要讲义气不给隐太子面子,甚 至隐太子登基后还口出狂言：“现在最大 的问题,是新皇要处理好和太上皇之间的 关系 这种话谁能忍？ 最终7年后轰然倒台,不仅自己锒铛 入狱,还连累老大哥英年早逝,实际本人 罪名比对其他人起来并不算大,甚至称得 上清廉。导致余书记落马的社保案在资金 上并没什么损失,整体还赚了2个多亿, 增值率达到6%。现在社保资金紧张,通 货膨胀每年4%,没这个收益,根本无法 填补亏空也谈不上良性运作。 所以余书记以社保案倒台,但最终罪 名里却没社保案痕迹,岂非咄咄怪事？ 第100章：有所为有所不为(3 余书记倒台这件事影响十分深远,甚 至直接奠定了今后15年的高层格局。 隐太子在这一局中依靠大管家得力和 外力帮忙,硬生生斩掉太上皇一支手臂 本以为可扭转局面,隔绝垂帘听政。没想 到却让太上皇心生警惕,在数年后接班人 遴选中,宁可选择非自己这一派的人马当 接班人,也要压过隐太子的提名人选 接班人上台后大开杀戒,无论争天下 的对手还是隐太子的干将乃至大管家全部 砍光,最凄凉时,那张陪隐太子观察的照 片里全是大老虎,甚至帝都都不安全,要 不是隐太子个人立身中正,为人隐忍,搞 不好也要翻车。 太上皇也没讨到便宜,虾兵蟹将被清 洗了一批又一批,核心基本盘还是留了下 来,而余书记被悄悄放了出来,以保外就 医的名义在外面活动,甚至偶尔还有为其 翻案的声音。 太上皇执政时,世道确实有点不公 平,但话还是能说的,赚钱也相对容易, 就算调侃太上皇本人也不算什么大事,大 家至少可以出气;15年后,世道好像清 静了不少,老虎倒了一批又一批,但想自 由自在说话就不容易了,赚钱也变得越发 困苦,所以太上皇留在民间的声誉在离任 最低,随着时间推移,有对比后反而开 始逐步提高,越到后来怀念人越多,这不 能不说是种怪现象。 常天浩叹息着对王慧玲道：“基于这 种关系,东方城投不能得罪,也不能过分 亲近,池鱼之殃可受不起。 王慧玲听慬了：“那怎么办呢？婉 拒 有所为有所不为！你把物流方案做 好,直接去找宝山、青浦、嘉定等政府对 接,然后告诉东方城投,感谢他们帮忙, 如果原始建议被采纳,可行性论证请他们 做,价格由他们定。如果对方开价小于 50万,你加到50万,如果50-100万之 间,你就开口99万;如果高于100万,就 说我们回来商议。总而言之,价格在对方 给的基础上加一点,但不要太过分 王慧玲愣了：“为什么啊？我有方案 公司啊,这不是两头出钱？再说,我既然 能拿出方案,说明可行性研究也做好了, 还要他们干嘛？ 有些钱必须花,结个善缘……事情谈 妥后你把方案给他们,让他们修改后去通 说这句话时,他心里很清楚：余书记 倒台在7年后,至少在这7年中,他的影 响力与日俱增,就算不便过分交好,至少 不能得罪。花百来万“出个方案”比较安 全,后面追究起来不会有太多牵连。毕竟 7年后通天系会成长到惊人的高度,创业 时一点点小事不会让高层过于紧张。这7 年间余书记关照过的公司多了,总不能 个个去追究吧？那非天翻地覆不可。 如果对方不满意呢？ 如果对方不满意,那暂时就这么算 了。我们换个地方,去昆山！在昆山造基 地也行！"说这句话时,常天浩语气带着 几分凝重 王慧玲听出他的担忧,轻轻上前从背 后搂住他：“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会 想办法周旋,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这就是我要去香港锻造分身的目 的。"常天浩冷冷道,“很多事向来宜早不 宜迟的！ “不管怎么样我听你的,你别太担心 了。"王慧玲把脸靠在他背上,“天浩,小 琴说万不得已时能为你去死,我说不出这 个话,但我可以为你做一切！ 他笑了,转过身紧紧将她抱住：“我 没这么残暴,动不动要你们去死,要你们 牺牲一切…用不着的,实在不行将来我 带你们出国逍遥就是了！ 第二天中午,东方城投公司里,有人 汇报道：“余总,通天答复了！ 怎么说？ “有点古怪。他们说已基本和宝山政 府达成了共识,所以就不必劳烦您费心。 但对方又补充说谈下来后,具体方案和可 研论证希望我们帮忙出具一个…我知 道通天其实是有项目咨询公司的,压根用 不着我们来做这个。” 余总笑了笑：“有点意思,有点意 思,你报价了么？ 报了,我试探性地说68万。 对方还价到多少？ “这就更奇怪了。对方说,方案比较 复杂,他们愿意出99万,希望您发挥人 脉广泛的优势,给各方面多打些招呼,帮 助可研方案更踏实,更完善. 听到这里,余总笑容更甚。 我说不用不用,68万就68万,哪有 向上提价的,这不合规矩,也坏了名声。 然后对方说交个朋友也好。 余总点头：“王总是妙人啊…你告诉 她,好意我全收了。我会和我哥打招呼 的,让她不要担心,方案我们把关后绝对 万无一失。这次就用这方式合作,下次如 果有机会大家可以再合作嘛有空一起 吃顿饭 小弟涎着脸道：“听说这位王总长得 很漂亮,年纪也不大,您要不要？ 余总笑着摇头：“带刺的玫瑰少招 惹,随随便便能拿几亿岀来搞物流的公 司,后台老板不小,谁知道她是哪个老板 的小蜜？你要他的人不难,难的是怎么对 后台老板交代？ 确实有人说她是钱塘老板的小蜜 但具体又说不清楚…… “不是老板,是坐主席台的,否则怎 么可能让她出面当老总？ “主席台？上海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人 敢在您面前蹦？ “你告诉我,一个26岁的年轻姑娘 飞冲天当了通天老总,上亿资金就这么撒 出去搞物流,她家里能印钞票啊？明摆着 后面大腿很粗,对她很看重。这种女人你 都敢碰？脑子瓦特了？扎到我哥怎么 办？"余总笑骂道,“安耽点睡个小明星不 好么？又好看又听话,裤子一提送几个包 包就行,也不会缠着你。坐虎头奔、买 整个别墅区的女人,只做个方案去吹吹 水,一送我们就是上百万,你想睡她？你 得送什么才能摆平？裤裆里那玩意这么值 钱么？别说镶金,镶钻石都不够赔,不讲 政治姑且不论,你连最起码的账都不会算 也是啊 王慧玲家里确实没有能印钞票的机 器,不过常天浩挣钱速度几乎和印钞机差 不多：绿豆期货一把挣了4400万,股票 短差一把搞了5200万,更难的是手里还 有6000万底仓拿着,那上面同样有6000 多万浮盈 别墅区连买带改造就要1500多万 宝莲要花6900万,现在花99万来做方案 确实不算什么！ 果不其然,第二天范丽芳就把99万 的支票和完整的可研报告送到了东方城 投 看完方案后,余总叮嘱手下：“告诉 王总,通天的钱不会白花,我余某人是讲 义气的,她既然这么看得起我们,我就会 把事情扎扎实实办好！ 有这个回话,王慧玲就知道常天浩的 想法成功了,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5天后消息传来：宝山区正式通知通 天提交的物流方案已原则审批通过,区委 同意在进一步补充资料后正式签约！ 又是原则同意,又是补充资料的架势 让王慧玲糊涂了,等接了东方城投的电话 才明白对方所谓的“钱不会白花“是什么意 思：通天原本开口50亩,结果东方大笔 一挥,把方案直接改为75亩并递交到宝 山,后者居然也批了！ 面积增加一半,意味着方案必须调 整,东方又不明白通天到庶想怎么搞,所 以很简单粗暴地直接把原始方案里的所有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数据同步放大一半,这看上去就有些滑 稽,难怪要“补充资料"。 朝中有人好办事啊。“看到这个批 复,常天浩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咱们 天天批评下面不要走捷径,结果自己也在 走,唉 王慧玲安慰道：“天浩,你不要自责 了,你做的很不错了,也是为了公司,要 是只为自己,躲国外舒舒服服炒股就行 了,完全可以过上奢华生活,何必这么劳 心劳力？ 他脸色好看了几分,自我解嘲道 那咱们俩辛苦下,晚上加班讨论下细 节？过两天我去香港就没空了。 王慧玲闪着眼睛：“要熬通宵么？ 看她期待的眼神,常天浩笑着从后面 搂住她的腰,凑在耳朵边上柔声道：“通 宵对皮肤不好,该休息时一定要好好 睡觉 最后两个字他是拖长声调说出来 的...... ------------ 第五卷 魔都风流 ------------ 第1章：项目是个好抓手(1) 仔细看完经东方城投修改的项目 方案,常天浩和王慧玲不得不承认 虽然东方城投对现代物流项目几乎 无所知,随意放大后的设计图纸更是 错漏百出,但单纯论开发经验和看 地、选地的眼光还是很毒辣,手段也 颇为高明 在面积上,万象本来洽谈的是50 亩用地,经东方城投修改后变成75 亩,足足增加一半,更诡异的是,在 项目旁还余留了45亩空地,和通天 项目紧密相连。这块地可以说是准备 给其他公司和项目,也可以说是准备 给万象扩容使用,这样加起来就有 120亩,使用空间将极大富余。 在位置上,本来万象和宝山方面 洽谈的地盘更偏北,稍远离主干道, 经东方城投修改后,选中的仓储区块 位置相当不错,位于南大路北,离即 将建成的外环高速只有3公里,以外 环不高速为引导,向北、向西进入高速 体系非常方便,20分钟就能离开上 海进入江苏境内。从南大基地出发到 达昆山市区只有60公里,不过一小 时距离,到城区大约20公里,同样 车程也在一小时左右,十分方便。 更重要的是,这块地皮距铁路桃 浦站不过2公里,作为上海重要的二 等货运站,铁路运输同样发挥着重大 作用,虽然这种作用在未来随着高速 公路广泛普及而日益下降,但在 1999年还算很重要的便利性。 在价格上,本来王慧玲和宝山方 面谈好是20万/亩,换到更好、更大 的地盘后,价格略微提高了点,变成 25万/亩。这价格不能说显著低于行 情,但余总显然把握了精髓一-万象 并不在乎亩价提高5万元,换到更 大、更好的地盘才更要紧。如果通天 是上汽通用这种大型企业,拿75亩 地简直就是刷刷水,可对目前还处于 亏损状态、营业收入也名不见经传, 更说不上有什么高科技的通天而言, 口气吃到这么多可不容易。 在容积率上,物流仓储用地从1.2 到1.8都合乎规范,区别在于大小。 通常来说,面积大的地皮容积率会相 应缩小,面积小的地皮会适当提高 王慧玲提交方案时,容积率定了最高 的18,这是针对50亩的方案设计, 但现在增加到75亩,并暗含增加到 120亩,照例批1.6差不多了,结果 修改后的容积率还是顶在上限18。 这样下来,75亩地一共可建设9 万平方米!比原计划的5万多平方米 足足多了一半多,至于这9万平方米 该怎么建,东方公司只给了很含糊的 说明,标识在图上明显有错一简单 地把原方案放大了一多半导致,所以 宝山才要求补充细节。 方案未了还留了个手写的纸条： 此为一期方案建议稿,二期方案等几 个月后再度提交,费用已含! 常天浩疑惑道：“费用已含是什么 意思? “对方说,他们报68万,那就是 68万,断没有提价到99万的道理, 更何况我们已基本把方案做差不多 了,他们只修改一下,连68万都是 多拿了的。所以无功不受禄,他们打 算让我们把旁边的45亩也拿下来, 算物流二期,不过时间要稍缓几个 月,因为一次性拿地100亩以上和分 两次拿,审批力度不一样。宝山方面 承诺这块地不会出让给其他人。 为遏制各地土地开发乱象,国务 院当初有规定：出让耕地1000亩以 上或其他土地2000亩以上的项目, 需要报国务院审批。县级土地部门的 审批权限只有3亩耕地或其他土地10 亩的权限,这对开发需求来说是远远 不够的,所以本质上县级没什么审批 权 没有土地就没有招商能力,没有 GDP产出,也就无法发展。尽管中央 三令五申,还是挡不住上有政策下有 对策,化整为零是个套路-一把几十 亩的土地拆解开,分多次出让,规避 红线高压,这是简单粗暴的办法,容 易被抓。让上面把审批权下放并改为 备案,是相对高明的第二个套路 上海在这方面占有较大优势,本 身直辖市地位高,尽管从面积上来说 下面各区不见得比其他地级市的区来 的大,但审批权限和地级市一致,所 以宝山可以达到100亩的权限,而有 东方城投这身虎皮操作,分拆两次也 不算什么。领导都说胆子要大一点 嘛麻! 按照这样理解,75亩是一期,收 费68万;45亩是二期,收费31万。 费用已含就是说明城投连二期的跑腿 和打招呼工作也会帮着干完。 常天浩微微颌首：余总还挺讲乂 气,这是这家子的特点。 当然,成也义气,败也义气,这 道理他很明白 人都有转变过程,余书记还不是 后几年那个掌握大权的一方诸侯,他 当上副书记兼任副市长还没几年,在 上海班子里排行只有第四,各方面还 比较低调收敛,这种态度自然也会传 达到弟弟身上。 至于兄弟两感情为什么这么好, 这得从历史来说：余书记1970年当 兵回来后,留在上海进工厂当了工 人,按当时上山下乡的规矩,非独生 子女家庭必须有一人下乡插队,无论 从年龄还是从适应程度来说,本该轮 到他下乡插队。考虑他当兵多年,又 进了工厂有不错的前途,父母忍痛把 年仅18岁的小儿子余总送去插队, 保住了二哥的前途。 从这件事来说,他亏欠这兄弟。 插队回沪后因为人头众多,小儿子果 然找不到正经的国营企业工作,只能 在街道集体工厂干活,朝不保夕,后 来又出来干了个体户,随着兄长地位 上升,在市政府旁边开了逍遥楼饭 店,想依靠兄长关系做做政府生意, 但当时余书记自己地位还不稳固,为 避嫌,下令逍遥楼发票财务一律不准 报销,最后让饭店黄掉为止。 越是讲义气的人,当初嘴上说的 越强硬,实际心里愧疚感就越深,所 以稳固后肯定要想方设法给兄弟弥 补,东方城投就应运而生!但与动不 动就吃拿卡要、弄干股等难看的吃相 比起来,余家兄弟还比较注意形象, 只谈生意,不谈干股。余书记倒台 后,上海滩没有大企业家诉苦被弄干 股,想整这条罪名都坐实不了。 最后定罪只能整到东方城投上, 故而常天浩很小心,本着有所为有所 不为的精神尽可能避免直接与东方城 投发生购买和股权变更,尤其那种低 买高卖、简单粗暴的倒手更不想要, 王慧玲事先接触、双方基本形成合 议,再让城投出面游说,加上价格基 本合理,投资额又大,场面就好看多 了 既然二期过几个月也能拿下,那 就把原方案调整下…."说这句话时, 两人动作很亲昵,外面一股高冷总裁 范的王慧玲此时化身成了小女生,半 靠半坐依偎在他身边,饱满的事业线 紧紧贴着他,看着他不断在图纸上勾 勒 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就坐在旁边, 常天浩当然也有触动,偶尔停下来思 考就会把手伸过来摩挲,感受腰肢的 柔软与大腿的细腻,这种放松方式大 概也是独一份了。 不过先要干正经事大家都是醒悟 的,王慧玲也没进一步挑逗他：说好 要熬夜的嘛,这离深夜还早着呢。 第2章：项目是个好抓手(2) 画专业建筑图常天浩没这本事, 但画物流布局示意图他很娴熟,因为 当分析师时不止一次跑去参观过银河 号、亚洲一号、苏宁奉贤库等特大 型物流中心,对未来整体概念和布局 很清晰。 整个库区一共分3层,每层3万平 方米,单层净高8米,一共9万方。 这3层仓地下还要垫高1米多,便于 构成货运月台,让卡车直接接驳卸 货,所以整体建筑物高度在30米左 右,内部是前所未有的、净高8米的 大型高架立体货架,然后有贯通上 下,净高超过24米的螺旋提升机和 多层作业设备。 另外45亩将分成两个区块,一块 叫二期库,说起来与一期等高、等 宽,实际是打着与一期仓库拼接成库 区的主意。建造时,整体库区占地是 4万平方米,3层一共12万方;另外 块设立指挥中心,预定9层高,每 层2500平方米以上,虽然有9层,但 因办公楼单层层高只有3米出头,整 体高度看上去是与库区一致,主要用 于各类行政和技术人员办公,也包括 配套的生活服务一一这么大库区总不 能连个休息室、餐厅等配套设施都没 有吧? 一二期合计占地120亩,按容积 率1.8计算,总体建筑面积在14万出 头,其中12万分配给了库区,还有2 万多分配给了办公。整个物流中心将 设置8个出口,对接各条要道。 从图纸来说,一期占地面积5万 方,其中有3万方用来直接建设,其 他2万方是道路、停泊区和绿化,建 设比例60%,场面比较宽裕--没有 足够的道路和停泊区,到时候越来越 大的货车进出就会打架;算上二期, 用地面积扩容到8万平方米,实际地 面建设面积大约是4万平方米,建设 比例下降到54%,场面更加宽裕。 画完后,常天浩盯着地图又端详 半天,忽然冒出一句：“这两个区块 北面还有90多亩,里面只有少量破 旧工厂,我在想,能不能在明年用三 期的形式拿下来呢? 王慧玲吓了一跳：“你想扩大到 200亩以上,搞巨型物流中心? 常天浩微微点头,他知道后世当 当网的银河一号仓储中心占地有400 多亩,其他大型仓库,如京东的亚洲 号,面积也在200亩以上。 天浩,我觉得不要过于贪大求 全,建造过分巨大的物流中心在我眼 中和追求摩天大楼一样,没什么必 要。"王慧玲劝道,“你自己说过,物 流中心既要有规模,又要多点分布, 这两者本身自我矛盾,要有巨型规 模,就不可能多点分布;要多点分 布,就不可能巨型。万象不能什么都 想要,到头来又什么办不好。 从理论来看,最节约成本的当然 是全国设置一个超巨型中心库,所有 库存都在里面,不但运作效率最高, 且库存可压缩到最低限度,比如同样 批口红,分两个库需要每个库各留 1000支,而一个库只要1500支就可 满足库存需求。 同样道理,设置唯一库后也不存 在分拆物流现象。作为重度网购人 群,常天浩经常发现他在同一家电商 平台购买的货物实际分布于不同仓 库,为保证配送时效和客户体验,明 明是一个订单,平台会依据仓库不同 而进行分发,这显而易见增加了配送 成本 他曾经问过专业人员,为什么不 集中在一个未端仓库再送给顾客? 对方笑着告诉他：散件移库,同 样要分拣、打包、配送,然后按你的 做法还要拆包、读取再与现有货物合 并,需要支付的时问和成本通常比直 接配送出去还高,面对这种分散分布 在不同库区的局面,宁可分拆派送给 顾客,也绝不做交叉物流 分拆配送不过是多送一次,交叉 物流除节约不了多少费用,还存在差 错率畸高风险一一弄错一单会影响两 单,产生4次无效物流! 所以,囊括一切的巨型库天然就 具有优势 问题在于中国国土面积过于广 袤,全国只设置一个库的结果必然是 中心臃肿不堪、到未端贫血、速度 慢。所以必须分设多中心。在考虑多 中心时,一定要记得中国的国土相当 于整个欧洲,人口相当于2个欧洲 (剔除俄罗斯部分),欧洲不设多中 心可能么? 常天浩对此深以为然、醍醐灌 顶页。 多中心有两种设置方案,一种按 省级行政区设计,那样全国大致需要 30个中心库;一种是根据业务量设 计,那样中心库数量会缩减,容量需 要扩容。 前者基于地理和行政需要：问题 在于,类似西藏这么大的地方,业务 量可能还比不上苏州这种地级市,计 划经济年代,以行政级别为抓手设置 产业是合理的一别的省都有,我们 为什么没有?在市场经济时代,更多 需要贴合业务,繁忙的地段就多设, 不忙的地段就少设甚至不设。 常天浩坚决赞同后一种观念,所 以将来西北中心库不是设在兰州就是 在西安,新疆、西藏不可能再设库 了。但对长三角来说,由于交通便 利,如果按业务量分设多库,反而设 置超大规模的核心库更好,因此他犹 豫不决。 王慧玲看他犹豫,搂着他的脖子 轻声道：“物流我不是很懂,不过我 觉得吧,可以和营业部选址对照比 划…你觉得券商应该多开大规模的 高等级营业部,还是应该保持更多数 量?数量少可能管理方便更具规模效 应,可便利度就下降了…更何况, 按你的设计,建成后5年连原来50亩 的方案都够用,现在已扩大到100多 亩了,我觉得管到10年不敢说,管8 9年应该不成问题。建设要4年,再 管8-9年,那都是十多年后的事了, 连18个月后的局面都是天翻地覆, 怎么敢想10多年后的事?这可不是 帝盟MP3,顶天2000万,这是几个 亿啊… 在王慧玲心目中,常天浩对仓储 中心建设的执拗劲比鲍区长建设摩天 大楼的态度还狂热!甚至比一心念叨 的史玉柱还激进。 当然,她是聪明女人,绝不会在 常天浩面前直接了当地说出来,她比 较交善于用分析和类比的观点去引导常 天浩自我思考。这个才读大一的男人 虽然很狂,但整体而言比较清醒的, 态度也算平和沉稳。 换任何人短期收割了绿豆4000多 万、股票5000多万后该得意忘形了 吧?可他没有,反而老老实实去啃微 积分了,所以她要用巧妙的办法引导 他把心里话说出来,引导他用自己的 分析去破除自己的逻辑。 这样就达到了目的 总裁班上的教授说得好：从小公 司创业成功,靠的主要是智商;从小 变大、从弱变强,统御更多力量、管 理更多人才,更多靠的是情商!一个 公司管理者不但要学会管理自己、管 理下属,也要学会管理上级。 怎么管理上级? 不是无条件奉承,也不是盲目执 行,更不是瞎顶撞,而是要用智慧去 上级做选择题,用上级的逻辑去给他 做判断题。 归根到底一句话,在上级心智健 全时,你所有想表达的反对意见最好 让他用自己的口吻说出来,要让他感 觉到一切尽在掌握,反之就是悲剧。 管理学教授举了历史上的例子 59年庐山会议,本来最开始的基调 是认识到场面不对、有些失控,需要 遏制,结果有人非要为民请命,大放 炮不说,还要上万言书传阅,这下面 子彻底搁不住了,恼羞成怒,反左变 反右一一对国家、对个人都是悲剧。 老教授举例后叹息道：“各位老 总,政治需要相忍为国,管理需要大 局为重…J回是为了更好的胜利! 所以王慧玲没直接否定上200亩 特大中心的想法,而是说他这考虑是 针对十几年后的,常天浩自己都说 18^个月足以天翻地覆,现在又说着 眼于十几年后,那不是自相矛盾么? 第3章：项目是个好抓手(3) 听完这个,常天浩笑了起来：“你 说得很好,被东方城投一轰,我脑子 有点热了…我现在更理解史玉柱 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住诱惑! 人从50亩到120亩,场面当然爽 了,资金能不能顾得过来我心里一直 在打鼓。宝莲这里去了6900万,帝 盟这里2000万,日本采购签订的合 同又差不多2000多万,资金压力不 小。要不是股票刚收割了5200万, 账面另外还有6000多万浮盈,余总 给我二期我都要好好考虑。” 常天浩拿出计算器仔细盘算起 120亩土地,按25万价格计算就 是3000万;14万方的建筑连同必要 装修、园区道路和绿化设施,按 2000/平方计算,建筑工程造价大约 是24亿,另外至少还要投入1.8亿元 的设备,整体预计投入44亿,大致4 年竣工。而原方案设想是2亿出头, 3年完工。 仔细盘点下来发现出入不少,整 方案需要重新计算 首先,如此巨大的物流项目,3年 不可能完工,现代物流毕竟不同于造 高楼,同样施工面积的建造速度没这 么快; 其次,必须容留必要的设计时 问,光形成调整后融合一期二期的详 细设计方案,没6-9个月时间就不 成; 最后,调整后的南大路地块还不 算净地,还有建筑物等待拆迁,需要 平整和执行七通一平工程,至少又要 占用半年。 表面看起来速度很慢,很不给 力,可实际万象业务增长更慢,目前 仓库刚从5-6楼搬迁到公益纱厂改建 的仓库里,才用了不到2000方库房 面积!现在他就在琢磨14万方库区 建设,整整70倍的差距!就这样还 在琢磨上200亩,搞20万方的库区! 这不是大跃进,这是三级火箭腾 飞了 算完后,常天浩自己都笑了起 来 他轻轻搂着王慧玲,摸摸她的耳 朵,轻声道：“就冲你刚才说的那些 话,我就觉得总裁班学费交的绝对是 划算的,下次让吕文华再列几个人送 去培养培养,好不好,看的不是考试 那点分数,是悟性,是运用! 那这怎么弄? 90多亩的三期算了,先缓一缓 不过二期我想放进去常天浩沉吟 道,“余总都把位置摆好了,不要白 不要啊! 王慧玲点头道：“或者土地先拿, 但具体怎么开发,请设计院做完方案 再大范围讨论一次?那时候22+5的 方案也落地了,可能更有感觉、更有 针对性! “我看可以! 先拿土地缓开发是以时间换空间 的好办法,既不驳斥面子,又不损害 利益,王慧玲的管理经验也在飞速成 长 关于付款节点,东方城投说了, 宝山政府也没余钱,希望签署合同后 公司先支付800万,他们用这笔钱去 完成拆迁、折腾和前期工作,大约3 个月,国庆前基本见效,然后把剩余 土地款付清。这笔款子付清后,他们 可去完成二期土地的所有前期工作, 同时他也谈到这时间点便于公司完善 设计方案。 “所以? “建设时间会给的相对比较宽裕, 投资进度5年完成即可,时间点从土 地权属变更后开始计算!实际交付时 间定在今年年底以前,但最好意向合 同过几天先签掉 常天浩诧异道：“为什么签合同这 么着急,而投资周期又如此宽松? “宝山上半年招商引资完成得不 好,区领导有很大压力,马上要开半 年度经济工作会议,领导怕挨批,想 把项目放进去。 常天浩一阵疑惑：放进去也是7月 份的事,算不到上半年业绩。转念 想又能理解,放不进上半年没关系, 有足够理由一-项目比较大,所以略 微拖延了时间,但只要能赶上经济会 议前有这个协议,口头汇报可以避免 挨板子、出洋相,这可比斤斤计较 点容积率和价格重要多了。 更要紧的是,这项目既然是东方 城投提供的资讯和项目设计,又和余 书记打过招呼,开会时他肯定会帮着 转圜一二,不会让场面过于难看,区 领导们都是厅级干部,能当这级别的 官僚谁是傻子? 所以才有签约急而投资进度宽松 的怪现象 不对啊,既然宝山这么着急,为 什么一开始你去就没直接敲定呢?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这两天总算 弄明白了,城投和我解释了：宝山有 个别领导怕我们公司是骗子,因为投 资额偏大,没听说计算机、互联网公 司要搞这么大物流,再说,通天总部 在杨浦,杨浦区为什么不给地造物 流?他们又不是没地! “这几个问题问得好! 全国上下一开始广泛热衷于招 商,骗局不少,打着投资的名义实际 干土地倒卖很多,上海比较早醒悟, 对这些严防死守,所以宝山抱有戒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可以理解。至于现在忽然放行和东方 城投介入有关一一领导都把关过了, 你怕什么? 万象618大促和8+1格局落地后, 对市场、对政府的观感马上不一样 没有GDP和税收的公司,对政府 分文不值,万象有了流量,哪怕亏 损,对政府来说也有产出。 为什么全国各地很多企业明明已 是亏损,明明亳无前途,政府还强行 压银行贷款?就是为了保证产出,保 证GDP,保证就业,至于银行坏账有 没有问题,那是另外—回事--等暴 雷时我已换岗位了!关我屁事 而东方城投说服宝山的理由更令 人啼笑皆非,是拿宝莲大厦和甜爱别 騷区项目来攻关的：通天买了虹口的 整幢大厦项目,折腾了民国别墅区, 又支付了前期款项,说明不像骗子和 皮包公司,这一点宝山请尽管放心 项目要爆雷也是虹口先爆-一交学费 大家一起交嘛;而且,通天明明是杨 浦的企业,却跑去虹口买大楼,要么 说明通天有其他想法,要么说明通天 和杨浦关系不理想,舍杨浦而来宝山 拿地,不很正常嘛! 至于东方为什么能拿到虹口的项 目消息,倒不是虹口故意泄露,是因 为政府把这当成上半年的工作业绩放 进了汇报总结材料,其他人未必清 楚,对东方城投这样时刻关注土地动 态,想当项目掮客分一杯羹的公司来 说,没有灵通的路子怎么行? 有虹口这个率先吃螃蟹的,又有 东方城投“隐形"保证,宝山的胆子就 大了很多 这种项目奥秘和背后的弯弯曲 曲,是王慧玲和常天浩两人所不明白 的一一他们还是新手嘛!再是重生 者,以前也没干过这事,一下子搞不 明白完全正常。 不过顺着结果探求原因,顺藤摸 瓜之下,两人很快就把前后逻辑梳理 清楚了。 常天浩笑了：“你看,我说这钱不 会白花吧,学费交了,有收获呢。” 嗯…”王慧玲依偎在他怀里,呢 喃道,“我男人就是厉害,这魄力顶 天立地! 这种心理撩拔可比单纯视觉效果 的引诱厉害多了,常天浩只感觉一阵 心浮气躁、热血沸腾,很想直接把她 按在办公桌上就地正法,想了想拼命 忍住了：正事还没办完呢,最要紧的 现金流和资金测算还没评估到位。 于是两人拿出计算器噼噼啪啪开 始计算起来 第4章：项目是个好抓手(4) 宝山这块地从签约到真正开始建 设,至少需要9个月,从节点来看要 到明年春节后,再叠加4年建设和安 装周期,再考虑一些宽裕程度,大约 到2004年年中能投入使用 整体投资周期60个月,预计付款 周期72个月。 这样一来,44亿项目投资拆分后 现金流是每年流出6000余万,按贷 款70%的比例,每年需万象自行负担 近2000万,银行提供4000余万,自 有部分现金流流出每月不到200万, 即便算上0.6%的月息,起初1-2年现 金流流出不过200万,当然随着时间 推移,贷款利息在逐步增加,但即便 到顶峰期,每年贷款利息(按年化 7%计算)也就是2000万出头。随着 项目结顶,自有现金流出会告终结。 常天浩在图纸上划出了现金流量 曲线：“不考虑偿还贷款的前提下, 第一年每个月流出200多万,到第六 年达到最高,但也不到500万… 王慧玲算了一遍,细节数字出入 一些,但整体接近,她迟疑道：“你 这么一算,好像确实不算什么 常天浩大笑：“我这数字在财务上 不被认可,因为不符合审慎原则,但 我向来是这么估算的..我有种预 感,现在我们多掏的钱,会在今后几 年的建设费用节约回来,你信不信, 经济马上要摆脱金融危机影响走出低 谷了,那时候各种费用快速上升,通 货膨胀也会飙升,现在借的款子过几 年被大水一冲就不算什么了。 这理论很新鲜,不过王慧玲有直 观感受。5-6年前,大约就是9394的 光景,她刚读大学,有一次回家后发 现家里囤积了足够几年用的牙膏、肥 皂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日化用品,后来 终于明白因为大贬值,大家都在抢购 东西,父母也把所有能搜罗到的钱拿 去换了物资,容易腐烂变质的不敢 买,囤积牙膏肥皂总不会坏吧? 这些囤积的东西,王慧玲大学 年都没用完,直到工作后才陆续消耗 光!她至今对这一幕记忆犹新。 93年CP是13.2%,94年CP是 21.7%,但这只是官方数据,民间最 直观的感受是93年物价涨了一半, 94年物价在93年基础上再涨一半。 这么提醒她就醒悟了：论对趋势 的把握,论对经济的硏究,她认为常 天浩极度敏锐. 常天浩下定了决心：“就按120亩 设计,以后发展成为万象标准仓库, 我打算拿去全国复制! 复制的好处王慧玲很明白：库区 图纸一样、工艺一样、安装细节和设 备一样,不仅意味着可通过规模化优 势降低成本,还可大幅度降低成本。 让设计院出一套图纸是一笔钱,如果 全国一模一样复制10个库区,难道 要出10套图纸的钱? 显然不必要 施工细节微调免不了,毕竟地块 形状、地质条件乃至土质都可能有所 出入,但库区建筑物保持一致,建设 节奏会极端方便,所有可能遭遇的问 题前面都有预案和应对经验-一常天 浩管这个叫工业化复制模式 更重要的是,这套体系复制后还 可提高核心人员的应对能力。 物流普通员工肯定就地招募,但 核心技术人员需要全国统筹,假如每 个库都一模一样,不管派遣到哪个库 区,人员适应起来讲不会有任何困 难,熟练度会大大提高,培养难度也 降低很多。 换言之,万象可成批量在上一个 库培养多余的物流管理核心人员,等 新库一开,这批人直接就可调拔过去 上岗,一点生疏度都不会有。不管哪 个岗位出现人手短缺,全国同样的备 份里随意抽调一批人员就解决了。 任何库区想出的合理化建议和改 进措施,只要一个库区能用,那全国 都能使用! 重生前作为业务二流网络写手, 常天浩最喜欢在二战军事小说里搞装 备单一型号通用化、多量产。以装甲 车辆为例,车组只要学一种就能一通 百通,维修兵只要会一种就可以全场 飞奔,工厂只要开一套流水线就行, 熟练工人培养难度以指数级降低 轴心怎么样才能打赢第二次世界 大战? 简化!量产!复制!闪电战!提 前总动员!在对手还没发挥出全部实 力前就压死他! 现在他把这套路弄到万象物流中 心上来了!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现 有业务才占用2000方时就考虑70 倍、14万方规模的核心库--总裁在 穿越的第一天起,就为打世界大战做 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不打世界大战的世界历史是不完 整的 每一天,无论轻松还是紧张,无 论缓和还是对峙,对他来说都是战 备! 造第一个库会遇到很多问题,磨 合也难,随着建设全面铺开,后续将 越来越简单。等电商进入红利爆炸期 相当于世界大战爆发,万象就有 源源不断的后备军! 物流中心库就是常天浩准备战胜 对手的最大抓手! 资金方面你不要太担心,我不是 还预留了一个多亿么?可不只是刚拨 给你的3600万。 王慧玲这才想起他只是把短差仓 位减了,还没把底仓减掉,那还有 个多亿呢。 我再来把资金捋一捋,7月份最 急是两笔钱,一笔是月底的900万通 天大厦款项,不过这笔对现金流压力 不大,因为通天大厦贷款没用足的, 900万拿出去,至少可收回来600万 贷款,等于流出只有300万;第二笔 钱比较要紧,大约是宝山的800万, 这是全额净流出的,其他日常消耗大 约在300万,问题不算太大;这样7 月净流出1400万; 8月份最急的三笔钱,第一笔是李 恒拆借的600万,这某种程度上压缩 了负债;第二笔是宝莲大厦的款项; 第三笔是网吧的开办费大约400万, 也是1400万左右; 9月份没有大额流出….以, 3600万顶到国庆没有问题!至于国 庆后,那时候香港资金就会到位一批 可以可以…国庆就有风投入股 了,不过你最好早点入,因为宝山这 里还定了在上海大学开设网吧,还需 要200万,同时其他方面免不了有临 时增项,宽裕一点比较恰当! “没问题,我会带着美元回来 的 王慧玲大笑起来：这美元还不是 常天浩的?无非从左口袋到了右口 袋,听上去唬人而已! 熬到10点钟,两人终于把方案修 改全折腾完了、准备叫设计公司去具 体完善,只感觉一阵饥肠辘辘,这才 想起都还没吃饭,只吃了半盒饼干填 肚子。 “走走走,下楼吃宵夜去。 两人开车到夜宵摊门口,要了云 吞大快朵颐起来。 差不多要结账时,有放暑假留校 的大学生过来：“老板,给我两份冰 镇绿豆汤 “好! 咦,怎么涨价了,前两天买2碗 还是2块,今天怎么两块五了? 摊主解释道：“不是我要涨价,是 绿豆涨价了。 听到这个回答,王慧玲和常天浩 不约而同抬起头来,眼神中流露出诧 异：倒不是对绿豆汤价格感到诧异, 在常天浩这个段位,别说绿豆汤和宵 夜自由,就连别墅自由都实现了。 他们是觉得绿豆涨价奇怪!这两 天两人偶尔也关注期货价格,绿豆期 货价格好端端趴在2400-2500-线, 波澜不惊,什么大动静也没有,为什 么摊主说涨价? 眼看摊主还在和对方理论,常天 浩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要争了 绿豆汤你让他拿走好了,不用收钱, 算在我账上! 不用不用,我不是不肯付钱,我 是看不惯奸商随便张嘴就涨价的德 性,你们也小心点。“"那学生掏出 钱,一溜烟走了。 王慧玲不禁莞尔,这人有点意 常天浩转头问摊主：“你为什么说 涨价了? 真涨价了,不骗你们…绿豆今 年要大减产! 第5章：见微知著(1) 今年吧也是撞邪了…播种前, 粮食局居然没什么动静,往年都会下 乡来号召的;然后市场上陈货又多, 价格不高,好多老兄弟都说要悠着 点,免得载进坑去 王慧玲偷偷笑道：“诺,还不是你 那博士师兄在118翻了船的缘故? 常天浩笑着点头：以往到播种季 节,南阳帮都会把价格抬上去,烘托 气氛,鼓励种植。118强平后粮食局 改组,南阳帮土崩瓦解,一下子就没 人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农民不知 道这局面,只知道形势不对要谨慎, 这心态很正常。 “到春播时节,天气不好,不是雨 就是冻,根本没法种 摊主这句话很有道理,绿豆整体 喜温,适宜的出苗和生长温度为15- 18度,生育期间需要较高温度,在8 12度时开始发芽。如果挨冻,那根 本就是白费力气。 “好不容易捱过去下了种子,过不 了一个多月,天气又撞鬼了…然 大旱,老家五一过完就热得和火炉 样,把苗都整死了。 绿豆在开花结荚期间需要温度 般在18-20度最为适宜,超过25度不 是晒死,而是代谢加速使茎叶生长过 旺,看起来长得粗壮,实际会影响开 花结荚,进而影响产量。如果高温叠 加大旱,那就更不得了,简直是往死 里逼。 摊主叹息道：“本来种时大家吃不 准就少种了两成,前冷后热的至少还 得再减3成,这还得看接下去老天赏 脸不赏脸。当然,你说国庆后才收获 那肯定不对,国庆后我们都装好袋卖 给收购站了…家这么晚收?烂地 里啊?别说国庆后,9月就收完了! 常天浩一阵汗颜,他只是个分析 师,一天地都没种过,出于职业习惯 管粮食入库叫收获,却忘了农民早在 前面就收完了,无非他们收获豆荚后 还要晒干、脱粒才能卖出去,中间必 然有时间差。 “还有啊,绿豆有两批,有早豆, 有晚豆,早豆那批8月头就可以收 割,也就是下个月可以收割;晚豆是 月底收割…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常 天浩,“你这上海娃娃大概在念大学 吧?从没下过地吧?韭菜和麦苗能不 能分得清?早豆再过一个月就可以收 了,晚豆也就再过一个半月,现在都 成型了,你说我能不能知道是减 产? 对对对!你说的有理,我还真是 天地都没种过,不过韭菜和麦苗还 是分得清的 。。 你们城里人福气好啊!"摊主叹 息道,“我儿子去年刚考上大学,在 郑州念书,我要在家里种绿豆,估计 学费钱都交不出来,来上海打打工, 摆个夜宵摊子还能维持下。现在你们 放暑假了,来吃宵夜的学生也少了, 再过几天我就该回老家帮忙去收豆子 了 “叫你儿子帮忙啊,暑假闲着也是 闲着。” 指望不上!"摊主摇头,“再说都 读大学了,让他回来种地也不好意 思 王慧玲问道：“那到底南阳绿豆要 减产多少? 比去年至少减一半,搞不好6 成 一半?“她愣了,“有这么多? “只多不少,所以市场行情也涨 了!"摊主道,“其实你们没说错,现 在都是陈豆,新豆又快上市,其实根 本没理由涨价,但行情就是这样,我 也没法子。 会不会只有你们老家这样,其他 地方不这样呢? 摊主一愣：“这我就不懂了,没问 过 聊得差不多,两人也吃完了,常 天浩掏出一张四伟人递过去板：“不 用找了,刚才那同学缺的也算补在里 “这怎么好意思,你们一共才吃了 不到十块钱,不能收这么多的。 常天浩笑笑：“给我多打包点绿豆 汤呗,我就爱喝马上要减产的绿豆 汤!多喝一碗都觉的是赚的! 摊主哈哈大笑：“你这位同学可真 逗,要真喜欢,留个宿舍号,等我收 了新绿豆回来给你送一包啊!新豆可 比陈豆吃起来香! 不用不用,等你回来继续吃夜宵 就行,你云吞也烧的不错.天浩 拿着打包好的绿豆汤,拉着王慧玲笑 嘻嘻走了。 走到公司楼下他就掏出手机：“超 哥,绿豆减产的消息你知道不? 略有耳闻,不过盘面没太大动 静,所以也没留神…怎么,你有消 息? “今天碰到一个南阳人,说他老家 绿豆要减产一半以上,不知真假。 超哥皱眉道：“可信么? 应该可信吧,素不相识没必要骗 我,我们在他那里吃了宵夜! 超哥对有关郑州品种的相关消息 本能地不太相信,过去这几年,南阳 帮一直在虚虚实实对外放消息配合操 作,一会增产,一会减产,不一而 足,大体都是为引君入瓮,上当受骗 次数多了,大家就麻痹起来。且中国 国情大家都懂,夏粮增收是硬指标、 硬任务,一般农业局、粮食局不肯说 明减产多少,就算真减产,也会羞羞 答答道：在xxx高度重视和领导下, 上下一心、团结奋战,减少、挽回损 失多少一一绝不会真报给你损失多 实在瞒不过去,或干脆与其他品 种一起打包混合,搞糊涂账,绿豆又 不是大米、小麦等核心品种,多点少 点只影响收成,不影响稳定,何苦给 自己找麻烦?上头问责了怎么办? 往年不管真假,至少消息还有, 今年消息明显少了,粮食局自己内部 整顿都忙不过来呢,哪有心思管炒 作?光有小道消息也凝聚不了共识 影响不了全局 这两天盘面看动静不大,不过你 刚才说了,那我明天去打听下。 “好,明天你和小琴先打听下消 息,我和 Linda的方案还没改完,估 计要熬夜,明天得晚到公司。” 第二天两人差不多9点半左右才抵 达办公室,小琴看了眼王慧玲满脸春 风、美艳嫣红的神情,笑道：“听说 你们俩昨天熬夜改方案了?天浩是 脸哈欠、累得够呛,玲姐就厉害了, 照样水灵灵的,啥事没有 王慧玲脸一下子红了。 昨天两人当然熬夜加班了,上半 夜脑力劳动,下半夜体力劳动,在她 曲意逢迎下,常天浩性致勃发,折腾 好几次才相拥睡去。经过一夜滋润, 王慧玲更见妩媚,打空子弹的常天浩 哈欠连天也属正常。 老话说得好,只有累坏的牛,没 有耕坏的地。 超哥大概没看出什么,过来 道：“早上我和小琴打听了一圈,情 况弄清楚了些,批发市场上绿豆价确 实涨了,差不多要2900-3000—吨, 且货源不是很足,河南主产区绿豆价 也涨了20%以上,到2700-2800元一 线。值得注意的是,新豆还没上市, 涨价的是陈豆,我问了两个老板,他 们说涨价是因为出口了一大批到日 本,减产消息他们也略有耳闻,但现 在收成还没统计,没人敢说…这东 西靠天吃饭,没有农业系统去调查, 谁也不敢说掌握了全部情况,各种小 道消息满天飞。 随着中国经济稳定下来,东南亚 经济走向复苏,连带着日本也开始好 转,日元升值。日本对绿豆需求不 小,但本国产量很低,所以主要依靠 从印度、中国、缅甸、泰国等进口。 由于去年绿豆丰收,年初绿豆价格低 迷,日本从中国进口有利可图,所以 数量较多,这反映在价格上就开始回 升。 国内经济和商业活跃度重新提 高,对绿豆商用范围增加,整体物价 水平上涨潜在压力日益加大,两者叠 加后,现货价格上涨。 当然,摊主会做生意、过于精明 也没错,晚上他卖给学生的那些绿豆 汤,里面用到的绿豆成本加起来都没 5毛钱,烧完一冰就变成两块五,这 利润率也相当可以。 第6章：见微知著(2) 看开始谈正事,小琴也不再取笑 王慧玲,递过一张表格道：“这是我 整理的郑商所绿豆仓单情况,虽然仓 单不一定就是完全真实的库存反映, 但有两个趋势比较明显。第一,3月 后仓单数量逐步减少;第二,今年上 半年同期月份里,除1月份因为118 强平影响,其它所有月份仓单都少于 去年同期 常天浩仔细看了数据后缓缓点 头：“看来确实有很多猫腻…. 仓单是实物经期货标准化合约改 造后的库存,存放于交易所指定交割 库里,仓单多少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市 场现货的丰富程度。当然,也不能完 全采信仓单的数据就当做是现货库 存,仓单受多重因素制约的。 则地理位置限制。全国有那么 多地方种植绿豆,但只有河南一带的 绿豆有可能变成仓单一-运输方便, 拖拉机夜里开进城,明天就变成了仓 单。东北的绿豆该怎么到郑商所变成 仓单? 二则价格限制。仓单就是现货当 期货卖,行情跟着期货走,而且不到 交割时间是不能成交的。离得近还 好,离得远的话,那需要熬到那时候 才行。更重要的是,交易所有规定, 每年新豆上市后,从11月开始,陈 豆仓单在期货交割中要扣减20%,这 比例大大高于实际市场损耗。你想注 册仓单就必须受这条限制。 三则管理限制。市场现货交易 中,往豆里搞点小动作,比如增加含 水量、掺沙土什么的,一般买家不会 和你过于计较,查出来扣点款子就 了。但如果用仓单去注册,你有粮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局背景,硬顶着敢说不合格是合格品 种,那还凑合,如果你没啥背景,光 是查验就够你忙乎一阵,查验完了 句不合格,仓单注册不了不说,还得 额外收取查验费。岂不是白白损失 了? 如果只是当地货,注册不了大不 了拉回去,东北绿豆千辛万苦运到河 南然后查验不合格不能注册为仓单, 你还打算运回去?来回路费谁管啊? 哪那怕白一切顺利,仓单入库成功,还要 收取相应的保管费,自己租仓库可以 随便讨价还价,交割库保管费收费标 准是外面好几倍,想还价?没门 般情况而言,期货交易不太希 望交割,你麻烦,人家也麻烦,且个 人投机者不管多么有钱,持有的仓位 都不能进入交割月,这是铁律 别说交易所不掌握真实库存,粮 食和农业部门同样不掌握。每年上报 上去粮库有那么多存量,那只有参考 意义,真实程度你能信么?你敢信 么?如果所有粮食数据都可信,那中 国大概也谈不上粮仓走火这种事了。 故而,仓单多寡只是衡量市场情 绪的一个标准,并不代表真正的商业 库存 假如实际并未减产,只因为仓单 减少就大力做多,很可能出现仓单随 着做多持仓源源不断涌来的场面：能 在期货里卖高价,为什么要苦逼地去 批发市场卖低价呢? 常天浩沉吟道：“目前场面绝对不 正常。我们反过来理解,终端批发市 场价格上涨,河南当地肯定有人比我 们更早知道减产消息,不管真假,炒 作一波总可以吧?按那些资金的态度 早就该操作了,为什么如此不愠不 火?现货价都2700以上了,期货居 然还不到2600?这可是绿豆啊!大 妖怪啊! 小琴噗嗤一声笑了：“有小道消息 在传,绿豆期货炒作太深,监管层很 不满意,说要把这品种关停,我看过 好几篇这样的帖子了,不知真假,但 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我想如果关停, 这么多绿豆仓单给谁去?绿豆又不像 大米是必需品,如果价格涨太多,大 不了不吃嘛。没人规定一定要吃绿 豆,绿豆棒冰可以用赤豆棒冰代替, 绿豆汤少喝几碗也不要紧…. 直没吭声的王慧玲想起昨天常 天浩那句“我就爱喝马上要减产的绿 豆汤!",忍不住笑出声来,少倾自 言自语补充道：“也是,主力再牛 逼,抵不过一张A4纸!" 常天浩打开电脑,仔仔细细研究 了这两天走势,又浏览了手头的仓单 报告,对所谓的“关停“消息压根不放 在心上,直截了当道：“虽然价格控 制得很不错,但从6月8日我清空以 来,价格还是回升了10%的,持仓量 和成交量也有一定放大。我认为已有 人进去了,在悄悄建仓。至于为什么 动作这么低调,就是因为你们说的两 个原因：第一,谁也吃不准减产到底 有多少;第二,他不知道这品种会不 会关停。但这就是很好的机会,我们 也跟进去 超哥担忧道：“那关门的事? 不会的,不用杞人忧天。"常天 浩摇头,“郑商所就靠着绿豆品种赚 钱,绿豆关门,他那里还能做什么 绿豆整顿免不了,直接关停不可 能 何可国债期货不就关停了么? 别人不知道绿豆会不会真的被关 停,但重生者常天浩是很清楚的,绿 豆虽然最终被关停退出历史舞台,但 中间经历了复杂的曲折,118强平是 绿豆关停前最骇人听闻的一幕,但这 幕只是死缓,不是死刑,有关方面 还是手下留情的。奈何绿豆实在太 妖,118之后平息了不到半年又开始 炒作,最后把自己烤糊了,等于死缓 期间继续作死,这才让有关方面痛下 决心 而这决心也不是一下子就下的, 是通过釜底抽薪的态势陆续完成：郑 商所先大幅度提高保证金标准,最高 达到20%以上,极大降低了杠杄率, 这就没人折腾了,越没人折腾凉的越 快,然后又赶上2000年春天后美股 泡沬破灭,整个投机市场整体哀鸿遍 野,一片沉寂之下,资金全跑了。 当然,跑路资金不可能老老实实 去存银行,在跷跷板效应之下,随着 期货、A股相继熄火,第三个也是最 大的投机市场开始喷发--楼市!后 知后觉的人群终于从福利分房结束的 消息中醒悟过来,开始投机房地产, 主要城市的房价从2000开始到2003 年,不过短短3年就翻了一倍,然后 正好赶上新班子换届,开启了房地产 宏观调控场面。 距离绿豆退出舞台中央至少还有 半年时间,从场面来看,倒和记忆完 全对的上,绿豆还有最后炒作的空间 还有最后捞一把的机会。 “327国债那是有人闹得实在太不 像话,118强平至少没人坐牢。"常 天浩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要把判断 逻辑将给众人听,“再说,如果要关 停,118之后就可以关停了,那是多 好的导火线和借口?118之后不关, 过了半年再关,逻辑也不够通顺 超哥被说服了：“你的意思是? 明天开始建立绿豆多单…现价 多,越跌越买,涨了也买……)正 个字,买 买多少? 这次多一点吧,放一万张,当然 这是总量控制,建仓过程可以慢慢 来!"常天浩很豪气地说,“如果期货 价格一直低于现货,我大不了捏到交 割,把绿豆从河南用火车拉回来,别 人没地方存,我还没地方么?纱厂仓 库里空着8000方呢 王慧玲揶揄道：“一万张仓单就是 10万吨,真要是把这10万吨拉回 来,仓库能不能放得下我不清楚,但 我可以保证,将来你就是上海乃至全 国最大的绿豆贩子。 没事,我不但可以批发,还可以 零售嘛。"常天浩笑道,“不是还要抽 奖嘛,下次万象搭售一批精包装绿豆 就是了…不行我出口到日本去。 第7章：见微知著(3 小琴打趣道：“你这是打算和中粮 抢饭碗啊 我是在想,全国绿豆一年产量也 只有40多万吨,假设减产三成,就 只有30万吨,一旦我真控制了三分 之一库存还要提走,你说交易所能不 能交出货来?如果他们交不出货,会 不会把那几个交割库给烧了?然后借 口不可抗力赖账? 这话说的众人无不愕然,仔细想 想好像也只有这条办法。 你这是要把粮食局往死里整啊, 真要是出这种事,别说粮食局长的乌 纱帽保不住,只怕分管副省长都要受 牵连了…小琴道,“你刚在滨东放完 炮,好不容易才平息,可不能把河南 也炸了! 对常天浩期货、股票、实业、投 资四头并进的激进态度,超哥本想劝 阻,后来想起刚刚股票搞了5000多 万,那次就很果断,于是点头 道：“也行。不过我有个建议啊,我 去产地实地走一圈,看看到底怎么回 事,回头你们再考虑操作? 常天浩摇头：“你尽管去,仓位这 头同步建,这不耽误事。假设情报和 推断有出入,回头我们抛掉就行,在 目前期现价格倒挂前提下,亏不了太 多钱,再说,股市资金马上要回流 了 也是! 众人纷纷赞同,630股市见天 量,常天浩抛空了短差仓位。从7月 1日开始,4个交易日中有三个大 跌,指数转眼间又从1750点高位被 打回到1500多点,成交量也迅速减 少,不复630时833亿的高光,这里 跑出去的资金大概会回流期货一部 分 商定后,众人迅速行动起来,超 哥打算傍晚坐火车出发,把南阳和周 围几个产地都转一圈。 超哥,等会带个秘书走啊,一路 给你打打下手 “不用不用,我哪有这么娇气?再 说也不方便!" 常天浩大笑：“你又想歪了,男 的,男的….来公司报到的管培 生!嫂子过两天要来,关键时刻可不 能让你犯错误,那样别说跪搓衣板, 跪键盘都不好使了。 超哥笑骂道：“你小子! 众人无不捧腹大笑。 7月到来,各大院校招募的管培生 终于全部到岗并开始轮换,一直跟着 王慧玲的安艺茹也终于和江洪波等人 样,胯出手去着手推广网吧软件 了,常天浩希望这支技术分队能给为 这款软件的迅速推广奠定基础。从某 种程度上说,这也是通天市场针对用 户市场营销之路的开始,能不能走上 顺畅的商业化道路,这一步很关键。 能赚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把 那些网吧的机器控制在手中,有了机 器就有了人,就有了流量,然后游 戏、社交、购物、搜索等局面才会被 完全打开。 没有流量,或者说没有适合的流 量转换渠道,所有产品和创意都是无 根之木无源之水,历史上不乏优秀的 作品和创业,也从不缺少天马行空的 模式,但没有流量,注定只能成为昙 花一现的过客 超哥走后,王慧玲问他和小 琴：“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香港? “10号的飞机!“常天浩道,“还有 几天功夫,正好学校也放假了,这两 天我自己可以操作,10号超哥估计 还赶不回来,账户就你接着管,慢慢 建仓就好,没这么着急。” 那就就这么定,下午我去趟杨浦 找鲍区长,把那个修改后的方案递给 他.王慧玲道,“我有种预感,可能 还是过不了。 没事,再谈几次,稍微加点料可 以的。你上次不是说他口风已松动了 么? 确实有很大改观。 那说明在正确的轨道上…常天 浩笑笑,“有宝莲顶着,五角场的总 部项目现在没这么急迫,反而是宝山 的物流更加重要,争取早点签约 吧 我会催促项目公司的,24小时连 轴转也得帮我把方案弄出来! 早上绿豆盘面虽还是一如既往地 风平浪静,但从下午开始,场面平添 变数,常天浩和小琴联手建仓,很快 就在GN005上建立起了1500张头 寸。接下去6、7、8三天,果然如常 天浩所说,月初股票调整后,部分资 金又回流期货,绿豆成交量开始悄然 放大,主力机构和大资金也看到了这 点,频繁做多,很快把价格推上了 2650一线,但和以往大开大合、动 不动来涨停板的场面不同,这几天走 势非常稳健,每天涨幅就是20-30点 的样子。 他笑着对小琴道：“主力换人了, 手法和以前明显不一样。那些小道消 息还是有道理的,主力也在害怕关停 的A4纸,不过胆子是一点点大起来 的,譬如偷油的老鼠,一开始也是小 心谨慎,到后来天天搞天天没事,他 就会得意忘形了… 9号上午,超哥激动不已地打来电 话：“小常,真减产了!我雇了个车 看了几个地方的田头,好一点的减产 50%,多一点的减产在6成以上!今 天上午当地批发市场的价格已涨到 2850-2900一线了,有老板说打算从 东北和河北调拔一批来卖,但货也不 是很多,惜售心态明显 “好!超哥辛苦!赶紧回来吧! 我再去河北转一圈看看,多掌握 些情况.…” 下手!"放下电话,常天浩亳不 犹豫地下达指令,小琴“哐“地一下直 接砸下去300张买单。 琴下单时,正好空头资金在利 用盘面心态不稳,期价回调的机会试 图搏取回调利润,盘面正是焦灼状 态,多头似乎有些束手束脚,这300 张买单一下,上面的空头挂单直接被 吃掉,市场气氛为之一阵--这动作 小琴很熟悉。 春节后她在建立几个股票订单 时,不断有庄家把货抛出来,她直接 就全部吞了下去,趁势建仓。这一幕 现在又在绿豆上重演。 到9号收盘,期价一路上扬,顺利 站稳2700点,眼看多头人气亢进, 回调不深即止跌回升,空头在打压无 望的情况下只好主动平仓,这又进 步加剧了大盘上冲的力度,种种动静 显得空头色厉内荏。 显然,批发市场现货价格上涨对 他们有很强触动。 此时,常天浩已掌握了4000张头 寸,持仓均价2603元,相比以往几 次建仓后有浮亏期相比,这一次倒是 顺利不少,一天浮亏都没有,一路全 是浮盈,显然是很好的兆头。 天浩,初步修改后的方案,宝山 方面原则通过了,让我后天就去签 约,还说能不能15号前把800万款子 付给他们?如果有难度,先付一半也 行! 这态度还真是着急,比虹口还 急!"常天浩愣了下,随即恍然大 悟,“该不会15号市里要开半年度经 济工作会议? 你还真是见微知著,神了!不过 不是15号,是18号! 既然宝山这么给面子,那也配合 下,就说15号下班前,保证会把 800万打入政府指定账户,决不让领 导为难! “宝山这头好了,鲍区长这头还是 没通过…慧玲很不高兴道,“磨了 快2个月了,比他们晚的虹口签了, 宝山也签了,杨浦居然还是不行。 “又什么意见? 今天鲍区长打电话来,让我们继 续追加一下,要有前瞻性,要有宏观 思考…我没办法,只好说下周改完 再给他看。我在想,要不要让东方城 投出面和他打个招呼? 常天浩也有点恼火,不过还是抑 制住了情绪：“算了,他爱磨就让他 慢慢磨,你等签完宝山这头再去,东 方城投没有必要不要每次出面,如果 每个项目都和东方城投有牵连,将来 怎么洗脱? 王慧玲一惊,想起他的警告,立 即醒悟了 第8章：香港分身(1) “黄董,这位就是我和您提到过 的,对贵公司转让感兴趣的尚总,旁 边这位是她的金融投资顾问常先 生。 “两位很年轻啊,真是后生可畏, 后生可畏 7月10日,常天浩和小琴父女抵 达香港,只匆匆忙忙休息了几小时, 对香港景色还没完全熟悉,两人就在 林正浩律师陪同下,马不停蹄赶到谈 判现场。 在前期为锻造分身而进行的准备 中,常天浩执行了两路并进：一路通 过陆筱敏把资金转移到香港,一路又 通过林正浩在香港广泛寻找合适目标 下手 小琴最开始以为在香港的布局会 选择让她从进入某个公司熟悉工作开 始再慢慢发展,然后再创办公司,如 同通天的发展一样。哪晓得这会套路 完全不一样,上来直接就是公司股权 并购。 关于并购对象遴选,常天浩前期 拟定了4项要求： 第一,规模不大不小。太大买不 起,太小没必要,在清洗掉前老板及 其亲信后,剩余团队人员控制在15 25人最为合适; 第二,主业以贸易类为主,计算 机类为辅,或者具备对陆贸易经验, 或者具备对台贸易经验; 第三,产权清晰、权责明确, 次性转让全部股份,不留死角,也不 要有复杂的法律或经济纠纷; 第四,负债和资产控制在相对理 想状况 林正浩不负所望,挑选的并购对 象大幅度超过预期：一家代理计算机 配件经营的贸易公司。 公司老板是台湾人,姓黄,早年 主要把台湾电子产品卖给香港,后来 事业逐步做大,娶了香港太太并定居 香港,从事的业务范围也持续扩大, 从电子类、民用电器发展到家用电脑 及其配件,核心是抓住台湾各类电脑 配件生产起飞的机遇,大规模卖到香 港市场,但又不是简单的贸易掮客, 而是多家配件厂商的香港一级代理或 总代理。 生意本来做得很红火,一路飙 升,但97金融危机爆发后,场面急 转专直下。 最开始金融风暴起来时,香港因 为基础厚实没受到影响,而新台币主 动贬值,相当于台湾产配件价格大幅 度降价,黄老板认为有利可图,囤积 并与各厂商签订了一系列优惠合同, 整体货值超过1.2亿港币,将在3年內 陆续实现,相当于每个极度采购额是 1000万。 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一旦新台币 稳定或港元贬值后,合同购入的配件 将会有额外汇率利润。 结果新台币确实贬值了,但香港 在8月风暴中经受住了考验,没出现 贬值,这就使得超额利润全部消失。 更麻烦的是,虽然香港股市、汇市好 像勉强都保住了,但楼市遭遇重大打 击,价格暴跌,经济也非常不景气, 大批中产阶级陷入负资产。 在这种情况下,保住工作是第· 位的选择,保住房子是第二位的,中 产阶级和新生代哪还有什么心思去购 买电脑配件并更新换代?香港市场上 各类配件销量大跌。其他代理商通常 是需要多少拿多少,这种局面大不了 是营业收入缩减并小幅亏损,大体通 过压缩开支还能勉强运作,但他因为 提前签署了合同并支付了1000万港 币作为履约保证金,要么咬牙坚持按 合同拿货等待形势好转,要么干脆损 失保证金。 面对二选一的局面,这一步他又 走错了,选择毅然拿货保住保证金, 认为香港既然已挺过了八月风暴,那 经济必然触底回升,市场熬过一年半 载会变好。 所以采取追加筹码：将1000万保 证金增加到1200万,货值增加到1.5 亿,但要求整体合同在现有基础上延 期18个月执行完毕,并把原本均衡 的每季度1000万元采购额进行调 整,98年每季度最低不少于700万, 99年每季度不少于900万,2000年 不少于1000万最终履行完毕全部 采购,企图以时间换空间的方式挺 过去。 看在过往交情和良好合作的份 上,再加行情确实也不景气,各厂商 勉强答应了他的要求进行调整。 结果一年过去,香港经济非但没 有好转,反而愈加萧条,以最为直观 的楼市为例,在98年打8折的基础 上,又打了9折。 在过去四个季度中,黄老板在购 销两端都遭遇危机：采购端是和一线 厂家签订的长线合同需要源源不断购 入产品,销售端是手里的货卖不出去 无法顺利回收资金。无论如何压缩, 他的采购额已达3200万,而销售额 不到2000万,库存压力就有1000多 万。除库存外,下游客户也以行情不 好提出延期支付货款,所以实际回笼 资金量不到釆购额半数。 不算利息时,公司利润早就薄如 蝉翼,现金流更一塌糊涂。 为缓解流动性危机,他把自己在 香港购入的别墅乃至几套投资地产 股脑儿全押进去获取资金,准备过 冬 可惜这次触底时间远远超过想 象,到99年6月份,香港经济非但没 有迎来他期盼已久的春天,反而寒 程度更趋深刻,使他面临內外夹击 方面因房产价格下跌银行催促提交 更多抵押品,一方面局面没有好转, 咬牙拿进来的配件大部分都变成了库 存。电脑配件可不同于其他库存,放 着不动本身就会大幅折价贬值。 面对资信恶化、现金流趋于枯竭 的黄老板,银行发出最后通牒：要么 把楼卖掉清偿债务,要么把公司卖掉 清偿债务。他的本能是想卖楼保公 司,只要业务和公司在,将来总还有 翻羽身的日子一一这些别墅和产业不就 是靠着业务挣回来的么? 可惜楼卖不出去,无人接收,且 卖楼的话一家人有可能无家可归,公 司也不一定能救活一—现在已7月 了,9月底前他又要支付900万给各 大厂商,为支付6月底前的900万现 金,他不惜以拖欠员工工资、物业费 用和低价提前回笼方式来筹措,但9 月底这笔900万资金完全无力再筹 集。 资金断裂,保证金全面崩盘,公 司所有累积起来的苦心和付出的代价 将烟消云散,最后只能把公司忍痛放 在出售清单上。一开始他觉得自己的 公司在业内多少还有点知名度和影响 力,应该意向者不少,结果问者寥寥 无几,很多人本来还有兴趣接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听他后面还背着1200万保证金和1亿 多的未完成合同,直接就吓跑了。 贸易类公司没有多少固定资产, 主要值钱的就是库存配件,因为压根 没人要,公司卖价只能一压再压。 关键时刻救世主出现了,常天浩 想要这公司。 他看过公司资质,拥有当时所有 台湾一线品牌的一级代理权,威胜、 精英、技嘉、华硕、微星、升技、宏 碁、梅捷等品牌全包括在内,与韩国 厂商如三星、LG、现代也有代理合 作,这些看着不值钱,但另起炉灶搞 下来并不容易;同时那1200万港元 库存如按大陆行情来甩卖,只要有合 适渠道,保本出售基本毫无问题。 常天浩决定拿下这个公司,但怎 么拿下,需要一点办法。 第9章：香港分身(2) 黄老板叹息道：“光景好的时候 本公司配件库存部分就值1200多 万,算上其他资产和应收账款,资产 至少2000万以上,再加各类代理 权、无形资产和业内渠道网络,公司 整体是非常理想的。另外公司还在各 大厂商这有1200万保证金,扣除贷 款,净资产将近3000万,出手的 话,5000万我都觉得肉痛!现在实 在是遇到了很多困难,忍痛以3000 万转让。 林正浩脸色很难看,本来前期接 洽时谈到的报价是2400万,谁知道 见了常天浩和尚小琴,居然临时 口气加了600万,这让他很没面子。 2400万的价格他已告诉常、尚两人 了,这样报价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小琴脸色有点凝重,没想到黄老 板居然会这样。 常天浩笑笑,他一瞬间就想明白 了：对方肯定是看他们两人年轻,又 从大陆来,还从事科技网络投资,认 为他们手里都是快钱,所以把刀子磨 得锃亮。 “3000万是吧?便宜,真是便 宜!简直太优惠了。"他笑着站起 来,“黄董,我打算出4800万并承担 所有债务! 其他三人全部愕然 常天浩慢条斯理道：“我在想,现 在公司要3000万,黄董接下去还有 两笔1800万货物要采购,我们圣诞 节来购买,岂不是就是4800万了? 林律师,情况清楚了,既然黄董不着 急,我们也不着急,慢慢看再说,黄 董这里到圣诞节再来谈,我们先去接 洽其他几家! 狠 准 林正浩忍不住在心里竖起大拇 指：黄老板出尔反尔的报价严格细究 起来当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 理,常天浩如果陷进去争论,那就上 了对方的套路。他不去纠缠细节,也 不说不谈,只说拖到圣诞节。 这一下子就打中了老黄的软肋, 他要有能力再支付1800万并拖到圣 诞节,至于混成现在这模样么? 什么叫公司破产? 并不一定只有资不抵债才叫破 产,流动性危机、资金链断裂同样可 以构成破产-目前这家公司正处于 这样危险的境地 黄老板脸色大变,现在才明白这 两个小辈虽然年轻,但并非易于之 辈,仔细想想也明白了,能从大陆过 来接洽并购几千万的公司,本身就说 明有实力、有经验。 开玩笑,开玩笑,其实刚才我话 还没说完….老黄满脸堆笑,“长江后 浪推前浪,我见两位青年俊秀后感触 良多。刚才还有半句话没说完,我与 二位一见如故,愿意额外再打八折 不要5000万,也不要3000万,只要 2400万就可打包带走! 小琴笑了：到底是商业场上厮混 的人物,变脸如翻书,且话还说的如 此圆满、如此亳无痕迹,简直就是奷 商代表。 她扭头问林正浩：“林律师,我们 见郭董是几点钟? 晚上8点。 听到这番对话,老黄的心猛地往 下沉,看来对方还不是虚诓,还真是 有 Plan b 那还有点时间,我们顺着思路讲 讲,黄董刚才说了这么多,咱们一 条条梳理…前公司有息负债多 “1000万!10月份需要进行转 贷 “那就是需要支付利息啦…利息 多少?” 那就是1050万。“常天浩掏出计 算器,“听说还拖欠了部分员工薪水 和物业管理费,这里大约有多少?” 老黄额头的汗渗透出来了,期期 艾艾道：“1.1百多万。 姑且算150万吧.这样转让价 2400万,需要承担贷款1050万,应 付账款150万…计3600万? 小琴皱眉道：“我觉得值不了这么 多,香港资产目前都在狠狠打折。” 黄老板急了：“两位,我也狠狠打 过折了啊,库存1200多万,代理保 证金1200万,公司固定资产300多万 近400万,主要是物业资产,这部分 只计算了账面价值,还没评估市场增 值,另外还有应收账款900多万,我 按800万盘给你们,这就价值3600万 了,其他无形资产、代理权都还没计 算进去呢。 小琴摇头：“不然,现在业务举步 维艰,天天亏损,代理权和无形资产 在会计处理中体现为商誉,在无法带 来正收益的前提下,首先就不值钱, 反而是个负担,应直接贬值等于零; 香港楼市还在跌,物业类固定资产损 耗极大,更要命的是这堆库存,放市 场上按900万甩卖都没人接手! “怎么可能?我是按采购价来计算 库存的,公司因为有长期合同,本身 就比别人多5-6%的折扣!我没多 要,就定了1200万的整数! 常天浩笑笑：“这样吧,刚才不是 算3600万么?我也不说减1200万 了,减1000万吧一一库存归黄先生带 走,我们在支付款项中扣去1000 万?” 这反过来将了对方一军,你不是 说值1200万么?那我不要库存,扣 掉1000万行不行? 这当然不行 如果1000万能脱手,黄老板早就 脱手了,现在问题是连叫卖900万都 没人要。 “两位,我承认库存确实有点问 题,压点价可以,但压到1000万也 太狠了。 常天浩笑笑：“这堆货物到底怎么 样,我没看过库存,只听您一面之 词。我说贵了,你说便宜了,谁也不 能说服谁。我有个折中方案：请黄总 定个数字,到底值多少钱我全盘接 受,绝不提出异议,但我保留处分 权,等看完确切库存清单后给结论 到底是按您的价格收,还是转让 时按这个价格剔除出交易清单,阁下 意下如何? 林正浩在心里忍不住竖起大拇 指：这策略非常巧妙。 常、尚两人确实不掌握确切数 字,但现在由黄老板报价,由常天浩 决定处理的策略却保证了最大限度的 平：一方决定怎么切蛋糕,另一方 决定怎么分配蛋糕。黄老板价格估高 了,常天浩会剔除;估的偏低,常天 浩会收下并按照这数字折算成转让金 额。 两端压力迫使对方必须估准确, 点点水分都不能带的那种,偏高或 偏低都是他自己吃亏。 黄老板脸上一阵抽搐,明白遇上 了硬点子,难怪年轻轻就能充当投资 顾问,没两把刷子不行。 他有心想回避关于库存估值的讨 论,可常、尚两人三句不离估值,大 有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谈下一步的架 势,黄老板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他 可以起身不谈,但他可以保证,只要 他离场,这两人大概就不会再和自己 接触了,就算要接触,前提条件肯定 还是库存估值 最后他半是被逼,半是无奈地写 了个价格：800万!自家事自家明 白,挂800万这堆货有可能卖出去。 常天浩也不反驳,只淡淡笑 道：“黄先生考虑好了?我们办理交 割可能要在月底,而我确定是留是剔 也会以月底的预期价格来考量,但我 所知,暑假里源源不断有新产品在上 市 。。 老黄叹息着抽回了纸条,划掉了 上面的800,改成750万,一边改, 边咬牙切齿道：“不能再低了,再 低我摆地摊都能卖出去! 刚才1200万,现在750万,一口 气砍掉450万。 “好,库存就这么定了。现在来看 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这件事我们也不 太清楚。刚才黄总介绍说有900多 万,您按800万算算了上去…天 浩似笑非笑道,“这些都是公司老客 户,我们去讨钱,将来他们未必认 账,所以800万究竟合理不合理、能 不能真要回来根本没把握。我看还是 这样,请黄董估值,是留是剔由我们 最后决定。反正刚才黄董连摆地摊都 说可以尝试,去收款肯定也不在话下 喽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不过黄老板 清楚：他既没把详细报表给对方看, 也没把细致库存和应收账款分布告知 对方,全凭自己一张嘴,对方不可能 无条件相信。 第10章：香港分身(3) 第三个焦点转移到那笔1200万港 币的保证金上来。 这笔保证金的估价要见仁见智 黄老板清楚,如果按审慎原则,哪怕 计提全额损失也完全应该,因为他不 但觉得再傻乎乎去拿货很不明智,连 现金流也撑不住,现在900万的库存 都卖不掉,后续那上亿可怎么办?压 都压死了! 但如果要把公司卖出去,这1200 万他又不肯断然舍弃一一假如能狠下 决心不要这笔保证金,当初就可以毁 约,何必苦撑到现在? 出价时,资产包里把这笔保证金 估为900万,但心里认为700万的底 线可以接受。 小琴对这笔款子疑问最多,如果 计入,新公司就要继承老公司的所有 釆购合同,后面还有1亿多价格约束 的天坑呢。 常天浩没有这么悲观,他打算把 这笔保证金盘活：香港卖不掉,他在 大陆未必卖不掉! 这笔钱两方争论不休,反反复复 盘旋了好几天,一方恨不得全额计 算,一方恨不得全额抹去。最后谈判 下来,这部分估值定为了500万,相 当于又砍掉了好几百万。 陆陆续续谈判了一周时间,经反 复拉锯战,转让价格终于确定下 来。 整体而言,常天浩以2000万港币 一次性付清,并承担拖欠的员工薪 水、物业管理费为条件,把所有资产 全吃掉,实际承担的代价大约在 2200万左右。 2200万换回来的是1200万库存配 件、300多万公司物业资产、1200万 保证金和近900万应收账款,光从账 目来看就狠狠捞了笔 更让常天洁看重的是为期4年以上 的台湾一线配件品牌代理权,以及隐 含的、以优惠价格购买后续产品的近 1亿额度! 在林正浩协助下,双方在6月17 日完成了全部产权交割并办理了相应 手续 扣除银行贷款,黄老板实际拿到 手550万港币现金和一辆用了5年的 凌志LS400轿车一-这是他的日常座 驾,小琴决定还是物归原主。 表面是大度,算双方合作后的添 头,希望老黄在交接中予以配合,实 际小琴觉得这辆车风水不好一一型号 中带4,能不走霉运么?香港人已很 注重不要带4的车牌了,但像小琴这 这样连型号中带4都嫌弃的还比较少 见 风水到底是不是迷信不好说,但 黄老板运气不好是一定的-因为他 将公司脱手了! 可怜黄老板辛辛苦苦拼搏20多 年,无数积累下来的产业就因为这次 大家而损失惨重。房子当然是保住 了,可他事业半生心血却几乎全费 了,今后只能从头再来。 在林正浩看来,虽然黄老板产业 损失不少,但好歹公司和物业两大资 产至少保住了一个,一家人不但有别 墅和投资物业,还有几百万港币流动 资金可舒舒服服过几年。 他最近见多了更惨的老板,很多 当初看好扩张,资产不够去贷款,结 果公司没了,抵押的楼也没了,甚至 全部扒光还倒欠银行一屁股债,形势 最严峻时,每天都有人跳楼,丝毫不 危言耸听。 常天浩并不这么看,黄老板竭尽 全力保下来的物业还要再跌好几年 呢! 天后王菲在1997年经济危机爆发 前花4800万元港币高价买下了九肚 山宝松苑豪宅,过了3年卖2400万都 没人要,一直熬到2005年底才以 2000万港币脱手。前后持有八年, 损失高达60% 面对这种暴力跌幅,董特首提前 黯然下台就完全可理解了。 小琴出于礼貌,曾问过老黄今后 打算怎么办? 对方两眼发呆地看着天花板,随 后道：“休息段时间,打算去炒炒 股,我听说美国纳斯达克很红火,我 好歹也在电子、电脑行业摸爬滚打了 这么多年,还算有点了解。以往每 分钱都恨不得投入扩大再运营,现在 终于可以投资下股票了… 常天浩只能祝福他好运了：纳斯 达克还有半年上升期,搞得好,这把 损失都能捞回来,搞不好,这550万 和那些别墅产业恐怕也要遭殃。但他 没有提醒的义务。 为什么说老黄运气不好,是因为 他距离时来运转、扭转乾坤只剩下两 个月,可惜他撑不到了。 1999年9月21日,台湾南投发生 7.6级地震,新竹科技园遭受重创! 当时全世界70%以上的内存都依赖该 科技园,地震后将近2个月缓不过劲 来,内存价格疯涨。已国内为例,地 震前,64M的 SDRAM内存市场售价 大约是300多元/条,地震后两天就 直接翻倍,一周后最高价摸到1600 元,到11月初,同样规格的内存依 然在700元以上,而且卖到脱销。 因为内存价格暴涨,其他所有连 带的电脑配件,比如主板、显卡、 卡、硬盘等全部岀现普涨,价格涨幅 大约在15-20%不等。令黄老板焦头 烂额的库存和后面大手笔的采购压 力,在921地震后非但不是累赘,反 而是异乎寻常的香饽饽。 常天浩不知道历史上黄老板有没 有熬到这时刻,如他能熬到10月, 这些库存和那些订了货必须提走的产 品将是笔巨大的财富,现在这笔财富 就落到他手里了。 之所以他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 为重生前班上有好些同学大二开学才 开始配电脑,结果赶上地震,本来都 打算好用64M内存,结果被疯涨的价 格逼到用二手的32M、16M乃至8M 来凑数,无他,实在没货! 为保护小琴的风水信心,在她做 主把那辆旧凌志处理掉后,常天浩决 定买新车：刚在香港上市不久的第八 代奔驰S级W220系列。 相比虎头奔,第八代奔驰S级在车 身设计方面做了巨大改变：一改过往 沉稳方正的造型,车身线条非常流 线,经“减肥”后的车辆变得更加轻 盈,视觉上更加修长,从风格来说似 乎更年轻化、更贴近小琴的气质。于 是得了蝴蝶奔的绰号。 新买入的奔驰S500搭载的是50 升V8(306马力)发动机,最大的 技术亮点在于带有气缸自动关闭功 能,能够在行驶的过程中暂时关闭不 用的气缸从而节油降噪,这个牛逼的 技术只应用在S500、S600车型上, 尚父一看之下就说好车。在没有关税 和高额增值税的香港买车便宜多了, 蝴蝶奔价格全套手续办完后不到75 万港币。 天浩,其实不用买这么贵的车, 上海那辆佳美很不错,我爸说香港价 格只要打4折就可以买下来了,你事 业刚起步,又花了这么多钱,其他方 面能省就省。 常天浩笑笑,柔声道：“咱们自己 人,姐姐为了我背井离乡不远千里从 上海跑到香港,我如果厚此薄彼, 辈子心里不安。 小琴眼圈顿时就红了。 “买车不算什么,在香港买楼才要 紧…天浩打趣道,"过段时间好好 看看,我打算给姐姐先买个千尺豪宅 过渡一下 小琴也乐了：千尺豪宅这名字她 只在TVB剧里看过,以往总以为是什 么了不得的豪华别墅,到香港才明 白,所谓千尺豪宅实际就是指1000 平方英尺大的房子,折算下来只有 92平方米,这尺寸在上海别说豪 宅,连高档住宅都挨不上边。她和常 天浩住的密云花苑哪套不在100方以 上? 千尺豪宅小是小了点,价格却不 菲,97危机泡沬破裂前合适地段每 英尺价格高达7-8千港元,很多人 年下来连2平方都买不到。现在价格 跌了很多,还在4000港币以上,眼 瞅着资产价格不断下跌,常天浩决心 等一等。 电脑配件库存有921地震救命, 房产又没有,急啥? 第11章：香港分身(4) 由于小琴多送了一辆车,同时在 小细节上也没有斤斤计较,所以老黄 对正式移交很卖力气。 诸位同仁,本人因家庭和个人健 康缘故,已完成公司所有股份转让, 下面有请本公司新任执行董事、总经 理尚小琴小姐讲话。”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常天 浩听得出来,掌声里透露出的意味很 复杂：有迷茫、动摇、怀疑和无可奈 何,当然也有少许微弱的期待. 常天浩当初要选有对台贸易经验 或者对陆贸易经验,就是考虑到语 交流和沟通问题, 毕竟香港通用的是粤语和英语, 小琴除了少数粤语歌,基本不懂粤 语,英语基础也不算特别扎实,虽然 最近两个月里恶补了不少,但距自如 运用还存在很大差距 台湾老板开设的公司虽然雇佣的 都是香港人,但至少他们会讲国语 台湾腔国语也是国语,否则老板 听不懂员工在讲什么,很容易被人架 空和哄骗,老黄公司里,大家基本都 能讲国语,这是很不起眼但又非常需 要的技能 现在小琴说话,他们基本都能理 解 诸位,我长话短说,向大家宣布 以下几件事。”小琴扫视了在座众人 眼,神情严肃道,“概括起来就是 三不变三变…!谓三不变。 第一是公司名称和经营领域不 变,依然叫香港中恒科技有限公司, 依然重点经营电脑配件和相关领域; 第二是诸位的岗位职责和薪水不 变,原先你们在公司担任什么职位, 现在可继续留任,所有合同内容包括 薪水、福利,一律照常; 第三是与原先的客户群体关系不 变,无论是供应商还是销售渠道,原 来怎么样,我们现在还是继续保留。 所谓三变 第一变,公司股东、产权发生全 面变更,与原股东脱离一切关系,今 后黄先生将摆脱公司事务烦恼,专注 于家庭和个人,诸位从今天开始对我 负责; 第二变,公司管理体系和风格会 发生变化,当然这是循序渐进的过 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第三变,公司的业务领域将重点 增加与大陆的贸易往来,持续开拓内 地市场。”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新老板来 自大陆移民大家刚才已经知晓,但如 此年轻却始料未及,听这话的口气与 严肃劲似乎经验不缺,这就让人比较 放心,毕竟他们不关心公司股东和老 板是谁,只在乎公司能不能继续经营 下去,自己的薪水待遇能不能维持 现在这种高失业率局面下,失业 后再上岗千难万难,可万万不能断了 收入。 老黄拖欠部分薪水的事他们也忍 了：不是觉得理所当然,而是实在没 办法。 小琴笑道：“我知道很多人关心自 己的拖欠工资,你们当中少则被拖欠 了12万,多的人超过3-4万。我刚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刚接手,还不完全清楚,不过既然初 次和大家见面,见面礼还是要有。今 天全体员工一起聚餐,算是庆祝和为 黄先生践行,同时每人先补发8000 元薪水 这下众人终于高兴起来了,七要 求、八希望,不如先发钱来的要紧。 “接下去工作是两步 第一,迅速清理目前公司所有库 存情况及马上要重新进货的项目清 单,迅速组建团队准备报关,我们要 将这批库存重点销售到上海去 第二,清理整顿目前公司所有应 收账款情况,制定相应办法尽快收 我提醒诸位一点,你们当中任何 位我都不认识,黄先生也没在我面 前评价过你们的以往历史和优缺点, 所以我会对每个人一视同仁,你以往 有过什么辉煌业绩,在我这里需要重 新起步,不能有优越感;以往犯过什 么错误,我这里都当不存在,期待你 完成自我提升。 完成这两步后,估计交接账目都 该清楚了,有关库存和应收账款也处 理得差不多,将尽快把剩余拖欠的薪 水发给诸位。 总体而言,7月份薪水可能会延误 些,8月份争取解决陈欠,从9月 份开始公司就会解决所有内部原先存 在的混乱,重新起步,开拓不一样的 新局面。 最后和大家提个小小的要求,我 不会说粤语,英语也不太好,今后在 公司,内部日常希望大家都说国语, 如有词不达意的地方,欢迎各位用邮 件形式沟通,我也会努力提升自己的 英语和粤语水平,讲的不好请多多批 评指正!另外,林正浩律师也将加入 公司团队,担任法务总监一职… 现在所有人都热烈鼓掌：新老板 说的很清楚了,9月份会解决所有拖 欠问题,同时公司会有崭新的发展 这才是最要紧的地方。 香港职员薪水虽然不低,不过效 率还不错,第二天他们就清点出了现 有库存表：按账面釆购成本价计算总 共1267万,采购时的价格相比一般 级代理,有5%折让,同时有一部 分是新台币贬值后采购的,折让内涵 更多,但现在市场具体定什么价格就 不好说了。几个老员工认为,如果能 卖出去,卖到1000万以上基本还是 可能的。 “天浩,这么多库存,能消化得了 么?我看有些库存甚至去年上半年就 生产的产品,即便便宜也落后了 吧? 不能一概而论,这部分商品我看 了下,去年上半年生产积压下来的主 要是电源、声卡,内存,这问题不 大;因为电源和声卡在这一年半中并 无实质性进步,降低点价格就完事; 这里差不多100多万。 去年下半年的库存品种就比较丰 富了,内存占了一半,还有主板、显 卡什么的,这部分目前国内还在用, 甚至于算是主流配置,这里差不多 400来万;今年上半年的产品就是目 前香港市场的主流产品,这里有700 多万。多不敢说,如果真能卖掉,卖 出1000万以上不成问题。现在缺之 的是市场。 对啊,香港市场需求匮乏,大陆 我们渠道不通,这很难办啊 没事,大头我已给你消化掉了, 上外、交大、上海大学三处要开网 吧,差不多需要消耗掉500台电脑配 件,公司新人报到,陆续要消耗100 多台电脑,苏州、钱塘、滨海三处也 在筹划网吧,又是500台电脑. 部差不多就是1100台的需求,大概 可消化掉40%库存。 内存这件事常天浩一点都不担 心,见识过64M内存高达1600元天 价的人群永远也不会忘记被暴涨支配 的恐惧一一倘若有內存期货,那等于 三板强平了。 还有一多半你打算放万象卖?” “正是如此,万象的需求和渠道会 超越想象! 常天浩绝对不会说自己会未卜先 知的能力,他只会用合适的逻辑来解 释动机,最合乎逻辑的理由是为应对 国庆促销和新学期校园装机热潮,万 象需要备足货物,这么大的活动,在 915之前囤货合理吧?那不就可完美 利用921地震这个大坑了么? 靠配件这点发不了大财,但一旦 通过这个事件把万象电脑配件优惠便 宜的形象竖立起来,有关渠道就打通 万象为什么能树立起日本小家电 和化妆品的形象,不就是靠渠道打通 么?上次陆筱敏出马,打通的是购物 女性,这次小琴要着力打通的,是宅 男们的荷包!不但万象的品类会再度 丰富,且渠道扩张和消费者认知度的 提升会连带推动其他门类的销售。 这种溢出效应他最为看重。 我明白了,那我明天开始逐步推 动有关工作。"小琴撒娇道,“你要帮 我啊,人家可第一天当总经理。” 我也没当过啊,更别说香港的总 经理了,一起琢磨吧。常天浩笑 道,“我打算先打通关节,报关是第 步 目前台湾配件不能直接向大陆报 关,一般先向香港报,然后由香港进 入大陆。由台湾向香港报关关税是 3%,由香港报关又要加2.5个点,常 天浩在琢磨,能不能利用外高桥的保 税区,把这一步放在上海实现? 第12章：暴怒的冯书记(1 今年上半年,在深入贯彻落实有 关中央精神的基础上,我市实施了积 极主动的应对政策,财政、税收、招 商、投资等各管齐下,全市经济各项 指标完成情况整体令人满意,不但增 长速度环比回升,增长质量也实现了 可喜提升…基本能说明我们已初 步战胜亚洲金融危机的不利影响,开 始向 7月18日上午,上海召开全市半 年度工作会议,会议场面很大,四套 班子主要领导,19个市辖区(此时 存在南市区、南汇区、卢湾区、闸北 区等)、1个县(崇明),30多个市 委办局直属机构的一二把手和部分老 同志出席了会议。 从半年度工作实绩来看,有几个 区表现非常不错,超额完成了目标, 实现了时间过半、任务过半的要求, 排名前三的分别是黄埔、浦东新区和 虹口,这次进步比较大的是虹口,在 顶住压力清退一批污染比较重的企业 前提下,依然超额完成了进度目标, 充分说明班子齐心协力抓经济很有成 效.."会议上,狄市长用抑扬顿挫的 语调把正式报告讲完后,又大致点评 了几个先进区的表现。 此刻,坐在台下的杨浦区区委书 记冯国政,正细致翻阅会议材料中那 份招商引资项目成果统计表,上面罗 列了各区的进度、数额和项目个数, 同时对金额3000万元以上的大项目 会单独列表。 这正是招商引资成为政府考核生 命线的时代,人人招商、层层招商、 各部门分解指标,就连和招商引资八 竿子打不着的宗教事务局、老干部局 等部门也分配有招商引资任务,最奇 怪的是居然还年年都能完成。 怎么完成呢? 只能靠利益交换! 实权部门招商引资成绩有溢出, 领导便想办法安排在这些清水衙门头 上,所有细节策略都全部谈好,只要 清水衙门头头和被招商老板最后吃顿 饭,这件事就这么落实下来。这边安 排了业绩,那边就会帮忙安排其他事 项,领导总也有七大姑八大姨的亲属 子弟要安排工作吧?本系统不便安 排,安插到清水衙门总可以吧? 年底推优、考察、评选,适当的 提前拜票工作要做吧?清水归清水, 这些票还是有价值的。 对官僚体制来说,凡是能够清晰 化、严谨化的规则,一定能找到可以 变通和规避的办法;凡是比较模糊, 自由裁量权大的规则,一定能够解读 出符合本部门、本团体利益的意思 来。 不明真相的群众总以为官僚们脑 残,实际上官僚们聪明的很。常天浩 穿越时代某些大学为多快好省地引入 留学生,不惜大力强化异性学伴制 度,某些登峰造极的官僚甚至以不参 加就扣学分来要挟学生必须参加,他 们真不懂里面存在的问题?还不是那 个片面以留学生数量和国别多寡来衡 量大学国际化程度的指挥棒在作怪?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为什么会制定这样的路线和考核 标准,简单地说跪舔、说脑残并不符 合实际,能做到省部级官僚有几个傻 子?之所以要制定这样的政策,还不 是为了对更上面交代?什么叫大国风 度?什么叫共同体?当然要竭尽全力 展开新时期“招商”,作为大学,除提 供每年远高于当地人均薪酬的奖学金 外,其他能拿得出手又符合荷尔蒙满 满的留学生需要的特色资源不就是 18-22岁的年轻女孩子么? 这道理和以前揭露的学校组织校 园礼仪团队承揽商演,组织女学生去 KTV陪老板甚至提供一条龙服务的套 路完全一样。 从来没什么脑残,有的只是利欲 熏心之下的不择手段。哪有那么多洋 奴买办?有的只是本位利益最大化的 投机分子!至于将来会不会炸雷,反 正我过几年就调走了,关我乌事? 社会上信誓旦旦地批评新时代大 学生一个个都成了精致利己主义者, 实际上他们的学习能力很不错,掌握 了校园精髖-一上梁不正才能下梁 歪 20年后是这样,20年前也是这 样,为争夺项目,各地区使出浑身解 数,你优惠提供土地、我大力减免税 收,你承诺保障销路,我承诺帮你消 除本地区竞争对手,你帮忙减少环保 压力,我帮忙稳定社会情绪.….要 能把项目搞到手,不管什么样的条件 都敢开,竞相杀价。资本敏锐地抓住 空档,利用当地招商引资的急切心 理,在其间不断腾挪转移。 经常有大型企业进行迁址,表面 看是经济形势变化、不适合继续留在 当地发展,实际是优惠政策用完,超 额利润消失,便要求换地方,资本就 是这么讲究实惠的动物。 上海的做法相对矜持一些,虽然 是各区组织招商,但市一级层面约定 了下限：核心区、非核心区一个下 限,郊区另一个下限,崇明最为偏远 又最为落后,相对受扶持程度最高。 同时上海也与其他省市大异其趣,不 太以土地、税收、政策管制放松为卖 点,而突出其国际化优势、金融、服 务等优点,相对而言高大上的项目还 真只能落户在上海,低端劳动密集型 项目,别人不敢来,上海也不想要。 真要砸钱时上海也不吝啬,比如 花50亿元修建F赛道(2004年价 格),这是当时国际上最贵的赛道, 比其他国家同类型赛道高出一倍以 上,考虑到上海相对欧美更廉价的人 工和材料,实际超额更多,为维持赛 道运作每年还亏损2亿以上,即便如 此,合同到期后又继续续签,反正到 常天浩重生时代,账面也从未盈利 过 在这些约束下,尽管各区表面上 彼此一团和气,实际都在暗地里竞 争,一个项目最后落地过程中有可能 是几个区在谈,这是很正常的套路, 除依托市委牵头、有指定落点区的项 目,其他不少项目都是在各区之间交 叉谈判。 听到狄市长提到虹口,冯国政特 意将虹口项目列表好好翻阅一下,看 看到底哪些项目本区接洽过,最后又 溜走到竞争对手这。不看还好,一看 之下眼睛如同被针扎了一样,大光其 火,上面赫然写着通天集团对宝莲大 厦的项目投资：7000万元 通天在虹口还有甜爱别墅区项 目,价值1500万,申报名义叫历史 建筑物保护性开发,但因为不满 3000万的门槛条件,所以没列进 去,但光宝莲大厦这项目已足够让冯 书记发飙了。 他阴沉着脸问坐在身边的二把 手、区长夏新宇：“怎么回事?老鲍 不是说在跟进通天的总部项目么?怎 么被虹口夺走了? 夏区长一脸懵逼,居然还有这种 事?连忙摊开会议材料仔细审阅起 来,一看之下也觉得诧异,小声 道：“前两天碰到老鲍还顺口问了 嘴,他说通天正在完善方案,预计月 底修改完成会提交区里审核 审核个屁,人家都把楼买到虹口 去了!2.75万方,7000万,看样子 整幢楼给包下了!"冯书记恨铁不成 钢地骂道,“外面项目抢不来也就罢 了,我们自己锅里的还被别人抢了 去,抢去居然毫不知情,沾沾自喜闷 头改方案?他眼睛长在哪里? 夏区长一脸凝重,感觉像被人凭 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第13章：暴怒的冯书记(2) “有成绩表现突出的,也有成绩相 对落后较多的,排名大家都看得到, 我就不专门点名批评。但希望几个落 后区的负责同志在下半年自我加压、 奋起直追.狄市长说不点名批评, 但会议材料里公布了排名,很多人目 光都刷地投射过来,宝山区一把手段 书记在人群中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 上半年成绩宝山倒数第二,他实 在感觉压力有些大。 同时他又很不服气,因为宝山手 里还有万象一号现代物流库区这个大 型项目没报上去呢,于是在人群中使 劲打眼色给主席台上的余书记,希望 他出面转圜下。看着他热切的眼神, 余书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狄市长讲完后轮到其他市委领导 补充,然后是一把手总结。排名第二 的副书记兼任政协主席,相对话不 多,余书记是排名第三的副书记,又 兼任分管经济的常务副市长,说话分 量很重, 他不疾不徐道：“狄市长刚才讲的 很全面、很具体,我完全赞同。刚才 狄市长对几个后进单位进行了鼓励鞭 策,开会前我也着重对几个后进单元 进行了调研了解,发现成绩落后不是 没原因的,或多或少存在主观上的问 题…这个…就以宝山为例吧。 主持会议的老大哥笑了：“今天说 好不点名批评的。 余书记随即笑道：“这件事说起来 也是我平时关心不够,工作不深入, 造成基层同志有顾虑,思想不够大胆 解放,也算是自我批评,说出来与同 志们共勉 宝山情况我其实知道一些,他们 上半年任务其实是能完成的,甚至还 能超额完成。因为谈成了一个一期投 资2.5亿、二期投资2亿,累积投资 4.5亿的特大型现代物流项目,这项 目不仅会运用全新的物流和信息技术 进行现代化存储配送,论规模和吞吐 量也在全国屈指可数,其运作的商业 业态同样理念全新--主要服务、对 接电子商务产业。 设想一下,订单通过互联网和计 算机系统进入指挥物流系统数据库, 根据订单量流水线分拣、传输到作业 区打包并贴上标签,然后再传送到千 家万户,是不是很新潮、很现代化、 很高科技的方式?我认为在全市乃至 全国都具有首创精神和示范效应。说 到这里大家差不多就应该明白了,这 是我市乃至全国第一家电子商务公司 万象商城准备投资的项目 。。 台下其他人露出了羡慕和思索的 表情,而人群中的冯国政和夏新宇互 相对望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 了惊骇：万象是我们杨浦的企业啊, 怎么跑去宝山搞物流?还投资45 亿?疯了!这一定是疯了! 应该说这是个很有创新、很有场 面、很符合宝山定位的产业项目,宝 山的同志为什么迟迟不敢签呢?"余 书记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个八 度,"说来说去有三怕。 第一怕是空心汤圆,深怕对方只 是用个名义圈地皮,实际不准备真正 开发。我说,这有什么可怕的,地皮 批给他,时间到了不开发、不竣工 没有特殊情况和不可抗力,一律无条 件收回! 第二怕是对项目前景看不懂,怕 交学费。传统物流都是手工分拣,流 水线作业几乎没怎么见识过,自动化 分拣更闻所未闻,担心不可靠、不成 熟、不明朗,我说同志们,我们没见 只过的东西多得多了,我在英国考察 学习期间参观过很多现代化工厂,人 员都很少,装配作业很多采用自动 化,这并不稀奇。 第三怕是担心企业实力不足,尤 其像万象这种公司,看着前期营业收 入不多,利润亏损,搞不明白人家怎 么弄钱,搞不明白人家怎么回收投资 成本…我说同志们,现代科技产业 发展日新月异,美国纳斯达克上的那 些互联网公司,你们有哪几个是弄懂 了的?人家不照样身价几十亿、上百 亿美元?微软、思科公司或许还听说 过,雅虎公司你懂干什么?你不懂不 妨碍人家股票价值上百亿美元。你们 都要是能看懂,那你们就该是新经济 的干将和企业家了。 只要企业能把土地款按期支付, 能切实做好可研报告,能实施项目落 地,不违法不违反国家政策,我们不 要去管企业运作模式怎么样,也不要 替人家担忧--搞企业当然有亏有 赚,谁也不敢打包票说包赢。如果招 商引资想着每个项目包赢,那就比投 资机构还厉害了。 有多少风投基金看走眼?人家专 业搞投资都会走眼,我们就不要班门 弄斧了 明明上半年可以签约,可统计进 入半年度考核业绩的项目就因为宝山 部分同志思想不够解放,胆子不够 大、前怕狼后怕虎而拖到了7月份, 要不是我偶然从老段这里知道项目情 况,我看你们再拖半年也不会有落 地。所以,一方面我要自我批评,说 明平时沉下去时间不够,另一方面也 要批评某些基层同志,不能总像个小 脚老太婆一样裹足不前!谨慎没错, 但谨慎过头变成保守,甚至变成顽固 就不妥当了 刚才讲简单说两句,好家伙, 开口围绕一个问题说了将近15分 钟,只比狄市长整体点评少5分钟, 偏偏说的细致入微,很多人不知不觉 觉得蛮有道理。狄市长眼神复杂地看 了眼这位副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书记最后那句“谨慎没错,但谨 滇过头变成保守,甚至变成顽固,那 就不妥当了….看似针对宝山而言, 实际上“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矛头是 冲着自己来的,这一点他很明白。 归根到底来说,关于上海未来发 展,一把手老大哥、四把手余书记和 二把手狄市长存在严重分歧。前者要 在二十年內把上海建成金融、工商、 港口、冶金、建筑、航天、汽车、造 船、生物、石化、文化艺术、高科技 等十二大国际中心,为繁荣浦东,不 但准备大兴土木,还准备通过行政命 令和旧城改造项目从浦西迁移200万 人口过去。 狄市长反对从浦西迁移200万人 口到浦东建新住宅区,更反对大兴土 木建高楼、建超高建筑。提出环境、 地质、成本、效益都要顾及,反对搞 超级国际中心。还提出“同步进"主 张,认为上海必须在法治、社会道 德、教育、文化和经济建设同步,带 动地区进步。他公开说：凡称得上国 际性大都市必须具备健全的法治机 制。甚至还主张：符台条件的民主党 派人士完全可以担任研究院院长、大 学校长和有关专业局长一一党章宪法 没规定不可以嘛! 很明显,前一条道路拥护者更 多,更得上头欢迎,后一条道路不但 见效慢,费时费力还吃力不讨好,前 条有一把手支持,声势更大。后 条道路从逻辑和理论上更畅通,再加 狄市长本身的学术专家背景,在理论 上无懈可击,所以也不能说是错误, 只能说不对胃口罢了。 四把手现在台上公开说“谨慎过头 变成保守”,这意思还不明显么? 主持会议的老大哥明显听懂了, 不由自主笑了笑,插话道：“老段, 那你们到底签了没有?要不要我再去 做做工作? “签了签了,余书记批评后,我们 连夜召开了区委班子碰头会,统一了 思想,决定加快速度。7月12日签署 了谅解备忘录和初步框架协议,7月 15日已收到对方打过来的800万前期 款项,目前正利用这笔款项展开土地 清理和七通一平工作,争取十月底前 完成一期地块交付,明年春节前后争 取完成二期地块交付。 第14章：暴怒的冯书记(3) 有什么进展你们及时和市里汇 报,需要市里给你们加强力量也可 以。老大哥笑笑,“万象公司还是有 眼光的,上海搞物流大概地皮成本会 高一点,但论技术水平、金融保障、 政府配套、服务意识、交通条件,我 们比其他省市还是强很多的嘛,传统 物流随便哪里都可以搞,但现代物 流、尤其是高科技的现代物流,一定 会在上海率先发扬光大!你们好好盯 这个项目,争取将来打造成一张上海 的新名片 段书记虚心地点头表示记住了, 同时对余书记投去感激的目光。 余书记刚才说要“批评",其实是 小骂大帮忙,解决了宝山排名落后的 面子问题,落后原因是作风过于谨慎 这个词听上去有就有点像干部考 察中评价对象说某男领导不善于和女 同志打成一片的结论,好坏你自己分 析 台下的冯国政心痛地捂住胸口, 脸色惨白,哪怕会场里空调吹到了 26度,也只感觉自己后背全被冷汗 湿透了--45亿的项目啊,台上市委 领导都知道了还特意下去做工作,自 己身为万象公司所在区的一把手,居 然听都没听过,那不仅是失职,简直 就是在犯罪啊! 领导怎么看自己? 其他区县市局领导该怎么嘲笑杨 浦 他感觉胸口被闷得快要喘不过气 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旁边的二把手也脸色铁青,一脸 痛心疾首!45亿啊!这项目要是签 了,今天坐在下面听点名表扬的就该 是杨浦了! 可惜啊 可恨啊! 狄市长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直 觉告诉他这项目情况有点古怪,具体 什么古怪他说不上来,他打算再过段 时间,等召开大型项目论证会时看看 情况再说,不急于下结论。不管余 书记动机是什么,至少有一点他说对 了,新经济、新模式本身就存在很多 变数,继续用老眼光看问题、开展工 作、发展经济肯定不行。 当然他也明白余书记为什么会吹 这项目,一来他正好接触到,有必要 给自己表功一一嘴上说不够深入基 层,其实他要是不深入怎么会知 晓;?二来也符合余书记和老大哥好 大喜功的特点。4.5亿的现代物流项 目和拟投资20亿的F1赛道项目(当 初立项是20亿,实际建设成本50 亿)在狄市长看来很难有正向经济回 报,用来搞面子工程却非常不错,所 以本能地表示感冒,而一、四把手却 唱一和 他不知道余书记压根没深入下 去,有关信息都是东方城投汇报的, 余书记一听就很高兴：上海要建航运 中心,没有现代物流怎么行?当机立 断给宝山打电话,至于东方城投是不 是从中拿了好处,他认为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项目办好。项目不行,他 不会放行。 台上的发言和批评深刻反映了暗 流涌动的政治生态。 最近一直有消息流传：老大哥要 在这届市委任期届满后调到中央工 作,一把手位置很快要空出来,空出 来的位置给谁做,方方面面都很牵 挂。毕竟直辖市书记位置很重要,直 接入局,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 最后太上皇一言而决：不外调, 从本地选拔。道理很简单,上海是基 本盘,怎么敢让别人来? 如是本地提拔,那老大哥一升顺 理成章就轮到狄市长扶正。不过老大 哥心里可不这么想,两人有根深蒂固 的矛盾,是两条路线分歧,他压根就 不希望自己走后把这摊子事交给二把 手一一那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么? 他敢打赌,如果二把手接任,他 留下来的政治遗产和跟着自己的小兄 弟、老部下一定会被清理,大动作不 敢做,小动作免不了。这时老大哥就 想到余书记,排行第四的余书记主管 金融、财政和规划,协调市建设和管 理委员会、城市规划局、房屋土地资 源管理局、住宅发展局等多个强力部 门,和老大哥节奏很合拍,思路相 通,更重要的是余书记比较讲义气, 自己上去之后留下的小兄弟委托余书 记继续关照没问题。这一点他很放 儿 但二把手就不一样了,虽然二把 手和老大哥也算同阵营,但分属不同 派系,更重要的是,二把手的核心背 景一一铁腕中堂目前情况不是很理 想,很多消息说大家对他不满,铁定 无法连任….把手是上海大学出 身,业内著名的治金专家,10年前 正是铁腕中堂在市长任上将他从学校 请出后又安排担任副市长。在中堂推 动下,他一步步走到市长的位置上, 所以属于哪个派系一眼可知。 老大哥定下策略,要把二把手搞 走,为嫡系的四把手腾出位置来。 怎么搞呢? 二把手年龄是个问题,按省部级 65岁的限制,到换届时二把手符合 退休年龄,他打算拿这个做文章。实 际上二把手如果能入局,年龄通道直 接打开,根本不受影响,所以他要提 前操办。 后来场面很明显,在换届前 年,64岁的二把手被排挤去了中国 工程院--你不是老专家、院士么? 那就让你干老本行 老大哥把路子捋顺后,特意交代 余书记要关注经济,想在上海当市长 乃至一把手,不懂经济怎么行?所以 余书记最近都在拼命补课 这是余书记最重要的转折点：2 年前本届市委选举上,他在前几个领 导中得票最低,本来老大哥想安排他 第三,最后看局面不太有利就放了第 四,但让他挤上未班车担任了十五大 候补中委一一三把手反而不是,奇怪 不奇怪?上头没人关照,这样能行? 现在这些动作在逐步发酵和酝酿 过程中,只有重生者常天浩看得比谁 都清楚：2000年,老大哥完成全部 布局,根据政协主席不宜再兼任同级 副书记、常委的精神,老大哥率先拥 护并在上海实施落地,三把手在 2000年退出市委,余书记自动上升 为市委三把手;2001年,狄市长去 职、入京搞学术,余书记接任代市 长;2002年,老大哥北上进京,做 了一年市长的余书记再度晋升为市委 书记并入局。 短短3年由副书记直接跳入局,速 度不可谓不快,老大哥的知遇之恩这 辈子没齿难忘!余书记倒台后,很多 老大哥的烂账都算在他头上,他也没 推脱,干脆都糊弄着答应下来,为自 己换了18年徒刑,保住了老大哥的 身后名!这对于派系稳定有功,避免 了牵连扩大被人连根拔起,等太上皇 缓过劲来后,余书记的处境就改善了 不少,当然政治局面不可能再回去 了,但个人待遇可以拉回去。 所以王慧玲才有这样的感受,宝 山最开始犹犹豫豫,后来突飞猛进。 这背后并不是东方城投的游说功 劳,而是项目本身就对余书记和老大 哥的胃口,所有才有宝山领导前倨后 恭的表现 其他参会众人羨慕不已地看着段 书记,宝山算过关了,4.5亿的项目 可不算小,年底答卷估计差不了 当然也有人是惊愕,比如说虹 而杨浦的冯国政简直就是要暴怒 了,他牙齿咬得嘎嘎响,脸上表情像 要吃人一样,夏区长理解他的感受, 这种事任谁听了都不好受。 第15章：暴怒的冯书记(4) 挨到中午时分,令冯国政如坐针 毡的会议终于结束了,他匆匆忙忙坐 车返回。上车后一句脏话情不自禁吐 口而出：“这个白痴!" 夏区长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 表情,虽然没说是谁,但两人彼此都 清楚 因为司机在场,他说了这一句后 就没多吭声了,但到办公室后再也忍 不住了,喉咙邦邦响：“老子上半年 又是赔笑脸又是陪喝酒,好几次都喝 到挂盐水,为什么,不就想多弄点项 目回来?他倒好,自己碗里的东西还 扒拉出去给别人,5个多亿的项目 啊!老夏!这5个多亿要加在我们头 上,今年成绩多好看?他妈的老鲍自 己不要好,老子还想干点成绩呢!” 夏区长点头：冯书记升不了,他 在区长位置上也动不了,这是牵一发 而动全身的事。鲍区长这么搞让他也 有点很难接受。 他人呢? 去福建开会了。” “给他打电话,问问清楚到底怎么 回事,办事情能办砸到这个程度,我 也是真服气了!” 夏区长苦笑：“问了有什么用,肯 定说他也不知道,回来再说吧,你也 消消气,不要大动肝火,保重身 体! 啪”地一下,冯书记一拍桌 子,“不行,我坐不住了,饭都吃不 下,我下午要去通天看看,别这个企 业被人拉走了我都不知道,那将来上 海滩一定有我冯国政的大名--第一 个蠢死的区委书记! “我和你一起去,这件事怪我官僚 主义,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冯国政点点头,其实他心里对二 把手也有埋怨,无非当面不好意思说 出口,现在听他自我批评,脸色稍微 缓和了些。 接到办公室主任范丽芳汇报杨浦 书记和区长下午联袂而来的消息,王 慧玲愣了,这又图啥?怎么什么招呼 也没提前打就来了? 浈导拜访她不敢怠慢,一面赶紧 落实接待,一面交代：“既然领导想 下午来参观,那就来吧,别怪我们临 时接待不周就行! 两人抵达时,王慧玲、米凌君、 冯远航等一千中高层已在门口等候迎 接。冯、夏两人下来就和众人热情握 手,王慧玲忙着把众人介绍给领导。 夏区长倒听过常天浩的名头,到 会议室后笑问道：“怎么没看见小常 总?还在学校? 没有没有,常总放暑假了,上周 去了香港,正和几个投资基金沟通风 投事宜。 冯国政对此很感兴趣：“怎么样, 有外国投资基金入股?” 有,基本下个月能敲定并公 布。"王慧玲笑道,“其实每个月公司 都和大量投资机构接触,常总这次去 谈的对象前期已有一定基础,重点把 细节条款再落实下。 能冒味问一句大概能够有多少外 资引进? 王慧玲愣了下。 夏区长连忙补充：“冯书记意思是 问会有多少美元投资入股? 这次A轮投资总体不少于1500万 美元,可能分三期到位,签约后每2 3个月拔付三分之一,每个时间节点 对公司会有考核目标,完成就自动拔 付下一期…然也不排除有更多资 金投入,因为目前各方面项目较多, 资金需求量不小,1500万美元是底 线,有可能扩大一二。"王慧玲笑 道,“不过这是内部消息,还没正式 公布,也不敢说一定板上钉钉,还请 领导为我们保密哦.… 1500万美元折算下来就是1.2亿 多人民币,冯、夏两人对视一眼,暗 暗点头：果然有料 王慧玲的口径都是常天浩临走前 教给她的,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她 虽然对香港分身很快建立起来将信将 疑,但觉得1500万目标可以达到 常天浩手里股票就超过1.2亿了嘛! 寒暄一阵后,话题自然转移到项 目身上,冯国政虽然上午很恼火,但 现在表现沉稳,脸上笑容满面：“听 说通天一方面在筹备总部大楼建设项 目方案,一方面已在虹口买了幢写字 楼? 王慧玲这才明白对方为何事,知 道这件事迟早要曝光,没想到曝光这 么快,轻轻道：“这个啊..这样 的,公司人员扩充很快,现有办公场 地预计到明年圣诞节就会不敷使用, 但建设规划和设计目标还没定下来, 鲍区长一直鼓励公司要有前瞻性,建 议一步到位,所以我们也很慎重,为 避免时间上来不及,就先购买一幢楼 进行过渡。虹口宝莲大厦区位比较合 适,价格也算适中,所以就先买了。 当然,公司准备在杨浦拿地建设总部 的决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动摇, 还在根据区委区政府要求不断修改完 善.责对接的鲍区长很认真负 责,两个多月来为方案前前后后提了 很多好建议,我们非常感谢区里对我 们的支持! 夏区长实在忍不住了：“听说你们 在宝山投资了总共45亿的现代物流 项目?” 王慧玲浮现起尴尬和为难的脸 色：“这个…不瞒领导,我不知道这 件事该怎么说 冯书记一摆手,爽朗地笑道：“没 事,我们今天是专程来走访公司、听 取意见的,杨浦各级有什么做的不 好,哪怕是我本人的问题,也请王总 不吝指教。 ‘有领导这句话那我就敢大胆说 了。我们一开始确实考虑在杨浦利用 老旧工厂地块发展物流项目,但鲍区 长告诉我们那些地块区里规划还在统 编制,怎么定位目前尚没有确切规 划,让我们过段时问再说,集中精力 先抓好总部大楼建设方案。同时为了 支持我们,同意公司租赁一个一万平 方米的纱厂仓库临时中转。只是万象 业务增长很快,我们都担心不够用, 而且老旧厂房改造的仓库虽然价格低 廉,但效率不高,储存条件也比较恶 劣,传统的机器或原材料储存或许没 事,后续我们要储存的电子设备、进 口产品等就不太不利、 既然杨浦相应规划还没编制成 功,我们本来就在探讨总部规划,也 不好意思给领导多添麻烦,就抱着试 试看的态度去接洽了其他区,结果和 宝山签了意向合同。 最开始申请的方案是50亩,宝山 政府一直也和我们在沟通,后来说市 浈导鼓励他们胆子要大一点,步子要 快一点,建议进一步提升。在如此鼓 励下,最后变成了分二期开发,共投 资45亿的宏大方案…其实最开始我 们只打算搞2亿的小方案。 冯、夏两人无可奈何地摇头：规 划没定没错,可没定不就等大项目来 么?如果万象真有这么大项目,别说 规划没定,就是定了也可以修改嘛! 他们压根不知道,常天浩本着鸡 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精神,本身不 太想在杨浦布局物流了,鲍区长前面 拿出的摩天大厦方案更让常天浩不 喜,所以根本不会再去争取。不过现 在王慧玲不会说这种话,更不会当书 记和区长的面攻击鲍区长,只推说区 里规划没落实,通天等不及便找了宝 至于是不是没落实,是不是不能 落实,这她就不管了。 冯国政不死心地问道：“区位规划 区里马上能修改落实,这4.5亿的项 目还能不能 宝山这里的土地首付款已付清 了,且公司和宝山政府有正式协议, 直接反悔不太好,只能请求领导原谅 了,不过新的总部项目还希望在区里 打造出来…是摩天大厦和地标建 筑对通天来说可能并不具备实力。 王慧玲只字不提鲍区长的问题, 但两人听出味道来了：老鲍一定在怂 恿通天搞摩天大楼,所以没批准放行 物流项目也正常,如果通天拿钱搞了 物流,怎么可能有更多钱去建摩天大 厦 老鲍这事办得忒差劲,速度慢被 人抢先不说,还把握不住企业需求 摩天大厦和地标建筑有利的是杨浦形 象,关通天什么事?难怪人家不鸟 你 最关键的是,这些项目一个都还 没和区里正式汇报,一二把手连做工 作的机会都没有,气得差点没吐血。 板子打在通天身上么? 好像毫无道理：是杨浦先拒绝了 通天,然后通天才转去宝山的 ps：备用安全屋,关注 YYWT2019,目前正在內测调试 第16章：扳回面子(1) 物流项目已经丢了,冯国政和夏 新宇知道不可能再捞回来,上这么大 型项目后,就算杨浦愿意再提供土 地,万象也不可能在紧挨着宝山的杨 浦建造第二个物流库。 事实的确如此,在常天浩的规划 设想里,下个物流库布局将在上海南 部,重点考虑青浦、金山、松江三个 连接浙江的区,一方面覆盖上海南部 地区配送,一方面辐射浙北。 为什么不直接将第二个库部署在 浙江?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钱塘物流中转中心的遭遇及其他 问题,使常天浩对乔远帆的势力有了 更多顾忌,通天现在没有特殊本事可 在钱塘呼风唤雨,还得先把上海这头 折腾好再说,所以安排在沪浙交界地 区就顺理成章。和宝山库覆盖苏南有 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万象物流没戏,那杨浦的通 天总部项目万万不能再丢,如果这项 目再丢,那不是失去一个项目的事, 这意味着通天在未来会离开杨浦、另 攀高枝….门、夏两人更敢断定,今 天会议一开,其他区都知道通天蕴藏 的实力了,再加通天先在虹口买楼, 后在宝山搞物流项目,聪明人一定会 看出其中蹊跷,猜测通天与杨浦之间 是否存在问题,先例一开,就会有人 跃跃欲试来争抢一一不要低估别人观 察的敏锐性! 静安、黄埔、卢湾这些繁华区可 能不见得会放低身段来抢,但浦东新 区、虹口、闸北会不会来呢?长宁 徐汇、普陀会不会也有类似想法? 那就不好说了 通天在不在杨浦,目前不会对杨 浦的财政和GDP造成冲击,因为公司 体量很小。但潜台词却意味深长 个以高科技、新经济、新型服务业为 代表的知识型企业成长起来后,杨浦 居然留不住,说明杨浦白白占了3所 重点大学的资源却不能用、不会用, 推演下去就是杨浦当局不适合科技创 业、不懂转型升级,传到市领导耳朵 里怎么看他冯国政? 别说再往上爬,估计过两天就得 被扫地出门、发配到清水衙门吧? 这才是冯国政急得中午吃不下饭 的主要原因。 他的预感很准,下午开会途中, 王慧玲就接到了苏区长打来的电话, 直截了当说虹口区一二把手对宝莲项 目很重视,想亲自来拜访,看看企业 具体还要什么需求,问什么时候来比 较方便。 这架势让王慧玲很难拒绝,再加 杨浦一二把手也莫名其妙突然赶来, 她忍不住就追问原因 不问还好,她一问苏区长就满口 埋怨：“王总,咱们都这么熟了,宝 莲项目谈妥了,别墅项目也交给你们 了,物流这么大项目为什么不考虑我 们区?” 王慧玲叫起屈来：“我考虑了啊, 当时除了杨浦,首先考虑就是虹口, 可您不是要求万象迁过来么,这我们 也有顾虑…….所以…l后定了宝 山…山没说要把万象迁过去。 对方深深吸了口气：“可你当初没 说45亿的总投资啊,要知道这个 数,就算不迁移万象,我们也能考 虑…我丢了这项目,压力很大,正 在对书记做检讨呢! 王慧玲苦笑：“那真太不好意思 了,下次一定当面和您赔罪!不过实 话和您讲,我们当初也真没考虑这么 大规模投资,是宝山领导做了工作, 说他们招商引资压力很大,愿意给我 们很多便利,只希望把项目搞得更好 一些,劝我们两期开发、合并计算, 最后才赶鸭子上架弄了这个 。●。 木已成舟,苏区长除了抱怨两 句,也改变不了现实,便道：“那什 么时候来比较方便?” 领导明后天方便都行,我们都在 公司 “今天下午方便么? 王慧玲期期艾艾道：“今∴今天 下午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 杨浦的冯书记、夏区长正在公司 考察,我怕虹口领导来了没法分身, 如果招呼不周,我的罪孽就更大 了 苏区长愣了下,下意识点头：“那 好,不打扰您工作了,我请示下领 导,订好时间和你说。 好的! 放下电话,苏区长对办公室里的 把手道：“吴书记,果然如您预料 的那样,杨浦方面坐不住了,现在冯 书记和夏区长正在通天考察。” 吴书记哈哈大笑：“他们动作很快 啊老冯别中饭都没吃就跑过去 了! 苏区长不好意思道：“我犯了错 误,在万象物流项目这件事上过于保 守了,拖了区里后腿,要向您检 讨! 吴书记摆摆手：“老苏,你不用自 责,你做的其实很不错了,当初没有 你一力坚持,宝莲项目也不可能谈下 来,物流就更不敢想。我说句良心 话,就算4.5亿物流项目放在面前, 面对通天这种税收和GDP都还看不出 来的公司,有几个人敢拍板同意?宝 山那是被指标逼急了,饥不择食, 险也要冲一把,就算这样不还有余书 记打招呼才最后下决心么?可见大家 心态一样,我怎么能对你求全责 备 但这个物流项目其实我们也 能. 吴书记叹了口气：“没想到是这么 大项目,失策了!你说自己保守,其 实我们当中很多人都是保守份子,其 他同志还不如你思想解放呢。你看老 王,那天会上说通天老总是个20多 岁的年轻姑娘,二把手是个才大一的 学生,言之凿凿说这企业不成熟,骗 不一定会骗,很可能稳不住…果 怎么样?市领导都不介意!这新经济 的事看不懂啊. 所以我过几天想去通天看看,物 流没了,至少有楼在我们这吧?我也 去学习下新产业做法,这样将来遇到 第二个、第三个通天就不会再犯类似 错误了。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通天怎 么会有这么大能量?动不动几个亿, 他们钱到底哪来的?自己会印钞票不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成? 苏区长犹豫了下汇报道：“王总和 我讲了,他们常总在香港和投资基金 谈判,基本达成了引入外国投资的意 向协议 有多少金额? 1500万美元!只多不少!另 外,通天系全部企业加起来的注册资 本已超过1亿,全是实缴货币资本, 没有知识产权、无形资产或其他乱七 八糟资产凑数的,可见财力很雄 厚。 嘶!"吴书记倒吸一口冷气,“难 怪人家有恃无恐,并不把税收和GDP 放在心上。 GDP也会涨起来的,我觉得万象 营业收入会快速提升,这次他们搞 725促销,要推广到8+5城市,销量 必然进一步增长∴…以一直想把万 象给招过来,可惜啊.… 王慧玲跑出去接电话时由米凌君 代表公司汇报,冯国政和夏新宇都不 认识她,觉得忽然冒出来的副总有点 奇怪,跑区里比较多的范丽芳连忙介 绍：“米总原先是西山中学副校长, 是常总的高中老师,刚刚才加入公 司,目前公司正开发的第三款游戏就 是米总的创意和剧本…. 两个区委大佬一想,这神龙见首 不见尾的常天浩还真是牛了,自己高 中老师都能挖过来。 夏区长赞叹道：“果然名师出高 徒! 米凌君笑笑：“其实我没直接教过 天浩,我只是他在文学社的指导老 师…这家伙从小皮惯了,高二就敢 给人家贴大字报!高三敢冒充老师进 校,读了大学更不得了,到处都瞎折 腾场面…一他将来大放厥词,还 请诸位领导多多包涵 说话语气听上去满口宠溺,众人 哈哈一笑。 只有米凌君自己才明白为什么要 强调自己没教过常天浩的缘故一这 是为了心态平衡。 第17章：扳回面子(2) 王慧玲接完电话回来时,米凌君 巳基本把企业情况介绍完了,这是她 最近这几天刚刚掌握的內容,再往深 谈就说不清了,好在毕竟当过几年副 校长,口才不错、思路也清晰,应付 起领导来不在话下。 听完了王总、米总的介绍,我们 对公司现状和内涵有了更深刻的理 解,收获不小。"冯国政道,“今天我 和夏区长一方面是来学习的,另一方 面也是来为企业服务,听听通天有什 么需求和困难,能解决就直接解决, 也算现场办公吧… 听到区领导要求企业陈述问题, 财务经理李晓萍想说什么,但欲言又 王慧玲看出了她的眼神,鼓励 道：“通天是在杨浦发展起来的企 业,根植于杨浦三所大学,这是公司 最重要的根基,也是人文特色,目前 常总还在沪江念书,于公于私都对杨 浦怀有特別的感情….难得今天领导 都在,有什么问题就和领导反映 下,我们以前和领导沟通太少,以至 于发生了误会,现在一定要多请示、 多汇报。” “对对对,有问题请直接讲。” 李晓萍便道：“税务上有个小问 题。因为万象销售规模在不断扩大, 库存增速更多,所以每个月在增值税 领域,万象获得的进项税始终大于销 项税,照税法规定,抵扣完毕后如有 剩余不需要缴纳增值税,但实际征管 中行不通。 这是理论和现实抵触的问题：万 象销售或许实现了100万,但当月采 购额达到了120万,按正常税务流 程,抵扣完成后有剩余当月不需缴纳 增值税。比如万象刚刚采购了价值近 300万的帝盟MP3,增值税进项发票 次性拿到了300万,但每天销量尚 徘徊在万元出头,一个月算下来大概 只有30多万销项税,多出的200多万 税票照例可抵扣其他销售,当月根本 不用缴纳增值税。 具体操作中当地税务机关可不管 这么多,明明有销售,三个月不交增 值税就可能要上门来稽查一一因为除 税法规定,税务局另外还有最低税负 比例限制,畸高和畸低都会引起关 注,通天前期创办过程中一直没申报 营业收入和增值税,偏偏其他方面开 支又很大,注册资本也不断上升,早 就是税务局的关注户,已前来调查取 证过一次。 以前还可用没有营业收入搪塞, 现在万象销售放量,明摆着可能会遭 遇征管问题,所以李晓萍很为这件事 感到头疼：按万象目前这发展速度, 别说2个月,6-12个月内都是业务逐 步扩大、库存更能更多的架势,不可 能出现销项大于进项的局面,肯定不 用缴增值税,换言之就免不了稽核。 稽核不一定能查出问题,但应付 税务检查很令人烦恼,就算没问题也 免不了会给你小鞋穿,故而她郑重其 事地把这问题提了出来。 没错,万象一旦走上正轨、发展 稳定后肯定要缴纳增值税,一笔也逃 不了,但如能递延缴纳,一方面节约 了经营成本,维护了现金流,另一方 面也减轻了财务压力,为什么不这么 做呢? “至于其他税收,如营业税、印花 税、契税、购置税等,公司会全额按 时缴纳。 通天系目前日常经营大头是营业 税,网吧业还是新生事物,在税务处 理上比照电子游戏机房征管,营业税 比例20%,学林网吧一共拥有162台 机器,几乎天天爆满,再附加部分零 食、饮料销售,日均营业收入在1万 元以上,月流水30万元,这部分营 业税不少 除营业税外,通天最近一段时间 的纳税大头是关税和车辆购置税：市 区内送货的小面包、往各城市送货的 大卡车都在其列。 夏区长听懂了：比照法条来说没 错,税务局来稽核也负责规定,但毕 竟会给企业增加不必要压力。他当即 拍板：“不要管这些,该怎么交税就 怎么交,税务方面区政府会打招呼, 不要干扰企业运作。” 税务问题讲完,人力资源经理吕 文华反映户口问题 按政策规定,非上海户籍本科生 源想留在上海就业受留沪指标约束, 要解决户口问题比较困难,一般说 来,公务员、事业单位和大型国企比 较容易解决指标,私营企业几乎很难 落实。 吕文华叹苦道：“本科留沪确实很 难,尤其民营企业能解决几个名额都 靠抢,照理硏究生落户这块还比较宽 松。问题现在本公司毕业于清华、交 大等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到目前为止也 没能通过正式流程解决户口问题,这 对后续吸引人才不利。不怕领导笑 话,我们米总是80年代南京大学中 文系研究生、特级教师职称、民主党 派成员还是省级重点高中副校长,到 公司担任副总裁也属高管,照理全部 符合人才引进条例,但我也不敢保证 定能落下户口,而米总女儿9月份 就要在上海念书,时间很紧迫,最后 户口落在浦东新区,不是通过人才引 进,是通过购房入户解决的。冯总作 为公司首席技术专家又是高管,也是 研究生学历,他的户口也如此解决 米凌君、冯远航等重点骨干可以 如此操办,但通天没能力给每位员工 提供住房,帮助他们购房入户…….航就 算有这个能力,也不适合如此大包大 揽。在现有就业形势下,为什么国企 会成为优秀毕业生趋之若鹜的选择, 不是因为薪水和发展空间,而是为了 张户口纸一一每年上海就业都会因 为这个指标而催生无数悲喜剧。 上年招聘,因为通天启动晚了, 所以落户问题不是看的很重,今年即 将展开的秋招,如果没能力解决户 口,那公司在就业市场上的竞争力无 形中会被削弱一大截。通天作为技术 密集型企业,本科比例远远高于其他 普通民营企业,这个矛盾更加突出。 问题根源不在杨浦,各区都 样,当然冯国政作为一把手,他手里 有解决办法。 他沉思片刻后拍板道：“这件事特 事特办,通天下面所有的正规全日制 研究生,我回去就落实办法,马上解 决;至于本科留沪,区里也受市里制 约,名额受限,这样吧,考虑每年给 你们30个指标,逐步消化解决. “非常感谢领导!"王慧玲大喜过 望 有冯国政这句话,30个指标到手 就容易了。虽然30个指标对解决落 户问题是杯水车薪,但至少有了希 望,打出去口号就响亮多了,杨浦不 够,不还有宝山和虹口可以争取嘛? 再问他们解决几个指标,问题就容易 彻底解决。 通天的综合激励也会尽快出台 很重要的举措就是公司提供贷款帮助 员工购买房子：购房落户比人才引进 通道快得多,用常天浩的话说,不但 户口可顺利解决,这些员工将来都会 感谢公司在早期用半强制、半鼓励的 方法推动他们买房一一再过10年他们 就知道该有多幸运了! 冋题具体都谈好了,接下来轮到 重头戏：通天总部大楼方案讨论。 第18章：扳回面子(3) 王慧玲让人拿出了三联装、共计 90层楼的设计方案,简明扼要地汇 报了前几次沟通的成果,冯、夏两人 这才明白鲍区长一开始真让通天去搞 摩天大楼,心里直摇头：不识时务 通天有建设摩天大厦的实力,但 没建设摩天大楼的必要,强行赶鸭子 上架难怪人家不买账、不满意 区里面子还是要维持住的,冯国 政听完汇报后没过多点评鲍区长最开 始那些不切实际的设想,点头 道：“王总,如果是这个方案,我现 在就能代表区里表示同意,不过前面 也说了,你们在宝山申请的项目最开 始只有50亩,后来逐步扩大。我在 想,通天如果真按照规划里说明的那 样需要快速做大做强,这个场地和项 目规模还需要继续扩大么?要不要把 期一起考虑进去? 众人一愣,这意思是表态继续扩 大? 冯国政解释道：“我有这么个设 想,五角场那块地其实面积加起来超 过100亩,我可以按通天的要求,把 45亩批给你们,让你们完成这个三 联装方案;也可以给一个新的建 “领导请说。 “是不是可以把场面扩大到100 亩,让用地更宽裕些,也不要用总部 大楼这个字眼,就用通天互联网产业 园的名义申报!"冯国政很有气势地 挥手,“项目你们整体考虑、设 计、筹划,分23期开发我认为都可 以,但开始规划时要考虑整体性、完 整性、全面性,面向未来,面向新经 济转型升级! 旁边的夏新宇也愣住了,45亩地 足够建设90层,已超过通天需求, 再加55亩是什么意思?冯书记为什 么主动提出追加到100亩地?还表态 说不用一次性建设完成,可以分期建 设? 再仔细思考,就佩服一把手建议 的高明,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了通天方 面 第一,听完对方汇报的业务內涵 和规划发展后,冯书记衷心希望通天 扩大建设和投资规模,和老鲍好大喜 功不同,摩天大厦对通天没必要,但 土地增加到100亩,搞个产业园,情 况就不一样了,算是针对总部项目的 转型升级,通天有内在需求; 第二,这是扳回面子的建议。这 次会议的遭遇让冯书记真动怒了,通 天作为杨浦一手培育和发展起来的企 业,居然在外区搞了4.5亿的项目, 又买了7000万的写字楼,更关键是 连市领导都知道了,作为娘家人的杨 浦居然后知后觉,这充分说明杨浦办 事是差劲的。作为一把手他决心扳回 面子。 怎么扳回呢? 只能用更大的规模、更高的投资 来反击。这种反击看似有些莽撞,但 在情理之中,一方面为维护杨浦形 象,老鲍做事再不理想,前面也代表 区委区政府出面,只能硬着头皮顺着 思路继续扩大,否则区形象倒台更麻 烦;另一方面也是做给上头看,不要 觉得宝山拿下4.5亿物流项目就怎么 样,我们杨浦会有5亿乃至6亿的产 业园项目一一这难道不比物流更高大 上? 第三,这是对通天的示好和补 偿,你不是想要多点地皮么?那我就 多给一些,扩大与否,悉听尊便,不 是说给就行,会有配套条件和方案约 束; 第四,这种大手笔也是击退其他 各路觊觎者的必要手段,通天都打算 在杨浦大力发展总部园区了,说明没 有搬迁想法,稳定了通天的军心,就 稳定了今后的局面,也稳定了市领导 对杨浦招商培育工作的信心,否则每 个区都看样学样,觉得杨浦哪个企业 不错就拉过去,今后怎么开展工作?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至于通天能不能撑起这个场面, 能不能真把互联网产业这面大旗竖起 来,能不能真能实现56亿投资,那 是后面要考虑的问题,现在面子都绷 不住,谈什么以后? 最起码有个好看的方案,能压过 4.5亿规模的方案,他冯国政和杨浦 才不会在下半年继续被人鄙视。 王慧玲显然没想到冯书记如此爽 快有魄力,和黏糊糊的老鲍形成鲜明 对比,连忙表态："领导既然有此要 求,又给公司这么好的发展机会,通 天肯定会认真考虑,争取向区委区政 府交出满意答案,能否容我们讨论并 完善全局方案,争取半个月后汇 报 夏区长点头：“这没问题,时间可 以宽裕点,八月中下旬也来得及。鲍 区长工作比较忙,这几天又在外地出 差,对通天关心不够,我和冯书记商 量了下,这项目比较重要,以后我自 己亲自来盯!我有个设想,是不是通 天把产业园方案做好、递交区委审 批,然后等境外融资成功,召开专题 新闻发布会,把所有消息全公布出 去,这对企业形象和品牌更有正面引 导意义! 夏区长刚才的话也是我的意见, 你们有什么困难可直接找我或夏区长 沟通,我们共同把通天发展好,将互 联网产业发展成上海乃至全国的旗舰 产业和核心优势!"冯国政笑容可掬 道,“我对通天、对互联网产业未来 的发展是坚决看好的,这一点毋庸置 疑,杨浦将为通天,为互联网产业提 供最坚实的发展后盾!" 姜还是老的辣,一二把手跑过来 唱一和,折腾了2小时,成功把观 感扭转了过来。 通天项目已引起市领导的高度重 视,余书记都亲自过问,老大哥在会 上针对宝山也说“有没有谈下来?没 谈下来我帮你们说….虽然老大哥这 话只是表态,但说明上面很重视,这 时候杨浦再不重视,说明当家人反应 迟钝、政治觉悟太低。 宝山项目虽然先拔头筹,但通天 马上有境外融资到位,有产业园项目 并宣布,杨浦如果能拿出更好看的 东西,那印象分还能赚回来。 至于老鲍的问题属于内部矛盾, 区委内部开会可以批评,不能放在外 面让人看笑话,更不能当着通天公司 的面当面批评,班子还是要注意团 结,说到底,最开始定下让老鲍跟踪 通天项目不还是区里的决定?严格追 究起来他冯国政不还有领导责任? 尽管冯国政心里愤怒,但在王慧 玲面前压根不提,这是他的高明之处 与城府。 结束考察,回去的路上,夏新宇 试探性问道：“老冯,您真相信通天 有这个实力,在接下去几年不但能完 成4.5亿的物流项目,还能完成5-6亿 的产业园项目? 冯国政思考片刻,缓缓摇头 夏新宇心里一紧：“那. “说实话,如果这笔1500万美元 投资到位,我认为通天两个项目大概 能完成一个.一个什么时候完成 恐怕遥遥无期。"冯国政语气平静 道,“但我们要把项目报上去,引导 通天优先把我们区的项目先完成。 万 是有风险,且风险不小,但除此 之外还能怎么办?我们自己放弃,让 其他区把项目搞成?”冯国政叹了口 气,“我这是背水一战,被逼上梁山 了…假如没有宝山那项目,光是虹 口的写字楼不至于让我画这么大的饼 来应对,但因为有些人捣糨糊,弄得 我如此狼狈,简直就是区里的罪 人! 夏区长知道,这次一把手面子丢 太多了,老鲍回来至少要被狠狠尅 顿 你刚才补充的把融资和项目一起 放发布会上公布出去的意见,我认为 讲得极好。“冯国政笑道,“如果通天 融资没到位,那我们可借机对项目进 行重新审查,减少风险;如果融资到 位,那一起联合宣布,还叠加了外资 引入,一举两得!能不能扭转市里对 我们的观感,就看这一次了。 第19章：扳回面子(4 对杨浦区突然拋出的绣球,公司 内部陷入了争论。 冯远航、米凌君乃至李晓萍等都 建议慎重一-这是烈火烹油的场面, 很容易失控,王慧玲心里也打鼓,有 意反对,但她更清楚,这么大的事必 须和常天浩沟通,他们几个人擅自定 下方针表态同意或者拒绝是不妥的。 更重要的是：刚刚在领导这里憔 慨激昂表完态,转身就说不行,这不 是打领导脸么? 于是她道：“大家也不要急着否 定,明后天虹口一二把手要来公司考 察,先听听他们有什么想法,还有, 这件事必须报给天浩知晓。 吕文华诧异道：“怪了,为什么 下子这么多领导要来?到底哪里出了 名? “今天市里开半年度经济会议,市 委余书记公开表态看好我们在宝山的 物流项目,一把手也持赞同意见 所以嘛。”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是上面发信 号了,难怪! 米凌君感慨道：“可这么大规模有 些超过公司实力了。 所以要和常总沟通,看怎么样才 能把场面交代过去。"王慧玲叹气 道,“也不能太拂了领导意见,我们 毕竟还在杨浦地盘上。 众人点头称是。 这样吧,明后天接待大家重点把 业务和创新方面说一下,方案修改我 来负责,但不要说给虹口领导知晓, 免得横生枝节,产生不必要麻烦。” 傍晚时分,王慧玲通过TcQ把下 午会谈场面告诉了在香港的常天浩, 后者忍不住乐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放 了这么大一个炮仗。 但随后仔细思考,特别是听说 、四把手表态看好这项目时,他隐 隐约约觉得不安。按照这架势,通天 很有可能夹在中间,成为各方面关注 的焦点,这对公司而言很不利。 他还想低调发展几年呢,没想到 这么快就暴露了。 你那1500万美元到底有没有问 题?我感觉各方面对这个比较看 重! 常天浩道：“基本没有问题,只不 过要分几次到位!” 分几次也无所谓,只要赶得上进 度即可,不过9月份召开新闻发布会 时你最好能先到位一批,哪怕300万 美元也好! 没问题 常天浩说这句话时非常有底气。 上次操作完期权账户后,账目总 资产是359万美元。两个月来纳斯达 克指数增长了10%,而思科和雅虎的 股票涨得更多,这对部署大量期权头 寸的常天浩而言涨幅惊人,大量虚值 期权出现暴涨,总资产直接翻了一倍 多,达到了84万美元。 支付了2000万港币资金用于中恒 科技并购,又拨付了700万港币作为 公司流动资金后,他这次转移到香港 的资金还剩下800万港币,折算下来 境外投资账户总资产达到近950万美 拥有这个资产基数,要在9月份抽 调300万美元支援国内很容易,所以 才信心十足。 下一步怎么办?” 准备一大一小两个方案,小方案 考虑把总部方案再扩大些,比如搞个 四叶草建筑物体系,整体占地扩大到 60亩,楼层扩大到100层,每层占地 1800方,100层就18万方,再搭配2 万方的配套商业建筑,整体体量相当 于20万方,总造价控制在3.5亿内; 大方案是用足杨浦的100亩地,准备 78幢建筑,总建设体量在3235万 方,投资控制在5-6亿间,不过务必 要在建设进度上体现为分两期,两期 总周期考虑6年,用拉长年限来降低 现金流冲击… 王慧玲前面已领教过常天浩独特 的现金流测算法,她稍微盘算一下, 觉得6亿投资的大方案在整体跨度达 到6-7年时场面也能对付下来,所以 没最开始听到物流方案那种恐慌感, 不过该问还是要问：“真可以么?杨 浦说希望方案和融资成功的消息一起 在9月份公布! “没问题!保证可以到位。我回来 时差不多就是8月底,你下个月可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逐步放消息。就说预计在9月中下旬 签约,配合冲击国庆大促! 鉴于常天浩一贯信用良好,王慧 玲令对此就深信不疑。 你在香港怎么样? 差不多了,刚收购了一个公 司…天浩大致将中恒科技情况讲 了一通,然后道,“明后天我会安排 人员报关,把库存配件送回国內售 卖,万象届时就准备开辟新战场 你这是要和电脑城抢饭碗啊! 那当然。否则那么大的物流项目 怎么摆平?得有东西吧!电脑配件体 积不大、价值不低,利润相当可观, 市场又混乱,竞争对手实力不强,我 觉得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王慧玲思考了一下觉得居然都很 正确,一点也不夸大。虽然电脑城整 体看起来厉害,但那是有无数小商贩 构建起来的散兵游勇,单独个体没 家能打的!正如商场化妆品柜台很 多,但没哪个商场可改变专柜一盘散 沙的局面 “帝盟那MP3销路如何? 不好!一天才卖出6-7个吧,今 天算最好了,也就卖了10个。我怕 你这笔生意会砸在手里。” “放心吧,高考放榜时间还没到, 再看些时候…再说,人群中口碑传 播也需要一段时间。 结束对话后,转眼就到了美国股 市开门时刻,这两天常天洁又开设了 4个新账户。一方面减持那些日期临 近的虚值期权,一方面又大力购入日 期更远的虚值认购期权,现在他手里 共掌握着950万美元,分配在6个 账户里将近160万美元,灵活性还是 很强的,再加上市场局面火热,很快 他又把子弹全打了出去。 目前他的资金和持仓对国内股市 和期市的影响已不小,追加绿豆合约 小心翼翼,一个多礼拜过去,持仓总 量才追加到8000张,区区1000万美 元都不到的境外资产,对庞大的纳斯 达克、思科和雅虎市场而言简直就是 小虾米,所以压根不用考虑什么冲 击,满仓压上,坐等升值就行! 更何况在他设想里,9月份还要收 割一波内存红利,区区300万美元压 根不需要动用股票账户,用这笔利润 就可应付一一只是这些话没办法告诉 王慧玲而已。 杨浦今天忽然提出的方案虽让人 意外,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正中常天浩 下怀：100亩地的产业园,还是在五 角场附近的地盘上,估计做梦都会笑 醒!所以,压根就没有什么小方案, 听到王慧玲的通报后,他就下定决心 要大方案。 但推行大方案要考虑众人的心里 承受能力,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 能经得起冲击,更不是每个人都知道 他在香港还有这个场面,所以要做个 小方案过渡一下。 35亿的方案如果认可了,做个5 6亿、分两期实施的大方案有何不 可? 当王慧玲和常天浩畅谈产业园设 想时,远在厦门的鲍区长如同热锅上 的蚂蚁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 今天晚上有电话打到手机上,听 完对方转达的消息,他后背上的冷汗 全冒了出来,因为对方提醒他,不但 通天在宝山落实了物流项目,今儿杨 浦一二把手还亲自跑去通天考察。 “郑总,这岂不是糟糕? 没事,就按这思路继续走,把通 天的场面搞得更大些…这样将来塌 台更容易。 亻但我 鲍区长别担心,通天的项目如果 I 黄了,您当初的谨慎和反复修改不就 变成正确了么?您那叫有先见之 明 老鲍实在心里有苦说不出,有心 反驳但又不知道如何说起,只感觉自 己上了贼船! 对方安慰他几句后就挂断了电 话! 鲍区长很想打电话给冯国政回个 话,但号码还没拨通就缩回去了,冯 书记现在肯定在火头上,还是等回去 再从长计议吧 第20章：觊觎者(1) 冯书记,关于通天项目这件事, 我…我要向您检讨。 7月21日下午,从厦门风尘仆仆 赶回上海的鲍区长,第一时间就去找 一把手汇报工作和考察情况,说是汇 报,实际就是检讨。 不过他没等来预期中的雷霆风 暴,冯国政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 道：“老鲍没事,你工作忙、身体也 不好,我和夏区长都是体谅的,今后 多注意休息。考虑到你工作比较多, 身上压力又大,为给你减轻负担,通 天这项目夏区长已帮你接手了 。。 我…他的心脏仿佛挨了重重 击,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官场上厮混的哪个不是人精? 犯错误后,一把手如果不是疾言厉色 地教训和批评,也不是痛彻心扉地表 示遗憾,却一反常态关心和过问你的 身体状态、关注你的工作压力,那情 况多半要糟。 冯国政不疾不徐道：“不要给自己 太大压力,你是老同志了,这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区区小事不要往 心里去! 鲍区长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 感觉人生一片灰暗：若冯国政对自己 是暴风骤雨般的臭骂,那多半还有 救;可现在这种关怀语调说出来的话 让他如坠冰窖 他猜得没错,今天上午刚刚开过 书记办公会议,讨论区内重大人事选 项并准备适当时候报告市委组织部 冯国政忽然就举了老鲍的例子,认为 这种干部年龄偏大、思维僵化,不适 应新经济、新思路,不适合转型升级 的新道路,为保证杨浦各项工作能开 创新局面,应大力提拔年轻干部,老 同志可以发挥经验丰富的特点,逐步 从一线岗位撤出向二线过渡,言下之 意要把老鲍踢到政协去养老。 他讲完后,夏新宇也表达了类似 态度,当然做了些自我检查一一毕竟 老鲍是副区长,是他的副手,他有领 导责任。 一二把手达成一致并率先表态 后,其他副书记迅速明白了形势的严 重性,当然一律赞同。虽然区级领导 任命权在市委,但冯国政作为区委书 记,对非常委的其他副区级领导,其 建议和说话分量是很重的,现在加上 书记办公会的意见更是集体决策。再 说,安排到政协担任职务又不是贬 官,不照样还是副区级干部?按照惯 例,过50的干部安排去政协和人 大"发挥余热是很正常的套路,可对 过完年才满48岁的老鲍来说委实有 点残酷一一他原以为自己还能在副区 长任上再干一届呢。 自感情况不妙的老鲍一边托市委 办局的老朋友打听会议情况,一边想 办法希望找人居中转圜,最后终于明 白了当天经济会议发生了什么事,也 知道了冯国政如此恼火的根源一一短 期要更改观感恐怕不可能。 他对此异常恼火,深恨通天：你 们有能力去宝山拿4.5亿的项目,为 什么不能来杨浦建摩天大楼?退一步 讲,你不想造摩天大楼,我最后也放 弃了,为什么几个方案你总是和我讨 价还价不肯爽快答应? 持这种思绪时,他浑然忘记是自 己故意吊着通天胃口,不断折腾、反 复修改方案的,这和宝山的迅速出 击、虹口的全力拉拢完全是两码事。 除恨死通天“明修栈道暗度陈 仓”外,他对怂恿、撺掇自己的郑总 等人也满腹牢骚、十分不满,你们拿 我当枪使,现在老子倒霉了,你们打 算怎么办?翻脸是不可能翻脸的,他 从郑总这里拿了太多好处,双方共生 利益太足,怎么可能翻脸?但要个说 法不过分吧? 郑总,通天这件事我恐怕 没事的,领导。"对方宽慰 道,“通天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并未尘 埃落定,怎么能随口断言你就是错误 的?再说你和通天接洽,也是一个劲 鼓励他们做大做强、保持前瞻性,扩 大建设规模,本质与宝山项目并无区 别,是为企业的长远利益着想,是通 天不厚道,一边和您虚与委蛇,一边 又去虹口买楼、去宝山搞物流..我 认为错不在您,错在他们两面三 刀! 但冯国政把怒火全发泄在我头 上! 鲍区长,新职务变动至少也要到 明年开完两会,通天的局面能不能撑 到那时候还是两说。再者,市管干部 调整,冯书记固然有话语权,但您又 不是背后没人,走不走路子还得看上 头较量…如果他冯国政能一手遮 天,杨浦的局面还会是目前这样 么? 这番话让老鲍又燃起一线希望, 和冯国政斗、斗垮区委书记他没胆 量,但只要能搞垮通天,自己不就可 洗脱嫌疑了么?冯国政有什么理由拿 掉一个当初表示谨慎、随后又被验证 为正确的副区长?那不是打击报复、 搞唯我独尊么? 现在应该怎么弄?通天项目已不 归我管,夏新宇会亲自接手。 这不难,把场面攻上去,烘托起 来,冯书记不是要搞大项目么,那就 尽可能让它通过。"郑总似笑非笑 道,“当然您不可能180度调头吧? 否则当初您的谨慎就不太相符了。 这个,好吧….”老鲍很快听懂 了,对方意思很明显,只要放在区里 讨论,他能参加的会议,要尽可能说 些谨慎意见,但不是真阻挠项目通 过,而是欲拒还迎,刺激冯国政把项 目通过而他保留意见。 他是不用再跟这个项目了,但作 为分管城建、开发、土地等各项工作 的副区长,在审议时提出自己的独立 意见没问题吧? 如是以前,他绝不会和一把手顶 着干,现在冯国政既然已明显放弃了 自己,为自保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怪就怪冯国政的态度,如果老冯 今天狠狠指着鼻子骂自己一顿,他 定痛改前非,书记指哪他打哪,下午 这番交谈让他心都凉了。 通天要搞物流,我其实是向区里 汇报过的,你冯国政当时态度很明 确,整体规划还没折腾妥当,暂时往 后放一放,我按你的意思回绝了通 天,怎么现在出问题板子就要打在我 身上? 这公平么? 没错,我老鲍确实要折腾个大项 目拖垮通天的现金流,但至于是物流 项目还是总部项目我还真不在乎,物 流被宝山抢去我何错之有? 他想这些时有意无意忽略了当时 决策的背景：杨浦作为大上海传 统“下只角”地区,旧城改造和建设 直是众多开发商觊觎的目标,方方面 面来打招呼的人很多,冯国政暂时没 法摆平如此复杂的关系才按下不动, 不予开发,但并不代表对大项目不感 兴趣一万象的物流就可以按例外处 理嘛 差不多告辞之际,对方塞给老鲍 个信封：“小鲍好像要过生日了 吧,我这个当叔叔的都忙得没空买礼 物送她,只能请领导海涵了,提前祝 她生日快乐啊! 鲍区长假意推脱一番便收下了 回头打开一看里面装了2万美元!如 是以前,这种无功不受禄的钱财他不 会拿,但这次他拿的心安理得。一则 他去市里活动要钱,二则他自觉这次 自己牺牲很大,需要补偿,2万美元 和自己的前途比起来,他还觉得吃亏 了 看在郑总前前后后为女儿去美国 留学出了大把力气和钱财,平时区里 房地产开发项目上也多有孝敬的份 上,总计较这也不是件事。 老话说得好,要向前看!不要总 为打翻的牛奶哭泣! 第21章：觊觎者(2) 老鲍告辞后,郑总很快也离开了 饭店,对后台老板汇报道：“钱董, 已按您的意思稳住了鲍区长,他会继 续充当钉子! “干得漂亮! 我始终觉得奇怪,通天哪来这么 多钱可支撑如此大的项目? 支撑?还不是短贷长投的办 法!“"钱董冷笑一声,“物流4.5亿, 杨浦这项目算3亿,虹口项目再加进 去,总共就是8亿预算,如果通天真 想把这些项目全弄下来,8亿只多不 简单按70%的贷款比例折算,其 自筹需要24亿,这公司有1亿多股 本,现在又放话说要融资1500万美 元,这不是刚好么?人家算数不 差! 郑总恍然大悟地点头,又问 道：“可这贷款怎么还呢?就算不还 本金,5个多亿,一年光利息就要 3000多万! “没这么多利息。"钱董笑着补充 道,“我找人去打听过通天宝莲项目 的贷款情况,在虹口政府撮合下, 笔笔单独分开贷款,每2个月拔付 400万!款子不经通天的手直接打给 开发商,而开发商在这银行还有其他 贷款,等于转了圈又回去了,无非债 权债务转移了对象,原来问开发商抽 取的利息现在转移到通天头上!对银 行来说甚至还降低了风险,以前开发 贷款发放比例在80%,现在不到 70%!然后这笔款子还能重新放出 去 原来如此 按我们的习惯方法,要有贷款, t 恨不得一口气把金额全贷出来,逐步 转移到项目上,其他部分资金折腾更 多项目,这才是资金价值利用最大 化。通天这样的操作手法,虽然资金 链看着也很紧张,却拉长了空间和操 作余地,在面临冲击时不断有时间可 以续命,是以牺牲部分效率为代价提 高安全性的做法。符合他们的需要, 通天现在用1个多亿撬动8个亿,那 1500万美元风投说是会到位,但合 同还没签,更别说资金入账,你敢计 算在内?万一资金没到位怎么办?万 延迟到位怎么办?这都要有所考 虑!风投没到位前,通天的负债率压 根不是60-70%,而可能是80-90%.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老板的话有些费解,郑总仔细考 虑下才明白过来：如是一次性贷款, 以宝莲大厦为例,一年后贷款到期需 要归还4000万,通天如还不上直接 就是资金链断裂。现在这种做法, 年后到期的贷款只有400万,第14个 月再到期400万,每隔两个月到期 400万…就算银行抽贷,影响当期 信贷额度只有400万,时间问隔有2 个月,足以让企业找到办法去填补窟 窿,2个月对付400万总比一口气应 付4000万容易吧? 这种间隔法看着很蠢,实际安全 系数不知道提高多少,还节约了利息 支出 他不由自主赞叹一声：“高明! 你还别说,通天真是有高人 的…小苏州打听到的情况果真如 此,前天我和余总吃饭,他也说了类 似的话!"钱董不紧不慢解释起 来,“一直传言通天背后是钱塘某大 亨,那个漂亮总经理是大亨的小 蜜……小苏州专门去钱塘打听一番, 没找出任何蛛丝马迹。余总说估计不 是大亨,而是谁的白手套,如是大亨 小蜜,能让她拋头露面掌握经济大权 么?当金丝雀还差不多,正室肯定不 会同意。我一想也是这道理!只有官 员白手套才能正大光明地出来。除此 之外,小苏州和滨海新任市委书记是 老相识,通过他的关系打听到不少内 幕,有些情况让令人很感兴趣! “您是指 那个在沪江经济系读大一的常天 浩,在投机方面是有特殊本事的。 何以见得?” 小苏州当过期货经纪人,第一桶 金就是靠投机发家,对这方面很敏 感,细致挖掘后还真找出一些东西。 今年1月间,钱塘期货界有个案子, 个叫高洋的期货营业部老总挪用客 户款项栽在绿豆投机中,亏损累累、 亡命天涯,结果死在云南。这人也是 沪江毕业,是常天浩师克,有人还知 道名字,说他7-8年前在上海时就挪 用过客户资金,后来很快摆平就没声 张,没想到几年过去混成了营业部老 总。值得注意的是,两人在7-8月有 过合作,一起折腾过代客理财 常天浩利用高洋挪用的营业部资 金获利不菲,挖到了第一桶金。高洋 出事后,挪用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客 户很恼火,还牵扯到了常天浩。本来 他可以置之不理,因为这是高洋的 事,和他无关。但他回钱塘后答应帮 客户挽回损失一一拆借500万半年后 归还600万!当地投资圈很多人欣赏 这个解决态度,觉得年轻人有担当、 够义气! 呦,半年20%,年化40%都不止 了!这魄力真不容小觑! 很高的回报率,但他就是敢接, 这是其 其二,钱塘投资圈有人回忆,去 年8月底,常天浩在圈內高峰会议上 做了演讲,展示了操作成果,现场很 轰动…所以高洋才能折腾代客理财 项目,后来这对师兄弟为什么闹翻大 家就不清楚了; 其三,还有线索反映常天浩在 份杂志上投稿,讲述了城市发展和投 资思路,点出了房地产开发的重要性 和未来的巨大空间,小苏州对这篇文 章很赞赏; 其四,我和小苏州在上海期货圈 都有老朋友,他们回忆说王慧玲原来 也是期货经纪人,后来才到通天,中 途操作过绿豆期货,背后明显有高人 指点,当初屡屡有所斩获,118强平 前还发了风险提示 听着老板的介绍,郑总心目中对 常天浩的印象更加丰满起来。 ‘根据这些线索,小苏州勾勒了 个场面：通天和息壤投资,最开始的 投资资本是钱塘资本圈里某个老手提 供的,这老手是独立存在还是为某个 大人物充当白手套暂时不得而知,常 天浩和王慧玲是这个老手的得力助手 甚至入室弟子,可能也是放在明面上 的棋子一一毕竟两人资历太浅、太简 单了,单纯到一眼就可以看到底。也 因为这样,我才能推出有老东西存 在 常天浩去年6月还在读高中,7月 份高考,在此之前一天都没接触过投 资,到8月底就敢大模大样去做投资 报告,世上真有这样的天才?背后没 人指点我死也不信!别的不说,本钱 哪里来?高洋怎么敢把他苦心挪用出 来的款子供素不相识、只有个师弟名 义的常天浩操作?王慧玲在南华当了 好几年期货经纪人,除有几分姿色、 为人还算活络,也看不出有多少本 事,但后来搞投机屡有点石成金的本 事,你不觉得奇怪么? 高洋这个重要人物应该能知道 些底细,可惜他已死了,想查也查不 出什么来,我只能根据外面暴露的线 索来推断背后云山雾绕的高人。虽然 这是摆在外面的两颗棋子,但并不等 于说两人没本事,恰恰相反,两人投 机水平很强,所以才有通天这局面。 小苏州不也18岁出来闯荡江湖当经 纪人么?常天浩好歹还是重点高中毕 业,能考上沪江大学的优等生,论学 习水平比小苏州只高不低!他为什么 就不能来闯荡江湖? 要打造高科技形象,又要能够 手掌握住局面,还有比常天浩这样更 合适摆在明面上的扶持对象和棋子 么? 忽视年轻人是要吃亏的,老鲍不 就吃亏了么?通天一边和他虚与委 蛇,一边去虹口买楼、搞别墅区,就 是打了老鲍和杨浦一闷棍!至于布局 宝山,更是好棋! 第22章：觊觎者(3 郑总难以置信道：“就这么一年不 到搞出1个多亿? 一个多亿肯定不完全是这样弄出 来的,但也不会偏离到哪里去….!比 如,常天浩1月间就敢拆借500万归 还600万,如果他手头没资产,怎么 敢接这个活?我认为那时候他至少有 3000万级别了。再比如我研究过通 天系的增资,发现两个很有趣的时 问,118强平后不久,通天借机增资 波;519行情后,通天又较大幅度 增资一波……据此推断,他们在绿豆 投机和这波股票中都赚到了钱。假设 当初3000万,绿豆这把翻一倍,519 再翻一倍,应该也算可行吧? 郑总下意识点头：钱董虽然平时 很少拋头露面,但幕后操盘很厉害, 分析敏锐程度远在自己之上。 现在让他百思不得的问题只剩下 两个：第一,既然是钱塘方向的势 力,为什么到上海布局;第二,明明 在投机上有如此天分和实力,为什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还要来折腾通天? 听完这些疑惑,钱董哈哈大 笑：“这问题和我最开始想的一模· 样,后来看到小苏州就领悟了… 为什么从江苏跑到上海来折腾?他明 明炒股票、炒期货水平很高明,为什 么要折腾各种各样的业务?不是说投 机不好,而是希望通过这种盘子把资 本运作搞到更切实的位置,无非通天 的布局比小苏州野心还大! 何以见得? “小苏州到上海,是希望依托上海 的资本市场进行炒作、折腾,顺带做 些官方生意,着眼点还在于国内市 场;通天张口高科技,闭口新经济、 互联网,目标说要在美国纳斯达克上 市一一不是我瞎猜的,是他们堂而皇 之写在规划上,还定了个期限,5 年!你也知道现在美国科技股很火, 这一上市就不是翻倍的场面,而是几 十倍往上拱的局面,不在上海这种大 都市布局,还能去哪里?在钱塘像话 么? 资本运作论层次谁更高明?小苏 州毕竟只有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眼 界受限,虽然折腾起很大的风浪,还 是只土鳖;常天浩是重高毕业考入沪 江大学的高材生,眼界一开始就是国 际化,虽然折腾风浪还不算太大,却 是只不折不扣的洋龟!搞不好过几年 这人还要去美国留学,到时候来个留 美博士教育背景,再拉几个洋专家, 市场号召力岂不是更足?更有噱 头? 听完如此形象的介绍,郑总忍不 住哈哈大笑。 通天不断烧钱维持场面的手法当 初我还没看懂,也不敢说自己看懂 了,毕竟以前从来没人这么玩过 不求回报,只求烧钱扩大影响那不就 成了善财童子?最近这几个月我终于 有些看懂了。"钱董笑着点燃了手里 的雪茄,“用税收引诱,便宜地搞到 了宝莲项目,这是第一步;用保护性 开发这个幌子,拿到了甜爱路别墅区 的建设权一一听听,到底是文化人, 我们搞点老房子只会说修缮、整理、 复原,人家来句保护性开发,这名词 就很有创意嘛!我们将来也可以学。 现在到宝山拿了地,说是要建仓 库,仓库有什么概念可以玩呢?人家 硬生生玩出了现代化、高科技、互联 网、信息化物流,唬得宝山那批土包 子—愣一愣的一一你服不服?说穿了 不还是仓库么?” 郑总微微点头。 等到杨浦总部项目,一上来就盯 着五角场那块地,眼光还是很毒辣 啊…既靠近主干道,又贴近五角场 正在开发的商业中心,以后可能还有 地铁,简直就是风水宝地,我看了都 眼红。” 钱董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我们要 求拿地开发,区里肯定这样那样怪话 不断,人家通天怎么出面折腾方案 的?面向新时代、新产业、新经济、 新模式的互联网产业总部核心,一下 子就显得高大上了吧?说这么多,不 还是搞地皮建房子么?真要搞高科 技,为什么不去申请专利,为什么不 去折胯技术,为什么不去找个山清水 秀的地方折腾,偏偏要在五角场这种 商业繁华中心搞总部大楼.莫不是 商业氛围浓厚有利于互联网出成果? 我怎么听说美国科技企业很多在车库 里创业呢?美国有硅谷,我们有中关 村,你不去中关村发展互联网,跑上 海来折胯地皮.…醉翁之意恐怕不在 酒吧? 郑总感慨道：“您这么分析我就读 懂了。通天新名词果然不少,同样是 扒拉地皮搞房子,我们最多有个旧城 改造、项目建设、区域开发的名头, 他们就挂上了高科技、新产业.您 还别说,通天烧钱烧互联网还是有效 果的,那个棋牌游戏、TCQ、万象 商城的电子商务在圈内小有名气。挣 钱不挣钱先不说,名声至少有了,架 势也很足。 这也是通天的取死之道,搞投机 和搞房产完全是两码事,投机看对趋 势就行,搞房产除了看对趋势,还要 想办法找资本、找关系一一这是通天 最弱的地方,如果通天在钱塘主场, 我不敢打上门,但到了上海,是虎得 给我卧着,是龙得给我盘着!本来小 苏州还想劝周老虎一起搞,结果后者 说没什么兴趣,犯不着和小辈一般见 我呸,他才阔了几年,这就抖起 来了?” 周老虎会不会玩螳螂捕蝉黄雀在 后的游戏呢? 钱董愣了下,随后缓缓点头：“你 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这头老虎很 凶的,是要吃人的,我得小心点。” “您刚才说余总也评价通天高明, 他是怎么看的? 宝山这项目,是余总主动跑去找 通天牵线搭桥的,本来想把地皮先买 入再卖给通天赚个差价,结果通天没 接受,直接找了宝山当局,当然余总 面子也没驳,给了99万让他们做方 案。说是做方案,其实通天自己都做 好了,经东方城投瞎折胯了一下才改 完…书记怎么知道物流这件事? 还不是他弟弟告诉他的?"钱董叮嘱 道,“暂时不要和余总说我的打算, 因为还吃不准余书记的态度,最好走 步看一步再说! 如果尚在香港的常天浩听到这些 点评,估计会被吓出一身冷汗：通天 身边居然围绕着这么多觊觎者,一个 个来头都不小。 苏州和钱董将通天和投机的脉 络基本摸得八九不离十了：有些细节 他们死也不会明白,比如高考结束的 常天浩忽然就在投机领域焕发出无与 伦比的战斗力,又如常天浩云山雾绕 营造出的背后高人也给了他们充分的 想象。 但常天浩在118绿豆战役、在519 战役中获利并追加通天系资本,这两 件事被他们联系在一起,眼光很毒 辣。联系到高洋案李恒那笔款子推算 他当初的资本,居然猜得也比较贴 切。分析功力确实了得。 至于钱董评价的地皮和房产开 发,常天浩当然有这意思蕴含在其 中,但着眼点并不是当下,也不是像 他们认为的那样,他拼命在互联网领 域打开缺口,无非是要营造资本和市 场概念便于投机房产一-这是种本未 倒置的认识,却符合表象。 常天浩折腾房地产,一是夯实企 业的实力,国内银行的尿性是只看硬 资产;二是依托上海房产红利,为公 司赚取一笔不菲的收益一-长远来 看,都在十倍以上! 第23章：觊觎者(4) 小苏州是社保案里赫赫有名的人 物：张荣坤,1973年出生的他只比 常天浩大6岁,从苏州市第十一中学 高中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在三山期货 公司当经纪人,虽然只有18岁,但 其机灵已经给人们留下印象一-善于 经营人脉,思路非常灵活。 钱董言辞间不屑小苏州的学历 实际张荣坤很爱学习。他当上经纪人 的第二年,1992年南巡讲话当年 苏州市科委下属进修学院举办了一个 对外经济培训班,讲课者为上海各名 牌大学教授,学生则为本地三资企 业、大型国企的高管。张荣坤请托多 方争取到了旁听机会,如饥似渴地学 习外经贸知识,这是何等的远见? 正是这种劲头和钻营,让张荣坤 在随后2年中迅速发达起来,94年就 在期货中赚了几百万,97年又转入 股市,身价过千万,在此期间还承包 了太湖边上的东山宾馆,作为新开业 的度假村,沪上名流云集,张荣坤迎 来送往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结交了 不少上档次的有力人士,渐渐在上海 政商界中有了小苏州”之名。 熟悉上海话的人知道,以籍贯前 加小"字命人,是对外地年轻人相当 亲呢的褒奖之词,意谓灵活能干。在 此期间他结识了二韩一-韩国璋(上 海电气集团副总裁),韩方河(华安 基金总经理),在两人介绍下又迅速 认识了大批机电系统高管一一这可是 藏龙卧虎的地方,太上皇、委员长 老大哥、余书记都出自于机电系统, 为什么狄市长捞不着铁杄嫡系,就因 为他是学院派,不是机电系出身的人 物 正如江西人物都可以管自己叫中 央苏区,但正宗嫡系,在某些人眼里 就只有井冈山那一支。历史上走资派 两大司令最终遭遇不同也说明了这 点,一个冤死,一个反复沉浮,终于 重见天日,后者除个性更为隐忍外, 头上的毛派标签撕不掉,至于前 者,"白区党"是他最好的注解 去年春节前后,张荣坤结识了余 书记心腹一一秦秘书,秦秘书在华东 师大伦理学硕士毕业后留校任教,翻 译过安兰德的《新个体主义伦理观》 书,95年因才情出色进入市委担 任余秘,这也是《蜗居》中宋思明的 原型。 为和秦秘书攀上关系,张荣坤火 速报读了华东师大商学院的研究生 班,后一直对外声称自己毕业于华东 师大商学院金融系,有世界经济硕士 学位,和秦秘书是师兄弟关系,实际 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他毕业的苏州市 第11中学学籍卡显示,张荣坤高中 三年数学考试从未及格过,高考没考 上就出来闯荡江湖的人物,后来摇身 变成了985院校经济学硕士,当时 还没人戳穿,也是咄咄怪事!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吃瓜群众对25 岁就担任通天总裁、读大一就担任高 管的常天浩异常吃惊,而很多大佬见 怪不怪的局面,因为后者看到过同样 年轻,已在上海滩有很大风头的小苏 州了。他只比王慧玲大1岁,比常天 浩大6岁,论名头和影响力都在其 上。 有这样崭露头角的先例,王慧玲 和常天浩目前主持通天的局面就不算 过于突兀。 钱董名气稍微小点,但不代表能 量小,只是低调而已,他在地产圈里 同样赫赫有名--钱老板,钱永伟! 至于周老虎则是后来与杨恭如传 出绯闻的上海滩周首富,他的实力和 名头目前要超过两人,所以才有底气 说“犯不着和小辈一般见识”,他才多 小岁?今年也不过38而已! 看上通天是张荣坤的想法,搞投 机出身的小苏州很有洞察力,一眼就 看出通天不同寻常,又通过与滨海的 关系摸到了常天浩和通天的部分根 脚,钱永伟则是被他拉拢过来的。 因为张荣坤和通天没半毛钱交 集,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一-王慧玲和 常天浩哪有功夫出入那些声色犬马的 场所?钱永伟不一样,他在杨浦有不 商业项目,与老鲍关系熟悉,双方 拍即合。 按照两人设想,弄垮通天后,通 天的互联网业务由张荣坤接收,他负 责进行资本运作圈钱,通天的烂摊子 地产项目由钱永伟接收,折腾开发后 又能变成好项目重新包装出售。整个 狙击思路由张荣坤负责布置,由钱永 伟实施落地。 东方城投是偶尔之下牵扯进来 的,两人还在琢磨要不要告诉余总, 告诉了他,后者自然要分润,他们有 些舍不得;不告诉他,到时候收拾烂 摊子没他帮忙打招呼不行,最后达成 协议：暂时不打招呼,静观其变. 至于周老虎,两人只是礼节性地 招呼,他不来最好 老鲍在这一幕中只能算是外围战 线,真正核心力量是在银行界一-两 人掌握的银行界资源如过江之鲫,尤 其四大行和当地最大的股份行浦发, 都有鲜明关系,所以才对通天在虹口 的项目贷款情况了如指掌,甚至外界 还不清楚的甜爱别墅项目,他们也通 过地产圈知晓了一-上海地产界就这 么大,有心打听就能得知端倪。 不过他们低估了常天浩的谨慎 通天系明面上的公司账户开设在上海 不假,但常天浩的私人账户、经常操 作的皮包公司和投资账户只有一部分 在上海,其他分散在钱塘、滨海、苏 州、南京等各地,股票和期货账户也 开的乱七八糟,更不用说还有境外账 户和九州国贸等渠道。 为什么要用设在钱塘的九州国贸 进行进口并在上海报关,不是给万象 故意增加难题,而是为大规模资金转 移故意设置的障眼法：乔远帆大概和 他常天浩不对付,可对陆家动手就没 这必要了,再说外贸渠道不还有陆父 监管么?有问题他会想办法疏通。 钱塘、上海、香港,现在又加上 日本,庞大的资金网络开始分散开 来,外界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除常天浩本人,无论小琴、王慧 玲令还是陆筱敏,都不能完整掌握他 的资金全貌 常天浩有关对冲风险的精髓在这 些安排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尽管有心 人一直在打听他的底细,依然弄不明 白通天的战略目的是什么,通天的实 力到底有多大,通天究竟有多少资本 和可供动用的投资基金。 他们只能从表象上进行反推,但 因为他们看到的永远都不是全部真 相,反推出来的结论只有部分真实。 依托这些真实制定的斗争逻辑,将会 有很奇怪的商业战争。 钱永伟交代下去：“接下去就开始 打明牌了,先看冯国政给通天的项目 会轰到多大,然后准备下饵,通天想 要贷款?没问题!加大力度给!我倒 要看看,年轻人能不能经得住诱 惑…更想看看背后那条大鱼会不会 浮上来! 第24章：VE(1) 当黑暗中的觊觎者准备向通天伸 出獠牙之际,远在香港的常天浩还浑 然不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商业计划 里 暑假虽有两个月,但对常天浩而 言,在香港逗留时间很紧迫,他有很 多工作需要完成,收购中恒科技完成 第一步后,他来不及喘息又投入了第 步：为通天系进行集团化改造并搭 建ⅦE结构( Variab| e Interest Entities,可变利益实体)。 VE架构主要为绕开两个限制 是注册在中国大陆的公司在境 外上市存在障碍。主流国外交易所如 纽交所、港交所接受的注册地不包括 中国,如果要在国外上市,必须选择 大陆以外的注册地. 是审批限制。中国公司赴境外 上市必须得到中国证券监管部门的审 批同意,现实中除国有企业发行H 股,赴境外上市获得审批同意的概率 如同中彩票,所以必须绕开,而通常 选择开曼( cayman)等地,是因为这 些地方是避税天堂且监管宽松,天然 具有优势。 如果光是这两个限制,那成立 个海外直接控股公司,让业务留在国 内似乎也是种选择,比如很多国外上 市的医药企业就采用了类似方式。 可惜互联网产业很快又撞见第三 个限制：信息产业部在1999年认定 互联网内容服务(ICP)是电信增值 服务,不允许外资进入。一开始大家 还没意识到事态严重,只以为提供新 闻媒体的才叫内容,后来才明白,所 谓内容,就是放在互联网上展示的东 西。新闻只是一种,理论上说,社 交、购物、游戏、阅读、视频都叫內 容! 这不如干脆点说,互联网公司不 允许外资染指就行。但这话又不符合 政治正确原则,必须绕着弯来讲。 总算天无绝人之路,聪明的律师 们门很快设计出ⅥE架构：在境外成立 个空壳公司,这空壳公司通过和境 内实体公司签订一系列协议来完完全 全控制境內公司,但不具体持有股 份。换言之,空壳公司享有全部利 、承担全部代价,但就不是股东。 实体公司的股东是谁呢? 般都是创始人及其团队。该团 队控制着公司,但同时又按照控制协 议,将所有利益让渡给空壳公司,为 保证不出现道德风险,实体公司股东 通常也是空壳公司的重要股东。 此时国内上市公司对子公司并 表,大致是以控股权为前提条件, 家公司占据了子公司至少50%的股份 才能并表,理论上一个公司如果没有 股东获得半数以上的股份,那不可能 被并表,后来稍微放宽了些,第一大 股东且在董事会拥有绝对多数席位可 以并表,问题本来这种股权设计就是 不让大股东有董事会多数席位,所以 除极少数例外,还是并表不能,最多 按权益法计算。 而在美国和香港,是以控制权为 前提的,因为欧美成熟企业经过上百 年市场经济洗礼,公众公司很少有占 比超过50%的股东,对并表认定相对 宽松,只要能有切实控制权即可并 表。虽然空壳公司没有实体公司股 份,但只要能控制实体公司就符合欧 美的并表条件就可拿去上市。 这种安排就达成了既要外国资金 和技术,又不要外国股份的目的,这 个暑假的第二大任务就是把通天及其 下属企业的V架构改造完成,这是 决定风投能不能入场的关键,目前能 用的就是新浪模式,不经改造风投无 法入场一一哪怕风投背后其实是常天 浩自己控制,也存在法律障碍。 VE架构搭建步骤很繁琐,通常来 说需要5步 第一步,设立第一层权益主体 BⅥ(维京群岛)公司,由创始股东 设立,BⅥ公司很难上市,但对股东 权益保护最好、最隐秘也最安全; 第二步,设立第二级权益主体 开曼公司,由BⅥ公司与VC、PE及公 众股东共同设立,作为上市主体,开 曼公司符合美国和香港的上市规范; 第三步,设立第三级权益主体 香港壳公司,开曼公司持有香港壳公 司100%的股权,主要是为便利国内 运作,港资入境相对稳妥,开曼公司 在境內运作不是很顺畅; 第四步,香港壳公司在境內设立 境内外商独资公司(WFOE, Wholly Foreign Owned Enterprise 第五步,由这个设立在境内的外 商独资公司与境内实体公司签署一系 列控制协议,最终实现权益并表 并入开曼公司。 创始人 BM公司 PE等投资者 员工期权 开曼公司 香港公司(压K公司) 境外 外商独资企业 静经利 境内运营实体 ( WFOE ( OPCO 蔡崇信自带干粮,为福报马做的 第一项重要工作就是把18罗汉彼此 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严谨的规范明确 下来并实现Ⅵ架构搭建,为后续融 资奠定了基础。相对福报马家的场 面,通天的VE架构搭建既简单又复 杂 说简单,是因为通天系到目前为 止,相比其他企业比较有利的一点是 股东单纯,通天科技只有常天浩和王 慧玲两个股东,且王慧玲的股份基本 常天浩说了就能算,通天系下属企业 全是通天科技派生出来,设立BV层 级时不需要放入王慧玲股份,只要在 开曼层级将其放入就行。 说复杂,是因为常天浩并不想把 通天系当做一个集团,整体放在纳斯 达克上市,那样太庞大了。在他心目 中,通天目前涉足的领域,如游戏、 社交、电商三块至少要独立开来,如 果将来还要涉及信息、金融、文化、 搜索、服务等也要单独罗列,为避免 麻烦,需要为每个版块单独设立VE 结构。 因此,通天的E改造不是一个公 司的改造,而是一组公司改造,同时 还考虑相互交叉持股、兼顾、隐藏, 会比单独改造麻烦一点。 考虑到中外合资企业对目前公司 具有正向激励,同时也考虑到目前的 管理需求,还要把纯粹控股型的通天 集团搭建起来。换言之,通天集团作 为内外资混合的实体公司,现在和将 来都不会上市,但通天集团下属的通 天科技、万象等子板块将来都要安排 上市。 除此之外,通天还考虑在香港 大陆介入其他上市公司,所以会形成 复杂的利益链。 如此复杂的工作单靠林正浩一个 人不可能完成,需要找专业律师和财 务顾问团队来共同完成。 为规避香港分身和国內分身之间 的联系,常天浩不敢聘请国內机构在 香港的分支机构,因为你不知道这些 信息会不会被他们在境内外共享,正 如九州国贸转移到境外的款项,大体 是沿着中国银行一一中银香港的渠道 进出,但到香港后,直接就从中银香 港划出进入其他纯港资和外资银行, 为的就是避嫌。 他也不敢聘请纯粹外资、不懂国 内情况的投行券商,尤其是美林、高 盛、摩根斯坦利等如日中天的公司, 要是和这些机构签约,加上这一大组 VE架构,那至少需要500万美元服 务费起步,这可承受不起。 选择目标最终锁定在香港本土券 商上,接触几家后他忽然醒悟过来 为什么一定要找券商来办这件事?我 自己找投行员工和律师单独走程序不 就完了?蔡崇信不也没找券商,靠的 是自己的力量和人脉把这件事完成 的。好比请人设计室内装修方案,通 过装修公司签合同还不是最后要和设 计师打交道?如能找到设计师干私 活,价格不就便宜了么?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才是好买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第25章：VE(2) 这显然是令人惊诧的想法,大概 也只有常天浩能想出来,但逻辑上并 没什么问题。他重生前也是分析师 接触过很多券商,深知内里。 正好这时林正浩也来找他,说由 于金融风暴冲击,由梁伯韬等人创 办、先后协助中信泰富、粤海投资、 中国海外、中国移动等众多红筹股 H股上市的老牌券商百富勤公司因为 经营不善而破产重整,重组后该公司 业务被法国巴黎银行整体并入,但业 务可以吸纳,人员吸纳不了这么多, 大批原本高高在上的律师、投资、财 务顾问因为没那么多可容纳的岗位面 临被遣散局面,只等法巴香港分部将 遣散费发完就可卷铺盖走人 他有个同学曹德智原在里面担任 财务顾问,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有 3年工作经验,已明确收到裁员通 知,目前在紧张兮兮地找工作,因市 场普遍行情不好,所有券商都在压缩 业务,一个岗位需要几十个人争抢 问常天浩是否给个机会让他来中恒科 技面试下财务或税务管理岗位? 与曹德智接触后,常天浩讲述了 自己的想法,对方愣了好半天,觉得 这想法匪夷所思,但不能说有原则性 问题,确实如常天浩所说,不管顶着 多么高大上的抬头,最终活还是下面 人干,试试看无妨,并很热心地介绍 了他的部分同事--他们虽在裁员之 列,但无论职业态度还是能力都不 错。 在市场人心一片惶恐之际,常天 浩上门了,他直截了当地提出,希望 法巴百富勤清算组将列入裁员名单上 的人员组建一个10-12人的团队,囊 括法律、财务、投资、金融多人,帮 他完成这次VE架构搭建工作,时间 节点是25个工作日!。 负责接待的VP(Vice president,投行vP经常翻译为副总 裁,但实际定位为副总监似乎更合 适)是英国人罗伯特,对有业务上门 他很高兴,但对常天浩指定要求列入 裁员名单上的员工迷惑不解：相对来 说裁员肯定是资历、能力最单薄的 批,为什么选择他们? 因为便宜啊! 对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还有人 因为便宜而不是服务质量好来这么 选? 常天浩第二句话更让他猝不及 防：“我找人打听过了,列在名单上 的这些人员,10个人的遣散费大概 需要18-20万美元,我愿意全部承 担,另外再负担这25个工作日的相 应薪水,也就是总共花25万美元把 这项目做完!当然,做完后您才能遣 散他们,有关法律文件还要以法巴的 名义出具! “这不可能,先生!您这是在开玩 笑!"罗伯特涨红了脸,“您这些工 作,放任何国际券商,比如美林、高 盛,大摩、小摩,至少需要500万开 价,按您刚才说的意见,哪怕予以简 化和模板化套用,实际评估后也要 300万美元,法巴和百富勤目前情况 特殊,可以给您打个折,也不能少于 200万美元!就算最便宜的香港本土 投行报价也不会少于100万美元 您也说这是正常情况,现在情况 特殊,你们正要遣散,员工工作已经 停止,闲着也是闲着,对公司而言不 能创造效益,何不实现资源利用最大 化呢?” “不行!“对方一口回绝。 罗伯特先生,您很清楚一件事 无论我给200还是300万美元,落到 你们头上连10万都不会到。一个 MD(董事总经理)的年薪或许超过 100万美元,但那是建立在他能给投 行带来2000万收入的基础上。我现 在愿意出25万美元,实际在帮这些 可怜人迅速获得遣散费,同时让他们 在找到下份工作前有一笔体面的收入 维持自己和家庭.作断了,收入 就断,而房贷可不是跟着断…那些 跳楼的中产阶级并不是真的一贫如洗 活不下去,而是丧失了希望和前 途….现在不是计较金额高低的时 候,现在需要的是活下去! 对话间隙,有电话进来找罗伯 特,接起来说了两句他差点没跳起 来：人力资源部提示他,按照清算组 评估,他也被列入遣散之列,明天去 洽谈遣散方案! 电话里所说的内容常天浩一句也 没听见,但从对方接完电话回来后面 如死灰的表情,他多少能猜出一些 来,这种表情他自己也有过嘛。 他笑笑,也不多吭声,就把自己 的名片留下了：“我看您精神状态不 太好,今天我们先谈到这里。您如果 想通了可以再找我 罗伯特挣扎许久,最后轻声开口 道：“我可以帮您去申请,能不能通 过我不敢保证,毕竟我也要被裁员 了 “是嘛?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很 欢迎您加入这个团队,您临时充当项 目经理很合适。“常天浩笑盈盈补了 句,“我会给贵公司25万美元,另 外再设定5万美元的管理奖发给团 队,您懂得,按大陆华人的规矩,领 导在项目完成后可以拿大头! 这一下子就心领神会。 罗伯特用沙哑的声音道：“我个人 需要5万! 1999年,香港收入中位数大约在 9000港元/月出头,投行基层员工大 约是中位数的2倍左右,类似罗伯特 这种VP全年收入大约在3倍,即大概 4万美元出头。这时期香港投行的薪 水大约是大陆同行的7倍;20年后, 香港收入中位数提高到了1.6万港币/ 月,将近翻了一倍,ⅤP中位数大概 也就8万美元上下,折算下来在60万 港币出头,相对于国内同行并无多少 优势,且工作压力更大。当然大部分 VP还有15-20万港币的综合补贴(或 类似名义),如果没有这笔收入,那 实际收入根本不如国内。 以前内资券商员工听说外派到香 港工作非常高兴,意味着收入陡增 大截,到常天浩重生年代,如果不是 为更好地拥抱国际化、为接触、学习 更多更好的场面,单纯从薪水上讲, 谁愿意去香港忍受那高昂的物价和狭 窄的居住空间? 金融民工虽然苦逼,脑子绝对不 傻! 领域就更如此,香港∏工程师 般也就是月薪4万港币,国内互联 网大厂的程序员只要稍有资历,哪个 拿不到这个数?毕竟20年前港币打9 折才是人民币,20年后人民币打9折 才是港币一一光这一来一去就差了很 港汕们为什么闹事?不就因为年 轻人相对收入下降、优越感被剥夺而 导致的么?20年前,随便一个香港 青年的收入都吊打国内的县长,20 年后,洗碗工、司机这种纯劳动力闵 位相对于大陆或许还有3倍的薪资空 间,但稍微需要知识、同领城的白领 饭碗,别说7倍,2倍都不一定能 到,这种巨大的落差就造成了年青 代的愤懑与极端。 至于湾湾就更惨,20年间收入几 乎停滞,1999年台湾正规大学生入 职薪水大约是2223K新台币,20年 后努力回升也只有24-28K,折算下 来只相当于人民币6000出头,相比 大陆一线城市的大学生起薪水平几乎 持平,而发展空间更是捉襟见肘! 这是他们对大陆复杂心态的由 来：原来是看不起,现在是各种羨慕 嫉妒恨,老子从前阔过 第26章：VE(3) 罗伯特一口气要5万美元,相当于 要了个人一年收入,胃口不小,常天 浩笑着答应了：他原先心理预期是 40-50万美元,按这个架势,30万美 元出头就能摆平! 果不其然,有钱能使鬼推磨,2天 后罗伯特便把项目申请下来了,人 员、价格都按照常天浩的要求履行, 不过有个附加要求：实施过程中不能 用法巴名义,只能用即将清算的百富 勤名义一一毕竟25个工作日后百富勤 还存在,不算虚假。 25万美元接这种单子实在有损法 巴形象,要不是罗伯特去內部解释, 常天浩估计会被法巴的人打成猪头 哪有这种侮辱的报价? 罗伯特说服上面的理由很简单, 就当这些员工现在已被扫地出门,遣 散费和下个月工资都由常天浩来付, 法巴所需搭上的就是百富勤的那个业 务图章。 No problem!我在乎的是干活的 人,不在乎哪个券商,百富勤也行 啊!先生们,行动起来吧,让法巴看 看,遣散你们是他们的损失 听到常天浩用区区30万美元就把 这单活给搞定了,还有包括VP罗伯 特在内的10人工作组可用,林正浩 和曹德智都目瞪口呆：这生意经实在 绝了 从法巴的立场出发,能快速处理 切割人员当然是件好事,这时候能不 能赚钱不重要,减少开支才要紧。反 正将来一注销,法巴和这件事没有半 点关系,为什么不做呢? 来参加项目组的人员,有些是为 了快速拿到补偿金和薪水,还有则是 希望做完这项目能给自己履历增加些 光彩,毕竟有了时间和资历缓冲有助 于找到更好的工作,目前折胯ⅥE架 构的投行还不多,从趋势来看将来会 有大量大陆企业需要这种服务,他们 现在拥有了这个经验,将来加入新的 投行就会很管用。 很多人不把这个看成是工作,反 而看成是一次培训。 对通天来说这种安排确实有风 险,最大的风险就是项目完成后没有 后续跟踪人员,里面存在的问题无人 负责,甚至项目完成后再把人员召集 起来都很困难,继续找法巴,法巴也 根本不会认。好比一个公司用了倒闭 企业的程序,便宜是便宜了,维护 人员却没了。 但常天浩不在乎这个。 这批人搞出来的Ⅶ架构可能或多 或少存在问题,但只会是细小的瑕 疵,不会是大问题,原则上立住脚就 可以了,因为利用这份VE协议的双 方,暂时是他自己从左手导到右手, 左手难道还想占右手的便宜? 至于将来货真价实的风投进入, 等到需要提交上市材料供美国证券监 督部门审核,或许还需要对有关法律 文书进一步修改完善,但那是下一步 的事,现在将就着用,解决9月份“风 投”入股的事就好 现在他掏不出200万美元,总不 能过几年也掏不起吧? 在VE架构搭建中,常天浩唯一跳 空区别的是金融：拥有支付通公司股 权的这一块资产不做V设计,这是 未雨绸缪考虑到了将来的情况。 V|E结构的逻辑安排有没有道德风 险呢? 当然有 当国内实体公司股东对空壳股东 不买账时：比如这股东自己精神分裂 了,自己不服从自己,那就会出现风 险。最典型的就是2011年支付宝事 件,央行授予支付宝牌照的前提条件 是拥有支付宝的公司是个纯内资企业 美其名曰保护金融安全,而当时 支付宝70%的协议控制权在外资(空 壳公司)手中。 为能第一批获取第三方支付牌 照,福报马心一横,不经阿里巴巴集 团董事会(空壳公司)决议,就把支 付宝的控股权转让给了浙江阿里巴巴 (国内实体),断掉了支付宝与阿里 巴巴集团之间的协议控制。 对福报马来说,他的利益不受影 响,反正就是从左手导入右手,但对 空壳公司的重要股东如雅虎、软银而 言,他们就失去了这块内容。这一事 件酿成了冲突导火线,再叠加阿里巴 巴先在香港上市圈钱然后又退市的情 况,让人对福报马的道德观念和契约 精神产生诟病。但从严格的法律层面 来说,很难有司法漏洞。 最后几方达成了协议,支付宝承 诺在上市时予以阿里巴巴集团一次性 现金回报,数额为其在上市时总市值 的37.5%(以|PO价为准),回报额 不低于20亿美元且不超过60亿美元 换言之,卖身钱最多是60亿美 元,而依据支付宝未来的发展,其估 值超过2000亿美元,60亿不到3% 可雅虎和软银又能怎么办呢?东 西已划走了,这补偿你爱要不要,不 要?那就没有了 想打官司? 可以,你在中国境内一百年都打 不赢!因为中国是股权高于控制协议 的,股东大会否决了控制协议,那这 协议就不存在了。 去国外打? 那就只能把阿里巴巴母公司的市 值给打下来,大家一起遭殃。所以外 资股东被迫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协 以。 为在舆论和道德上占有优势,在 支付宝转移过程中,福报马一直打民 粹牌,说什么中国的网上支付平台必 须控制在中国人手中,这样才能保证 安全,一堆小白为其摇旗吶喊,叫 好 这是作茧自缚,本来如果支付宝 有国外股东,那人民币国际化过程中 可以发展成为类似Visa、万事达、运 通等一类的国际支付组织,国外金融 体系鉴于你是多国股东,会认为你是 国际化的、超越单独一个国家的体 系,你现在强调国内100%控制,那 就好了,我凭什么让你中国完全控制 的支付体系到我们国家来用?这会威 胁我们国家的金融稳定和货币安全。 到后面,支付宝在国外所能支持 的对象只有国内出去旅游的人群,你 何尝见过两个纯粹老外在中国以外的 场景中刷支付宝? 支付宝代表的移动支付其实拥有 技术优势,吊打国外移动支付场景, 大好能占领市场的机会被白白浪费 了,所谓人民币国际化也受到了阻 碍。 始作俑者的银联来说可能无所 谓,反正我国际化就行,市场让我来 占就行,可惜这压根行不通,因为银 联的场景依然基于银行卡体系,不是 基于移动支付体系,也缺乏内生购物 场景,相对于ⅥSA和万事达并无本 质优势,所以国际化很困难。 好比有些搜书吧站,个别内心阴 暗的同行经常去举报排行榜上的火 书,总觉得把比自己强的书封掉了, 没的看的读者会去看他的烂书,每封 本就说"“封的好,让你触线”,他却 不知道,好书封完,读者就走了,谁 爱看你的烂书?甚至因为举报多了, 404大潮一起,泥沙俱下,管你好书 烂书,全部冲掉. 。。 基于该教训,常天浩在犹豫要不 要设立两个支付通,一个在国内使 用,一个可在国际使用,将来对抗 Paypal,但两者界面和使用逻辑趋于 致,好比同一款软件,国內叫抖 音,国外叫 Tiktok。 第27章：VE(4) 想了想他又哑然失笑,目前国内 移动支付乃至电子商务还没成型呢, 考虑这委实过早,倒可以把TCQ国 际化。毕竟TCQ目前在国内已有100 多万注册账户了,每4个中国网民就 有一个拥有TCQ账户,相对于 CQ800多万用户,TCQ在中国网民 中渗透率要高得多。 技术部门也看到在欧洲和北美至 少也有上万的TCQ用户,都是国内 华裔、华侨乃至留学生在使用,在越 洋电话非常昂贵的时代,T|CQ为他 们与国内交流架构起了方便的桥梁, 相对于|CQ界面,明显TCQ更符合华 人的使用心得。 正好上次来香港注册了昆古尼尔 软件公司,等下一步就可进行部署。 Vl架构搭建过程中,第三项工作 就可顺理成章操办了：让两个先前注 册的投资基金实体化,这就必须要雇 人,否则到时候签字现场就该变成常 天浩代表投资机构和王慧玲代表通天 来签署,那就假得不能再假。所以他 又火速雇佣了几个老外,全是财务或 者金融服务出身,乍一看都很有派 头,其实全是金融风暴后裁员下来的 倒霉蛋。 金融危机刚刚爆发时,投行日子 还蛮好过,无论暴涨还是暴跌,只要 有交易量和投资业务,场面可以维 持。但进入萧条乃至复苏前夜时,投 行的日子便熬不下去了一-没有 PO,没有投资业务甚至连咨询业务 都没有,哪里来的钱养人? 中资机构这时候就会降薪、冻 结,安定团结第一,外资和港资机构 喜欢裁员,尤其是优化重组的公司就 更喜欢裁撤人手。 于是乎,在7月下旬,西太平洋地 区投资(WP投资),大数据创业资 本(BD资本),很快就有了像模像 样的办公室和人群,为突出国际化色 彩,6个员工分属不同地区：一个澳 大利亚人,一个加拿大人、一个英国 人,一个是印度人,一个新加坡人, 还有个是香港人…6个人面对的对象 都是小琴。 这批人员进入风投机构后第一项 重要重要工作就是对中恒科技进行全 面审计、给出结论和投资报告一一从 理论上说,小琴拥有中恒科技25%的 股份,但还有75%的股份掌握在两个 投资机构中,没有这种审查,怎么实 现投资? 虽然针对中恒科技的投资已经完 成,但必要的审查和评估还是要有, 这是正常的投资评估和尽职调查程 序 干完这一步后,下一步工作就是 依靠机构提供的彭博数据和资讯撰写 投资报告,分析行情和产业,尤其重 点分析大陆地区的互联网情况,唯 的好处是不用加班一-本就是装装样 子,确定要投通天、只投通天,实在 用不着这么费力。 他们认为小琴只是台面上的主 管,真正老板另有其人,但谁也不敢 多问：好不容易找到饭碗,谁也不想 多嘴多舌断送自己的前途。更何况, 这主管大概是经验不足,居然没圈定 硬碰硬的业绩目标,这就说明根本不 存在指标完不成而被解雇的可能,先 把这1-2年的合同完成再说 至于审计和对中恒科技展开尽职 调查,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通过这样的操作手法,常天浩有 效实现了两者隔离：投资机构与通天 没有关系,小琴现在也和通天集团毫 无关系,她控制的这些商务代表和投 资顾问,刚好可以登台亮相去“签 署”合同,出席重大场合的签约仪 式,但又不会实质性干扰公司运作 在权力安排上,小琴(莫妮卡) 作为中恒、WP、BD三家公司的董事 总经理,常驻香港,常天浩隐藏在背 后发号施令。 在股权上,所有隐藏在BⅥ的公司 都系常天浩个人独资：不但包括通天 系的BⅥ母公司,也包括WP和BD的 母公司。 虽然BV公司运作不是最方便,却 是最安全和隐秘度最高的地方,政府 为各企业提供隐私保护,董事资料绝 对保密,不需会计师的审核报告,只 需保留资料反映经济状况即可;董事 会议也不必BV举行,董事会议法定 人数由公司大纲或者章程规定。 相比之下,开曼公司就要麻烦 些,规定董事会议必须每年在开曼群 岛举行一次,同时要求所有公司向注 册代理披露公司主要负责人、成员、 受益人和授权人的信息。换言之开曼 公司的公开性更多。 所以香港上市可以接受BV注册 地,而美国上市只接受到开曼这 级。对旨在隐蔽信息和内部真正股权 架构的常天浩来说,当然BV更胜 筹 甚至为了保密,等1-2年合同结 束,他打算再换一批人一-永远不能 让这种人群待久以免看破底细。只有 当WP投资和BD资本真成长为投资机 构后,人员才会彻底稳定下来。 这样不但股权投资这件事可以完 全实现保空,证券和市场投机领域, 也能实现最大限度的保密。 在现有阶段,经过如此风骚的操 作,常天浩实现了自己投资自己、自 己调研自己、自己管理自己、自己向 自己汇报的自体循环,颇有常凯申当 年的风范一一委员长蒋中正向行政院 长蒋介石汇报工作,国民党总裁蒋中 正向三民主义青年团团长蒋介石指导 党义 不这么干又不行,因为实在缺乏 人手,尤其缺乏信得过的人手,所以 常天浩待在办公室里偶然想象这个画 面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天浩,你在笑什么?” 他把画面和小琴描述了一遍,后 者也忍不住笑起来：她现在一身三 职,也有自己对自己汇报的场面,这 两天让机构审计中恒科技,更有自己 审核自己的意思。 两人笑了一通后,常天浩问 道：“公司情況最近怎么样?我已好 几天忙得没时间过问了,今天总算空 木了些. 果然如你所说,几天试探期结 束,这些香港职员表面恭顺,实则不 服气的人不少。” 又在你面前满口飙英语或粤语 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这倒没有,这么明显的错误他们 不会犯。”小琴笑道,"他们在给我碰 软钉子,你不是让他们罗列应收账款 清单和账期并责令他们收回么,一周 过去了,只有4个职员收回了19万款 子,其他5人非但没收回,居然还帮 着客户说话。 说什么? 个说,行情不好,客户也很为 难啦;一个说,客户讲了,如果再催 要款的话,以后就不和我们合作了; 还有个说,客户说我们的东西不好卖 不动,要款没有,要东西你们拉回去 吧 常天浩笑着点头：“有意思,有点 思 直接并购一个公司,上手当然比 从无到有建起来速度要快,但反过来 管理难度大大增加了。王慧玲、常天 浩赤手空拳搭建通天时,是先雇佣了 批到处找不到好工作的下岗工人起 步的,没人敢捣乱,再接着逐步招募 新人,慢慢把架子搭起来,保证了两 人权威。 并购中恒后,尚小琴和常天浩完 全是外来者,公司里一共28人,除 绝对听指挥的尚父外,第二个可靠的 就是林正浩,此外全都是陌生人,在 他们眼里,尚小琴和常天浩才是外 人,若想他们服服帖帖,没有特别手 段不行。 而常天浩忙着折腾ⅥE机构和投资 机构实体化,对中恒科技的业务关注 少得可怜,全靠小琴一个人撑着。 抵制这次回收应收款的举动, 方面可能是他们与渠道客户间有说不 清道不明的猫腻,另一方面也是给小 琴这个老板一个下马威：我们收不上 来,如果你不怕冒客户关系和渠道断 绝风险,你大可以试试看。 这是准备拿捏对市场和客户都不 了解的尚、常两人 “很好,不安分的果然跳出来了, 正好借此清洗一波,我还愁找不到理 由呢 第28章：生意经(1) 你的对策是什么?说来我听 听? 小琴道：“我打算把拖欠的工资和 应收账款回收挂钩起来,表现好的先 发拖欠,表现差的晚点发,完不成的 扣绩效。 有绩效可以扣么 哎呦,好像还真没有!"小琴苦 恼道,“林律师审核过所有人事合同 了,他们绩效都约定在年度范畴內 就算要扣也只能扣年底,现在根本没 法操作,这公司薪酬体系真要命, 点都不科学! “不是不科学,黄老板故意这么定 的。"常天浩道,“你想啊,他签署了 大笔合约,压低了价格,还想折胯汇 率超额奖金,不就是希望把市场做大 么?但他又认为到时候市场扩大是自 己的功劳,是他把釆购价压低实现销 路扩大,与员工努力程度关系不大, 所以不愿意约定高绩效挂钩奖金。他 这人很精明,却过于精明,以至于市 场收缩时无法削减薪水一一这不是自 找的么?这是代理商出身的老板的普 遍毛病。 在常天浩眼里,黄老板犯的错误 和高洋一模一样,不懂止损!以至于 情况越来越恶劣。 如果他遇到这种经济不好、市场 快速下落的场面,别说平进平出,就 是亏钱也得把库存销售出去迅速回笼 资金。黄老板死守着价格不肯放,宁 可把房子压上去补充流动资金也不撒 手放血,等后来撑不住想放血割肉时 场面就被动了。 这是香港中产阶级们普遍爱犯的 错误,当经济危机席卷、房价开始下 落时,不是及时割肉离场,而是幻想 着撑一撑熬过去就好,结果房价没撑 住,工作又没了,两头落空。 假如97年风暴一起就果断卖房保 住现金流,等过几年探底回升时再把 房子买进来,别说亏钱,搞不好还能 赚一笔。 空中下落的飞刀固然不能接,但 止损离场保住现金流比这一条更重 要 什么条件才适合被套后装死不 动? 必须符合两个条件：第一,这笔 钱可有可无,当它不存在就行;第 ,投资品有內涵价值,相信将来能 回来!两条件缺一不可! 偏偏中恒科技两个条件都不符 合,所以只能转手。再拖下去不转手 就只有破产清算了。当然,这是基于 没有921地震这件事推演的,有了地 震,所有的运行轨迹全不一样。 任意扣钱是件很麻烦的事,香港 的劳动保障条例相比大陆更偏重雇 员,你初来乍到,还是小心点别被盯 上。"常天浩道,“不过你的想法我觉 得可以落实,等会开会就告诉员工, 这笔收上来的款子用于发放拖欠薪 水。谁能收回来,这笔款项就优先按 20%的比例给这位员工补足剩余薪 水,补完为止,其他员工则平均分享 剩余款项。如果员工自己的客户欠款 都处理完还有余力,可去收回其他员 工所属客户的拖欠款项,超额完成部 分给予奖励,比如额外奖励23%? 小琴眼前一亮：这些香港员工现 在明里暗里抵制自己,她刚才的策略 是硬压,用扣绩效和与发放拖欠工资 相挂钩来威胁,常天浩用的是引诱和 奖励,分化员工群体一-A员工或许 与自己客户间有种种猫腻,但B员工 就管不了这么多,反正不是我的客 户,收账要紧。这看起来就更高明 不能说的很强硬,毕竟公司还拖 欠薪水,有点理不直气不壮,但可以 迂回。"常天浩笑道,“刚刚完成收 购,人家知道你初来乍到还是大陆 人,给些脸色很正常,硬压容易导致 对抗,先礼后兵试试看? 小琴点头称是。 这些天她已隐隐约约感受到港人 对大陆若有若无的歧视和居高临下的 心态,一开始以为只是公司员工这样 对她,后来逛商场、去便利店,只要 露出普通话口音,对方神情就如此 说好顾客是上帝的服务水平呢? 遇到这种场面,她终于理解为什 么黄老板开老款凌志就行,常天浩却 非要给她配蝴蝶奔,爱马仕和普拉达 的包换着用,手腕戴百达翡丽腕表, 手指上还要佩大钻戒的用意一-这些 玩意不是为给自己寻求心里平衡,是 给别人看的!免得他们狗眼看人低。 有这些东西衬托,出去时场面就 热情多了,当然也有非议：猜测她是 哪个富商或高官的小蜜,这点小琴有 心理准备,王慧玲不也常年陷入这种 风闻么?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中恒科技拖欠工资在先,这肯定 有问题,一告一个准,员工之所以当 时没告,是认为老板确实处境艰难没 办法。现在新换了东家,看上去还蛮 有钱,补发8000元工资虽然安定了 人心,但人总是得陇望蜀,心里有想 法很正常。 本来大家还可相安无事,并不 定会表现出来,常天浩突然安排两个 投资机构对公司展开审计和尽职调查 后,有些员工就坐不住了,开始有各 种各样的怪话,小琴猜测中间会有问 页 期间问过一次黄老板,对方表示 可能确实有点问题,他原来也有猜 测,但没证据不好表态。 小琴奇怪道：“您既然怀疑,为什 么不安排审计和内部调查呢? 尚总,这都要钱啊…."黄老板叹 息道,“查出来的问题抵不过专项费 用不就吃亏了么?我自己生意自己清 楚,小毛病有一些,大问题肯定没 有 这就比较容易理解了：黄老板自 己管着公司时,因为熟悉业务、慬 行,员工最多只有小动作不敢乱来, 现在公司股权交易、人事变动,人心 惶惶,小琴还不熟悉业务,很可能其 中就有问题。 于是她马上召集人员开会,当场 宣布了这个策略,并意味深长地解 释：“考虑到大家面对自己的老客户 不好意思强力催款,公司交叉换岗, 让同事代你回收,避免槛尬,也免得 曰后维护客情为难。 员工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老板弄 出这手来,有员工当场反对：“老 板,这样搞公司的渠道和与客户关系 就真无可挽回了! 小琴笑笑：“客户关系能不能挽回 我不知道,都我知道,如果不这么 做,公司的前途和你们拖欠的薪水将 首先无法挽回,必须先活下去才能讨 论其他。” 林正浩和曹德智也在现场,听完 她的部署,两人不由暗暗竖起大拇 指,这一招釜底抽薪算比较厉害了。 在清点完库存后,中恒科技开始 清理拖欠和应收账款,从7月26日清 理到31日,经强力催收,950多万欠 款累计回收了130余万款子,终于把 拖欠员工的薪水给摆平了。 天浩,清账中果然发现了一些问 题。"小琴道,“有两个员工其实已收 回了5万多款项,但因为公司拖欠了 薪水,把其中3万余直接划到了自己 账上抵扣,只把剩余的2万多交过 来,补发完工资后才把账做平。” ‘林律师是什么意见? 他说这件事可大可小,从道理来 讲,拖欠工资是一回事,私下侵占货 款是另一回事,两件事一码归一码, 不能混为一谈;但从人情来讲,公司 拖欠薪水在先,他们也要养家糊口, 挪用补缺也算迫于无奈。当然,他们 不沟通、不汇报,在审计查明后也不 进行解释、不道歉,这肯定有问 题 常天浩笑道：“你是老板,我只是 顾问,你说怎么办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让林律师警告 他们一次,下不为例,否则就移交司 法了… 第29章：生意经(2) 初战告捷,正当员工以为可以喘 口气时,小琴很快下达第二条指令 鉴于大量货物积压在渠道,为避免后 续拖欠成为常态,也为减轻客户付款 压力,请员工将现有客户未能销售出 去的库存予以收回,按原价冲抵拖 欠! 很多员工表示不解：这不是把渠 道铺货都隔断了么?再说回收后重新 变成库存,直接就面临减价。 有员工劝道：“老板,好些客户都 巴不得能退货啊,退货公司会有损 失,账上或许看不出来,但实际损耗 不会小,二次销售肯定要减价。” 小琴淡淡一笑：“他们既卖不出 去,又回不了货款,与其囤积在市场 上白白吃灰,还不如卖到大陆去,我 有渠道,你们照办就是了。再说,总 挂着应收款见不到钱,公司现金流会 撑不住的. 上次不是刚向大陆出过1200多 万配件么? “已卖了不少,对方继续要货! 很多职员不理解为什么小琴能有 这么宽广的路子卖到大陆?要在大陆 重新建立销售体系该是何等困难的 件事,黄老板当初在货物积压、周转 不灵后也尝试过向大陆销售,但光搞 定各地的代理商和渠道都头大如斗, 如果再搭上报关、清税、回款等工作 更是麻烦,为什么在新老板口中向大 陆出售变得这么容易? 黄老板当然搞不定这些,因为他 的销售模式还是沿着总代理、一级代 理、二级代理、分销、电脑城摊主这 样的渠道传导下去,不经分销体系根 本无法运作,而国内配件分销体系都 有上线和返利,也有自己成熟的商业 逻辑,贸然杀进去怎么可能迅速建 立?单纯出手给一道贩子,那基本赚 不到钱。 通过九州国贸卖给万象就不一样 了中间压根没什么一级代理、二级代 理的事,整个销售网络扁平化,从总 代理直接到零售这步,渠道环节压 缩、利润增厚后就可以打价格战了, 由于黄老板当初向生产厂交了保证金 并确定了购货合同,所以万象通过中 恒科技拿到的货品价格要低于从国内 代理这里拿到的价格。 更重要的是,由于上下游全掌握 在自己手中,定价也变得容易。在报 关时,九州国贸利用库存配件特殊情 况,把价格更压低几分,无形当中关 税就减少了。 这批实际采购价高达1286万港币 的货品,出售给九州国贸是按照库存 清仓的798万价格申报,上海海关检 查后很爽快地予以了放行,按2.5% 的税率标准征收了税款,如果按前者 报价,那需要支付30多万关税,按 后者申报,只需缴纳20万港币关 税,足足减了三分之一。 用多少价格申报清关是有技巧 的,价格过高需要多缴税,一般人不 会这么选;价格过低,海关会检查验 证,有虚报偷税嫌疑。 好在电脑配件历来不是海关核查 的重点,因为国内为鼓励高科技产品 入关,针对香港转口的关税很低,只 有区区2.5%,再怎么虚报也折腾不 了太多。真正让海关严防死守的是汽 车、化妆品、奢侈品的关税,动不动 35%甚至50%以上,这才是大头。 中恒科技卖的毕竟是库存配件, 打折天经地义,顺理成章地完成了清 关。聘请陆处长这样的外经贸战线老 革命担任顾问,关键时刻就能发挥作 用 低价清关并不一定总是有利,因 为国内销售还会遭遇增值税,低价获 取的关税便宜会在增值税面前原形毕 做低进价、高价出售后产生的 17%增值税及其附加怎么办?也不要 紧!自用大法可豁免很大一部分! 学林网吧的上外分店、交大分 店、滨海分店很快就要陆续开业,加 上通天系自用机器,总共有600台电 脑准备自用,自用部分按税法原则视 同销售,可利用平进平出甚至高进低 出的价格体系把增值税摆平,毕竟增 值税着眼于增值,只有存在进销差价 才能收税,平进平出后销售收入可以 体现,但差价归零,增值税却压根不 用交,这就大大节约了成本! 经过这样操作,自用部分的洼地 就可与对外销售部分增加的高峰进行 对冲,实现了税收筹划。恰好夏新宇 承诺不会对通天进行税务稽核,那这 样操作完全合理。 体现在财务报表上,中恒科技方 面需要计提减值损失将近500万,而 万象公司虽然增值税有所体现,但经 自用扣除抵消后削减了很多。唯一产 生正向增值税的是九州国贸,但这也 应该,否则这公司常年上千万销售在 滚动,却横竖见不到增值税上交,税 务部门不上门才怪。 做人留一线,将来才好见面嘛! 财务惴惴不安对小琴道：“老板, 第一批货已出给大陆公司并完成清关 了,可对方压根没说什么时候付款, 连信用证和保函也没提供…这真的 不会有风险么 ′差点忘了和你们说,对方款子其 实已经付了。小琴若无其事道,“我 用于收购公司的2000多万资金里, 有一部分是大陆公司拆借垫付的,垫 付部分大约是1400万港币,把库存 卖给他们就是在还债,上次还了798 万。这次打算再还一批,就用收回来 的库存配件冲抵!这次收回来的库存 毕竟积压时间不长,所以不需要大规 模打折,稍微意思下就行,这些账目 清完后,今后彼此就是正常贸易! 原来如此! 员工们懂了：为什么老板很笃定 地做这些生意,原来早就有了预案, 他们一下子也变得踏实了。 只不过,小琴在部署任务时没留 意到个别员工眼中的慌张。 这口径是小琴和常天浩商议后的 结果,通过九州国贸转出来的3500 万,没有合适产品回收不符合流程, 现在这样清理刚好把整个环节全部打 通一一不但在商业上完成了循环,在 法律逻辑上也完成了循环。 只有钱出去,不见货进来,要么 是虚构贸易,要么是非法套汇,无论 哪一样都不好应付,有来有往的场面 就正常了。 中间差额部分也很好填补：九州 国贸成为中恒科技的分销代理,需要 支付一定的保证金和预付货款,时间 长,等常天浩收割完纳斯达克红 利,再通过贸易体系走回来就行 资金一进一出会产生重要的时间价 值,这就够了 第一批货到位后,扣除自用部 分,剩余配件很快摆上万象商城上的 销售平台,价格显而易见就低于电脑 城售价,爱购物的女性对电脑配件懵 懵懂懂,但经常跑市场的宅男和计算 机圈子的发烧友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 好地方,在网上自带干粮大规模宣传 万象有便宜配件在出手,大家去 抢啊! 万象电脑板块销售由此一炮打 响,某些配件折算下来的价格甚至比 电脑城拿货价还便宜,更不用说和零 售价相比,销路大增。 798万港币将近900万人民币的配 件,自用留下了近300万,有600万 放在网上销售,光725大促销就走掉 了300多万,让人看到了万象这个价 格屠夫的威力,8+5扩展落地中的京 津广深都是电脑DⅣY最发达的地方, 万象这条价格鲶鱼杀进去后,将市场 掀得翻江倒海。 第30章：生意经(3) 持续4天的725大促让万象销售再 度飙升,单日最高销售顺利突破500 万,活动期间整体销售额突破1300 万王慧玲原先觉得不太理想的帝盟 MP3销售也被带动起来,从每天6-7 个上升到10多个,725后销量井喷, 蹿升到30多个每天。 切都印证了常天浩那句话： 旦高考放榜,MP3的销量就会被激 活! 更激动人心的是725抽奖,相比 上次5-6万用户参与的局面,这次参 与者陡增,一共24万用户参与了活 动,万象又送出了725个优盘,然后 还依据本次大促销售排行圈定了十大 客户,给每人奉送一台帝盟MP3! 中奖结束后,万象官方通过TCQ 和官方网站公布了销售战报,同时发 出声明：感恩每位客户,930大促, 我们再见 不用说,国庆7天大促就按9 3、0三个数字继续抽奖,同时购物 奖还将继续维持,这次不但将抽取 930个幸运儿,还将抽取18个特别大 奖--32M的帝盟MP3,万象砸钱搞 推广、搞网络营销已发展到深入人心 的地步了。 在这种局面下,准备第二批货源 的理由就显得稀松平常,香港渠道既 然卖不完,为什么不弄回大陆来卖 呢? 晚间时分,看着常天浩目不转睛 地盯着屏幕上的报表,小琴靠在他身 边,关切道：“怎么样?国内销售情 况好么?” 很不错…常天浩高兴道,725 大促一共4天,配件销售一共300万 多,占了总销售额的四分之一。促销 结束到7月31日又卖出了近100万, 加上留用的部分,去年12月份以前 生产的积压配件已基本消化完毕,万 象配件库存差不多只有三分之一了, 可以考虑进一步补充库存 “准备上第二批? “可以,来吧! 说完这句,常天浩才发现小琴靠 在边上,紧紧挨着自己,熟悉的体香 一个劲往鼻孔里钻,他颇有些心猿意 马,但勉强压住自己的情绪,调侃 道：“姐姐虽然在香港,干的还是万 象总助的活 小琴轻声道：“做什么其实不重 要,能在你身边我就很开心了。 常天浩顿了顿,低声道：“要不暑 假结束跟我回去吧?” 我已经辞职了,怎么能再回 去? 有我在,没人会说什么。 傻子,我如果回去,那这里一摊 子事谁来管?你叫玲姐来么? “我.常天浩说不出话来。 小琴头一歪,轻轻靠在他肩膀 上："“没事,我就感慨下而已,我没 这么脆弱。去年那时候我们也常凑拢 在电脑前一起干活…假结束你就 去上海了 常天浩想起了两人告别时 的场景,伸出手去,轻轻搂住她,两 人就在这样的沉默中依偎了半小时, 直到尚志勇在客厅里提醒两人出来吃 冰镇西瓜,小琴才醒悟过来,慌慌张 张先跑去洗澡了 万象电脑配件大促显然打了电脑 城配件贩子们一个措手不及,暑假是 装机高峰,万象的出货量相对于电脑 城是小巫见大巫,但价格明确后,他 们再肆无忌惮杀猪就不容易了。 他们不愤于万象的低价,向上海 海关、杨浦工商投诉万象走私,偷税 漏税。不查还好,一查,通天每批货 物都有关税完税证明和通关申报,反 而落实了正宗直接进口的渠道优势 对市场来说更有号召力,说明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是真货啊 配件本身赚不了多少钱,但这条 销售渠道建立起来今后就值钱了 只要客户脑子里形成印象：万象配件 便宜,就能把部分吸引力从电脑城吸 引到网上。这阶段想要把消费习惯从 线下搬到线上,最好的办法就是性价 比、价格战! 万象横空出世还改变了电脑专业 媒体有关配件报价谱系,以往媒体都 根据市场零售调硏价格来确定“指导 价",出于可理解的原因,这些指导 价一般低于厂家指导价但高于电脑城 实际成交价 这都是套路,报纸给出这种报 价,无非给宅男们一个暗示：诺,你 们占到了便宜。现在有了通天的配件 信息,价格表就不能再去电脑城“调 研”,否则报纸就会失去公信力。媒 体们对万象是又爱有恨,爱的是有了 万象的售价,这部分价格信息收集起 来就很容易了,打开电脑就在眼前; 恨的是万象价格太透明,他们的指导 价变不出什么花样来。自然,万象不 销售的配件还是照样放指导价。 建立线上比线下便宜的固定思维 后,才有电子商务发展的未来。 不得不说,在电子商务起始阶 段,常夭浩切入的商品领域都是狠 准、快,体积不大、价值不低、利润 不少,无论化妆品还是小家电,无论 是视听产品还是电脑配件,无一不是 中产阶级有需求同时又属于价值敏感 型的产品,且相对来说配送难度不 大。一瓶面霜、一支口红、一个随身 听、一块显卡才多大的包装箱? 在物流刚刚全面铺开,运力还不 饱和,配送费用相对昂贵的当口,配 送高价值产品能捞回成本。这种模式 目前最大的困难是资金占用额偏大, 但对万象来说不是个问题。巨额资金 铺垫下去,换来了万象在采购成本上 的绝对优势。 相比之下,一开始就面向300余 家门店的8848,其交易单数虽然更 多,但客单价相比万象就显得过低。 万象平均订单价格稳定在180-200元 左右时,8848的平均单价不到100 元,虽然8848依托线下场景不需要 物流配送帮助节约了成本,虽然有看 得见摸得着的实体店铺更让人放心, 但这种优势同时也成为其进一步提升 电商运作能力劣势。 常天浩对8848的问题看得很清 楚：O2O的成败关键不在于垫资,在 于如何定价,所以早期O20模式注定 要失败。 同样一个商品,线下线上都有出 售,价格体系该怎么定? 用线下来定线上的价格?人家凭 什么买线上商品?按线上的价格来定 线下?那线下门店的房租如何维持? 特别在线上交易还低于线下交易 时,这种场面就更痛苦。定低价吧, 把自己的线下生意给抢了,定高价 吧,门店把自己线上的生意给搅黄 了 这问题别说现在解决不了,后世 也解决不了,苏宁、国美那么大的场 面都很难解决。最后勉强琢磨岀的解 决办法是线上线下售卖不同商品,搞 所谓网络特供款一一同类型的产品质 量、用料、功能略有差异,但网上价 格要便宜不少,牌子还是同 开始网络特供款确实很有噱头 也瞒住了一大批人,后来这招数也不 好使了,稍有眼力见的消费者一听网 络专供款,直接对这牌子表示怀疑 本想区分市场,区分客户群体, 最后搞到两边都不买账。 最惨烈的场面是什么? 是实体店成了网上店铺的试衣 问!绝大多数人只看不买,试穿完成 后二维码一扫就去网上下单了一一有 多少品牌能有强大的能力管理住自己 的渠道?大多数还不是直接败下阵 来? 让高额商业房租退烧的最好政策 不是财政、不是金融、不是行政手段 更不是宏观调控,而是电子商务!越 是租金畸高的地方,实体店死的越是 块,商圈里店铺黄的就越容易。 钱塘市曾经赫赫有名的武林路女 装一条街,2008年以前最贵时房租 每天高达40多元/平方,那时候转手 个铺子,接盘的老板还要付少则几 万,多则十几万的喝茶费,即便这样 还是不少人趋之若鹜,因为开店可以 赚钱;10年过后,同样地段的房租 下跌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还不一定有人 能接手,至于喝茶费、转让费早就成 了过眼云烟。 第31章：生意经(4) 核心原因是什么? 不就是电子商务的降维打击么? 老榕以为的O20场景能发展起来 绝对是种幻想,只要他摆不平线上线 下同款不同价的问题,这问题就无 解。 女装街是这么死的,电脑城也是 这么死的,常天浩只不过把这一暮提 前了23年放出去,而且他的手段更 狠,基本用一级代理的批发价在网上 卖货!他看的很清楚,现阶段盈利不 是主要目的,销售收入和市场才是重 点 只要拿到了市场,掌握了客户, 总有一天他们会给自己来交钱,那时 候嬴家通吃、躺着收钱就行! 夏新宇也高度关注万象的销售数 字,送到工商的投诉他都看了,上面 无一例外都是万象低价倾销、扰乱市 场秩序的投诉,关于劣质假冒投诉很 因为这需要质检证明,而且大 家很清楚,万象卖出来的产品并无问 题,如果有问题,电脑城奸商们还 恨不得能热卖,这样将来既可以作比 较,说其中存在的猫腻。 这反过来说明万象抢占市场的动 作多么给力。 看完万象的税务报表,知道万象 从五一开始销售,不到3个月就实现 了3000多万元营业收入后他更是震 惊!照这架势发展下去,年销售额破 亿指日可待,因为现在万象的销售规 模只是8+5,接下去将是16+5,市场 将进一步扩大。 他不由感慨互联网威力巨大,建 设一座销售过亿的商场要多大面积和 人手,万象才多少地盘和人手? 目前杨浦区只有一家上市公司, 就是1992年上市的沪江大学实业股 份有限公司,也是全国高校第一家上 市公司,一年营业收入只有2个多 亿,而这已足够名列前茅了,因为同 期很多沪深上市公司一年营业收入还 不到1亿! 家坐落在杨浦的商场,了不起 就是做周边几个区的生意,一个万象 将来可做全国生意。一想之下,他忽 然佩服起冯国政眼光高明,什么叫新 经济?这就叫新经济 这些GDP原先都计入在各个城市 的电脑城、商场GDP中,现在就开始 计入在杨浦区的数字里了,要计入到 他夏新宇的政绩里,对这样的企业给 个100亩地扶持一下不是很正常?万 发展得好通天变成杨浦乃至上海第 家在美国上市的高科技公司,岂不 是与有荣焉? 区长大人批示很干脆：如工商检 查发现万象不存在低价倾销、以次充 好等行为,应召开新闻发布会并通过 媒体广泛告知,维护企业声誉、维护 我区形象 8月初,为给万象补充后续配件, 根据小琴指示,中恒科技大量囤积在 香港渠道的库存开始回收,一周內回 收了将近500万元库存,滞销的客户 们无不兴高采烈,为中恒的友善举动 点赞。 这批库存很快又全部收拢清点, 准备发到大陆纳入网上销售渠道,不 过意料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财务顾问曹德智前来汇报：“尚 总,有情况需要和您汇报。” 曹先生请讲. “我和审计人员盘点了回收的配件 和账面数据,发现了一些问题…有 两位员工回收上来的库存配件,不但 型号和品牌与当初拔付出去的记录有 所差异,就是没差异的那些,在批号 上也与同批产品对不上。 小琴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您 是说回收的库存是假货? “真假我让人验看过了,不是假货 ,但也不是公司采购进来的产品,而 是其他公司代理的产品,有些甚至连 隐蔽处的小标签都还没更换. 这里就有问题了,既然回收库 存,那为什么要把其他公司的库存当 本公司库存回收进来呢?这很难理 解。 可能存在什么问题? “一时半会说不清,有好几种原 因,我让审计组找负责这些商品回收 的同事进行了谈话,他们告诉我说, 谈话时对方表情有点儿紧张,推说可 能出错了,误把客户代理的其他公司 产品回收了进来。"曹德智小心翼翼 道,“我另外找人去找客户核实,客 户说这部分货物已销售掉了,钱款也 结清了,不存在拿其他公司商品前来 冲抵的行为。他表示自己是退回了 些商品,但绝不会拿其他代理商品冲 抵我们这里的货品,这是做人起码的 道理… 小琴点头：“懂了,有人大概想侵 占公司货款,借目前盘账回收的机会 用积压货品进行货款冲抵? “可能还不是这么简单,我查了退 库记录,发现这两位员工有过多次修 改行为,他们的解释是退货多有变 动,所以才经常修改…只不过间隔 时间这么长令人非常诧异。 他们知道你在市场上客户调查核 实么? 应该还不清楚,客户也没特别反 应,只当正常询问…来客户又打 电话来说是他弄错了,希望我们不要 介意。因为好几组都是交叉应对,弄 错确实也有,但他们的次数和货物都 很少,只有这两位特别突出,所以我 先向您汇报…于具体细节,等全 部盘存完毕才能统计清楚。 “你们再盘点一下,看看到底有多 少问题。"小琴沉吟道,“退回来的非 本公司代理产品先登记造册,不要急 着处理,更不要转口到大陆,去顺藤 摸瓜问问这些公司到底怎么回事,我 相信批量混入本公司库存一定会有蛛 丝马迹的… “明白!” 曹德智走后,小琴马上把情况告 诉了常天浩,问道：“你觉得这是怎 么回事?” 常天浩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也有 点吃不准,如果库存盘点对得上,只 是型号弄错,那不存在侵占,只是工 作差错,可如果客户一口咬定货款已 结清,而员工又推说客户退回来,必 然有猫腻--要么客户说谎,要么员 工说谎。 从逻辑来说,客户说谎意义不 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你说把账 目结清了,为什么对账单上没有显 示? 对啊,我就对这问题百思不得其 解,如果客户有问题,为什么又用其 他公司产品来顶包?这漏洞很明显 嘛麻 顶包?哦…电光石火间,常天 浩想明白了,“我知道他们的手法是 什么了。 是什么? 常天浩不慌不忙道：“先把商品通 过客户渠道卖出去,然后截留部分款 项,对公司汇报说库存还没买走 客户也配合了这宣称。中间不断倒 腾,滚动对付库存,倒胯到时间差不 多时再把这批货退回来,把账面冲 平。 “这样有什么意思?就为了侵吞那 些进销差价?可最后不也冲平了 么? 常天浩摇头：“不是为侵吞进销差 价,是为侵吞库存贬值差价. 贬值?“”小琴眼前一亮,有些明 白了 第32章：生意经(5) 电脑配件天生就会贬值,一年下 来价格打7-8折很正常。他们的操作 手法是先把库存卖出去,拿了钱,等 价格跌下来后再从市场上把库存买回 来冲抵,表面没问题,账货相符,实 际差价就在时间流逝中产生了。好比 委托某人管理一只股票,某人年初偷 着卖了1000万,等年底股票跌到800 万又买回来然后交给委托人,虽然看 着股票一股没少,但其实200万落在 某人自己口袋里了。 小琴疑惑道：“不对啊,股票也许 可以,因为中途你不检查账户就不会 露馅,可仓库每季度会盘库一次,每 次盘库都没出现问题,这怎么摆 平? 这就是他们的狡猾地方,他们在 仓库中一定有同伙,这同伙要么是故 意假盘点,要么是把其他库存拿出去 给他们凑数。再退一步说,库存还有 是体现在渠道上,盘库只是节点 数,挨过节点不就好了么?“常天浩 大笑,“这不就是粮库经常玩的把戏 吗?领导来检查这座粮库,满的;第 二天去检查另一座粮库,也是满的; 7天检查7座都是满的,回来报告, 切正常!实际上他压根不知道在他 睡觉休息时,第一座检查完的粮库正 拼命向第二座粮库运粮食呢,本质上 是10口锅7个盖的游戏 具体到配件,因为属性特殊,有 两种玩法。 第一种,库中设库。1000件货 品,明明卖出980件,他非说只卖出 900件,还有80件挂空账,货款自己 截留,告诉老板库存滞留在渠道。等 待时机一过打折处理,比如打9折, 这时候就把9折的款项交上来,那中 间10%的差价他就贪墨了; 第二种,滞销回购。还是刚才那 套路,如果老板坚持不肯打折,宁愿 回收库存也不削价处理,那也不是办 法,拖延一段事件后去市场上把同类 型产品再买回来凑数。表面上账货相 符,实际上过了那么多时间,货还是 那个货,价值已不是那价值了,买回 来肯定会便宜,就算不便宜,了不起 平价回收,难道还能涨价不成? 般说来,做配件生意的老板不 会执拗于要把库存回收回来,回收到 最后还是要打折处理,何苦多此 举? 小琴叹为观止：“花样真是多啊, 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要么同时检查,让他们来不及搬 运,这就会露出原型;要么装作不知 道有问题,把储备全清空上交,看他 们怎么把货变出来,那时就会出现祝 融大法。"常天浩笑道,“去年报纸不 是登过么,长江水穴,上头按下面的 人口数拔付救济款与口粮,却说不 够…一开始以为有人贪污,后来才 明白当地超生隐瞒了不少人口,平时 都无所谓,救济要活命时就现出原形 来了! 这报道小琴也看到过,她忍不住 笑了起来,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能 查出来：常天浩把中恒所有的库存全 卖给了九州国贸,这部分库存这些人 不敢动手脚,所以账目对的上;等清 空运走这批库存,还没等他们喘口 气,他又下令从渠道上把所有隐性库 存也回笼,同时公司内部展开账目核 查和审计。 这些人终于扛不住了,只能去市 场上临时搜罗其他配件库存进行填 补,问题在于中恒所有的代理产品全 渠道都在回收,再加上现在回收力度 和时间节点要求很足,他们找不到足 够多一模一样的产品,只能去搜罗不 是中恒代理的同型号产品,这样一来 批号就对不上了一-平时少量批号间 隔很久回收,确实有可能核对不上, 但可以搪塞过去,这次集中性一次回 收兼之还有审计专员盯着,同产品批 号对不上太明显了。 黄老板的问题第一是太自信,总 以为自己是业内资深人士,不管怎么 样对货品还是有把握的,对内部管理 麻痹大意;第二是太抠门,舍不得花 钱组织第三方审计,光靠内部盘 库,怎么查得出硕鼠? 配件和股票不同,股票卖完后还 可能会涨,配件总体肯定跌价…常 天浩笑道,“这几个人很天才,你用 金融思维评估就会发现,假如把配件 当成交易品种,这手法实质是对配件 进行滚动裸卖空,还是注定下跌品种 的裸卖空,保证金都不用交! 小琴感慨道：“脑子挺好用,可惜 没用到正道上。” “不过我也是猜的,还不知道是不 是这么回事,先让审计组调查下吧, 你现在是WP投资和BD资本的董事总 经理啊。 小琴奇怪道：“我就奇怪了,你也 没经营过公司买卖啊,这猫腻怎么看 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 常天浩陷入了沉思：他还真不是 看出来的,是猜出来的,因为后世在 库存上玩花活的上市公司实在太多 了,有游走的扇贝,找不到牧场的奶 牛,饿死的猪,动不动减值的人 ‘看不出来,猜的。只有这模型才 能解释整体上账货相符、账实相符同 时又存在疑点的场面,其他我想象不 出来了 “我来处理吧。” 常天浩笑道：“查实后你打算怎么 处理? “那要看情节多严重了,小偷小 摸,没有严重损失,只弄几个几千上 万的,责令辞职就行了,数字如果大 了,那只能让司法机关介入了。 当天晚上,小琴召集林正浩和曹 德智两人开会,把常天浩的猜测模型 讲了一遍,两人认为很有道理,决心 顺着这思路去查。 不出2天情况就查明了：这批对不 上的库存果然是从市场上搜罗过来 的,同时还发现,掌管库存的一位员 工与两人过往甚密,有重大嫌疑。 有了足够证据,小琴将三人召集 到一起,将报告和说明摊在他们面 前：“诸位,东窗事发矣 两人脸色大变,一人兀自狡辩, 他认为自己千得天衣无缝,老板看不 出什么来,最近这批只是差错而 巳：“老板,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我们是有点货物搞错了,但不是故意 的,我们正在改正啊… 小琴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些话你 们留着让律师去解释吧,我已让林律 师报案并寻求处理…现在懒得和你 们门讲谁是谁非,提醒诸位,一旦查实 就涉嫌职务侵占,拒不认账只是罪上 加罪 老板….人大骇,哀求道,“给 我们一个机会啊! 小琴点头：“现在你们唯一的出路 只有一条：投案自首,说明问题,积 极退赔,这样我兴许还能用公司名义 给你们出一封谅解函,让你们有机会 判个缓刑,你们都是大学生,应该很 清楚身上有没有案底对将来前途影响 有多严重。判个缓刑,你们还能找份 其他工作,而根据《罪犯自新条 例》,轻判的话,过几年案底会自动 销毁,不会影响你们什么…正我 不会去大肆宣扬。 老板,能不能我们把货全部补 上,然后私了? 这是光补上货就能解决的事 么?“小琴脸色一冷,“不要以为我不 知道你们的路数。你们私下截留货 款,造成滞销假象,逼迫黄老板在 段时间后打折处理,然后你们把打折 后的款项交出来,中间差价就被你们 侵吞了。我当初就在怀疑,黄老板的 销售账怎么总有断点：部分款项没通 过公账回收,现在明白在哪了。 三人脸色惨白,身形禁不住摇晃 起来。 第33章：生意经(6) 老…老板,如果…如果我们把 钱都补上呢? 小琴摇头：“私了确实不行,审计 有外部机构,涉及到其他两个公司, 瞒得过我,瞒不过其他人,这两家都 是公司股东,加起来股份比我多得 多,我今天和你们私了,明天我的位 子就没了。不过我和诸位无冤无仇, 犯不着把路都给你们堵死,之所以今 天还特意找你们谈次话,就是给你们 指一条明路：早点自首吧,不要闹得 沸沸扬扬。 这些话当然是林正浩教给小琴 的,否则她一个大陆姑娘又不学法 律,知道什么《罪犯自新条例》?这 种不软不硬的处理方法,即解决了问 题,又能有效防止对手狗急跳墙。为 保险起见,小琴找三人谈话时,常、 林、曹、尚父4人都躲在旁边准备应 变 准备归准备,心里还是捏把汗 案子很快移交到了律政司,经过 核查和审计对账,3人在过去两年 前,通过货款截留、虚报库存、拖延 时间进行打折冲抵等手法,一共涉案 600多万港币,给中恒科技造成损失 逾70万,至案发时虽经过竭力退 赔,仍有17万无法追回,不过嫌疑 人承诺会全额退赔完成。 小琴也履行了诺言,只要全额退 赔完毕,就代表公司出谅解书：公司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也有管理不善、教育不严的责任!如 果能进行专项审计、能与下游客户反 复核对账目,就不会出现这么多问 题,当然这漏洞和责任虽然是公司 的,但不是尚小琴的,所以她对此无 所谓! 听到这样的消息,出售公司的黄 老板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 眼皮子底下居然隐藏着这种硕鼠,真 觉得匪夷所思、大感惊诧。世上没有 不透风的墙,消息一传出,原先还打 算准备看中恒笑话的渠道和客户,反 而觉得新股东是挺厉害的,起码不会 像黄老板这么糊涂。 其他公司员工听到消息后也觉得 新老板实在厉害,接手公司还不到 个月,这么隐秘的勾当就能挖出来。 常天浩笑道：“我以为你会高高举 起、轻轻落下的,只要他们把窟窿补 上这件事就算了 小琴摇头：“我开始也这么想,后 来觉得不行,要掌握一家公司自然要 宽严相济,一味纵容,难保今后不发 生类似事件…我没这个自信,黄老 板就是太自信了,才酿成了这些事 端…当然,该宽宥还可以宽宥,他 们在核查之前补仓买进来的、非本公 司的配件我已算认可并酌情冲抵了, 不列入案情数额,要不然他们还得再 加70-80万! 8月6日,第二批库存清收完毕, 共计港币562万,小琴全部打包发往 国内,准备交由万象销售。 回收了大量应收账款和库存后, 香港职员发现自己的职业危机来了 他们赖以谋生、自认为很重要的客户 和渠道,在新老板眼里并没有那么重 要,而出售给大陆的渠道他们压根就 掌握不了一一所有货物全部交给九州 国贸就算数。 就连多少价格、怎么支付等都是 小琴亲自掌握的,他们做不了小动 作：对面就是陆筱敏,本质上是常天 浩左手和右手买货,犯得着搞猫腻 么?当员工无法用客户和市场来拿捏 老板时,他们原来嘴上的假客气变成 了现在內心的真恭敬! 这两天一共有6人提出离职? 没错,我全同意了,工作交接完 就可以离开! 最开始听到员工要求离职的消 息,常天浩是有些诧异的,后来就想 通了：随着中恒科技的业务中心从本 港转向大陆,从代理、渠道分销转为 采购划转后,员工一下子变得失落起 来 那些自诩为业务经营的员工一下 子从重要的市场营销高手变成简单的 事务人员和商务代表不那么重要起 来,他们赖以为生的技能变得可有可 无,再加库存案查处和审计的威力, 很多还想摆谱的所谓资深人士一下子 就老实了。当然也有几个认为公司这 样发展下去,距自己将来被裁员的可 能性不小,索性提出离职,希望趁客 户和渠道还在的当口,到竞争对手这 里去发展,甚至还打算把中恒科技的 客户拉到其他公司去。 常天浩问道：“你觉得这里有没有 问题?” “问题肯定有的,他们在变相逼宫 而已,希望用这样的整体离职给我施 加压力,不能惯他们这毛病! 常天浩笑了：“你也是外柔內刚 啊,估计过两天他们要叫你铁娘子 了 “没办法啊,我要再不强硬一点, 过两天又要被赶走了! 常天浩举起双手讨饶：“我的错 我的错,我有罪 小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好啦, 我开玩笑的,不过不强硬点不行,我 本来以为香港人素质应该比大陆高, 没想到欺软怕硬的人不少,和国內 模一样,那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 实话,我也第一次学着当老总,黄老 板那种虚伪和客套劲我还学不来 下子走了六个,涉案又有三 个,算上新补入的曹德智,公司员工 减少了三分之一,人员有走有留,可 以进一步分化瓦解原有团队,但常天 浩很关注怎么让公司保持正常运作。 这两天我也在琢磨人员安 排.小琴道,“我爸的香港驾照估计 月底就能考出来,我打算今后让他给 我开车,平时在办公室里兼管一些后 動杂活;现在这司机我观察有一段时 间了,为人办事都很细致,打算让他 担任仓管;其他人员我在评估他们的 工作量,我觉得如果目前本港市场推 不下去,也确实用不着这么多商务代 表,人员相互调剂下即可,不用再招 募了。当然新员工也要招23人,按 你的要求,今后重点会面向国内输入 货品,那涉及到外贸、报关、联系货 运、银行等事务会更多,所以招聘主 要面对这方面…总体而言,我理解 的路子是,今后中恒科技会缩小在香 港布鳥,重点面向国内展开代理销 售。 常天浩点点头,笑了：“你说的我 都同意,不过董事会还想给你加点担 子,你看行不行? “你说… 8月10日,最让中恒科技员工难 以理解的指令下达了：“各位同仁, 公司应收账款经前期大力清理,已回 收了600多万元,取得了可喜可贺的 成绩,不过本月到期该催收的部分豁 口将近300万,为将应收账款压缩在 最低限度,保证公司现金流,除前面 已采用的账目清收、库存回收外,要 继续加大清欠力度。本月执行新政 策,如果客户既无法清偿、又交付不 了库存,其不足部分可用全新内存条 存货抵扣,根据品牌不同,64M內存 定价从220-255元不等,32M内存从 125-140元不等 这要求刚获悉时,别说员工不能 理解,就连小琴也难以理解：按原价 收回自家的配件库存其实已在遭受损 失了,为什么还要用其他公司的内存 存货来冲抵自家货款?这不是摆明吃 亏么? 所以小琴当时就问：“这到底什么 意思?帮助客户回收库存冲抵欠款, 你对未来本港市场如此不乐观?还是 觉得经济会继续下行? 常天浩无法解释921大地震后內 存暴涨的事,只含含糊糊解释 道：“经济下行是肯定的,香港经济 的风向标不是股市,而是楼市,只要 楼市不好,香港经济好不到哪里 去,从目前场面看,香港经济不行。 前几天我去了几趟电脑城和大卖场, 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到处都挂着转 让的牌子,因为对电脑进行不断更新 换代是香港中产阶级的典型行为,现 在他们受困于楼价下跌和失业,不由 自主地捂住了钱包,配件销量大跌就 是如此。 第34章：生意经(7) 小琴叹了口气：这现象还真不是 空穴来风,现在本港配件销售都在收 缩,除百思买等几个大场子,个人老 板和散户摊位确实很难熬。她回收库 存的动作虽然让公司承受了跌价损 失,但相比客户跑路破产连一分钱也 收不到的局面,那还是好不少。 不管什么货,先抢到手里再说 只不过这样以后,中恒科技在香 港的角色将逐渐由分销转为代理批发 了 “我观察了下,目前各项配件中, 陆港之间价差最大的是內存条。一条 采购成本240港币的内存,在大陆能 卖到350-360,扣除算上关税、汇 率、运费、增值税后,利润率超过 20%,就算考虑批量作价和其他损 耗,盈利也在15%以上。 内存这玩意多小啊,一个32寸行 李箱,100万货不敢说,装50万成本 的内存没问题吧?300万配件如果全 部以内存形式回收,我用6个箱子坐 飞机就送到大陆了,多实惠?多快 捷?照例主板也行,但一块主板不过 3-5条内存的价格,重量和体积却相 当于50条以上的内存,从场面来说 不划算 小琴被这逻辑给打败了,觉得很 匪夷所思。 常天浩勉强辩解道：“再说,我又 不是说只要内存不要款子,清欠过程 中款子是第一位的,本公司库存第. 位,只有对方实在交不出来才允许用 内存抵债一一拿内存至少比空挂应收 账款要好吧? 这理由也让人服气,好在她对常 天浩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见得多了, 狐疑归狐疑,依然很爽快地布置了任 务一-换黄老板这种老油条是不会认 可的,只要內存,不搭配其他配件, 那场面不就失衡了么?哪有这么做生 意的? 所以经验丰富有丰富的好处,盲 信有盲信的优点,在讲不清楚道理 前,盲信比丰富还管用。王慧玲和小 琴不管怎么样,在盲目执行常天浩那 些看似无理的要求面前,执行力还是 很到位的 常天浩一面按这逻辑搜罗香港市 场上的内存,一面准备对台湾几大厂 下达订单 库存盘活再加上本身带出来的剩 余资金,公司账户上有1000多万流 动资金,把公司物业、车辆抵押后, 又收到300多万贷款,这样很快就凑 足了1400万港币的款子。 与此同时,在前面两批货交付 后,他又以进货、保证金、代理等名 义,准备通过九州国贸从国内调拔 2600多万港币出境,凑足4000万左 右的盘子。 这4000万款项中有1000万将履行 三季度的采购任务,打消各厂商对中 恒易主后能否继续履行合同的顾虑; 还有3000万单独用于采购额外的内 存一一这笔款子加上中恒回收上来的 内存,足以让他控制20万条以上的 32M和64M内存。 这些产量相对内存厂家的生产量 当然不值得一提,开足马力也就不到 3天的产量,甚至都不用专门加班, 只要9月上旬每天生产线多干2小时 就行了。 921地震爆发,全球70%的内存产 能报废后,这20万条内存所能做的 事就多了。按1条內存搭配1台机器 来衡量,可影响20万台电脑的装机 市场,趁机捞个高价没问题! 更重要的是,常天浩已设计好了 通道,到时万象上的廉价内存可通过 两个途径出去：第一,限量釆购、每 天秒杀的爆款;第二,搭配其他配件 起销售。无论哪一种,这部分內存 都可以帮助万象把中恒科技库存的其 他配件全带出去,同时建立可观的销 售人气。 随着本港销售的萎缩,中恒科技 必须要找到新的销售市场才能把后续 那么多需要进货的数量给吃下来,假 如压缩本港、万象又起不来,那中恒 将来就会砸在手里了。 利用这次内存生意将线上渠道打 通,让销售源源不断提升上去,才是 中恒科技拥有总代理含金量的真实显 现。等到这些厂商发现万象在网络渠 道的优势后,哪怕将来总代理结束 他们也不敢轻易放弃这个渠道。 但渠道是弱势方时,就可以扯品 牌为王一一比如苹果手机在4s时代如 日中天,不管什么渠道,都得按苹果 公司的要求来;当渠道有优势时,就 可以扯终端为王-有多少家电企业 敢反抗苏宁、国美的渠道优势?分分 钟让你进不了卖场! 万象要想成功,就必须打造这种 优势 他看的很清楚,内存暴涨之际, 想单独更换内存的DⅣe需求会全面 冻结,但装机却不可或缺,掌握了内 存就掌握了关键!其他还有这个地位 的,大概只有CPU了,可惜ⅠNTEL 老奸巨猾,全球设厂一一每个厂居然 还是一模一样的,从来不把产量集中 在一起,别说地震破坏几条生产线, 就是有能力炸掉几个厂也影响不了大 局! 战德国的工业若没有过于集中 在鲁尔区,而是分散,那英美的战略 轰炸能不能奏效就两说了,60-70年 代折胯的三线工业布局,从经济角度 来说显然是浪费的,但从应对大规模 战争来说却是必要的。 到底是浪费还是必要,看你从什 么角度去理解! 听完整个布置,小琴缓缓道：“天 浩,我有种感觉,你不是在进行正常 贸易,你是在炒作,像折胯绿豆减产 样在折腾内存!你在做内存期货 不对,现货!绿豆是因为天气不好遭 灾引起行情波动,这内存是典型工业 品,要多少有多少,囤积有意思 吗?” 正常情况下没意思,但如果遇到 天灾人祸呢?"常天浩绞尽脑汁编出 个理由,“我前两天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台湾地震,把內存给震没了,中 恒科技的库存一下子成了香饽饽,大 家尚总长、尚总短的来巴结你,就为 能搞到些内存!"常天浩恭维道,“经 此一役,人家知道了琴姐姐的厉害, 收购公司不到一个月,就揪出了鼹 鼠;然后又押准了内存暴涨…是香 港电讯界的女杰! “你就瞎扯吧….小琴哈哈大笑起 来。 这理由编得委实有些过分,但对 小琴来说刚刚好用：她信风水啊!常 天浩梦里看到的东西,再加上对常天 浩的信任,那绝对是宁可信其有不 可信其无的 用历史唯物主乂和德国辩证法武 装起来的小布尔乔亚常第一次将风 水学活学活用到了投机上。 笑完后小琴不再过问内存的事, 反而打听起绿豆期货来了。 “涨了!"说起这个,常天浩顿时 眉飞色舞,“725大促前,超哥已将 绿豆满仓,整整1万张,均价2711 元。这两天第一批绿豆开始收割,据 说河南主产区减产水平达到了50 60%,其他省区也有减产,现货价闻 风而动,都突破3100了,期价也不 甘示弱,差不多也有这数 你还真是做啥啥灵啊 侥幸,侥幸!"常天浩笑笑,“看 目前这架势,绿豆还可继续持有,至 等晚豆收割完再看市场局面再说, 我觉得最终收获可能会超乎原来的预 期! “那就好,我就老担心你资金转不 过来,你知道么,当初你说要在全国 造30个物流库,我担心得一夜没睡 着….怕你步子太大,步了史玉柱 的后尘! “现在呢? 现在好多了,至少你折腾20万条 内存我没这么担心小琴道,“大不 了每条亏30块,损失600万就摆平 了!只要能保住现金流,600万还是 能承受的。 这样啊…常天浩逗她,“我以为 你会说,翻船了没事,跑香港啊,我 养你! 我不会养你…我会陪你东山再 起 第35章：偶尔露峥嵘(1) “冯书记、夏区长,这是公司大幅 度修改后的产业园综合体方案,请两 位领导过目。 冯国政看着桌子上那厚实的、装 订成册的方案,笑了起来：“王总都 说大幅度修改,那肯定是大动作,我 和夏区长就准备洗耳恭听了!不过话 说回来,像贵公司这样正规、翔实、 美观的资料汇报,我还是第一次领教 到,这可比政府机构要高大上多了, 我们都要好好学习。 屁股决定脑袋,常天浩自己当分 析师时挺反感路演时动不动一摞方 案、一沓PPT乃至Demo的,认为把 简单事情复杂化,有时候下面人偷 懒,把前几次用过的图案和模型再拿 出来忽悠,讲的人不明所以地讲下 去,听的人也稀里糊涂过去,并没有 起应有的作用。 但重生并当上老板后,他的态度 立马发生了180度转变,对文案、 PPT乃至Fash等高度重视,多次对 内强调：“我们是互联网公司,如果 连內部会议和对外交流都做不好,怎 么显示我们的科技含量和水平,必须 做好高质量文案。” 上次冯国政和夏新宇到公司,王 慧玲讲解情况全都通过投影放射 PPT,这次递交的文案全都是专门用 照片纸喷出来的文稿,显得正规很多 内容好用不好用先不说,至少形 式看上去就很完美。 人终将活成自己曾讨厌过的模 样,这一点常天浩已多次领教了。 …次方案拟考虑的位置大致 位于五角场中心广场西南扇区,即邯 郸路、四平路、国定路三条主要道路 合围的区域范围大致面积为280亩左 右,考虑到道路两侧绿化带及地铁站 点和周围工程部署,需进行红线退 让,预计面积将缩小至230亩,项目 方案以200亩暂时预估。 听到这样的开场白,夏新宇以为 自己听错了,忍不住抬起头来,却 见冯国政也在呲牙裂嘴地点头,显然 同样被震惊得不轻。 整个园区拟分两期建设,第一期 约80亩,第二期大约120亩,总体建 筑面积将近68万平方米,其中地面 建筑近50万平方米,容积率近 3.75,地下建筑共计两层,每层大约 9万平方米,共计18万平方米,主要 用于仓库、机房、人防、各类管道设 施和车库布置,地下车库依托立体车 库设施大约可同时容纳6000辆小汽 车和同等数目以上的自行车、摩托车 等停放。 所谓分两期建设,在地面建筑上 区隔比较明显,但地下建筑部分将全 部贯通使用。 50万平方米的地上建筑分为三 块。 第一块是新产业孵化区,主要包 括12幢办公楼和中央广场,各写字 楼全线联结贯通,围绕中央广场展 开,办公楼高低错落,层高在7-9层 左右,这一块共计建筑面积30万平 方米,大约可容纳3万名员工同时办 公 第二块是现代化商业综合体,主 要为环绕整个用地一周的商业裙房和 部分景观建筑,其中商业裙房不超过 4层,设计两条交叉的商业步行街, 包涵百货、超市、文化、娱乐、餐 吹、食品、银行、通信、医药等商业 形态,合计建筑面积6万平方米; 第三块是城市生活体,占地约 1600平方米,设计为25层高的五星 级酒店,拟引进希尔顿、万豪、香格 里拉、凯宾斯基、洲际等国际五星级 酒店管理公司之一进行管理,建筑面 积4万平方米,连接东北角的五角场 下沉式广场。 园区整体设计吸纳了国外 BLOCK 街区理念(B- Business、L-Lie fallow、O-Open、 C-Crowd,K Kind),没有常规产业园那种肉眼可 见的围墙与周围环境的格格不入,能 与五角场周围商业氛围有机融合,又 能将整个办公区域与外界基本隔离开 来,整个建筑群一共布置了9个出入 口,其中5个人行和非机动车出口, 4个车辆出入口,完全实现人车分 流。 除极少数特种作业车辆,园区地 面将基本看不到车辆通行,露天停车 位也尽可能压缩,预计不超过800 个,这800个车位与其说是为解决停 车问题,不如说是一种物理区隔,即 普通客户无法进入办公区块内部,防 止正常作业的员工受到骚扰。 按200亩计算,整个园区一共占 地13.34万平方米,其中建筑物部分 占地面积大约52万平方米,道路和 景观广场占地43万平方米,地面绿 地率将近29%,另外还会将所有建筑 物顶部也尽可能进行绿化,故整体绿 化率将达到占地面积的50%以上,是 名副其实的花园式、高科技、综合体 园区。 整体投资目前匡算在11-12亿之 间,目前暂定11.6亿,当然这价格没 考虑土地费用。假如从2000年3月份 期开始动工,整体建设周期预计 78-84个月,其中第一期竣工时间为 48个月。 大致说来,办公区域在2005年左 右最先竣工,商业综合体大约在 2006年底竣工,五星级酒店将在 2008年最后一批投入使用。不过这 是最后截止时间,也不排除进度有所 加快。 为加强管理,整个园区所有建筑 物包括配套设施,其产权持有人全部 归属为通天集团,只租不售. 汇报将近45分钟后,王慧玲终于 将大致思路阐述完成,夏新宇微微颌 首：“通天提交的这个方案与上个月 口头沟通出入很大,确实是大手笔、 大修改了,你们在一个月里完成这么 大的修改,效率当真令人叹为观 止! 王慧玲笑道：“常总在香港期间, 除与投资机构洽谈股份合作外,还考 察了多项产业,比如考察了电脑配件 和整机产业,与香港中恒科技达成了 合作,所以万象上线了电脑配件售卖 专区,销售情况良好,该板块开设以 来到目前短短4周时间里,单纯电脑 类配件营业收入已超过600万元,并 带动周边其他数码产业,在未来一段 时间万象还将上线品牌整机,随着新 生大学入学季的展开和万象覆盖更多 城市,单月电讯类销售超过1000万 元将很快实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他考察了香港的商业综合体和写 字楼项目,听取了城市大学关于新加 坡花园式产业园的建设经验,将大量 资料、照片和信息发送给了我们,所 以公司对规划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 改…过这只是比较粗糙的方案, 真正的设计图应该在土地权属全部明 确、地下条件探明后再出具,这与其 说是设计方案,不如说是规划设 想 冯国政皱着眉头道：“商业体和办 公区融合在一起,会不会因过于嘈杂 而干扰日常办公? 从整体说,这两块区域是有机联 系起来的,但又有所区别 从空间噪音来看,办公区域距离 干道和商业设施的距离超过60米, 道路上的车辆噪声会被商业设施吸 纳、削弱,商业设施的噪声会被空问 隔离,从整体来说反而低于临路部 署 当中会来用景观、连廊、运动 场、网球场、游泳池、绿化带、停车 带等多种物理设施设立区隔,防止普 通客户进入园区内部打扰员工工作, 但又不会用冰冷的围墙进行割裂。因 为发展新经济产业园,主要出发点是 和日常生活匹配的互联网商业新业态 运营,和设想中的高科技学术基地还 不完全一样,必须贴近生活。这块区 域的互联网本质是商业化的,不是高 高在上、孤芳自赏的学术味。贴近商 业设施有助于获得更多的灵感和实 践。 第36章：偶尔露峥嵘(2) 夏新宇提了个比较尖锐的问 题：“这么多商业设施会不会与周边 商业氛围形成功能重叠和重复建 设? 整个园区将来可容纳至少3万人 同时办公,同时配套设施蓄意还将吸 纳3-5千左右的员工,这是不小的社 群,加上他们的家属和连带的配套服 务群体,除此之外再加上周围的居民 区和过路人流量,及建造中的五星级 酒店,整体人群覆盖需要额外新增 12-15万人,这是周边商业设施新建 时所不曾考虑的,依据美国建筑和社 群理念,需要这么多配套设施。 假设不搭配这么多设施,只靠现 有商业来满足新增人口的需求,那压 力太大,将过于拥挤和不堪重负。 常见的电影院、餐馆,购物中心 外,还有许多特色的商业设施,如高 档早教和保育机构-一我们的员工相 对年轻,学历层次较高,会有广泛需 求。 又如电子商务线下体验中心、电 子产品维修中心、健康管理中心、金 融服务中心和科学文化中心-一报告 厅、图书馆、展览馆等。我们希望能 为员工和周边民众提供一站式服 务 王慧玲笑着补充：“从目前工作情 况来看,程序员们通常挺忙,他们缺 乏时间去逛街、谈恋爱,这时候女朋 友们就可以到公司来,他下个楼就可 以压马路了,我们认为员工的幸福感 和归属感会更强… 常天浩在后世不止一次地去参观 过那些大型互联网企业的园区,但说 实话,大概是因为土地价格的缘故, 地段都选的太偏僻,商业氛围很难形 成,但五角场这块地不一样,商业氛 围比较浓郁,他一直认为园区并不是 越大越好,越大越空旷就越有凄凉 感,越与周围格格不入。 现在这种设计,等过几年等园区 发展好,就会与周围有机融合在一起 了 这是个很大胆的想法,来源于他 对互联网生态的不同理解。 很多互联网巨头的工作园区都放 在荒郊野外,他曾经问过为什么要选 择这么偏僻的地方?除省钱、安静、 面积大外还有什么考虑? 负责基建的老总笑着告诉他：产 业园选偏僻点,员工就不会胡思乱 想,不会受商业气息干扰,就能集中 精力全神贯注投身于工作,可有效折 腾996了。这观点听上去仿佛很有道 理,不过常天浩思路有点反常,认为 这是典型的圈养,违背了人性! 最典型的失败案例他早就看到 了：国家足球队在昆明基地封闭式集 训,越集训、越封闭、越严肃,最后 出来的成绩越是差。 根据这理念推断,他认为产业园 区不应该是苦行僧般的修炼园,而应 该与商业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个非常大胆的想法,至少在 他重生的时代没人这样尝试过,甚至 提出类似探讨都没有。他听过无数关 于西二旗程序员们的笑话,未来科技 城程序员们的笑话他也没少听说。除 小数社会喜闻乐见的桃色新闻或绯闻 外,大多数时候,程序员们被描绘成 为不懂生活、没有情趣、只有天天加 班和高工资的人群。 个程序员的生命力显然不是有 没有商业设施决定的,但常天浩相 信,散养和圈养是两种风格,对尖端 学术可能需要圈养,但对贴近社会 线的互联网经营和管理,他个人观点 是散养比圈养更有生命力和活力,会 更富有创新和生活情趣。 大多数时候的互联网满足的不是 高科技,而是生活便利,你都感受不 到日常商业的痛点,怎么能迅速将活 力激发出来? 所以在设计中,他就把有关城市 商业综合体概念和花园式办公园区 体融合的概念放入了进去,唯一不做 住宅,是因为他知道周围会规划为住 宅用地,犯不着再去抢这些生意, 这是常天浩没凭借重生优势而做 出的决策,他就想看一看自己的想法 到底对不对。 这句话不能对下面人说,如果他 们知道常天浩准备砸十几个亿做社会 化企业效率测试,估计会激动地跳起 来一一你这是在犯傻 自然,常天浩也不会和自己的钱 过不去,无论这实验是否成功都考虑 好了退路。 在商业中心地带,折腾综合体和 写字楼绝对有利可图,就算将来实验 失败,大可以把整个园区给租赁出 去,租给大公司不合适,拆散租赁给 小公司绝对合适一一足够的人流、便 利的交通、充足的商业商业设施,还 有比这更好的地段么? 想象一下,2000年在五角场最繁 华地带拿到200亩地,搞起68万方的 建筑面积,将来等房地产发疯时,资 产价格会膨胀到什么水平?别说8 万、10万一方,就算3万一方就是 200个亿! 假设这些建筑面积全部用来出 租,不多算,租金就算平方米1.5元/ 天,一年收益就将近4个亿!配合 200亿估值,回报率匡算为2%,非常 合情合理!关于200亿的数据,王慧 玲令不敢相信,她不觉得目前才3000 元出头的房地产会在10年后膨胀到3 万以上,但要说租金1.5元的水平她 相信可以达到,因为目前核心地带商 铺写字楼的租赁价格就快赶上这水平 冯国政和夏新宇一边交流,一边 对了下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 了担忧：最开始他们想让通天搞一个 比宝山物流更大型的项目,所以提出 了100亩的设想。等通天真折腾出 个12亿级、占地200亩的项目,他们 忽然有点害怕起来,不敢接了 。。 “通天气魄很大啊!"冯国政心里 非常担心,面上却不便表示出来,而 且搞个大项目本来就是他的说法,现 在不能打自己耳光,便问道,“将近 68万平方米的建筑,预算做了小12 亿,够么? 王慧玲道：“稍微有些紧凑,不过 题不算特别太大,因为中间有些建 筑物是广场、连廊什么的,造价不算 太高,同时除那幢25层高的酒店 其他都是3-4层,7-9层的建筑物, 单位造价比高层、小高层要低,然后 土地費用没考虑在内,整体折算下来 纯粹建筑成本为1700多元每平方, 基本也够了 这通天没撒谎,刨除土地,土建 成本确实基本够了,很多企业估算土 建不会估得这么高,通天是因为有相 对庞大的地下工程项目才如此计算。 我理解两位领导的担心,这其实 也是我们的担心所在,所以刚才汇报 的是A计划,公司还做了相应的B计 划 “B计划是什么?” B计划是砍掉所有商业设施建 设,将用地缩减至100亩左右,建筑 面积匡算为35万方,造价基本是现 有一半…)于没有商业设施,所以 整个园区将采用通透栅栏和篱笆墙进 行隔断,关于办公区域的部署则与A 方案中大同小昇! 两人往后翻阅了一下文稿,发现 果然如此,下意识地微微点头 第37章：偶尔露峥嵘(3) 冯国政道：“假设执行A计划,那 螫体资金该怎么解决,全部自筹还是 说会引入合作方一起共建? 暂时没有这个考虑…如果要 建,就需按公司的设想一起来。"王 慧玲道,“如果是纯粹的商业地产公 司介入,他们只会考虑商业地产好不 好运作,会有意无意忽略办公的重 要,而商业设施是为园区服务的,这 是本质区别。从权属上看,一个园区 分属两家,确实不利于管理和招商。 我们也许会引入成熟的第三方物业和 运营公司,但所有控制权和产权会保 留在公司内。我们觉得觉得广阔天地 大有可为,这项目虽然很大,但努力 下,基本还是可以完成的。 她递过去几页传真,介绍道：“这 是常总在香港和两个投资机构草签的 风投谅解备忘录,约定对方将增资 2000万美元,占有通天系10%的股 份,同时与他们的控股公司在商业领 域达成战略合作。” 冯国政抬起头来,不放心地问 道：“2000万美元?” 对!由于目前国家法律法规对外 资介入增值电信和互联网领域的产业 限制,目前公司正参照新浪模式在进 行ⅥlE架构搭建,预计9月份双方可 签署正式框架协议。资金到位后,通 天公司将改组为中外合资的通天(环 球)集团,利用架构协议控制通天 (中国)集团,再利用多层V架构 逐步控制通天科技、万象等多个实体 公司,今后通天集团将是管理和控制 集团,本身不经营具体业务,所有板 块以独立子公司和事业部形式存 在 按照备忘录要求,2000万美元投 资将分3次给予。 第一笔是9-10月间,核实完通天 系公司的基本情况予以注入,一共设 置三个参考指标 第一,TlCQ用户量超过100万; 第二,万象月均销售突破1000万 元 第三,汇智世界日最高同时在线 人数突破8000人。 这些目标通天已完成,只要WP投 资和BD资本现场“审核”这些数据无 误,第一批投资将于国庆前到位, 400万美元。 之所以要折腾这么复杂的套路, 方面是为了宣传,另一方面也是为 贯彻真实和审慎原则。 第二笔投资是根据前面考察的 项数字进行推断,如果到2000年3月 31日所有数字都能增长30%以上,那 第二笔融资800万美元将会拨付;第 三笔投资拔款将在明年7月底之前到 位,还是800万美元。 王慧玲郑重其事道：“框架协议还 有附带优先投资协议,即到明年圣诞 节,在公司原股东追加投入5000万 人民币且各项指标符合要求的前提 下,两个投资机构还保留B轮风投 4000万美元,并获取10%股比的优 先权。 这样合计下来,到2000年圣诞 节,通天系累计将收获外资6000万 美元!整个公司的股份将分为三块 息壤投资(常天浩)80%,WP和BD 获得19%的股份,王慧玲1%,由于 WP和BD的幕后股东还是常天浩自 己,所以通天系持股比例说穿了其实 还是99%和1%,但公司整体估值将 推高到4亿美元以上,同时会具备国 际化色彩。 “具体到项目,这11.6亿投资连同 宝山物流项目的4.5亿,总计16亿 多,我们自己承担30%,将近5亿, 因为不是一次性付款,所以可进行折 算,5亿按90个月的付款周期计算, 每年不到6000万,折算下来一个月 是500万的现金流流出,加上一些利 息很难超过800万元。"王慧玲顿了 顿,笑容满面道,“况且,公司可获 得的融资是5000万+6000万美元, 这其实已全额覆盖5亿建设成本了。 这还是头两年获得的融资,覆盖的是 今后8年的基建开销,这中间公司还 会上市,现金流看似紧张,其实是可 以保证的!” 王慧玲汇报的场面顿时把两人震 住了。 说句实话,有宝山4.5亿的项目 在,冯国政是咬牙打算来5-6亿的项 目,原来说100亩建设产业园不是空 穴来风,而是配合这个规模的投资。 现在这样一来,通天场面就大到两人 搁不住、吃不准的地步了。 通天给人很惊喜的感觉：2000万 美元的投资超过了上个月估计的 1500万美元的说法;而B轮4000万 美元+5000万人民币的提前“锁定”, 又让通天看上去拥有无限可能!这就 让他们欲罢不能。 完全相信、脑袋一热拍着桌子说 答应吧,这12亿的投资看得让人惊 慌：通天毕竟只是个销售收入连 5000万都没到的公司; 说不相信吧,通天都把投资机构 备忘录的传真件摆在你面前了,两年 6000万美元足够撑起这些项目了! 冯国政和夏新宇不相信通天会在这些 事上撒谎,因为没有必要,有钱没钱 到时候一看就明白了。 当然,还有个办法是等、是磨, 等通天这些资金全到位后再把这项目 定下来,不过那时候场面就尴尬了： 离明年圣诞节还有足足16个月,如 果其他区壮着胆子把项目截胡那该怎 么办? 宝山最初不也接得心惊胆战,现 在怎么样?通天爽快地付了800万, 物流项目已开始拆迁和七通一平了, 剩余的2200万据说国庆后根据进度 和地皮交付速度给,照这架势,通天 怎么可能给不出来? 冯、夏两人敢打赌,只要他们 露出迟疑、犹豫或推脱的表情,王慧 玲令马上会调头去跑其他区：通天已有 过一次这样的操作,宝莲大厦不就在 虹口么? 所以这决心很难下。 别说他们心里打鼓,在常天浩把 有关文件和设想传达过来后,王慧玲 心里也直打鼓：她很清楚常天浩是在 虚张声势,他现在肯定拿不出6000 万美元!至于能不能拿出2000万 这可能有点争议,不过先给400万倒 没有问题,这可以相信。 更让她心里没底的是200亩的全 效综合体方案在通天高层内部有极大 争议。 首先,要不要这么大规模的项 目,众人基本一边倒反对一一通天目 前办公人员还不到500,连通天大厦 都还没完全坐满就考虑3万人以上的 规模,这不是操之过急,这绝对是大 跃进和浮夸风了; 其次,要不要让办公区和商业综 合体融合一体,更是意见纷呈。 王慧玲勉强同意商业体的想法, 在她看来,杨浦这个区的商业中心就 是在五角场。同时江湾体育场也在附 近,搞商业综合体绝对有利可图,这 点毋庸置疑,常天浩眼光挺准。 在这地方建设综合体,除依托通 天系的3万员工及其家属外,还可依 托周围的住宅和学生进行展开,不要 觉得学生没消费力,学生才是潜在的 消费者,他们在大学期间接触了这 片,熟悉了这一片,今后踏上社会, 优先考虑就是这区块。 所以这项目带有房地产运作特 点,无非把常见的住宅部分改头换面 变成办公楼一一这是必要的转化,通 天毕竟不是专业房地产开发机构,他 是因为有产业所以才需要产业园,才 有机会进行开发,否则杨浦怎么可能 同意。 但这套路就是地产项目而不是产 业园项目了。 为落实这方案,常天浩和几个高 层在TCQ里拉了专业群,讨论过好 几天,最后4票以上的多数勉强形成 了两点共识。 第一,通天需要一个产业园一一 100亩的产业园很不错,需要不需要 这么大、有没有能力建设这么多是第 步需要考虑的问题; 第二,在五角场搞商业综合体有 利可图--通天能不能做、该不该 做,第二步讨论。 第38章：偶尔露峥嵘(4) 除这两个基本点勉强有些共识 外,接下去完全是分歧：有关全能型 超级综合体的方案,赞同的人只有常 天浩自己,反对者却有6个,6个人 还分成了4派。 王慧玲和财务经理李晓萍是 派,对常天浩的两个观点都赞同,但 担心资金玩不转; 总助冯远航和人力资源经理吕文 华是第二派,认为公司没有房地产开 发经验,贸然介入这领域并不理想; 米凌君是单独一派,她的观点是 公司应聚焦在互联网和高科技主业 上,不是单纯为赚钱就去折腾房地 产,那有些不务正业; 总裁办主任范丽芳则认为,综合 体可以试试看,不过无论商业还是办 公,规模都要压缩,便于积累经验, 不要一口吃成胖子。 如果按民主表决,常天浩绝对亳 无疑问要败下阵来,他也没急着行使 大股东的权利,用资本多数去压制大 家同意,而是反复在群里沟通,有时 候能讨论上好几个小时,聊天群里消 息刷得很快。 王慧玲和米凌君私下都和他讲 过,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通过网络 沟通,赶紧回来。但常天浩左一个事 情没办完,又一个在香港考察,一口 咬定必须到月底才回去,搞得两女都 无语,你月底回来,我们8月份要向 杨浦汇报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琴看懂 了,问：“天浩,你在为今后在美国 遥控公司做准备? 常天浩点头：“姐姐冰雪聪明, 看就明白了,我在美国期间就只能这 样,所以要未雨绸缪试验起来,体会 下通过网络协调的可能性…然 过几年可以发展为语音会议和电视电 话会议 小琴笑了：“说实话我也反对,不 过现在我在你边上,这话就不说,我 就想看你怎么在不强压的情况下,让 他们接受你的意见? 常天浩笑了：“我会说服他们的, 其实他们很多话对我也有启发 个公司,一套班子,既要有权威,又 要能群策群力,所以不能只有我说了 算,哪怕这公司股份99%都是我 的 他的策略是“搁置争议,共同开 发",提了两条修正意见 第一,先按他的设想去和区里汇 报一次,听听冯、夏二位的想法; 第二,准备B方案,即按100亩地 的规模设置产业园,这个方案他尊重 上海诸位的想法 这两条修正意见被人迅速接受 了,大家觉得不管同意不同意方案做 下没问题,如果连方案都不让做,那 这就太打击人了,再说又不是通天想 什么就能有什么,具体成不成还要看 区里。 只有小琴最近这段时间和他朝夕 相处,看明白了很多,问道：“似乎 你的想法并不是A计划通不过,退而 求其次让B计划通过也可以的意思, 总觉得你另有机锋?” 常天浩点点头：“确实还有个考 虑,我要看看区里对通天到底是什么 态度?以及争取项目和发展的主动 权! 态度? 通天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只 凭借一份项目计划就拿下了宝山4.5 亿的物流园区,这说明,通天是可以 大有作为的;到9月份,通天的营业 收入大幅度增长,还获得了境外投 资机构入股,如果杨浦对这样的通天 还没有信心,那我要打一个重重的问 号一一我觉得他们的前瞻性是不够 的! 这话挑明说给王慧玲听,后者就 迅速理解了：各个区在扶持潜力企 业,企业又何尝不是在挑选合适的政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府关系和恰当的生存区域?这样一个 大方案抛出去,杨浦肯定是第一选 择,但不代表杨浦是唯一选择,如果 杨浦退缩了不敢接,那去虹口、去浦 东、去普陀、去长宁都是可以的 从来没有谁规定通天必须留在杨浦, 那时候通天把整个产业和总部搬迁走 就可以理解了,你杨浦也说不出什么 反对的话来。 给你们杨浦两次选择的机会,第 次说是老鲍瞎折胯,第二次总是书 记和区长亲自对接了吧,如果你们还 没有魄力承揽,说明杨浦的政商环境 也就是这样了,通天需要另攀高枝 这对提高企业地位是大有好处的 是通天掌握主动权而不是通天围绕政 府的指挥棒干什么不干什么。 毕竟,目前通天对政府的需求不 大,不需要政策扶持,也不需要财政 扶持,只需要一些土地,如果连这都 满足不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在方案制作过程中,王慧玲的态 度逐渐开始了动摇,立场慢慢开始滑 向常天浩一端,不再坚决持反对态度 了,因为有些事在显著改变她的认 知 第一件事,常天浩力推的帝盟 MP3放量了,进入8月后,每天销售 稳定在100出头,到8月18日,万象 开始执行第二批补货一-一口气问帝 盟要了3000个,啊当初全公司上 下,包括最乐观的人都觉得一个季度 消化2000个是很困难的,做好了蚀 本准备,现在销售远远超过预料; 第二件事,常天浩到香港后主推 的电脑配件一炮打响,黄老板在香港 积压了大半年的配件,利用万象的渠 道,一个多月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虽然这里面有学林自用的因素,但刨 除这个因素,销售放量也是挺快的。 这两件事都是当初众人不太看 好,但常天浩力排众议执行的,现实 证明了他商业嗅觉的敏锐。 更重要的是第三件事,常天浩的 投机事业取得了新进展。 他炒作绿豆得手了,埋下去的绿 豆多单,因为减产消息的刺激,到8 月下旬价格已突破3200元,相比建 仓价位增加了近500元一吨,1万张 就是5000万利润在招手,更重要的 是,现货价格还在持续攀升,期货居 然与现货是持平的,这说明价格还要 再涨。这意味着不管常天浩有没有在 9月份从香港把400万美元的款子拔 付回来,他都已准备好了子弹。 同时,那6000万的股票底仓,在 经过7月的调整后,8月继续出发, 浮盈突破了8000万。 等于她现在捏着1.3亿的投机浮 ■■口 ,正常要开拓业务压根用不了这么 多钱,只有发展地产项目才有需要 钱放在手里不用,本身也是种浪 费。而且,由于万象强劲的攀升势 头,建行忽然找上门来,说希望在国 庆大促中推动类似招行那样的合作, 引导建行网银推广,同时愿意向万象 发放2000万商业贷款,以订单和库 存保理为抵押。 这就让她觉得,做生意确实需要 闯一闯! 既然前面都如此,那为什么不在 全能型综合体项目上试试看呢?先把 地皮弄下来嘛,了不起将来风头转 向,实在无力开发再把地皮转让出去 就行,因为她已感受到通货膨胀开始 逐步起来了,现在再不拿下,等这波 经济热潮起来,将来弄地皮就不那么 便宜了,必须与时间抢跑一一有便宜 不占王八蛋 这么一算场面豁然开朗,她大着 胆子把场面烘托到了通天希望建立超 大型全能综合体的格局上,峥嵘之色 溢于言表,实际她自己还都只能算个 中立派,还不能完全算赞同派。 不过人性就是如此,先大胆提出 需求再说,能不能落地还在于后面, 这事情不到国庆前是不会有结论的, 她还有更多观察的时间,也能给杨浦 方面更多思考与斟酌的时间 ●。。 第39章：针对(1) 钱董,建行2000万贷款已下去 了,也顺利拿到了万象的财务报 表 “很好,动作很快,老K效率很 高。"钱永伟笑笑,“财报里有什么猫 腻? 单纯从财报本身看,没什么猫 腻,不过我发现了很多有趣的细 节 建行的供应链融资及与万象达成 的关于在国庆大促中推广建行网银的 动作,从本质来说是建行看好万象的 象征,也意味着双方合作更加紧密。 这笔2000万贷款发下去后,建行以 3400万贷款总额跃居通天系第一大 信贷银行,额度超过了1800万的招 行,也超过了针对宝莲大厦专项融资 的浦发。 浦发整体额度会达到5000万,但 其中4000万是由虹口政府牵头针对 宝莲大厦的专项贷款,还有300万是 针对甜爱别墅区的贷款,由于上述项 目都还在紧锣密鼓施工中,根据施工 进度产生的贷款余额增加并不明显, 所以建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建行的大动作和经济会议上领导 的点评密切相关,这次会议虽然让通 天系暴露了很多实力,但也给企业融 资带来了相当程度的便利,没有实 力、没有知名度的公司,还是个民营 企业,本身又在亏损,没有领导关注 度加持怎么可能贷到数千万款项? 互信归互信,看好归看好,落实 到位还必须依照规范走流程,尤其依 据供应链融资规范,万象有乂务将相 应报表乃至进销存的大致数据提供给 建行过目,这就给了阴谋家们可乘之 机,毕竟具体业务还需要人具体操 办,通过上层关系再加小恩小惠,郑 总很麻溜地从老K手里拿到了有关万 象的财报和供应链大致进出情况。 财报中有好些意料之中的事,也 有不少意料之外的事…说意料之 外,是因为万象的定价从理论来看并 不真是亏本销售,我将报表数据并结 合杨浦工商局核实万象的消息得出了 这个结论。比如他们现在网上有款帝 盟MP3卖的很火,定价1599,送好 几张学英语的碟片,另外还有返利 返利大约是8%左右的水平。而万象 进货价是多少呢?1480!返利扣除 完毕后基本持平。帝盟公司给万象多 返利我看不出来,但肯定有。 万象的返利从来就不是直接给现 金折扣,而通过发放会员点数留存在 支付通账户,这些点数可充当现金使 用,如在网络游戏或网吧等虚拟环境 使用,那能全额折算,但在万象里使 用最多只能冲抵50%,还有50%需要 客户拿真金白银来。 这是个很好的策略：一方面拉动 了二次销售,另一方面只要有二次销 售,万象还有可能获利,等于这返利 折扣还要再打一次折。返利和预存多 少送多少一样只是促销手段,不代表 永久持续,所以谈不上不正当竞争, 更不构成价格倾销。 “虽然万象交不出增值税,但不是 原来猜想的是低于进货价在销售,而 是因为其在不断扩大库存和采购金 额,在短时间内进项税始终大于销项 税,因此不用缴纳增值税。夏新宇给 税务局打过招呼,万象这种情况不用 去稽核,等稳定下来再说……我据此 认为这个稳定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万 象在未来6-12个月内都不需要缴纳增 值税。换句话说,万象的库存会持续 增长。 钱永伟看报表后表示赞同,报表 很直观地反映了万象库存增长的情 况：3月份不足100万,4月份猛增到 600万,5月突破1000万,到7月时 库存和未确认订单金额突破了2500 万,而万象的销售平均下来每月只有 1000多万,采购额始终大于销售 额,且余数不断增多,这才是建行提 供2000万贷款的基础。根据万象下 一阶段的发展逻辑,其覆盖城市和品 类将进一步扩展,存货在未来只会增 长不会减少。 其次,万象的采购价格确实拥有 优势,因为万象这土豪全款拿货销 售,很多货物甚至先款后货,预先支 付保证金,所以价格能压到最低! 钱永伟愣了下：“全款拿货?先款 后货?支付保证金?没有账期? “没有,或者说核心产品没 有!"郑总摇头道,"万象上销路最好 的是进口产品,如化妆品、小家电、 影音产品等,全是从国外直采并自行 通关的,钱早就付买断,并没有从中 国总代理和上海总代理这里走,绕开 了这里盘根错节的关系,全款虽然加 大了资金压力,但毕竟获得了更低的 价格,所以万象才能在网上大打价格 战!万象很多产品如扣除返利,基本 和基层分销商的拿货价差不多,所以 他们根本卖不动,意见非常大,举报 主要就是这些人在搞,普通老百姓巴 不得越便宜越好! ′暴殄天物,会不会做生意 啊?“钱永伟痛心疾首道。 房地产开发老那都是杠杆用到足 的,有1块钱恨不得做10块钱的生 意,原料和工程款能拖则拖、能欠贝 欠,乍一听到这种做派真是无言以 对。 “你还别说,万象这一套特别对 路!"郑总苦笑起来,“连我老婆都注 册了万象的账号,在上面拼命买化妆 品,有时候晚上还有快递来送货。我 说,咱也不差那几个钱,你喜欢直接 去柜台买好了,有人专门为你服务, 不会上门骚扰。她瞪了我一眼,说你 懂什么?有人举报万象是走私水货, 万象把进关记录全放在网上了,大家 确认都是日本直采。你要知道,日本 本土用的化妆品比专门出口给国内的 质量要好一点,别说万象价格有优 势,就是价格一样,我也从上面买 只要是真货 这些分销商的投诉不仅反映到工 商局,也通过渠道反映给上海乃至全 国总代理,但他们都拿万象没办法。 因为万象并不是从国内渠道拿的货, 他们没有管理权限,甚至供应商也无 权约束,因为万象售价并不超越恶意 竞争,完全是传统渠道链条太多、加 价过狠了。 而万象愿意提前支付采购款、愿 意大批量采购,本身就算归入买断行 列,不适用同种管理办法,也得罪不 起 这些供应商不敢明确规范终端零 售必须卖什么价一一这属于价格垄断 的不正当竞争,国内不见得会处理, 但万象的代理条款上都约定了赔偿制 度,一旦打起官司他们承受不起。 以帝盟公司为例,受到下游压力 很大,帝盟也出面和万象打招呼希望 再提高下价格,但打招呼归打招呼, 不敢中断合作。万象大不了不卖帝盟 商品,可帝盟首先就要把250万保证 金双倍返还,还要承担其他赔偿 万象在网站上帮帝盟做过广告,这都 属于可索取赔偿的地方。 赔250万是不可能接受的,就算 公司愿意承担,经办人自己也会下不 来台而被责令辞职,首先还是要保自 己的位置。 万象不差钱,大家已领教到了, 不差钱的公司一定是要面子的,为面 子一定会打官司,一打官司就坏事 万象便宜出售的特点使得其天然 站在与消费者同一阵营的立场上,打 官司不管输嬴,在消费者心目中品牌 口碑就坏了,谁敢这么做? 第40章：针对(2) 常天浩为什么只重点针对大公司 签署这种合同?就因为知道大公司不 可能放着合同赖账,打官司包嬴。 小供应商会跑路,大公司敢跑路 么?类似帝盟这样的公司,内心也很 矛盾：这么多代理商来反映,证明万 象打到了痛处,可全国这么多代理 商,就没一家卖得过万象,说明渠道 分销层层加价的策略本质就错了,必 须走扁平化道路。 可渠道不加价他们吃什么?那就 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一一租金和资金成 本,这问题靠单独一个公司是无解 的。所以帝盟面对投诉只能很强硬地 宣布,万象和你们的供货价是一样的 他能卖,你们为什么不能卖?这 就逼得人无言以对! 于是下面有人反抗,抵制帝盟 MP3,宣布不进货。市场上的人在 电脑城买不到,就只能在万象上买, 更加重了万象的话语权。无论对总代 理投诉还是对工商局投诉,场面最后 都不了了之,闹腾后无效大家也就懒 得计较了：万象一个月一共1000多 万货,涉及到直接冲突的毕竟不算太 多,大家犯不着为一点边角料搭上时 间精力,代理渠道额外再让利些,场 面就划过去了,何必与万象一般见 日? 人家万象是挣表现、增收入、冲 上市的,亏不亏无所谓,你去计较你 是不是犯傻?万象再能亏,他能亏多 久? 电商和实体的交锋,以实体“不和 你一般见识“而告终! 好吧好吧,电商只是疥癣之疾, 他们闹腾后也就罢了∴.钱伟无奈 摊难手,“那意料之中呢? “意料之中就是您和小苏州猜对 了,万象确实搞过投机,盈利还不 少。报表上显示有两笔投资盈利, 笔是期货交易,1月份左右,我猜是 118强平的收获,大概500多万;另 笔是7月份的股票收益,大概600 多万,两者加起来将近1200盈利, 同时资料还显示,万象手头还持有 部分可供交易的金融资产。没这些投 机产生的收益,万象就是不折不扣的 亏货,但有了这些,亏损直接就被填 财报显示万象在人员开支、固定 资产折上的支出巨大,但因为有了 投资收益,整体账目只略亏而已。 依靠郑总提示,钱永伟很快看出 了万象在物流领域的高成本。概括起 来一句话,万象进销存差价这部分利 润,仅仅只够维持物流、仓储、利息 和其他办公成本,有两块包含不进 去,一块是人工成本,一块是固定资 产折旧,这两块是靠投机和资本不断 注入来弥补。 这已超过了他的预期,他以为万 象连直接成本都不能完全覆盖,现在 至少能应付间接成本。之所以万象的 注册资金从100万快速提升到3000 万,甚至还要进一步提高,就是为有 效应对该场面。 不过两人做梦也想不到,常天浩 部署在万象乃至通天本体下的头寸都 是事先经过衡量的,即能弥补亏损, 又不至于太过于突兀,更多投机还在 于本体外或干脆私人账户中,至于境 外投机账户就更不为人所知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由头,万象参与 了资本投机,所以才对日常经营的些 许亏损毫不在意,反正可在资本盈利 中补回来,但如果行情急转直下 呢?"钱永伟笑道,“世界上没人是常 胜将军,万象做几把投资嬴了,不代 表将来把把都赢,到时候事业要钱, 投机也要钱,这窟隆看他们怎么补? 有这样一条规矩,信贷资金不允许进 入股市和期市操作,违规者必须查 处,通天系不是金融企业,既没有金 融和资本运作的资质,也没有套期保 值的资格,所以到时候要抽回贷款反 而变得比较简单,就说涉嫌套取信贷 资金投机--一查一个准 “我也这么想。"郑总笑道,“有钱 赚时,银行很乖巧,大量放贷给你, 旦形势抽紧或风头变向,那他们就 会釜底抽薪了。银行从来不干雪中送 炭的事,从来就是锦上添花。 那就观察观察,最好能掌握通天 在操作什么后续品种,想办法散布消 息或干脆在投资市场上狙击一下。 好!"郑总刚应了一声,忽然手 机响了,一看是鲍区长打来的。 领导这么晚找我有事? ‘有消息和你通报下,是关于通天 总部规划的,现在方便么? “方便方便,领导请讲! 鲍区长将王慧玲提出的五角场综 合体项目大致讲述了一遍,强调 道：整体项目涉及到将近12亿,初 稿方案已提交上来了,冯国政和夏新 宇对通天的內容提了一堆意见,在区 委会议上进行了讨论,决定9月中旬 再召开扩大会议讨论。 郑总眉头一皱：“能搞到项目方案 么? 方案书一共只有两套,且是实体 版,没有复印件或电子稿,会上大家 传阅了下,暂时我拿不到。第二稿如 果放区委扩大讨论,我应该可以看 到,等看到后我想办法。“鲍区长想 了想道,“今天在场的大多数人表态 谨慎,认为风险很大,我稍微说了两 句反对意见,不算很强烈! 面对横空出世的方案,冯国政和 夏新宇感受到了压力：批或者不批这 个12亿的项目,确实是个很大的难 题。 沟通会上两人挑出了不少毛病, 甚至王慧玲自己也承认方案做的还不 够细致,需要进一步修改,但有一点 确凿无疑：之所以还能挑出些毛病, 是在基于整体大框架可以认可的情況 下,如果他们压根就不相信通天有这 个实力,那不用挑毛病,直接就可否 决了,现在进行考虑就是这种迟疑的 体现。 患得患失的情绪给了两人很大的 压力,唯一的好消息是通天方面看出 了这些犹豫,也不愿意逼迫太紧,提 出想让100亩的小方案进行立项进行 试探。 按集体决策原则,两人第二天召 开了书记办公会,会上意见很不 致,最终同意召开一次专题讨论会 议,结果会议意见也是反对居多,老 鲍的反对声还算显得比较温和和不出 挑。 反对归反对,毕竟是一二把手亲 自出面恳谈的项目,众人同意9月份 根据通天的完整方案再讨论一次 至少也要等通天宣布融资成功吧? 郑总想了想：“鲍区长,如果反对 意见较多,您是不是可以表示一些委 婉和谨慎的赞同? 这? 上次您不是和冯书记有一点小冲 突么,现在可暂时站在他这边,我们 不愿意区领导彼此关系搞得很僵,公 司以后还要在杨浦继续发展、合作的 嘛 “也是,也是。 挂断电话后,郑总马上拿出地图 查看了上面的情况,感慨道：“通天 这是挑白菜心在吃啊!什么产业园, 分明是要搞商业地产! 钱永伟一片眼红：这地方要是给 他开发完全求之不得,可惜杨浦区政 府一直有其他考虑。这么大块地盘如 果划给通天,不羨慕嫉妒绝对是假 他愤愤不平道：“冯国政和夏新宇 昏头了么?这么大地盘交给通天?交 给一个亏损不断,收入不到5000万 的所谓高科技公司?他们有什么开发 经验?这不是开玩笑么?我们正经地 产公司去谈项目反而说考虑考虑、研 究硏究、整体规划还没确定,我 呸!" 第41章：针对(3) “据说还有土地价格优惠…. 按现有市场行情估价,通天看中 的这些土地价格在85万/亩以上,如 是全片开发,还要适当溢价到90甚 至100万,不过杨浦方面愿意以40 45万/亩进行转手,中间有巨大差 额。这差额不是那么容易赚便宜,冯 国政提出差额部分应仿效虹口方式, 由通天通过地税留存部分予以抵扣。 假设给予1亿土地款优惠,通天应 给予杨浦2亿的地税留存扣减,且期 限不超过10年,当然起步时间会宽 松一些,从2005年开始算起。2亿地 税留存对应在企业总税收上要超过5 亿,是个不小的数字,对这要求王慧 玲令毫不犹豫同意了,并主动表示如果 期工程提前竣工,那计算时间也可 相应提前。 通天既然敢提这项目,当然敢接 这种要求。 在钱、郑两人看来,再过几年, 这片土地别说90-100万,就是再增 加一半也是有可能的,绝对是一片热 土! 故而两人很快达成了一致：怂恿 杨浦把通天这项目批了,然后把通天 弄垮或变化手法吃下来,这不等于便 宜拿到土地了么?至于那些税收承诺 是通天做出的,通天都完蛋了,我们 不过是帮着区里处置不良资产、收拾 烂摊子,自然就不作数了。 将来通天清算,互联网业务就归 小苏州好了,五角场这块地归我们才 好!"钱永伟沉吟道,“既然通天胆子 这么大,一心一意要进入房地产,那 就把场面继续轰上去9天我给财 神爷打电话,想办法让他同意上海分 行进入通天系信贷圈,扩大资金投 放。 “什么理由呢? ‘理由多了,宝山的物流项目,杨 浦的总部项目,这么大场面放他个 8000万、一个亿理所当然吧?“钱永 伟嘿嘿一笑,“钱在他们手上,我看 能不能忍住诱惑不去投机,只要 动,到时候再一抽就差不多了。甚至 那些外国投资资本到时候也可请财神 爷出面干涉下,他毕竟在香港嘛. 钱永伟口中的财神爷就是刘金 宝,1952年出生于上海,毕业于北 京经贸大学。1978年被派往中国银 行伦敦分行工作,先后到英国麦加利 银行、米兰银行、法国巴黎银行、美 国芝加哥第一国民银行等银行学习, 1989年出任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副行 长,后任行长,风头一时无两,是当 时中行行长后转为建行行长的王雪冰 的头号心腹。 香港回归后,刘金宝的工作重心 转入香港担任中银香港总裁,但到 1998年居然还兼任上海分行行长职 务,前不久才卸任,在上海金融界有 举足轻重的影响,也与钱永伟有密不 可分的关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正是得益于刘金宝提供的数十亿 金元炮弹的帮助,钱永伟的万泰集团 才屡有斩获、一路崛起,不过35岁 就名列富豪榜。 现在要对万象动手,又听到了鲍 区长介绍的12亿项目,钱永伟自觉 有请财神爷出动的必要,当然他说给 刘金宝打电话,不可能真直接找过 去,少不得还要通过刘金宝的情妇、 上海滩交际花卢嘉丽去打交道,那才 能事半功倍、花小钱办大事! 常天浩不知道这些消息,但对中 资银行有本能警惕,九州国贸进出的 资金虽绕不过中国银行,到中银香港 后就自动转出,很多直接转入日本银 行。三菱银行、住友银行在香港全部 都有分支机构,管理非常宽松,特别 是住友银行,折胯投机的人很多。 96年滨中泰男的期铜投资事件、新 加坡中航油事件,其款项流动背后全 来源于住友。 对正常求安稳的人而言,这种银 行不免让人心惊肉跳,但对常天浩来 说,选择日系银行作为主开户,一方 面可比较宽松地进行投机--日本人 几乎不管;另一方面可有效隔离国 内,日本人管理虽然比较宽松,但泄 密或迫于外界压力而通风报信的情况 非常少一一反面典型是汇丰,经常偷 偷摸摸出卖客户。 汇丰虽然是香港第一大银行,但 WP投资、BD资本和中恒科技等公司 除基本往来户,其他投资账户一个没 开,像避开中资银行一样避开了汇丰 银行。就算同样要吃人,但汇丰远远 比法巴、德银、瑞银来得凶残,等将 来盘子大了,这些细节就会变得非常 重要。 至于钱永伟即将推送给他的大笔 贷款,不管其出发点如何,常天浩肯 定会全力笑纳一一钱嘛多多益善。哪 怕是糖衣炮弹,也得先把糖衣吃了再 说吧? 有一点钱永伟猜错了,常天浩目 前针对投机市场的布局已基本完成 压仓底的A股股票;1万张的绿豆多 单;价值3000多万的内存;近1000 万美元的美股看涨期权,整个投资头 寸大大超过这些人预料一一不是几百 万、几千万级别的,是几亿甚至十亿 级别的,没这个级别的底气,怎么敢 去承揽12亿的产业园项目? 建行这笔2000万贷款扩张的重点 还真会先放在物流能力建设上,因为 在规划中对各方面要求比较高,930 大促期间,万象销售网络将铺向东部 主要大城市,这需要先行沉淀一大笔 投资。 在目前的配送格局中,江浙两省 都实现次日达,京津和广深实现隔日 达,官网上给出的配送时效是当天夜 里7点以前确定的订单,一般不晚于 第二天晚上8点前(京津、广深是隔 天)送到客户手中,实际江浙一带的 客户发现,有时候别说19点,就是 20点、21点下的订单在第二天也能 照常收到,奥秘就在于高成本的自建 物流。 以江苏省目前最远的配送区域南 京为例,从杨浦仓库出发到南京,卡 车通常要跑六小时 物流时间表进行了针对性强制制 定：午夜12点前仓库必须完成货物 分拣并装车出发,这6小时正好可赶 得及在上午7点前将货物送到物流中 转中心进行分拣、然后属地配送员将 货物送到客户手中。这些配送车辆在 适当休息后装上退货商品返程,然后 周而复始。货品多时截止时间确实只 在19点,但货品少时,等到21点再 分拣装车也完全来得及,所以客户会 有这种惊喜。 不仅南京如此,目前覆盖的所有 城市的干线运输全采用这种方式实 现,为保证效率,每条线路都要购置 厢式货车、配备相应人员,重资产的 积淀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反应在报 表上就是折旧大幅度增加。 如风达物流最开始车队只有区区 10辆面包车,卡车也少得可怜,等 到725大促前夕已暴增至60多辆载重 6-12吨的大型箱式货车,200多各型 号的面包车及将近1000辆三轮助动 车,为应对930大促,这数字和规模 还要继续攀升30%以上。 第42章：针对(4) 按常规物流操作,运输车辆返程 时需要携带货物回上海,越多越能摊 低成本,但对常天浩而言,摊低成本 并不是他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他要的 是司机准点回来,第二天按时出发, 调度员对速度和准点率有严格的管控 要求。 分管物流的严峻宏多次建议,返 程尽可能搭载社会货物降低物流成 本,所需付出的代价也许就是送货到 客户手中减慢一些速度或者中途去社 会物流单位搭载货物,反正现在客户 最在意的是价格,对速度还真没这么 高要求,慢一点快一点不会影响客户 的观感。 这建议他前后提了三次都被常天 浩否定了,以至于到后来他不敢再 说,因为他发现每说一次摊低成本, 常天浩就强调一次准时率 为保证准时率和驾驶员必要的休 息时间,万象物流明确规定所有线路 上的司机必须到指定地点休息、必须 利用指定地点的固定电话给总部调度 室汇报情况,所有情况汇报必须录 音,通话记录必须存档,定期抽查。 比如,进入休息区后要打电话 报告调度室,我是南京线xx驾驶 员,我现在进入7号休息站休息,预 计15分钟后重新出发;出发时要再 打电话：我已准备离开休息区,根据 来电号码和时间间隔来判断行车是否 正常。 当下面有人抱怨这样增加麻烦 时,常天浩脸就拉下来了,拍着桌子 道：“这点就麻烦了?什么叫可控物 流,不是说什么时候发车,目的地最 终什么时候收车就算可控,你知道他 中途有没有夹带私活?你知道他中途 也没有疲劳驾驶?你知道他中途有没 有出现意外事故?你知道他中途有没 有遭遇车匪路霸?所有车辆途中的情 况都必须跟踪!要不是现在科技还不 够发达,我将来要实现全程轨迹监 控!严格管理必须从一点一滴抓起, 否则就是散兵游勇,成不了气候!〃 所有在如风达物流工作的驾驶 员,任何敢于夹带私活的只有一个下 场：开除 更让严峻宏目瞪口呆的是关于宝 山物流指挥中心的构建,常天浩直截 了当在图纸上划了一个作业区,拍着 图纸道：“诸位,今后这里将是可视 化指挥中心的电子大屏幕,所有中心 管理的大型车辆需要全部显示在屏幕 上;不仅要显示车辆的轨迹、定位, 还要显示平均速度;同时,在将来进 行全程冷链配送时,还要进行温度监 控!这是关于配送的全程可视化管 理。 除此之外,还要对库区存货进行 可视化管理,要显示存货和电子标签 的实时联动,显示分拣流水线的运作 情况,当存货低于报警密度时,需要 软件进行预警,购、销、存、配不是 彼此分裂的环节,必须有机整合在 起 你们不要以为这些和客户没有关 系,恰恰相反,今后客户都将收到这 些消息,知道订单什么时候被处理, 什么时候出库,什么时候抵达配送中 心,什么时候可以送到他手里. 什么叫现代化物流,不是说库区 大一点、车辆多 商品丰富 些、机械化多一点就叫现代化物流, 真正最高境界的现代物流,是自动处 理、自动分拣、自动出库、自动显示 轨迹并通报订单进度!真正的现代物 流,绝不是劳动密集型,而是资金密 集型、技术密集型产业! 当时所有人听完都傻了,觉得常 天浩在讲述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但他 列举的例子又无力反驳：“知道什么 是∝3系统么?大规模的人海战争时 代过去了,今后的战争将直接通过数 据链投射到个体节点上,美国空袭大 使馆怎么干的?华盛顿确定的具体目 标、间谍卫星给的位置和导航,激光 照射给的参数,B-2轰炸机从1.6万公 里外的本土起飞,用3颗精确制导炸 弹就把大使馆给炸塌了!没有严格可 视化的管理,能实现么?” 就连几个高层也不太理解为什么 常天浩对配送时效抓得这么紧：大量 投资自建车队是为了时效,准备大规 模上马仓库也是为了时效,时效难道 比价格更要紧? 常天浩对他们也进行了耐心解 释：“快速配送、高性价比是目前电 商推广的两大杀手锏,也是万象的护 城河。这条护城河深不深、宽不宽, 就取决于我们的努力!如果依托社会 物流就能办电商公司,那创业就太简 单了,有点电脑技术就可搭建平台挤 进来,公司今后的对手将数不胜数。 只有让客户通过比较,知道万象 的配送速度最快、服务质量最优、商 品性价比最高,他们才会不断跟随万 象走下去,在事业创始阶段看似多浪 费的每1块钱,将来都会给公司带来 10块钱以上的节约!后来者一想到 追赶万象要投入这么多,他就会打退 堂鼓!这是高门槛的作用” 这么解释后,众人相对就容易理 解了：高性价比固然是优先因素,但 如果又有性价比,又有配送服务满意 度,岂不是更好? 目前物流的高成本是前进道路上 的阵痛,很快就可以缓解.….天浩 解释道,“等公司销售网络在明年辐 射到中东部主要城市后就可以建立反 向物流和社会物流了…仓库是现成 的、车辆是现成的、人员是现成的. 只需要一个契机导入即可。当我们的 送货服务被客户肯定之后,他们如果 有什么快件要发,肯定也会想到我 门。如果你现在觉得送的快点慢点无 所谓,怎么让人相信你的实力并将今 后的快递业务交给你? 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现在 看着浪费,是因为只有总部出去的单 程物流、只有物流中心出发单程配 送,如果进行双向穿梭,既有去程物 流,又有返程物流,既有派件,又有 送件,成本不就一下子摊低了么?主 要现在覆盖范围还不够广,大范围快 递还不敢做,等将来范围广了,快递 有什么不敢做?不就反向来一下嘛 至于口碑和名声,现在不就打下去了 么? 想之下,忽然觉得常天浩的现 代化物流不是虚妄。 公司社会化物流目前名称已注册 好了,就叫东风快递…如风达实 现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办公,合适时 机即可上线,我个人希望能在2000 年圣诞节前实现! 建行的2000万贷款还没怎么焐热 就变成了万象物流系统的基础投资 租赁的中转库、车辆、人员等 等,至于宝山库的资金压根就没考虑 这笔,那是准备专款专用的! 8月24日,常天浩的TCQ又滴滴 滴响了起来,总裁办通报消息：金山 的雷布斯来了,王慧玲准备代表公司 亲自接待! “来意如何? 说要和我们谈谈软件方面的商务 合作 常天浩微微一笑：“好,你们谈 吧,把会议记录做详细点,整理好就 发给我看! 第4345章：无处不在的竞争(1-3) 2019-07-31公众号：秦时竹文化专栏 第43章：无处不在的竞争(1) 很高兴这次能来通天考察访问, 我可是通天的忠实粉丝啊!” 30岁的雷布斯很有亲和力,一见 面就笑容满面讲起了他对通天的认 知,“我们金山绝大部分员工都注册 了TCQ账户,管理人员更是人手 个,特别那个群聊天非常好用,有时 候跑外地出差就这么相互联系沟通; 前两天我通过万象买了个帝盟 MP3,好家伙,当天夜里8点多钟下 的订单,第三天刚上班就给我送到办 公室了,服务又快又好;支付通发的 返利也没浪费,转头去《水浒群英 传》里买了道具,这百来块钱砸下 去,马匹、武器、护具全套齐全,连 蒙汗药都备了一把,行走江湖足够 了;剩下还有点钱又去汇智世界打了 几把麻将,不过我这水平实在不行, 三下五除二就把换来的银子全输光 来之前他们告诉我,京城程序员 堆堆往上海跑,我那时还纳闷,为 啥啊?到通天才知原委,两位总裁都 漂亮得不得了,哪像北京那些互联网 公司的老总,要么是不修边幅、浑身 邋遢的程序浪子,要么是头发斑秃、 身材发福的中年大叔,一看就面目可 憎,哪有王总、米总这样赏心悦目的 老总?我要再年轻几岁,肯定也南下 来投奔通天…讲真,我当年编程序 还马马虎虎的… “哈哈哈!"一堆人大笑起来 王慧玲奉承道：“雷总真是过奖 了,金山是国内软件业当之无愧的老 大哥,和金山相比,通天就是个小娃 娃。我们大部分人都是用着金山软件 长大的,WPS、金山词霸、金山快 译都是行业翘楚,我不太玩游戏,不 过《中关村启示录》、《剑侠情缘》 的大名都听过,全是通天学习的榜 样!金山词霸尤其好用,我这半吊子 水平要没词霸帮忙,恐怕连条英语新 闻都看不明白! 雷布斯的名字王慧玲听过多次, 毕竟这时代有WPS很深的印记,雷 布斯担任金山CEO,被聘为武汉大学 特聘教授的事她也清楚,所以招待十 分殷勤,更兼雷布斯很会说话,尤其 讨人喜欢,一见面彼此关系就拉得很 近。 寒暄完毕后,冯远航介绍了通天 的业务发展和主要规划,雷布斯毕竟 是程序员出身,由冯远航出面能在技 术上讲得更深刻些,金山代表团听得 很仔细,时不时就技术和某些场景提 出询问,关于游戏这块双方交流最 少,因为彼此业务有竞合,金山在考 虑往网络游戏方向转型,通天有不少 从西山居出来的工程师,讲多了容易 彼此尴尬。 初次访问,大家当然都讲些花团 锦簇的东西。 通天的财大气粗着实让金山方面 由衷领教了。 以基础设施为例,为保证运行效 果,通天系目前拥有一条200M、3 条100M和2条50M的专用线路,其 中200M专线给TCQ使用,汇智世 界、万象和《水浒群英传》分享另外 三条百兆带宽,另外50M的线路用于 公司官网和学林系统,每个月光支付 的带宽租赁费用就超过100万。 是上海电信首屈一指的大户,比 当时上海其他全部互联网公司,如上 海在线等加起来的带宽总和都高,也 比当时所有在沪高校的教育网宽带总 和要大(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 是首屈一指的大户,拥 有独立的客户系统和专业维护队伍。 除带宽惊人外,服务器实力也不 容小觑,整个通天系一共拥有8台小 型机、近20台各类服务器,靠这些 才保证了通天系的优质服务。 听到这组数字,雷布斯沉默了 下,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不知道 该说什么。 这次来通天访问是受到了这方面 压力,希望通过访问努力寻求心中答 案一一卓越网要不要转型?如果要转 型,该怎么转! 三年前,作为Btok作者、著名的 加解密高手,雷布斯在北京西点BBS 经常能碰到一个叫高春辉的人和他聊 加密解空,一来二去,两人在切磋技 艺中逐渐熟悉起来。两年后两人第 次见面,雷布斯觉得高春辉蛮能干 就让对方做个创业方案给他看 那一年他27岁,刚刚当上金山总 经理,巴从一个程序员蜕变为一名经 理人,正四处寻觅着互联网领域的商 业机会来证明自己。高给出的方案是 建立软件下载服务站点并提供∏资 讯,通过打造专业门户网站来吸引 人气,方案在董事会上讨论时一开始 被否定,认为和原来的软件方向相差 太远 雷布斯用个人魅力说服了求伯君 和董事会：“不做肯定落后于互联网 的发展局面,与其失掉机会,还不如 先拿50万人民币试试。“董事会最后 同意了,春节后高春辉到金山上班并 创立了卓越网。 七八个人干了三个月后,卓越首 页的独立访问P达到了一万,再往上 冲就遇到了瓶颈。高春辉清楚这是服 务器不够所制,就做了在全国放几十 台服务器、广州和上海多放镜像的计 划 雷布斯犹豫好久,一旦答应,原 计划投50万的预算肯定不够用。 等待一个月后高春辉摊牌了：“不 买服务器任务就完不成 雷布斯最后答应了扩充计划,依 靠可观的投入,卓越访问量继续攀 升,达到每天60万页排名 也闯进了前30名。受乐观形势鼓 舞,高提出了更宏大的设想：拟在全 国租用200M带宽、购买更多服务器 做软件下载和资讯服务,这让雷布斯 更犹豫了。 此时卓越访问量虽已达到每天60 万页,但带给金山的回报依然是零。 如果按互联网泡沫浪潮中每页8- 10美元的估价行情计算,卓越价值 巳达600万美元,造就这些价值的高 春辉共花了金山118万人民币,在他 眼里,花118万就获得了600万美元 的估值,高兴都还来不及! 雷布斯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前3 个月,卓越花50万把场面建立了起 来;后2个月,场面扩大后,烧钱速 度直线上升,2个月烧掉了68万,如 果按高的计划继续扩充,预计今后每 个月要烧掉100万以上。 此时互联网创业者考核网站的指 标就是访问量,至于访问量怎么变钱 大家都没多想,只认为做上去后会有 办法变现 雷布斯不是纯粹的程序员,作为 公司CEO他要为财报负责,认为这种 烧钱速度是金山不可承受之重! 8月中旬,京城大热,有一天雷布 斯从梦中醒来后再也无法入睡。卓越 网每小时要付给电信的带宽租用费让 他产生了一直在失血而又无法止血的 惶恐 他喃喃自语：“什么事都还没做, 每小时就要先付给电信一大笔钱 金山就算真是金山,这样搬下去,也 有被搬空的时候。"在他视野里,仿 佛出现一大群蚂蚁在搬走金山的金矿 这些蚂蚁就是常用下载软件网络 蚂蚁( NetAnts)的幻化。 他怎么也看不出这些“搬金山”的 下载客户对金山有什么贡軼,本能地 感觉这样做不对,但怎样做才算对又 说不出来。高春辉那边压了很重的访 问量,当雷布斯说不出充分的反对理 由和明确思路后,也只能认为高春辉 的想法也许有道理。 由此,他一边惶惶不安,一边思 虑卓越网乃至整个金山接下去怎么办 的问题。 第44章：无处不在的竞争(2) 在这种场景刺激下,雷布斯萌发 了到通天访问的想法,想了解对方怎 么处理这问题,他清楚通天在 TCQ、汇智世界、《水浒群英传》 上都没提回报率的事,这次出访重点 就是关注这问题。 为更好地把考察“经验”灌输给团 队,他把高春辉也带了出来,因为后 者对金山高层束手束脚、迟迟不同意 继续扩大服务器的想法也很不满意, 当雷布斯在内部会议否定卓越追求访 问量时,高春辉不以为然,私下喝茶 时对着小团队评价雷布斯一-“30岁 以上的人搞不懂互联网。” 雷布斯今年刚好30岁! 分歧归分歧,两人私下里还是很 好的朋友,所以高春辉也想到通天来 听听答案,看能不能为自己进一步扩 大投入找到知音。 冯远航显然没料到雷布斯忽然问 这问题,对面都是业内人士,自然不 能用忽悠政府那一套来忽悠对方,于 是道：“雷总,不瞒您说,到目前为 止我压根没想过这方面问题,因为常 总规划的目标还没完成,暂时无法分 心。公司给我设定的KP考核里,主 要指标也不是赚钱,可以说,我作为 总裁助理和首席技术官,从来不需要 考虑赚钱的事,通天能不能赚钱,该 怎么赚钱,一直都是常总在考虑 的! 雷布斯叹息道：“可惜常总不 在 。。 对一个大一学生充当公司副总, 雷布斯等业内人士充满好奇,有些人 就觉得通天胡闹,常天浩若是电脑技 术天才也罢了,听说压根不懂技术、 不会写代码,怎么能担任副总裁?这 不是笑话么?据说王慧玲也不是专业 出身,只是个年轻姑娘,学历背景、 以往经历都不显赫,听说就是长得漂 亮,这样居然当一把手,让人难以理 解。 外界对通天的评价高度两极分 化：叫好者说通天领导层很年轻、很 有魄力,敢想敢做,不看好的觉得通 天纯粹瞎折腾,这种企业离破产倒闭 大概只有几个月吧?可惜一年过去 了,通天非但没有倒闭,势头反而越 来越猛,这又引起更大好奇。 雷布斯也是这些人群中的一分 子 真正接触后他知道了：王慧玲果 然和外界传言一样年轻漂亮,但绝不 是摆设,恰恰相反,她的交际手段很 厉害,至于常天浩本人如何,他没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触到不好评价,但从冯远航和其他几 个技术骨干的讲述来说,他们对这个 劉总裁还是挺服气的。 这就说明这个班子是有领导力和 号召力的。 退一万步说,他雷布斯是来听想 法的,不是来点评通天好坏和管理层 称职与否的,所以姿态放得很低,丝 毫不摆业内老大哥的架子。 米凌君插话道：“虽然赚钱不归冯 总管,但天浩的想法我们大概都清 楚。他多次强调目前不要老计较赚钱 亏钱的事,先要把业务办好,把技术 水平提上去、把服务完善到位,有了 人气,有了口碑、有了形象,将来 定有变现方法。投入产出,有投入才 有产出,现在通天还处于投入阶段 满打满算公司还没满周岁,与其 担心盈利,我们更担心技术、产品和 服务。 春辉不经意间瞅了雷布斯 眼,言下之意仿佛在说：你看看,人 家怎么折腾的? 雷布斯不死心,追问道：“米总的 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互联网本质是新 业态,确实需要大量投入,金山虽然 成立时间比通天长,但在互联网这块 反而是落后的,还是传统公司的做 法,不适合新业态…我想了解的问 题是,现阶段不考虑盈利没问题,到 什么阶段可考虑盈利?或者说,可能 的盈利方式是什么?” 冯远航笑了：“常总给公司划定的 目标是每个月日常业务平均亏损不超 过400万,到7月份为止,公司常规 亏损额是300多万,离目标还差 “打算什么时候扭亏为盈?” 暂时没这个打算!"冯远航顿了 顿,“明年指标是亏损600万,后年 是亏损900万,常总认为,什么时候 月亏损能达到1000万,什么时候这 公司就基本比较成熟可考虑盈利 了。 金山代表团一群人全惊呆了：还 有这样的考核指标?不达到亏损额不 算完成KP?这是疯了吗?赚钱不容 易,亏钱还不容易? 要做大有效亏损其实很难。"王 慧玲笑着补充道,“因为亏损代表业 务量或者服务需求增长,没有相匹配 的数据,全是无效亏损。为什么要给 TCQ配200M的带宽,不是因为听着 威风,而是确实有这需求一-原来 TICQ带宽是100M,当达到120万人 后发现这带宽不够用了,效率和服务 水平有些下降,所以追加了服务器和 带宽;又如汇智世界,我们始终对 延时率、稳定性、会员量有考核,为 满足这些考核指标,就需要不断堆积 资源。 整体而言亏损总数在不断上升, 但单个客户对应的亏损额要求下降。 依然以TCQ为例,过三年允许的亏 损额将在现有基础上扩大4倍,但考 核人数相应是多少呢?5000万!差 不多是现有指标的40倍!单位效率 提高十倍以上!这样导致的亏损才叫 有效亏损,或用常总的话说叫战略亏 损!单纯堆积人员、铺张浪费、奢靡 成风形成的亏损都不是有效亏损,是 公司要坚决制止的。 我一般不宣扬这个,您问到了就 说一嘴,还望不要对外透露,免得引 起新闻界大哗。您知道的,外面炒作 很厉害,到处都是断章取义的记 者 这么解释就合情合理多了：实际 上通天约定了业绩增长目标,同时给 增长可能导致的亏损约定了上限,而 不是简单说亏多少就算完成目标。 雷布斯不死心：“这样的方案董事 会能通过?能忍受3年长时间不断扩 大的亏损?如果这方案落地,我粗算 了下要亏2亿以上! 冯远航摇头：“我们公司没有董事 会!王总、常总说了就能算,复杂问 题最多我们几个人开下总裁办公会定 十4 朿。 雷布斯的嘴巴张大成了个O型, 简直难以置信 通天只有一个执行董事,那就是 王总!常总是大股东代表,当然以后 董事会可能会有,毕竟现在风投进来 了,控股型的通天集团很快也要成 立,应该会有董事会吧? 风投? 王慧玲把常天浩拿到2000万美元 投资的事说了一嘴,雷布斯又 是“嘶”地咬牙,牙疼 他忽然发现在这方面和通天没有 共同话语,人家是土豪,亏得起,你 能比么?退一步说,就算金山能承受 亏损,董事会愿意接受么?他们对现 在卓越网的亏损局面都很不满意,觉 得需要立即制止,怎么可能放任亏损 继续扩大? 只有后排就坐的高春辉对通天系 干人等竖起大拇指,表示由衷佩 服：这才是干大事的态度,他忽然能 理解为什么当初一堆工程师从金山跑 到通天,这魄力就不一样嘛! 眼看雷布斯表情有些尴尬,王慧 玲解围道：“其实这也不是通天的首 创,思路是从您同学这汲取的。 雷布斯愣了下：“我同学? 对,就是您同学陈一舟, 的老总! 第45章：无处不在的竞争(3) 陈一舟和雷布斯于1987年一起考 入武汉大学物理系计算机专业(当时 安排就这么怪),毕业后去了美国, 先后获得麻省理工硕士和斯坦福大学 的MBA及电机工程双硕士学位;年 初获得风投后与斯坦福大学校友周云 帆、杨宁共同创办公司, 陈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陈从美国回来找雷布斯,聊了阵 互联网后告诉对方要办超过网易的网 站。和丁三石很熟的雷布斯觉得他在 胡说,没想到陈一舟很快将网站建了 起来,并用飞速烧钱的速度将 做得人气挺高,速度比卓越 网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一舟这一年共烧了1000万美 元,烧到第二年互联网泡沬破灭为 止,到8月份至少已烧掉1000多万人 民币,效果立竿见影,所以常天浩引 用这例子说服内部时阻力不大一一互 联网产业界都在这么玩嘛 雷布斯前几天也私下问陈一舟寻 求思路人气的确做得不 错,但你将来靠什么赚钱呢? 对方回答：“来我这里的都是年轻 人,有很强的消费能力。他们在我这 里聊天、做个人主页,高兴得一塌糊 涂,然后就可以向这些人卖手机 雷布斯觉得这想法没戏：“你和我 们1995年办BBS的想法一模一样, 我那时出钱买服务器、付电话费,网 友们在我这里玩得也很高兴,但他们 觉得来我这里是给我面子,我赚不到 钱。 佔做广告啊! 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在这里做广 告。聊天室里做广告感觉跟在酒吧里 做广告一个样,没有针对性,所以没 价值。” 陈一舟不同意这种看法,坚持人 只要聚在一起就会买相同的东西。两 人为“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争 论不休,雷布斯逐渐觉得“垃圾访问 量”没用,但到底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心里实在没底,所以要到通天继续来 确认下。 本以为和陈一舟这场争论后已说 服了自己,没想到到通天后又听到类 似赞同陈一舟的言论,他不禁狐疑： 他们说的才是对的么?莫非我真老了 看不懂互联网? 坐在后面的高春辉一直没怎么吭 声,却频频点头：你看我说对了吧? 是这套路,通天也是这套 路,卓越网发展起来也是这套路,说 明这是互联网的普遍套路。错的不 是我,是金山!你雷布斯确实不懂互 联网! 槛尬不已的雷布斯知道不能再继 续和通天谈这个领域,便及时转换了 话题,笑容满面道：“这次来拜访通 天主要有个恳求,金山马上要面向全 国发起红色正版风暴行动,希望能和 万象达成战略合作,在网上组织销 售! 今年3月金山推出了WPS2000, 本意希望延续Wps传统强项,在 win95/98环境下再创辉煌,但就在 WPS2000上市前一天,微软在北京 友谊宾馆举抢先行 Office2000先睹为 快的研讨会,中文测试版价格为每套 188元,价格比平时降了一半,舆论 普遍认为微软此举是针对金山WPS 上市而来,除发布 Office2000测试版 外,微软还对 Office97进行大幅度降 价 所以Wps上市后销路一直不好, 不差钱只追求效果的人,在等待微软 推出正式版;对性能要求不高但囊中 羞涩的消费者,Wps2000的定价也 高于承受能力,从发布到现在将近半 年过去,整体销售惨淡。 金山词霸作为国内人人必装的软 件,调查用户至少500万以上,但实 际零售数不到6万套,不到用户总数 的2%。正版价格太高,消费者习惯 盗版软件是主要原因。为挽回局面, 金山董事会决定采纳雷布斯建议对软 件大幅度降价促销,掀起正版风暴 在金山最知名的两款产品金山词霸 2000和金山快译2000上市之际,把 定价从168元降到28元,直面盗版竞 争 王慧玲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雷 总,这价格你们能赚钱么? 几乎赚不来,不过与其市场被盗 版夺走,不如我们自己做……雷布斯 无奈苦笑,“假如剔除知识产权和开 发成本因素,单纯从光盘压制来说, 3-4元一张足矣一一这就是盗版的成 本,定28元主要是希望能从盗版手 中争取一些用户,买不起168的软件 我理解,总不能连28也买不起吧? “您如果这么想,那通天肯定愿意 接这单子,推动软件正版化是业内的 共同愿望。不过我个人觉得,8848 相比之下更有优势,因为他们没有配 送成本,您给8848是什么价格?” 雷布斯犹豫了下道：“10万套以 上,每套22元!2-10万套,24元, 如果只能卖2万套以下,25元!我也 知道通天有物流配送成本,这进价恐 怕不够,只是…. 王慧玲迅速和周围人交换了一下 眼神,慨然道：“这件事我原则上可 以答应,具体怎么操作等会再探讨 下,您给8848什么价,我们也就什 么价好了…物流成本万象自己想办 法消化 她想的很清楚：这笔生意几乎赚 不到钱,但可以赚到人气,如果这些 软件在8848上大卖,在万象上反而 不见踪影,那万象无形中就在竞争上 落了下风,国庆大促是万象正式进军 全国的象征,金山这笔生意也安排在 国庆期间,所以必须拿下来,绝不能 在气势上输给8848! 对万象而言,这单生意就算不赚 钱,也亏不了多少钱,但对于打造爆 款和提高人流量有很大好处一-这笔 账王慧玲还是算的明白的 雷布斯显得有点意外,没想到王 慧玲答应得这么爽快：现在他觉得自 己找到对方年轻轻就能担任总裁的奥 秘了—一魄力!没这种魄力,一个25 岁的女孩子怎么能当一把手? 他压根就不知道在土豪眼中,哪 怕10万套白送也就是280万,这比常 天浩折胯的那些动作便宜多了,所以 王慧玲才毫不犹豫 我们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雷 总能不能答应? 您说 金山那些游戏音乐,能不能把版 权开放给我们,便于放上去供人下载 MP3格式或压制碟片出售? “是为了拉动MP3销售?” “对,同时我们也有个音乐搜索网 的项目在建设,现在缺少正版内容, 这些放上去可供人下载并发挥指引效 果。"王慧玲笑道,“当然版税我们会 付,别收太贵就好! 雷布斯笑了：“王总这么爽快,我 也不能斤斤计较,这样吧,如果万象 能把金山这些软件卖出20万套以 上,以前所有的音乐版权都可免费共 享给你们;如果不到,那就象征性收 个2万块钱? 言为定! 两笔交易达成后,兴致勃勃的雷 布斯问起通天內部的文档软件情况。 冯远航道：“我们公司内部用的全 是微软软件,不过没有盗版,是和微 软中国购买的正版软件授权,常总在 这点上比较注意,公司自己作为商业 化的互联网和软件公司,如果不能首 先用正版,那无法服众。当然价格平 摊下来比市场上普通软件要便宜,是 和微软谈的打包价,即每年支付多少 服务费给多少份拷贝授权,依据协 以,金额不便透露。 集团打包购买授权是避免微软正 版勒索的有效方法,实际上超过限度 使用拷贝份额对方也不会怎么样,花 钱买个安心就是。 雷布斯很诚恳道：“贵公司能不 能也釆购些WPS?价格好商量,甚 至象征性收点费用就行,这样我们对 外宣传就可说通天公司广泛使用Wps 软件?” 王慧玲点头同意,表示可以来购 批试试看,也算对民族软件的支 持! 但在内心她知道行不通,因为 Wps和 Winnt40系统兼容性不是很 理想,通天公司有大量数据库要跑在 NT系统上,只能用 Office系统,于 情于理,Wps真就是象征性价值,不 过花花轿子人抬人：金山宣称通天是 他们软件的战略客户,万象也可以宣 称他们是金山软件的主渠道商,这大 家一样,谁也不吃亏。 第46章：无处不在的竞争(4) 晚间时分,宾主尽欢,不过金山 代表团发现了一件事：通天人不怎么 劝酒,敬酒也是象征性的,和京城风 气大相径庭。 私下问起,范丽芳笑道：“常总酒 量很差,本人几乎不喝酒,经常说喝 酒误事,认为除招待政府没办法,其 他内部宴会、商务宴请要尽可能注意 克制,通天是技术型、新时代公司, 不要吃吃喝喝搞得和国有企业一样腐 败,大家都赞同这态度,逐步形成了 这种文化 当范丽芳解释时,米凌君脸上浮 现出少许不自然的红晕,她当然明白 常天浩说喝酒误事讲的是什么内涵, 眼下这一幕已过去半年,她依然历历 在目,不过在内心深处已完全接受了 这一事实,五一后没再见到常天浩, 她还挺想这小冤家的。 小琴的事她听说了,虽然王慧玲 没过多解释,常天浩也语焉不详,但 她凭一个女人的直觉,本能地猜出其 中有故事。猜测归猜测,没有丝毫嫉 妒的想法,在这点上她是很大气的。 除禁止大吃大喝,通天还有条禁 烟令,严禁在会议期间和公共场合吞 云吐雾,想过烟瘾可以去专门的吸烟 角。一开始遭到了部分资深程序员的 抗议,但大多数人表示赞同,从整体 来看颁布禁烟令后办公环境清新、整 洁多了,少见其他软件公司那种烟灰 漫天、烟头遍地的场面,一看格调就 与众不同,这是通天独有的风格。 常天浩坚持认为企业文化是在潜 移默化中形成的,通天既然标榜自己 是新公司,要和传统不一样,那在精 气神和企业氛围上首先要有不同,这 些认同感是给员工和管理团队的强烈 小 晚饭后,回到宾馆的雷布斯把团 队主要成员召集在一起,问他们今天 考察的感受。 高春辉第一个发言,他憋了一下 午,感觉有满腔话要说：“通过在通 天的考察,我认为进一步扩大卓越网 服务器和带宽的事完全正确,我们必 须抓住有利时机….)天 都是这态度,可见获取流量已是各界 共识,我们不能错过风口!我承认目 前搞下载赚不了钱,但可以吸引风投 啊,通天不也不赚钱么?他们不就有 了2000万美元风投才能这么搞? 也如此。 当然通天的做法过于土豪和奢侈 了,我们不用花这么多钱,我觉得铺 垫个500万可带来至少100万有效用 户!甚至我个人还有个建议,公司高 层应该重点在资本引进上下功夫,钱 靠省是不行的,必须要开源 这句话明着是赞同两家公司的态 度,实际暗示雷布斯你别折胯省钱 了,赶紧去融资啊,融资要有什么数 据,我就做什么数据给你看→一你看 人家通天不就跑香港搞到钱了么? 其他人差不多也是大同小异的意 见,很多人认为亏钱在目前这种局面 下在所难免,通天的做法不一定完 全正确,但至少战略亏损这态度很清 楚,其管理团队的意见也很统一：努 力寻求风投和融资来度过早期的难 关 雷布斯摇着头,知道这次来通 天“取经”来坏了,手下们此时听不进 自己的话,满脑子就是学习怎么烧钱 上规模的想法,而这是他坚决反对 的。听取完意见后,他破天荒地没和 往常一样展开深入讨论,只自顾自地 讲了自己的感受,差不多讲了一个多 小时。 “互联网业态我已想明白了,甚至 有大梦方觉晓的感受 第一、互联网是工具,采用先进 生产工具的企业一定能得到很好的回 报; 第二、我们一定要到互联网上淘 金,我们付出的是人民币,在美国股 市上赚到的是美元,天然能翻10 倍,但怎么说服资本家掏钱需要认真 考虑,没有收入只有支出的模式一定 不行,哪怕有用户也不行,那是无效 用户; 第三、访问量不一定都是钱,大 门户靠访问量能赚到广告费,但更多 网站只有靠电子商务,我认为目前卓 越网的流量已够了,现在要做的就是 把这些流量找到变现之处。 他强调道：“你们说做大才能变 现,还说通天是这样也是 这样。事实上通天已开始在变现了 万象就是他们的变现渠道。正版 软件风暴活动定价让万象几乎赚不到 钱,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了下 来,吃晚饭时我才明白,在万象上订 货不满68元是要收取5元配送费的。 万象收这笔费用不是真要赚那点配送 钱,而是想拉动销售,如果客户光在 万象上只买软件凑不齐这个金额,为 减免运费一定会搭配购买!这就为其 他货品销售奠定了基础。 既然卓越已有初步广泛的人群基 础,应考虑先尝试把现有人群转化, 目前30多万用户,如果能转化10%就 能有3万个客户…这会是很了不起的 成就,我和通天王总说好了,明天去 他们仓库实地参观。 高春辉听完满是愕然：雷布斯这 是还没做大就准备考虑变现了?他感 觉难以接受,想站起来发表不同意 见。 不过雷布斯先开了口：“一天下来 大家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继续考 察,回京城后再开讨论会,看卓越的 转型之路到底该怎么走!先讨论好再 发展,倒也没这么着急,至少还要有 方案给董事会过目。 第二天晚间时分,王慧玲把接待 情况告诉了常天浩,又让管培生把整 理好的会议记录也发给他过目, 道：“那个正版风暴活动因为8848也 要做,所以我们几个讨论后决定不管 盈亏,必须拿下来,就算亏也亏不了 多少,但不能缺席。金山希望我们买 点Wps,考虑到雷总亲自带队来,这 面子不能不给,也打算花几千块买 你对此有什么意见 你是CEO,你定下就好,反正亏 不了几个钱,就当赔钱赚吆喝 了…常天浩在意的并不是这些合 作,更在意会议记录内容,雷布斯对 万象展开了很多提问。这些提问超越 了正常商品合作的范畴,他迅速得出 结论,雷布斯准备转型,在思考进入 电商界,而卓越将是抓手。此时的卓 越网还不是后来那个电商公司,常天 浩自己就在上面下载过软件,和华军 软件园算半斤八两,难道万象的动作 会提前催生卓越网转型? 不过软件下载这块业务确实没什 么油水,那么多年过去也没找到很好 的变现途径,只能半死不活存活着, 雷布斯想要转型是很自然的想法。 看完纪要,常天浩不自觉皱了眉 头,在TICQ上问："inda,给你打 电话方便么? “方便,睡觉还早! 跨境电话很快拔通,常天浩开口 让王慧玲吓了一趴 “你上当了,雷布斯虽来谈合作、 谈正版软件风暴活动,但真实目的并 不是这项合作,他是来打探有关万象 电商奥秘的。 不可能吧?他也要做电商? 你看,会议记录里他问的问题很 细致：万象的访问流量和数据大概是 多少?人群结构怎么样,客单价,然 后配送时效怎么达成? 王慧玲疑惑道：“我看了遍记录也 没什么问题啊,这些信息我们很多自 己都在主动公开,换我去其他公司考 察,我也对这些很感兴趣。” 并不是,你在公开场合说这些肯 定都没问题,但非正式场合呢?你仔 细回忆下,闲聊时、吃饭时问的问题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是不是更多、更深刻、更敏感些? 第47章：无处不在的竞争(5 王慧玲终于回忆起来了,陪同雷 布斯等人参观时她还是讲了些真东西 的,至少她理解的万象电子商务内涵 讲了不少,技术方面反正她不懂,雷 布斯也不问,但他对运营层面有超乎 寻常的关心。 比如,雷布斯很关心物流,认为 如果规模继续扩大怎么应付? 王慧玲就说,宝山物流库规模很 大,但不是唯一一个,将来会逐步推 广,类似武汉这种重镇,又如京津地 区,长远来看肯定也都要放一个。 又比如物流价格,他觉得万象配 送服务很好,但这种成本一定不低 吧? 王慧玲委婉承认目前成本过高, 目前一单平摊下来的成本远远超过消 费者实际支付的费用,但她相信随着 业务规模扩大,成本可逐步摊销。 又比如8848模式,雷布斯觉得 020能有效节约配送和展览费用,问 万象怎么看? 王慧玲就把常天浩讲述的,线上 线下不同定价会最终导致价格体系撕 裂的事讲述了一边一一我都来线下自 提了,难道不应该比线上更便宜些? 可实际上,线下比线上成本更高才是 正理 被常天浩一提醒,她回过神紧张 起来了：“呀!我上了雷布斯的当 被他套了话!金山会不会杀进来和我 们竞争?我是不是泄密了? “没事,无伤大雅。他们想杀进来 就让他们来吧,有比较才有动力,有 对比才有选择,我从来不怕竞争,金 山不来,还有其他人会来,再说不是 已有人冲进来了嘛?” 有人来了?什么意思? 我昨天收到一封邮件,一边向我 祝贺万象的成功,一边委婉问我能不 能借助如风达物流为他们提供配送第 三方服务?我原则上答应了,并告诉 他们月底回来,大家可在9月初坐下 来谈谈 。。● 常天浩口中的其他竞争者就是易 趣网,6月份启动,创始人邵亦波和 谭海音是当时仅有的两名员工。虽然 看着很简陋,但他却知道两人来头很 大。 邵亦波是上海人,从小有数学神 童的美誉,获得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 十多次,高二时(1990)获得哈佛 大学全额奖学金,跳级去美国上大 学,这是改革开放后大陆学生通过正 规渠道申请入读哈佛的第一人,从此 以后哈佛每年都从內地招募学生并提 供奖学金。 他在哈佛大学获得了物理与电子 工程双学士后进入波士顿咨询集团工 作,又读了哈佛大学的MBA,今年 刚刚毕业。 谭海音比邵亦波大一岁,也是上 海人,1990年以上海理科第三名入 读交大外贸专业,94年毕业后进麦 肯锡咨询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是该 公司在中国直接聘用的最早的两个咨 询员之一。97年她申请了哈佛 MBA,同样也刚刚毕业,和邵亦波 是同班同学。本来毕业要去美林银行 投资银行部工作,6月份刚回国内, 邵亦波就打来电话邀请她共同创业, 并表示已在接触融资,谭海音考虑后 接受了邀请。 两人沟通后决定创办易趣做拍卖 网站,易趣两个字含义也很深远：第 代表交易的乐趣;第二是乐趣的交 换;第三是英文的谐音,希 望提供又简单又充满乐趣的交易场所 给网友。商业形态虽说是拍卖,实际 是Ebay的中国版-C2C电商,当然 还捎带做B2B业务。 在评估了现状后,两人很明智地 避开了B2C业务一-因为里面已有 8848和万象两个大玩家了。 易趣启动依靠两个创始人的背景 和过往经历,第一波士顿银行、万通 集团提供了40万美元的种子资金。 这两人同样没任何电脑基础,但 对商业领域拥有丰富经验,为节约成 本,易趣租了套两室一厅的民房,同 时也没聘请程序员,工程师全是兼职 的,白天有工作,晚上和周未才过来 做,给常天浩发邮件时,平台巳正式 搭建完成准备上线了。 常天浩对两人很尊重,重生前他 和邵亦波打过一次交道,后者当初娶 了台湾太太,又因为“爱美人不爱江 山”和商业变故,最终出售了易趣的 股权去了美国并加入经纬美国,回国 成了经纬中国创始人并参与创办了宝 宝树一一常天浩那时候才接触到对 方;谭海音他始终未曾谋面,因为在 将股权出售给易趣后,谭就无声退出 商界到德国去相夫教子了,后来杏无 音信 在邵、谭管理时期,易趣有不小 的活力,等两人离开,易趣就走了下 坡路并逐渐失败。 听到易趣成立、又还在上海的消 息,他很有结识一番的冲动。 王慧玲听明白了：卓越网如果转 型,那肯定是B2C,将直接与万象竞 争,所以雷布斯才想方设法打听万象 的内幕;而易趣网将是立足C2C的公 司,目前只有两个人的易趣显然不可 能依靠自身力量建立物流体系,所以 他们一面搭建平台,一面去寻找社会 物流帮助配送,作为显而易见的参照 物,他们找到了万象,希望能够和万 象合作。 按这两位观念,认为与万象不构 成竞争,正如万象也没将8848当成 竞争者一样,大家普遍觉得电商市场 很大,可容纳多个电商公司,所以才 直接通过邮件来打听能不能依托如风 达物流进行配送。 问题是万象在规划中本来就分了 两块,一块是B2C,一块是C2C,在 前一阶段推广中,B2C是万象的重 点,C2C只开发了平台,并无大规模 实际运用,网吧系统的销售界面倒是 依靠C2C平台建立起来的,算最初尝 试,如果从这个角度而言,易趣也将 是另一个竞争者! 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你答应 了?C2C虽不是万象重点,但也算业 务板块,他们是明显的潜在竞争者, 你. “别担心了,他们不会选如风达 的,如风达的成本至少高出社会物流 倍以上,易趣承受不起,他们只会 选申通、邮局这样的社会物流……既 然他们不会选,我为什么要拒绝和他 们洽谈?那不显得我太小气么?当 然,你们也可能也有其他想法--比 如摊低物流成本。” 王慧玲先一愣,随后想明白了 让如风达为其他电商提供配送,有为 竞争对手提供便利的嫌疑,但不承揽 这些业务,如风达成本又不可能降下 来,这明显是两难。 放别人眼中,这大概就是一晃而 过的插曲,但常天浩知道易趣网、卓 越网的力量和发展,所以才对万象的 护城河高度重视一一他口口声声的护 城河,很快就要发挥作用了。 这是他遇见的竞争者,不知道的 竞争者还包括天桥哥：后者拿了融资 最开始折腾卡通等文化类公司,亏损 累累,现在看电商风生水起,也跑过 去取经看能不能做,打听后知道了电 商的重资产,认为与自己的想法不够 契合便放弃了,目前还在进一步思考 如何转型。 雷布斯来是件好事,算是脑力激 荡、思想冲击的过程,内部准备开个 研讨会,在国庆大促完成后进一步明 确电商板块的发展方向,包括,怎么 和卓越、易趣等新入场者竞争;怎么 平衡我们内部B2C和C2C的关系,怎 么处理如风达物流与第三方的关系, 怎么看待成本与效率的约束?让大家 都准备下,留个发言底稿准备交流, 想清楚这些,10月份公司重编战略 规划才能有的放矢! 第48章：无处不在的竞争(6)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让他们准 备。"王慧玲耿耿于怀道,“我就是奇 怪,我平时也算谨慎,为什么这次容 易上当呢? 那是因为雷布斯不但是技术男, 还有魅力啊.他笑着讲了雷布斯的 经历一一后者大学时就被湖北省公安 厅请去讲反病毒技术,“你知道他怎 么进金山的么? 好像听说是求伯君慧眼识人把他 招进去的。” 常天浩笑着摇头,讲起了原委 雷布斯大四时和同学王全国、李 儒雄等人创办三色公司,李后来也是 连邦软件创始人,有这层关系在,金 山和8848合作势在必然,跑来和万 象合作则是显而易见的蝴蝶效应。当 时三色公司的主打产品是伤制金山汉 卡一一雷布斯等人干过黑客,有不少 山寨经历,所以干这个得心应手。 不料他们仿制的产品被其他人给 山寨了,价格比他们还低,最后公司 办不下去只能散伙。 散伙后雷布斯继续干游击队,第 年把wps破解了,中关村大哥求伯 君分析了破解版后惊为天人!其他人 破解纯粹是破解,有时候破解中因为 没破解彻底,还留下部分残留导致运 行不稳定啥的,雷布斯破解的版本不 但丝亳没问题,顺带还修复了几个他 看不下去的原始漏洞。 求伯君赞叹不已,托人找到雷布 斯,披着呢子大衣用北大南门外的 顿全聚德将其招致麾下,雷布斯24 岁就被金山委以重任,担任部门经理 负责开发盘古办公软件。97年联想 入股金山后,求伯君对雷布斯说：董 事会研究决定了,就由你来当总经 理 常天浩笑道：“破解版比原版还稳 定和好用的事就只有这一出!与其说 求伯君慧眼识人,还不如说雷布斯是 凭硬实力招安的.…要不然他区区27 岁怎么能在强手如林的金山当总经 理 当上总经理的雷布斯也不是谦 虚,7×16小时的加班玩儿命干,不 仅爱喝健怡可乐、爱吃盒饭的程序员 习性丝亳没变,还因为经常加班,给 公司淋浴房起了个“雨霖铃"的雅名。 领导这么拼,员工压力很大,雷布斯 还老喜欢问手下写代码时有没有写诗 的感觉,一干程序员暗地里喊他雷老 虎,于是有一次就“不小心把他电脑 给格式化了。 王慧玲捂嘴笑了起来：“难怪今天 考察时他还跑出去买了冰可乐,我说 这玩意不健康,他笑笑说习惯了!倒 是你,明明比他小10岁,却天天养 生健康不离口,一年到头不是茶就是 矿泉水,连杯咖啡都不碰. 常天浩在心里默默想：其实我也 有年轻时狂灌碳酸饮料的事,奈何年 纪大就不适应了,重生可以改变心 态,却改变不了口味,只不过这话不 能对王慧玲讲。 选错了道路,就容易陷入苦难行 军。雷布斯的路从本质上选错了 电商他玩不起的,或者说金山玩不起 王慧玲诧异不已：“那什么才是他 真正的出路? 网游!“常天浩笑道,“只有这条 才是生路,其他对金山来说都是九死 生,甚至十死无生!不过现在他再 搞网游也很惨,差不多也要九死 生! “为什么?” 因为我把金山的后路给抄了,西 山居里凡是热衷网游、喜欢网游的工 程师,都让我一锅端了,剩下全是清 色的端游和单机版程序员,他们暂 时改变不了观念!雷布斯也搞不起。 你看,会议纪要里你们就没怎么谈游 戏的事,我本来以为会重点谈谈 呢 这样啊,好像的确如此。 “然后你再想,我为什么要把上海 育碧团队那几个大牛骨干挖过来?不 惜给他们8000乃至上万一个月的薪 水? 为什么?” 全中国做游戏场景渲染最好的几 骨干全在育碧,现在,是我们通天 的了!"常天浩大笑,"“《Q版西游》 的场景渲染,将破除一般玩家认为网 游不如端游的旧识!这一次你们吹牛 吹得很好,亏损到位才算完成KP|这 个逼装得好,我打99分,扣1分是怕 你们太骄傲,虽然交代不要把这消息 透露出去,但我可以保证,下个月这 种小道消息就会在京城程序员圈子里 扩散开来,然后秋招季节又会有源源 不断的程序员南下了!程序员圈子里 就这点事,多年后也会成为一段故 事……然如果我们翻船,那就是段 笑话! 王慧玲咬牙道：“来而不往非礼 也,雷布斯这厮狡猾狡猾的,我在 想,要不要把他做电商的程序员全挖 走?让他办不起来? 你?"常天浩先是愕然,随即大 笑,“互联网一家做不完也坐不稳 的,必须要有开放意识,现在电子商 务市场这么大,我们才做了多少? 个月1000多万销售而已,比起普通 商场好像挺了不起,可你不要忘记, 万象面对的是10多亿人口,每人消 费1元就是十几个亿呢。要让他们把 场面办起来,要让实体对电商的炮火 让他们分散承担一下。你刚才说狙击 也不是不能做,我打算去天津或北京 再租赁一个大型仓库,建设第二基 地,在北方物流仓建设完成前发挥枢 纽作用!另外是不是可以找个机会和 雷布斯谈谈,等他做起来后入点股 份? “万象入股卓越? 那当然不行,我们敢投,他也未 必敢收,得用风投的名义。"常天浩 笑道,“到时候风投撮合两家合并。 成了,万象实力就扩充了;不成,风 投的股份就涨价了,对冲后横竖不 亏,不仅卓越如此,易趣也可如此, 所以我主张多接触,多合作,多个朋 友多条路嘛!万象现在的对手是实 体,不是同行! 哦哦,懂了,还是你有办 法。"王慧玲可怜兮兮道：“天浩,你 真不怪我?我平时都很小心的,这次 怎么这么大意? “没事,你回答和交流处理都不算 什么,更谈不上泄密,你还年轻,才 做了一年老总,商场波云诡谲,本 来就是这样。再说,雷布斯要转型是 他自己就想好了的,你说或者不说, 都是那样,他只不过是来给自己找 个答案,你不要太放在心上,风投机 构已决定了,董事会在2000万资本 全部到位前暂不成立,依然由你担任 通天集团执行董事兼CEO! 王慧玲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口 里说的风投机构,不就是在说他自己 么?他在用委婉的方式告诉自己他的 信任没有任何变化。 这让她很高兴,压低声音撒娇 道：“你早点回来好么,人家想你 了….你不在场,我都开始犯低级错 误了。 小琴在香港不容易,我多陪她几 天,坐30号的飞机回来。” “到时候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常天浩才发觉小琴端 着一盘冰西瓜站在旁边,似笑非笑看 着自己。 他心虚道："这么晚还没睡?我打 电话吵到你了? “本来准备睡了,想着要和你说声 晚安,结果你开始打电话了,我就在 房间里等,谁知道你一打电话居然说 了这么久,我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你 去切西瓜了…想玲姐了? 不不…常天浩一边接过西瓜, 边掩饰道,“和她交代些工作上的 事,雷布斯到上海窜访,拼命打听万 象的经营内涵,为卓越转行做准备, 还说要和万象合作搞正版软件, Linda-不小心被他套了不少话。” 小琴笑而不语：两人电话确实没 说什么,都是工作,不然常天浩也不 会在客厅里大摇大摆用固定电话通 话 只是王慧玲最后一句虽然刻意压 低了声音,她还是听见了,她不急着 去戳穿,因为还听到常天浩说了另外 的话一-“小琴在香港不容易,我多陪 她几天,坐30号的飞机回来。 这让她心头暖暖的。 常天浩提议道：“工作忙完了, VlE也搭建好了,我们明天出去玩 吧…去海洋公园转一圈怎么样?那 里不晒还有冷气!〃 “真的?” “当然!这还骗你不成? “好,那我先回房去睡了,免得明 天起不来…."小琴站起身来,轻轻搂 住常天浩,在他耳边柔声道,“晚 女 第49章：伤别离(1) 这是僧帽水母,说能预知风 暴,你看它有个浮囊,囊內有发出二 氧化碳的腺,可以膨胀,风暴来临时 大气压会变化,这水母就会随之上升 下降,从而揭示风暴。 水母早在六亿五千万年前就存在 了,比恐龙还早。全世界据说有超过 250种水母,几乎全分布于海域里。 为什么说几乎而不是全部,是因为有 且只有一类在淡水生活中生活的小型 水母,生活在清洁的江河、湖泊中, 是世界级濒危物种,这种水母就叫桃 花水母,当然比海生水母体型小多 了 桃花水母在英国首先被发现并命 名,后来发现中国才是最早发现并记 载桃花水母的国家,明代古籍中就有 桃花鱼的文字。在湖北秭归,桃花鱼 的传说家喻户晓：昭君出塞合婚前返 故里探亲,怀抱琵琶,坐在叱溪河上 的小舟上,深情弹了曲琵琶行,不禁 黯然泪下,晶莹泪珠,滴入河水中化 为体态透明的桃花鱼…. 听着常天浩娓娓道来的介绍,小 琴点头赞许：“你懂的可真多。 “学校有个室友叫江洪波,老家就 是秭归的,偶然之下他说起这事我就 记住了,还告诉我说随着三峡水库蓄 水,秭归桃花水母梄息地已被破坏, 今后将越来越稀罕,令人遗憾。不过 相比经常发大水,大多数人可能觉得 多点少点水母没关系,反正平时也见 不着…我想也是,古人都说人生不 如意事十之八九。世间诸事,岂能样 样称心? 她嗔笑起来：“你才21岁,哪来这 么多看破红尘的感悟?我们去看其他 吧 说罢,牵着他的手去了下一个展 馆。 距常天浩离开香港还有4天,越临 近离别,情绪就越是伤感。刚才他讲 的水母特点,小琴几乎没怎么听进 去,牢牢记住的唯独这个传说：桃花 水母是昭君眼泪演化而来 两人参观了海豚和海象的表演, 看到了饲养员身穿潜水衣和海龟在水 箱里嬉戏,看到了或明或暗的灯笼 鱼,看到了成群结队、五彩斑斓的热 带鱼,也亲昵地依偎在他身上,给贪 吃的海豹喂小鱼,当大白鲨张开血盆 大口,冲鱼缸玻璃外的人群呲牙裂嘴 时,小琴也和其他姑娘一样,害怕地 躲进了他的怀抱 第二天,两人去逛了美利楼和沙 田马场,虽然正式赛马季要从9月初 才开始,但8月底时已有骑手在适应 场地,无论是训练场面还是周围设 施,都让人感觉新鲜。 常天浩道：“等再过1-2年,公司 发展再大点、再有名气些,你去申请 赛马会员吧。 小琴诧异道：“这有什么用?我 点都不懂啊!看热闹可以,看比赛我 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办会员不是 白瞎钱?” “不需要懂,装模作样来看几场就 行,押几千块讨个彩头也好。” “不好,不能赌钱!我连彩票都不 买,我爸从小就和我说做人要踏踏实 实的,不能有不劳而获的想法。 那随你了。不过会所成员最好去 办一个,这是成为马会成员的必要条 件。 经常天浩介绍,小琴才明白香港 马会是世界上最大的马会及慈善组织 之一,有着国际一流赛事,年投注额 高达几百亿港币,每年贡献的税收超 过全港税收的10%,其全费会员几乎 网罗了香港乃至华人世界的全部顶级 精英。作为香港社会的公共资产,不 仅是全港共享激情和梦想的“快活 谷",更是社会各个阶层相互依存、 和衷共济的写照。 香港有十多家关于赛马的高级会 所,会员费从十几万到上百万不等, 这些俱乐部并非仅是一个供权贵们 掷千金、穷奢极侈的所在,是至高的 财富与权力的聚集地,也是上流人士 在此交流、社交的最好场所。 赛马会作为全球顶级豪门俱乐 部,会员分4个等级,分别称赛马会 员、全费会员和公司会员,在其之上 是地位祟高的遴选会员。各级别费用 也相差悬殊,赛马会员入会费为36 万港币,月费是320元港币;全费会 员需要花25万港币购买会籍,月费 是1000元港币;至于公司会员则按 等级分为两种,入会费分别为120万 港币和240万港币,月费同样都是 1000元港币。 相比之下,马会入会费并不高, 只能排到中游,但马会作为正式组织 不是有钱就能加,位于马会金字塔尖 的200名左右遴选会员由马会董事局 选出,是香港最杰出的各界领袖,又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以政界、商界精英居多。像曾荫培、 曾荫权兄弟、荣智健、梁锦松等人都 是遴选会员。 申请加入马会的新人必须由一位 遴选会员提名,并获得另一位遴选会 员附议,再列举三位准备支持其加入 马会的会员才可能被接纳。苛责的入 会条件将很多人拒之门外,但对想成 为马会一员的人来说,忍受这样的核 查,即便要排队等三五年也心甘情 愿,一旦成为马会会员,一方面等于 拥有了相当高质素的社交小圈子;另 方面也就将拥有最优质的设施与服 务。这愈发显得马会会员这头衔含金 量很高。 同样道理,你也要去办高尔夫球 俱乐部的会员,说不定还要去办游艇 俱乐部会员,这对将来的商业都大有 裨益。不过,在香港含金量最高的还 是马会会员,记得当年回归那句顺口 溜么?马照跑、舞照跳、股照炒!赛 马还排在第一位。” 听到这些少则几万,动辄几十万 的会员费,小琴不禁咂舌：“都这么 贵啊?我看算了,我一样都不懂,纯 粹浪费钱,黄老板好像也没加入 嘛 如果只停留在黄老板这个层次, 那确实不用加入,随便弄个什么慈善 会员、红酒俱乐部会员就行,但再要 往上走就不行,必须要有这些东西。 香港是资本主义社会啊,虽说金钱至 上,但还有很多虚伪之处,比如要有 身份,否则人家都不待见你,都不带 你玩,这怎么能行? 在香港有这种身份,就好比大陆 的工商联成员、政协委员一样的头 衔,要办大事业、要洽谈大合同不能 不如此。这和看球一样,不管懂不 懂,身价几个亿的老板至少要有个单 独包厢吧?总不能还和普通球迷一样 挤在臭烘烘的看台上吧? 在香港人看来,有了这些才不叫 暴发户! 我懂你的意思,这地方就是个圈 子,进去说明你和他们处于同一水平 线了?你去参加吧,感觉这些都是男 人的地盘,我去好像不合适。这些会 费还是留着想办法买房子吧,总不能 这边租着房子,那边一掷千金去参加 这种富豪俱乐部.…小琴感慨道,“说 实话,最近我坐奔驰回来都感觉有些 不好意思。不过香港房子真是贵 啊…我从没想到房子居然能卖到这 么贵,这样一套普普通通的三房两厅 在上海得3-4套才能换辆奔驰,香港 倒好,3_4辆奔驰都换不到一套房! 现在我相信了,上海房价还会大 涨! 别担心,楼尽管先看起来,但不 要买,看好的这些楼和价格先记在心 里,别动,等跌到谷底再下手。把账 户里的头寸捂着,到时候抽出一部分 拿去办游艇、办高尔夫、办赛马、办 美容俱乐部会员,这么全垒打花完 后,剩下的再买楼还有的多!我不是 和你讲过笑话嘛,股票从年头跌到年 尾,年初把股票卖了,大肆挥霍,到 年底居然还能一股不少全买回来!电 脑配件是这样,楼市也会是这样! 13⑤⑥眼 23555眼 1479 1。188呎 人 有 見 屠匙 人到 南 平看 100萬20”2100篱68萬 97年顶峰期楼价,11平方英尺≈1平方米 第50章：伤别离(2) 常天浩前两天以小琴的名义开通 了户头,给她买入了纳斯达克的看涨 指数期权,总头寸金额相当于300万 港币,经过他反复教育,小琴已基本 弄懂了期权是怎么回事,对这种交易 也跃跃欲试。不过考虑到公司运作还 不熟悉,她的精力还在于实业之上。 她愕然道：“你的意思房价还要大 跌?可我听说已打了7折甚至6折 了!再跌恐怕很难吧?〃 “还会继续跌的…你要知道就算 打了6折,价格比起95年还是贵了。 我看过宣传,现在租的这房子,95 年时才不过400多万,97年最高到 700万,现在房东打7折,是不是还 要毛500万? 她缓缓点头。 你看着吧,这楼至少还得打个7 折,甚至5折才能卖出去有人接 盘!"常天浩笑道,“明年董特首的八 万五公屋计划第一批房子就要建成上 场了,我看过数据,97财年是10万 套,第二年将近8万套,2年增加18 万套供应。没这些计划前香港一年有 多少交易量呢?连4万套都不到!你 想想这是啥光景?这批公屋还能暴涨 么? 小琴忍不住呆了呆：“那还用说, 突然4倍的量放出来相当于砸盘,只 有暴跌了! 所以才让你不要着急买房。你看 我为什么花钱在上海给你买而不在香 港买,不是我小气,而是不想让你当 接盘侠!接盘了万一下跌你哭鼻子就 不好看了。 我懂了,我听你的。"小琴甜甜 笑道,“再说你从不小气,对我可大 方了一一去年我就知道了! “当然也不用去看这些紧巴巴的所 谓千尺豪宅,去看真正的别墅吧,那 种2、3千万一套…那时候需要这种 豪宅才配得上你的身份,因为你管理 的产业会爆炸! 小琴紧张起来了：“会多大啊?我 感觉中恒科技我都管不过来呢,要不 是对面生意是筱敏姐和你的公司,我 都怕手下人糊弄我,前几天我反复在 看报表和各类文件,越看越觉得不懂 地方太多,需要学习地方太多,上次 那些猫腻我就没看出来嘛!与其把钱 花在这种地方,还不如和玲姐一样去 上培训班呢!" 她还是个很朴实的女孩子,比王 慧玲的小布尔乔亚做派少很多,一点 都没有爱慕虚荣的样子,这是最让常 天浩欣赏的。 稳定想下来读个MBA也挺好,不 过也不需要样样精通,没有老板敢说 自己样样精通的,关键还是要用人, 用专业人才,香港整体而言更考验管 理素质,不过高尔夫可以先学起来, 休息天去球场转转,也算放松吧。 小琴怯生生道：“我怕不行,给你 丢脸。” 我相信你没问题的。 Linda的工 作经历、学历都和你差不多,现在当 老总不也有模有样么?这也就是一年 功夫,都是靠自己摸索出来的,没有 谁天生会干,遇到不懂的可以多请教 专业人员。特别是律师和会计师, 定要多听取他们的意见。唯独有一类 顾问的话不能听,碰到最好敬而远 之 哪一类?” “那些投资银行,给你推销各种各 样理财、各式产品的所谓金融顾问, 骗子居多!就算不是骗子,水平烂的 居多!你想,水平好的谁来推销?早 就自己操盘去了! 哈!"小琴笑了起来,“这我肯定 听你的,他们骗不了我,我就没见过 比你更好的投资家! 以后你也是投资家.常天浩刮 了下她的鼻子,“你可是两个基金的 董事总经理呢,过几年还要在香港并 购几个上市公司,还会是回国投资的 爱国港商,中恒只是个你进入香港的 跳板,不是你唯一的舞台。 小琴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以为这 是常天浩逗自己开心的,连通天都没 上市,她怎么敢说并购几个上市公司 这样的大话? 28日,两人走访了荷李活道和文 武庙,常天浩在这条古董店铺街上买 了两块老式怀表。 你还懂古董? 他笑着摇头：“几乎不懂,这里就 和北京琉璃厂潘家园一样,能不能捡 漏全靠眼力,我不懂所以从没打算这 等好事…7怀表不贵,我和你一人 块? 小琴这才发现他买的是珐琅釉对 表,她轻轻抚摸着感叹道：“真好 看! “等将来有钱了,我带你来苏富比 和佳士得来拍古董啊,你喜欢什么, 我买下送你!比如那个明成化斗彩鸡 缸杯,你要喜欢我就送你一个! 4个月前,在香港苏富比举办的中 国文物艺术品拍卖会上,一件保存品 相完好的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拍出了 2917万元港币的天价,成为中国古 代瓷器在拍卖市场上的最高成交记 小瑟到香港后,还保持着阅读报 刊理解深意的习惯,看了报道后还问 常天浩：“宋不是比明还早几百年 么?宋代瓷器也很有名,我老家就有 宋窑遗址,为什么宋瓷拍卖价反而不 如后出的贵呢?” “物以稀为贵,同样是铜钱,秦半 两铜钱比太平天国铜钱早2000年 呢,但在市场上还不如后者贵。因为 秦半两发现时经常是一缸一缸冒出来 的,而太平天国铜钱却是几个几个被 找出来的,有些是拆老房子从大梁上 搞下来的孤零零一个,所以价值完全 不同 “大梁上有铜钱我倒也知道,我小 时候就弄到过康熙通宝和道光通宝, 哦,好像还有乾隆通宝. 常天浩哈哈大笑：“所以嘛,这些 更不值钱! 听到他要送自己几千万的鸡缸 杯,小琴摇头：“不要!我不想这么 破费,你带我长长见识就好了,那几 千万的古董在我眼里还没这个几百块 的老怀表好看!我要来干什么?” 你这么替我省钱,我都不好意思 了,将来谁娶你,一定太幸福了 小琴眼波流转,深情地看着他, 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淡淡 道：“还早呢,谁知道将来有没有人 能像你这样懂我! 常天浩怔了一下,不知道这句话 该怎么接,笑着掩饰过去了。 29日,离港前最后一夜,小琴亲 自下厨,烧了满满一桌菜,说是给常 天浩践行。 在碰杯时,他强忍着眼泪没掉出 来：7月份离开上海是王慧玲给两人 送别的,两个女人在包厢里抱头痛 哭,那场面让常天浩很伤感,所以今 天他情绪绷得很紧,吃完饭,早早互 道晚安“后就回房休息了,深怕小琴 触景生情。 入夜时分,他翻来覆去地睡不 着,干脆站起身来,把身子依靠在窗 台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在另一个房间里,小琴同样也如 此,最终她下定了决心,悄悄起来看 他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不用回 头,就知道是小琴过来了。 她轻轻地从后面搂住常天浩的 腰,悄声问道：“睡不着?” 为什么? 烧菜时,我看你在默默流眼泪, 我心疼,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子,那是辣椒不小心弄到眼睛 里了 常天浩转过身将她紧紧抱在怀 里：“但今天辣椒没一个是辣的…. 第51章：伤别离(3) 常天浩没继续多说,只轻轻抚摸 着她的头发,“对不起,不能一直陪 着你 她低声呢喃道：“我只穿了睡衣, 没有剪刀… 常天浩以前每次要搂着她时都会 问这种玩笑话,今天再说这句,情绪 截然不同,他低下头去,轻轻吻她的 额头、脸颊、耳朵夜中,两具 躯体搂在一起,感受彼此的体温、彼 此的心跳。 玲姐给你的感觉好么 “我….现在轮到常天浩期期艾艾 不知该怎么回答。 “别告诉我你们没有,那一次玲姐 喝多了……月光洒落进来,照在她的 修长的玉颈上,一片洁白,乌黑的秀 发很随意地散开披撒在肩上,更显光 元。 有过.?{轻轻点头,老老实实 承认了。 我就知道。"她扭动着身躯,用 充满诱惑的声音撒娇道,“我也想 要 “轰地一下,常天浩感觉到了震 动,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姐姐! 她把头紧紧靠在常天浩胸前,双 目微闭,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那微 微张开的美艳红唇仿佛在无尽诉 说：“天浩,我喜欢你,我不想做你 姐姐,我只想做你的女人。 怀里的温香软玉,鼻翼下的幽幽 清香,再加上这句话,如果还能控制 住,那真是禽兽不如了。 常天浩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热吻 这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两人抱过、搂过、贴在一起过, 唯独没有接过吻。 他低下头去,狂热又饥渴般的吻 着对方小巧的嘴唇,双手不停在对方 身躯上抚摸着,单薄的睡衣很容易就 让他直达底线一一上身是真空的。 小琴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抬头送 上自己的唇并用力回吻着,轻轻的咬 着常天浩伸进来的舌头。两人尽情深 吻,舌头紧紧缠绕在一起,相互吸吮 着,直到双方都有点气喘才松开双 唇,倒在床上。 常天浩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她的 全副武装,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具白玉 无暇的诱人胴体,那双如美玉般光滑 润泽的美腿紧紧并拢着,两腿间光滑 柔顺,一条纤细的沟壑若隐若现,胸 前两点樱桃似的嫣红兀自跳动不已。 月色如水,映照在上面更见光 他附身下去,不断舔舐着她的耳 垂和玉颈,手很不老实地伸到下面 先是摩挲着光滑的大腿,然后逐步往 上、往里,开始向丛林地带深入, 轻轻捏着对方的敏感地带揉着,小琴 轻轻发出一阵又一阵呻吟,那娇柔嗲 糯的声音深深印到了他的心里. 她的脸色殷红,喘着粗气道：“去 年你就不老实偷摸人家腿,到香港反 而不敢了。 常天浩的脸涨红了,手也下意识 地停止了动作。 小琴看他发窘,笑着迎合过来： “其实我都知道,我就想看看你是故 意还是无意的,现在看来确实大部分 时候是有意的!嘻嘻,不过我其实很 喜欢 这是更明目张胆的挑逗了,常天 浩性情大发,双手已游遍全身,感觉 下面又粗壮了一圈,把她紧紧压在身 下 “我还是第一次,轻一点好么?我 怕疼。 我会很温柔的。” 当滚烫的野性缓缓穿透时,她本 能皱了下眉头,但很快就恢复到了原 来,并由衷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刺激和 酥痒,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双手紧 紧抓着他的后背,丝毫舍不得放 开,仿佛两人在这一瞵间会融为 体 进入这状态后,很多一直藏着的 心底话可以打开了。 她喘息着道：“我一直等你来 你却始终不来,如果我今天不过来, 你是不是都不会再想着我?你是不是 不喜欢我? 别乱想。我是怕伤害你,我欠的 债够多了,这辈子都还不起,如果给 不了你什么,岂不是害了你一辈 子 琴忍不住摇头,嗔怒道：“万· 我和别人跑了怎么办? 你不会的!再说…常天浩咬着 她的耳垂轻声道,“我们是自己人, 有什么跑不跑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都是送给你的!只可惜我太穷了, 事业刚刚起步,不然应该多给你 傻子…我从来不贪钱!"她紧紧 抱住他,眼泪“刷”地流下来了,“我 喜欢的是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常天浩开始了加速 冲刺。 折胯整整一宿,常天浩把两个月 积攒的精力全发泄了出来,当精疲力 尽的两人重新瘫倒在床上后,最后互 相搂着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人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尚父敲了几下房门,在外面招 呼：“常总,差不多可以起来了,不 然我怕会误点,我去给你们买早点 去 哦…好子!” 过了几秒钟他又敲小琴的门：“琴 L起来啦. 听到父亲出门的声音后,缩在被 子里、脸羞得通红的小琴才赶紧起 来,心虚的常天浩先开了门探头探脑 番,确信尚父已不在家里,再回头 示意她可以跑去换衣服洗漱。 实际上尚志勇一早起来就知道昨 夜的情况了,小琴房门开着,冷气都 还在往外冒,但床上却没有人,她也 不可能一早就出门,唯一解释就只能 在常天浩房间里,他是过来人,两个 年轻人夜里躺在一起还能发生些什 么? 知女莫如父,他早就明白小琴对 常天浩的感觉,所以非但没声张,甚 至还反过来把小琴的房门关好,故意 这样敲门并提醒他们自己要出门,给 两个年轻人留点面子和空间。 女儿现在是中恒科技的老总,常 天浩是通天集团的老总,都是社会上 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得为他们保密。 虽然不清楚女儿为什么会突然从 通天离职又跑到香港,但那些传闻还 是听到一些的,更重要的是,小琴和 他反复交代过,不要对外界透露她和 通天集团、与常天浩的关系,所以他 直都很谨慎。 从观感上讲,他很感激常天浩 他在滨东出了事,是常天浩帮自己摆 平的;到上海工作和生活是常天浩安 排好的;上海的房子是常天浩买给小 琴的;甚至小琴到香港成为老总也是 他安排的。 他知道中恒科技里女儿有35%的 股份,这可是一个资产近3000万港 币的公司,光这一笔就让他家成了千 万富翁。他还知道常天浩有投资账户 交给小琴,里面有多少钱他不清楚 但当初说的很明白将来要用这笔钱买 楼,以香港楼房的价格,显然也是个 大数字一这钱等于也是常天浩出 的 他不卖女儿,如果小琴对常天浩 没有感情,他绝不会接受这些,但现 在事实和场面摆在这里,女儿的情绪 连他这个当父亲的都看出来了,当然 会采取理性态度。至于常天浩会不会 接纳女儿,能不能最终走在一起,那 是年轻人自己的相处和感情,就顺其 自然吧。 上午10：15分,机场广播的声音响 了起来：“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中 国上海的HX232次航班,现在开始 登机 小琴把他送到检票口,忍着眼泪 道：“一路顺风! 他举起手来,努力控制自己的情 绪,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摆手,刚说 了一个再….字,就被她的小手给捂 住了嘴,“不要说再见,因为你说 过,只要你不说再见,我们就永远没 有离别… “嗯.保重! 他重重点了点头,回头重新吻了 她,轻声道,“春节我在上海等你回 来 第52章：9月(1) 当常天浩乘坐的班机从赤觚角机 场腾空而起时,安艺茹头顶着大太 阳,走入了风帆网吧的大厅。 网吧老板热情招呼她：“小安,你 来啦?不好意思啊,关于软件的事我 还没想好,能不能再过段时间给你们 答复? 安艺茹笑笑：“朱老板,我不是来 催你的,我是来看看你这生意好不 好,另外还有两个消息和你说。 你说你说。” “再过几天我就开学了,所以就不 能常来跑了… 朱老板一愣,随后回过神 来："哦…哦…差点忘了你还在念 书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第二件事是学林网吧交大店正在 装修,预计9月15日前后开门营业, 地方在交大正闩斜对面的二楼商铺, 上面整一层都包下来开网吧了,大概 有170多台机器。” 真的?“对面倒吸一口冷气, 真的,不骗你。"安艺茹撩了下 头发,掏出餐巾纸将额头上的汗珠擦 去,又“咕噜”一口气把杯子里的凉水 喝完,“我刚去那里看过场面了,9月 15日开业虽然稍微有点紧,但基本 来得及。差点忘了和你说,我妈现在 升职了,担任了学林连锁部经理,专 门负责管理学林公司上海各连锁网吧 事宜,装机量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学 林上外店也是她负责筹备的,两周前 巳正式开业,交大店也归她筹备,不 信你明天可以去打听打听!” 哦,哦 安艺茹当然是为推销软件而来, 这套网吧管理软件经多次测试升级后 已正式命名为启明网吧助手软件。推 向市场后迅速成为万和信息公司的当 家花旦,在暑假两个月里,安艺茹带 着技术服务团队跑遍了上海大大小小 的电脑室、网吧,一口气推销出去了 11套,是所有服务团队中业绩最好 的。差不多上海此时开业稍有规模的 网吧和电脑室全囊括在內,当然还有 更多规模较小的电脑室,一共只有十 几台电脑的那种家庭作坊,确实用不 了复杂功能,暂时没下手。 但安艺茹相信,只要这些小作坊 能赚到钱,他们很快就会扩大规模, 那时候新业务又会成型。 至于网吧能不能赚钱,那还用说 嘛,她母亲就在管理网吧,当然知道 内情 单纯论赚钱,学林网吧的盈利能 力可能是所有她接触过的网吧中最差 的,一则价格定得比较便宜,二则装 修、摆设乃至于间距都设得比较开, 无形中就缩减了机器;三则不包通宵 又少了好一块收入,四则对人群有极 大限制,暑假里很多学生回家,通天 店生意明显少了很多,即便这样,王 慧玲也没开放未成年人来上网的口 子,只同意临时开放成年人上网。 张身份证把大批中小学生拒之 门外,照别人看来都是犯傻,是在和 钱过不去,但落在安艺茹眼中,这是 很令人敬佩的社会责任感,另一方面 也说明通天确实不差钱,通天开办网 吧更多是战略需要而不是赚钱需要。 这家风帆网吧是安艺茹暑假攻关 的第12家,也是难度最大的一家, 朱老板考察过通天店情况,在机子上 也安装过试用版,但一直犹豫要不要 购买。倒不是他不知启明软件的好 处,实在是他抠门惯了,为开这家网 吧借遍了所有能借的钱,现在收回来 的每一分钱他都急着还债,对一下子 要支出一大笔的行为本能有些抵触, 所以签合同能拖则拖。 安艺茹的目标就是把最后这块阵 地给攻下来,开学什么的当然是个策 略-一开学不代表不能跑,只是她要 通过这种手段来施加下压力,争取用 最后时间把项目谈下来,为暑期工作 画上圆满句号。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学林是 通天自己的网吧品牌,肯定会用启明 软件。只有您一家时,装不装这套软 件大家都看不出来,一旦有了对比, 场面就不一样了…然,话又分开 来说,我妈也是给公司打工的,在哪 开店都是上面的意思,她做不了主, 她也不会因为我在推广软件而决定在 附近开店。” 这话说的很巧妙：一方面把竞争 压力传导给对方,另一方面又撇清关 系--不是为了压你买软件才在附近 开网吧,避免引起对方反感。 道理朱老板能弄明白：软件才多 少钱?1-2台电脑价格就回来了,人 家通天才不会为区区这点软件才费劲 跑过来呢。不过徐经理是安艺茹母亲 他倒没想到,有这层关系后,很多事 情就好理解了。为什么通天居然会用 安艺茹这样的在校大学生来负责推 广,不是公司瞎搞,而是人家上面有 人 启明软件的收费标准全国统 根据机器数量收钱：初装费200元/ 台,后续服务费每台100元/年,缴 纳初装费后,万和工程师会把配套软 件和读卡器全部安装好,并给予5倍 数量的会员卡,同时再给网吧人员做 一次上岗培训一很规范的大公司作 风。 他满脸堆笑道：“安同学,初装 费什么的我其实能理解,毕竟软件有 成本嘛,别说还有读卡器、会员卡 等,不过这后续服务费是不是高了 点?如果软件运用有问题,我招呼你 们上门要收费也能理解,可如果不需 要维护也收钱,那好像…好像… 您纠结这件事啊,我就不说你裝 个固定电话不管用不用都要交月租的 例子了。因为软件在不断升级,后续 服务费里包涵了更新费用。” “不升级就不能用? 升级会有更多功能,您现在安装 的就是第三版,照这个速度今年还会 出4.0版本!通天技术是很强的, TCQ都不知道更新多少回了。“安艺 茹很有耐心地劝道,“其实在我看 来,后续服务费基本不需要你掏,因 为用软件后有收入进账,这才是重 点 收入?机器还是这些机器,装了 软件不可能有更多人来,如果他能给 我拉来客户… 安艺茹笑道：“我上次说和您讲解 下,您说不用,自己看宣传页就好 了,这不就把最重要的信息给忽略 了?” 上次忙啊,今天总算空点,能不 能麻烦您再说下? 她口中的收入进账,指万象接口 的充值服务费收入,这是很吸引网吧 老板的 支付通到目前为止已能支持招行 和建行的网银,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还 是不方便,因为网银需要专门开通, 且只局限这两个银行,很少有人会为 了这件事额外开通一个账户。除此之 外要给支付通充值就只能是汇款,不 管哪个银行去柜面办理汇款都是件麻 烦事,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上门收 为打通网上支付最后一公里,真 正实现全程线上交易,常天浩设计了 新方案：依托安装启明软件的网吧提 供充值接口,给予网吧方2%服务 费,即客户往支付通冲100元钱,其 个人账户实际到账还是100元,网吧 老板收到2元服务费是通天单独给予 的补贴。 为保证全程可控,在具体操作中 设计了精细流程 第一,给网吧老板开通实名制支 付通账号充值接口,使其可以为不同 的支付通账号充值; 第二,为规避风险,网吧老板的 充值金额存在保证金限制,他需要先 行交给通天公司1-2万预付款才能获 取专用账号并分配充值; 第三,网吧方每给客户冲一笔, 专用账户上的金额就相应减少,要想 恢复,就需要网吧老板通过网银或汇 款把款子支付给万和,通天方收到后 即时恢复充值余额。 这套软件逻辑的建立和中国移动 空中充值系统几乎一模一样,同样属 于代理商预付费充值系统,但在技术 上实现有较大区别：移动空中充值系 统依靠的是STK卡的特殊短信指令, 而启明软件依靠的是有线网络的网关 通道。现在的手机连短信业务都还没 开放,更不必说空中充值系统了,要 想充值话费,只有去营业厅预存一条 路 第53章：9月(2 在这种体系下,网吧充当类似银 行基层储蓄所的角色,先把网民需充 值的现金收上来,用预付费系统打入 其个人支付通账户,然后再和通天具 体结算。网吧老板先把一点一滴的金 额汇聚起来,然后每天下班前跑去银 行把钱存进转账或通过网银划账支付 给通天一-招商银行不一定有,建设 银行基本都能找到! 整体步骤等于是储蓄所将收到的 存款交给上级的过程。 这样操作的好处首先是安全,网 吧老板预交保证金才有额度,额度消 耗完毕就不能充值,对通天公司而 没有账期也没有坏账可能。 其次是方便,不仅一家方便,是 三家均方便。 对客户来说,不需要去银行排队 汇款就能便利地实现打款,异地汇款 还要掏手续费,这连手续费都没有; 对网吧老板来说,预付账户的存 在,使当天收到的现金在没打给通天 前就可以为客户存钱,避免了等待, 还能获得2%的手续费; 对通天来说,本来接收汇款可能 有成千上万个客户,需要一一核对入 账,工作量很大,依靠网吧化零为整 后,工作量虽然也不小,但起码比原 来直接面对客户小多了! 最后一个好处是可控,通天程序 员们对常天浩最佩服的一点就是他虽 然压根不懂技术,却能很快领悟技术 精髓并提出相应解决办法。启明软件 最大的对手并不是试图开发类似软件 的同类公司,而是盗版!如果这是个 单机版管理软件,他们敢保证,用不 了几个月市场就会有盗版,甭管什么 加密办法或加密狗都不行,微软这么 强的技术力量,不还是挡不住人盗 版 现在这么折腾后,盗版基本就没 有了,也不可能有。 因为盗版破解毫无意义,你不和 万和签合同,不拿到充值接口,就算 凭借破解拿到管理模块,这套软件最 大的意义就失去了,玩家账户上的支 付通账户使用不了,这就相当不方 便。 当然还可以强行破解或黑入通天 的系统盗窃,但那是另外一回事 风险比破解软件还高!破解完软件往 市场一扔谁也找不到你,破解或黑入 通天的系统把钱划到自己账上,顺藤 摸瓜不就一下子抓到了么?能当黑客 的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还会想不到 这一点? 这同样是单机游戏在中国很难赚 钱而网游却可以的道理。 程序员们当初设计时对这套软件 最大担心的就是没人愿意和通天联 网,毕竟一联网带来很多问题,不但 意味他们的经营情况通天会知道,通 天甚至还能了解终端上其他软件的运 用情况,不过财大气粗的常天浩使用 利诱的办法,让老板们自己同意联网 联网可以收充值服务费啊!2%的 服务费可不是小数字。 从理论上说,如果强行要求,充 值模块和管理模块可以分离,可以只 要充值模块不要管理模块。正如 Win98不一定要搭配安装l,安装其 他浏览器也可以过日子,于是常天浩 又挖空心思让技术员们利用返利账户 构建闭环。 很多人购物后会收到万象返利, 这些返利存在支付通账户里,再次购 物时可冲抵一半金额,用于虚拟消费 时可全额冲抵。由于《水浒群侠传》 的虚拟消费有限,所以最常见就是充 当上网消费,由支付通向启明软件反 向划转一一用户可用这笔返利购买网 吧商城的泡面、饮料并支付上网费, 由通天公司向网吧付钱,这里付钱, 通天公司同样会支付2%的服务费。 别说其他网吧可以拿到这个服务 费,就是通天自己的学林网吧,同样 是按这个规矩和总部结算的。 安艺茹将其中关键节点点透,笑 着对朱老板道：“在我看来,安装这 套软件您不能当它是成本,而应该当 做是利润。 朱老板皱着眉头道：“利润?” 是啊,利润。"安艺茹道,“您想 啊,每个存钱的客户能给您带来2% 的收益,就算一次100,一台机器有 个客户就能赚2块钱,我不说一天 个,就说一台机器一礼拜有一个人 充值,一年52周您就可以赚104,而 服务费统共才只有100,这不利润就 出来了吗?如果一礼拜不止一个 呢?” 朱老板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几 分道理,这点我确实疏忽了…. 安艺茹看看周围人不多,又压低 声音道：“另外我还发现了个可利用 的地方,可能对您来说有好处。 你说说看 安艺茹很快介绍起来：除两笔光 明正大的服务费之外,整套系统其实 隐含了套现功能。个人支付通账户上 的返利其实可通过网吧系统套现!套 现当然不能白套,老板单独再问客户 收点服务费可以吧?这话不能明说, 只能自己揣摩,但漏洞的的确确给你 留下了。 这漏洞常天浩不知道么? 当然知道! 他故意的! 就是要留出这漏洞给老板们钻空 子,用经济利益吸引他们安装启明软 件。这样一来,空中充值系统和启明 软件就依托支付通系统有机结合在· 起,再也分不开了,整套系统完全形 成了闭环。 他本想把这套软件免费向市场推 广,后来觉得免费的东西大家不会爱 惜,且舆论风潮更厉害,所以采用明 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手法,表面上收初 装费和服务费,实际又通过这渠道返 回来! 对老板们来说,如果能靠充值拿 回来,那第二年那区区100元服务费 还算什么? 这些细微奥秘都没写在推广宣传 页上,这不是疏忽,而是谨慎。 为避免刺激银行和金融监管机 构,通天在宣传页上用的词语很小 心,不仅只用万和的名义出面,而且 叫这个为充值服务费,实际涵盖了银 行转账和汇兑手续费。 常天浩之前还请教过法律顾问 团,问是否涉嫌非法集资或破坏金融 秩序。顾问团经过讨论认为不构成, 首先充值是商家固有特点,符合一般 商业模式,与集资差距太远;至于破 坏金融秩序也扯不上,因为老板们收 到现金之后给通天转账还是通过银行 体系和对公账户走,类似于销售员跑 去外地收款再统一汇给总部的操作。 所以通天才大胆放心地操办,至 于去申请特种金融许可,常天浩想都 没想过：压根还不到时候,就算全国 金融最为创新的上海,也没到这个份 上 8848对万象的动作盯得很紧,看 到通天推出了新软件,一开始也想仿 效,后来再深入研究就放弃了,因为 他搞没有意乂：都线下O20模式为主 了,要网络支付千什么?一手交钱 手交货就好了嘛! 合同里还有个条款,服务费约定 后,今后正常续约会有特惠待遇：如 果标准降低,先签的不变;如果提 高,先签的照样能享受.以,早 签约早有利。8月底之前签约还额外 多送100张会员卡呢 “好,小安,我签!"朱老板终于 下定最后决心。 第54章：9月(3) 8月31日,所有推广团队全部回 到上海向公司汇报情况,暑假两个月 推广中,启明软件大获全胜,在京、 津、鲁、江、浙、粤、鄂全线铺开, 举拿下了140多家网吧,5000多台 机器的装机量。其中,安艺茹团队以 12家网吧,637台装机容量独占螯 头;江洪波所在团队以7家网吧、 308台装机容量紧随其后;其他团队 的业绩普遍在200上下,最差的团队 也有3家,98台电脑的装机量。 按原先约定的30元/台的标准,通 天公司一次性要派发出去15万奖 励,还要承担相应工资。 不过王慧玲十分高兴,这15万多 出去,不但意味着今年有100万、明 年有50多万入账,更重要的是还向 这些大城市进行了普及推广,掌握了 可靠终端一-这是非常重要的场面。 看完这些报告后,常天浩非常满 意,甚至觉得超过了自己的预期,特 别是安艺茹的团队发挥得最好,要知 道她所在的团队除她一个推广员外, 其他基本是不太会推销的技术员,他 对安艺茹的营销能力有了更进一步的 认识,特意找她来谈话：“艺茹,你 做的很不错,表现超级棒,你给我说 说具体怎么推广的? 我也没特别的地方,可能上海网 吧分布比较密,通天名气又大,除最 后一家,其他基本上没费什么太大力 气。外地同学并不是能力弱于我,而 是他们市场没这么好,我听江洪波 说,湖北除了武汉,其他城市要找个 有点规模的网吧很难,大家还没这意 ,他差不多把全省都跑遍了,这辛 苦程度超过我。” 听到常天浩肯定,安艺茹心里很 高兴,不过面上保持了应有的谦 虚,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就是我 妈现在当连锁部经理,老板们来总部 参观时多少会认识,相对而言更有说 服力些。 常天浩点点头：“这些当然都是因 素,不过我相信你一定有其他诀窍, 你回去好好总结,过几天我们开个经 验交流会,你把经验在会上讲讲,这 次我打算派管培生们出去推销,适当 锻炼下他们。 到第4天的总结交流会上,安艺茹 终于把观点亮出来了 我不是学计算机的,甚至也 不懂原理,所以我除了讲培训中讲到 的便捷和安全说了一遍外,其他技术 要点都没敢怎么说,只着重和他们强 调了一个方面一一赚钱 我和网吧老板说,你们想不想做 坐着也有手续费入账的银行?他们当 然都愿意 我告诉他们,代理充值其实干的 就是吸纳资金转账收手续费的活,有 人说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来存钱,我说 他眼光要看长远趋势。万象5月份才 上线,到8月销售额已突破4000万 了,一个月1000多万呐!今天1000 多万,明年翻倍很容易吧?这是个长 期增长的市场。在线支付的金额只有 不到四分之一通过网银支付,其他全 是通过各种各样的银行甚至邮政体系 汇款,有哪个渠道能比在网吧充值更 快?更方便? 银行早上晚开门,下午早下班, 晚上不营业,网吧都有通宵运转的, 随时随地为客户服务; 银行汇款,要填单子,要排队, 要扣手续费,在网吧充值,一分钟足 以,手续费完全是零,只要钱往柜台 交,一瞬间就办好了,还有比这更 便利的服务么? 更重要的是,网吧充值后,客户 打开电脑一上网就可以查看余额变 动,马上可用来购物,如果去银行直 接汇款给通天,同城1天确认。异地 搞不好要23天才能确认,着急不着 急? 换我是顾客,如果网吧能直接充 值,我脑子进水才去银行傻乎乎排队 充钱。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没做到预 料中的数目,没收到足够的手续费进 行抵消,明年你退出不续签不就好了 嘛,通天难道还能逼着你续约不成? 这么一说,他们基本都同意了, 总要试试看的嘛. 综上所述,本质上说这是个金融 过程 安艺茹说的很形象：这些网吧就 是分支机构,通天就是总行,无非彼 此间没有支行、分行、分理处、储蓄 所这种不同级别的分级名称罢了,全 是总行直接对接各基层窗口,道理完 全一样 常天浩低头对王慧玲笑道：“到底 是沪江金融系出来的学姐,一下子就 把模式实质给概括出来了,不过要提 醒他们,有些话只能內部掌握,不能 对外宣扬,避免树大招风,私下和网 吧老板聊天时可用个人身份讲,但通 天整体不可能真这么宣传,因为金融 还是个很敏感的领域,我们在做金 融,通天要做类似银行这样的话一句 也不要出现在宣传材料上,最多只能 联系到中国移动的模式为止! 王慧玲会心一笑：“我懂!我虽然 不是沪江出来的,好歹学的也是金 融,利害关系我明白! 常天浩不希望自己在做大之前就 被人盯上,所以要尽可能低调,同时 他也在逐步控制节奏,目前启明软件 只是向万象销售覆盖的城市推进,对 不覆盖的城市,暂时不做大规模推 动,不过光万象今年能覆盖的地方也 不少了 他相信这个特殊阶段持续不了太 长时间： 第一,信用卡广泛突入,网银大 规模推广,家庭宽带开通会使网吧充 值模式逐步没落,毕竟还要去网吧跑 趟,如在家里就能充值,就更方 便 第二,网吧会有段停业整顿的时 间,届时网吧业务将全面断绝,网银 会理所当然地占据上风。 当然虽然持续不了太长,但用这 个模式作为导流尽可能控制终端机 器,符合他强化终端的目标意乂。 更重要的是,目前这动作没损害银 行利益,或者就算有也不明显,因 为款项还是走银行汇款渠道,无非化 零为整而已,只要不过分高调,几个 亿的事银行估计也懒得管。等电子商 务全线铺开,支付通成为人手必备之 后,银行就是想管也来不及了。 安艺茹讲完后,江洪波也上台讲 了外地推广经验,金融属性他也讲 了,没安艺茹讲得多,相对来说,外 地推广和本埠稍有不同,有两个特点 他发现了 第一,在网吧玩《水浒群英传》 的人不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第二,TCQ几乎成了标配 当他把牌子亮出,说明万和后面 就是开发了这两个软件的总公司后, 无形当中带有品牌溢价,对推广有 利。 对这个经验总结,常天洁也表示 肯定,最后米凌君发表了讲话,确定 由管培生为骨干,第二批在国庆后出 发推广的计划,同时宣布了新的内 容：网吧推广联盟! 启明软件第四版和第三版最大的 区别就在于加入了网吧联盟模块,每 台电脑就相当于一个广告发布屏! 安装软件后,公司总系统会 推送广告到电脑屏幕上供用户浏览, 当然也不会很频繁,一小时左右弹出 1次吧,客户看这个广告后,通天会 和网吧进行广告费分成,一条大概能 分1毛,一天下来我觉得每台机器收 个1块钱不成问题…这些广告有些是 公司自己的,有些是外接的,相当于 把网吧电脑当成了户外广告显示屏, 不管怎么样,只要放了就一定会有收 益,这也是笔不小的收入。"米凌君 扫视了众人一眼,“你们在推广软件 时一定要牢牢把握主旋律：这套软件 不是通天单纯从他们身上赚钱,而是 互惠互利、共同成长的双赢过程! 第55章：9月(4) 9月4日,通天系召开战略动员会 议,为即将到来的战略规划修订进行 头脑风暴。常天浩在会上讲述了香港 考察情况,更多重点内容放在市场趋 势上 9月是很重要的契机,相信大家 已朦朦胧胧地认识到了,可能也有人 说不清楚,是什么契机呢…."常天浩 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互联网将 会迎来网民人口暴增,再接下去3个 月至少要增加300万,也可能是400 万!我们从上到下必须做好迎接准 备 常天浩讲这句话有重大依据： 1999是全国高校大规模扩招第 年,当年招生160万人,比98年增加 了52万,增幅高达48%。除高校招生 人数暴涨外,中专、技校等层次的学 校招生人数也有一定增幅。 将这些数字都囊括进去,新增学 生人数400万没任何问题,考虑到有 些城市学生在暑假或此前已接触了网 络,我打个折,就算300万吧!300 万储备的新网民箭在弦上! 在场众人无不点头,包括他们在 内,有很多学生是上大学后才第一次 接触网络,接下去几个月网民人数暴 增一点都不足为奇。 名各板块都要对突发的大数据做好 应对准备,要想方设法把这些增量吸 引到我们的盘子里来。这些增量相当 于现有存量的一半,能不能在接下去 的竞争中继续获得优势、掌握主动, 就要看增量的获取力度。"常天浩 问,“现在TICQ有多少用户? “127万! 他点点头："这数据应该很快会暴 涨到150乃至200万以上,今年目标 是要把这数字冲破250万,实现再翻 倍 一干人等摩拳擦掌地点头。 第二项重点工作是做好万象的国 庆大促工作。国庆大促结束后,我们 要冲击国内第一!这个第一,既包括 会员的第一,也包括交易金额和数量 的第一,还要实现配送和网络覆盖面 的第一!这是今年圣诞、元旦促销结 束后必须达到的目标,从2000年开 始,万象不但要领跑8848,还要把 他们嘲笑的、区域性电商公司的帽子 甩掉,成为真正的全国性公司! 这番话说的众人热血沸腾! 具体实现呢当然不是瞎折腾,要 有章法。"常天浩转身在地图上画了 条线。 瑷珲一胯冲线是我国著名地理学 家胡焕庸画的人口线,揭示了中国人 口特点,95%的人口分布在这条线以 东,网民群体分布基本上也如此,万 象的覆盖范围同样如此!今年双旦, 万象要发动第四轮促销和扩张,这次 的口号是66城计划!这条线以东最 大的66个城市,除海南和舟山要全 部覆盖…时,因为中央提出了西 部大开发策略,公司要适当响应,分 布在这条线以西的成都、兰州、西安 等5-6个核心城市也要想办法覆盖 到 当然,我的脑子没发热,所谓覆 盖,还是和东部一样,只到核心市 区,不下县,更不下乡! 众人全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按常天浩划定的城市标准,很快 就罗列出空白点来,比如广东的东 莞、惠州、汕头、佛山;山东的临 沂、济宁、烟台、淄博;河北的唐 山、保定、邯郸、秦皇岛;河南的开 封、洛阳、南阳;福建的泉州、漳 州;湖北的宜昌、十堰、孝感都可包 括在内。安徽的芜湖、宣城、马鞍山 虽然离66城稍有距离,但和江浙接 壤,也可搭便车进入。 明年的计划是百城!做到百城 后,基本上就可以说是全国性公司 了,这比8848吹嘘的那300多个店 铺,无论是广度还是力度都深刻多了 很明显,常天浩在这里偷换了概 念,他说的覆盖全国,不是真覆盖每 个角落,而是每个省有一个城市覆 盖那就叫覆盖了,真正大面积覆盖的 地区还在渤海湾、长三角和珠三角, 其他省除省会就只有1-2个次大城 市 这样做在宣传上有很大讲究,同 时又不会因为给自己设定过高目标而 翻羽船凸。 百城目标不但很有气势,说出去 也好听!如果真能达到百城,光这上 面的辐射人口加起来就该到3亿了, 哪怕只算狭义市区人口至少也有2亿 左右。"常天浩很有气势地挥手 道,“一定要把流量做上去,这是决 定公司生死的KPl,亏损什么的你们 不要担心,我带来了这个! 他向台下展示了通天和两个香港 投资机构的文本框架协议。 根据公司和投资机构达成的协 以,公司将获得2000万美元风投, 其中第一笔款项400万美元已准备好 了,就等着9月中旬签字完成后拔 付。 全场响起了热烈掌声,在场都是 懂行人士：新浪都快要上市了,上市 前最大一笔投资也就是2500万美 元,新浪发展了多久?至少6-7年 吧,一直是国内翘楚,通天在一年时 间里就能吸引到这么大规模的投资, 充分说明已是不折不扣的第一梯队 虽然通天的2000万美元全部投资 到位要根据后面数据才能给钱,但大 家普遍认为,到明年春节前后在现有 基础上再增长30%完全没问题!到明 年7-8月份,即公司成立两周年前夕 在已增长30%的基础上再增长30%也 没问题! 所以这2000万基本是稳拿的 他们也不觉得常总会骗人,公司 有钱没钱还不是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其实这2000万都是从常天浩囗袋 里掏出来的,无非从左口袋掏给右口 袋,但有这个动作,场面就不一样 了,全国所有关于互联网的媒体都报 道了相关消息,现在大家就等具体兑 现了。 会议开完,所有通天人都投入了 气势如虹的战略修订工作一一原来设 定的目标实在太保守了,明年数据不 是什么30%或50%,而是至少要番 倍,有条件的需要实现翻两番 9月发展态度果然如常天浩预言的 那样,呈现狂飙突进,第一周还看不 明白,到第二周时,量能就全放出来 了 哪怕在没全面促销的情况下,帝 盟MP3成交量达到了日均120-140个 区间,90%以上是新大学生、新高中 生买回去的,当初和帝盟签合同时的 第一批2000个产品在8月上旬卖完 了;第二批3000个本来预计能卖到 国庆大促,结果从目前的畅销情况来 看撑不到,火速又定了4000个! 接到订购请求的帝盟也为难了, 他们没料到通天销售这么快,前面好 歹还有积压库存,后面库存实在不 够,最后告诉万象如果要3000个, 可一周内发到,但如果执意要4000 个,可能会超过15天限制,要到国 庆后了。 严格意义来说这是违约,不过生 意嘛,不是特别重要的地方就不要斤 斤计较,万象同意先发3000个,然 后在国庆后再补1000个到位即可, 帝盟代表屁颠屁颠就去落实,至此绝 口不提万象价格过低这茬一-现在万 象拿的货等于全国其他代理总和,得 罪了万象,货真就彻底卖不出去了! 与此同时,万象上的电脑配件销 售也在飞速上升,到9月中旬,小琴 通过中恒科技釆购的所有配件和囤积 的内存条全部顺利地拿到了手,价值 将近5000万,有75%准备报关入内 地,然后就等暴涨后出手了。 9月15日,代表WP资本和BD投资 的两位老外飞抵上海,准备三日后签 署正式协议,但原本说好的杨浦供 地,到这一天依然因为阻力重重而没 能实现 第56章：各种建议(1) 伴随着新生不断涌入邯郸路沪江 大学报到,新学年开始了,现在常天 浩已大二,终于也有资格被人叫声学 长。不过在他眼里一切都没什么不 同,除专业课多几门外,大体和去年 样还是学校一-公司--住所三点 线。 非要说变化,就是偶尔会去甜爱 别墅区考察施工进度顺带再看下宝莲 大厦的施工情况。别墅区旧建筑已全 部拆除,地下工程广泛开挖,构建得 不亦乐乎,正向纵深推进。 摊上这有钱的金主爸爸,施工方 和设计方也在竭力讨好,试图挖出更 多钱来。盲目加价不可取,那只会惹 恼财神爷,他们做法就巧妙许多,不 断在图纸和材料上挖空心思提出修改 意见,今天说中心花园怎么改看上去 更高大上;明天说隔离栅栏要加点钱 改成原汁原味的民国范;后天又说他 们能搜罗到一批上年份的苗木和新奇 的太湖石,如桂花、罗汉松等,问要 不要预定并将来移植过来 价格倒都不贵,今天加个十二三 万,明天多个十五六万,后天再弄 十来万…天浩不在上海时,他们 就和王慧玲汇报。结果倒好,一来二 去,原本说好700多万的修缮费用加 着加着到9月就变成1000来万了。 低价中标、逐步增项的套路常天 浩自己装修房子时就遇到过,没想到 提前这么多年,套路居然一模一样, 令人防不胜防。他有心想拒绝无底 洞,但一看王慧玲无比热衷的模样, 心一软又同意了一一在香港待了足足 两个月,所有公司大小事务都是她和 米凌君承担的,连至关重要的总部方 案也是王慧玲亲自盯着设计公司不断 加班加点做出来的,于情于理都要予 以褒奖。 真以为王慧玲看不出他和小琴那 点关系?小琴能猜出王慧玲和他的关 系,同样道理,王慧玲自然也能猜出 小琴和他之间的关系,这方面女人都 是福尔摩斯。他和小琴之间突破底线 确实只在最后一夜,之前两人只是亲 昵和暧昧,没有实锤!但有过一次和 有多次并无太大区别,回来后常天浩 在床笫间本想解释一二,后来觉得越 描越黑,越说显得越渣,干脆就不对 王慧玲解释了。 必要补偿还是要有,回来后他不 但好好卖了身力气,还单独把甜爱另 墅项目工程也交代她负责,钱嘛你看 着办就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现在 都不算什么大问题,情债才是他还不 起的东西。 王慧玲本人自觉在雷布斯访问这 件事中上了当、受了骗,常天浩回来 后好好检讨了一番,谁料不但没半句 责怪,反而一片温勉安慰,这就让她 无比感动一一这不是个刻薄寡恩、局 促狭隘的男人。既然他这么大度,自 己怎么能小肚鸡肠呢? 至于常的女人嘛,凭脑子想想就 知道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她自己还不 是主动投怀送抱?何尝见过常天浩要 硬吃?她能如此,别人就不能如此 了?所以还是不要求全责备的好,看 破不说破才是最高境界。 忙归忙,学校功课常天浩不敢拉 下,虽然不敢奢望像天桥哥那样用3 年时间修完4年课程提前毕业,但常 规课程还是要想办法完成,且要争取 相对可观的成绩,可不能光凭60分 万岁。 课间休息时,小洁和安艺茹两人 联袂来找他还是让人有些吃惊。 “两位主席一起赶来,有什么要紧 事么 林韵洁顾不上寒暄,直接道：“天 浩,果然被你猜中了,吴铁超被任命 为院团委副书记,很快要下文件 我去打听了下,说他父亲开学前来了 趟学校,走访了一圈人,然后… 院团委书记规定是资深行政老师 担任,院团委副书记大多数情况下是 比较年轻但又有提拔希望的辅导员担 任,偶尔情况下副书记不止一个,会 从学生中挑选担任,且不用选举,这 次院里破例用了这个名额,显然就有 点意思。 常天浩不以为意地笑笑：“那就让 他当嘛。 不过这矛头直接指向了我。"林 韵洁小心翼翼道,“文件上写着他的 主要工作是协助书记协调与学生会间 的关系,我怕 也难怪小洁紧张,上学期未临时 杀出,将原本以为板上钉钉的吴铁超 挑落马下后,顿时成了后者最为痛恨 的人物--安艺茹本就不是一个阵 营,和吴铁超叫板没问题,林韵洁在 吴铁超眼中算是盟友,被常天浩说动 转专换门庭杀了个措手不及,面子丢得 干干净净。 任命含义很深刻,要继续争夺学 生会的控制权,团委书记对学生会选 举中吴铁超低票落选耿耿于怀,觉得 动摇了自己的政治威信,虽然她不会 直接对安艺茹和林韵洁下手,但林、 安两人担心其他部长会被吴铁超拉 走 两人急匆匆来找常天浩就是想让 他帮着出个主意：经期未一战,她们 坚信常天浩能扛住吴铁超 常天浩沉思片刻后道：“韵洁学姐 成绩怎么样?大一大二总绩点能进全 年级前5么? 林韵洁皱了下眉头："没排过,差 不多5-6名吧,艺茹肯定排得比我更 前面 “哪有,你社会活动分比我高多 了 “好了,你们不要谦虚了…常天 浩道,“我前两天看到通知,说学校 马上要选拔国外留学交换生,院里有 5个名额? 对! 吴铁超排名能进前5么? “进不了,至少十名开外 常天浩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 们一起去递交申请吧,然后再放点风 声把吴铁超引诱进去!一旦他提交申 请,凭他关系运作进去不难吧?等他 到国外还怎么插手国内的事? 若他不上钩呢? 那就只有小洁学姐去了。"常天 浩笑笑,“主席留学,学生会群龙无 首 岂不是更方便下手? “推出主席轮值制度,主席出缺, 副主席+8个部长一共10人组成合议 团决定重大事务,每人代行主席职务 个月主持学生会工作!” 两人眼前一亮,一下子就想明白 了：吴铁超不能明目张胆直接干涉学 生会运作,因为他只是协调、不是管 理,所以最佳办法是拉拢副主席和· 帮部长来架空主席,副主席当中安艺 茹肯定拉拢不了,只能从部长们身上 下手。可如果部长本身就能参政议 政、有机会当轮值主席,谁会甘心做 吴铁超的傀儡? 这一下子就把拉拢渠道给斩断 了。 至于轮值制度,如林韵洁这主席 本身就在国外,自然没必要反对,安 艺茹只要个名头,并没有太大的野 她由衷感慨：“好办法!好办法 你真是鬼点子多。可万一艺茹选上我 没选上怎么办?” 这个嘛。"常天浩迟疑起来了, 则他觉得沪江这些交换的学校不是 特别好,充其量只有纽约州立大学还 出挑些,一个常春藤或TOP20都没 有,沪江在中国至少也是TOP4的, 这交换级别有点可惜;二则安艺茹在 通天能做不少工作,他不想让她去当 交换生。不过这话不能自己说,90 年代未能留学毕竟是人人向往的事, 他怎能擅自决定安艺茹的前途呢? 我不去了!"安艺茹道,“我就去 陪考的。留学要花不少钱,我连大学 学费都赚的很吃力,去国外就更麻 烦,不给父母添堵了,小洁你去吧。 我敢打赌,这几个交换生名额又要打 破头,像我这样没权没势没背景的陪 太子读书还差不多 林韵洁迷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 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凭安艺茹这 兼职本事,去国外生活应该没问题, 她也知道安艺茹母亲在通天升职了 照理说家庭经济条件会渐渐好转,怎 么还有这说法? 第57章：各种建议(2) 最后三人定下策略：第一,引诱 吴铁超去,眼不见为净;第二,林韵 洁去,学生会搞轮值,挡住吴铁超的 手;第三,谁都没去成,继续见招拆 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小洁本人而言,如果真能去留 学挺开心,家里经济条件也不用她过 于操心,真跑出去了,学生会这摊子 事也就眼不见为净,反正主席头衔不 可能把她剥掉!这就够了。 说完这些,她脸上挂满笑容：“天 浩,我和你说几件有趣的事 你说。 阼咋天学生会招新,好几个学妹私 下打听天浩学长哪个部的,说想加入 那个部。“小洁笑道,“这话被我听见 了,我告诉他们你原来外联部的,不 过因公司事务太忙已脱离学生会了。 当然想见你也不难,就在校外通天大 厦办公,可以直接去找果这班 人又都不吭声了 你这是把我放火上烤!"常天浩 乐了,“今年怎么这么早招新?” 你还真是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 规矩改了,新生引导周结束后直接上 课,军训留在大一读完再训! 哦哦…我还真没留意。 “你名气太大,别说这些新进师弟 师妹不少听过你名字,就连几个老师 都说前天迎新晚会没去年的好,主要 是主持人环节差了点。 常天浩一愣：“我虽然没看,但主 持不还是艺茹么?她水平应该很稳定 啊 可惜啊,这次搭档男主持不是你 天浩啊,感觉就差了不少。因为男主 持不是你天浩,漂亮女主持的激情就 少了好多,衣服还是去年那件礼服 但发挥就不如去年那样神采飞扬,只 能勉强用中规中矩来形容,怎么说 呢,整个人少了魂,嘻嘻. 喂,你过分了!"安艺茹听出不 对劲,伸岀手要拍她,被她一溜烟跑 了,“你们聊,你们聊……我先走 了! 安艺茹气鼓鼓一跺脚：“这人,当 了主席还这么不严肃! 常天浩笑笑不吭声,这话他没法 接,只道：“艺茹,你不想去当交换 生? 因为经济原因?可我知道你最近 赚了不少钱的! 根据暑假推广的业绩,安艺茹团 队一共分到19万余奖金,她分配奖 金很有意思。先团队聚餐庆贺了 次,然后5个人均分。这样一来,其 他几个程序员都有点不太好意思,因 为推广基本都是安艺茹的功劳,他们 大部分没出面去推销,只在安艺茹谈 妥后按要求去网吧进行安装和讲解, 说是团队,其实没怎么配合她。同时 他们还都是公司正式员工,本身这算 工作,工资也比安艺茹要高,这么弄 有占小女生便宜的嫌疑,所以几人最 后商量下又各拿出1000交给安艺 茹 安艺茹坚持不肯收。 来二去这件事闹到王慧玲这, 她听后笑了笑,让他们定下来的方案 不要动,单独加了2000元奖金给安 艺茹。理由是推广头名与经验总结汇 报的考核奖励,江洪波也拿到了 1000元,这笔钱安艺茹最后倒是收 下了。 所以不但这次学费交的很顺利, 各方面生活费也很充裕。 我不太想去当交换生,那些交换 学校没太好的,还有,还有…艺 茹扭扭捏捏不知该怎么说,勉强 道,“我觉得在通天工作很锻炼人, 所以 常天浩笑笑：“我毕业后会申请留 学 啊?留学?"安艺茹露出极端诧 异的表情,“我以为你毕业直接就全 心全意发展事业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发展事业和留学不矛盾,可以兼 顾,目前我不就在兼顾么。"常天浩 道,“去留学可接触各色人等和有关 经验,去年圣诞节我在致辞里说筹划 通天5年内上市,目前基本确定去美 国上市,还剩下4年半,我跑去美国 也包涵为这件事考虑的想法在內,并 不是真对公司撒手不管。 “懂了,那你想过要申请哪些学 校? 哥伦比亚或康奈尔 怎么申请这两个?我以为你会报 哈佛、耶鲁或普林斯顿的。〃 “高看我了,我的绩点可没你们 高,去年班上排名都排在15开外 了,这不连三奖都是安慰性的。 严格论成绩排名,常天浩在三等 奖学金之外,但因为他给系里捐了 50台电脑,又有通天这样的社会背 景,学校也不好意思不给一点奖励, 最后挖空心思把他的实践分、社会 分、创新分、品德分全打到满格,同 时又因为他发表过公开论文一一虽然 是入校前的事,但毕竟是真事,所以 糊弄成了过去学年成果,学术分也打 到顶,部分弥补了绩点不足缺陷,这 才搭上了三等奖学金的未班车。 金融学博士万万不敢申请,名额 太少,去了一定被刷下来,经济学博 士名额多点,勉强还有试试看的可 能,另外还可考虑下MBA,虽然美 国一般不收刚刚本科毕业的学生读 MBA,但我有通天工作经历,自我 感觉可以;再不行,弄个哥伦比亚统 计学硕士保底算了,这玩意水,好 过! 哥大统计学硕士水“有口皆碑 2003至2013年期间共招收了1943名 学生,排名全美所有统计学硕士项目 之首,排名第二的仅招收了576名学 生。2015年招生名单中中国学生占 八成,且当年毕业只有三分之一顺利 找到了工作。所以会给人这样一个印 象 就排名全美TOP5、专业排名 TOP20而的哥伦比亚大学而言,其 统计学“水”只是相对而言,更何况常 天浩真过去读也是开头几届,问题没 这么严重。再怎么样也是货真价实的 哥伦比亚硕士,总比子虚乌有的西太 平洋大学博士好! “最重要的是,这两所学校都在纽 约。"常天浩小声解释道,“读书期 间,无论与投资机构接洽还是想折腾 下对冲基金,在纽约都比较方便 你毕业后有留学打算么 “我…我,我还没想好…到底是 申请留学还是直接工作。"安艺茹小 声道,“留学应该挺有意思,不过工 作能早点减轻家里负担,我妈过几年 要退休了。” 徐会计升职为徐经理后,薪水当 然增长了一大截,但毕竟只有2个 月,还不能决定性地改善,顶多是不 让窟窿继续增大罢了。安艺茹有顾 虑,母亲已45岁了,距退休还有5 年,父亲又是长期病退,距离拿退休 工资还有好几年。如果她在这当口继 续选择深造,过几年家里经济情况同 样好转不了。 这事没关系,只要徐会计身体 好,还能胜任工作,多返聘几年好 了。通天又不是国有企业,不受这限 制,你不要为这事发愁。再说不是还 有我么,其他忙帮不上,经济上总能 出点力。"常天浩想了想又急忙辩解 道,“艺茹,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 会!我建议你毕业后先到通天工作1- 2年,然后用公司名义送你出去,也 算为公司培养人才 安艺茹“噗嗤”一声笑了：“你现在 倒害羞起来了,以前你都是大包大揽 说我摆平的。” 不能再这样了,很多事我摆不平 的,只能尽力而为,我不想再伤害别 人了,哪怕只是好意。〃 “如果可以,我也好想去纽约看 看…."说完自己想去纽约,她脸涨得 通红,掩饰道：“对了,我有个不成 熟的想法能不能和你交流下? 常天浩没听出她“我也好想去纽 约”这句话里的其他意味,笑道：“我 们这么熟了,不要客套,直接说就 行 第58章：各种建议(3) “我想,你既然在想办法推广,又 马上面临国庆促销,能不能出个政 策：用户在支付通账户里预存金额给 予返利增值?我是这么想的,比如给 5%额外返利,到圣诞节前一直可 用。表面看公司多掏了5%,但实际 上积累了资金,这部分钱可提前锁定 在购物中,无形中扩大了销售对象。 假设给5%增值返利,代价其实没5% 这么多,毕竟款子收上来先行到账可 冲抵贷款利息,同时绑定消费就一定 有利润,这样 ●●。 常天浩沉吟道：“你很有金融头 脑,到底是绩点TOP5的学姐! 其实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那 些网吧老板的动作,我受了启发。网 吧会员卡推出很多存多少送多少的活 动,想方设法把资金先吸纳进来, 方面可提前锁定后续顾客群体,另 方面也能赶紧还钱一一为了开网 吧,很多人欠亲戚朋友一大笔钱,急 着还钱。 “促销套路都一样。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如果能 用,是不是推广到启明系统中,你让 客户直接给支付通充值再返回网吧使 用,这样优惠就打破了目前只限临时 客户,不能用于网吧会员的局面,相 当于所有安装启明软件网吧的会员 不限于学林连锁的客户,同时也 成为通天会员,辐射人群进一步扩 充 常天浩大笑起来：“我理解你的意 思,本来网吧老板直接圈住各自顾 客,其会员彼此不能打通,这样做就 等于把会员全圈到通天这层面,化软 件通用变会员通用,利用启明构建起 覆盖全国的网吧加盟体系来。 对,可以给网吧老板一些返利 打通彼此疆界,这样你不用承担开新 网吧的成本就能事实上做到全国连 锁 常天浩摇摇头：“第一个策略可 用,第二个策略不行,那样公司太吃 亏了,你要把人性估算进去…你仔 细盘算下其中漏洞?” 安艺茹清点后才反应过来：如果 接入通天会员体系就有返利,那网吧 老板才不会老老实实守着真实会员赚 那点返利,其结果必然是故意虚构大 量会员,哪怕实名制都拦不住这个冲 动。假如发展一个会员就能拿5块 钱,那他一定会给你发展出1万个、 5万个乃至10万个用户来。 给吧,经济上承受不起; 不给吧,信誉上承担不了,那就 变成彻彻底底的薅羊毛一一本意是发 展新客户我给一点甜头,最后变成为 这点甜头多弄账户、虚构人员。如果 常天浩是为了给投资机构看数据骗投 资,那可以采用这种花钱买僵尸账户 的手段。可惜通天不需要和投资机构 博弈,用不着用这种低级手段。 所以支付通才明确规定充值可以 拿服务费,但如果老板又用客户支付 通账户支付本店消费金额,那两者会 相互抵扣,不计入折算,不过这只限 于账户金额,返利不受影响。 “怎么样才能让更多客户自动自愿 地来注册支付通呢?TCQ增长一日 千里,支付通账户除了万象,现在发 展速度不快啊…奖差不多也到限 了 安艺茹的问题实际上触及了电子 支付推广的核心：怎么样实现电子支 付账户快速、高效、低成本、可持续 的推广。 还不到时候,等宽带和手机普 及,才会迎来电子支付爆炸!我个人 预计至少还要5年。"常天浩笑 道,“别看支付通账户不到TCQ会员 数的四分之一,别看通过网银等电子 手段线上付款的支付通账户个数还不 到10万个,目前在国内完全处于领 先,T|CQ有OCQ这个竞争者,万象 有8848这个竞争者,汇智世界面临 联众世界竞争,支付通目前有竞争者 么?没有!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只要 我自己不犯错误,领先地位可以一直 保持下去。” 这话听着狂妄无比,可安艺茹却 知道是事实,暑假利用推销软件的机 会她对电子支付这块进行了深入思 考,逐步看懂了常天浩为什么一定要 把支付通和启明捆绑的战略意乂 这是少数几个没经过点拨就能完全理 解真实用意的人。汇报交流会上最后 那句概括--“本质上是个金融过 程"完全点题,常天浩私下给予了高 度评价,但面上却避而不谈,只提安 艺茹营销出色。就是希望自己发展金 融的野心能再蛰伏和猥琐发育几年! “有件事要交给你办。"常天浩沉 吟道,“9月19日要召开记者发布 会,公司已决定了,就由你来主 持 “我?这种重大活动不该是董老师 么?” 董老师也去华师大报到了,挺 忙,我提议请安老师来。 安艺茹连忙摆手：“不不…搞砸 了怎么办? 别担心,上次棋赛你不是发挥得 不错么,这次提前给你一礼拜好好准 备 那…那我和谁搭档? 不用搭档,就你一个!"常天浩 摊手,“总不能让我去主持吧? “那…那…"她咬了咬嘴唇,“那 我试试看啊,我会尽力而为!”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可以 的,正常发挥就行。"常天浩笑 笑,“明天去挑几套衣服,职业装, 准备上台用,这次我不陪你去买了, 你跟范主任去。稿子也让她审吧。她 如果说租的,你千万要相信啊! 安艺茹笑得前俯后仰：“谢谢常总 栽培! “你又调皮了。 下午上课时,江洪波凑到常天浩 身边,低声道：“常总,这两天我忽 然有个主意,觉得学林还可以做点其 他生意。 “叫我天浩,可别叫我常总,这不 磕碜人么。对了,啥生意?” 攒机生意! 你说说看 有很多人在万象上买配件,因为 价格比电脑城要实惠,我仔细观察 圈,万象上配件门类比较丰富,基本 涵盖了所有条目,一台机器该有的配 件全有了,虽然品类相比电脑城总体 要少很多,但比起其中任意一家店铺 要丰富得多,最大优势是价格完全透 月且比电脑城更有竞争力。不过为什 么很多人还要去电脑城呢,是因为他 们不会装配,不会DY。” 江洪波解释道：“我在想能不能雇 佣一批学生,利用目前学林网吧的地 方提供DY服务,只要从万象买了全 套配件,就由万象特约DY点负责安 装,可根据配件价格付费,配件总价 5000以内的收200元安装费,5到7 千的,收个100;7000以上收他 50。安装费不是万象赚钱的重点, 但如果有安装服务,我觉得一定会大 幅度拉动销售。从购买者角度出发, 这笔收费也不贵,他如果买电脑,先 要跑电脑城,还要请懂行的同学帮忙 看着,吃饭、打车回来,前前后后的 花销还不见得能低于200,又累又折 腾,如果在髙校边网吧提供一个攒机 点,那就等于万象把配件全部安装好 并到位,可直接送到宿舍里,顺带还 可以给网吧带去客源 “想法不错,是O20增值服务的典 型,不过里面有个不大不小的问 什么问题? “盗版软件!"常天浩解释道,“电 脑城奸商肯定给你安盗版软件,但万 象是正规大企业,不能给客户安盗版 这要引出纠纷。但不装软件,电 脑没法用。” 这倒是我忽略了。不过也不要 紧,万象不能安盗版,我们可以啊。 同学间帮忙安装可以吧?留个电话我 们上门服务,当然辛苦费还是要付 点的,比如20-25块钱一次!“江洪 波道,“这样搞完,说不定勤工俭学 的同学还有以后维护的长期收入 呢。 “行,这事情就交给你江部长办 了!就拿沪江、同济和财大试点,如 果可以,我会向全国铺开。到时候你 就是上海板块负责人。” 嘿,只是副部长、副部长! 江洪波还是很能耐的,现在已成 了校勤工俭学社委员和院学生会实践 部副部长,在挖空心思搞项目、出点 子! 第59章：各种建议(4)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欢 迎莅临参加通天集团成立仪式暨通天 集团与西太平洋投资、大数据资本股 权合作协议签约仪式 身得体的职业裙套装,6 公分高的亮色 Christian Louboutin红 底鞋将足有1.68米高的安艺茹的气质 衬托得分外优雅,此刻她的声音已在 会场响了起来 本来这场发布会主持人确实是董 卿,多次合作下来后,她几乎已成了 通天的御用主持人,但由于最核心、 最重头的总部项目没能在发布会上宣 布,常天浩果断拍板：换人,让安艺 茹来主持 如果有政府项目和重量级领导参 加,用兼职员工甚至还是在校的大 学生显得有点不郑重,现在全是通天 内部事宜,用常天浩的话说：为什么 不给我们自己员工一个机会?这样还 能省钱! 于是安艺茹就获得了这种亮相时 刻 她很感谢常天浩给自己这样的机 会：董老师没空只是托词,甚至省钱 也是借口--范丽芳给自己装扮的全 套行头、用在自己身上的化妆品价格 都不菲,这些都是专门为她安艺茹购 置的。常天浩那天说“租”,其实是开 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么大场面,范 丽芳怎么可能会去租?就算她肯,王 慧玲也会阻止。 至于两个投资机构会不会有想 法,常天浩一点都不care,投进来的 都是他自己的钱,两老外严格意义来 说是为自己效力,怕什么? 两个挂着中国区投资总监头衔的 老外也很识趣,走之前上司明确交 代：好好配合通天方面表现,尤其是 要尊重常先生--他和我们的顶头上 司是好朋友。 这一说老外们就明白了,去上海 就是走个过程,细节老板们私下已谈 好了。装腔作势、到上海游玩一趟谁 不会? 按最初王慧玲与冯国政、夏新宇 两人的约定,通天总部项目将在风投 签约仪式新闻发布会当天一起宣布, 为有足够时间,修改后的整体方案是 在9月10日再次向杨浦方面汇报的。 结果场面很不理想,杨浦政府在 听完汇报后意见依然不统一,13个 区委常委中只有3票真正赞同,1票 弃权,还有9票不同程度地反对 虽然没表现得这么明显,但从他们那 天对王慧玲的诘难上就可以看出来。 毕竟这是一二把手亲自折腾的项 目,大家多少要给点面子,诘难王慧 玲令总好过诘难冯国政吧? 杨浦的反对意见或顾虑主要集中 在三处 第一,不明白通天为什么要放这 么大的规模,宝莲大厦的事大家都知 道,从通天目前的发展规模来说,无 论如何得不出需要这么大场面的结 论 第二,认为整体投资规模定12亿 绝对打不住,可能要到15-16亿, 害怕通天资金链断裂一-区政府是有 连带责任的; 第三,通天目前还在亏损,税收 也不是很多,低价给地再回收税收的 回报期太长,市里不一定能批准立项 -200亩要市级才能批准 至于通天没有开发经验、没有商 业地产的运营经验,这些都还是小 节 王慧玲汇报完毕后,区里又闭门 讨论了一次,实际问题只集中在 点：对通天的未来场景没这么看好! 把宝压在一个年收入不过5000万, 直亏损,税收目前也不高的企业上 是要冒风险的,大家觉得风险太大。 虹口冒的风险只有一幢楼,宝山 冒的风险只是一块物流地皮,杨浦冒 的风险可是比两者加起来更大、更重 要的五角场商业地皮!那可不是一丁 半点,如果搞成烂尾楼,冯国政、夏 新宇是要被问责的,连同杨浦其他大 小领导也有责任。 关门会议上,有人主张再拖延个 1-2年,看看通天成色,不过可先给 予40-60亩;还有人主张申请市级立 项,可如果市级立项,那成功了业绩 算不到杨浦头上,大家又觉得不甘 心o 老鲍拿了个新方案一方面充分 肯定并拥护冯书记搞通天项目的必要 性;另一方面认为领导们保持谨慎是 对的。所以他提了折中意见 第一,关于通天是否有能力投 资、是否有能力支付后续,是否符合 企业需要,杨浦不要去讨论,免得做 不必要的猜想和评估; 第二,关于土地价格和优惠进行 调整。杨浦先以100万/亩的行情价 出售给通天,同时设定60%补贴,即 同意通天从明年开始起的15年内, 可获得地税留存部分60%的税收返 还,总额度6000万,如果是200亩那 额度就上升为1.2亿。 这条相对冯、夏两人原来洽谈的 先优惠拿地后税收逐步体现的策略变 成了区里先拿到钱然后再返还的套 路,安全性更高。 这样一来,不管通天最终能不能 实现目标、获得返还,都不涉及到贱 卖国有土地追究责任这件事,减轻 了政府的道德风险,不管怎么样,土 地至少是正常卖出去了,了不起通天 破产再拍卖换下家好了。 这修正案得到了更多人支持,觉 得对杨浦更利好、更稳妥、更安全。 冯国政感受到了压力：一方面众 意难违,另一方面他也隐隐约约感到 担心,通天需要预先承担将近2亿的 土地款,就算70%依赖贷款,那至少 还要掏出6000万来,另外14亿要 承担7%左右的利息,一年将近1000 万,这对通天的现金流将是极大考 验,从近几年发展看,通天不可能获 得多少税收返还,所以对企业而言也 有难度。 正是这种僵持不下的态度让发布 会无法正式宣布,风投入股前面都宣 传许久了,不能再拖,所以整体发布 会进行微调,舍弃了总部项目签约仪 式一一通天和杨浦高层都清楚,外界 并不明白。 老鲍的修正案显然经过了改良, 这是钱永伟请教财神爷后得出的结 论 有卢嘉丽的居中引导和18万港币 的糖衣炮弹,财神爷刘金宝很快就 缴枪了,给了建议 按杨浦原先方案来推动,钱永伟 和小苏州的策略肯定见效慢,因为 200亩地才8、9千万土地金,按政 府的出让速度,明年春节前能交割就 不错了,这样一来,通天直接会拿到 1200万美元风投,填上窟窿绰绰有 余,后续开工,时间和价格也不能完 全掌握,所以他认为钱永伟下1亿元 根本不够,至少要2亿,如果想见效 快,需要下3亿贷款并抽贷。 要说服通天一口气贷3亿也不容 易,因为没地方用,所以要让老鲍提 出修正案：先占用通天的大笔资金 次性交掉土地款,但由银行提供 90%的贷款,相当于2亿地皮用2000 万即可。 这没有显著加重通天的现金流眼 里,算是各方三全其美,同时又保留 了上屋抽梯的最大潜力,上海中行这 时就可以上场了。 钱永伟听后表示财神爷果然高 明,一番动作后有了老鲍的修正案。 老鲍的建议更符合杨浦保守派们 的胃口,一时间颇有主流派的论调 连冯国政和夏新宇都在犹豫要不要和 通天重新按这方式签约,那就只能拖 到国庆后再说了 第60章：柳暗花明(1) 钱永伟说的第二招：在香港出 力,钳制甚至阻断风投机构给通天集 团继续输血,刘金宝觉得难度稍大 他托人去查了WP投资和BD资本 的跟脚,显示这两个风投基金是新近 才冒出来的,且看不出其真实股东是 什么,只知道在BⅥ离岸地注册,从 其运作和雇员构成来看确实是多元 化、国际化的公司,这两个投资公司 目前专注于互联网领域,有充分理由 认为是美国某些财团新注册的分支机 构,专注于亚太地区互联网风投。 刘既不认识两个机构的有关人 士,也没任何可打招呼的渠道,暂时 影响不到。但他相信,只要这两个基 金继续运作下去,迟早会和中银香港 产生交集,那时候打招呼就顺理成章 了。自己到香港也才一年多时间,弄 不清楚各方面情况理所当然,人脉不 深厚时硬生生找上门去既不现实,也 不可取!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更何况,通天和这些风投机构的 2000万投资明显已经约定,投资方 很难爽约一一违约责任他们也付不 起。只能尽可能压制住第二轮风投, 他认为风投可能也乐意见到一个估值 被大幅度压低的互联网企业,届时可 利用这种危机施压并联手,了不起让 洋鬼子分一杯羹算了。 钱永伟很爽快地应允：反正他只 要那块五角场的地皮,剩余的互联网 业务都是小苏州的,他和洋鬼子怎么 折腾交易关自己屁事 作为地主,冯国政和夏新宇都应 邀出席了通天的新闻发布会,甚至钱 永伟和张荣坤也在仪式上露了面。 钱永伟的万泰集团是标准商业地 产开发公司,又和杨浦有千丝万缕的 关系,这种场面有机会来看一看再 正常不过,他想从侧面了解下通天情 况,如果能有机会,前期直接介入开 发更好—一到时候接手顺理成章嘛。 张荣坤能出席会议确实有些诡 异,不知道他从哪个维度获得了邀 请,挤在人堆里暗暗打量一切。 常天浩并未注意到这些异常,忙 着接待各路领导一一这是他和王慧玲 商定后的策略。 杨浦在听取第二轮汇报后没能第 时间就敲定框架协议,让常天洁有 点不太高兴,觉得对方实在磨叽。虽 然区政府态度一如既往客气和重视, 但迟迟没有实质性动作让人猜不透政 府在想什么,面对这种局面,只能采 取和上次一样的策略,不将希望吊死 在一棵树上。 杨浦稍有起色的是其他方面：税 收果然如夏新宇保证的那样再也不来 折腾了;关于工商接到的有关不正当 竞争和假冒伪劣投诉什么的,杨浦在 此期间也专门召开了发布会、写了新 闻通稿发布,为万象减轻了压力,树 立了正确的舆论向导,某种意义上也 做了企业宣传 看在这些事务份上,他觉得杨浦 还可以挽救,多等两天就多等两天 吧,实在不行只能请东方城投出面。 来参与签约仪式的人很多,但带 给杨浦两位主要领导的不是荣耀,而 是沉甸甸的压力：虹口区主管招商引 资的苏区长来了,和王慧玲相谈甚 欢;浦东新区的高区长也受邀前来, 他有市外经贸工作背景,前不久才调 去浦东新区上任,除这两个副区长 外,长宁、闸口、普陀、徐汇四个市 区,松江、金山、青浦、奉贤四个郊 区分管招商业务的局长或副局长都来 共11个区的代表出现在了会 场,开全市工作会议都可以过半了。 虽然他们见冯国政和夏新宇的面都很 谦虚地说来学习杨浦区招商引资经 验,但冯、夏两人很清楚,由于杨浦 方面迟迟没宣布通天总部项目落地, 这些区以为有机可乘,闻风而动来。 中国官场上向来讲究就是排位 置,通天虽不是国有企业,但运用也 是炉火纯青：冯国政和夏新宇坐在最 中间,冯国政左手边是王慧玲,隔着 王慧玲就是苏区长;夏新宇右手边是 米凌君,隔开后是高区长,既保证了 几个领导旁边都有公司高层陪同,又 避免他们相互接壤,引起不必要尴 尬。 这安排很见功力,说明通天总裁 办主任不错,实际是王慧玲、米凌 君、范丽芳三人统筹后定下来的,米 凌君毕竟当过副校长,对政府概念门 清 在杨浦地面上开发布会邀请这么 多其他区的代表前来,杨浦能指责通 天不地道么? 当然不能! 因为是杨浦违反承诺在先,本来 说好签署框架协议和风投入股一起上 发布会,结果风投来了,股也入了, 杨浦反而签不了预定的框架协议,如 果双方角色互换,是通天胆敢放杨浦 的鸽子,他冯国政早发飙,理亏在先 怎么发飙? 不仅不能发飙,还得想方设法安 抚住通天,毕竟杨浦也没说不同意, 只是说再考虑下,200亩地,十几个 亿的项目,难道不该慎重考虑?区里 其他干部的意见虽然保守了些,但有 理有据：杨浦去年财政收入才刚刚破 10亿,如果启动通天项目,还要求 高额贷款率,银行肯定要求区政府提 供连带保证,这种连带保证不是法律 和财政上的,是政治上的,万一翻 船,主要领导难辞其咎。 换言之,其他领导是为冯国政和 夏新宇的乌纱帽着想啊 通天至少还恭恭敬敬请你来,让 你坐在第一排中央,左右两边还各安 排王慧玲和米凌君两个美女总裁陪 坐,已给足了面子,还待如何? 通天以前只是个高科技、新产业 公司,现在有国外机构风投,一下子 就变引进外资了,诱饵变得更香甜, 谁能挡得住?不过情况得分开来说, 虹口、浦东和其他4个市区来争夺总 部项目还有点希望,松江等郊区应该 没戏,通天怎么可能把总部安排到那 么偏远的地方去? 米凌君代表公司宣布了通天集团 正式启航,并逐一介绍了通天五大业 务板块：电子商务、现代物流、平台 软件、在线游戏与社交互动。 听完介绍后,冯国政和夏新宇才 明白为什么4个郊区也屁颠屁颠跑 来,通天宣布将打造“南北两翼"物流 基地体系,北翼已落子在宝山并辐射 江苏,南翼将落子在这4个郊区中 个以便辐射浙江,时间初步框定在 2001年前后。 虽还有一年半时间,但任何事都 要未雨绸缪不是?动辄5亿的项目由 不得这几个郊区不动心。今年的业绩 算不进去不要紧,这不还有明年嘛! 夏新宇小声对冯国政道“老冯, 我们还是小看了人家,区里为12个 亿通天能不能撑下来而犹豫不决时, 人家已着眼于第二个物流库区了! 冯国政脸色凝重地点头：“新经济 这件事实在太看不懂,先听人家老外 怎么说吧。” 他说这句话时,王慧玲以通天集 团CEO的身份两位风投机构投资总监 正式签订了协议,然后进入了回答记 者提问环节,由于今天台下领导比较 多,所以通天进行了微调,由王慧 玲、米凌君、范丽芳三人重点接待领 导,常天浩和冯远航在台上重点回答 记者们的提问 冯国政说这句话时,正好是《经 济日报》记者在提问：“请问史密 斯、柯特两位总监,对通天集团整体 2亿美元的估值是否偏贵了?” 两个老外哈哈大笑,最后由澳大 利亚人史密斯出面回答。 第61章：柳暗花明(2) 这位记者先生,您的问题很有意 首先说贵不贵,作为投资机构肯 定说贵啦…!比如上海的别墅,你报 价10万美元,我如果想买,肯定说 贵,最好能10美元卖给我,只有不 想买的时候我才回答说不贵! 这句话被翻译后,台下所有人都 笑得前俯后仰。 开个玩笑,我们来量化分析下通 天集团到底怎么估值。同样是电子商 务公司,亚马逊现在值多少钱?200 多亿美元 亚马逊创办于1995年,|PO时市 值4.38亿美元,如果以这个参照,现 在给通天2亿美元估值似乎略徼偏 高,但我们不能忽略企业增长的速度 和起点差异。 我继续拿亚马逊进行对比,众所 周知亚马逊1997年上市,只有1997 年后才有公开市场年报,其当年年报 显示销售收入将近1.5亿美元,同比 增长838%,我口算水平很差,哪位 能帮我计算下,按这数字推算,96 年是多少销售收入? 翻译讲完,台下一片笑声,一堆 人拿出手机开始算,负责主持的安艺 茹心算了一下,在旁边小声补充 道：“史密斯先生,大约是1600万美 台下有人用手机算出来了,确实 是这数字。 很好!谢谢我们美丽的主持人 她不仅长得漂亮,数学水平更是惊 人,中国人数学和乒乓球好是出了名 的。"史密斯恭维几句后道,“这是他 们96年的成绩,我不知道95年业绩 是多少,可能查原始的招股说明书能 知道。但我想说,至少96年该比95 年有较大进步吧?从亚马逊5月创办 到圣诞节结束,估600万美元的销售 应该差不多?而我知道万象的销售已 超过了500万美元 常天浩在旁边插话：“到前天为 止,万象销售正式突破500万人民 币,超越了600万美元大关!” 你们看,亚马逊从5月到12月 差不多是600万业绩;万象从5月到9 月有了600万的业绩,充分说明万象 的爆发力比当年亚马逊起步还强!当 然,作为投资机构不能简单看销售, 亚马逊毕竟是电子商务开拓者,其成 就和难度更大,还有就是4年过去 了,通货膨胀也吃掉了一些数字,现 在的600万美元肯定没有4年前的600 万美元值钱。 再来梳理下,2亿估值光是给万 象,我认为至少就已能拿回80%,另 外通天还有有130多万人在用的 TCQ,有汇智世界和好几款游戏, 还有些商务软件,另外我们还知道通 天有不少固定资产,所以不能简单和 亚马逊相互印证…这是我的投资逻 辑! 记者追问道：“但亚马逊在2年后 有了1.5亿美元的营业收入,您认为 通天两年后会达到10亿人民币的销 售规模? 简单类比不代表万象2年后就能 达到这数目,中国和美国的情况还有 所不同,美国比中国收入高得多,相 比之下销售额更大正常,至于亚马逊 1.5亿收入也不能完全归入自身增 长,因为中途开展了一系列并购,数 字很多在并表后产生。” 柯特总监接过话筒,补充道：“风 险投资赌的就是企业成长性,所以我 们两家和通天约定了三个约束阶段的 资金投入计划。通天两年后能不能达 到10亿级别很难说,我个人是看好 的,认为有可能。但不可能保证一定 能到,谁也不是上帝,假设能保证· 定能到,那估值就简单了,不是2 亿,而应该直接用亚马逊的438亿来 衡 退一步说,假设两年后不是10亿 级别,而是打个折,比如5亿,那按 照刚才亚马逊的数字折算,我觉得2 亿也不算偏贵一一这是我对最初问题 的答案! 两人讲完后,台下一片掌声,大 家觉得两老外讲的有理有据：人家投 资还是有套路的,不是蒙眼狂奔,更 不是瞎折腾! 常天浩笑着补充道：“诸位对通天 的未来很关心,让我非常感动,我可 以适当透露下内部正在修订的战略指 引目标。今年圣诞和元旦促销结束, 营收目标要求突破1个亿!折算下来 差不多月均1250万,明年指标至少 翻一倍,也就是2500万以上,全年 收入3亿;后年指标再翻一倍,大概 在5000万/月,那就是6亿,另外再 配合游戏、物流、社交等其他领域的 收入,希望整体营收能突破7亿! 这都是现有业务的内涵增长,不 包括并购、收购等外延式扩张,整体 下来大概能达到亚马逊1997年时自 有业务80%左右的成绩,据此我认 为,7亿人民币的营收规模对得起2 亿美元的估值 苏区长一边听,一边不住点头, 突然仿佛发现了什么,转头对旁边的 王慧玲道：“王总,这主持不就是以 前跟你过来的小姑娘么?我记得她还 给我送过U盘呢! 对啊!领导才看出来啊?这一打 扮就不认识了?"王慧玲咯咯笑 着,“他是天浩的学姐,和你老朋 友、林馆长的女儿是同学,她们两在 沪江经管学院学生会里一个是主席, 个是副主席… 那可太巧了,什么时候也能给小 洁一个机会让她来练练?” 那我说了可不算,得常总点 头。"王慧玲调侃道,“您要知道,常 总和小茹才是经常在学校里搭档主持 的,彼此知根知底,所以才敢放手让 她来。不然我们一个大公司,这种重 要场合怎么敢让一个不是主持科班出 身,甚至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女孩子来 主持.…：就常总敢这么用人,他也 还年轻嘛。也就和您熟了我才这么 说,别人那我不敢说,免得他们以为 通天不重视领导。” 从安艺茹这件事上很见王慧玲的 手段：本来按一般女人心思,老娘白 天动脑筋费时费力帮你赚钱,晚上偶 尔还要动身体劳体力陪你过夜,你常 天浩居然还想着把学姐抬上来?这是 想干什么?给我找替补人员么?非恼 羞成怒、刻意打压不可。 但她反其道而行之,一方面教育 安艺茹,把她真实內心挖出来,告诉 她不要走捷径;另一方面又想方设法 笼络住安,帮她创造条件,给她机 会,在工作、生活上给予优待,整体 套路和当初接纳小琴时一样。 那意思仿佛在告诉常天浩：只要 你看重的人,我都照用,绝不嫉妒 这是赌常天浩重感情,心软,真到万 不得已时候,她有一堆同盟军可用。 她敢打赌,如果常天浩以后亳无理由 要拿掉自己,不用自己出声,米凌 君、小琴、安艺茹都会为她出头。 什么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平 时样样件件都要自己捏着,骄横跋 扈、不可一世,出事还能指望谁来帮 你? 非常人做非常事,少年英雄 年英雄!“苏区长知道常天浩和安艺 茹的关系,小洁告诉他安、常两人关 系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大概除了 不谈男女关系,其他都没问题。至于 为什么不是男女朋友,情况比较复 杂,也可能彼此都有顾忌。 他压低声音道：“听说你们和杨浦 谈得不太顺利?” 王慧玲点点头：“还在谈,冯书 记、夏区长的态度很积极,可能确实 有点难度,还在不断细化讨论中。” “再考虑我们虹口一下喽! 虹口一直都在考虑范围内,初步 设想也和您汇报了,可您也说难度很 大啊 唉…区长重重叹了口气,“我 再做做工作啊,毕竟时间太紧了,这 才说了一周,我们也要时间消化。” 第62章：柳暗花明(3) 第一次和杨浦谈的时候对方很顺 溜,还说要在9月中旬一起开发布 会,所以王慧玲在暑假期间没找虹口 洽谈,满心等待杨浦放行。谁知道9 月10日汇报完后杨浦忽然变成这样 子,于是连忙和虹口接洽。 通天问虹口要的是也200多亩 地,考虑到与现有局面承接,同时在 地理上不要偏离几所大学太远,常天 浩勾勒的是四平路、天宝路、新港路 三者合围地带再加天宝路北侧、和平 公园西北角的地块,加起来差不多也 有200多亩。 这块地皮需求对通天和虹口两方 来说都有些难受。 通天方面难受的是这块地皮原属 于住宅、文教用地,就算偶尔有商业 规划,也不是大商业,而是办公楼。 因为地皮紧挨着和平公园,一般少有 直接挨着公园的商圈,商业氛围相对 五角场那块地差不少,人流量就少了 半 虹口方面难受的倒不是地皮舍不 得给,而是拆迁难度过高,既做不到 快速拆迁完成,又免不了纠纷 这块地皮上拆迁涉及到很多老旧 小区,涉及到一堆科教文卫事业单位 的职工,最麻烦的属同济职工宿舍和 上海教育电视台的福利房。这块地皮 本身就是80年代区块调整时虹口从 杨浦这挖过来的,所以当年同济大学 的教工宿舍会造在这,本来都属于杨 浦,区块调整后,学校留在杨浦,家 属区却到了虹口。 大部分时候都相安无事,但遇到 拆迁这种难办事就麻烦了,科教文卫 家属区本来拆迁就困难,同济还在杨 浦境內,假设虹口要从杨浦手中把通 天夺走,随便一想就知道杨浦肯定会 通过学校给教职工拆迁增加难度,非 把这事搅黄了不可 区位竞争嘛,你虹口要招商引 资,我杨浦就不要恰饭了? 虹口一二把手听汇报后觉得这事 难办：通天希望春节后就能拿到一半 土地用于前期开发,虹口方面怎么敢 应下来?应不下来,拖在那里还是白 瞎 刨除这块地皮,虹口整体用地情 况比杨浦更紧,这块地皮再往南就是 外滩范畴,那里根本挤不出200亩用 地;往西就是鲁迅公园范畴,大量历 史建筑物在里面,平出200亩连片土 地困难重重,虹口范围內能搞出200 亩地又比较容易拆迁安置的地皮要在 中环以北,那显然太远了些! 苏区长也觉得压力很大,如果通 天愿意接受中环以北那块地,他甚至 觉得搞250甚至300亩给通天都无 妨,问题是这不符合通天需求一-常 天浩本就是要和商业结合在一起的, 是以产业园名义办CBD,要那么偏僻 的地方毛用? 能接受那么偏僻的地方,还不如 直接去把杨浦那一溜旧厂房区接收 了,估计后者二话不说就能同意。 现在杨浦不是不同意搞产业园, 是不知道该不该把五角场这块白菜心 给通天吃,第一怕通天吃不消,第. 怕通天糟蹋了这地方!拿商业中心地 块办产业园的事大家都没听说过嘛。 香港和新加坡或许有先例,可那 是弹丸之地,又都是发达地区,上海 能不能这么搞大家心里一点底也没 有 “常总您好,我是《中国经营报》 记者,听说这次万象国庆促销要参 与金山牵头的正版风暴行动,而我最 近又听到一则传言,说金山雷总来上 海考察过万象并在筹备电子商务公 司,您对于未来的竞争和发展态势怎 么看?” 常天浩笑笑：“您的消息很准确, 金山正版发风暴马上就要发起,万象 是主战场之一,另外8848也会重点 参与,雷总前段时间确实来过,重点 就是商讨这次合作。 关于中国电子商务发展前景,我 觉得国内起步偏晚,落后于美国,这 和中国互联网产业整体发展状态基本 致,从亚马逊迅速发展的历史来 看,这是个很宽广的舞台,美国的今 天就是中国的明天这句话在电子商务 领域也可以套用。 刚才我说明年要争取实现翻倍, 怎么实现呢?发展路径已初步决定, 自今年圣诞节和元旦起,将万象的网 络铺设到全国66城,即除少数偏远 地区外,中国内地最大的66个城市 都能实现辐射,明年的发展目标是百 城,尽快实现全国覆盖,让更多中 国人享受到电子商务。万象百城之 后,直接辐射人群大约在3-4亿,基 本就相当于整个美国的人口了。 为支撑这么宽广的市场和业务需 求,我们进行了多方面准备： 第一是人才储备,目前通天拥有 800多名全职员工,近一半在总部, 另一半在各物流基地。总部员工中拥 有大学学历的超过80%,所有技术工 程师全都拥有本科以上学历,一半来 自于985院校,一半来自于211院 校,今年秋招打算向全国重点院校继 续招募160-200名工程师,今天我也 托各路朋友做个广告,有志于投身于 互联网事业的优秀学生,欢迎你们加 盟通天集团,一经录取,待遇从优; 对!技术系统的待遇就是你们在 江湖上听到的那些传言--345,基 本工资本科3000起步,研究生4000 起步,有3年以上工作经验的5000起 步,技术类连工资带奖金一年大概 能拿到上述标准的16个月薪水,另 外公司还在酝酿综合激励包,发点股 票期权啊,发点房子啊,发点小汽车 啊,管吃管住,这些都可以有. 也不是什么都发,比如女朋友就 不发,这得靠自己,公司最多给员工 出面张罗张罗和学校教师、护士、银 行里漂亮小姐姐们的联谊会,这是明 年成立工会组织的第一要务! 说这些时,台下记者们已笑抽 了,米凌君也忍不住摇头,他果然还 是原来那脾气 第二是资源储备,目前通天拥有 2条200M、2条100M,3条50M线 路,总带宽能力等于上海其他十家互 联网公司的总和,比目前国内其他互 联网企业如新浪、搜狐、网易等都略 有超过,通天还有12台小型机、大 大小小30多台各类型的服务器,这 些技术资源在国内绝对算得上一流; 第三是物流储备,目前通天在杨 浦有一号基地,在北京有2号基地, 在广州有3号基地,正在郑州、长 春、长沙筹备4、5、6号基地,这些 租赁仓库与全国各城市的物流中转中 心加起来大约有10万平方米,我们 拥有一支包括200多辆各类型汽车的 运输队伍,无论车辆总数还是人员规 模到年底还要再增长一倍,我们在宝 山的北翼基地正在征迁和七通一平, 南翼基地正在选址筹划。 我说接下去两年要准备翻两番, 不是吹牛,更不是做梦,而是真准备 这么脚踏实地干的! 这么宽广的市场靠万象一家做不 完,所以热烈欢迎更多同行参与、投 身这个热潮,万象从没把8848看成 是竞争者,我们一直希望能携手开创 电子商务新局面,万象由衷欢迎金 山、8848、易趣、阿里巴巴及其他 更多公司加入这个行列,共同致力于 提高中国的互联网运用水平,让民众 早日享受到高效、便捷的现代化服 务 我认为这是上海乃至全国发达地 区率先向第三产业经济转型,率先实 现现代化的重要支撑 他讲完后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以前觉得通天王总很会讲,现在看来 常总口才毫不逊色啊! 第63章：柳暗花明(4) 记者们纷纷交头接耳,觉得这表 态比老榕在5月份说万象是个区域性 公司的态度要大气、开放很多, 8848当初不是说万象区域性公司 么?人家明年就普及到百城,有3-4 亿人口辐射面,那还不算全国性公 司 台上讲这些时,冯国政也在和夏 新宇沟通：“老夏,你说真要是每年 能翻一倍,这12亿投资的项目算不 算夸张? “那肯定就不算啊….夏新宇嘀咕 道,“这块地拿下来,开工建设到 期竣工至少要5年,照常总说的每年 翻一倍,那就是翻5番!翻5番得多 少收入?我算下差不多要100亿了 假设真有这规模,100亿收入配上12 亿的项目我觉得很合理,甚至还觉得 偏少了些!不对,他们还有两个物流 基地,这样加起来20多亿,差不多 了 冯国政叹了口气：“老实说我觉得 通天的规划有8成可能实现,但怎么 下面说是个麻烦事啊.的思维在 没撞击之前很难转变,老鲍要不是被 我狠狠尅了一顿,他能这么快转变? 触及灵魂很难啊! 为什么杨浦有那么多人反对,有 两条原因 第一,经济工作会议上老大哥和 余书记的话传到的压力只是压在冯、 夏两人身上,其他人没听见,这转述 和传达的言论和亲身感受不一样,所 以冯、夏两人急,其他人求稳; 第二,政治风向有所反复。 经济工作会议后,8月份市里又召 开了重点项目审议会,据说狄市长在 会上发了火,批评一堆好大喜功、急 躁冒进的项目,这次会议老大哥没参 加,是狄市长和余书记两人为主召 开,虽然余书记对狄市长的批评进行 了很多补充和缓和,态度不同,但对 立不是很尖锐,毕竟很多缺陷他也反 对 狄市长是二把手,余书记毕竟是 四把手,说分量不同。况且,等 2002年再开全国党代会,老大哥肯 定要上调中央,从目前态势看,狄市 长很可能顺理成章再上一步,余书记 了不起2年后当个市长,最多还是 把手,大家都在着眼于将来,心里免 不了有杄秤一一通天的项目明显就属 好大喜功之列。 至于老大哥和狄市长工作路线的 冲突和摩擦,下面都有所耳闻,彼此 心态一致,尽可能不要出错让上面抓 到把柄-一神仙打架百姓遭殃呐 冯国政沉吟片刻道：“再这么拖下 去不行,于情于理要给通天一个交 代,把老鲍的修正案和通天非正式沟 通下,听听意见,不管怎么样,国庆 后第一期土地要想办法弄出去!我是 这么想的,如果连通天项目也守不 住,今后其他类似公司压根不会考虑 我们杨浦,只会觉得我们不行,其他 区争抢起来就更厉害,那局面会每况 愈下! 夏新宇扫了周围那10个区的代 表,心事重重地点头。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两人本打算 找王慧玲再沟通几句,没想到浦东高 区长忽然抢先,拉住米凌君嘀咕起 来,听得后者连连点头,十分欣慰, 最后还亲切地将他送上电梯,冯、夏 两人觉得很不是滋味,但又能说啥呢 他们要是今天发布了,姓高的连 脸都不会露! 在接下去的谈话中,夏新宇半开 玩笑半认真地问起了高区长的谈 话,“米总,浦东给通天什么优惠条 件?说来我听听,我们杨浦也可参考 下!” 米凌君脸色一片尴尬：“这就不要 说了,说了好像我在对领导表示不 满,其实两位领导已很辛苦了,是我 们一直在麻烦区里。” 不不不,说说看嘛,他们来取 经,我们也可以交流的嘛! 那我真说了?” 当然,当然 高区长告诉我,浦东非常欢迎通 天搬迁过去,知道我们需要200亩地 用于长期发展,原则上表示同意。政 府许诺只要在浦东范围內,除目前即 将出让和已有意向的土地外,其他商 业地皮随我们挑一块开发,价格好商 量,面积控制在200-300亩间! 冯国政和夏新宇听得脸色一阵 红、一阵白：这优惠条件他们还真给 不出来,但相信浦东能给这条件。 浦东地段最好的地皮显然在陆家 嘴,那里开发速度快,空白地皮已不 多,就算有也是30-40亩的小地段, 不可能给出200亩来,而且普遍有控 规要求,要求建设40层以上的高 楼,和通天格局格格不入。除陆家嘴 外,内环以内的地段,符合控规和面 积要求的大概剩下就只有东方路以东 区块,那地方存在很多空白点,且拆 迁容易,所以浦东政府才敢拍着胸脯 说任选。 米凌君没捏造高区长的友善,当 着两人面说这些显然有施加压力的嫌 疑,不过又不露痕迹,这就是美女总 裁和领导打交道的好处一一撒个娇不 伤脾胃,不落面子! 米凌君原本比较反对12亿项目, 认为应该集中注意力发展业务,但常 天浩过了一夜就把她给“说”服了。 在浦东那套新装修好的房子里, 他一边搂着米凌君,一边打开电脑让 她看期货账户和股票账户,绿豆期价 巳冲破3400,盈利7000来万,连本 金带盈余高达1亿;6000万股票底仓 巳增长了1亿多,光这两笔合起来就 有2个多亿,米凌君震惊得无以复加 原以为这个想了两个月的小男人 是个千万富翁,没想到已是亿万富 翁! 常天浩又让她打开个人股票账户 看数字,当初要求米凌君买的亿安科 技已涨到了27元,翻了一倍多。她 自己也身价暴涨,浦东的房子连同股 票,一下子就让她成了百万富翁。 这场面让她措手不及,以至于两 人激情缠绵时她忽然惶恐道：“天 浩,我什么都还没做,就拿了这么 多,感觉很不安 “你已经做很多了∴天浩柔声 道,“我看过会议纪要,你说的都很 有道理,也看过你的工作日志,发现 你抓的管理条例、行政体系和游戏开 发进度都井井有条,短时间里就融入 了通天。而我能给你的却太少,不安 的人应该是我,你的股份我会放在明 年股权激励中一并给予! 这样的数字再叠加外资风投入 股,米凌君认为形势豁然开朗,很快 同意整个方案。常、王、米三人同 意,冯远航、李晓萍看到风投入股也 不再持坚决的反对意见,风向直接扭 转 通天高层就此形成了一致意见 这200亩项目要尽可能拿下来,首选 是杨浦五角场这块地;其次是虹口和 平公园附近;如果都不行,那就搬去 浦东,浦东是第三选择!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夏新宇当 着通天高层的面,把折中方案讲了 遍,相比老鲍100万/亩的价格他压 到了90万,其中税收优惠额度返还 额度可给到55万,在15年內任意使 用,不需要先交后返,直接在当期税 收中扣除,在操作便利性上大大下了 功夫。 通天高层对此表示理解,原则上 也可接受,现在问题是到哪里去找愿 意给通天提供90%信贷支持的银行 呢 冯国政笑道：“这你们不要担心 上次我们走访了一圈,中国银行上海 分行态度最积极热心,表示如果区委 愿意提供保函,他们可按这比例放 款…然,那只是口头承诺,具体 容我和夏区长再去实地拜访一圈,如 果一切顺利,大概可在国庆后签署三 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那就太麻烦领导了! 第64章：骚操作(1) 与杨浦区两位主要领导沟通完新 方案后,当天夜里通天举行高层会 议,商讨接不接这个修正案。 关于总部项目要不要上的共识大 家已基本达成,就算个别人心里还有 点疑惑和不安,经过发布会现场后也 基本打消了。 常天浩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现 实：外来和尚好念经! 史密斯和柯特这两个外国托今天 在会场上把通天一顿夸,别说中立的 第三方,就连公司内部不明真相的人 员信心也强化很多,觉得讲的很有逻 辑、很有道理。这让常天浩哭笑不 得,又充分说明崇洋媚外的心态是何 等根深蒂固,不管你看着爽不爽,眼 下只能服从于这个社会共识。 某种程度上也印证了他安排香港 分身,安排自我注资、自我风投行为 的必要,真应了那句俏皮话一一假话 说多了连自己都深信不疑!连自己都 骗才是骗术的最高境界! “杨浦的立场相对于第一次明显往 后退,项目还是这项目,但意义有所 不同.天浩沉吟道,“第一次会谈 纪要我看过好几遍,本是全力看好互 联网、准备不惜一切代价帮通天冲上 去,将杨浦打造为互联网经济转型升 级样板的憧憬,今天的新修正案趋于 商业化、正式化和中立化。用积极 面来形容,是更成熟稳重;用消极 面来形容,是观望、审慎和迟疑。 米凌君犹豫了下,将临走时高区 长的交代讲了通,补充道：“浦东态 度很积极,但我们不能光被一二句话 给打动,高区长嘴上说区政府全力支 持,焉知是不是只是他个人表态?毕 竟他不是一把手。就算是一把手面对 阻力过大也要考虑平衡。更重要的 是,倘若一二领导确实有远见卓识, 强行把项目推下去,也要防止人亡政 息的可能。调走后新领导上来不是这 路怎么办?这项目不是一年两年, 是要折胯五年八年的,如果中途变 卦,那还不如采用更稳妥、更易被人 接受的方案。杨浦的新方案看似从原 来立场有所后退,但在立场和趋势上 更稳固些。 众人不由自主地点头,谁都不是 生活在真空中,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这个县委书记上来说要发展烤烟,鼓 励农民种烤烟;换新县委书记上来说 要发展果树,然后又一窝蜂种果树; 再换一任说要搞养殖…每个新上台 领导不会明目张胆说前任错了要推倒 重来,那不符合政治正确原则。但他 可采用束之高阁、新官不理旧账的方 式来表达实际抛弃以前路线的态度, 下面见风使舵的人还会少么? 这确实要预防。"王慧玲道,“今 天苏区长再次和我争取了,希望把项 目落到虹口去,但在至关重要的用地 选址上,他不否认和平公园方案的重 要性和必要性,但反复和我诉苦说拆 迁难度很大,可能时间上来不及,希 望再给点时间或另外圈一块地方,甚 至表态说可以给250亩甚至300亩 地。但我总觉得他需要的时间不仅仅 是一二个月,另外换地方估计要在中 环以外的偏僻角落了,热闹地带哪个 拆迁难度不大?至少杨浦没拿拆迁出 来搪塞 王慧玲有句话没说出口：经济工 作会议后,虹口书记和区长都到公司 来访问过,这次跑过去沟通,书记区 长两位却没再过来,可以理解为双 方沟通暂时还没到这一步;但反过来 似乎也在印证虹口一二把手自己还没 下定决心,需要再看看、再斟酌。 下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就意味着 把自己的仕途和通天捆绑在一起,通 天到底未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中 国和美国不同,中国政府体系评价 个企业不是看市值,而是看税收、看 GDP、看就业岗位,通天的估值或许 在今天吹过后有所上升,但税收、 GDP和就业岗位还很不明显,让一个 实权正厅级,尤其还是在上海这种地 方任职的正厅级官员直接出来站台, 时机还欠缺些。 什么?通天有全国领先的互联网 细分行业优势,必然要发达,现在投 资和鼓吹一本万利? 这是典型的后视镜思维。历史上 腾讯进入2000年后用户群体上升到 千万级别,吊打国内所有对手,但当 资金短缺,迫使波尼马不得不卖身求 救时,南山区政府可曾伸出金援之 手?没有!论政府关系,波尼马的腾 讯恐怕比现在通天还好一点呢! 政府和银行差不多,都是锦上添 花易,雪中送炭难!企业光景好时, 考察学习络绎不绝;企业情况不行, 除非是根正苗红的国企,政府没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托底才会出面,其他时 间就门可罗雀了。 常天浩叹了口气道,无奈道：“怎 么说呢,杨浦态度虽然后退了些,但 整体还想把项目往前推。好比一个小 伙子想娶女孩子,丈母娘其实心里看 好,觉得有前途,将来大概能发达, 现在有没有彩礼都无所谓,但禁不住 七大姑八大姨劝说,又怕邻居们说 话,就来个高要求--车子房子票子 样不能少,面上必须风风光光的。 不过私下又悄悄说好,你们小两口要 是过的不错,这些东西我只代为保 管,过几年会逐步还给你们!至于过 得不好怎么办,她就不说了,你自己 看着办! 哈哈哈哈!众人无不大笑。 冯远航竖起大拇指：“常总这比喻 贴切!看来确实思春了,今天下午发 布会说通天不发女朋友,晚上开会又 拿娶老婆打比方。叫我说,公司给每 个员工发女朋友是不可能的,但帮常 总个人撮合…这个…啊…我们具 体再讨论下方案!” 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 王慧玲已扭头朝他看了过来,神情可 堪玩味;米凌君投过来的眼神也意味 深长。被两个美女总裁盯着,搞得结 婚还不满2年的冯远航不知道自己什 么地方说错了,赶紧调转话头不提这 茬 调转归调转,心里却嘀咕：看我 干什么?这你们不应该盯常总么?我 只是实话实话罢了!我又不说什么乱 七八糟的人,小安就挺不错,要脸蛋 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 历,要能力有能力,和常总私人关系 又好,撮合他们俩不行么?常总要没 点意思,为什么安排安艺茹去主持? 他压根不知道,王慧玲和米凌君 面上在看他,桌底下小动作全冲着常 天浩而去：米凌君在他右脚上重重踩 了一脚,王慧玲在大腿上狠狠拧了 把。那意思就在警告常天浩,让你在 公共场合胡说八道、丢人现眼 强忍痛楚的常天浩不由得一阵龇 牙咧嘴,面上却还得保持一本正经的 严肃劲：“杨浦修正案说白了就是三 个调整 第一,总面积从200亩改为了218 亩,这确实要以政府用地红线为准, 没什么好议论,多18亩顺带方案还 可改得宽裕点; 第二,单价从100万下降90万 单亩补贴从60万减少到55万,但由 于面积扩大,两者总补贴额基本 样,上一稿是12亿,修正案是1.199 亿,补贴方式有重大调整,原来先贴 后建,现在先征后返; 第三,考虑到企业现金流承受度 问题,将公司承担部分从30%改为 10%,剩余全部贷款,银行由政府牵 头张罗,届时签署三方合作协议,初 步框定中行上海分行。 财务经理李晓萍问：“中行能同意 这么高比例? 杨浦这么说基本跑不了,具体还 得坐下来谈。 吕文华皱眉头道：“这样一来资金 流压力就大了,218亩光土地款就要 先付出去近2亿,就算公司自己承担 2000万,1.8亿贷款一年光利息就要 1000多万,且利息又不是只要 年,今后6-7年都要承担,这算起来 会非常恐怖。 “也没有这么多,今年6月毕竟刚 降过息,且杨浦出面撮合,肯定会给 基准利率! 第65章：骚操作(2) 李晓萍很快测算起来：如果按原 方案,通天大概要自行承担2600 万,贷款6000万出头,大概执行7% 利率;按新方案,通天自行承担部分 缩减为2000万,贷款1.8亿,执行 5.85%的基准利率。总体需要多承担 600多万利息/年。 相对原始方案有所增加,后续在 建项目的贷款部分倒是能缩减 怎么说呢。"王慧玲沉吟道,“如 果答应这么干,领导估计能安心很 多,多花600多万能买来安心并推动 项目快速落地,我建议尽快落实。再 过几年地皮一涨价,五角场这块地就 不是这价格了,那可比贷款利息狠得 常天浩道：“这么干成本肯定有所 增加,不过我觉得不会增加太多,因 为修正案规定从明年而不是5年后, 地税留存部分就可以返还 ●e● 米凌君疑惑道：“明年能有大量税 收产生?” 应该有不少,增值税和所得税不 见得能多,但营业税这块会比较多, 车船使用税、契税也有一点…天 浩道,“网吧经营要交营业税,游戏 业务要交营业税,万一明年《Q版西 游》上线后网游爆发大卖呢?另外我 特意问过了,公司员工个人所得税部 分也进入返还体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增值税和所 得税国家和地方分享,唯独营业税全 额归属地方,且没有抵扣、减免, 产生就要交。如果明年开始返还,那 直接就可以算进去抵扣。 员工个税返还让公司拿走显然有 占员工便宜的嫌疑,但可把这作为 种激励发给员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就等于加薪。别小看个税,现在800 元起征点,通天的345计薪原则别说 税务机关,就是外界都很清楚,肯定 不能偷税漏税,这一把算下来个税也 不得了,能有返还政策自然最好不 过 林林总总下来,修正案肯定比原 来要多掏钱,但不需要多600多万/ 年这么多,具体差异多少,关键还是 取决于营业税! 在常天浩心目中隐藏着另一个计 划一一《传奇》网游的爆发!本来明 年引进,后年出产,大部分税收应体 现在虹口,肯定会超过和虹口的约 定,如果杨浦这里明年也能返还,不 妨分开配置。 个游戏如何在两个区体现税 收? 简单! 把游戏充值和服务器分开两地 北区对应的公司放虹口、南区对应的 公司放杨浦不就行了?至于服务器是 不是放在同一个机房,那只是技术问 题! 至于巛Q版西游》上线后能产生 多少税收,他吃不准,先放出去投石 问路再说,也算为将来《传奇》打下 运作基础和积累经验 “那这项目就算这么通过了?"王 慧玲抬头问众人,“要表决下么? 大家都摇头,场面已经都说开、 说清楚了,没必要再表决了。 常天浩最后补了句：“浦东这边还 请老师继续跟踪下。一则与杨浦的合 同一日不签,我们与虹口、浦东的联 系就一日不能断;二则浦东既然释放 了如此善意,通天不能不予以回应, 不管高区长是真允诺还是假画饼,至 少要将其当真,弄假成真也可以。 米凌君户口落在浦东,民主党派 关系也放在浦东,所以浦东政府事务 这块以她为主负责,常天浩的前半句 她能理解：继续和浦东沟通,对方不 是说土地按控规任选么,那至少要去 挑挑看,给个态度,总不能连去都不 去 不过后半句她不能理解：“弄假成 真是什么意思?和杨浦签完还打算和 浦东签?不是说杨浦优先么?难道还 能一女两嫁? “这项目当然是杨浦优先…天 浩发现米凌君也被自己带歪了,一女 两嫁都冒出来了,不以为意地笑 笑,“其他项目呢?” 南翼物流?这不是在青浦、松 江、金山、奉贤4个区备选么?把浦 东也加进去?” 不是物流,同样是互联网产业园 区。"常天浩沉吟道,“杨浦项目偏重 商业运营,故项目整体名称定义为万 象城,融酒店、写字楼、生态公园、 购物中心、会所为一体的多功能、现 代化、综合性城市多维空间,突出商 业运营与管理融合。但那里不是技术 天堂,真正的技术天堂会在浦东。我 这两天通过从台湾进口电脑配件的渠 道听到一则传言。 万象城( The mixc)在后世是华 闰集团的当家花旦,现在这时空第- 座万象城别说开工,连立项都没提到 议事日程上,所以常天浩毫不犹豫将 万象城这名字抓过来使用,这比什么 通天广场、通天商贸城听上去更贴切 电商公司就叫万象,总部项目取 名万象城大家也不会觉得诧异,只能 说理所当然! 众人很好奇什么传言能对常天浩 产生触动,在他们眼中,常天浩虽然 年轻,但一直以来都很严肃、谨慎、 老成,就算偶尔调皮张狂,也很有分 寸。现在居然为一则传言如此郑重其 事,可见力度不小。 常天浩讲述的是台湾芯片厂内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幂。 此时台湾一共有三大芯片厂,前 两大是台积电和联华电子,第三大是 世大半导体,这家公司创立不满3 年,虽然规模比起前面两家都偏小 但发展势头不错,其创办人是在德州 仪器干了20年的张汝京,而台积电 创始人是赫赫有名的张忠谋。 本来三强可相安无事地发展,但 联电为压倒势头越来越猛的台积电, 巳正式决定与旗下的联诚、联瑞、联 嘉及合泰五家公司进行“五合一”合 并。合并后规模直接压倒台积电。 为挽回局面,台积电准备并购第 三大公司一一世大 为合并成功,台积电挥舞的支票 簿很诱惑人心--50亿美元!要知道 此时台积电本身营业收入不到20 亿,利润不到7亿,掏出50亿并购规 模不到自己三分之一且刚刚实现微利 的世大是极度激进的行为。 这种金元大棒结结实实打中了世 大董事会,使他们在没通知总经理张 汝京的前提下就同意了出售,不是忘 了通知,是害怕他反对! 虽然目前并购还没正式完成,但 张汝京去意已决,准备独立出来创 业,而且要到上海来,选址就在浦 东 进军大陆前,张汝京还在加州大 学伯克利分校前校长田长霖牵线下前 往香港数码港园区考察准备兴建芯片 厂,不过香港虽然房地产已暴跌不 少,但还是太贵,所以张汝京选择转 战上海。 这决定就是未来的中芯国际! 讲了差不多半小时,大家算明白 了：有个张汝京的台湾牛人要到上海 来办高科技芯片厂 但这和通天有什么关系呢?难不 成常天浩要转型搞芯片? 先不说目前资金连塞牙缝都不够 的问题,技术储备半点都没有,首席 专家冯远航算标准计算机背景出身 可只懂软件、对硬件光有模糊概 “我不是说通天要搞硬件,而是认 为软硬件结合是未来趋势,目前还可 以跟在美国人屁股后面依样画葫芦, 再过几年,难道不应该搞中国特色的 软件和互联网产品出来?受制于人怎 么办?“"常天浩道,“所以我想在浦东 也圈块地搞技术产业园,即剔除电商 业务的其他软件项目作为未来储备。 都说跑马圈地,咱们能不能利用目前 的良好态势先把地圈下来? 众人再次为常天浩的天马行空而 目瞪口呆：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也 太远了点吧?好比春天还没过完,就 在考虑入冬储备了,难道不应该先考 虑夏天和秋天怎么过么? 第66章：骚操作(3) 米凌君看众人面面相觑的样子, 劝道：“我先去接触下看浦东到底是 什么态度,然后再从长计议,饭要 口口吃,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这是当然,这至多也就排入 2001年的战略规划修订!不着急、 不着急!肯定放南翼物流库之后。 听他这么说,众人又平静下来 那还要两年呢,到时候再说来得及, 没准那会儿又换主意了 第二天上午,王慧玲跑去区政府 汇报,说通天拟接受杨浦新方案全部 内容,但多了两条修正意见 第一,希望杨浦政府能够与中行 协调达成更高额度的授信与“总对 总”合作。 目前除宝莲大厦是虹口政府牵头 浦发银行发放的专项贷款外,其他全 是通天自己和各银行洽谈的商业贷 款,相对来说利率普遍有所上浮,王 慧玲希望中行增加额度进行置换,在 转贷过程中帮助企业降低成本,就算 中行不愿承担这么多信贷额度,至少 也请区政府出面压一下其他银行让他 们降息让利下一一这风险敞口也有 5000多万,是笔不小的数字。 第二,希望能在距离距离宝莲大 厦和万象城都不太远的地方划一块地 皮造点住宅,用于满足公司员工生活 配套和年轻员工居住需求,地皮请政 府统筹考虑,采用通天集团发包,请 房地产公司代建形式完成,实质就 句话一一便宜给点住宅地! 冯国政和夏新宇大喜过望,连连 答应,表示将尽快召开内部讨论会, 争取拿出决议并在国庆前和市委汇报 次,将整体项目敲定下来并尽快举 行签约仪式。10月底之前再不签 约,只怕春节后第一期区块都无法完 成拆迁并开展七通一平一一总不能过 年时逼老百姓和店铺搬家吧? 至于住宅用地要求给起来反而简 单,因为规模不是同一个数量级。 夏新宇想了想满脸堆笑道：“和平 花苑这项目给你们好不好?这项目今 年刚刚动工,预计两年后竣工,时间 上完全来得及!规模不大不小,本来 预计是500户人家加几幢办公楼,如 果你们看中,区里可以修改规划,全 部改为住宅,这样差不多就能搞到 800户左右 王慧玲端详了下地图：项目地址 在和平公园东侧,位置不错,旁边是 鞍山小区等老小区,从距离上说,骑 车到宝莲大厦大概2公里出头,到五 角场大约是3公里多点,算离两个地 方都比较近了。 我看可以,800户也够了,通天 也不能来个员工就给解决住房问题, 有资历、有贡献才行。” 那就按宝莲大厦的处理方式?项 目依然交给原来那家房产公司承建, 实际出资由通天承担,价格尽可能打 到最低? 好的好的,感谢领导关心! 宝莲大厦的处理方式现在变成典 型案例了,很多区都觉得好用,杨浦 也打算尝试一下。 王慧玲走后,冯国政和夏新宁宇都 觉得高兴,他们当初最担心是通天不 认可先征后返模式,这会大大增加融 资利息,现在对方既然满口答应,那 最大阻力就消失了,继续推进并说服 下面难度降低很多。 想到这项目落地,区里马上能 进账2个亿土地款,两人不由兴奋起 来：杨浦此时一年财政收入才不过 10亿,扣除各种各样必要的刚性开 支,能用于城市建设的资金一直紧巴 巴,有2亿土地款和万象城项目作引 子,其他旧城改造和基础建设就可 以折胯起来了,然后才能有源源不断 的钱用。这才能快速改变杨浦在上海 人心目中老工业区、破落纺织厂的印 象,杨浦也可以搞很时髦的互联网业 态嘛 当天夜里,两边都很兴奋,只有 常天浩在静悄悄等待时间线降临。 1999年9月21日,凌晨1时47分 12秒6,台湾南投发生里氏7.6级地 震。地震造成岛內火车全部停驶,核 核二厂跳闸断电、高压输电线塔 毁损、台湾全岛停电,与此同时,地 震造成了重大伤亡,累计有2400多 人死亡、逾万人受伤、近11万户房 屋全倒或半倒。 台湾地震了?” 好像昨天晚上确实有些震感,不 过我睡死过去了没感觉。 我也是听广播说的….” 大早在沪江教室里,众人都在 传播这条消息。 中午时分,小琴把电话打过来 了,语气中按捺不住欣喜：“天浩, 和你做梦完全一样,台湾真地震了! 早上我看到消息连忙给几个公司打电 话,一直没打通,中午总算打通了, 他们告诉我说新竹产业园基本完蛋 了,满目疮痍,一片断壁残垣,内存 生产线全部报废,所有产品连半成品 和生产线统统没了,一条内存都产不 出来!大概就只有外地仓库和市场上 还有零星散货…你简直太神奇 了 “琴姐姐,低调!低调!地震是在 死人的,不能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表 示…湾同胞也是同胞嘛,何况你 现在是爱国港商,又和台湾有重大产 业联系,对这种天灾要表示哀悼和缅 怀之意,千千万万不能说是我提到 的,那我不成了乌鸦嘴? 对对对,是我失态了,不好意 思,不好意思!"小琴顿了下又小心 翼翼道,“照这架势看,那些内存真 能卖个好价钱? “这当然!你不是说台湾厂房里 条都发不出来,仅有的就是商业库 存,那一定奇货可居…哦我…韩韦国可 能有一些,但棒子这些奸商肯定会哄 抬物价,所以一定便宜不了。库存是 不是都存在保税区里? 对!一共20万条,全在里面。 很好,后天准备让贸易公司按 800港元一条的价格给九州国贸开票 800?"小琴嘴巴张大成O型,期 期艾艾道,"原始采购价才不到 220! “就是800,卖得掉!有货才是真 本事!价格不是问题!要不是为给国 内搞点利润,我都想再弄高价格的, 香港本地批发你按900一条发吧,零 售价控制在1000以内!全按港币结 算。"常天浩想了想又道,“算了,我 就不遥控指挥了,你觉得该卖多少就 卖多少,毕竟你是老总! 果不其然,从第二天开始,确信 内存断货后,上海和全国各地一样, 内存价格开始暴涨,平时售价不过 350一条的32M内存价格直接翻倍, 即便这样,依然有价无货,电脑城奸 商不再单卖内存,只出售给攒机客 户,以实现利润最大化。 万象上的销售价格也产生大幅波 动,9月23日中午直接把32M内存价 格改为699/条,且额度有限,库存 只显示了19条,一堆人在社区里留 言喊贵,要求万象降价,但等到第三 天、第四天就没人喊了,因为电脑城 暴涨幅度远远超过预期,众人这才回 神过来去抢万象的货,哪里还有? 网页上明晃晃地写着：售罄!正 在补货! 9月25日,常天浩亲自去徐汇电 脑城感受现场的疯狂气氛：9点电脑 城开门时问价格800!9点半去问 850!逛了一圈,还不到10点钟再 问,价格直接就上1000了,奸商们 副鼻孔朝天、你爱买不买的样子! 到处都是囤积居奇的二手贩子! 万象此时也“到货”了,价格悄无 声息地改为899,没有返利,需要秒 杀一一每小时放50条库存出去让人去 抢! 这还不是保税区里的那批,是万 象原有存货! 第67章：骚操作(4) 万象通过重大技术调整,将秒杀 商品定义为付款优先,这等于只接受 电子付款而不能货到付款,一堆人抱 怨却毫无办法,有人终于想起网吧充 值的快乐了一-直接冲,秒到! 充了钱就可以去抢内存：万象上 卖899,跑到电脑城随便出手就是 1000以上一一这还是收购价!奸商们 零售价至少还要加 9月27日,全国一线城市电脑城 拿货价全部超过1000,就连紧急进 口、压根没受到地震影响的韩国、新 加坡等地内存同样也卖这价格,零售 价普遍在1200-1300左右,最夸张的 地方甚至飙升到1600元/条! 万象再次提示售罄：这次是真售 罄,半条也没有了!不过下面小字提 示让人燃起希望：正在补货,预计销 售价不高于999/条,需要的客户可 点击登记。 不到半天,要求补货的登记就超 过了3000!场面之火爆前所未有。 正值大学生装机季,全国都在喊 内存告急! 陆筱敏坐着奥迪从杭州跑到上海 来亲自报关,填写单据和文书时手都 在发抖：九州国贸从外高桥保税区提 走了10万条内存,用一辆小卡车就 装走了,完税后货值超过9000万人 民币!如有人抢劫,小一个亿就飞走 了! 几个海关人员很同情地看着她, 摇头叹息道：“真是眼睛一眨价格升 天啊,你们运气真好,还能抢到些便 宜货 她这才知道其他人报价更离谱, 常天浩制定的价格弄下来居然算最低 的 常天浩考虑到了风险,亲自带人 开着车去迎接并验收入库,然后全面 销售。 万象上内存价格随行就市改为了 999,秒杀还在继续,不过现在有源 源不断的补货,释放库存力度大多 了,每半小时就可以出200条,即便 这样还经常一放出来就抢光一一便 宜,实在是便宜! 留言区整整15页帖子,各种电脑 论坛上的经验交流都在讨论应该用怎 样的正确姿势才能从万象上抢到一条 内存 抢不到怎么办? 万象“体察入微”地推岀了捆绑销 售：主板+内存放在一起买可不受秒 杀限制;如果是主板+内存+显卡 +CPU+硬盘打包购买,则整体减100 元;如果一台电脑全套配件都在通天 买,可減免200元攒机费。 这样一来,其他配件销售也开始 放量,反正都要买,何不一起在万象 配齐?价格明摆着便宜! 电脑城很多贩子看准了这机遇, 盯着电脑不断从万象采购,不过由于 限购和秒杀原因,一个实名账号只能 购买一次,所以他们大量收集身份证 去注册新账户,距徐汇电脑城最近的 就是学林网吧交大店和风帆网吧两 家,里面上网人满为患,充值更是排 队。大部分人只有一个目标：充钱, 抢配件! 朱老板当初还犹豫要不要接安艺 茹的单子,现在则完全庆幸当初壮胆 把单子签了下来,否则哪有这么爽 利? 当然,万象不可能光凭网络就卖 掉这么大的数量,大部分内存依然通 过传统线下渠道走货,九州国贸向滨 海、钱塘、苏州、南京、北京、广州 等走了好一部分,迅速填平了公司今 年的盈利窟窿;万象自己通过上海渠 道走了一部分,两者价格999,和秒 杀价一模一样! 也有人好奇万象为什么会有这么 多内存,口径相当一致：为准备国庆 促销而提前购入了大量库存。其实不 光是内存,主板、显卡我们也囤货 了,只不过没怎么涨价而已! 渠道商就用看二百五的眼光看着 万象：市场上其他配件都涨了10 15%,万象居然说没涨? 万象当然没涨! 因为万象价格本身就是加过后的 价钱,利润全体现在供应商里,万象 这里体现的只有零头。 以內存为例,进口价800港币, 完税后824港币,折算成人民币907 元,九州国贸批发给万象的价格是 930元,批发给其他公司999,万象 对外销售也是999,计算后盈利只有 69元,毛利率不到7%,只能归入微 利 利润大头体现在保税区供应商处 常天浩单独注册的香港万昌贸易 公司,里面除两个投资基金,还有陆 筱敏15%的股份。当然,陆筱敏的持 股不体现姓名,体现在她个人的信托 基金上。 等于这家公司的股东是三个BⅥ离 岸基金 海关人员以为陆筱敏签字时发抖 是因为价格暴涨,哪知道她是因为爆 赚? 为完成这笔交易,常天浩进行了 精心设计和安排。 首先,中恒科技拥有代理权并努 力获得了大量内存货源; 其次,中核科技在购买时,除 1000多万港币的其他配件和1万条内 存外,其他都体现在万昌贸易账上, 商品则囤积在外高桥保税区。 常天浩为什么要开票开成800港 币,就是为把利润尽可能留在万昌账 户上。香港没有增值税,只有企业所 得税,税率是16.5%,同时香港税法 明确规定,来源于香港之外的盈利不 需要征收所得税,这就给操作留下了 具体空间 所谓来源于香港之外需需同时满 足4个条件 1、货物是否运到香港进行一个 海关登记的动作一一万昌的货物未到 香港海关,直接由日本船在上海保税 区卸货,答案是否! 2、是否和香港当地有实体的客 户进行交易--万昌交易对手是九州 国贸,在香港没有办事机构,也是 否 3、合同是否和客户在香港当地 签订的一-合同签订地在大陆,确切 地说,是陆筱敏在钱塘完成合同签署 4、是否会在香港当地租用 OFFICE和聘请香港当地员工--万昌 是个皮包公司,显然也不符合这个条 件。 所以这笔交易是正正当当的非本 地来源,所有利润都不用向香港纳 税,同时由于交割在保税区完成,对 方又是香港公司,也不用向内地纳 税。至于中恒科技从万昌提走的、卖 给香港当地的内存肯定要纳税,这 免不了,也不可能去偷税漏税。 至于万象的货品是从九州国贸这 里拿的,和万昌没半毛钱关系,万象 只赚了个热度、赚了点微利,符合 直强调的,让利于客户的基调,当然 营业收入不折不扣全部体现出来。 万象上所有销售都能这么办么? 把利润留在境外,只把营业额放出 来 当然不行! 只有内存或电脑核心配件类产品 才能这么做。因为这部分进口关税只 有3%,220港币的进价先抬高到800 再进口报关,不外乎关税从6.6元增 长到24元,完全能够消化。 可如果是是进口化妆品那种35 55%的关税呢? 若以35%的低税率计算,意味着 关税从77元变成280;若以55%的高 税率计算,意味着关税从121元抬高 到440元,好容易搞到的那点利润全 被关税给吃掉了,还不如低价报关, 老老实实交所得税了! 这样的骚操作只能在这种天时地 利人和的场面下才能折胯,换其他品 种,既没有如此暴涨的机遇,也没有 相对低的关税税率,注定无法复制! 第68章：各有安排(1 类似一暮在香港同步发生,921 地震与新竹产业园报废消息确凿后, 香港内存价格照样暴涨,所有中恒科 技的员工都对小琴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为她一口气搞到了好几万内存条, 更重要的是她当初坚持清理库存、回 收欠账时用其他内存条冲抵欠款的动 作放现在来看简直神了! 因为这个骚操作,9月份香港市场 上内存条基数比大陆还少。当初一堆 还不上钱的商家用内存条抵了债,再 加香港是自由港,海关申报很方便, 既没有配额约束,又没有外汇管制 和台湾距离又这么近,早上打个电 话,晚上货就到港,大家都觉得进口 容易,所以不像国内这样囤货。 地震消息一起,台湾一条内存也 发不出来后,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 及。 中恒科技此刻居然成了全港电脑 界唯一有能力络绎不绝提供內存的供 应商,消息一经放出,所有渠道和代 理商蜂拥过来拿货,电话铃此起彼 伏,忙碌到夜里12点仓库还在发 货,压根就没空余时间。 此前还有不少人等着看小琴的笑 话,认为中恒科技如此强硬对待客户 并清收欠账,一定会引起渠道和分销 商不满,是自绝于市场,虽可转头开 拓大陆渠道,但哪这么容易?开始趋 向好像也确实如此,不少商家在清欠 清收完毕后都和中恒中断了合作,部 分员工在补发完拖欠薪水后也觉得公 司前途不佳而陆续离职--9月20日 小琴还批准了一个老员工离开。 921地震一来,所有中断合作关 系的店铺全拿不到货,要么束手无 策、要么只能高价从其他人手中转 拿,一个个后悔得捶胸顿足! 小琴毕竟不是睚眦必报的人物, 对上门来重新希望合作的要求没有硬 邦邦拒绝,依然笑脸相迎,生意继续 做下去,用她的话说,为什么要和钱 过不去呢? 9月26日到10月10日这半个月 内,中恒的內存定价就是全港标尺 价,就连紧急从韩国、新加坡补货的 其他渠道也参照中恒定价咬住,批发 价大家都清楚,888港币一条,现款 拿货,概不赊欠,至于你卖多少价中 恒不管。中恒给出指导价是999港 币。 小琴认为零售价不要破千,破千 对市场影响太大、场面太难看,同时 号召渠道不要囤积,有货出货一-共 度时艰嘛 这决定得到了市场一致拥护,如 果价格起伏不定,用户就有观望心 理,到时候大家生意都做不成,内存 价格稳定,客户相对平时多支出600 多港币还在可容忍范围内,最重要的 是把生意做起来一一香港这么贵的租 金,没有交易量怎么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其实小琴对这样操作心理也吃不 准,国庆假期时专门给常天浩打电 话,请教如此定价有没有问题,要不 要在10月中旬后减价? 结果常天浩气定神闲地告诉她 没问题!生产线崩盘哪是一时半会能 修得好的? 常天浩记得很清楚：当年內存高 企到11月下旬都没退烧,好几个大 学同学想配电脑又不愿意忍受高价內 存,从9月等到10月,又熬到11月, 结果12月上旬到电脑城一打听, 32M内存装机价还在800元以上,好 说歹说降了12块钱一一定价788! 同学气得差点没吐血,忍了3个月 内存只跌了200多元,其他板卡什么 的还涨价了,等于12月上旬和国庆 期间一样价格,还不如早买早享受 之所以出现这种局面,一方面因 为内存厂商和品牌机公司签订有长期 供货合同,价格年初就制定下来,违 约成本很高,必须保证优先供应。韩 国厂商加班加点生产的产品大部分被 品牌机抢去了,这段时间品牌机和兼 容机的价差比例几乎是史上最低。 另一方面,既然市场供不应求, 既然还要按约定给品牌机平价供应 面对短缺上涨的行情,厂家也舍不得 低价卖一一有钱不赚是不是傻?所以 才会出现陆筱敏去报关,海关居然说 她拿到的价格最便宜这种说法--韩 国奸商嘴脸暴露无遗。 九州国贸价格略低也有借口：量 大,一次性就提走了10万条!其他 内存进口数量很小,每次只有几千 条,几乎一放出来就直接搭乘航班抵 达北京或上海出售,运输费也高于平 时,价格定高些容易理解。 只有到圣诞前夕台湾生产线恢复 完毕,內存生产才能放量并让价格陆 续恢复到原有水平-这是供求关系 发挥作用的生动写照。 常天浩让小琴放手卖,价格体系 稳住后,不要继续抬价,那有哄抬嫌 疑,不利于市场观感;同时也不要怕 热潮很快会过去而削价抢占份额,那 不利于渠道稳定,反而会让下游和客 户观望。 果不其然,由于其他渠道货源太 少,中恒科技供应价格又稳定,分销 商们吃不准中恒手里到底有多少库 存,都尽可能倾向于按指导价出货并 顺带囤积一些。 中恒半个月里卖了近6万条内存, 其中几千条是原来的存货和收过来的 抵债货,其他是这次囤积的现货,大 约还有6000多条作为库存;万昌在 保税区的库存差不多清空了,一共出 了14万条。11万条走了各种各样的 传统渠道,近2万条在万象网站上售 出,另外1万多条留作库存,准备应 付接下来的销售。 到10月12日,这波20万条内存清 得只剩下不过2万余条。 销售势头一直很好,但有件事小 琴不能理解：用中恒自身名义进口的 内存条,价格是220港币没问题;为 什么用万昌名义拿到的货再调拔给中 恒的价格却不按给九州的800港币而 按300港币计算呢?这不是给中恒输 送利益么? 按这波内存投机的骚操作,批零 统算下,20多万条内存一共能赚 138亿港币(1.5亿人民币)的利润, 其中还有10%约2万条还没售出兑 现,算理论数字,但最终偏离度不会 太大 这1.38亿港币利润在账面上分解 为4部分： 中恒科技大概体现3400万港币, 万昌贸易能体现8500万出头,两者 加起来体现了近1.2亿 剩下1800多万港币折算下来是近 2000万人民币,在九州国贸上体现 了800万出头,在万象上体现了1100 多万 从税收角度分析：万昌贸易这 8500多万,除调拔给中恒体现的500 万利润要缴纳165%的所得税外,其 余8000万按港外收入不纳税"原则, 分钱税也不要交。 中恒科技3400万利润理论上要交 16.5%的所得税,但因当初中恒廉价 处理库存在账目上有减值损失,又因 前面行情不好而记录了亏损未弥补, 正好用这部分业务利润进行弥补,全 部结算冲抵后,10月份体现在中恒 科技账目上的利润是2400万,扣除 所得税后是2000万出头的净利润。 九州国贸同样前期也有亏损,冲 抵后大约能体现不到700万,扣除 25%的所得税和部分增值税,净利润 大约体现为500万出头! 万象获得的利润压根就不足以将 亏损冲正,因为万象为国庆大促和接 下去的圣诞大促进行了大量前期准 备,光物流环节就下了血本,其他技 术、人员、资源亏损额不断加大 1000多万填进去只够把暑假2个月经 营亏损填平,不足以让全年飄红。 第69章：各有安排(2) 照理而言,所有公司既然都掌握 在常天浩手中,本来还可以进行更细 致的利润调节,比如尽可能减少九州 国贸部分利润而增加在万象上的体 现,这样可进一步降低税负。 但再怎么操作也要考虑到合理 性,九州国贸这一年大进大出已产生 近1.6亿人民币贸易额,还全是进 口,搞到最后连500万净利润也没 有?岂不是太假? 1.7亿销售配上500多万净利润, 差不多税后净利润率能达到3%出 头,另加关税和增值税,综合税负才 算比较符合逻辑。综合税负率很重 要,决定着税务局会不会来找公司的 额外麻烦 虽然自信九州国贸税务和利润报 表的一切都经得起稽核,但有件事有 不小问题：九州国贸以贸易手段为常 天浩对外转移大量外汇提供了方便, 转专移额已超过1000万美元,且常天 浩相信很快还要再转移1000万美元 出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适当体现些 利润是比较安全的做法。 至于万象屡屡亏损反而好交代, 大家都知道电商目前是个亏货,万象 的土豪作风更加剧了亏损,所以已见 怪不怪。为达成常天浩要求的配送率 和时效,如风达物流已在全国租赁了 6个大型仓库,40多个小型仓库和中 转站,有近300辆配送车辆、1000辆 助动三轮车,全职员工超过800,另 外还有两倍于此的兼职员工。 按常天浩內部要求在年底逐步实 现的66城计划,人员还要在现有基 础上再扩充至少一倍。 这折腾怎么能不亏钱呢?但常天 浩不在乎!一句话,服务搞上去、销 售上去就好,成本是第二位考虑的因 素!现在不构建护城河,什么时候来 构建?越到后面难度越大。 这种拼命烧钱也要发展流量的作 风让很多人都看不明白,但有人解释 美国人也是这么做的,亚马逊创办4 年了,上市也有2年,还不是亏损 年比一年大?这不妨碍亚马逊成为世 界第一电商企业。 反正外来和尚好念经,美国人说 什么就是什么了,再说常天浩总能搞 到钱来,大家就算心里不服,面上也 不能说啥。有本事你去搞2000万美 元来烧啊? 多重因素强力刺激下,万象销售 果然如火箭升空般节节攀升。这次国 庆促销更不负众望,在持续7天的促 销中(从9月30日开始到10月6日结 束),单日最高销售突破800万,合 计销售突破2500万! 这样的促销数据加上9月下旬的其 他销售尤其是内存销售爆发,万象营 业收入正式突破了1000万美元!电 商交易额从零增长到1000万美元, 成长于美国市场的亚马逊用了大约 387天,成长于中国的万象只用了 176天 这个亮瞎眼的数字中固然有内存 暴涨的因素在其中,但剔除不正常的 溢价和连带数据,正常销售依然能达 到700万美元以上,照样比亚马逊起 跑更快! 这成绩的取得再配合上个月投资 签约中的2亿估值,无疑给市场投下 了重磅炸弹,引得互联网群体更加躁 动 原本常天浩在内部控规里要求圣 诞节促销后实现1亿销售,认为完全 能办到,从目前局面看,发展势头大 大超过乐观预计!1亿营收的小目标 不用等圣诞,在12月似乎就可提前 完成。 不要忘了,万象目前在仓库里还 躺着1万多条内存,光这部分销售出 去就能回收1000多万。万象是为保 证整体配件销售节奏平稳才搞限时秒 杀,否则直接就能月底前清仓,10 月份数据还要好看。 厉害归厉害,小琴有个问题百思 不得其解,内存条的价格,常天浩用 万昌给大陆开票800港币,给中恒开 票只有300港币,到底是为什么? 她一开始就不明白,后来因为忙 着处理公司事务,常天浩也在应付国 庆大促,两人没空说起这件事。空下 来后她终于又想到这一问题,决定 问究竟。 她打电话的声音清脆而兴奋：“曹 德智告诉我,估计这个月结束,公司 账目能有2000多万港币净利润,我 想问你怎么处理?现在台湾配件厂重 创,进货要到11月后才能陆续恢 复,只能维持日常运转,难以大幅度 增加进口。” 常天浩笑道：“稍微扩大点进货 就好,其他配件等12月份再说,圣 诞节备货还有两个多月,完全来得 及! 那这笔钱? “明后天清算一下,你直接按股份 比例分配掉即可! 分配?“小琴皱了下眉头,“不发 展了? “不不,分配是为了更好发展!" 小琴怯生生道：“按股份我能分到 700万?这钱怎么给你弄过去?” 弄给我干嘛?你留着啊,这是你 的钱!"常天浩笑道,“拿了这笔分 红,琴姐姐就是千万富翁了!不对, 算上中恒的股份价值是双千万富 翁! 她低声道：“天浩,这都是你的 钱,我不想要,我只是帮你代管 下,连35%的股份也是你的.… 拿着!"常天浩柔声道,“你不是 要当我的女人么?当我女人可没这么 容易,必须成长为亿万富翁才行!你 要当个亿万富姐我才能有安全感,万 将来我翻船了,到你门上还能吃口 软饭安度万年…那时你不会把我赶 出门吧?” 小琴“噗嗤"笑出了声：“就你贫 嘴,不许这么说!嘴上要有把门的 你说话太灵了,以后不吉利的话一句 都不许说! “那想好没有?还做我的女人不? 做我女人是要吃苦头的,要拼死拼活 赚钱当亿万富翁才行,没有舒舒服服 的日子可过。那种上午美容、下午购 物、晚上打牌,没丁点追求的女人我 可不喜欢! 嗯 我就知道琴姐姐不会是这么浅薄 的人…她是商场女杰,善于审时度 势,抓住机遇,在地震前就确定了批 量供货价格,果断扭转了中恒亏损累 累的局面,重新建立了庞大的分销网 络,一跃成为香港电脑贸易界最耀眼 的新锐! 小琴在电话那头拼命忍住笑,心 里甜丝丝的：现在就不用问为什么给 中恒开票只收300港币的原因了。 对常天浩来说,横竖都是16.5% 的所得税,放哪里体现都可以。放中 恒体现,一来有市场号召力,二来为 她小琴当好老总、带好新团队奠定了 更深厚的威信;三来是变着法子给她 送钱。 如果常天浩单纯只送钱送房子, 那是赠与,让人难免产生依附感;通 过商业渠道和手段让你赚钱后分红, 那是经营,有成就感! 这男人,连明明白白送钱的行为 都能讲得这么高大上,变着法子哄得 你心花怒放为止! “好啦好啦,不要夸我了,再夸我 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还真以为 是自己本事。“小琴笑道,“要不我 拿一点吧,我要这么多钱也没用,是 不是想办法给玲姐留点?我现在拿的 比她多,实在不好意思。 小琴会算：她如果拿走700万, 名下就有2000万港币资产,超过200 万美元不说,且一半是现金,王慧玲 目前只有通天1%的股份,就算按2亿 估值,也只值200万美元,变不了现 金,无形中就落后于自己。 王慧玲可能还有套甜爱区的别墅 和其他资产,但常天浩不也给自己在 虹桥附近买了别墅么?王慧玲有虎头 奔,他不也给自己安排了蝴蝶奔么? 她一跃在王慧玲之上感觉心里多少有 点不踏实,认为后者毕竟过去一年对 常天浩帮助更大、出力更多,理应拿 到更多。 第70章：各有安排(3) 没事,她这里我会安排。她有 1%的股份啊,今年值2亿,明年也许 就是4-5亿,或许6亿,那就是600万 美元了,也不少了。你在香港独立支 撑大局,辛苦程度不一样,尚叔叔也 在香港帮忙,你们两个人是要多拿 些。"常天浩轻声道,“再说我认识你 在认识她之前,把你放到香港我心里 直舍不得,回来就怕你哭鼻子,担 心了好几天呢。” “刚才还夸我商界新锐,现在又担 心我哭鼻子…我想你是真的,不过 可没这么脆弱!"小琴撒娇道,“下次 不要总把派我到香港说的那么委屈, 我们自己人,帮你是应该的,再说香 港很繁华,除房价变态了点,其他感 觉都比上海要发达。你老这么说,人 家会酸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就好!"常天浩从香港回来后 就怕小琴不开心,每天晚上都要打个 电话,一来二去国际长途费可交了上 千,又给电信局做了贡献。现在听 她内心如此平静,顿时放了心。 分红完拿钱怎么投资好? 常天浩叮嘱道：“把钱转到上次那 账户,然后去买纳斯达克认购期权, 怎么操作你懂了吧?先把上次买的期 权抛掉……然后重新买入日期更靠后 的认购!4、5、6各月都可以买!我 昨天已操作了一批! “简单操作基本明白,复杂的,比 如那种跨市、跨期组合还不会。 不用很复杂,就把这钱买足纳斯 达克认购,然后放着过两个月再来看 就行。“常天浩自言自语道,“才搞了 1000万,买别墅还差点,我说过要 送你别墅的.…你等我啊…我真答应 帮你买的,这不现在房产还没跌透 嘛,钱也不趁手! 小琴差点没笑岔气：刚刚通过内 存搞了一个多亿,这会又说钱不趁 手,传出去可以人人讨打了! 她很清楚他不是没钱,更不是小 气,而是要留着投资,打开电脑 看,她惊叹起来：“呀,300万变成 500多万了!清掉重买? 对,清掉重买!动作频率释放缓 和些…就和买股票一样用小单!毕 竟你现在头寸也多起来了。 我懂了! 对他的眼光小琴一直深信不疑： 他说内存要涨,果然涨了;他说香港 房产要跌,果然还在跌,她租的这套 房子,房东已来试探过了,说准备低 价出售,价格比8月报价又减30万, 依然无人问津;他说纳斯达克指数还 要涨,那就买足期权再说 实际美国股市在暑假基本没怎么 涨,9月下旬开始才重新收获一轮上 涨势头,原本价格喊的不低的认购期 权中途经历了大幅度下跌一-2个月 时间价值流失不少。但10月初那 波猛烈上涨把所有一切全补回来了。 常天浩7月份仓位是1950万美 元,8月最低时候跌到过1200万,但 到10月份又重新变成了3600万!小 琴最初的300万港币也增长到了500 多万,之所以增幅不如常天浩,是因 为纳斯达克指数期权增幅不如思科和 雅虎来的弹性大! 常天浩将所有2月份前到期的期权 全部清空,重新买入时间靠后的4、 5、6月份期权。美国股市历史上在3 月后破灭,但破灭前无论是短期还是 长期虚值期权,都处于上升势头,可 照买不误 随着新月份展开,投机市场上又 有不少新货,保持移动换仓不但能搜 罗到更多筹码,还能实现事实上交易 对手的替换。 这次他除了让小琴追加投入700 万港币外,还调用了内存投机盈利, 凑足900万美元的新增款项扑进去。 对4500万美元的总头寸来说,光纳 斯达克、思科、雅虎的期权链已算不 小的对手了,更别说纳斯达克还有持 仓限制,所以小琴的补仓一小时就可 完成。他的轮动调仓足足耗用2天才 把货收集完成一一你想买虚值期权至 少也要有人肯卖出来才行啊! 幸亏是部分仓位轮动加900万美 元新增,倘若4500万美元一口气买 下去,可能连三天也不够! 为什么要催着小琴安排中恒分 红,一方面是为了让小琴能拿到钱投 资入场,抓住美国股市最后阶段的飙 升;另一方面也是要把这笔利润回馈 给两个风投机构,他们账上目前基本 没钱,只有“分红”后才有钱去“投 资通天,中恒这里可收到一笔,万 昌这也可以收回一笔。 常天浩盘算过了,差不多正好两 个基金能分到3500万港币,除凑拢 400万美元“投资”通天外,还有其他 部分要安排日常开销一一比如史密斯 和柯特这次来上海当托的水平很不 错,ED就奖励每人各自3万港币,还 把常天浩表扬他们的话原封不动转述 遍：“有理有据、有事实、有分 析、有参照、有预测一一完美的市场 评估!” 这下大家都懂了：为什么老板总 要求大家打开彭博看资讯写分析文 章?瞎吹捧是不行的,得有专业素 养!什么依据也没有就满口说看好, 那叫赌博;有理有据地表示看好才叫 投资 是不是专业吹水,是不是能够服 众,决定着大家能不能长久把这位置 坐下去并拿到奖金!实际上嘛,这些 报告最后都成了常天浩和小琴的学习 材料 钱实际上大部分是在大陆赚的, 闹了圈又回到通天账户上,不过场面 大不一样一一前者只是赚钱,后者却 是国际化的投资入股 在这笔400万美元入账过程中, 常天浩又用上了骚气的跨境空转支付 于段。 九州国贸需要支付一大笔外汇给 万昌用于内存账款,通天有一大笔外 汇要收进来,九州国贸和万象间又有 大额贸易需要结算,在常天浩“牵 头"下达成了三角协议：九州国贸欠 的港币款项以400万美元为限,由万 象以两个风投机构的美元外汇代为偿 还,并相应扣除万象与九州国贸间的 人民币债务! 本来正常操作是5步：万象支付人 民币给九州,九州通过银行换成港币 支付给万昌,万昌分红给基金,基金 再把分红转成美元投入通天,最后通 天再去国内银行换成人民币。 原本五步操作中,这400万美元 额度,承担运作的银行可吃到两次汇 兑差：第一次是九州的人民币换港币 环不节,第二次是通天的美元换人民币 环节。 新操作后,这两笔汇兑利益银行 直接就赚不到了,能省不少钱--没 有中间商赚差价,买家少花钱、卖家 多收钱!四个环节都由常天浩控制, 左右手互倒的事,何苦让银行来赚不 必要的钱? 更重要的是这把操作还减轻了九 州国贸的外汇压力,本来14万条内 存加其他配件要支付的外汇将近1.1 亿港币,这把骚操作后,换汇请求降 低到不足8000万。一亿以上和7000 多万对银行系统是两个概念,重要性 不言而喻,安全性也增强了。 自然,这种自体循环操作需要保 密,最起码在外人眼中,他们不是同 个系统,彼此没有权属关系,所以 签署协议要格外保密。 怎么保密呢?放家里签! 10月13日,常天浩忙里偷闲回了 钱塘,住回城西的房子里。 这套房子自春节离开后一直都没 回来住过,是他提前通知了陆筱敏, 后者拿着钥匙让保洁打扫了干净,所 有一切都整洁如新。 第71章：各有安排(4) 入夜时分,常天浩抱着陆筱敏的 娇躯把协议签完,字一签完、图章 盖,两人就滚在被窝里坦诚相见、互 诉衷肠、共同庆祝合作愉快了。 想不想我? 有多想? 哪都想!"常天浩坏笑着向前挺 了挺,“你看他多实诚! 陆筱敏往后拍了一下,娇嗔 道：“这坏家伙总喜欢先从后面来 你不喜欢?那换你上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不∴….我喜欢…怎么样我都喜 欢…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不过,你 得先确认炉子上没在烧东西! 这次真没有!"常天浩笑道,“饭 也外面吃了,水也提前烧好了…我 连厨房都没去过呢 那就好! “那我来了? 恩…"她轻轻撅起臀部,等候着 火热与坚硬穿透自己,下面,早已 片水润 激情释放完毕后,陆筱敏像只乖 巧的小猫一样躲在他怀里。 “今天还回去么?小虎是不是还在 家里等着? 和我妈说了今天要去上海出差, 不回来了,让她帮我管孩子!” “明天我去看看他们,顺带再. 算了,你忙的话直接走吧,不是 说后天还要和区里谈协议签署么?正 事要紧! 再忙也得去看下,否则我这干爹 就太失败了,也对不起你。"常天浩 想了想,把万昌准备分红的事告诉了 她 天浩,你一下子给我这么多钱, 我…我害怕!"陆筱敏一双白藕似的 手臂圈着他的脖子,“钱你直接拿走 就好,我就是挂个名,又不要股份和 分红。” 不行,给你就全部拿着,况且也 不全是给你的 哦? “倩倩的户头是不是掌握在你手 上?你拿到分红后往上打200万港 币,剩下自己留着 万昌利润共有8000多万,陆筱敏 持股15%,分红后可以拿到近1400 万,说给乔冰倩200万,那她自己还 能留下1200万,另外九州国贸这既 然体现了500万利润,陆筱敏也有 25%的股份,照理也能分100多万利 要不我和她五五分吧?或者她多 点? 常天浩搂着她的纤腰,轻轻抚摸 着细腻光洁的后背,轻轻摇头：“不 要这样,筱敏。我给她留,是为了给 她准备条后路,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给你分红,是因为你在帮我工作、为 我赚钱,这不一样 “其实,我的意思是 陆筱敏有自己的考虑：如果常天 浩将来能娶乔冰倩,那她现在多分出 去一些,将来既是常乔的夫妻财产 又显示了她作为大姨子的大度,这样 关系才能牢固。 常天浩理解她的想法,但有自己 考虑,只轻声道：“我对她有感情 对你就没感情了?况且严格说起来, 我和她分手好几个月了,鸿沟非但没 能填平,反而愈见深远,我都不知道 该怎么说。 陆筱敏抿了抿嘴,想说些什么又 不敢吭声 随着滨东案落幕,乔远帆因为摆 平局势有空,再加上换到省委担任副 秘书长,权势日重,巴结人更多。已 有小道消息传出,再过几年他要晋升 副省一-从副厅到正厅不过一年,过 几年如果再跃升副省,速度绝对惊 人 普通副省未必有省委副秘书长实 际权势大,但打开了新的上升通道, 前景一片光明。可常天浩却越发觉得 烈火烹油下潜伏着深刻危机,对乔远 帆越不看好! 至于陆筱敏不敢吭声的原因,是 她知道暑假期间方意萍给乔冰倩安排 过几次介绍见面一一说是见面,其实 是另一种形式的相亲或处朋友,看得 出来乔冰倩很抗拒,但她再抗拒却抵 不过内心一句话一一常天浩去哪了? 常天浩一暑假都在香港,两人连 面都没见到,小琴在香港的事陆筱 敏却清楚,她更知道去年暑假小琴和 常天浩间的那点亲昵,所以夹在中间 很难讲。她既不能和常天浩讲乔冰倩 身边发生的事,又不能对乔冰倩讲常 天浩的事,而且她敢打赌,常、乔两 人间肯定也是小心翼翼、紧绷着情绪 在沟通。 这样子话绝不可能讲明白。 越说不明白,拖下去就越是麻 烦,现在常天浩还在上海,只不过偶 尔跑下香港,将来他在美国,面对重 重压力的乔冰倩该怎么办? “我本来明天还想去看下倩倩,不 过她说刚跟着老师同学一起去江西写 生采风了,要20号后才回来,所以 只能下次了。”常天浩感慨道,“我欠 债太多,这辈子还不起了,希望能有 下辈子吧…辈子做牛做马也要还 清! 陆筱敏笑了：她知道常天浩重感 情,有些时候不免藕断丝连、黏黏糊 糊,在外人眼里看来一点都不干脆利 落、杀伐果断。他完全可拍拍屁股走 人,用“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 态度处理感情,别人也没法说什么。 但他并非如此,正是这样子才更让她 看重→-不管能不能在一起,今后都 可以得到他的关心和关照 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陆筱敏错愕：“谢我干啥?” 谢你照顾我爸啊.姐姐! “讨厌 暑假期间,常国庆动了阑尾炎手 术,因常天浩在香港,为免他分心, 骗他一切都好。常母一面要处理生 意,一面要关注丈夫病情,确实忙不 过来。住院后前前后后的事都是陆筱 敏出面张罗忙碌的,从医生、护士、 护工、手续等全部包办了。 她不仅包办好了一切,还每天抽 空来看望,以至于其他床病友都把她 当成常国庆女儿。一般说来,儿媳妇 和公公总要隔一层,再说儿子常天浩 没露过脸,年纪听说还在念大学,应 该没媳妇,所以想当然认为陆筱敏是 常国庆的女儿。感慨老常是人生嬴 家：膝下一儿一女,女儿长得漂 亮,儿子读书出息。陆筱敏虽然年届 30,但因看上去年轻,差不多只有 25、6模样,给年届50的常国庆当女 儿刚刚好! 常国庆本想解释一二,后来觉得 这话不好说,陆筱敏非亲非故前来照 顾,硬扯着说没关系就太伤人心了, 如果只说常天洁是小虎干爹,那又是 友邦惊诧论,非被人刨根问底不可。 最后找了个机会：常天浩是小虎 干爹,小虎就是常国庆干孙子,从来 没有干儿媳这说法,将错就错认了陆 筱敏当干女儿,算是常天浩的姐姐, 陆对此求之不得,满口答应,满心欢 喜,“爸妈”不离口。 这样一来关系更乱,单纯论姐 弟,小虎得管常天浩叫舅舅--可又 是干爹。 常国庆后来也觉得没法和常天浩 开口,扭扭捏捏让常母去和儿子讲。 常天浩很清楚,虽然陆筱敏的公 开理由是她毕竟医生出身,办这件事 熟悉,但从她三番五次去医院照料常 国庆可以看出,这感情和责任感远远 超过一般朋友,她是自觉把自己放在 儿媳妇位置处理的。坦然叫“爸妈”, 是把常国庆夫妇当公公婆婆看的,可 不真是义父母 如此一来,常天浩于情于理都要 妥善安排,其他名分给不了,钱这方 面断然不能委屈。 他叮嘱道：“你的钱要稍微小心 点,九州国贸那笔分红你可以拿来 用,万昌贸易这笔钱千万不要说,你 我父母这里也不要吭声!因为数字实 在太大了,陆伯伯虽已退居二线,但 毕竟还是官身,有些东西要克制。还 有倩倩的父亲,虽然是你表姨夫,也 是颗定时炸弹,万万不能让其知 晓 我听你的!"陆筱敏干脆道,“分 完怎么办吧?买什么股票好? 本来常天浩想说还是老办法,他 指点,陆筱敏自己操作,后来觉得期 权这事操作比较麻烦,陆筱敏几乎不 懂,于是交代道：“钱弄到位后,把 你的账户和倩倩的投资账户都交给 我,我来操作! “好! 第72章：群雄逐鹿(1) “根据老鲍传来的可靠消息,杨浦 和通天已达成一致,冯国政、夏新宇 对上对下基本沟通到位,预计10月 16日签订三方合作协议… 没板上钉钉签合同前一切都是空 对空,所以各方都很谨慎,基本没有 什么像样消息流出,要没有老鲍这个 内应,还真打探不到多少消息。 从通天表态愿意接受修正案到扫 清一切障碍准备签约,中间差不多又 隔了近一个月。同样是一个月过去, 这次可与上次不同,不能理解为杨浦 继续拖延,而应视为抢抓机遇、解放 思想、凝聚共识的过程。 冯、夏先召开了书记办公会,原 则通过修正案并加入了通天的几款要 求,关于单亩地价从100万降低到90 万,夏新宇格外予以说明,表示这是 通天同意在土地移交后第一时间内付 清全部款项的优惠,不能说国有资产 流失。毕竟按一般规矩,这么大数额 的土地出让金都会分期支付,通天愿 意在移交后一次性支付也充分理解了 区里的财政压力,算双方互惠互利 这表态郑重其事地记录在会议纪 要里。有些时候一点点小岔子都能要 了当事人的政治生命,没有合适理由 就降价不符合原则,现在把前因后果 讲清楚就容易过关了。 随后杨浦又召开了区委会和三次 专题会议,决定把和平花苑项目加进 去并列。整个九月最后十天,冯国政 和夏新宇疯狂开会,全力推动项目落 地。等区里所有流程走完后已赶上国 庆,才有少许空闲休息。 国庆后两人继续分路出击,一路 面向银行,重点和中行接洽对接; 路面向市委,重点和上层汇报,这些 工作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做下来都 很费力,好在这次区委讨论通过、专 题会议也一致表决同意,有集体决策 这顶尚方宝剑在手,操办起来就顺心 多了。 通天在场外也有力地配合了杨浦 区委的动作。 第一是经过近4个月努力,宝山物 流库区一二期拆迁全部完成,开始着 手七通一平工作,通天爽快地拔付了 第二期1000万资金,连同上次支付 的800万,总体土地款已支付过半 第二是万象国庆大促爆发式增 长,突破1000万美元是很重要的心 里节点,一堆报纸和舆论媒体争相报 道,市委和金融界也看得到,更能体 现通天实力; 第三是风投第一批400万美元资 金已快速到位,折算下来超过3300 万,通天又有了进一步做大做强的本 钱。 林林总总加起来让杨浦对项目的 说服力度增加很多。 在杨浦上下奔走中,通天也没闲 着,由于用地增加到了218亩,更明 确的红线图也提供了过来,王慧玲让 同济大学设计机构制定了第三稿建设 方案,相对前两稿更为成熟,又根据 些建议在细节上进行了微调,主要 体现在三方面： 第一,容积率保持不变的情况 下,因用地增加,建筑面积相应增加 到55万方平米; 第二,在内部构成上扩大、提升 商业比重,压缩办公区域空间,商业 区层高由原来的3-4层拔高至45 层,办公区城布置从原来的7-9层改 变为68层,经过这样调整,商业和 办公在用地属性、空间构成上融合度 更强,内部空间设计上更趋于统 换言之,办公区域随时可在必要时重 新改为商业一一毕竟用地属一致; 第三,东北角的五星级酒店加高2 层且单层面积增加100多平方米,总 建筑高度控制在999米一一拒绝任何 尖顶造型。设置该高度有具体深意, 因为100米以上就算超高层建筑,有 不同管理规范,卡在这点位上能让成 本压缩到最低。 第三稿还打算在酒店28层的顶层 设置旋转餐厅,当时上海已有4家旋 转餐厅,连虹口的远洋宾馆也有旋转 餐厅,但杨浦没有。 在位于五角场中心的高档酒店设 置旋转餐厅,能将整个五角场地区的 风光收入眼底,也算一大景观。既能 提升宾馆档次,又符合杨浦一堆想和 虹口别苗头的心态,修改后好评 片,全票通过 这样下来,整体投资预计增长到 137亿,比第—稿的11.8亿,第二稿 的124亿有较多增长。 个月过去,现在听到近14亿的 造价和当初听到12亿造价给人的感 官冲击截然不同：几个月前通天开口 说12亿时,大家认为这充其量只是 家几千万资产亿的公司,小马拉大车 难免惹人怀疑;现在大家都知道通天 身价是2亿美元,2亿美元估值的大 企业搞个14亿人民币的项目看上去 就对路多了! 无论媒体还是政府都默认通天发 展很快,逐步成为行业翘楚。别的不 说,光电商这块就很显著。 本来万象虽是全国第一家,但从 规模来布局来看好像8848才是老 大,但万象用快速和不惜代价的发展 扭转了这个印象,在突破1000万美 元销售后,8848拿不出同样有力的 数据来打脸,只能默然无语,对外宣 称每月销售突破1000万,实则水分 不少。随着常天浩高调宣布要实现 66城、百城计划,当初8848指责通 天只是区域性公司看起来也变成了笑 话 现在三方会谈起来就体面多了。 国庆后,杨浦获得了市委原则性 同意的批复并与中行重点接洽了两 次。一方面是市委的批文和杨浦的重 视,一方面背后又有刘金宝、钱永 伟、小苏州等一干阴谋家默默推动, 有几个原则很快达成了一致 第一,中行向通天集团提供9亿授 信,每年都可动用3亿,三年以后是 否增加要看项目具体实施和企业发展 情况。 中行提这个要求很合理,通天不 是宣称2年内还有第二轮融资么?到 时候综合评估后继续谈。 第二,同意在项目建设中通天集 团按10%的最低比例出资,但为降低 信贷风险,要求通天将公司股权 部项目地皮连带在建工程及后续获得 的外国投资款一起抵押给中行作为担 保,单独设立的小型物业抵押和供应 链融资可除外,杨浦区要提供政府保 函(道义保证而不是拿财政担保), 只有提供这些,这笔高达9亿的授信 才能成立 这要求非常顺理成章,十几个亿 的项目你才出资了个零头,其他都是 信贷资金,我当然要拿你全部身价来 抵押 抵押不是一次性抵押,放款也不 是一次性放款,只有项目推进才需要 贷款,所以贷款必然逐笔发放,抵押 也根据这个一一对应,但对应过程中 不允许股权多头抵押。 这是刘金宝密谋后的策略,最开 始大家以为1-2亿规模的抽贷可放倒 通天,后来发现3亿以上才行,但因 风投介入和通天发展还在继续,信贷 资金真正到通天头上最快最快也要春 节后,通天现在势头太猛,只怕3亿 也拉不住,所以一口气拉到了9亿! 中行不会真把9亿全放下来,按刘 金宝意思：根据形势变化,第一期3 亿发完,第二期再发几千万就可以动 手抽贷了,真要发完9亿,中行反而 不敢抽,抽不回来中行要损失好几个 亿 虽然他能影响并间接控制上海分 行,但毕竟目前在香港,谁在上海也 不敢冒这么大风险为他铺路,就算他 在位置上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大而 不能倒的道理还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第73章：群雄逐鹿(2) 怎么抽贷可是门技术活,中行不 可能平白无故把钱搞走,毕竟这是 市、区两级重点项目,任意抽贷一定 会引起上面不满,那就不符合政治正 确原则了,所以他精心布下三个隐秘 而合理的圈套 第一个圈套是总体授信,分步授 予 这样贷款必然是多笔滚动发放, 滚动发放看似更加灵活,反过来也有 火烧连营、连锁反应的恐慌效果。打 个最简单的比方,一笔1亿的贷款逾 期和10笔1000万贷款陆续在2个月内 逾期,给人震撼完全不一样,前者可 能是短暂的中转失灵,后者基本就病 入膏肓,会引起踩踏效应! 第二个圈套是一定三年,三年后 根据情况再谈。 3年后如果项目正常推进,那是用 钱最高峰,为应付资金流转,通天肯 定高度警惕资金链风险,现在才刚开 头,通天必定认为有时间周转,一旦 突然抽贷,会有措手不及的打击 感。刘金宝设计的3年主要是为麻痹 通天使用,他若真把9亿发完,反倒 不敢随意抽贷 第三个圈套是股权、地皮和在建 工程一体抵押,可以分割逐笔担保, 但不允许多头授信。 表面看起来是为保证中行的资金 安全,实际这才是最深的杀机。 按刘金宝设计,在第一期中把土 地和项目和其他一些资产充作3亿贷 款的保证,第二期中就要用通天股权 来抵押。通天不是号称估值2亿美 元,价值16亿人民币么?那我就打 个折,按8亿给你评估放贷,先放 8000万给你,你应该把10%的股份 抵押给我。这时候杀招来了,你想要 第二笔时,中行可以拖着不放。理由 很容易找：信贷政策紧锁、资金调 度、合理审查、上级要求压缩基建 等 面对这种危机,通天只有两个选 择 第一,硬撑,那就意味着迅速耗 光流动资金; 第二,偷偷摸摸向其他机构申请 过桥贷款,并暗中允诺把剩余股份抵 押一部分给对方。 无论哪种局面,中行都很容易掌 握情况,那时候通天集团就会出现流 动性危机,为保证安全抽贷顺理成 章,市、区两级政府为保住项目、保 住面子避免这个大工程成为烂尾楼, 肯定会釆取托管、并购、分解等方式 来处理通天,那时小苏州和钱永伟就 可以披挂上阵了。 特别钱永伟的万泰集团一直以来 都和杨浦有业务往来,拿到手几乎手 到擒来。 中行放出去3-4亿贷款,通过地 皮和其他一些工程可以收回2亿,通 天的知识产权和其他实体作价1-2 亿,正好吃光抹净、毫发无损。至于 常天浩、王慧玲等高层,是让他们锒 铛入狱还是给笔小钱让人浪迹天涯, 就要看怎么操作方便了 如果外国机构势力大,那就让他 们跑,只要一跑,将来浑身是嘴也说 不清;如果外国机构势力一般,那就 让他们蹲监狱,岀个意外挂掉就神不 知鬼不觉,死无对证了 为达成整个目标,他们反复商 议,最终形成了一揽子精细方案,老 鲍只是控线木偶,压根就不知道钱永 伟的真实想法,以为后者只不忿于通 天有这么大项目而想分一杯羹,哪知 道对方打着将万象城一口吞下的主 意 钱董,基本就这么安排了,整个 协议看上去也没什么漏洞,三方签约 仪式明天正式举行!"郑总沉吟 道,“不过有个不大不小的插曲。 周老虎动心了?"钱永伟冷笑 道,“他不是说和后辈不一般见识 么?怎么又来捣糨糊? 他故意的吧!不过还好,没说五 角场项目的事,他只要和平花苑! 根据通天和杨浦区的补充协议, 和平花苑项目整体移交给通天并由原 开发商继续承建,区里火速对规划进 行调整,取消了原定的部分商业办公 楼,取而代之全部改为住宅,同时提 高了容积率,将整个小区改为多层与 小高层的组合,多层用的是原来住宅 的地基,小高层就是原来办公楼地基 再加深些,房子总数提高到936套, 总建筑面积98万平方米,另有4000 平方米地下工程,整体按1.8亿的打 包价整体盘给通天。 至于这部分项目贷款,通天既可 以单独寻找,也可以放在中行的盘子 体消化 杨浦方面认为和平花苑项目风险 度最小,房子单价还不到2000元/平 方米,市场上要卖3200-3500,通天 接手后如转卖给员工,就算按内部价 打7折,折算下来也够成本和2年的 利息,充其量是通天先垫资两年然后 收回,价钱上绝对不会有损失,等于 原来开发商的利润全跑到通天口袋 里,算对通天另一个支持 放外面单独寻找可腾出中行的授 信额度,但通天需要承担25-30%的 首付款;放中行的盘子里,整体授信 额度先占用了,通天只需要拿出 10%,意即1800万即可!后续根据 项目推进再逐步付款! 钱永伟问道：“通天选什么方 案?” 纳入一体授信,降低当期现金流 开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钱一拍桌子：“难怪周老虎看上 了,他也认为通天资金链很紧,有可 乘之机 郑总沉吟道：“那到底给还是不给 呢? 钱永伟脸色犹豫：从感情上讲他 不愿意给,这又是一个近2亿的项 目,利润空间至少5000万,他舍不 得;从理性上讲,周老虎已看中又提 出索要,他不能不给,如果不给,到 时候周老虎和通天联手,抢先低价收 购怎么办?不但他最终拿不到,甚至 还会反过来破坏大局! 攀交情么? 没用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只能忍痛割 爱! “给他!咱不和他一般见识!小不 忍则乱大谋!"他怒气冲冲甩出 句,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还得和财 神爷说说,让他敲打敲打周老虎,别 让他太得意忘形! 财神爷可能阻止不了他,能起作 用非余书记不可,还得请余总出面 和 钱永伟连连摆手：“不能说,不能 说 郑总愣了：“为什么? 这项目报给市里后有争议,狄市 长认为不该好大喜功上这么大项目, 应该一步步来;余书记表示支持,认 为杨浦敢想敢为,而且互联网与商业 的结合他觉得很有意思! 莫非通天和余书记也有交情?会 不会?” 我旁敲侧击问过余总,他没有特 I 别表示,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通天 在宝山的物流项目是东方城投提交的 方案,所以…作为一脉相承的原 则,余书记不会轻易否定通天的项 目,否定了杨浦项目,接下去是不是 该顺理成章否定宝山项目呢?那不是 兵败如山倒么? 也对!狄市长居然不看好互联 网?” 没有!他的评价是不够脚踏实 地,过于浮躁,才成立一年多的公司 这也想做,那也想做,没有定 力!"钱永伟笑道,“不是互联网不 好,而是互联网被这些毛头小伙子给 折腾坏了!换我们来还差不多!嘴上 没毛办事不牢嘛!王慧玲嘴上没胡 子,常天浩才是个大二学生,正是年 轻气盛,逗一下就好了。 哈哈哈!"郑总一片大笑,“行, 我明天去见周老虎,和他通报您的决 定。 大家一起精诚合作,共同富裕 嘛! 其实常天浩手里并不是没钱,刚 刚内存捞了一亿多呢,他只是想尽可 能集中资金用于最后投机,距离美股 崩盘还有5个月,他要在最后场面中 全力搂金,不然这15个亿怎么拿的 出来?真以为天上会飞钱下来? 可他这种动作落在其他人眼里就 变成通天资金链紧绷,将来推一推就 会倒的场面 第74章：群雄逐鹿(3) 10月16日下午时分,银、企、政 三方共同签署框架合作协议,宣 布“万象城”项目正式启动。由于项目 重大,常天浩不敢造次,规规矩矩请 了董卿担任主持人,她也十分高兴能 有机会出席这种大场面--通天给她 的感觉就是一次比一次宏大。 签约后冯国政发表了讲话,宣布 将以万象城项目为契机,致力于打造 沪北现代化商城,实现"互联网+"运 行模式,开辟面向21世纪的新业 态。 互联网+"一词不胫而走,但众人 很快就明白这不是冯国政的创举,这 是常天浩的首创。 常天浩在随后的演讲中阐述了 对“互联网+"概念的理解："…联网 +是指利用信息通信技术及互联网平 台,让互联网与传统行业进行深度融 合,创造新发展生态,互联网与政府 事务结合,会产生电子政务;互联网 与购物结合会产生电子商务;互联网 与教育相结合,将产生电子教育和远 程教育…我看来,互联网是20世 纪三次传播革命中最后也是最伟大的 次 第一次传播革命是有了广播和无 线电报,人类可以同时接收全球信 自 第二次传播革命是有了电视--无 论黑白还是彩色,人类可以同步观察 到全球事态; 第三次传播革命是有了互联网。 互联网不但可实现广播和电视的全部 功能,最重要的是改变了传播路径, 以前的传播是单向的,今后的传播是 双向、多向的,是互动的!以前的传 播依赖于一个或少数几个中心,今后 的传播与互动将没有中心,或者说, 人人都可以是中心! 听一个还不满21岁、不是计算机 科班出身的学生在台上讲互联网,众 人总免不了有错愕感,但又不得不承 认他讲的确实不错。三次传播革命概 念也没大问题,最引人深思的是他在 最后结尾时讲的那句话：“最 后,我很愿意用宋代著名哲学家陆九 渊的话来概括,在互联网时代,宇宙 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 这话很不唯物主义,更不布尔乔 亚,但用起来很贴切生动,一下子就 把气场和立意给拉上去了,第二天各 大型媒体纷纷予以跟进并报道了“互 联网+"概念,让这个名词足足提前了 15年出现。 至于对万象城的宣传则浓缩为 段视频：通天委托了此时国内最专业 的建筑模型公司--深圳赛野模型依 靠图纸建设了一整套1：72的大型沙 盘模型放置在通天大厦一楼,不但全 套模拟得错落有致,还带了照明和电 机系统,一插电后,商城霓虹灯和路 灯全部会亮起来,那座酒店上的旋转 餐厅也会缓缓转动。 整体场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各路记者争先拍摄而放上去。 实际大家都不知道那只是个宣传 造型,且只有外面,里面其他细节很 粗糙,当不得真,后期方案还有大幅 度修改可能,不过相比其他只有图片 和大型展板的场面,万象城推介就显 得隆重和高大上多了,果然如宣称的 那样,是 BLOCK街区的先进设计典 型 对万象这些动作,冯国政很满 意,一点也不为常天浩在当天会场演 讲抢了自己的风头而不高兴。 在他看来,干这些新业态,确实 需要新势力,常天浩讲的、做的都突 出了一个创新,如果不是这种年轻人 而换一个国企老总来讲话,那肯定四 平八稳、老生常谈,台上讲的无精打 釆、台下听的昏昏欲睡,看似面面俱 到,实则没有丝亳影响力 现在"互联网+"一讲,媒体注意力 都被吸引过来了?既宣传了通天,也 宣传了万象城,更实质上宣传了杨 浦!不管怎么说,通天是杨浦的企 业,常天浩是在我们杨浦的沪江大学 里念书。 对杨浦一把手来说,让外界知道 这些就够了!他犯不着去争论"互联 网+"具体是什么内涵,只要让媒体明 白杨浦保护创新、鼓励创新、愿意成 为新经济、新业态发展的旗手就足够 了!因为这些媒体报道会一篇不少的 流传到市委领导中去。 至于常天浩为什么要如此高调, 其实也有不得已的原因。这段时间因 为两个风投机构号称2000万美元入 股,不断有各路人马来打听估值,想 要趁机分一杯羹,捞点便宜。 他们胃口没有钱永伟等人大,想 着把通天一口吞下,而是打着低价入 股、突击入股的主意,希望从通天随 后的上市和互联网盛宴中捞取一点好 处,亚马逊从4亿变为200多亿大家 都看到了嘛! 对这种打着各种各样招牌前来的 所谓投资和入股接洽,通天态度很开 放：欢迎 不过有一点必须明确：入股估值 要按2.5亿来,因为通天和投资机构 签署有协议,在第一轮和第二轮间, 通天可不经两机构允许而引进其他内 资,至于估值以每六个月递增25%为 计算。 换言之,他们入股时通天估值是2 亿美元,从那时开始到明年3月前, 任何人要想入股,估值不得低于 125%,即2.5亿美元;过了明年3 月,则估值要调升到3亿美元(25% 不计复利!) 这条款是常天浩故意设置的。目 的就是为狙击国内其他势力的入股行 为,明目张胆抢股份、索要干股他们 不敢,其实索要干股也没用,因为通 天压根就是亏损,干股不能分红等于 废纸一张。不过低价入股、突击入股 这种事很多二代们敢做,现在不管谁 来,常天浩都拿这条款晒出去,同时 高调亮相,把通天置身于镁光灯下, 用媒体和舆论给搭便车者们施加压力 暂时也只有这种办法。 这时对方就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2.5亿美元估值下投2500万美元折合 2亿人民币才能有10%的股份行为到 底合算不合算?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通 天狮子大开口,不值得了。不值得正 好,常天浩本来也没心思让人入股, 正好相看两厌、一拍两散。 至于还有不死心的想强压低价入 股,一来要过通天的关;二来要过外 资的关;三来要过舆论的关;四来要 过上海政府的关。这四道关口可不那 么好过。假如真能轻松摆平,其实也 犯不着和通天过不去了,这么大能耐 随便找个地皮空手套白狼来的实惠, 那样一转身就巨有钱,入最后还不是 要等到上市才能兑现?就通天这样 子,什么时候上市还是未知数呢。 骚扰一阵后,有关投资机构要入 股的事就冷淡了下来,至于真心想接 洽的目前也在稍微缓一缓一一还得看 通天到底能不能配得上这2.5亿美元 估值。 万象城项目正式启动后,区里迅 速成立征迁指挥部,要求一期区块在 100天内务必完成动迁!通天爽快地 支付了2000万款项给杨浦区,算垫 付动迁费用。 按约定3,月底前政府要交付一期 土地并开展七通一平工作,5月底项 目施工队要进场开始地下工程和桩基 施工,7月底前交付二期土地;中行 贷款要到3月份交付后才能发一一地 都没卖给通天,怎么发放贷款? 不过先发5000万用于通天周转倒 可以,既让通天能置换其他银行贷 款,也能把和平花苑项目先折胯起 来。 笫75章：群雄逐麗(4 在这种攻势下,一部分银行与通 天的合作停止了,还有些银行合作则 扩大了。 比如招行,不但爽快将授信追加 到了4000万,还全部执行基准利 率;建行授信追加到了5000万,同 样执行基准利率; 历来傲娇的宇宙行也和通天签署 了战略合作协议,授信追加到5000 万,同时约定将其网银系统也接入支 付通。这样一来,支付通网络支付变 成了工商、建行、中行和招商四大 家,市面上推出网银的主流银行全都 有了。 中行还和通天达成了总对总协 以,采取更多开放性试点,第一大试 就是信用卡支付。 此时中国发行的信用卡是国际标 准信用卡,可信用消费、取现。由于 技术问题和数据交换不便,银行基本 釆用离线交易,不需刷卡,只需要拿 出卡验证并对账单签付即可。 如长城卡金卡就约定酒店(住 宿)消费1万元、餐饮消费5千元、 网点提现2000元的限额内见卡支 付,不用授权,超限额才需发卡行授 权 Pos机不能说没有,但在银联成 立前,各家银行Pos机各自为政,各 行机器只能刷各行卡,基本是个摆 设。因此信用卡绝对是高端人群象 征,持有人少之又少 不管怎么样,开通网上信用卡支 付是个很重要的节点,常天浩下决心 在支付通里嵌入,有了这通道,将来 支持各类银行卡的快捷支付就有起步 条件,中行也愿意把信用卡能在万象 上使用当成其一大卖点。 双方很快达成合作协议,先在上 海试点。现在不存在快捷支付,因为 万象并没有实际从信用卡中扣除费 用,充其量只记录了账单并提交银 行,然后中行汇总后结算。在开通功 能前需要客户填写卡号和授权码作为 验证。这就和在飞机上刷Pos机 样,上面其实没网络信号,pos机只 记录了卡号信息和金额,到地面联网 后才能传输数据。这种离线扣除相比 实时扣款要容易办到。 万象上第一笔信用卡交易是常天 浩用自己的长城卡完成的。这以后, 通天总监以上层次的员工都获得了 张信用卡,算完成了对中行承诺任 务,通天总监以上层次的税前薪水基 本都在10万以上,如是技术系列都 在12万以上,哪怕在上海也绝对称 得上高收入,上海正处级领导此时连 薪水带福利,所有内涵全加起来的合 法收入还不到6万呢,10万绝对是高 收入阶层 现在双方都等着土地转移和贷款 发放了,彼此都各有心思,但中行那 5000万放得很爽快。 第二天,郑总前来报告,已与周 老虎沟通完毕,对方同意三家联手、 各取所需。 钱永伟点点头：“第一笔5000万 下去了?万象有什么新动作?” 刚刚下去,还没提走,不过很快 会划转出去。万象还是老动作一-紧 锣密鼓落实66城计划,最近这两天 他们碟片卖得挺火. “我们等着看戏再说,5000万只 是前奏,通天从账上划走并转移的动 态你要及时掌握。 “明白! 国庆大促最火的当然是内存,不 过那只是金额,如从订单和销售份额 来讲,最火的其实是软件。 由金山牵头,包括万象、8848、 联邦、各书店系统全面发力,全国铺 天盖地都是正版风暴活动,十月中旬 后,整体销量已超过40万份,其中 8848和联邦作为主渠道销量超过10 万份 这没什么好惊讶,本来就是8848 的长处,联邦毕竟是个软件和电脑周 边专卖店,但让金山上下和雷布斯惊 讶的是,万象居然也卖出去了5万多 份,这就不免让人刮目相看,雷布斯 更坚定了自己搞电子商务的决心。 暑假从上海考察回来,雷布斯 直在反复琢磨,经过一个多月思考, 听取了很多人意见,又目睹了万象国 庆大促的节奏和风投入股,觉得自己 想明白了,就给金山大股东张旋龙看 了15页PPT,张没听明白雷布斯要干 什么,雷布斯也没完全讲明白,但继 续加大对互联网的投入这点成了共 张旋龙此时嘴里总在重复着一句 话："互联网快疯了,通天拿了2000 万,新浪快上市了 他很信任雷布斯。在他看来雷布 斯很能干,互联网有前途,有这两点 就足够了,所以加大投入一定没错, 至于具体怎样干他向来不管。 事实也证明他的眼光没错,28元 低价出售正版软件固然感觉像是在割 肉,但薄利多销确实很爽,目前销售 出去已将近1000万营业收入了,说 明雷布斯已不是那个技术官,他是个 合格的商人 有张旋龙首肯,其他工作也比较 好做,金山控股和联想投资联合打算 给卓越联合投资1640万元,金山控 股占70%股份,联想投资占30%股 份,双方均用现金投入。现金归现 金,大家此时手头都有点紧,觉得事 情再稍微缓一缓,年底后再办,因为 光有钱不行,还的有商业计划,有 人! 除雷布斯野心勃勃伺机转型外, 8848的老榕也感受到了重重压力。 当初8848的股权结构中,连邦软 件投资96万元持有80%的股权,另外 20%股权由他个人投资。很快国际风 险投资组合看中了8848。这可是正 儿八经的投资机构组合,包括了 1DG、 Yahoo、杨致远、台湾趋势科 技公司创始人张明正、薛蛮子(也是 亚信和的创始投资人)等 干投资者。他们于8月首先拿出 100万美元从北京连邦手中购买一半 的股权。2个月后,海外投资和北京 连邦分别再拿出100万美元和60万美 元注入8848。 这些投资人和机构也通过不同渠 道找过通天,但常天浩开口1亿的报 价直接吓退了他们,使他们犹豫不 决。毕竟8848看起来更便宜,不发 展自运物流的做法更容易在账目上平 衡 融资后的结果是外方在8848中占 55.5%的股份,北京连邦占33.4%, 个人投资者占11.1%北京连邦先收 100万美元,再从100万美元中付出 60万美元,一进一出收益不小-一投 入96万元人民币,却获得了40万美 元的现金回报,但在8848中的股权 则从80%减持到33.4% 融资扩大了8848的股本和资金, 也稀释了老榕的股权,更稀释了他的 话语权。在万象城项目启动前夕,在 雷布斯想发展电商的同一时刻, 8848有了新的CEO--来自微软的谭 智及来自华尔街的CFO 人事变更的理由是这些人更对华 尔街胃口,更容易上市和融资,老榕 本人还被要求留在管理团队中工作 为顺利上市和与万象抗衡,北京 连邦以900万美元现金价格向外方投 资者卖出150万股8848的股权,从而 使它在8848中的股权减持到 28.16%,但仍保留了451万股股票期 权,每股成本1美分 这样完成后的8848已基本完成上 市前安排,为压倒通天,喊出了“市 值5亿美元"的口号 但老榕感觉很不安,他认为目前 8848每一步发展都走得很吃力,万 象无论在规模还是在知名度上,有全 面赶超甚至碾压8848的趋势。而 8848为了显示自己全国性身份的地 位,还在不慌不忙地夸大营业收入 和销售额。 可惜他的想法董事会听不进去, 他们还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融资和上市 计划里,觉得只要搞到钱,马上就能 扩大规模击垮万象,老榕的言论只是 危言耸听罢了,在这种苦闷的心情 下,他只能选择和雷布斯诉苦. 。。 第76章：群雄逐鹿(5) 创立8848时,老榕和雷布斯就有 接触,那会他先说个人投资,雷布斯 很有兴趣加入,但听说连邦投资并控 股后没参与。但这不妨碍两人沟通电 子商务的发展。 雷布斯时刻关注着8848,琢磨着 老榕的一举一动,对方要来诉苦他很 愿意听一-8848踩的雷,难道卓越将 来还不避开么? 这么搞下去发展难度越来越 大∴老榕灌下一壶茶就自言自语起 来。 你们不是宣传说8848{值5亿美 元么?不是说月均销售早就超过 1000万了么?态势还可以啊,这次 卖软件情况也挺理想。 老榕无奈摇头：“你说了两个口 号,哪一个都不是真的。 雷布斯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 字 我先说销售,单论8848营业收 入,根本没突破过1000万,更别说 月均1000万以上了,最好最好是最 近这一个月,因为国庆促销和正版软 件风暴,卖出了900多万…"老榕概 括道,“所谓月均1000万以上是把联 邦实体店的销售也囊括进去的结 果 实体店只有这点销售? 当然也不止,内部是把与8848 有重叠的货品,不管从哪个渠道出去 都算8848的业绩,把数字增厚起来 给投资者一个交代。 原来如此!"雷布斯沉吟道,“照 这么说,万象的数字也掺了水? “我不知道掺水没掺水,应该问题 不算太多。"老榕叹气道,“你也是电 脑圈的,这阵子内存涨价、一条难求 的事知道吧? “当然! “万象至少卖出去了25万条内存 和大批量配件,光这些销售额就在 2500万以上,另外我还得知一个消 息,前段时间钱塘九州国贸向京城电 脑渠道抛售了3万条内存,你知道这 公司什么来历么?” 雷布斯想了想：“好像有所耳闻, 但一下子记不起来了。 九州国贸是万象的进口产品供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商,万象上售卖的进口化妆品、小家 电和其他小东西几乎全是九州国贸代 理的。我有个老同学的太太在钱塘外 经贸系统工作,告诉我九州国贸的老 总姓陆,父亲原来是外经贸局的处 长,五一才刚刚退下来当了调研员。 退下来后,她女儿辞去医院的工作创 办了九州国贸!这公司创立到现在才 刚满半年! “有猫腻? 怎么说呢,大问题肯定没有,毕 竟都在这么干,无可厚非!南方还算 好,你看看京城那些二代,是不是更 嚣张跋扈? 老榕一针见血地说出了当时的场 面：外经贸、海关系统的领导子女在 搞外贸进出口,工商系统领导的子女 在开公司,建设系统领导的子女在开 各种各样的设计、招投标公司,司法 系统领导的子女在开律师事务所;财 税系统领导的子女在开会计师事务所 和税务事务所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些系统里 的官僚一方面有关系网,一方面又熟 悉政策法规和流程,近水楼台先得月 最普遍不过。吃相差的,老子还在台 上威风凛凛时就让子女动手了,注意 形象的,一般退下来或退居二线才动 手,九州国贸已算非常注重形象了。 不但等老陆退下来后再动手,且作为 家创办在钱塘的外贸公司,主要客 户却在上海,充分避开了错综复杂的 势力圈,也不和别人抢饭吃,谨慎可 见一班。 虽然九州国贸主要的资金和销售 渠道全在常天浩这里,但并不能简单 把公司和万象国外采购部划等号,九 州国贸这半年间也陆续发展起来了 批批发客户,主要供应省内大型商场 的专卖店。电商毕竟是个新生事物, 很多人还不能完全予以信任,愿意多 花点钱去实体店眼见为实、一手交钱 手交货的还大有人在,陆筱敏捣鼓 的那些进口货正好就填补了这个空 这些生意同样有利润,之所以前 面整体亏损,是因为公司刚起步阶段 又是买楼、又是买车,还要装修,花 费成本全积淀下来了,陆筱敏上次全 家去日本的花销也在公司里报了账, 所以账面一直浮亏,内存这把生意做 完就彻底把局面扭转过来了。 “懂了!其实那是万象的货,无非 用九州国贸的口子卖走而已。"雷布 斯笑了起来,“换言之如果用你们的 方法统计,万象销售该破一个亿 了…捨水不算多。还有个问题,你 们估值5亿美元怎么回事?万象牛皮 够大了,也就说2亿,你们是怎么吹 出5亿这个泡泡来的?亚马逊上市才 4亿多 老榕苦笑：“这就更说来话长. 1998年底,综艺股份就已向北京 连邦软件投资3264万元,购得51% 的股权,成为其第一大股东。综艺股 份凭其这身份从8848的900万美元 收益中分得了459万美元,相当于 3800万元人民币,剩余441万美元现 金归了连邦,加上第一波操作里的 40万,连邦从8848实际拿到的美元 现金为481万美元,差不多等于4000 万人民币。 当初北京连邦向8848只投资了96 万人民币的,回收是其原始投资的 80倍!这还不包括仍持有的28.16% 的8848股权权益,这部分权益哪怕 不按5亿估值,就按最保守的价格估 值也在3000万美元以上。 “可惜这900万只在账面上过了 下,只有很少一部分投下来用于 8848后续发展,其他都被大股东抽 走了。” 雷布斯愕然：“为什么?" 要做市值、做年报啊,把股价抬 上去! 综艺股份当初投资北京连邦花了 3264万,通过股权转让拿回了3800 万,已相当于一举收回了对北京连邦 的整个投资。光收回投资不说,还继 续持有连邦51%的股权及通过连邦问 接拥有的14.36%的8848股权,在雷 布斯看来已大获成功了,为什么这么 迫不及待? 人家给我的回答是两条：第一, 综艺股份当初并购北京连邦的资金系 贷款而来,年底要回笼还给银行,所 以必须拿走;第二,拿走算到综艺股 份头上,年报和数据会比较好看,你 也知道现在是牛市,上市公司账面上 多1元利润,不说20倍,就按10倍、 15倍市盈率计算,综艺的股价也会 大涨。” 老榕狠狠喝了口茶：“人家让我稍 安勿躁,等年报做完,综艺股份价格 再涨一波,大股东会再减持然后把变 现资金再投回来,烘托8848去纳斯 达克上市,从长远来看更有利于企业 市值营造! 这一说雷布斯就懂了：900万美 元如果留在8848不走,那综艺就体 现不了价值,股价就上不去,大股东 想要高点转让就有难度,所以非抽走 不可。再说综艺股份并购是贷款,这 笔贷款至少得还上吧?所以这些钱不 但要抽走,而且要尽可能多抽才能把 那笔信贷资金抹平。 番合计下来,综艺股份用银行 贷款做了空手套白狼的生意,实际 分钱没出就拿了一半的联邦股权和七 分之一的8848股权,另外还多了几 百万现金 资本运作能力和财技不可谓不高 明 事实也正是如此,以8848电子商 务为题材,综艺股份在1999年股市 上叱咤风云,一年时间里股票价格上 升了9倍,公司市值上升了7倍,董 事长昝圣达还登上了福布斯中国财富 50强。 第77章：群雄逐鹿(6 常天浩为什么在春节前不断大量 买入综艺股份的股票,就是知道这个 逻辑。 他身为万象总裁,不管对老榕那 句“地域性公司”高兴不高兴,里里外 外从不攻击8848,反而一个劲恭维 8848的02O是新模式,潜力很大、 发展空间很大、前景看好,希望共同 携手开创中国电商新局面 他不是眼瞎,更不是愚昧,而是 拼命为手里那几千万综艺股份股票在 吹水呢!正如通天系给员工发福利经 常会折腾梅林罐头,有记者就好 奇："为什么你们总吃梅林罐头? 常天浩就会继续吹水：“梅林是上 海老字号,驰名品牌啊….牌子靠 得住,吃过都说好!我们加班时吃泡 面,配个梅林肉罐头几个人分,一下 子就干完了,味道挺不错! 为毛这么卖力当自干五?还不是 因为他手里捏着上海梅林2%的流通 股?想趁着暴涨卖出去? 这内幕老榕不知道,雷布斯不知 道,甚至通天上上下下也不知道,大 概只有亲手为综艺股份建仓的小琴才 能揣摩出常天浩话背后的"深刻”用 意,就连略微知道些內幕的王慧玲也 有几分迷糊,事情太多,她都快忘了 为什么要买综艺股份的动机,反正常 天浩说要涨那买了就是! 同样道理,通天也从不说联众世 界的不好,就算汇智世界在人数和活 跃度后来居上已基本赶上了联众,对 外依然还承认联众第一、汇智第. 只说双方差距很小。 有些人以为常天浩谦虚,其实并 非如此一一可不要忘了联众世界的控 股方是海虹控股,常天浩手里一大把 海虹股票呢 你让一个前金融分析师来折腾互 联网,其思维一定是金融化的,把台 子都掀翻了吃谁去?所以他讲起"生 态化反、“为梦想而窒息”、“让我们 起见证历史”来才如此娴熟!否则 就只能讲" Are you ok?”了。 对文科生来说,PPT好学,拧螺 丝难学,这不是重生能改变的。 雷布斯摇头：“互联网要对客户有 价值才有意义,不管是远期价值还是 近期价值,只有对客户有价值才能活 下去,光取悦投资者没有价值!万象 虽然在亏损,但他们搞物流提高配送 效率、提升服务品质,我觉得客户都 很喜欢。我那些凡是在万象上买过东 西的朋友都和我说,别的不论,万象 那服务态度绝对一流的,真是又快 又好…这就是他们对客户的价值 你说的很好,但要有钱烧啊! 办法总有,问题在于人家万象在 不断攻城略地、不断扩充覆盖范围, 你们却只小步慢跑。"雷布斯 道,“8848-开业就有300多家店, 现在多少?还是300多吧?万象5月 份才只有上海一隅之地,这不圣诞节 说要搞到全国66个大城市,明年要 发展到100个城市…我8月份去了趟 上海,确实感觉人家在玩命往前跑, 说要搞大物流也是真心话,那块物流 基地我还去看了呢! “其实我们5月份也没300多个店 起上线,只有100多个,因为这 100多个是直营店,好管。其他200 来个是加盟店,需要一家家去谈,最 近才慢慢上来,差不多上齐了,可惜 软件和平台还有点滞后。另外管理团 队新近调整,大家想法还不统一 人家通天是从小到大,全部掌握在手 里,我管不住下面啊 雷布斯很容易看出老朋友的问 题：老榕现在没多少股份,也搞不到 投资,所以没话语权,以至于酿成目 前这样子。 8848—部分投资人更看重资本市 场回报,所以在拼命吹泡泡而懒得去 搞更踏实、辛苦的工作;另一部分投 资人为美国上市方便,更看重管理团 队的美国风范,所以才有微软出身的 CEO,才有美国回来的CFO。 老榕这种既不是资本运作高手又 不具有美国背景的创始人,慢慢就在 发展中被资本边缘化了。之所以还留 了位置,毕竟他是创始人,上市都还 没成功就踢走创始人,吃相有点难 看,这种低级错误资本方不会犯的。 这一想雷布斯就觉得挺不是滋 味：人家通天怎么折腾的?王慧玲是 个大专生,以前不过是期货经纪人; 常天浩是大二学生;米凌君倒正儿八 经硕士毕业,可听说是中文系出身, 3个月前还在高中当副校长呢;唯独 冯远航是正正经经的清华科班出身。 可雷布斯看得出来,冯远航对融资、 资本运作压根不感兴趣,对业态、模 式等名词也无动于衷,他对技术倒很 执着,谈起来滔滔不绝 他旁敲侧击打探过冯远航对王慧 玲和常天浩的评价,想看看通天的技 术和管理团队间是否有什么矛盾,结 果冯远航提起两人一脸敬佩：说王慧 玲令掌握公司大局,管得井井有条,常 天浩虽不是技术背景,但战略设想和 实现路径出奇精准,他特意举了启明 软件的例子,说盗版向来是麻烦事, 但常天浩用支付通闭环直接给解决 了 雷布斯回来后找了个网吧揣摩过 这套软件,在他看来,破解管理模块 确实很容易,但破解充值接口就是麻 烦事-一倘若黑客能攻击服务器破解 充值接口,为什么不直接破解银行 呢?那不是来钱更快? 比起8848,通天的管理团队无论 名气、资历、经验还是背景都落于下 风,为什么依然能后来居上?为什么 他去上海就没见那种互相埋怨的德 呢?他只见到了通天人拼命的劲头, 晚上9点灯火通明,晚上10点,出租 车很娴熟地跑来拉客了 外界都说通天管理团队没有技术 背景、没有互联网基因,但雷布斯觉 得通天思路很清晰,他问万象的发展 路径,王慧玲滔滔不绝讲了3-5年的 中期规划,以点带面、逐步覆盖、物 流先行、服务为重、先小后大、先易 后难一一这24字方针他回来后依然记 得 当着老朋友的面,他不能在伤口 上撒盐。 老榕问道：“听说你去万象考察 了?后续什么规划思路? “思维很清晰：搞一堆物流基地, 覆盖一片地域,圈一批城区中产阶 级,把高性价比产品推销给他们! 老榕皱起眉头：“搞物流、走重资 产路线最烧钱,万象的钱到底怎么来 的?他们为什么这么有钱?为什么他 们融资的机构啥也不管? 雷布斯苦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通天为什么这么有钱,但就是他妈的 有钱 他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到上海时的 场面：接他的是大奔--那是王慧玲 的座驾,另一个副总坐的是新款奥迪 那是冯远航的座驾,其他车辆 应俱全。 别说他雷布斯没有大奔,就是求 伯君和张凯龙也没有大奔,170万 内! 通天还有自己的仓库、自己的写 字楼,还有自己的总部项目,这说的 是宝莲大厦,万象城项目他还没留意 到 人家就是有钱,所以才不顾忌短 期得失,这不能比,越有钱越能来 钱,比如囤积内存这种事,一般人肯 定不敢想,偏偏通天为国庆促销提前 囤了一笔,发了!"老榕估计通天在 内存上赚了不少钱,这些盈利足够弥 补前期亏损。 他猜到了开头,却不知道常天浩 口气卷走了1.5! 他也想在联邦专卖店卖配件,可 惜所有人都反对,认为和形象不符 合,资金压力也大,充其量卖个鼠标 键盘光盘封套之类,了不起再加些小 音响一一这才能卖多少钱?谁家老来 买鼠标键盘? 第78章：群雄逐鹿(7 “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老榕垂头丧气道：“我想弄些仓库 继续扩大办B2C,至少也要有配送 吧?股东基本答应了,不过不同意像 万象这么大呼隆搞,认为不高效、不 经济,只同意利用门店仓库搞就近辐 射配送,当然北京地区的配送会重点 抓好。” 雷布斯无语：一个软件专卖店才 能覆盖多少范围?一个点辐射周围3 公里够牛了吧?怎么能与通天的大物 流模式相抗衡? 老榕补了句：“其他地区配送可以 委托民营快递用第三方形式承担 我现在发愁是怎么才能撑过这些关键 点? 他口中的关键点是两个：一是 艺股份股东在股票高位后减持套现然 后回馈8848,二是8848正式上市后 获得金元炮弹大干一场。 这期间他只能忍耐,不能大肆烧 钱,一烧钱亏损有可能引起估值大 跌,甚至干扰上市。他对公司有绝对 控制力倒还罢了,偏偏个人股份又这 么少,已完全失去抗衡能力,只能忍 着 雷布斯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 劝道：“这操作起来也行,先走出第 步再说,没准股东们干着干着就想 明白了呢?通天不也先从上海配送起 步的嘛! 结束聊天后雷布斯又去找陈 舟,后者对他想做电商一直比较支 持,也算咨询对象。到底怎么才能把 业务和商业模式理顺,怎么才能把物 流折胯起来,万象是自建物流, 8848是020,他认为两条路都不妥 当,什么是正确路又说不上来,所以 想听老同学的看法 陈一舟道：“老榕的问题很简单, 开始发展钱就太少了,区区100多 万还叫嚣覆盖全国300多个地方,我 就问,一个店有没有3000块启动资 金啊?人家万象就聪明,先做上海, 等闯出名气再说江浙…本运作展 开,老榕又碰上两个不靠谱股东,急 着想把投资抽回来,你有没有听过通 天要抽回投资的?人家在拼命砸钱搞 建设跑马圈地,8848在折腾资本运 作博名声,是一回事么?” “这我也说过他了,他意识到不 对,可惜没办法改变,只能先熬一阵 子 “你想把卓越转行成电商我觉得可 行,连搜狐都开始利用门户流量在办 搜狐商城了,但我觉得你手头资金太 少,万象一口气融资2000万美元, 是1000万美元,你才1640 万人民币,200万美元都不到,怎么 和万象正面抗衡,最起码再去融资 波吧?” 雷布斯苦笑一声,陷入了难堪的 沉默 老榕遇到的问题也是他的问题, 别看卓越背靠的金山和联想名气都不 小,似乎实力也雄厚。但他们都不是 现存的互联网企业,触网是为了进 步丰富企业业态,都不能轻易将全部 资源堆过来转的。万一转型失败岂不 是本体也被拖垮了? 按陈一舟的说法,卓越想要与万 象正面抗衡,雷布斯至少要掌握1亿 资本,可惜这数字只能想想而已 金山拿不出,联想能拿的出来但不会 拿! 照理可像一样引入风 投,但什么都还没做就引入风投,那 风投肯定不会溢价,这是金山和联想 难以容忍的。 退一步说,就算雷布斯想融资, 至少要有合理的商业模式和发展计划 吧,连人都没有,內部想法都没有统 怎么折胯?而且他敢打赌,如果 让风投按金山和联想的投资入股,估 计这两家不同意,可风投也不会干溢 价入股的事一-你什么都没有,只有 个名字就要溢价? 风投入股通天是因为至少对方已 办了一年,产生几千万销售,全国都 有名气和流量,这才是谈判的本钱! 可要说服人不容易,现在的卓越 总经理高春辉不同意转型电商,内部 还有很多人反对,雷布斯在上海就感 觉到了,回来后开过好几次会依然是 这场面。 他有时不免纳闷,他作为技术专 家出身、金山总经理,为什么反而说 服不了手下?单论年纪王慧玲和常天 浩比他还年轻呢!他们既不是技术专 家,又没有业内影响力,究竟怎么管 理通天那几百个工程师的? 在这点上雷布斯想不明白,因为 他没接触或参与通天内部的大清洗。 常天浩为树立王慧玲的管理权威,在 公司成立后展开过多轮大清洗,清洗 目标就是那些手里有点技术、自视甚 高、喜欢指手画脚的不安定分子。 越是技术专家出身,越对技术好 的手下有偏爱,久而久之就会让其获 得话语权甚至干扰战略决策。 王慧玲和常天浩不懂技术,技术 好坏对他们只有参考意义,没有决定 意义。你不符合发展方向,不服从战 略安排,技术再好又怎样?照砍不 误!我另外再招一批来!一个人不 行,我用两个人实现岗位目标总行 吧?不就多花点钱么! 常天浩多次和王慧玲强调：“通天 现在不需要技术刺头和电脑天才,只 需要踏踏实实能任劳任怨把规范目标 写完的工程师,总监以下层次的员 工,只有讨论战术目标的意义,不需 要他们掺和战略目标!这是高层说了 算的事!他只要把活干好就行! 就差没明着说通天目前只要螺丝 钉,不要万能钥匙,不过话不能这么 说出口,那太伤人。通天的招聘要求 叫做“.…高度认同公司文化理念和企 业价值观,具备强烈的团队精神和合 作态度,保持旺盛的斗志和低调务实 的工作作风 这不就是螺丝钉的生动写照么? 通天招人很注意场面,薪水给 足,345原则在业内大大有名,和别 人藏着掖着不肯说明岗位薪资,动辄 面议不同,通天各技术岗位的薪水和 要求在业内几乎透明,凡觉得好的员 工都会招揽同学、学长来--清华帮 不就这么组建起来的么? 你什么学历、什么文凭、毕业时 班上排名多少一评估后马上就有得 分,这评估得分甚至还进了人力资源 部的电脑,用软件来筛选是否具备面 试资格。211本科起步,最好985背 景,同时又剔除那些特别出挑的! 大多数员工都是功底扎实而又不 扎人的类型,符合常天浩对程序员这 个呆萌群体的认知,再说那些天才到 公司还不是过段时间就想出去创业? 那不稳定!通天目前需要一个稳定、 能切实落实战略路线、能完美执行老 板命令的团队! 常天浩认为自己的战略路线是对 的,所以才如此坚持。这和他不用华 尔街背景的职业经理人的道理一样, 嫌他们不够听话! 人终究会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模 样：常天浩重生前当员工时不大不小 也是个刺头,等自己当了老总,首先 砍掉的就是刺头,他现在能比较心平 气和地接受自己当初被裁员的场面 了 8848的管理团队虽有美国背景, 可惜水土不服 陈一舟给雷布斯的建议很明 显：“不换脑子只能换人!"暗示真想 推进卓越网的电商转型而高春辉又不 配合,那就只有换人了。 雷布斯告辞后一路还在琢磨这番 话,路过东城朝阳门北大街8号富华 大厦时忽然想起正在思科做市场经理 的王树彤在楼上,又想起刚才的暗 示,就打电话约对方吃饭。 王树彤生于1968年,比雷布斯大 岁,91年毕业于北京邮电大学电 子工程学院,先任教于清华大学软件 开发与研究中心,随后赴微软工作, 担任市场服务部经理和事业发展部经 理时是微软最年轻的中国区高管;在 思科任市场营销部经理时,是高管中 唯一的女性,管理着“思科亚洲最佳 团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第79章：群雄逐鹿(8) 席间雷布斯忽然道：“做互联网不 见得行,不做互联网肯定不行。常天 浩前天讲三次传播革命,我认为很有 道理,这是个重新洗牌的机会,你可 以循规蹈矩地在思科继续过下去,但 也可以选择另外一种生活方式。我现 在想做电子商务,金山和联想联合投 了1640万,你有没有兴趣来当 CEO? 他事先没想到自己突然说这些, 脱口而出完全基于刚才受暗示的缘 故,王树彤更觉突然,虽然她和雷布 斯早就认识,但两人从未谈起过这件 事 她承认互联网是个机会,愣半天 后道：“我要好好想想,一周后给你 答复,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 选我?我感觉很意外! 我去上海拜见了通天总裁王慧 t 玲令,感受很深,我认为你同样可 以!"雷布斯笑道,“这件事还没这么 着急,你可以好好想想,这等于也是 次创业,对你来说同样是冒险,深 思熟虑更好,等你想清楚了我们有空 聊一聊具体方案、细节和计划,明年 开始完全来得及。” 刚才直接提议显得有点冲动,雷 布斯静下来仔细考虑也觉得没问题 王树彤的教育背景比王慧玲肯定强, 她在微软和思科做的都是营销类工 作,非常契合电子商务,认为是个很 好的选择。 卓越要想转型电商,第一步是资 金,目前1640万已经有了,虽然少 了点,但至少有启动机会,做得好可 以继续增资嘛. 第二步是找到合适的人来运作, 雷布斯自己可以干,但他毕竟还有金 山一摊子工作,必须另外找人日常负 责,高春辉看来不适合继续下去,所 以他找了王树彤,王树彤究竟行不 行,以及他与高春辉间如何妥善处理 也是一个难点,所以还需要时间,雷 布斯决定无论如何过完年再说 从这点来说,金山要老树发新 芽,从原有模式忽然创新成长出电商 来难度挺大。最起码没有万象和易趣 白手起家,在一张白纸上开始画方 便。 万象、易趣和阿里巴巴是白手起 家,8848是基于连邦半改造,而卓 越是原有模式转型一一这些套路都不 相同,没有现成经验可借鉴。 当雷布斯为卓越转型殚精竭虑、 绞尽脑汁时,常天浩也在考虑竞争问 题,人力资源总监吕文华通报：这 周一连有三人提交辞职申请,问及辞 职原因,员工支支吾吾,分开谈话才 明白他们被新冒出来的亿唐公司挖走 了 常总,情况基本如此,我都沟通 清楚了。这三位员工一位老家在天 津,想去亿唐的北京分公司工作,对 方答应薪水加20%,给筹办处副主任 头衔;一位老家是广东惠州,会去亿 唐的广州分公司工作,头衔和薪水 样;只有另一位明确告诉我,亿唐给 他许诺了期权,他觉得比较有利 常天浩看了她一眼：“你的意见 呢?” 这几位员工技术实力和经验都还 不错,我觉得十二月竞聘应该能上 个台阶,如想挽留,提前加薪说不定 可以…于期权这个相对麻烦些, 因为公司期权本身 吕文华态度很明确：留两个,放 个走! 王慧玲皱着眉头道：“本来全放走 我觉得也不要紧,可又怕引起连锁反 应.刚才吕经理和我讲了下亿唐网 的情况,我觉得来者不善,风格比易 趣网激进多了@” 常天浩接过来看了几眼员工提出 的辞职报告,笑了笑,拿起笔来刷刷 刷就签了字一—同意 递交给王慧玲：“想去的都可以 放…过不能乱套,要一个个来, 做好交接 吕文华楞了下,她没想到会是这 样的局面,旁边的米凌君和王慧玲也 没想到常天浩这么干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又不是最 关键的岗位,无非是社区运作、网站 建设和商务运营嘛,让他们走好 了!"常天浩道,“不过12月第二次竞 聘的消息你们务必强化下,招聘计划 也要改一改!” 米凌君本想说什么,但看常天浩 这么开口就不便劝阻：个人加薪是小 事,但如果这样引起团队不安,还不 如爽爽快快放人走算了。 “怎么改? 校招本来不是说160-200么?追 加50个名额!社会招聘本来说70 100个么?直接放100!"常天浩 道,“现在国庆大促已经结束,双节 大促还没来到,人员变动还算稳妥, 员工想走就让他走吧!勉强没有幸 福!我用新人来顶替就是。铁打的通 天,流水的程序员,千万不能把公司 的希望寄托在少数人身上,那样太不 稳定也太没有安全感! ‘秋招的学生让他们早点来实习, 如能顶岗,可酌情折算试用期!“他 顿了顿对米凌君强调道,“校园宣讲 是重点,请老师辛苦一趟,带吕经理 和陈杰负责,先从北京的院校开始讲 起,清北一批,北航、北邮、人大 批,北交、北理、北工一批,然后天 津的天大和南开,你们宣讲时重点突 出企业战略和发展速度,另外要把万 象城规划、宝山物流规划制作的模型 全部放上去,最好能弄段视频现场播 放…其他媒体报道也适当放一放。 我知道了,我们本也计划下周出 发 吕文华和米凌君告辞后,常天浩 拍脑袋：“不好意思, Linda,刚才 有些话应该让你说的,我.. “技术线本身都是你负责的,你定 下就行。“王慧玲摇头道,“我就担 亿唐公司会不会还将持续不断挖 人? 无妨,让他们来吧!这公司自视 甚高、成不了气候,他们对通天的威 胁我甚至觉得还没易趣和卓越来的 大!" 常天浩知道亿唐网如流星般陨落 的轨迹：创始人唐海松5月份获得哈 佛商学院工商管理硕士学位,意气风 发,豪情万丈,很快成功组建了一个 由5个哈佛MBA和2个芝加哥大学 MBA组成的“梦幻团队"。凭借诱人的 创业方案,前后拿到了两期共5000 万美元的巨额融资。 融资也好,MBA背景也好,在当 时都是划时代的。但奇特的是,这家 公司居然没有准确定位和商业模式, 唐海松在创业方案所描述的商业理想 是：亿唐网不仅是一个网站,更是辐 射网上网下的强大品牌,为被称 为“明黄色一代"的18-35岁之间的年 轻人提供各种网上网下的生活服务, 是“通往中产阶级的一道门”。核心重 点放在亿唐卡上一-特约商户优惠的 V|P购物卡 这张亿唐卡常天浩也有过,他和 大多数同学的评价一样：没什么卵 用 亿唐网真正有帮助的恐怕只有邮 箱和查46级分数了一一可惜查分时系 统总崩溃,连带着他对亿唐网的印象 更差 说白了这就是个早产的大众点评 网,还是前智能手机时代的大众点评 网--大众点评后来自己都混不下 去,更别说PC时代的早产儿了。所 以他不觉得亿唐网有什么了不起,员 工要去就去吧,构成不了显著威胁 如果说第一次泡沬时代8848的轰 然倒塌是因为投资人作死,那亿唐网 的灰飞烟灭完全是创始团队作死的 8848好歹还有过辉煌,号称电子商 务第一平台,亿唐网有什么让人值得 回忆的事?总打不开的查分页面?烧 掉5000万美元、一无所获、连尸体 都没存留的MBA经典案例? 他觉得是个很好的反面教材! 正聊得热烈间,常天浩手机忽然 响了,打开一看居然是程卓然的电 话,不由愣了下 第80章：程卓然来访(1) “接啊∴怎么不接了…我面前还 忌讳?"王慧玲笑道,“要不我先回避 下 常天浩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 接了电话：“程叔叔好,今天怎么忽 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小常好,无事不登三宝殿.听 筒里传出了程卓然爽朗的笑声,“我 正好来上海交流考察经济工作,听说 通天搞得如火如荼,想来登门拜访 下,方便么? “方便方便,怎么不方便。"常天 浩连忙道,“您在哪?我派车过去接 “不用不用,我就在楼下参观万象 城项目的模型呢。 那我赶紧下来!"常天浩以为他 为程程的事给自己电话,那不知道该 说什么,所以一顿迟疑,听说工作考 察顿时松了口气,挂断电话对王慧玲 道,“省计委有个领导来考察,我去 招待下,晚上可能请他吃饭,关于亿 唐网和招聘的事有空我们再聊? 好的好的,你赶紧去吧。"王慧 玲令也笑了,对话她都听见了,本以为 是哪个小妖精勾搭他,让他不好意思 在自己面前接电话,原来是省里领导 突然登门,还直接说在楼下,难怪有 所迟疑。 她却不知程卓然是程程父亲,倘 若知道,免不得多想一番。 下到一楼见到了程卓然,对方笑 着招呼：“小常,好久不见!" 程叔叔好,来上海怎么没早点和 我讲,我也好为您接风洗尘。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什么大人 物 孟阿姨身体好么? 挺好,还是老样子,比不上你这 里日新月异! 闲谈间才知道程卓然是昨天来 的,主要陪同省发展计划委员会领导 调研考察上海的经济情况和发展思 路,并交流计委管理工作。 晚上他在宾馆看了报纸和新闻, 见到《光明日报》、《新民晚报》上 铺天盖地的有关万象城报道和常天浩 的“三次传播论”、“互联网+"等新名 词,忽然来了兴致,趁下午无事出来 逛逛。 他知道女儿和常天浩之间已断了 关系,所以对这茬一句不说,常天浩 见面也不好意思讲这些,不管他与程 雨诗两人关系怎样,程卓然当初对他 挺不错,他们夫妻俩为人做事的风格 他也比较认可,哪怕和程程关系破裂 后,他也对程孟夫妇保持了一以贯之 的尊重。 程卓然一直觉得常天浩不错,但 不想强迫女儿做不喜欢的事,再说当 初和妻子有约定,认为女儿还不成 熟,对其恋爱采取不干涉主义一-不 鼓励、不支持、不反对!这九字方针 现在依然适用,毕竟程雨诗也只有大 常天浩先将万象城的规划思路和 运作设想讲了一通,又讲了打算在上 海南北两翼布置物流库的想法。 程卓然诧异道：“你要在上海部署 两个大型物流库?不会搞成重复建 设?如果我没估错,两个库区就只间 阿60-70公里? “北翼库区已在宝山确址,南翼库 区还在几个区里挑选,有青浦、奉 贤、松江和金山4个候选对象,个人 更倾向于在和浙江衔接的那一段,即 位置安排在枫泾与沪钱甬高速一带 预计和宝山物流库的行车距离在70- 75公里左右,卡车大约需要80分 钟! “位置倒挺好,正好在上海西南大 门不远处,公路、铁路都方便,可两 个库彼此间隔不到一个半小时,到上 海市区距离更短,这安排真的不密 么? 程叔,75公里在江浙沪版图上可 不是小距离,从枫泾库到钱塘市区不 到120公里,从宝山库到苏州是90公 里,到无锡也只是120公里,车程都 是90-120分钟,单纯为近期兼顾, 青浦最西面造个总库就行,何必分设 南北两翼? 事实上南北两翼是有想法的,北 翼辐射苏南,南翼辐射浙北,共同拱 卫大上海!至于上海本身的细小配 送,将来继续安排城区各分部进行中 转,不可能让快递员直接从物流库拿 货然后挨家挨户送去,那不经济! 常天浩是仔细分析并查看全国交 通地图后才这样安排部署的。 按常规逻辑,如要覆盖一个省, 应该把库区安排在省会,那才是全省 中心。可惜这只是理论说法,实际从 地图和交通看来并非如此 比如,江苏省会南京算江苏中心 城市了吧?其地理位置却紧贴安徽 线,所以叉被戏称为徽京,物流库安 在南京辐射的不是江苏,而是安徽 了 同样道理,湖南省会长沙在在湖 南东北角,湖北省会武汉在东南角, 江西省会南昌在北角,这三座城市彼 此间距均只有350公里,构成了 等边三角形,而这三角形之外却是湘 鄂赣最广袤的地盘。按一省一个物流 中心布局,这个等边三角形范围内就 该有3个库区,奇怪不奇怪?诡异不 诡异? 钱塘作为浙江省会,同样靠北, 距离上海比到省内的温州、台州方便 多了!同样道理,沪宁杭三城是个等 腰三角形,彼此间距都小于300公 里,分散放三个库区是不是也很诡 异? 常天浩以前研究历史时不止一次 地想过,为什么中央苏区核心地带会 在瑞金?教科书上罗列的理由不少, 他当初也懵懵懂懂。等自己开始搞万 象全国66城计划、对中国地图猛琢 磨时忽然悟了 除人口、革命基础等因素外,原 来瑞金位置非常好,其距离长沙、南 广州、福州、厦门这五大城市的 路程基本差不多,对只掌握中心城市 的国党来说,不管其围剿大军从这五 个城市中的哪一个出发,瑞金都是其 统治未梢!换言之,瑞金苏区轰轰烈 烈的革命运动反应在这五座城市里, 只会显得无足轻重,还远得很!不放 在心上完全正常。 要不然,安徽广德、宣城一带, 北有马鞍山阻隔,东有太湖阻挡,西 有巢湖和长江阻隔,地理位置够孤僻 了,当地经济和社会也很恶劣,农民 运动此起彼伏,为什么就没有变成革 命中心地带? 无他 距离沪宁杭三城实在太近,一个 冲锋就能打到南京,这样的根据地就 问你怕不怕? 干共产主义革命的成功道路有两 条：一条中心城市论;一条农村包围 城市论。但电子商务的商业模式有且 只有一条一-中心辐射论!眼下辐射 能力最强的舍上海其谁? 程卓然笑了：“还是你去年提到的 那个超级都市圈的想法! “对!江浙沪如果有超级都市圈, 那一定只有上海才够格,其他谁也不 行,比如嘉兴,他是愿意成为钱塘都 市圈还是愿意成为上海都市圈的 员?又比如苏锡常,对他们来说,接 轨南京好还是接轨上海好?如果没有 政治干扰,答案不言而明,所以才这 么部署。 这是去年和程卓然争论的老问 匦：全面建设中心城市圈还是遍地开 花,走小城镇路线? 常天浩是前者理所当然的拥护 者,程卓然不完全赞同前者,但也不 是后者,为了折中也为了让文章更少 争议,给了个“因地制宜,宜大则 大、宜小则小"的结论。 这种滑头论当时也获得了常天浩 的认可,但在內心深处他还是坚持己 见 1999年看不出城市发展趋势, 2019年还看不出来?如果2019年依 然如此麻木,不妨看看日本。日本 贯号称人口密度高,但再高,人口还 是集中在东京、大阪、名古屋三大都 市圈,其内陆农村还有人么? 随着世代人口减少和老龄化加 剧,日本的今天就是中国的明天,到 2050年,只怕中国广袤的内陆都将 会重新变成森林地带。 这是大势,人力扭转不了!你可 以强迫人民少生,但你无法强迫人民 多生 第81章：程卓然来访(2) “我倒觉得若将南翼部署在钱塘或 嘉兴一带,距离会更勺称些,既不耽 误你覆盖上海南片,又能更好地辐射 浙北!"程卓然道,“在我看来,南翼 库区再靠南些会对滨海等浙东一线辐 射更好,枫泾还是太远。 常天浩笑笑：“滨海没事,省里不 是已在审议钱塘湾跨海大桥项目了 么?等这项目一竣工,直接穿钱塘湾 过去就好,不需要再绕道钱塘了,那 时候距离不会比从钱塘出发差多 程卓然愕然：跨海大桥立项确实 正在紧锣密鼓讨论,问题常天浩怎么 知道的?看来省里消息溜出去不少 不过这不算泄密,毕竟跨海大桥 议论人很多,民间尤其是滨海政府非 常热衷。 常天浩没法讲他怎么知道,因为 他不仅知道跨海大桥项目现在已讨论 立项,还知道2008年就要建成通 车,南翼库区如果2001年立项,5年 建设周期,大概2007年投入使用, 正好可在第二年通过跨海大桥直传滨 海而无需绕道钱塘,岂不是更快? 这也是上海超级都市圈吸引力的 大证明：修建跨海大桥便利的是滨 海市,出发点是为了让滨海融入钱塘 都市圈还是融入上海都市圈? 这道理还看不明白? 程卓然对此只能点头表示超级都 市圈有理。 至于为什么暂时不在江浙两省投 资,是因为没钱啊. 程卓然笑着反问：“莫非在上海投 资建设就不用钱? “在上海我有把握搞到融资,毕竟 通天整体在上海,税收在上海,获得 信贷支持比较方便。"常天浩笑 道,“若通天总部放在上海,税收在 上海,却一口气要在省里贷款6个亿 造库区,还是个亏损企业,省里能批 准么?” 程卓然缓缓摇头：这显然不可 能!实际上通天在上海能这么干都出 乎意料。按他的想法,通天不应该先 发展起来然后再来倒腾基建么?怎么 业务还没做大、盈利还没体现,先直 接上马南北两翼+万象城了?这不是 大跃进么? 这比大跃进还大跃进!高指标、 浮夸风、放卫星一应俱全。 他都不知道上海这些计委同行是 怎么审核、把关通天项目的,换他来 把关估计全部得咔嚓!别说常天浩是 他女儿前男友,就是他女婿、他儿 子,程卓然也得好好把关 他自我解嘲地笑笑,心想：这大 概就是大上海的做事风格吧?跨越式 发展!昨天听到了有关浦东新区的发 展规划,说上海市委准备从浦西迁移 200万人口到浦东去,还要在浦东推 动二十大工程,几乎等于要把浦东推 平重新造城,当时就被震撼到了。 200万人呐啊!几乎相当于钱塘 市整个老城区的全部人口,上海就这 么打算一声令下从浦西折腾去浦东 了?如果这种200万人的大迁徙都能 顺利过场,那常天浩的南北两翼+万 象城的规模风格倒确实不算什么。 两人做梦也想不到,通天这些项 目能审批通过,除互联网泡沬和各区 明争暗斗外,还有一干阴谋家集团在 推动,除阴谋家集团推动,还有上层 关于发展路线的白热化争论。 无数力量汇聚起来按平行四边形 法则把通天推着往前走!否则其他人 都反对,就他常天浩一个重生者坚持 能起什么作用?重生也不能逆天而 眼看程卓然沉默,常天浩以为对 自己的解释不满意,又补了条：“根 据我的判断,2001年最迟2002年, 房产将迎来一个高峰,地皮价格和建 筑将飙升,不抓住机遇奋力一跃,再 拖几年就要面对大幅度增加的成本, 时不我待啊! 这判断倒是和我差不多,不过没 你这么激进 常天浩讲完工程项目后又领着程 卓然走访了一圈部门,具体讲述了社 交、游戏、电商等板块的日常运作」 听得后者连连点头,觉得发展思路很 清晰,各业务模块之间串联得也很 好 更重要的是公司员工都很年轻, 片朝气蓬勃,难得有几个40岁以 上的还是后勤、总务人员,程卓然连 连感慨,难怪常天浩在里面当老总, 难怪26岁的王慧玲当总裁,这种新 锐公司如果全是国企那种50来岁的 老古板当领导,怎么带的动? “程叔,话又说回来,其实通天没 您想得这么弱,不说估值这种虚泡泡 的事,单说实打实的注册资本也有 1.3亿了,销售差不多也有1个亿。通 天不仅只有电商,其他业务发展都很 不错,比如二楼学林网吧就是张很典 型的形象名片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常天浩真不是吹牛：到昨天为 止,万象整体销售突破了9000万, 启明软件外部装机量达到了1.15万 台,按一台机器200元计算,这里又 是200多万收入,另外学林网吧连锁 巳发展到了7家,上海是通天店、上 外店、交大店和上周才开业的上大 店;外地是苏州店、钱塘店、滨海 店 除此之外,在上海还有普陀店 (华师大)、东华店(东华大学)、 长宁店(华东政法)、梅陇店(华东 理工)4家在筹办,外地还有南京 店、嘉兴店、湖州店和无锡店都在紧 锣密鼓筹备中,光目前7家店装机量 就在1000台以上,假设每台机器每 天营业平均收入60元,一天就有6万 营业额。 单机平均60元根本不费吹灰之 力：毕竟现在上网6元一小时,每天 8点到12点营业,就算不做通宵,也 有长达16个小时的营业时间,60元 都是往少算了的,常天浩压根不担心 万象电脑配件会滞销。 卖不出去?好办!往自家连锁店 里一扔就是!接下去还有1000多台 装机量呢 听完这些介绍,程卓然感慨 道：“你的事业发展得很不错,倒是 我过于保守了。什么时候也回钱塘投 资下?不造物流库,设个办事处发展 点其他什么没问题吧?钱塘最近出了 个阿里巴巴,也是搞电子商务的,刚 融资成功500万美元,来头还挺大, 美国高盛牵头。 不过他和你们不一样,是为外贸 出口企业提供牵线服务,我尝试着了 解下觉得不得了,激情满满,那老总 简直比你还要狂! 狂归狂,我觉得思路还不错,我 省外贸出口企业很多,苦于找不到订 单、找不到门路,这种拓展国际市场 业务的需求比老百姓购买进口商品的 愿望更强烈,我觉得更像刚性需求。 至于你们采购进口商品进行国内分销 算另一个思路吧,没有万象,传统商 场模式也能提供这方面服务,这需求 我觉得没这么刚性! 这公司我清楚,做B2B业务的 我们是做B2C的,将来还会有C2C, 不过B2B应该不会去碰,毕竟我们都 没经验。"常天浩道,“福报马前几年 就在外经贸部下面折腾中国黄页,搞 外贸出口信息数据他是专家,他在北 京折胯时我还在西山啃高中课本呢, 比不了…比不了! “哈哈哈!你这是假谦虚真显 摆! 程卓然一眼就看穿了实质：常天 浩嘴上说比不了比不了,但反过来理 解,他还是高中生时,福报马就已崭 露头角,现在两人同时起步搞电商, 福报马才融资了500万,销售几乎谈 不起来,通天却有2000万融资,销 售破了一亿,那不是后来居上么? 第82章：程卓然来访(3) 至于其他不回省里投资的因素, 常天浩打着哈哈搪塞过去了,哪敢在 程卓然面前提乔远帆的事,含含糊糊 道：“省里肯定要去投资,不过我这 不是还在上海念书嘛,等过几年公司 更成熟稳重再说吧,也不差这点时 间,目前整体项目规模已破20亿 了,虽然都是长期项目,仍然要想办 法稳住局面…. 程卓然点头：“也对,你管不住 毕业后打算就留上海全力经营公司 了?” 应该不会,我大概会去美国念博 “去美国?“程卓然有些惊讶,“公 司怎么办?你不管了? 公司有其他人管,我一个人忙不 过来。再过几年,公司可能会考虑在 美国上市,上市需要和投资机构沟通 各种各样的事宜,我在美国会比较方 便,同时还能接触更多、更好的想 法,这种沉浸下去可比浮光掠影去美 国考察要深刻的多。公司管理也不要 紧,到时候在美国设立办事处,依靠 电视电话会议管理,甚至可能授权下 面更多些。 我毕竟积淀太少,要去美国多学 习学习。读博对我来说既是理论学 习,也是商业学习。如果博士念不 来,读个硕士或MBA也是极好的。” 挺好,挺好!年轻人敢想敢做, 非常不错!今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也对你原来的很多想法理解更深刻 了。在互联网领域你完全是我的老 师。我琢磨琢磨什么时候方便了让系 统里的同事和领导来你这里参观学习 下,直面感受互联网风采,互联网不 只有新闻网站和电商嘛,可为之处很 多,难怪你要提倡互联网+! 那怎么好意思,我去和领导们汇 报就是了。 程卓然笑着摆手：“不能你来汇 报,必须我们来考察,否则上海还以 为老家派人来挖他们墙脚了!通天现 在是上海互联网产业的明星企业和旗 手,这旗要被人砍了,书记们知道了 还不得吹胡子瞪眼,去京城告刁状? 我们省肩膀小、胳膊细,上面又没 人,担不起这么大责任的! 常天浩笑笑：风水轮流转,再过 15年浙江就可以抖了,要啥有啥, 想干啥就干啥 交流到差不多4点半时,程卓然起 身告辞,常天浩留他吃饭被婉拒了, 说晚上还有其他安排。 见程卓然态度坚决,他也没多 劝,便道：“那我安排车送您回宾 馆? 不用不用,我去财大看下诗诗, 就十来分钟的路,走走过去就行,不 用安排车了… 那也行,我送您下去吧。 送到楼下,两人握手后正待告 别,常天浩忽然看到从不远处走来的 男一女,看模样是准备来上网的学 生。旁边男生他不认识,女孩子却 眼就看清楚了,不是程雨诗还有谁? 他轻轻喊了声：“程程! 程雨诗走过来时正和旁边男生说 话,说上一小时网,然后在外面吃 饭,对方满口答应。听到招呼声才下 意识抬眼过来,看着常天浩站在不远 处喊自己,她有些尴尬,装没听见肯 定不行,直接打招呼也好像不好意 思,不知道该怎么办,脚下步子出现 了明显迟疑。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背对着的程 卓然也转身过来了,看到女儿招呼 道：“诗诗?″ 看到父亲也在,程雨诗不敢造 次,赶紧快步上前：“爸,你怎么来 了 “我来上海开会,正好路过这里, 就过来看看,顺带和小常聊几句 这位是?"他指着旁边男生问道。 程雨诗脸有点红,轻声道：“今年 刚读研一的师兄,民商法专业,叫赵 宇凡。师兄,这是我父亲! 程叔叔好!"-听是程雨诗父 亲,赵宇凡不敢怠慢,连声问好。 小赵好!"程卓然笑着打了招 常天浩微微一笑：记得58游行时 陪着程雨诗的可不是这人,这是换了 男朋友的节奏?还是说两人没确定关 系正处于追求期?最起码走过来时, 男生没拉着程雨诗的手,说明关系还 不是很深入。 赵宇凡也看到了常天浩,问 道：“雨诗,这位是?” 他是……着常天浩,程雨诗期 期艾艾一下子说不出口。 58游行时她介绍常天浩说是同 学,被后者当面讽刺了一顿,今天再 碰上类似场面就不知道该怎么说,更 让她心乱如麻的是父亲为什么会和常 天浩在一起?两人是凑巧遇到?还是 父亲另有用意? 她迟疑着没开口,目光求援似地 投向常天浩,言下之意希望他能自己 介绍,不要让自己难堪。但常天浩只 站在那里静静打量着她,58游行后 他就没见过程程,这么一来有5个月 多了。今天忽然见到,发现程雨诗变 化不小,身体有逐渐长开的趋势,比 以前更圆润些,这架势不是长胖,而 是身体曲线进一步重构一一大概是二 次发育了。 以前的程雨诗脸长得很精致,能 给10分,身材充其量只能给3-4分, 除纤细外毫无特点,要胸没胸,该翘 不翘,还是个没发育好的小姑娘,现 在起码达到了乔冰倩去年的身材级 别,和陆筱敏、王慧玲等人相比身材 还差些,但比起以往进步不小,勉强 能及格了。 他一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边 笑容满面等她开口,对其目光视而不 见 他不开口,程雨诗却不能不开 只好吞吞吐吐道：“他……包 他是我….朋…朋友,常…天 浩,万象总裁!” 光听前面,赵宇凡还没什么表 示,程雨诗长得漂亮,追求者一贯众 多,他把常天浩也当成是可能的追求 者了,但听到“万象总裁”这四个字后 眉头忍不住一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 情一一明白了 “原来是通天的常总,久仰大名, 幸会幸会 赵师兄,幸会幸会! 常天浩一边打招呼,一边扭头对 程雨诗道：“几个月没见,你变化不 小,这位师兄倒比上次那位成熟稳重 二=O 当着父亲和赵宇凡的面说这些, 程雨诗脸都黑了,却不能发作,只当 没听见。赵宇凡脸色也不太好看,他 知道常天浩和程雨诗那段故事,无非 人和名字对不起来。甚至常天浩口中 刚才提到的上次那位他也隐隐约约能 猜到是谁。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想发作, 但第二秒就舒缓开来：“哪里哪里, 比常总差远了!常总可是大忙人,名 在外,如雷贯耳,校园里一堆女孩 子仰慕,视为梦中的白马王子… 说的都是恭维话,但仔细琢磨起 来那几分嘲讽渗透其中已毫不掩饰地 透露出来。。 程卓然全听见了,心中暗笑：现 在年轻人真不得了!脸上笑嘻嘻,唇 枪舌剑一点不少。 “程程,你来上网? 在常天浩看来,她能说朋友就可 以了,没必要非让她开口说前男友 浧卓然还在呢 眼看气氛有些诡异,程卓然忽然 开口：“小常,你刚才和我说什么来 着? “刚才?哦,我说…您住哪个宾 馆,我派车 不不不,再上一句? 再上一句?"常天浩一愣,“我说 您有没有空?一起赏脸吃个饭。 “有空有空!我本来就要去看诗 诗,正好她和小赵也在,一起吃饭 去,顺便聊聊? 那好啊,我求之不得,我马上安 排非! 程卓然有点意思,刚才说不吃 饭,现在看见程雨诗,又说一起吃 饭. 第83章：程卓然来访(4) 程雨诗没想到会这里碰到常天 浩,更没想到会碰见父亲并说拉去 起吃饭,她觉得尴尬,有心不想去, 但不能说出口,父亲叫吃饭都不去, 还有女儿的样子么? 她把征询目光投到赵宇凡身上, 后者跃跃欲试。 他费了好大劲在追程雨诗,好不 容易发展到比较亲密的阶段。今天如 果常天浩请吃饭,他绝不会应允,哪 怕不上网都要离开。可程卓然开口, 场面就不太一样了,如果他拒绝吃 饭,程雨诗势必不能拒绝,那就变成 常天浩和程雨诗父女一起吃饭而把他 给撇下。 程卓然这样子和常天浩很熟悉, 如果他被撇下,场面一下子就落了下 风。于情于理,这顿饭都不能不吃。 于是连忙道：“雨诗,程叔叔难得 来上海看你,应该多陪陪他,反正我 们也没吃饭,正好常总请客,就一起 去吧?” 程雨诗微微点头。 常天浩问道：“赵师兒能喝酒 么 赵宇凡以为他要在程卓然面前显 示酒量,马上道：“能喝一些,马马 虎虎吧 看得出来他个性确实要沉稳些, 虽有心压常天浩一头,言辞中却还比 较交谨慎地用了“马马虎虎"这个词。 “那好!"常天浩掏出手机给老陈 打电话,“让小陶把子弹头商务车开 到门口来,顺带再在办公室里拿两瓶 茅台,我晚上要招待吃饭….” 不到2分钟,进口的丰田普瑞维亚 子弹头面包车就停在众人面前。 用轿车接送当然也可以,不过太 挤,且安排位置很难：让程卓然和两 人一起坐后面,常天浩不爽;让程卓 然坐副驾驶,他和两人挤一块他也觉 得尴尬;派两辆轿车更不好安排,怎 么搭配人员都不行,所以迅速打定主 意调了商务车。 商务车上,他坐副驾驶,安排赵 宇凡坐最后的第三排,程卓然父女坐 中间第二排一一父亲就在旁边,程雨 诗总不好意思坐第三排去吧? 程卓然看这安排就暗笑：常天浩 当了老总,心思越发深厚。 程雨诗倒一点没觉察出来其中玄 妙,觉得这样安排没错,她不坐父亲 边上难道还坐赵宇凡边上?只下意识 问道：“你自己车不开了? “开的,有驾驶员时我更喜欢坐商 务车,舒坦!什么时候程叔叔坐定制 版的考斯特来考察我一定要去蹭坐, 听说那个更舒坦! 程卓然笑骂：“你小子这张嘴啊, 够损! 豪华版考斯特内部 浧雨诗被说的莫名其妙,蹭车为 什么说够损,过好半天才弄明白：考 斯特看着是款不起眼的面包车,实际 是省部级领导下基层考察的专车,南 巡讲话时小平同志就坐考斯特。在省 计委工作的程卓然不见得有机会坐, 但名头肯定知晓。常天浩说这话不是 真要蹭坐,难道通天自己还买不起? 他是变着法子恭维带调侃。 程卓然心思剔透,一下子就懂。 常天浩到现在还在琢磨程卓然为 什么忽然提议一起吃饭：刚才不都已 拒绝了么?真想一起吃,完全可以打 电话让人派车把程雨诗接过来。他刚 才肯定临时起意,想来想去大概只有 个结论：是要拿他和赵宇凡比对考 察下? 对这心思他忍不住要调侃并开个 无伤大雅的玩笑,他自信凭他和程卓 然的关系,开得起这个玩笑。 赵宇凡坐在后面一直没怎么插 话,耳朵却始终听着前面动静,一听 两人开玩笑就如坐针毡,有些紧张 从场面看常天浩和程卓然很熟啊!这 就不太有利了。 他迅速脑补出场景：程卓然本人 是相中常天浩的,听说女儿和他在 起大概不会干涉,毕竟担任公司总 裁,有名有钱,读书不差,形象也可 以,换正常父母都这么考虑。 他想不明白常天浩为什么和程雨 诗分手,按逻辑肯定是常天浩对程雨 诗不好：要么少爷脾气,要么花心, 要么暴发户嘴脸.所以程雨诗才拒 绝了常天浩并给了自己机会。但现在 自己能不能成功巩固,还取决于程卓 然对他的观感!程父如果反对,那估 计是要一票否决了。 他回忆起来：刚才似乎瞥见常天 浩和程卓然都准备握手告别了,看他 们门两人出现才又提议吃饭。颇有些后 悔今天不该带程雨诗出来上网,否则 哪会撞见? 再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个好机 会,只要等会在饭桌上的表现压倒常 天浩,他在程雨诗心目中的地位不就 更巩固了么? 谈恋爱这件事,归根到底还得程 雨诗满意才行,再说程卓然也没完全 排斥自己,要不然为什么请自己也 起吃饭?大可以把自己排除在外嘛! 程卓然都没否定自己,他为什么要急 于否定自己? 赵宇凡下定决心,今天不管怎么 喝,都要把程卓然陪好! 到饭店点完菜,急于表现的赵宇 凡抢先给程卓然斟酒,准备给常天浩 倒时被后者摆手拒绝了：“不好意 思,我不能喝,程叔叔和程程都知 道,你陪程叔叔喝吧,我陪程程喝饮 米 说罢接过酒瓶给赵宇凡倒了起 来,后者才明白常天浩刚才问自己能 不能喝酒的用意,更让他在意的是这 环节又吃了暗亏：常天浩明明不会 喝,结果话开口变成他陪程雨诗喝, 无形当中又占了自己便宜又不好发 作,因为程卓然开了口：“没事,小 常和诗诗喝饮料吧,我和小赵喝 酒 程卓然都不介意常天浩喝饮料, 他能怎么说,只能隐忍而克制着。 等菜上齐,赵宇凡先站起来举起 酒杯：“我先敬程叔一杯!"说罢很豪 气地一口干了显示酒量。 程卓然笑了：“小赵看来酒量不 错!"说罢抿了两口,也算给了面 场面很诡异,4人各有心思吃饭, 当然光从气氛来看很融洽：程雨诗给 父亲夹了些菜,讲了自己学校的事; 程卓然问了些赵宇凡的个人情况,至 于常天浩他就不问了,反正无论家 庭、学习、公司,该了解的他都了解 到了。 趁着他们闲聊,常天浩问程雨 诗：“暑假里又泡了图书馆和书店? 她微微点头：“差不多,还去了我 妈那,帮她整理了积压的卷宗和材 送你的书都看完了?《正义 论》、《理想国》看得怎么样? 看得七七八八了…我自己另外 又买了些,你呢?暑假看了什么? “看的很少。可能建筑方面的有那 么几本….暑假我在香港,忙着谈融 资和国际化改造,回来后又忙着和区 里落实万象城项目!"常天浩很坦 然,没看就是没看,这骗不来人,再 说他也不觉得自己在虚度光阴一一折 腾中恒公司、折胯融资、折腾投资、 折腾项目可比单纯看书困难多了。 “我看到你公司的报道了,读书忙 得过来么?” 还好吧,咬牙拼下就行。“常天 浩笑笑,“总算成绩没丢,去年拿了 个三等。” “哦,我倒是二等!不过沪江竞争 压力大我知道的。” 常天浩仔细看了她几眼,柔声 道：“看到你戴着雪花项链了,还是 第一次看你戴起来的样子 谢谢你的礼物!"她低声道,“我 还欠你一声谢谢! 前面两人聊天赵宇凡都不以为 意,最后这句才让他有些嫉妒：原来 程雨诗脖子上这条好看的项链是常天 浩送的 程卓然没听见两人的悄悄话,本 人似乎有三分微醺,忽然很随意地开 口：“我最近工作可能有所变动,自 己一时半会还没想好,小常、小赵, 你们都是优秀学生,思路活跃,帮我 参谋下可好?” 听完他言简意赅的描述,赵宇凡 和常天浩互相对望一眼就愣住了：程 卓然的升迁怎么可能要听取他们的意 见? 第84章：做官还是做事?(1) 刚才两次抢先都吃了暗亏,赵宇 凡终于谨慎起来,这次想让常天浩先 讲,再转念一想觉得不对：程卓然提 到的三个选项在他看来比较容易选 择,万一常天浩讲对了选项又进行分 析,他随即发言再附和岂不是无形中 落于下风 饭桌上又不是公务员面试那样 一分开陈述,而是两人一起都能听 到,常天浩先讲完,他固然可查漏补 缺占后发优势,但如果前面大头都讲 完了,很难再讲出新意来,虽然他自 信总有可补充的地方,但万一补充起 来比较麻烦呢? 常天浩口才不差,这一点他也知 道。把别人想成蠢猪,认为只有自己 高明不可取,强中更有强中手,常天 浩至少沪江就读,教育背景比自己强 一线呢。 他也在思考为什么程卓然会出这 个考题,省计委工作的背景最顺理成 章的考校应该经济相关,可没有出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济题一一因为他学民商法,常天浩学 经济学,天然在学识结构上占有优 势 自然这场面下也不可能讨论法律 问题,那就摆明偏袒他赵宇凡,所以 程卓然才出了这个考题。 当然考题还能有其他类型,比如 哲学、历史,不过那些看起来又空又 大,显得不够务实,选什么位置作为 升迁备选的考题够聚焦、够务实了 吧 仔细琢磨隐隐约约又有些暗喜, 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赵宇凡也是官二代,父亲是县劳 动局局长,正科级;母亲是县司法局 副科长,副股级,他自恃对官场比较 了解,常天浩虽然生意很大也有钱, 但毕竟不是官宦人家出身,听说父母 还是下岗工人?不知道为什么下岗家 庭居然会养出这种商业巨头,但总没 有官场背景吧?程卓然出这样的考题 其实对自己有照顾,他有心压对手 头。 “小常、小赵,你们谁先为我讲 讲? 程叔、常总,我先抛砖引玉 吧。"赵宇凡故作谦虚道,“参谋不敢 谈,只能讲些不太成熟的个人意 见 程卓然笑道：“没事,闲聊嘛,我 又不是你们领导,你们也不是我领 导,大家空对空,出了门就都忘记 了。 我个人认为,上选该去省工商局 市场监督处当处长。 首先,程叔一直在省里任职,人 脉、经历都在省里,从计委转去省工 商局跨越不大,容易打开局面; 其次,省工商局市场监督处有权 有钱,随着经济建设和深化改革,对 经济管理和市场秩序愈发看重,是非 常不错的位置; 再次,程叔家庭在钱塘,留在省 里任职也免和阿姨两地分居之苦,算 公私兼顾; 最后也是最重要一点,留在省局 距离省委近,市场处又算社会舆论和 政府实务热点,做出成绩很难被忽 视,有利于今后进一步发展…” 有权有钱,说明位置好,热门; 离省委近很难被领导忽视,意思将来 还能持续“进步"。 看程卓然不断点头,赵宇凡受到 鼓舞,认为说中了对方心坎,放得更 开。他在学校也算响当当的人物,院 学生会副主席,绩点排名前五,保送 研究生,口才不错,反应也快,人长 得也算仪表堂堂。 中选我认为是去滨南当县长。同 为正处级,省局处长算一把手,县长 在县里是二把手,与一把手之间差异 虽有但不会太多,也算主政一方;在 工作中县长有独立性,主管政府事务 尤其是经济工作能和程叔以前的工作 合拍,不过毕竟上面还有直接制约, 开展起来难免受到一定限制,不能大 展拳脚;另外,也需要注意滨南本身 情况,该县虽然位于经济发达的滨 海,但据说在当地排名中相对靠后, 算不利因素。好在滨南县长是省委直 管干部,又是综合性地方工作,多少 弥补了远离省城的遗憾,能全面丰富 执政能力。 他顿了顿道：“至于双龙市开发区 主任的位置,怎么说呢,我认为三个 里面只能排下选。 其一,管委会主任也只是二把 手,上面还有党工委书记,虽然书记 般是地市领导兼任,不会像县委书 记对县长那样掣肘较多,但可能支持 也不多; 其二,双龙市整体局面相对困 难。我姑姑家就在双龙市,以前我常 去,作为深处浙江腹地的地级市,经 济相对落后,开发区情况我略有耳 闻,说按国家级开发区规模营建起 来,但目前还是省级,发展得磕磕绊 绊,麻烦不小,工作难度较大; 其三,开发区不是省委直管,是 双龙管理,顶多和省科技厅有业务领 导关系,程叔去了人生地不熟,要打 开局面必须花很多时间,万一时间 长蹉跎,对日后发展不利。 他说的很隐晦,不过道理很直 接：过完元旦上任的程卓然已是46 岁,能不能50岁前干上副厅,未来4 年至关重要,50岁还赶不上副厅, 那后面几乎可以靠边站了,等着再干 任正处然后去当调研员养老吧, 50岁的副厅年龄也属偏大,好在他 正规大学本科毕业,又有在职研究生 学历,多少还有空间,运气好到退休 说不定还能去政协、人大安排个正厅 级别待遇,哪怕当巡视员退下来也不 赖啊。 先不谈正厅不正厅这么遥远的 事,就说副厅也和正处相差太多,是 定要抓住最后的时间窗口而努力 的。他没好意思当着程卓然面说这么 赤裸裸罢了。毕竟他父亲只是个正 科,年纪比程卓然还大1岁,正拼命 向副处努力,有什么资本嘲讽马上要 当正处的程卓然? 他一连分析了十五分钟,围绕工 作衔接、位置权力与灵活性、当地的 资源与发展情况、业绩是否能被上面 有效接受和认可等方面全面展开,讲 的头头是道,程卓然频频点头。 赵宇凡自己也很满意,觉得把平 生掌握都讲出来了,甚至觉得这次发 挥比公务员面试更好。 去年他虽然已被保送研究生,但 木不住又报考了上海市委办公厅秘书 岗并进入了面试环节,用他自己的话 说接受一下检验。最后虽没被录取, 他也不遗憾。因为哪怕录取他可能也 会放弃而继续读研,因为他的想法是 读研完后再从政,希望能回浙江进省 里或市里工作,他父亲能力圈在省内 嘛,已交代过他,让他努力把书读 好,各方面发展,学生会也不能拉 下,到时候老子豁出去给他铺路,给 他弄一个更好的人生起点,如果能折 腾进团省委就更理想了 小赵讲的不错,考虑很全面… “没有没有,我还是浅薄了,主要 去年为公务员面试准备了一些。 “你不是保送么? 保研是保研了,不过大家都在努 力考研,我也不好意思无所事事,便 考了上海市委办公厅秘书岗锻炼下自 己…以成败论英雄,反正哪怕考 上我也会放弃的,目前为止想把硏究 生专业读好、读透. 常天浩忽然明白为什么程雨诗会 接受他的追求：这是个全面发展的好 学生么!至于真诚不真诚那要看怎么 理解,至少人家一直在努力。 赵宇凡讲时一直留意程卓然的表 情,讲完后没怎么看常天浩的反应, 先看程雨诗的脸色,满心欢心等待对 方能给自己赞许的认可,结果有些失 望,程雨诗并没有看自己,也没有露 出笑容,反而眉头紧锁、一脸深思, 像极了她平时专注思考的模样。 他有些诧昇,想了想认为可能因 为程雨诗平时很少听官场上的事,她 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单纯。两人几乎 没讨论这个,今天猛然讲起,又涉及 她父亲切身前途,所以比较慎重和严 肃吧? 这一想他又有些释然。 第85章：做官还是做事?(2) “小赵不错,讲的很有条理,对个 人学业也很有想法,来,我们走 个! 程卓然主动举杯,和赵宇凡又碰 了一次,两人各自喝完,随后转头问 常天浩：“小常,你怎么看?"。 常天浩不动声色道：“赵师兄讲得 非常不错,有理有据,论、述结合, 刚才讲的那些道理和判断我都认 可…真的很惭愧,我对官场认识不 深,父亲就不是当官的,家庭熏陶实 在太少。” 程卓然笑了：“没事没事,一样 样,天下成功道路不只有做官一条 你创业不就搞得挺好嘛!你爸白手起 家创业,你也创业有成,这就是很好 的家庭传承! 赵宇凡起先以为常天浩会挖空心 思打点偏门,硬生生要挤出些道理 来,没想到居然直接放弃说赞同自己 意见,心想：嘿嘿!这回你没话说了 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常天浩办事很光 棍,下决心快,有舍有得。自己是在 追程雨诗,所以患得患失,人家已过 了这个阶段,是没必要针对自己,所 以才如此淡定 不过…还没等他想完,常天浩 又缓缓开口,“我觉得程叔在计委工 作这么多年,一直指点江山、统筹全 省计划编制。省工商局位置固然不 错,但个人难免有想去基层大展身手 的想法吧? 程卓然问：“你意思选滨南? 如果下基层,就应该在滨南和双 龙选。滨南本来可以,又有经济,又 有综合事务。不过目前滨海系列人事 调整、错综复杂、互相牵制,可能不 见得能放手施为。程叔第一次下基 层,我觉得还是挑个简单点的地方, 故而认为还是双龙好,落后归落后, 落后才能更容易有对比嘛,才能更让 程叔叔发挥出来嘛 他轻轻道,“论做官呢,肯定在省 工商局舒服;论做事呢,肯定双龙开 发区更有挑战……以我对程叔这几次 接触的情况来看,您还是想干事的。 故双龙可以一试,当然那里肯定会 累,且不说和阿姨两地分居,估计白 头发都要长出来了。 赵宇凡目瞪口呆：常天浩居然这 么对程卓然说话?这什么口气?试图 指点长辈?不知天高地厚!自大!狂 妄!难怪程雨诗受不了要和他分手! 程雨诗表情一直都在思索,听刚 才赵宇凡讲话,脸孔绷得很紧,听完 常天浩的话,寓意深刻地朝他多看了 两眼,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 笑：“首先...是…然”,他果然 还是这叙事结构。 常天浩心想：别的县我不知道情 况,滨南我还能不知道?那是乔远帆 的老窝,我早就摸透了。唐爱国借滨 东案硬生生把滨海官场撬开,引来乔 远帆疯狂反扑,乔副秘书长做的很巧 妙,他不是围追堵截,而是反其道而 行之,你不是要撬开么?那我把各路 势力一起放进来! 面对这局面,尤其接到常天浩第 二份信中提到的晁错暗示,唐爱国和 把手商量后决定顺势而为,安排各 路人马搓麻将,同时停止继续扩大和 追究,及时发出了“到此为止"的信 站在乔远帆的角度,他止损成 功,避免了场面继续恶化和扩大,显 示了控制力,稳住了队伍; 站在唐爱国的角度,他止盈成 功,不仅打开了工作局面,还捞到了 常务副部长的头衔一一年底就宣布, 至于滨海到底怎么管他又不在乎,过 几年他就调回去了,能达到目的就好 嘛! 现在滨南胯出个县长位置,常天 浩敢打赌,谁去谁死!乔远帆会把怒 气全发泄在这倒霉蛋上,没有大智 慧、大能耐是脱不了身的,这种坑他 怎么会让程卓然去踩? 程卓然哈哈大笑：“小常,你这是 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我没得罪你 吧 哪里,程叔叔言重了。您知道 的,我有时比较富有挑战精神,属于 头比较铁的那种。常喜欢引用的一句 话就是一-不知我是狂是愚,唯知 路驱驰向前…. 程雨诗眼圈瞬间红了,她当然清 楚记得,这句“不知我是狂是愚,唯 知一路驱驰向前"的话放在哪里,这 是两人分手后常天浩写给她信中的句 子 说的不错,颇有虽千万人吾往矣 的气概,来来来,干一杯!" 那倒没有,虽千万人吾往矣如此 气壮山河,我还达不到这境界,倒是 程叔可以一试。"常天浩笑着拿起椰 汁和程卓然碰了一杯,后者一饮而 尽,他也笑着喝完。 赵宇凡使劲琢磨常天浩刚才的分 析和结论,心乱如麻,这说的这是真 心话还是讽刺?是激将法还是随口 说?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 评价一一这是真蠢呢?还是故弄玄 虚?甚至程卓然后面说的也没听 见。 诗诗,给小常再倒点饮料…. 看程雨诗站起来给常天浩倒饮 料他才反应过来,免不了又有些吃 醋,好像自己喝完后程卓然没吩咐女 儿再给自己加酒吧? 不对,喝完后是常天浩给倒的! 按规矩,这次常天浩喝完应该他来 倒,是他忙着遐想而忽视了。 这不是要紧事,关键还是程卓然 的评价和选择,借着现在几分酒气, 他大着胆子问：“那程叔叔最后选了 哪那里?” “还没选呢。内部有流程,不说竞 聘上岗,也算有考察意向。有你们两 个高参在,我选起来就方便多了 回头组织部来考察就可以应答如流 常天浩笑笑,不再多说。选职位 这件事要看人,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 的道理。 如果今天问话的是乔远帆,他同 样不会推荐去工商局,绝对推荐他去 滨南。以乔远帆的做官水平,一定能 在复杂局面下大展拳脚,脱颖而出; 以程卓然的水平个性,去开发区管委 会更合适,他和乔远帆不是一类人 至于工商局那位置,看似最好 实际最差。谁不知道工商局在省城, 位置好、油水足、权力大、容易办 事,这种白菜心能轮到程卓然么? 退一步讲,就算给这个位置,他 也不觉得程卓然能干出什么来。市场 监督处是纠错治乱的,是要横眉冷对 不法分子的,要程卓然来干保证得罪 批人。 程雨诗是理想主义,她老子就不 是了?程卓然也是个半理想主义的官 员,无非是比较成熟的理想主义!要 不然以他的文化水平,这么多年还会 只有副处?人家乔远帆和他同岁,现 在都正厅了 没有这样的老子,怎么会有这样 的女儿? 对比乔冰倩和程雨诗一下就明白 了：乔冰倩对官场的事门清,无他, 和父亲学的。常天浩去滨东给楼天航 送糖果盒,乔冰倩一眼看懂,笑笑就 过去了,压根没把这当回事,甚至觉 得他常天浩办事很妥帖;换程雨诗可 能就不会认同。 如果说糖果盒只是为了解决小琴 问题,事急从权,程雨诗可能勉强会 接受,但滨东案对史副乡长的炮制, 她知道后会很不高兴吧?她是学法律 的,对规则、流程、程序看得比较 重,这是初学者最常见的心态,把法 律神圣化、把实践理论化、把法条实 际化 谁都有这样的阶段,莫说学法律 如此,就是读会计,老完CPA去进行 实地审计,一开始不还是理想化? 常天浩自己读书时也有这样的念头, 只有到了社会才明白哪些可以变通, 哪那些应该妥协,哪些是视而不见的, 哪些必须昧着良心,哪些是完全颠倒 黑白的。 这五个层次有时候并列出现,有 时候依次递进的,有时候反复来回跳 跃的,就常天浩个人而言,重生前他 只能接受第一层次,第二层都很勉 强,重生后他觉得应该做到第二层, 第三层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至于 第四、五层,他不会去碰。 程雨诗现在连第一层都没打通 关,奢谈什么其他? 第86章：做官还是做事?(3) 乔冰倩其实对滨东案也很不舒服, 不过她不高兴的不是常天浩怎么 炮制人,而是不高兴事先不和自己通 气,完全让她蒙在鼓里,以至于被父 亲数落。 她甚至认为,两人关系之所以变 成这样,之所以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之所以父亲看常天浩不爽。和这件事 办的很有关系,还不光是30%股份的 事,倘若不是这样,两人依然有转圜 余地。不过既然都说出了分手,她就 不会再来纠缠这件事了,过去就过去 了,难道还能一直抓着不放、耿耿于 怀? 至于该不该炮制副乡长,该不该 用这种手段炮制,她压根不在乎!这 像极了乔远帆,他从不认为炮制 个副乡长是大事,他不爽的是常天浩 放了个炮却把整个下水道给炸了的莽 撞!他自认为有无数种办法为常天浩 出气,结果这小子选了最恶劣的那种 他能不生气么?在钱塘物流中转 中心上设置的一些麻烦,只是给常天 浩的小惩戒!是在教育他怎么为人处 世 这和好人坏人没关系,更不能说 程雨诗就是好人,乔冰倩就是坏人, 这是个性使然,也是家庭熏陶使然, 为什么计委两个副处长同步晋升,程 卓然捞不到在计委就地扶正的机会而 必须外放?不能不说有其中一部分原 因,去简单的、更渴望开发区能办成 功的双龙工作,才更符合程卓然的气 质 饭吃的差不多,话讲到这也差不 多散场了。分手时,常天浩提议先送 程卓然回宾馆,然后再送程雨诗和赵 宇凡回财大。 赵宇凡先告辞了：他知道程卓然 父女肯定有话讲,何必夹在中间,这 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见他要走,常天浩当然不会挽 程雨诗也没怎么挽留,程卓然 边和赵宇凡握手告别,一边交代他路 上当心,看他上出租车后三人向宾馆 而去。 送到宾馆后,程卓然道：“小常,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和诗诗说几句 话,等会让她打车回去就 不不不,我等着就好,反正我也 没事,我负责送回去吧。 这样太麻烦了。 “没事没事,等一下无妨!"常天 浩笑道,“父女见面,多聊聊啊,我 就不上去了,在车上等好,顺便打个 盹。 到了宾馆,程雨诗先给父亲泡了 杯茶,然后问：“爸,你真要调整工 作?国庆时你还说不清楚的。 傻孩子,省委党校培训班学完肯 定要换工作,不清楚,不是指不清楚 要不要动,而是不清楚怎么动,这不 现在意向来了么…卓然道,“12 月初发文,然后准备走马上任。” “那您选了双龙开发区? “没有啊。 “选了工商局?” 不啊! “总不是去滨南吧? 也不是!“程卓然大笑,“三个可 能都还没定,等这次考察后去和领导 汇报,再组织部谈话,然后把个人意 见和上级报告。你爸又不是大红人, 位置准备好了等我挑,想去哪个就去 哪个。这次干部交流是双向选择过 程,省里考察一批干部,给一批意 向,然后互相匹配..不多和高考 志愿有点类似。所以才征求小常、小 赵的意见,你以为我逗他们玩?我很 严肃的好不好? 我以为您已选了双龙,然后再问 他俩呢。哪有这么严肃的事问两学生 的?征求我妈意见还差不多。 哈!宝贝女儿现在和我玩心眼 了,觉得我先给小常泄了密,然后故 意在饭桌上这样问?把你爸当什么 了,傻孩子。 “我就觉得奇怪,还以为您有别的 意思呢? 那你说说,我到底有什么别的意 思? 我…我…雨诗期期艾艾说不 出来,这“别的意思"可说不出口,话 锋一转赶紧岔开话题,“那我妈总知 道吧?她怎么建议? 你妈意见还用问么?三个选项给 她,不用问就知道她选哪个!她可以 建议,我可以不听,对不对?当然, 你妈面前别这么说,你要说,经过慎 重考虑、反复权衡、综合采纳考虑各 方面意见 程雨诗语塞：如果真是这三个选 项,她敢打赌孟秀丽肯定选工商局。 有权有势有钱,听不懂啊? 她迟疑道：“那您自己怎么选? “你希望爸怎么选? 我,我不知道…. 没想好还是不知道? 没想好!"程雨诗沉吟道,“天浩 和赵师兄都讲了分析,您认为他们两 个谁说得好?谁说得对? 两个讲的都挺好,也挺对! 爸,你怎么和稀泥了,总有高下 之分 “我说真话,都对。小赵讲的是做 官的道理,很透彻,很务实,年轻人 有这个认识不容易;小常讲的是做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的逻辑,同样很有见地。我怎么能说 谁对谁错?这又不是考试有标准答 案,这是开放性问题,言之有理就可 以了。” “可只能选一个地方啊,您到底怎 么想? 这样吧,爸和你做个游戏。你希 望我去哪里,把地方写在纸条上;然 后我把自己大概想去的地方也写在纸 条上,咱们等会一起亮?” 不到一分钟都写完了。 程卓然的字写在报纸上一一也是 双龙 程卓然对着两个双龙哈哈一笑 “到底是我亲生女儿,不是捡来 的,能理解爸! 程雨诗一跺脚：“爸,你胡说啥 呀!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看把你紧 张的,这点你要学小常,举重若轻, 轻松随意! 浧卓然才不会在女儿面前讲哪个 好呢,这要女儿自己看,但“双龙”两 字一亮,已表明了态度。 看来天浩和你想的一样,相比当 官,还是做事更重要! 浧卓然轻轻摇头：“不要把当官和 做事完全对立起来。对有些人来说, 做事是为了当官,对有些人来说,当 官是为了做事。一定情况下,两者并 不矛盾,甚至可以相互转化,你爸有 时也有点执拗,这就不如老沈活络 但可以肯定的说,我当官是为了做 事!不管什么情况下,我都是这个想 法。 老沈就是沈飞的父亲沈鸿瑞,去 年底他调任会稽市担任常务副市长, 今年书记调任,市长升任书记,他马 上要当代市长了!同样是正厅,在钱 塘当主管科教文卫的副市长和会稽市 代市长,哪个好自然不言而喻 程卓然本想补一句：不要把赚钱 和做学问对立起来,想了想没开口, 有些话得要女儿自己去悟。程雨诗还 小,20岁都还没满,人生道理是需 要慢慢领悟的,不能操之过急。更何 况这一年尤其半年多来她也成长了不 少,不需要他认为揠苗助长。 再退一步说,常天浩到底怎么 样,程卓然自己都看不懂、看不清, 怎么奢望只有20岁的女儿能完全看 明白呢? 最起码,万象城+物流南北两翼规 划之宏大连他这个老计委干部都被唬 住了,觉得风险很高,互联网+他同 样懵懵懂懂,他都不敢轻易给常天浩 下结论,怎么能让女儿来担风险? 不管怎么样,有句话不错,别人 给你安排好、制定好的路,不管看上 去怎么符合逻辑,都不是自己的路。 常天浩适用这句话,程雨诗也适用这 句 父女俩闲聊一阵后,程卓然 道“小常还在下面等着,你早点回 校吧?” “那我走了,您保重啊,去了双龙 千万别长白头发! 第87章：做官还是做事?(4) 车子向财大驶去,现在常天浩和 程雨诗两人并排坐中间,沉默一会后 她道：“刚才问了我爸,他确实还没 定去哪,大概率选双龙,但还要上级 考察再说。 常天浩笑笑：“程叔叔勇气可嘉, 老而弥坚!不对,老当益壮!不对不 对,程叔还没老呢,这么说不妥,还 得用欧阳修的话,雄心壮志两峥嶸, 谁谓中年志不成? “还有什么类似句子?我到时候送 他个礼物,等他调任了把祝福的话写 上去。 常天浩憋了半天,勉强道：“有倒 是有一句,不过不太吉利。” “说说看?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有生 斯有死,壮土复何憾…."常天浩解释 道,“这是首日本和歌,很多人以讹 传讹说是织田信长的辞世歌,实际是 平敦盛所创,因为他和幼年同伴义经 成为死敌而感慨世事无常。织田信长 对其十分推崇与喜爱,每有重大战事 必然吟诵,故广泛流传,信长最后死 于本能寺之变,年49! 日本诗歌你原来也研究? 不研究,偶尔看到记住的…."常 天浩笑道,“有游戏叫《信长之野 望》,里面场景经常会有这首诗歌冒 出来,当初好奇就刨根问底了一番 今年暑假出了第八代《烈风传》,我 买了一套,算是怀旧,可惜太忙了, 礼拜都逮不到机会打一次!” 我爸也说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不可怕。“程雨诗道,“但我是女儿, 我不能讲这个,我还是老老实实写雄 心壮志两峥嶸,谁谓中年志不成 常天浩想起临走前小琴的交代, 连忙道：“我也不能说,升迁是开心 事,我不能给程叔添堵。我得写 帆风顺、鹏程万里 财大宿舍很快到了,送她下车 后,程雨诗忽然开口：“你晚上还有 事么?” “好像也没什么,你有事? 能陪我在操场上走几圈么,有问 题想请教你。 “可以,你想问什么? 能和我讲讲三次传播革命论么 常天浩楞了下,心中一阵叹息 原来在程雨诗心中,万象城也好,万 象电商也好,物流项目也好,蝕动都 还没有三次传播革命论来的大。 纯粹讲理论比较麻烦,拿东西打 比方比较形象。比如说一场球赛该怎 么传播呢?最开始是文字报道,体 育看了现场比赛并概括场上局面。当 然,报道只能是抽象要点概括,不可 能把90分钟都写出来,既没有这个 能力,也不可能有这个需求,这是你 第二天看到的新闻,也是第二古老的 传播一-文字! 浧雨诗点头：第一传播就不用说 了一-语言。 “文字报道的好处是精练,缺点是 滞后与非实时,而且文字最大的问题 会有歧义,我原来和你说过德里达和 解构主义,所谓文本之外无他物就是 讲这个字面意思和内涵的差异 为弥补滞后效应,随着科技进 步,本世纪无线广播开始传播,解决 了实时性问题,但看不到场面,无法 解决身临其境的不足,解说员在那声 嘶力竭的呐喊,你很难形成共鸣,对 不? 程雨诗点头：“我没听收音机解说 过比赛,但能想象出这种感觉。 然后就有了电视,电视转播带来 了三个进步 第一,实时画面,有立体感,身 临其境; 第二,通过技术手段进行回放, 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裁判,不具备火 眼金睛的判断水平,没有回放,连越 位不越位都不清楚,进球有没有过 线、有没有隐蔽犯规,没有慢动作回 放都不行; 第三,解说与场面匹配,大多数 人不可能清楚每个队员的情况,所以 需要解说,广播解说无法对号入座, 电视解说就好多了。 照理说,观看比赛这件事到二次 传播就结束了,为什么需要三次传 播?因为人接触事物后还有交流需 求,你会评价,刚才这球到底该不该 这么传,队员该不该这么调度,电视 不可能提供这样的互动和讨论,但互 联网就可以解决这一问题 将来文学网络化后也会带来类似 效应,以前买实体书,只能知道作者 怎么写,你自己怎么想,不知道其他 人会怎么看,有了互动评论,场面就 热闹起来了,你不仅知道作者怎么 写,还能知道其他读者怎么思考。你 会觉得,哦,还能怎么思考,哦,还 有人这么想,哦,原来我和其他读者 观念不同…这就有了交流 所以我认为网络文学不是单纯把 文字放到网络上就叫网络文学,网络 文学本质上关于互动的文学,你看过 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是网络文学 雏形,本身还在发展中,这同样也属 于三次传播革命中的调整范畴,关于 网络文学网站项目,通天已在筹划 了,内部代号404项目…” 讲到中途,程雨诗电话响了,她 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不太想接,因为 电话是赵宇凡打来的。但挂断后对方 又不屈不挠打过来,没办法只好接起 来 雨诗,你回学校了么? 哦,回来了! 那就好,你不是要上网吗,今天 没上成,明天我再陪你去 “不用了,要查的东西我已经知道 了。 那我明天继续陪你看书?还是老 地方?” 不用,你忙自己好了,今后不要 陪我看书了,你自己的事要紧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的样 子,程叔叔说什么了么? 没有,我有点累了,先这样 那你早点休息! 赵宇凡挂断电话,一脸阴霾：他 巳往程雨诗宿舍打过电话,同学说她 还没回来,但她却说在校,这就不对 头,刚才说话间也有不耐烦的情绪, 他本能猜到和常天浩有关,心里恨得 牙痒痒,却亳无办法,只能装作不知 先挂电话等明天再说。 赵师兄追你很紧啊… 新学期开学后才认识的,在图书 馆 常天浩明白了,赵宇凡和他当初 在书店一模一样。 他这人其他还好,也算有风度有 涵养,但今天对名利的热衷和对当官 往上爬的渴望,是我以前没想到 常天浩心想,赵宇凡长处在于隐 忍,伪装得更好,各方面也很出色, 所以获得了程雨诗的认可。但还是暴 露了,其实也不能说暴露,今天他讲 的内容还是很克制的,既讲到了点子 上,又隐隐约约有些暗示--完全正 常逻辑! 可他始终没弄明白程雨诗不是这 种人,甚至他也不知道程卓然的秉 性,这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他太急 于求成、打开局面了。 他柔声道：“不好意思,是我不 对,又害你换男朋友了… 程雨诗轻轻摇头：“他只是我师 兄,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没答应当他 女朋友,只同意试着交往∴…我只有 过一个男朋友!你看,我脖子上的项 链还是他送的,希望我像雪花一样晶 莹剔透.叫,常夫子! 常天浩一怔：程程脖子上项链是 谁送的他还不清楚么?他忍不住抓住 了她的手,程雨诗没有挣扎。 但最后听到常夫子三字,还是让 他心痛到无法直视。因为他选择了常 总,而他留给程雨诗的,是常夫子! 所以,他又轻轻放开了 你呢?谈新女朋友了么?师兄虽 然说的好夸张,不过他没说错,确实 好多女生在谈论你…我寝室同学乃 至班上同学都在笑话我放弃了一个亿 万富翁! 这问题怎么回答? 第88章：生日快乐 程雨诗笑笑,既没有吃醋和惊 讶,也没继续多问。“你还会去美国 念书么?” 准备去念博士,如果申请不下 来,可能念硕士或MBA…他顿了顿 补充了一句,“去美国主要是增强阅 历和商业积淀,为公司融资、发展、 上市开展工作,哪怕念博士,也不是 为了纯粹学术。 “我还没想好,到底是继续读硏究 生还是毕业后马上工作;如果读研, 将来是任教还是做实务,不过我还有 时间可以考虑。“程雨诗道,“不管你 怎么选,我都很尊重你的选择,你的 路是自己选的,我也希望能选对自己 的路 这点她很欣赏常天浩,不装!不 管有钱没钱,他从来不装!谈论问题 也从不掩饰价值观。哪怕刚才说到去 念博,他明明可以不补充解释,但还 是说清楚了,足见光明磊落。她还记 得他的评价一一宁做真小人,休当伪 君子 有很久没和程雨诗交流了,常天 浩有种感觉,她的想法和态度相比以 前成熟了=不少,人果然要学着自己 长大。作为个体,他很尊重程雨诗, 个有自身理想情怀的女孩子不能用 世俗眼光来对待她,某种意乂上,程 程坚守着他已放弃的东西,投射着他 心目中原本的理想造影,这就更加难 能可贵 他从来没有喷子情怀,更不会人 格分裂：一方面觉得女孩子就应该追 求、爱慕有成就、有事业的男人, 方面又指责他们拜金。当一个社会的 对男人的成功是用金钱来衡量时,拜 金和事业有成不就是一枚硬币的正反 面? 程雨诗当然喜欢、爱慕有成就的 男人,但她眼中的成就从来不是几个 小目标,否则全国还有比他常天浩更 有钱的年轻人么?他的身价如果用通 天2亿美元来估值,已有十多个亿 了。就算硬碰硬算净资产,也超过5 个亿了! 分手时,程雨诗忽然喊住了 他：“有东西送给你。 常天浩接过来一看笑了起 来：“这不是万象的U盘么?你抽奖 抽中的?运气不错! “生日快乐! “对我说?今天我生日?我自己都 忙忘了!谢谢你还记得! 可你记得我的生日!我做了张电 子生日贺卡存在里面,本想去网吧发 给你,这不是没上成网么,那就直接 转交了…"她狡黠一笑,“上网本还 想去搜索下三次传播革命论的类似观 点,不过咨询完大致有数了,连上网 费都省了…对,我有贵宾卡,上 网本就不要钱! 常天浩被逗乐了,不由自主伸出 手想抱她一下,伸到途中又僵住了, 伸过去也不是,缩回来也不是,最后 转势摸了下她的头发 她幽幽道：“这次我头上又有苍蝇 么 常天浩耸耸肩：“莫须有! 她顿时笑了起来,他觉得笑容和 以前一样好看。 当两人在操场上聊天时,司机小 弼的手机响了：“常总回来没有? 回来了,往财大送个人就回 来。 王慧玲皱了下眉头：“财大?程小 姐 “好像是姓程,不过是不是程小姐 我不认识,我以前没见过。 等会拉了常总让他回公司,就说 8：30他还有《Q版西游》宣传审样 会要参加,可别忘了! “好! 常总去财大见程小姐的事对任何 人都不要说 “明白! 放下电话,王慧玲深深吸了口 气,走入会议室道：“常总马上回来 了,大家准备好! 耶 小芸,催下乔姑娘,问她好了 么?” “我早就好了!"乔冰倩从角落里 站起来,笑道,“我在看宣传图稿 呢 将时针拔转到一个半小时前。 背着画板的乔冰倩风尘仆仆赶到 通天大厦!原本她计划得很好,下午 3点赶到上海住下来安顿好,好好梳 洗一下然后去见常天浩,给他个生日 惊喜。没想到这趟从江西到上海的火 车居然晚点了3个多小时,本想直接 给常天浩打电话,没想到手机又没 电了,当她心急如焚进入通天大厦时 巳将近7点。 到楼上问了前台才知常天浩陪领 导吃饭去了,她松了口气,那就干脆 晚上再说,容她先住下,不过还没上 电梯却碰见了老周。 他瞪大眼睛使劲瞅了瞅：“乔小 姐? 周师傅!"除了常天浩,老周是 她在通天唯一认识的人。 老周不敢怠慢,赶紧引她去见王 慧玲。 绝大部分公司员工都不清楚今天 是常天浩生日,不过王慧玲知情,本 还想着晚上自己陪常天浩过,乔冰倩 的出现打乱了计划,不过她迅速调整 过来,既然这样就安排在公司过,蛋 糕什么的都是现成的。 当乔冰倩为难地提出要去宾馆先 洗澡装扮时,王慧玲笑魇如花：“别 去了,他就陪领导吃个饭,说不定 会就回来了,你就在公司等他吧,给 他个惊喜也好。洗澡没问题,几个老 总办公室都有休息室和淋浴间…要 不你用我的房间,要不用天浩的房 间…妆品都有,保证可以把你装 扮得美美的。 乔冰倩没看破她的用意,加上和 王慧玲不熟,便用常天浩的房间。 这是个很微妙的提议,王慧玲知 道她和常天洁之间有关系,但不知道 两人关系到哪一层,一试就试出来了 没有特别亲密的关系,乔冰倩怎 么会用常天浩的淋浴间? 所以她紧锣空鼓张罗起来,一边 张罗,一边心里抱怨,这坏家伙果然 实诚一一欠债太多,还不起!现在要 债的都上门了! 对常天浩来说,现在这场面,节 日、生日真的很难处理一一陪谁?让 谁陪? 王慧玲想得很明白：常、乔二人 口口声声说分手了,但到过生日时, 个扮做狗熊去送礼,一个闷声不响 上门来送惊喜,这是藕断丝连啊,她 当然要妥善处理,嫉妒、吃醋甚至暗 中下绊子并不可取,再说,人家老爹 是省委副秘书长啊,这不看僧面还 看佛面吧? 她却不知道偏偏是秘书长才是 常、乔两人最大的问题,常天浩对此 直讳莫如深。 乔冰倩亳不知情,觉得王慧玲挺 不错,办事干练而又精明,不到一小 时就把场面折腾好了,长得居然还这 么漂亮,还亲自帮自己化妆,不到一 小时,“玲姐"就叫熟了,还闲不住去 看了审样稿 乔冰倩哪知道她在会议室里时, 王慧玲还千叮嘱万交代让驾驶员不要 说常天浩去了财大,只说陪领导吃 饭? 8：32,常天浩冲进会议室,急 急忙忙落座：“不好意思诸位,我来 晚了 本来他可以不迟到的,因为进电 梯前接了电话,是小琴打来的,祝他 生日快乐,为防止信号断掉,他特意 等电话接完再上楼。 他却不知,一堆人早就等他等的 望穿秋水了。主持会议的米凌君朝他 笑笑：“没事,不差两分钟…我们现 在开始? 好好! 投影一张张过了《Q版西游》的 宣传画：游戏预定10月下旬内测, 11月公测,12月初全国发行,现在 所有的海报和造势就要开始了 投影到第11张时,走廊上灯忽然 黑了,随后会议室灯也黑了。 常天浩忍不住皱起眉头,刚要 说“信停电了!"却发现投影幕布上还亮 着,只是刚刚还好端端的宣传屏幕, 猛然跳出来“生日快乐"的字眼,还没 等他反应过来,音乐声已响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常天浩忍不住皱起眉头,刚要 说“停电了!“却发现投影幕布上还亮 着,只是刚刚还好端端的宣传屏幕, 猛然跳出来“生日快乐"的字眼,还没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等他反应过来,音乐声已响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 个女孩子的声音缓缓响起,然 后一堆人开始唱歌 领唱的是哪个员工的声音? 常天浩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又 想不起来是谁,想了想觉得可能是管 培生们。 随后,王慧玲等人推着餐车进来 了,蛋糕上摇曳的烛光让他感动。 “谢谢!谢谢!谢谢诸位! 有请寿星许愿,祝愿心想事成 哦…许完愿、吹完蜡烛的常天浩还 没反应过来,眼睛已被人从后面用手 蒙上了,乔冰倩在他身后轻声道“生 日快乐 这声音让他如遭雷击,终于听明 白了。 他轻轻抓住蒙住眼睛的手,把她 放了下来,转头惊讶不已：“倩倩? 哦耶,猜对了,开灯!"周围 卷哄笑。 灯光重新大亮,出现在面前的不 是乔冰倩还有谁? 第89章：善后(1) 入夜时分,两具年轻躯体深情相 拥,贪婪地互相表达爱意 你怎么来了?不说20号才回钱塘 么? “没错啊...我20号回钱塘,19号 先到上海。 你早就来了?等好久了?怎么不 给我打电话? 也没有,火车晚点了,7点才到 你公司的,我想给你个惊喜嘛! 一个多小时你就筹备好了?太神 奇了! 都是他们准备的,我啥也没干, 就在你办公室里洗了个澡!〃 难怪这么香! 我要没洗澡你是不是就嫌我臭 了?在江西写生,条件不好,隔天才 能擦一次身体,刚下火车又沾了一身 味道,快熏翻人了。 “怎么会呢?从来只有臭男人,没 有臭姑娘的….你闻闻看,我臭不 臭?” 你嘴真甜,一定骗了好多小姑 娘 “你也是我骗来的? “不!我心甘情愿上钩的。不过, 开会时我看好几个女孩子在偷偷摸摸 看你,尤其那两个美工妹子简直花痴 了,我坐后面角落里都看见了! 呃…们其实比我大…公司里 所有人都比我大!我稚嫩的肩膀过早 挑起了生活的重担,还有比这更悲催 的事么?” “哈!"乔冰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 真不是瞎诌,过完生日,常天 才刚满20周岁一一生日蛋糕上明晃晃 的20写着呢。 公司里上至王慧玲、下至清洁工 就没有比他小的。新招聘进来的应届 程序员、管培生们,普遍比他大23 岁,公司里年龄和他最接近的大概只 有行政前台,因为这小姑娘是职高毕 业工作的,但也是78年出生,比常 天浩大1岁多。 当这些大几岁的员工毕恭毕敬 喊“常总好"时,大家心态都很崩溃, 好在常天浩没什么架子,更不耍领导 威风,上上下下关系都比较融洽,同 时因为他平时表现出来的稳重与成 熟,让人很容易忽略这点,不过今天 生日,蜡烛一点,场面明显就不一样 了 “贫嘴!我比你小!你原来说要招 我当兼职员工的! “你比我小?"常天浩故作惊讶地 轻轻揉捏她胸前的凸起,“我怎么觉 得一点都不小呢? 不理你了。"乔冰倩害羞地往被 子里钻。 “咦?现在害羞了?上次怎么那么 主动?” 不许说! 不许说只许行动是吧?我来了, 你看看,他小不小? 乔冰倩“嗯咛”一声,紧紧抱住了 他,承受住了全部凶猛和火热,一开 始手忙脚乱很不适应,但随后轻轻呻 吟起来,直到情绪被带上云霄…和 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真的很舒服,满足 了她少女时代所有的幻想。 她不知道一晚上两人缠绵了几 次,只知道常天浩早上起来时自己还 软绵绵趴在上面不能动弹。 这么早起啦?我…我一点力气 都没有! 继续睡吧!"常天浩轻轻吻了 她,“早安!我可不像你上次那样逃 跑哦,我早上有节课,另外还得去给 你弄点早餐。 “早餐吃不吃随便的。 “饿瘦了怎么办?得胃病怎么办? 下次就说我虐待你了,乔秘书长要找 我问责的。再说也不麻烦,冰箱里有 现成的速冻小馄饨,烧一下就好! 过了不到10分钟,常天浩把馄饨 和煎蛋端到她面前,用勺子捞起一个 馄饨,先吹凉再放她嘴边：“尝尝我 的手艺! “嗯,不错..我自己吃吧,你赶 紧走,别迟到了! “乖,我喂你吃一个! 她搂着常天浩的脖子,一脸幸福 地吃完了第一个：“你去吧,剩下我 自己吃! 我上完课去公司转一圈就回来, 中午带你出去吃饭,然后去看下工 地,下午送你回去。 工地?哦,你是说那个民国别墅 区?” “对,你果然冰雪聪明!帮我看看 设计图,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说 “好!正好我这次去了庐山,见 了、画了一堆老别墅的图呢。” 常天浩走后,她端起馄饨继续吃 起来,吃着吃着,眼泪悄无声息滑落 下来：这辈子到现在只有两个男人把 馄饨烧好、吹凉放她嘴边喂她吃, 个是乔远帆,一个是常天浩。 偏偏这两个男人现在顶牛,她夹 在中间感觉很无助,很委屈。 通天融资"成功,宣传估值2亿美 元的消息登上了很多报纸,她看到 了,心里暗暗为他高兴,乔远帆当然 也看到了。回家吃饭时,方意萍偶尔 提起这事,她就看到父亲的脸色阴沉 下来,一言不发,她什么也不敢说, 只默然装不知道。 事实证明乔远帆有先见之明,因 为他要30%股份,如按这逻辑验证, 价值6000万美元。 她隐隐约约听到父亲对母亲的牢 骚：“他就是不肯听我的,以为我要 害他,他现在折胯的这个什么启明软 件,只要我出面,在省内就可以成为 政府监控的指定软件,别说200 年,1000一年他们都得交!这样生 意能给多少估值?他不懂么?说到底 他对倩倩就没有真心!就是在利用倩 倩! 你轻点,别让女儿听到,不然明 天又要哭了! 哦….是我不好,我再想想办 法!我一定能给这匹脱缰的野马套上 辔头…{没这副辔头肆无忌惮闯荡 很危险知道不?多少人虎视眈眈图谋 他的产业?三岁小儿持金于市的道理 不懂?他也不想想,交给倩倩本质上 还是他的,投票权、管理权都还可以 交给他,一点不会妨碍企业运作,我 还能跟女儿抢东西?倩倩难道不是独 生子女?” 乔远帆颇有见识,在常天浩还不 知道有人想对通天不利时,远在钱 塘、压根没任何信息情报的乔远帆就 猜到了。 听到这样的话让她心痛如刀绞 她朦朦胧胧知道父亲真不是为了 贪常天浩那几个钱,可惜更深刻的用 意她看不懂 如果常天浩的钱和企业影响力再 结合乔远帆的做官运作能力,将如虎 添翼：他才45岁就是炙手可热的省 委副秘书长,用通天的金钱和业绩开 路,混个省部级难道很难?混个政治 局委员他都敢想!到时候他把官做上 去,一路保驾护航,常天浩把生意做 大做强,女儿搞点艺术折腾些慈善、 公益和社会事业,一家人各得其所, 妥妥的精英家族。 不说红三代、红四代,500权贵 够排得上号了吧?在中国没有政治力 量加持,单纯有钱就是头肥猪,沈万 三下场如何?朱家金融李家电的行情 看不懂?到时候搞个乔家互联网不 好?他乔远帆又没儿子,归根到底还 不都是女婿的?生下来孩子只会姓 常 常天浩看不懂么? 他基本能猜出来乔远帆的想法, 甚至也能明白对方不是图钱,因为他 提出送几百上千万被拒绝了,这可是 1999年的几百上千万啊!再说送 次后又不是不能送了,他完全可多送 几次的。 甚至乔远帆的设想他也认同,翁 婿两一个当官,一个经商办实业,努 力开拓局面将相得益彰。但两条限 制住了这个逻辑：第一,历史上乔远 帆悄无声息,如果这条还可能是因为 命运差错的话,那第二条更致命 常天浩不认同乔远帆的做官方式。 这样的人就算上去,将来也有很 大概率翻船,真以为就没有翻船的政 治局委员了?当常委都不见得是进保 险箱 第90章：善后(2) 我以为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 王不早朝,你今天不会来公司了。 凌…)君.要取笑。"办公室 里,上完课回来的常天浩头垂得更低 了。 一边喜欢那女孩子,一边说不要 取笑,一边还搭着我的肩 他的手如被蝎子蜇了口那般,慌 慌张张地缩了回来。 米凌君笑了起来,站起来锁上办 公室的门,反过来从后面搂住常天浩 的腰,把头靠在他后背上：“天浩, 我又不是小女生,怎么会吃乔姑娘的 醋?我一直都和你讲,让你正正经经 谈个恋爱,不要再像小琴那样闹得公 司上下沸沸扬扬了,你还年轻,随着 通天越来越大、发展越来越深入,作 为公司老总,又如此年轻,媒体舆 论、社会公众、公司员工都会关注你 的一举一动,要注意自我克制,注重 个人形象。 我知道你特意过来想和我解释什 么…你不用解释,更不必心虚,我 们之间只是段回忆,你和乔姑娘之间 才会是人生。你给我的感情,我永远 都会记得。 常天浩轻轻摇头。 你还不愿意?你这有点贪心了 啊,过犹不及! 不是!"他转过身搂住米凌君, 低声概述了他和乔远帆的冲突及两人 分手的事,隐去了乔冰倩那次极其主 动的行为,作为男人没必要炫耀,更 没必要用这个来掩饰其他,更不必要 显得自己多被动一一你不愿意,人家 姑娘还能强上你不成? “如果是我正正经经的女朋友,我 用得着扮狗熊去送礼物么?这不,被 识破了,然后她又偷偷摸摸跑到上海 来,虽然没明说,但我知道与其说是 为给我惊喜,还不如说是想方设法在 瞒着家里人。 和其他人不同,他心底对米凌君 有爱慕,很多时候是把她当知心姐姐 看待的,纯粹爱欲反而最少,因为米 凌君和他实际年龄差不多,和他价值 观也很接近,这才是共同的感情和谈 话基础。 米凌君"嘶"地倒吸一口冷气,她 不知道还有这事。 这样的话,你要减少和乔姑娘的 曝光度,不要这边两人心照不宣说分 手,那边又大张旗鼓过生日、在 起,消息传出去就打在乔副秘书长脸 上,他下不来台,事情只会更糟。 这件事最终怎么办呢? “把事业做起来,男人终究要靠事 业!你的事业他已经引起了重视,但 还不够,还得证明是颗持续而稳固 的,是有独特吸引力和内涵的,是离 开你不行的,发展到他不得不反思的 地步,再请有分量的人物出面居中说 和一下,让人家有台阶下就好了 对秘书长来说,宝贝女儿都被你吃 了,再挽回不了,岂不是鸡飞蛋 打? 听到“吃了"两字,常天浩脸更红 了 “怎么,还害羞了?我说的不对? 你没吃人家?你能有这么顽强的意志 力和自控力?我才不信!"米凌君想 起那个冬夜,自己和常天浩固然喝多 了,但这小坏蛋丝毫没控制住,甚至 都没考虑后果,当然也有责任。 被逼问到这份上,常天浩还能怎 么样,老老实实认了。 做好措施没有?不要把人家肚子 弄大了啊,大学要退学的!那就真是 不折不扣的丑闻了,秘书长要找你拼 命的! 常天浩点点头,在她脸上亲了 下：“对不起。 她笑着把他推开：“不要唉声叹 气、自怨自艾,你是老总,是我的男 人,要有精气神,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去吧,我下周出发去北京校园巡讲 了 路当心,有什么问题及时联 系 看他离开的背影,米凌君笑了起 来：常天浩有个明显软肋,太重感 情,甚至到了黏糊的份上,这对商业 和公司其实不利,对他个人形象也不 是很有利。 但她没指望他会改掉这个缺点, 甚至她就是看中这缺点才来上海工作 的,跟着这样的男人,总比跟着冷酷 无情、铁血残暴、提起裤子就翻脸的 男人好吧? 老话说得好,“君视臣如手足,则 臣视君如腹心;君视臣如土芥,则臣 视君如寇仇”,君臣之间如此,男女 之间也如此,她米凌君又不是为个人 事业发展来上海的,她是为感情来上 海的。 只能尽可能提醒他了,谁让自己 比他大这么多呢?总算他不是那种 意孤行的人,还听得进意见。 这又当女人又当姐还要扮个老师 当助手的,个中滋味实在酸爽,她从 未做过如此有挑战性的工作! 离开米凌君办公室,他转身去找 王慧玲,一进门先把门给关紧了。 对我昨天安排还满意吧? 我…常天浩说不出话来。 我本以为某人木木的,连自己生 日都忘了,绞尽脑汁营造个浪漫场 面,想陪他渡过难忘的一晚上,结果 是我自作多情。某人不是忘了,他是 装不知道,因为还有人过来陪他,所 以我只能成全人家咯。 我准备好的蛋糕、蜡烛、水果、 零食都给人家用了。 我的化妆品、香水、衣服也给人 家用了。 就差没把你把人家姑娘收拾好给 你送到床上了…过看这春风满面 的样子,用不用我送,目的都实现 了 “我…他继续说不出话来。 咦,你怎么不说,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满脸尴尬的常天浩笑了起来,上 前抱住她：“解释干嘛,事实就是这 样,我是个坏蛋!你说的一点都没 错 被抱在怀里王慧玲没有挣扎,只 低声道：“可我就喜欢这个坏蛋!我 是不是犯贱?我犯贱也算了,乔姑娘 还没走呢,你就来抱我,你好歹也尊 重一下人家。 常天浩吻了她一下,然后松开, 低声把情况讲了,又把刚才米凌君讲 的话也说了通 “啊!我犯错误了?"王慧玲吓了 跳,可怜兮兮道,“是不是给你捅 娄子了?不该如此大张旗鼓的?应该 悄咪咪把乔小姐给你安排到家里 去? 啪"常天浩一掌打在她翘臀 上,“说什么呢,越来越离谱了。 丿丿 王慧玲真不知其中有此隐情,现 在回想起来就觉得符合逻辑了：如是 正常男女朋友关系,昨天乔冰倩怎么 会突然这样冲到公司呢? 她又想起几个月前常天浩失魂落 魄,在公司看了一下午电影,然后突 然跑去钱塘的事,看来也和乔冰倩有 关 她当然有些吃醋,本来都想好悄 悄和常天浩过的,甚至连性感內衣都 换好了,就想晚上给他点甜头,结果 乔冰倩一来她只能靠边站,放弃又实 在不甘心,所以把私密活动办成了公 司活动,这样她也能参与。 整体轻重缓急她还是分清的,也 没奢望常天浩能娶自己,所以才不会 像小女生那样撒泼卖嗲。现在这么· 听,再加常天浩过了一夜不是装着没 事人一般,而是一早上就到自己这里 来,虽然一句话都还没说,但这姿态 就已能说明问题了,她心里顿时平衡 好多,反过来又开始为他担心了。 她轻声道：“对不起,我给你添乱 了 ?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些,倩倩也 说谢谢你!"常天浩叹了口气,“我讲 这些不是要掩饰什么,主要是怕你难 过 她低声道：“你真是要谨慎啊,昨 天你到财大的事我都帮你瞒下来了, 让乔小姐听到多伤心?” 我…哎。"常天浩无可奈何 道,“昨天请吃饭的是程程的父亲! 他要升迁了,然后正好在上海开会。 所以喊了程程一起吃饭,吃完又送她 回去。我还真不是特意跑过去的。” 第91章：善后(3) 王慧玲麻爪了：一个老爸和常天 浩亲近,但女儿说了分手一-分手归 分手,当时那场面她看在眼里,两人 肯定还有藕断丝连的一面;一个女儿 和常天浩亲近,但老爸放了狠话 狠话归狠话,不见得没有回旋余地, 但怎么回旋却是大问题。 她觉得一阵头大,忍不住调侃 道：“你这个风流债我看是还不起 了,小琴还在香港呢,看你将来怎么 办 常天浩眼神黯淡：“只有两条路, 条么自杀成仁,你们一人一块,有 冤报冤,有仇报仇,有恨雪恨,有情 报情,我绝无二话;第二条,放弃 切,遁入空门,出家为僧,斩断红 尘…第一条太痛了点,我怕痛,还 是第二条吧。” 听他这么漠然的语气,王慧玲顿 时慌了神,她只不过开个玩笑,真把 人逼到这一步就百死莫赎了。 她是知道常天浩脾气的,虽然嘴 上没个正型,但大多数时候一口唾沫 个钉,几乎到了言出必行的地步 他刚才说的如此平静,说明不是开玩 笑,心里可能真有过这念头。 她连忙抱紧他道：“我闹着玩的, 你可千万别多想!乔姑娘是你女朋 友,我又不是. 他叹了口气：“你也是我的女 好了好了,乔姑娘是不是今天要 回去?晚上我单独陪你再过一次,按 美国时间还没过19号呢!"王慧玲 道,“公司我会下封口令,让他们不 要传播,再说乔冰倩也没公开承认是 你女朋友,她在这里时都只说是你朋 友,从外地过来看你,你咬死不承 认,让他们猜去,过段时间就自动平 息了。倒是小安这你要温柔一点。 常天浩忍不住皱起眉头：“艺茹怎 么了?我没惹她啊…我连她一根指 头都没碰过。 小安昨天不在,早上来见我时还 兴高采烈说了她最近的工作,可惜没 多久就变得无精打釆了,问她原因也 不肯说…1来我问了小芸,才知几 个管培生在说昨天晚上的事让她听见 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这不能怪我啊。” “是不能怪你,可小安喜欢你,都 和我亲口承认过了,只不过她不好意 思和你提罢了!"王慧玲调侃道,“她 可以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她,你要 不要明着和她讲?要不要昧着良心说 句一-其实你一点也不喜欢她!让 她不要自作多情?” 常天浩无语：“这都什么事啊 是吧,我就知道你说不出口! “可也没到爱情这一步啊。 “是没到,所以我会和她讲,机会 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你不争取、不努 力、不行动,老等着人家上门,怎么 可能?常总这么忙,已顾不过来 常天浩以手捂脸：“别别别,你别 添乱了,这样会把我和艺茹都害死 的……让她自己调整吧,当然我不会 说什么过分刺激的话! 了行了,在公司露个脸然后该 陪乔小姐就去陪她吧,人家大老远赶 来不容易! 傍晚开会,你叫上超哥,咱们把 投资的事再捋下。 下午时分,乔冰倩开开心心坐车 回钱塘了,常天浩本来交代老周直接 送到家里,却被后者拒绝了。 “常总,不能送家里.乔小姐是 坐火车从江西回来的,我只能送到火 车站,然后再让她家里人把人接回 去,还得掐着那趟列车的时间,免得 起疑…9外衣服也要换下,不能这 么光鲜亮丽的回去,得带点土味、气 味 对对对!你考虑得周到,就这么 办 回去路上,乔冰倩忍不住道：“周 师傅,你以前干什么的啊? “我以前是侦察兵,对越战争时当 排长,带战士们抓舌头的! 您是军官啊?怎么不继续待在部 队?我爸和钱塘军分区司令员(正师 级)很熟,好像20年前也去打过 仗,他那会才是个副排长…您要不 复员,现在也该是司令员了。 哎…乔姑娘,命不一样啊,我 又不会钻营,还是老老实实干活 吧。"老周豁达地笑笑,“人要知足, 常总提拔我当了保安部经理,一年也 能赚5-6万,多舒坦?司令员们勾心 斗角的,真还不一定有我逍遥!再 说,比比那些牺牲的战友,我多活· 天都是赚的,何必这山望到那山 高? 乔冰倩点点头不吭声了。 她忽然想到：滨东案大概就是常 天浩安排老周去办的吧?越南舌头都 能抓,炮制个副乡长还不容易? 这家伙倒是知人善任! 车子开着开着她迷迷糊糊睡着 了,梦里都是一天的美好：到了上 海,陪他过了生日,陪他过了一夜, 在外面吃了饭,看了正在紧锣密鼓施 工的别墅区。4个多月的思念和忧愁 下子就排解开了 ●。。 当乔冰倩还颠簸在回钱塘的路上 时,常天浩已在思考下一步投资策略 了 外界都不明白,其实通天压根就 没什么风投资本注入,那2000万美 元全是他自己掏出来的,按正常估 值,风投绝给不了这个高价,两个投 资总监在发布会上的讲话只能骗骗 般民众,对真正在互联网圈里摸爬滚 打的专业人土而言大跌眼镜的。要不 然当初蔡崇信就不会因为听到一亿美 元估值就退走了。 那时候一亿退走,现在变成两 亿,这得是什么速度? 让专业人士更大跌眼镜的事还 有：亿唐网什么都还没错,就凭借着 份漂亮的商业计划和亮瞎眼的高管 团队从华尔街搞到了5000万美元投 资。即便身处这样一个泡沫时代,依 然让人震惊。 亿唐网融资成功的消息通过各个 渠道放出来后,通天这2000万投资 就不算什么了,有更大、更引人注目 的舆论焦点。亿唐网显然也很善于利 用这个热度为自己营造光环,凭 借“新势力”、“华尔街团队“和“第一融 资”为噱头,不断从各大互联网公司 招兵买马 从通天离职的员工其实算少了, 共只有5人,新浪、搜狐、网易、 等失血更多,一方面因 为通天的业务和亿唐网重合度最小, 另一方面是因为通天的薪水在当前主 流互联网企业中相对是最高的,挖人 很不合算,而亿唐网现在急于推出的 就是门户网站和邮箱,其他互联网公 司都风声鹤唳,263邮箱团队少了 半人 再风声鹤唳也没办法,员工该走 还是要走,因为通天也在大幅度推进 社会招聘,源源不断从其他公司吸收 养分。以前顶级毕业生最喜欢去的上 海互联网公司是上海热线,现在他们 心目中的排名已变成了通天集团一一 薪水比上海热线高,同样也能解决落 户问题,为什么不去通天呢? 由于通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松口 过期权,所以那些被纳斯达克刺激、 幻想着一夜暴富的资深程序员们对来 通天依然比较谨慎一-这样的拔尖人 士常天浩目前并不感冒,不是通天不 肯给期权,是通天给不出期权,就算 将来要给,也不能给这些注定要成为 过客的人物。 万象城合同签署完毕,国內各行 的授信都纷至沓来,距圣诞促销又还 有段时间,常天浩终于可以腾出时问 来折胯投资项目了。 第92章：善后(4) 由于王慧玲还有其他会议,超哥 先和他聊起了目前的股市,重点讨论 市场形势。 可怜的超哥不懂英语,又没人翻 译,无法去扒拉纳斯达克上的那些妖 魔鬼怪,他拿来分析请教的样板是8 月份完成资产重组并更名的亿安科 技。 亿安科技资产重组后的主营业务 是什么呢? 通过收购控股并托管了江门万燕 多媒体通信科技,进入网络和软件高 科技行业,主导产品为依贝视讯系 统,号称是在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所承 担的国家“863″计划科研成果上推出 的面向P网、以太网、|SDN网络的 多媒体通信系统,能广泛应用于商务 谈判、大型会议、公安保卫、保安监 控和交通管理等领域。 单单这个描述,过20年后再看依 然很科幻。 超哥不懂高科技,一点也看不 懂,但认为从股票图形和概念上来判 断,亿安科技有不小的后劲,所以很 谦虚地问常天浩：“这股票怎么看? 为充分说明这家公司的高科技, 他整理出不少关于亿安的剪报材料 亿安科技与清华大学企业集团、 广东亿安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 2000万元成立了亿安电动车有限公 司,声称将以电动车作为未来发展方 向,产品涵盖电动自行车和电动汽 车,说要“弯道超车”,用电动汽车打 垮进口汽车在传统內燃机领域的优 势! 亿安科技准备依托母公司成立亿 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碳纳米 管双电荷层电容电池! 听完这些讲述,常天浩笑了起 来：亿安科技操盘手是个天才般的人 物,他不仅为股民勾勒出了亿安科技 的股票路线图,还勾勒出了所有中 国“科技股"的谱系,故事横飞,想象 力爆棚。 亿安科技身上贯穿了丨P、以太 网、纳米、电动车、薄膜VFD等诸多 概念,后面那些炒作的股票没一个能 逃脱这些概念,汉能薄膜、PPT造车 都概莫能外,而这些都是辉煌一时的 大牛股。 常天浩笑道：“超哥,我可以坦率 告诉你,这些技术都不假,但从研发 到运用成功少则20年,多则50年, 你觉得亿安科技能不能顶过20年? 这话一说超哥就明白了：“原来都 是骗人的?” 常天浩知道亿安科技这些玩意都 是虚泡泡当不得真,不过不妨碍从里 面捞钱,相比个人资产,他是没有多 少股份,但陆筱敏、王慧玲、米凌君 等一干人等都有股票呢。 所以总结道：“没有长期投资价 值,但有短线炒作余地,怎么,你想 搞一把? 超哥露出复杂的神色：“是啊 我这不是上次把股票都清空了么,眼 看大盘还在走,这亿安科抟我觉得有 点潜力,报纸上都在吹,但我看不 懂。 “去买吧,少买点,别超过50 万 超哥松了口气：“我准备了30 万! 那我再借你20万! 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我都 拿了你一套房子了,这钱都还欠你 呢 房子那是奖金,不能混为 谈.天浩笑笑,“这样吧,你先去 财务领20万,就当后面奖金和工资 预发给你。 说什么这么开心?"王慧玲开完 会进来了。 在说亿安科技,超哥想买!我说 可以买一点,但不要超过50万!” 王慧玲猛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不 小亿安科技,连忙问：“这股票多少 了 “30多了! “涨不少了。 别急,只要互联网泡沬不破,这 股还会继续涨,离顶峰还差不少 呢 “你说还能涨多少? 常天浩不敢说股价能冲破100, 含含糊糊道：“看大盘,如果走势不 坏,应该还能再翻一倍吧? 王慧玲高兴得不得了,超哥从常 天浩这得到了肯定答复,也下定决心 尽快建仓。 “虽然亿安科技还有空间,不过绿 豆的场面是差不多了。 绿豆?哦……哦!"王慧玲忽然想 起常天浩还有一万张绿豆单,这段时 间事情太多,折腾得她都忘掉这茬 赚多少钱了?” “让超哥打开看看. “哇!“图形一打开,王慧玲眼珠 子都快瞪出来了,3827元!她记得 常天浩的整体建仓均价才2700元出 头? 绿豆差不多到收网时候了,行情 炒作已到尾声。“常天浩沉吟道,“我 们单子不少,本着不吃鱼尾的精神, 可以安排撤退了。” 最近这几天,到处都是绿豆减产 的消息,利好出尽是利空。马上进入 10月下旬,全国绿豆基本收割完毕 交给粮站,今年绿豆收成很差,全国 同比减产45%,其中河南主产地减 产超过50% 但减产超过50%,价格却不能翻 一倍,用绿豆量大的厂家心里都有盘 算,夏季、中秋关于绿豆的用量都下 降了,甚至老百姓购买绿豆防暑降温 的数量也略有减少,整体市场批发价 高达3500/吨,上海市场零售价高达 3元/斤,很多人都觉得没必要。 明天开始减持,月底前清空,超 哥,一切交给你了!” 超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 来 说句实话,最近这一礼拜,绿豆 越涨他越担心,因为距离上次绿豆被 爆破时刻,4000点大关已越来越近 了,而交易所方面也频频对外放风, 说要遏制炒作,奈何市场减产在,批 发价在涨,期货现货价格一直交替推 进,所以不能说完全亳无道理,再加 118强平事件历历在目,交易所也只 能暂时忍耐一下。 如果是小仓位,可以等到市场明 确走坏再跑路,关键常天浩手里一万 张,不但占有整个持仓5%的格局, 而且有1亿多利润,再不跑什么时候 跑? 说好听点叫不吃鱼尾,其实大资 金根本吃不到鱼尾!妄想吃鱼尾就是 自己被关进去 接下去几天,超哥每天在市场上 捣鼓,忙得不亦乐乎,先建了亿安科 技的个人仓位,然后很有耐心地减持 绿豆头寸。从10月20日-30日短短十 个交易日,随着绿豆从3800涨到 3900—线并试图冲击4000时,他将 万张单子神不知鬼不觉全清空了。 哎呀,终于有钱了!"望着账户 上高达1.18亿的利润,常天浩感慨 声,彻底放松了下来。 王慧玲激动地和他抱在一起,然 后小心翼翼道：“这一亿多怎么安 排? “8000万我要抽走去香港,另外 3000多万留在公司,1000万用于填 10-11两个月亏损,还有2000多万补 充流动性,本金继续留在期货账户 上 王慧玲正待回答,忽然手机响了 起来,她接起来说了半天,最后 道：“好的,好的,非常感谢领导关 心,我们考虑一下..天给您答 等等….她挂断电话对常天浩 道,“这笔钱还不能这么快、这么多 转专走。” “咋啦?” 宝山刚给我打了电话。 宝山我们钱付清了啊 我知道付清了!这不人家又来兜 售了么,说库区北面还有90亩地, 和我们紧挨着,问我们能不能也拿 掉? 王慧玲正待回答,忽然手机响了 起来,她接起来说了半天,最后 道：“好的,好的,非常感谢领导关 心,我们考虑一下…天给您答 复 等等…她挂断电话对常天浩 道,“这笔钱还不能这么快、这么多 转走。” 咋啦? 宝山刚给我打了电话。 宝山我们钱付清了啊… 我知道付清了!这不人家又来兜 售了么,说库区北面还有90亩地, 和我们紧挨着,问我们能不能也拿 掉? 啥意思? 王慧玲苦笑：“宝山今年招商引资 成效不好,都11月了,上亿的项目 还是不多,区长大人着急了,再不立 竿见影上项目,年终考评又要挨板子 了,想来想去,只有到我们这救个 90亩地也就是2000多万啊,能 救什么急?” “不不不,12月重新搞个规划稿, 把物流折腾到210亩,投资额争取匡 算到8亿,最好9亿。当然,区里也 知道我们已在设计建筑稿了,重新修 改要花钱花时间,承诺时间可拉长到 7年,然后今年年底表彰先进给通天 发一个投资大户的光荣牌,奖励100 万元-一实际就是补偿修改施工稿的 钱 还有,你不是上次让我争取落户 名额么。宝山说了,他们负责解决 40个名额一一只要是正规本科学历, 宝山给他们挂到区集体户口里去。当 然,土地款12月份务必要交过去, 框架协议也要签掉,这样上面才算 数。还说,如果发现将来实在不行, 过几年可以再把北面那块转让掉,让 通天现在务必帮个忙,区里非常感 Lo “要调整干部了是吧? “没说,可能有这个考虑。 “明白了,我们讨论下啊。 第93章：因势利导(1) 宝山的算盘很明确：先扒拉进来 再说,至于到底能不能落实,能不能 见效那是下一步要考虑的问题。在调 整干部的关键时刻,如果你连全年指 标都没完成,你让上级怎么看你?你 让其他区如何服气?所以想来想去, 万象物流库扩大是见效最快、手续最 方便、投资额又比较可观的项目,其 他项目要么八字还没一撇,要么投资 额不够,要么手续麻烦,这都11月 了,哪还来得及磨磨蹭蹭? 区里说项目土地扩大不能他们主 动给予,得要我们写个申请报告,要 有比较合适的理由才能递交给市政府 批准,领导希望我们能动动脑筋,区 里是毫无问题、一路绿灯。 这没问题。"常天浩笑了,“就说 万象业务扩展很快,申请物流库立项 时,万象销售规模还不足5000万, 到目前已突破了1亿,现有杨浦区库 容量已使用了60%,为便于明年业务 拓展,已拿了第二个库区。按此速度 发展下去,假设宝山库5年建成,到 2005年万象销售将突破30亿,第 年库容量就面临迅速饱和。 为更好顺应互联网新经济发展需 求,进一步巩固并发扬上海在现代服 务业、商贸业中的传统优势,努力与 万象城项目形成有机配套、无缝对 接,建立面向长三角、辐射华东的流 通基地,保持适度前瞻,需立即部署 期项目,恳请政府予以同意。然后 把预测数据调高点即可…. 王慧玲目瞪口呆地看着常天 浩：“你父亲真不是当官的?这套话 说的真溜! 真不是…过,我有个大亨叔 叔 “嘻!"她笑嘻嘻走过来坐他腿 上,搂住他脖子发嗲道,“你这样算 不算在调戏叔叔的小老婆?” 啪!"一巴掌拍在她翘臀上。 其实这90亩地常天浩当初就看上 了,无非觉得不要一下子步子太大扯 着蛋才强忍住报了120亩的方案,现 在宝山政府送上门来,投资局面又 片大好一-是大好,不是中好,更不 是小好!自然不可能不要。 帮忙可以,好处也得捞点。 “你还看上什么好处了? 宝山区整体远离市区,都在中环 之外,是上海最标准的郊区,但与杨 浦接壤的部分地区虽在中环以北,还 算贴近中环,距离不算离谱,常天浩 摊开地图点了点,“这里!我想再弄 块住宅地皮。 他选择的地方是后世美岸栖庭小 区所在地,算是个有3000多户大 盘,算上商铺和其他一些设施,大约 有近40万方建筑面积。 我打算把这地方搞下来造住宅, 可分两期开发,名目算是万象城项目 的住宅配套。” 区域位置和杨浦区接壤,正好位 于财大西北角,到财大直线距离不到 公里,地铁站是现成的--轻轨明 珠线北延伸段过几年就要开工。当然 缺陷也有,靠近高架、铁路,有一段 会比较吵,但反过来说,也正因为有 这些不利因素,所以购买起来的价格 不会太贵。历史上这块地很迟才开 发,就是因为开发商看不上 常天浩估计大约4045万/亩差不 多了,说道：“和区里压下价格,争 取这片都弄下来,价格控制在35万 左右。” 王慧玲斟酌后觉得可行,这地方 距五角场大约5公里,位置比不上和 平花苑那项目,胜在地盘较大,可容 纳3000多户,分两期开发后规模可 观,到时候中高级管理人员安排在和 平花苑,其他人员安排在这里,总要 按级别拉开差距吧? 常天浩补充道：“我是这么想的, 和平花苑项目除给少数中高级管理人 员外,其他产权尽可能公司自己持 有,将是非常宝贵的固定资产。这个 新项目到时就作为综合激励包的 块,以现房形式低价出售给员工,形 式可以多样化,打折,年限折抵房 价,公司提供贴息货款等….” 这样一来资金怎么筹措?我感觉 绿豆盈利一分钱都抽不走。"王慧玲 迅速盘算起来,最后皱着眉头给了这 样一个结论。 物流90亩需要耗资2000多万;住 宅这批土地至少250亩,简单按40 万/亩计算得1亿。两者合计正好等于 绿豆这把盈利。除地皮开支外,公司 还有其他开支一一万象跨年大促备 货,弥补亏损,支付林林总总的项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开支,年底人员薪酬也是很大一块数 字 8000万我一定要抽走,剩余 3800万盈余留给你用。物流用地资 金,为帮区里完成指标,我可以迅速 把款子付清,但住宅用地这块,区里 只有个规划,连拆迁都没动,付几百 万定金意思下就好,关键把项目意向 和价格锁定,款子慢慢付!我需要时 那也只能堵上土地款的窟窿,其 他呢? “把期货账户上那6000万本金全 拿来用!不需要顶很久,等第二笔香 港投资款回来就可以解脱了。"常天 浩沉吟道,“外盘有个千载难逢的投 机机会,错过我怕就没了,内盘期货 暂时动不了。没机会就向外拓展,总 比硬撑着让人用A4纸砸下来强? 王慧玲不由自主点头。常天浩清 仓式减持完后,绿豆价格再次呼啸着 冲过4000,众人讨论后的结论惊人 相似：A4纸已在前来的路上了。 这也是个办法! 常天浩之所以急着抽钱出去,是 知道这轮绿豆投机结束后,绿豆期货 将大幅度提高保证金,上头对大起大 落、屡屡炒作的绿豆品种已完全耗尽 了耐心,不但要求交易所加强管理, 还进一步整顿各路期货公司。实际等 于宣布绿豆将退出期货市场,宣判了 这品种死刑,以此为标志,国内期货 将进入为期三年的黑暗期,下一轮复 苏要从2003开始,接下去几年整理 整顿,期货容量大幅度缩水,继续扑 腾就没啥意思了。 同样道理,明年春纳斯达克泡沬 破灭后,国内市场虽然并没直接崩 盘,一直熬到2001年创出2245点后 才开始下跌,但这一跌,股市就进入 长达4年的大熊市,一直煎熬到2005 年的998点,需要完成股权分置改革 改革才能解救。 概言之：今后3年,国内期货没有 流动性,实际扼杀了大资金的交易可 能;今后4-5年,没有做空机制又面 临绵绵熊市的A股也将丧失投资意 义。期货也好、股票也罢,都没搞 头,也不可能再为国内产业补充子 弹 要投资只能选外盘,外盘目前正 是资金最能有效放大之际：11月第 二个交易日,纳斯达克指数已攻克 3000点大关! 常天浩在內存抛空后建立的期权 头寸价值4500万美元,10月中旬创 出回调低点后,最近两周加速上扬, 这4500万迅速变成了6000多万 更重要的是,3000点一破,纳斯 达克向上空间全线打开,所有资金都 在蜂拥入场,向上冲锋,最后狂飙突 进的时候到了。 这1000万美元出海,到明年崩溃 前至少还能翻两个滚回来,你说着急 不着急? 你得给我个底,资金到底什么时 候能回来。"王慧玲沉吟道,“我相信 你的判断,但现在项目太多,资金链 非常紧张,你让我顶过春节没问题, 但3月份后一系列项目开工和万象城 的土地要交钱,会形成洪峰。” 常天浩斩钉截铁道：“香港第二笔 800万美元3月份到位亳无问题,至 于其他资金…如果实在来不及就用 那笔压箱底的股票款啊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呢?"王 慧玲顿时眉开眼笑,“那还有2亿多 呢!去吧去吧,赶紧抽走,记得利滚 利带回来啊! 第94章：因势利导(2) 纳斯达克指数之所以如火如茶推 进,主要受了中美有关WTO谈判影 响,从各渠道透露出来的消息都表明 谈判顺利,双方有望正式签署协议。 早在今年4月,总理访美后双方已签 署中美农业合作协议”并就中国加入 WTO发表联合声明,美方承诺坚定 地支持中国于1999年加入WTO",但 因58事件干扰,中美谈判被迫中 止 在这件事上,总书记高明地判断 了局势,没受58事件后国內激昂的 情绪影响,一方面以“道歉”、“索 赔"而不是以“中美对抗"为核心隔空 喊话,避免冲突升级和局势恶化;另 方面以暂停双边WTO谈判安抚国 内反对派。 7月28日至30日,中、美国代表 团在北京就中方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的赔偿问题举行了第二轮谈判,双方 就中方伤亡人员的赔偿问题达成共 识。美方表示将尽快向中国政府支 付450万美元赔偿金,后来又付了 2800万美元的大使馆建筑物赔偿 金,而中国也支付了游行中破坏美国 大使馆、领事馆的相关修缮费用)。 该障碍解除且两国舆论关于58事 件热点降温后,双方于9月6日正式 恢复WTO谈判。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股市7-8月间蛰 伏动荡,9月以后恢复动力,到11月 初开始加速上扬的原因所在一-别认 为只有中国才有老鼠仓! 常天浩清楚记得：11月15日,中 美达成WTO协定当天最大的涨幅冠 军是中华网,暴涨75%! 后世互联网一提国内四大门户网 站,想当然认为是指新浪、网易、搜 狐、腾讯这4家,世纪之交之际的腾 讯根本排不上,这位置是属于中华网 中华网是95年第一批注册成立的 网站,直接拿下了的国家 域名,但其控制和投资方都在香港 香港商人叶克勇创办,不属于国 内网站。经过几年运作,今年7月14 日,中华网抢先在纳斯达克上市,融 资9600万美元,发行价不过20美 元,但最高价一度飙升到67美元/股 以上,整体估值已超过15亿。 中华网除收购过几家国内网络公 司外,并无重大作为,却靠“中国概 念"在美国股市大受追捧,叶克勇不 懂网络运营,在资本市场运作倒是把 好手,常天浩这8000万人民币出 海,就是为了抓这个一飞冲天的行 情 他不可能等到11月14日再布局, 来收不到这么多量,二来突击购买 容易遭到调查,所以才着急把钱转走 狙击,动作慢的话连汤都喝不上! 他强调道：“时不我待,去晚了没 钱,赚了钱还会再拿回来的嘛,我又 不会跑路! 王慧玲被他逗乐了：“你可不能跑 哦,你不仅是我的依靠,也是全部人 的希望.公司近千个员工都在 赔,只有你是赚钱的,你一个人赚的 比他们烧的还快! 仔细琢磨还真是这回事,1999年 巳进入尾声,通天集团账面连经营带 折旧,常规亏损已超过5000万,到 年底大有冲刺6000万的架势,在国 内绝对算得上骇人听闻。可这么多亏 损体现在报表上居然很小,公司名目 下的非经常性损益和投资收益直接把 这些账都摆平了。 要不是常天浩为控制盈利少缴税 让很多资金只放在个人账户或留在离 岸账户里,他都有能力把公司搞成盈 利 真实的赚钱速度更匪夷所思：光 个十月,常天浩就拿下了25亿以 上的盈利!不包括他压在箱底,还没 拿出来变现的那6000万股票底仓-一 那里也超过1.5亿了!更不包括他留 在香港账户、日本账户、美国账户 中,目前在美国股市搏杀风浪的 6000万美元! 没有这样的底气,怎么敢去部署 万象城+南北两翼物流库的方案?所 有观察家都说看不懂。看不懂才正 常,看懂了就完蛋了! 两人决策后迅速推进了流程,甚 至纪要都不写,直接用公司名义备案 存档 总裁办公会参与人员中,米凌 君、吕文华去了北京宣讲,总裁助理 冯远航去广州参加了高新技术交流 会,剩下4个决策者,刚好满足参会 人员过半数的开会要求。4人中,常 天浩和王慧玲已达成一致,李晓萍掌 握财务,等这波款项在财务上体现 后,她就不会再说什么,最后一个是 总裁办主任范丽芳,她表不表态都够 什么是民主集中制的精髓? 这安排就是精髓! 7个里面4个开会一符合法定多 数;4个里面两票赞同--符合过半 原则,尤其一二号达成一致后,操办 起来更容易! 现在你们懂了吧?为什么政治局 常委总是7个? 历史上有过5个的时候,有过9个 的时候,5个太少,容易孤立;9个 太多,不容易统一!7个不多不少, 完美 上一次万象城改方案,常天浩是 一个个耐心说服的;这一次改方案他 几乎独断。 不是说独断好,也不是说耐心说 服更有利,而是他在不断摸索管理公 司的维度和界限,看怎么样才能更 好、更方便、更灵活地实现管理。耐 心说服是为了体现群策群力和团队精 神,独断是为了体现资本意志和控制 力 没有这种体制塑造,将来他去美 国怎么管公司?一遇到分歧就要从美 国飞回来一个个耐心说服? 个好的体制,既要让大多数人 能说话,又要让少数精英的意见能贯 彻落实,两点缺一不可! 11月5日,他将8000万转移到九 州国贸,陆筱敏在此之前已办妥了有 关手续,以采购、获得独家代理权等 名义签署了各类合同,通过银行换 汇,以日元、港币形式迅速转移到了 香港和日本,再通过银行渠道分解到 各个投资户头 11月8日,所有资金到位,搜舌 下正好将近1000万美元,常天浩 花了160万美元买了中华网的看涨期 权,另外840万在随后4天陆续买足 了中华网的股票,然后静悄悄地等待 市场扣响扳机了。 当他果断出海搏杀时,郑商所的 A4纸和窗口指导如雨点般落下, 4000以上的价格仅仅持续了3天便难 以为继,开始大幅度跌落下来!虽然 他提早逃跑可能损失了几百甚至上千 万盈利,却保住了至关重要的大局。 通天真答应再吃90亩地以便扩大 物流? 是的!不仅如此,还提出要一块 地搞住宅,说什么为万象城配套。这 两块地一加,又是一个多亿飞走 了!"郑总摇头道,“真是不知所谓,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好!"钱永伟一拍桌子,“这样的 年轻人我服气!服!大写的服!等将 来事情了结,送他们去国外吧 “哈哈哈哈! 宝山要扩大物流规模并让通天继 续投资倒不是他们一力推动的,但有 千丝万缕的关系。 宝山向东方城投咨询有没有项目 可以推介,后者一开始表示没有,后 来余总与郑总接洽时问他有没有项目 帮忙介绍时,后者狡猾地说道：“宝 山守着金饭碗讨饭吃啊,不是有通天 这大户么? 余总一想也对,便把原话通知了 宝山,宝山方面一开始没这么想,被 提醒后瞬间明白过来,试探性地找上 了王慧玲。 等到通天表态说可以,还说要拿 块住宅地时,区里大为高兴：给!都 给!通天真够意思! 物流地还是25万/亩,住宅地压到 了36万,算把最诚心的价码全开出 来了 通天真敢要,宝山真敢给,在钱 永伟眼中这不就是亡命狂飙的节奏 么? 第95章：因势利导(3) 卓越的模式可以从图书俱乐部上 受到启发。美国人崇尚亚马逊神话, 8848和万象在中国不同程度地复制 亚马逊,但完全的亚马逊模式我认为 行不通：销售海量品种的图书,缺货 怎么办?美国信息化程度很高,亚马 逊可通过互联网直接查询几个大供货 商库房是否有存货,其卖点是最近 50年的书我们都有,这是提供海量 品种的意义。 但中国既没有信息化基础,也没 有上游的超级供货商,根本不可能做 到象亚马逊那样。我办过读者俱乐 部,我很明白用户没有这么大需求, 现在还是趋同论一一你看什么书,我 也看什么书!这就是畅销书的由 来! 当常天浩意气风发地出海搏杀 时,雷布斯还在为卓越网转型而苦苦 摸索。 王树彤当初说要一周时间考虑, 周后她考虑成熟了,通知雷布斯可 过来,但希望陈年一起来并担任自己 的副手! 陈年来历更为复杂,他没有互联 网运营经验,甚至没有业从业经 历,他是搞文艺的,原《书评周刊》 主编,后来筹办运作席殊《好书》俱 乐部。雷布斯对这有点不放心,不过 既然是王树彤圈定的对象,依然给予 了尊重：你要人家当CEO,结果人家 想挑个副手都不行,这管理模式能理 顺么? 再说,陈年固然没有互联网经 验,通天的王慧玲和常天浩就有了 么?常天浩连工作经验都没有!任何 个互联网高管的资历拿出来都吊打 他,可那又怎么样?人家照样风生水 起。 反正离正式上任还有时间,三人 决定好好坐下来聊聊,重点讨论 8848和万象的异同,及总结正版软 件风暴的经验 到11月中旬,正版软件风暴销售 巳超过60万件,8848—共销出去了 17万,此前经老榕解释,雷布斯明 白挂在8848名义下的销量未必都是 电商的功劳,有可能是连邦卖出去 万象是真正卖出去的,水分相对 来说要少一点,其他不敢说,起码万 象从金山已拿走了8万货,这是板上 钉钉的业绩。 这对他启发很大,感觉抓住了要 沥,但具体是什么依然需要与团队沟 通 陈年总结了他的想法,顺着这个 逻辑,三人将贝塔斯曼书友会提供的 书目反复数了好几遍。一次是99个 品种,一次是120个品种,书友会有 150万会员,但却只提供100多个品 种选择,会员们还觉得贝塔斯曼提供 的图书已很丰富了 雷布斯得出一个结论：中、美国 经济处在不同发展阶段,美国消费者 寻求个性消费,中国现阶段需求高度 趋同,需要50年前版书的人极少。 所以卓越经营品种不能太多 8848恰好相反,品种很多,大多数 没货,需要预定,然后网站采购后放 到门店等你再去提货。网上购物图的 就是方便快捷,用户下了单,8848 再用传统方式为用户找货,势必影响 速度,一定不能满足客户对电子商务 快捷时尚的追求。 王树彤道：“8848的问题我清 楚,你怎么看万象?同样是电商,他 们两家思路完全不同的。” 为准备出任卓越CEO,她最近 个月重心都在观察总结国内电子商务 模式上 种以8848模式,依托门店,想 解决周边人群的日常购买,主打高 频、低价值商品,少量备货结合大量 目录,希望用高周转率来维持。 种是万象模式,想要解决中产 玠级人口的购买问题,主打低频、中 高价值商品,用高级性价比方式维 持 雷布斯沉吟道：“你的看法和我差 不多,我认为两种模式都有问题。 8848的问题是很难持续做大,他 没有物流,仓储也很小,就算再提高 周转也就是多几十块的订单,老榕告 诉我说8848几乎都是小单,200元以 上很少,因为他库存少,依靠目录有 订单后再采购,实际拖慢了运转速 度,让高频变得难受起来 万象的问题是太费资金,我听人 说一-听说的啊,万象为了国庆促 销,采购了10万条内存且全是现 款!然后在网上大卖特卖,价格卖到 999!采购价好像是900--一条赚 100块! 陈年对此没什么感觉,900的东 西卖1000很正常嘛。王树彤目瞪口 呆,10万条内存?进货价不会少于 8000万!一个品种8000万啊!就算 摆明告诉你能赚钱,你去哪里先折胯 出8000万钱来进货呢? “万象的进口化妆品为什么价格比 商场都要低?不明真相的人老喜欢攻 击是假货,但我去过上海,明白都是 真货,是从日本批量直采进来的, 律先款后货,一批拿货都是几千件, 价格比国内总代低5-6%,然后你们 懂得,化妆品还有35-55%的税,叠 加上去,天然就比国内渠道进价便宜 7-10%万象的厉害在于摆脱了商场 制约,没有柜台租金和商场抽点! 陈年皱起眉头：“你说的都是优点 嘛麻 这些优点就是缺点!"雷布斯摇 头,“第一,占用大量资金;第二, 低频且高性价比交易一开始能迅速打 开局面,后面怎么办?没有谁每个月 都买支口红、买个粉饼、买个mp3 吧?万象为什么5月份还在上海,年 底就说要进军全国66城了? 王树彤眼前 他要扩大群 体,原群体可能暂时没购买力了! 对!这就是万象的策略,所以现 在说66城,明年说100城,也许后年 是200城,但200城后付出的代价是 高额资金,是越来越大的物流规 模.2000万美元是不少,但能经得 起多久折腾呢? 王、陈两人点头：烧钱可以, 直烧一直爽,但没得烧后怎么办? 红色正版风暴”的成功让雷布斯 相信只有规模经济才有利润,这次销 售已回笼近1300万资金,而他付出 的只不过的3元多一张的光盘印制成 本,至于其他固定费用,卖不卖都 要摊销,这就是软件商品的特殊性。 总结完这些,雷布斯眼前豁然 亮,兴奋道：“如果卓越只卖有限商 品,实行完全库存,客户下单马上就 能送到,就能让用户充分感受电子商 务的快感。更重要的是,由于只卖有 限精品,单一产品销量就会上去,价 格会下来,如此形成正循环。所以通 天的模式我们能学,但通天的弊端要 避免。” 雷布斯就此提出了两家优势结合 论 既发挥通天批量釆购价格低的特 点,走高性价比之路;又融合8848 客单价低、占用库存和资金少的优 势 其实他也有苦说不出,他怎么不 想在卓越上卖配件?关键他卖不动 他找配件代理问了一圈,卓越如 果卖配件,万象上的销售价扣除返利 就等于采购价,当然返利能实打实全 扣掉。 怎么扣除他已找到了窍门：注册 家网吧并接入启明软件系统,然后 用返利系统消费,万象会把钱实打实 结算给网吧,这不就把钱套出来了 现在很多网吧都在做这生意,套 现手续费是3-5%,很多人愿意去 套,原因正如他总结的那样,万象是 低频高价格,返利可观,后续大家 时间又想不到要买什么,干脆拿出来 用再说,这就是套利基础。 雷布斯按这成本进行核价,核算 后发现卓越卖配件赚不来钱,搞不 好还会被拖死,但万象不会被拖死, 因为他知道万象价格更低一-人家批 量大啊。 万象为什么放任套取返利不管? 只有这样才能迅速推广启明软 件,才能更好地构筑网吧联盟,赚不 赚网吧的钱常天浩压根就无所谓,控 制流量入口才重要一一他的算盘和别 人完全不一样 顺着该思路,到11月中旬,启明 软件接入量顺利突破2万. 第96章：因势利导(4) 下面播送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 11月15日下午,中国外经贸部部长 石广生和美国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 在北京正式签署了中美关于中国加入 世界贸易组织的双边协议,这标志着 中美之间关于中国加入全球最大贸易 组织的双边谈判正式结束,从而为中 国入世扫清了最大障碍 晚间时分,在香港的小琴看到报 道,特意打电话过来：“天浩,你在 看新闻么?听说中美已达成贸易协定 了,你说股市会不会大涨? 我已做了部署,安排了1000万 美元头寸。 那我的账户需要操作什么?” 你的今天不需要动,让市场涨起 来,到月底或下月初找个时间重新把 头寸洗一遍!"常天浩笑道,“大概到 3000万港币这么多的时候吧。 能到这么多?"小琴吓了一跳。 自己打开电脑看看? “哇!2000多万了!疯了! 疯的时候还没到呢,按我说的去 做啊,好好洗一遍 洗一遍是常天浩的专有名词,意 思是把暴涨的虚值期权收割掉,然后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部署更多、更远的长期看涨期权,让 雪球用加速度滚起来 “台湾方面告诉我,内存月底就可 重新出货了,问要不要拿一批,不过 价格要600港币一条,我有些犹 豫 600啊…常天浩皱了下眉 头,“稍微有点贵,你就告诉他上次 还有,大概过双十二再采购,争取降 些价格再进 电子厂和配件厂我考察过了,所 有东西都能买到,但咨询后发现组装 是件麻烦事,不是有了原料就自动能 出产品的。现场管理更让人头大,贸 易我勉勉强强还能掌握,工厂制造 点都不懂。 不懂不要紧,去请人就好,台湾 多的是电子厂。这次台湾地震,一堆 厂子被扫干净,肯定有人维持不下 去,想办法去抓一批工厂管理人员, 然后再从香港聘请几个管理人员,架 构就可以搭建起来了,至于工人将来 从大陆这里招聘!"常天浩笑道,“起 步阶段,不以赚钱为目的,重要的是 把厂子办起来,能出成品!赚钱我另 外有办法…这样好了,赚了是你 的,亏了算我的。 小琴忍不住笑了起来,撒娇 道：“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当中恒科技逐渐在香港电脑配件 界站稳脚跟时,常天浩提出了令她始 米不及的新发展方向：准备回国办电 子厂,重点生产MP3。 小琴先把一个崭新的帝盟MP3拆 借得五马分尸,又找黄老板咨询 番。发现里面涉及到的液晶屏、芯 片、存储器、控制器等所有元器件都 可以轻易搞到,但如何把这些玩意设 计并组装起来着实是门学门,让其能 实现量产并保持高合格率更是门学 问,所以她有点头大。 常天浩定下的方针,她一直跃跃 欲试想挑战,王慧玲当初不也啥也不 懂把通天拉扯起来了么?她相信自己 也能把中恒给拉扯起来。 再说,能不能赚钱不是当务之 急,把厂子搭建起来才是王道! 上马电子厂是常天浩的一大规划 设想,现在这阶段要想兴办能生产芯 片、液晶屏的企业绝对是妄想,但依 托进口成熟散件,加上外观设计和组 装,他认为可行。MP3播放器正处 于爆发前夜,这一波必须牢牢抓住 论投资之方便,论进口之便利,论人 员之丰富,没有比港台更合适的对象 了 人总要有点念想嘛 挂断电话,常天浩下楼去开战略 规划会议。 按既定原则,各业务单元都要拿 出新一年的战略发展目标与实现路径 提交总裁办公会审议和质询,其他几 个板块审议已原则通过,等再次修改 后就可下发,但关于电商板块的发展 却产生了较大分歧。 万象66城和百城计划大家都讨论 通过了,这是销售覆盖面的拓展,容 易取得共识,分歧之处在于两点： 第一,明年指标究竟定多少? 第二,如何实现这个指标! 大多数人同意王慧玲的提议,将 2000年万象销售增幅定在30%左 右,即在今年月均预计1500万的基 础上扩展到2000万不到些,争取冲 刺25亿目标。 定这个指标有充分依据,在网络 和经济没有爆炸性发展前,明年销售 再翻一倍很困难,从66城增加到100 城,城市只增加了一半,覆盖人群只 增加了三分之一,百城最后10个城 市加起来恐怕都无法和北京上海相 比,定2.5亿目标,大家认为已属偏 高而不是偏低。 但再低也不行,投资协议中有增 长率不得低于30%的“对赌协议”,这 大家都清楚,必须留点余量,万一完 不成呢? 按理说,CEO都认可的指标,作 为万象总裁,名义二把手的常天浩应 该高兴才对。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提出的指 标是确保3亿,力争3.6亿,即每个月 实现销售3000万! 这就不是增长30%的概念,而是 翻羽一倍的想法了。 这种自我加压精神很可贵,但大 家都担心万象被压垮：万一目标放出 去而做不到,岂不是贻笑大方? 更重要的是,目标提数字容易, 怎么实现要说清楚,不是办公室里脑 门一拍、头脑一热就能实现,得有依 据!所以大家先不评价常天浩数字多 ,先听他讲实现路径。 关于增长路径,两条。一条 外延式扩张,一条内涵式增长。"常 天浩扫视众人一眼道,“百城只是春 节、五一促销完成后要实现的目标, 我明年确定的区域指标,比百城要高 不少,要达到150个大中城市,苏 南、浙北要在国庆大促时实现对县城 驻守地的覆盖!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如果这目标 实现,那物流人员就不是1、2千的 概念,至少要3000以上了,这得亏 多少? 內内涵式增长主要指商品领域的品 类挖掘,我们要有新拓展思路,要进 步丰富经营品类. 万象主打商品目前很有特色,主 要包括五类 第一类：化妆品,再从化妆品拓 展出去的日用洗化和女性用品; 第二类：3C类数码产品; 第三类：电脑配件; 第四类：小家电; 第五类：家居用品,主要是厨 具、家纺之类。 可以看出第一、五类抓的是女 性,二、三抓的是男性,第四类算两 者皆有。 这5项商品都有趋同特点：单价较 高、购买频次较低,要进一步提升销 售额就必须多上品种。多上品种大家 认可,但怎么多上,上什么,意见又 不统 如从推动电商运用习惯而言,需 要多提供单价低、频次高的东西,刺 激不断重复购买,这里第一个对象是 食品,但却被大家一致否决,食品存 在安全和保质问题,相对而言比较麻 烦,在现代化物流体系建立前,大家 达成共识暂不配送。 第二是服饰,但服饰被冯远航否 认了,因为服饰是感性商品,需要大 量图片和描述配合,这在目前带宽下 不能承受。 这两个否决后,接下去要挑出高 频商品比较困难,常天浩提了办公用 品,这倒是容易接受,问题办公用品 市场是小类,销量不会太大,放上去 丰富下商品线没问题,想要主打就麻 烦 米凌君提出了音像和图书,经销 音像软件产品将直接介入和8848的 竞争,在纳斯达克泡沬破裂、综艺股 份减持完毕前,常天浩不想和8848 起冲突,所以这只能暂时搁置。 总结下来,常天浩的逻辑是上大 家电：冰箱、洗衣机、彩电、油烟 机、热水器、空调六大金刚一出场保 证效果杠杠的,无他,单价高啊 第97章：波尼马要来(1) 常天浩估计得一点不差,9月开学 后,国内网民人口迅速膨胀,到11 月中旬已将近800万,人流如潮水般 涌入社交软件,TCQ和OCQ作为主 流社交软件,在菜鸟网民眼中几乎就 等于上网。 TICQ有常天浩这土豪撑着,可肆 无忌惮蔓延发展,胯讯就麻烦了,为 喂饱快速长大的OCQ,波尼马不得 不到处接活,帮地方政府做网站,帮 企业设计网页,把赚来的几万元甚至 几千元都投下去喂给嘀嘀”叫唤的 O|CQ。 波尼马每天为让腾讯能活下来而 四处奔波,再没时间去维护惠多网上 的“马站”,站长生涯悄无声息地结束 了 钱永远都不够用,不过现在的不 够用和历史上的不够用出现了细致差 历史上腾讯是因为用户太多挤压 并占用了大量资源;现在不够花是因 为TCQ这个土豪不断在进行军备竞 赛 每当通天开发什么新功能,腾讯 必须立马跟上,否则就被甩开,虽然 胯讯实现功能的方式和软件体积总比 通天要优化,但再优化,资源耗费依 然实打实。尤其群组聊天让腾讯又爱 又恨,爱的是群聊天极大地丰富了人 气、延长了使用时间,恨的是大大占 用了资源,一个群聊天需耗费的成本 等于30个新用户的成本。 群聊天后,TICQ又推出了“漂流 瓶"功能,大受好评,O|CQ立即也安 排上,人没增加多少,但单个用户活 跃度大幅增加,资源又耗费一圈。据 说TCQ的测试版已在准备文件互传 功能,OICQ更加头疼,传文件可比 发送数据更占用服务器资源,偏偏还 不敢不跟,不跟就意味着用户都跑对 手那里去了,他们将前功尽弃,完全 丧失价值。 原本属于oCQ的标志性企鹅现在 属于通天,O|CQ的LOGO变成了一个 寻呼机,这本是波尼马的专长。 这个胖乎乎、围着围巾的企鹅卡 通图案在第一届中国国际高新技术成 果交易会上大受欢迎,冯远航订购了 3000个陶瓷储蓄罐,一开始免费派 送,可来领取的人实在太多了便改为 5元一只出售,最后涨到10元一只, 居然都抛售一空,赚到的钱不但把参 展柜台租金抵消掉了,还能报销出差 费用。 这让冯远航很满意,他倒不在乎 这些销售额,而是觉得这设计深入人 心,对TICQ传播起了正面推动作 用,琢磨着回去给美工好好发点奖 金,结果到公司一问,设计是常天浩 拿出来的。常又不会画画,归根到底 是乔冰倩根据他的思路琢磨出来的。 冯远航没好意思说给乔冰倩发 钱,但话里话外表扬了一番。 他并不知道乔冰倩拿了钱,常天 浩早就和乔冰倩签署了转让合同：不 仅从她手里买了企鹅的肖像设计权, 还买了她画的众多有关《水浒群英 传》的人物头像。 乔冰倩一直以为常天浩和自己开 玩笑,说送给他就行,她又无所谓钱 不钱。 常天浩不肯,一定要和她签合 同,拗不过他的乔冰倩在空白合同上 随便签了两个名就算数了,常天浩果 然利用这两个签名拟定了条款,并用 息壤投资的名乂获得了全部图案并授 权给通天集团使用。 换言之,这些肖像不属于通天, 属于通天控股股东,《水浒群英传》 的无所谓,但企鹅头将来能值不少 钱 整件事只有陆筱敏才知道,因为 常天浩以这份合同为依据,向乔冰倩 付了80万港币,并委托陆转移到日 本的户头里。 乔冰倩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在 日本银行里有户头,且还是笔不小的 款子,这笔款子存入后又开了投资账 户,全用来进行投资,账户和合同掌 握在陆筱敏手中,具体投资由常天浩 本人操作。 80万港元折算下来正好10万美元 出头,常天浩以此为基地进行大规模 倒腾,从6月倒腾到11月,10万美元 已变成50万,账目清清爽爽。 这充分体现了他滴水不漏的安 排：直接给乔冰倩钱她不会要;如以 她的名义开设内地账户,将来万一翻 船,搞不好又成为乔远帆的罪证并把 乔冰倩连带扯进去;所以才要有合 同,有境外账户,有监管人(陆筱敏 是她表姐),一切都看上去妥帖自 然。 至于将来,光那个企鹅图标就赚 回去了。 腾讯在高交会上也租了柜台参 展,但与财大气粗,包揽4个中心展 台的通天相比,腾讯展台很寒酸, 津的人也少,波尼马等人有空就往通 天跑,看能不能从对方这里学到点什 么。 负责带队的冯远航就在那里和对 方结识,他不太看重对方寒酸不寒 酸,反而觉得腾讯很有技术实力：通 体有什么新思路,胯讯很快能跟上不 说,代码和实现方式挺简洁,作为程 序员出身的高管他对此很有好感,所 以两家约在一起吃饭。 吃饭时波尼马抱怨没钱,又羨慕 通天成功融资2000万美元,开玩笑 说要把公司卖给通天,冯远航以为他 说笑话,笑着答应了,没太放心上。 波尼马这句也是半开玩笑半当真 的,直到10月下旬腾讯突然收到 封厚厚的、来自美国的信件包,是美 国在线发来的英文律师函,说已向美 国地方法庭状告OCQ侵犯了CQ的知 识产权,要求腾讯停止使用 和城名并将之归 还给美国在线。 拿到这份律师函,波尼马当夜把 其他四位创始人召集到一起商量对 策,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应 对 读过法律专业的陈一丹忍不住摇 头：“我们根本没钱去打这个官司, 即便去打也凶多吉少,天要下雨,娘 要嫁人,只好随它去了。” 他们还商定这消息必须保密。不 过波尼马认为应该和通天联系下,看 通天怎么应对,腾讯的OCQ侵权, 难道通天的TCQ就不侵权了么? 结果冯远航在电话里告诉他,通 天还没收到律师函,收不收都无所 谓,通天早就注册了QQ的相关域名 和其他名称,打算今年圣诞节改头换 面重新上线。 QQ是网络界关于TcQ和OCQ的 简称,毕竟这两家称呼起来太麻烦, 开始叫TQOQ,后来演变为QQ。 波尼马开始绝望起来,公司账上 只剩下1万元现金,在走投无路的情 况下决定把腾讯卖掉。 他最初开价300万元,与曾李青 开始四处寻找愿意出钱的人,近水楼 台先得月,寻求的第一批投资人中就 包括腾讯的房东一-深圳赛格集团, 结果赛格不要。 曾李青找了自己的老东家一一广东 电信,部分人士认为OCQ也许是个 看上去增长很快的项目,然而全世界 没人知道怎么赚钱。更重要的是, 广东电信前面花60万买了飞华软件 而拒绝了腾讯,现在黄了再买腾讯, 岂不说明当时决策失误?这种自我打 脸的事国企决不能干,所以也没接 受 波尼马还跑到北京,向华北地区 最大的寻呼企业--中北寻呼集团推 销,因为中北向腾讯采购了一套网络 寻呼系统,波尼马亲自以工程师的身 份到北京总部调试设备并向高层推荐 O|CQ,怂恿他们把胯讯买下来。 可他们觉得这是并不太好笑的笑 话 几乎所有接待过波尼马或曾李青 的企业都表示不理解腾讯技术和无形 资产的价值,有的提出只能按胯 讯“有多少台电脑、多少个桌椅板凳 来买",对公司估值最多出到60万 元o 这种侮辱性的报价自然谈不成。 第98章：波尼马要来(2) 波尼马为让人购买,拼命用通天 2亿美元估值来阐述,可其他人要么 觉得通天估值是个虚泡泡,要么认为 通天值钱的是销售过亿的电商模块 那将来说不定能赚钱,你见过通 天大张旗鼓说TCQ很赚钱、能赚钱 么? 大家认为老二没什么意思,尤其 腾讯这个老二才只有老大三分之一的 体量。 到最后,沮丧的波尼马只能联系 冯远航。其实一开始就有人提议卖给 通天,但几个技术员出身的创始人心 有不甘,倒不是说卖通天卖不出价 钱,而是这样一卖就承认了自己不如 对手,承认了拱手相让一-这他们很 不服气的。 形势比人强,既然无人问津,只 能找通天想想办法。对腾讯来说,现 在糟糕到连退路都没有：通天还有 QQ作备份,腾讯怎么办?一点都应 付不了 听完冯远航的介绍,王慧玲没把 美国在线律师函放心上,只好奇 道：“他们有多少用户? 后台注册号有近70万,但他们在 电话里坦率告诉我,很多号其实是同 个人使用的,真实数据可能在50 万上下。” 这点胯讯还挺老实,毕竟通天也 做这个,牛皮吹太大直接就露馅了。 冯远航回来一核实数据觉得差不多, TICQ注册号称超过200万,但真实使 用人口差不多也就是150万,稳稳当 当的三倍 常天浩毫不犹豫道：“问下报价, 就说我有兴趣,让对方派人来谈。” “报价已和我说了,600万!“冯远 航摇头,“这价格偏高,砍掉三分之 以上没问题! 常天浩心想：腾讯还真是会讲 价,其他人那里报300万,给通天就 报600万,真以为我们是土豪可以随 意打秋风?难怪后世生意做的这么灵 光。不过都熬到女装大佬波尼马没钱 要卖公司的地步了,多点少点无所 谓,便笑道：“来嘛,谈了再说.….” 王慧玲瞅了眼挂钟都飄过10点 了,赶紧道：“今天会先开到这里, 关于万象拓展新业务的事大家再努力 琢磨下,争取下周或月底再讨论 次。12月份公司举行竞聘,分三场 开展,总裁办、人力资源部可按上次 会议精神下达通知并公布候选职位 散会后其他人都走了,常天浩和 王慧玲却留了下来,今晚重头戏还没 开始呢 时针缓缓划过10：25,纽约股市 还没开门,但中华网的盘前报价涨幅 巳超过了50% OO 美股就这点比较好,涨的话一次 性到位,不像A股那样扭扭捏捏给你 弄几个无量涨停板,反过来说,跌起 来时也一泻千里,畅快得很。 常天浩手脚麻利地挂上了订单 840万股票打上了72%的涨幅挂出 去,至于还有160万期权,他想了 想,直接按2000万的价格分批挂出 去。 虚值期权就这点最爽利,暴涨时 比火箭腾空还快! Duang地一声,发令枪扣响,潮 水般订单向中华网涌去,昨天收盘价 是70多美元,今天直接跳空高开到 108美元,然后毫不喘气地一路狂 奔,至于那些期权更刷刷刷在成交。 王慧玲紧紧靠在他身上,大气都 不敢喘。 真是刺激! 股价图上稍微波动半个百分点, 常天浩账户上数字就多出几十甚至上 百万美元来!她从没觉得自己心跳能 到如此之快的地步。 万张绿豆仓单够刺激吧?可也 没一天暴涨75%的时候啊. 深夜12点,常天浩所有单子全部 成交：一礼拜前种下去的1000万, 到现在变成了3400多万,疯狂的纳 斯达克指数已冲过了3200点。 中华网股价最高峰能达到220美 元,但那个极限价格要到崩盘前才能 实现,这股票盘子不够大,他怕折腾 不过来还是清仓算数。 2个亿人民币就这么赚到手了?这 比印钞机快多了啊! 当常天浩振臂高呼一声,反过来 身来吻她时,王慧玲甚至以为自己还 在做梦! 她喃喃自语道：“应该好好庆祝 下 。自。 走,吃宵夜去!我饿死了 于是刚刚赚了2亿的两人,有说有 笑地下楼去吃20块钱的馄饨一一这是 他们的庆祝。 这点王慧玲很服常天浩：尽管赚 了许多钱,从没什么骄狂的性子,除 自信心一贯很强外,在其他为人处世 上压根就看不出是亿万富翁的节奏。 路边摊吃起来甘之若饴,毫无做作, 低调做人,没有暴发户嘴脸,更不炫 富 她忽然觉得跟着这样的男人很安 ,很有安全感。 其实常天浩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真要是现金堆在面前,估计也乐疯 了,但如果是账户上的数字,触动就 没这么强烈。他又不是没在公司自营 盘上看到过数据,那几亿,十几亿的 账户放在面前,照样毫无波澜。 怎么克制焦躁情绪?当它是模拟 盘啊 宵夜摊老板还记得常天浩,一见 面就说：“哎呀,终于等到你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说罢从三轮车上掏出一小袋绿豆 递过来：“尝尝,今年地里新收的绿 豆,今年减产得可厉害,国庆后我就 放车上了,寻思什么时候遇到你就 给,没想到过一个多月才碰见你 们 常天浩大笑起来,当时他就这么 说,难为人家记在心上不说,还每 天拿来拿去等候自己出现,实在有心 了 谢谢谢谢!"他赶紧掏出一张老 人头递过去。 点绿豆而已,不要钱不要 钱! 老板你收下吧,明年有新绿豆再 给我们准备点。"王慧玲笑了起来, 绿豆这把赚了一个多亿,现在掏出去 100,用九牛一毛来形容都嫌不足。 拗幼不过的老板只能收下。 虽然回去躺下已是深夜一点,但 两人还是好好缠绵一番,赚了钱的常 天浩格外坚挺而有力,让媚眼如丝的 王慧玲非常受用。 等两人恢复到贤者时间时,常天 浩感慨：“明年新绿豆还是能吃上 的,绿豆期货就干不成喽.不过没 事,吃不了郑商所的饭,可以吃华尔 街的饭嘛!现在我那个一体两翼计划 你还反对么?” 王慧玲摇头。 说句心里话,当初定那么宏大的 计划,她心里确实直打鼓,但绿豆捞 了1亿多,今天中华网又搞了2亿, 箱底股票那里还有2亿,她觉得这好 像也不是特别困难的目标了,现在困 难的是如何在不暴露这些情况下让人 相信通天有实力完成这个目标。 “还得让新的机构入场!不过这是 下一步该考虑的是,我想和你谈下腾 讯的并购。 并购完你怎么安排?"王慧玲现 在不关心并购价格,600万也好, 500万也罢,都是个小数字而已,重 要的是并购后怎么整合,整合后如何 发挥效力。 当初搞支付通她也没看明白,现 在基本就懂了,她相信常天浩对 TCQ一定也有安排,重要的是怎么 用。 我的主意你可能觉得有点疯 狂 “比如说? “我想让腾讯并购我们! 王慧玲愕然,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话：“他们有钱么?他自己都快活不 下去了,哪还有钱并购我们? 我想让TCQ和O|CQ合并重组成 QQ,让波尼马继续当老总,原团队 保留,我们这里涉及的工程师和技术 员过去一部分,剩余人员充实到其他 团队…外,把所有涉及到TCQ的 硬件资源如服务器、带宽也放入新公 司。新公司依然叫腾讯,不在上海, 而留在深圳继续办公。 第99章：波尼马要来(3) “就因为目前内部这局面我才想这 么做。“常天浩叹了口气解释道,“不 可否认,TCQ团队和其他团队一样 都比较努力,因为他们的辛劳才有了 目前这成绩,这不容诋毁。 但有一点我必须指出,在细致、 细节处理上他们不如对手,在成本、 资源调度上也不如对手。胯讯用远比 我们少的多资源就达成了三分之一的 成绩,我投入的资源比腾讯多5倍不 止吧?光带宽和服务器价格就顶得上 全腾讯的资产了。 从效率来说相对低下。冯远航觉 得腾讯的技术力量不容小觑,爆发力 很强,我们出什么设计和创意,他们 很快也能跟随推出,且人数少得多, 这就蛮可怕了。 王慧玲点点头表示认可。 “通天员工其他都好,但有一点我 很担忧,因为没经历艰苦的创业历 程,没有受人白眼、苦苦挣扎,吃了 上顿没下蹲的煎熬,他们的风格是美 国参谋做派。 他给王慧玲普及历史教育：什么 叫美国参谋做派。 美国二战有个海军中将叫特纳, 是金上将的心腹,经常帮着拟定作战 计划,推崇力量的绝对碾压,比如你 有2万人、100门火炮、300架飞机, 他就上5万人、300门火炮、1000架 飞机,始终保持倍数比你多,2倍压 不倒你,就用3倍、5倍!信奉在绝 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策都是徒劳。 美国就是这样打赢战争的,真让美国 人在所有对等的情况下和日本、德国 1：1较量,那基本一败涂地! 常天浩叹息道,“因为我在公司掌 权,因为我用的是烧钱战术,所以员 工现在普遍倾向于用这逻辑解决问 题。堆资源!成效显著不显著?当然 显著!TCQ后来居上超过腾讯,汇 智世界后来居上超过联众,万象也后 来居上碾压8848.可如果双方互换 角色位置,只怕通天现在就不存在了 吧? 王慧玲脸色很难看,却不得不承 认这是事实。 你也清楚,咱们两个没有权势背 景,没有商业背景,更没有技术背 景,把通天拉扯到这么大,靠的主要 是投机市场…赚钱时候爽吧?1亿 2亿往家里搂,眼都不眨。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我失 手,投机战场失败,通天最需要钱的 时候拿不出来,会不会这个高楼大厦 立即土崩瓦解?其他公司都有吃了上 顿没下顿,都有拖欠工资、苦苦度日 时候,员工们说不定还有点忍耐力, 通天员工就没经历过这些 如果公司明天陷入危机,发不出 钱来,一拖欠工资三个月、五个月 的,你觉得有几个能自己掏钱出来支 持公司,继续跟我们走的?有没有十 个? 王慧玲颤抖着数了起来：“米老 师、超哥、依依、徐会计…老陈. 老周…茹…小琴 都数到了连正式员工都不算的安 艺茹,数到了“离职"的小琴,发现也 很难凑齐10个人,她禁不住泪流满 永远要保持居安思危的忧患意 识,我在外面部署分身进行了对冲, 内部也要对这种企业文化进行对 冲。 常天浩搂住她,贴在她耳朵边上 轻声道,“波尼马和腾讯就是放进来 的鲶鱼!需要持续让他们保持旺盛的 斗志和谨慎的作风,让他们意识到现 在这成绩并不是他们远超于其他对手 的能力体现,靠的是平台和资本的力 量,这不属于他们自己! 在常天浩看来,腾讯遭遇困境非 战之罪,是手里钱不够多,通天胜利 也不是因为在技术上压过对手,靠的 是他堆砌的资源! “退一万步说,不收团队,只收公 司和软件,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管600万也好,400万也好,他 们拿了钱,不在通天效力,继续创业 或者为别的公司做类似聊天软件怎么 办?别看并购后短期我们有200多万 用户群体,相对于800万网民群体依 然在少数,明年上网人数会继续爆 发,假设网民再增长2倍,增量显著 大于存量,存量市场上的优势就不显 著了,很容易被颠覆,把这些人招揽 进来为我所用,才能发挥更大的价 值 我同意你的想法,不过我们必须 控股,万一他们不行呢?通天总要保 证自己的利益吧?” 这是自然,我会动动脑筋。 你想怎么弄? 常天浩在她耳边轻轻说了自己的 想法,她眉头一扬,忽然笑出了声 翻过身紧紧搂住他：“就你鬼点子 多!下次你把我卖了要务必给我弄个 好价钱呢 怎么舍得卖你? 还有…天浩又道,“咱们不是 收了美国在线的律师函了么? 上次不是说不要理会,直接转成 QQ就好了么? 常天浩点点头：“我忽然有个特别 的想法,想去打这场官司。 王慧玲紧张起来：为什么?你不 是要转QQ么?他们想要就让给他们 好了。” “不!两Q合并需要一个契机,同 时需要更大的新闻热点,让这个热点 吸引更多的人来关心QQ,关注中美 知识产权的交锋,民族情绪可以把年 轻人有效凝聚在QQ大旗下.."天浩 笑道,“我打算请美国律师去打这场 官司,无论胜败都是宣传,否则以后 我们去华尔街融资还不被人捏扁 了? “这要花不少钱吧? 几百万美元的事、个宣传推 ,就当宣传费了。 会不会激怒上面?"王慧玲指了 指天花板,“政府刚刚和美国达成协 议,你跑去打官司,可能 “在中国打有可能会涉及这因素, 放美国就不一样.天浩笑道,“美 国人只认识新浪、搜狐、中华网,现 在是该让他们认识一下通天了!至于 钱嘛,今天不是捞了一把了嘛!我敢 打赌,不管官司能不能赢,国内|CQ 用户将不会再增长了一-这将是认同 的力量! 我听你的!"她撒娇道：“不早 了,睡吧,明天我要出黑眼圈了 常天浩有一点没说,波尼马团队 在历史上是得到过证明的队伍,保持 世界线稳定对常天浩来说有巨大意 现在他和王慧玲乃至冯远航都有 共识：腾讯欠缺的是资金,不缺乏技 术和创意,这团队不能放走,养也得 养着!至少等QQ占据绝对统治地位 前得控制着腾讯! 11月16日,冯远航打电话给深 圳,表示通天有意向收购,请腾讯派 人前来洽谈。 波尼马火速召集了曾李青和陈 丹,在11月18日踏上了飞往上海的 航班。 这一天前夜,常天浩用扩大后的 3400万美元完成了新头寸建立 随着市场重新进入狂热,期权交 易变得谨慎起来,出售看跌期权很 多,看涨很少,要么价格出奇的贵 这3400万中只有1400万变成了看涨 期权,还有2000万建仓了芝商所 (CME)的纳斯达克100指数期货 (NQ)。 这是美国三大股指期货中最后 个推出的品种,于1996年4月10日才 开始交易,最初量能不大,但在纳斯 达克目前如此爆发的情况下,交易量 每日攀升。 由于这指数期货只是纳斯达克中 100种股票的综合,所以指数点位与 纳斯达克稍有差异,常天浩建立的头 寸基于2000年3月合约,单张保证金 开仓保证金5600美元,持仓保证金 4800美元,他在3天里一共下了 3000张多单。 NQ指数倍数为20,换言之,NaS 100指数涨1点就盈利20美元,3000 张跳一个点就是6万美元! 倘若历史走向不错,Nas-100至 少还有一半、即1600点以上的升 幅 。。 第100章：波尼马要来(4) “马总,听说您想出售腾讯? “是的,OCQ用户持续扩张,公 司资金不足,无法再匹配发展,只能 忍痛割爱。 本以为常天浩下一步该问价格, 谁料他话锋一转：“理解理解,前两 天您参观走访了通天,您觉得,如果 把TCQ相关资源出售给您,打算出 多少钱?” 这 常天浩转过头问冯远航：冯总, T|CQ的资料和用户都开放给马总他 参观过了吧? “都看过了,我们150万左右活跃 用户,差不多是O|CQ的三倍! 坐在波尼马身边的曾李青和陈 丹现在回过味来了：为什么在他们抵 达上海后通天方没急着谈判,而是拉 着众人系统参观了TCQ项目部门和 后台数据,原来用意在这 你给TCQ估多少值,对方反过来 就可权衡OCQ值多少钱--人家不是 说了么,用户是你三倍! 那说明估值至少是你三倍,甚至 还不止,毕竟TCQ规模更大,市场 排行第一,理应享受估值溢价。 波尼马毫不犹豫道：“我认为腾讯 至少值600万,TlCQ的规模和用户三 倍于胯讯,那至少值2000万,可能 还不止如果我有2000万,我一定 毫不犹豫买下来!可惜我没有 常天浩笑了起来：“英雄所见略 同,我认为TICQ值2000万以上,所 以腾讯值600万毫无问题 对面三人喜上眉梢：这还是第 次有人听了报价连眉头都不皱就表示 认可的,果然东西还是要卖给识货人 他们对常天浩区区大二就担任公 司副总感到不解,但听说通天融资是 他谈下来之后,不禁肃然起敬,不敢 小觑。2000万啊!不是2000块! 虽然异常高兴,但波尼马隐隐约 约不敢确定,追问道：“您的意思 是 王慧玲笑着补充道：“常总在公司 除直接负责电商板块外,还承担了战 略管理和投融资管理的重任,听说贵 公司有意出售的消息,和香港方面进 了两次沟通,达成了初步合作框架 意见 。。●。● 她很快将英文版备忘录提交给对 方,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1、新公司依然称胯讯,股份安排 中通天占48%的股份,原腾讯管理团 队占13%,WP资本、BD投资、NA 资产三家风投各占13%; 2、三家风投共注资300万美元, 分三次到位,每次间隔不少于3个 月,不多于6个月; 3、通天派人担任公司董事长,波 尼马担任CEO,负责日常管理,其余 管理层由CEO提名,风投派人轮流担 任财务总监; 4、新公司安排在深圳办公,通天 和TCQ相关的全部硬件资源和部分 员工搬迁至深圳; 5、两家数据、用户在并购后三个 月内完成整合,实现全面互通; 6、新公司软件名称定QQ,LOGO 为企鹅形象 看完备忘录,波尼马觉得有点难 受,但又不能直接否认,因为胯讯虽 然在新公司中只保留了13%的股份和 三家风投一模一样,但三家每家各投 资100万美元,换言之,给腾讯估值 不是600万,而是800多万! 他沉吟道：“WP资本和BD投资我 知道,他们好像也是投资通天的风投 机构,这NA资产是哪路? 常天浩笑道：“NA资产是NeW Asa的缩写,全称亚洲新势力或新 亚,是通天目前在洽谈的B轮融资主 要投资机构,B轮还没谈妥,所以先 参与这个试试水… NA资产也是常天浩前不久建立起 来的马甲,同样的BⅥ公司,同样的 隐名股东,所不同的是是走花旗银行 系统这条线才建立起来的。现在三个 风投机构,一个走了法巴,一个走了 三菱,一个走了花旗,关于第四 个,准备走瑞银渠道的 基金也在筹备之中 波尼马为难道：“我们还没考虑过 这种方式,当初只想着把公司脱 手∴没想着引进战略投资,更没想 过在新公司继续任职。 王慧玲和常天浩笑而不语,这时 候冯远航就要上场补枪了,他故作诧 异道："波尼,你和团队并购完不过 来? 波尼马摇头 这可不行,你要不过来,这并购 没法做。"他掰着手指道,“你看,你 们的软件,我们有!你们的技术,通 天也有!至于你们的客户….领等 你们退出了,不全是通天的么?你们 不过来,我花几百万并购什么? 胯讯三人组愕然,面面相觑地互 相看了看,觉得这话没法接。 卖给其他公司,能丰富对方业 态,补充产品线,但对通天而言,腾 讯这些内容架构他们现成都可拿出 来,不需要再为技术和软件付钱了, 花钱买自己就有的东西,是不是傻? 波尼马把这份备忘录颠来倒去看 了好几遍,不得不承认,条款设计相 当巧妙： 首先,通天只有48%股份,没有 绝对多数; 其次,三家风投掌握了39%的股 份,可行使重大事项否决权,保证了 风投的利益; 再次,董事会成员目前看来就是 三人,三方互相制约; 最后,把公司安排到深圳,有利 于波尼马团队后续运作方便并让香 港方面保持足够影响力。 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股权,他们 只有13%,既没有重大决策权,又没 有否决权。 但想提高股比很不容易：如果降 低通天的股份,提高腾讯团队的股 份,受三倍制约,调节空间很小;如 果降低风投股份,提高胯讯团队的 股份,又受估值制约-一你不说腾讯 值600万么?现在我都给你估800万 了,你还想怎么样? 波尼马心乱如麻,一时半会找不 到破解办法,很诚忌道：“没想到常 总已准备了如此完善的方案,是不是 容我们内部先讨论下然后明天再 “当然当然,是要好好考虑,你们 的意见我们很重视,也要和风投机构 保持沟通。"常天浩不经意道,“您不 要觉得我们股份多,其实风投将来整 体持有通天20%以上的股份,按穿透 后权益估算,48%的股比打个8折也 就是不到40%的份额,但我们两家联 手起来,相对于风投,依然能占据微 弱的过半多数 波尼马没想到还有这环节,点头 表示认可：通天和腾讯不管怎么说总 还是搞具体创业的,从这层面来理 解,两家似乎又站在同一个战壕里 离开会场后,腾讯三人组马上碰 头 陈一丹讲：“从方案设计来说很巧 妙,各方面因素都考虑并制约好了, 可能高交会一结束,冯总就回去汇报 并购意向了,通天一直在准备方案, 哪怕我们不提,对方都可能过段时间 上门来提并购。 曾李青道：“奇怪,明明我们都打 算全甩卖,为什么还要拉着我们继续 留在公司? 很显然风投也不放心通天一家独 大,希望有所制约!“波尼马道,“问 题我们股份忒少了点,才13%,要是 今后多融资几次,马上掉到10%以 内。 陈一丹苦笑：“就是按13%估值都 超过600万了 那是通天要把自己估值抬上去, 所以才这么定,我就奇怪为什么常总 如此爽快,一上来就说600万没问 题,原来是这套路! 现在创业者忽悠风投,风投互 坑,风投打压创业的消息屡见不鲜, 三人压根就没想常天浩左手倒右手的 场面,别说这三人不清楚,就是冯远 航也不懂,还真以为常天浩搞到了 个风投 波尼马想了想道：“不说股份与估 值,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有了钱, 有了资源,甚至还拿了主要竞争对手 的客户,你们现在还想做这软件 么?” 波尼马想了想道：“不说股份与估 值,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有了钱, 有了资源,甚至还拿了主要竞争对手 的客户,你们现在还想做这软件 么?” 另外两人异口同声道：“当然啊, 不做傻啊!风投给300万美元呐,这 能做多少事?哪里去搞300万美元 呢 。自。 “那行!“波尼马当机立断,“那问 题就简单了,再谈谈怎么提高些股 份! 经过一周的艰难谈判,波尼马终 于获得了三个他想要的结果 1、腾讯团队股比提高到15%, 家风投下降到36%另外1%留作公 司管理层期权激励; 2、今后十年,除涉及资本运作领 域外,wP和BD两家将表决权授予波 尼马,让其投票权达到39%,NA投 票权独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3、从第三年开始,原腾讯团队获 得一项特权：可随时以不低于1200 万的价格要求通天回购该团队持有的 全部股份 王慧玲很爽快地在框架协议上签 名,常天浩原本留给腾讯团队的最高 心理价位是20%的股份,现在不过 16%,完美 双方约定,争取在12月初完成尽 职调查,然后正式签署协议。。 ------------ 第七卷 ------------ 第1章：三战小超人（1） 去年圣诞节前夕，李泽楷为电讯盈科股价考虑，与常天浩洽谈了万象并购，双方一度接近达成协议，但因常天浩控制的几个基金在现金问题上死咬着不肯松口，最终求仁得仁，让李泽楷踩下刹车并放弃了并购。 并购一放弃，八号仔股价便如断线的风筝一样直线下坠，遭到香港投资者强烈抗议。李泽楷当初硬着头皮说互联网场面不好，为慎重考虑才决定暂缓，并没有推迟。 投资者可不管你是暂缓、推迟还是失败，反正就是用脚投票，股价跌跌不休。就连大东似乎也失去了信心，抓紧机会逃跑。李泽楷用过公司资金回购几千万股，无效；利用个人账户增持过部分股票，无效；利用其它账户买入过股票，依然无效。 伴随着纳斯达克不断下跌，电讯盈科在6个月里持续下跌，4元，3.5元，3元，2.5元各大关口均告破，下面深不见底。 更令市场侧目的是，由于形势不好再加利息负担沉重，李泽楷当初为并购香港电讯借入的款子成了盈科不能承受之重，一季度整体经营状况出现亏损，这可是八号仔从没出现过的现象。 这样一来，身为董事会主席的小超人压力更大。伴随股价下跌，盈科市值不断重挫，从最高峰的5800亿已跌落到不足580亿了，直接蒸发了9成。 这时要想力挽狂澜、扭转乾坤便只能想出其他法子。袁天凡认为可考虑重启并购万象的谈判： 一则双方已打过一次交道，虽然没能实现，但毕竟交情和底子还在，有沟通基础； 二则事态过去半年，常天浩的身份地位又不一样，他现在是大陆第三富豪、东南首富，香港知道他的人越来越多了，并购会有号召力； 三则上次盈科方踩了刹车后，常天浩并未抱怨过什么，就连对媒体披露也轻描淡写，从不斤斤计较，更没把责任往李泽楷头上推，袁天凡认为他为人大气，可以继续交往。 李泽楷考虑后接受了这提议。 现在场面和去年12月又有不同：由于大东不断减持，导致股价节节下落，到目前为止其持股份额已跌破5%，不过9亿多股。而李泽楷在减持后又增持，现在重新捏着59亿股，适当多安排点股份不会动摇自己的控制力，同意再启谈判。 他给出的谈判底线是3亿刀+30亿股并购50%的股份，取消后续对赌，也不再从其他基金手中购买，直接就要求常天浩转让控股权，作为对应回报，盈科承诺适当时候再将万象分拆上市…… 按现在盈科2.25港币/股的行情，李泽楷给出的价格统算起来是11.6亿刀/50%，比起上次下降了些，但他认为整个互联网行情都在下跌，价格应该随行就市，这股份已很公道了。 在袁天凡嘴里，话就不是这么说的。 到上海后，双方立即展开会谈，他分析道：“为显示我们的诚意，我方愿意按2.8亿刀+27亿股推动并购，对应股比数从51%减到50.01%，相对上次报价，无论现金部分还是股票部分都有所增加……” 常天浩点点头：“现金增加了几千万，但股份可没增加，27亿股现在只有60亿港币了，比去年内涵的90多亿少了很多，这是其一；其二，万象内涵价值在这半年中又增加不少，此消彼长下，等于估值被拦腰对折，这让我们其他股东很难接受……” “常总，股价涨跌都正常，只要股份数在就行……” “这可不一定，我们拉长一段时间来看问题，计算平均价，但不能说现在盈科股价就等于去年12月的股价，这从逻辑上就不通……”常天浩笑道，“盈科股价我看可是跌了不少……” 电讯盈科董事、陪同袁天凡前来的钟楚义解释道：“其实我们对万象的估值一直是给高估的，远远超过亚马逊的估值水平。亚马逊最近股价跌落到17刀不到，按3.57亿股本，大概就是60亿美元市值，而我们给万象的估值高达23亿美元，这里面包涵万象亏损比例更小、控股权转让等溢价因素，如果按去年报，万象在营收上只有亚马逊十分之一……” “钟董说的没错，按去年年报，万象营收确实只有亚马逊十分之一，但今年情况就不一样。”先后在埃森哲、麦肯锡咨询公司工作过，今年刚担任战略规划部总经理丁康宏分析道，“今年一季报，亚马逊营收是7亿刀，亏损额2.34亿，亏损率虽较去年大幅度下降，依然高达33.4%，而营收增幅跌落到30%出头；反观万象，一季度整体销售突破19亿人民币，折合美元是2.3亿，差不多已追赶至亚马逊的三分之一；亏损率较去年也有所下降，从去年的21%出头下降到一季度的18.23%；5月份已结束，亚马逊数据暂时看不到，万象销售突破33亿，折合4亿刀，整体亏损率18.09%……” 袁天凡吃了惊，没料到万象销售居然有这么多。 常天浩看出他的疑惑，笑道：“袁董，数字我们不会做手脚，你到时候可派人来查账。” 投资发展部总经理叶华德补充道：“有两个小细节需要补充。首先，亚马逊现在股票不是3.57亿股，是3.72亿股，常总在美国控制的See—Long基金获得了1500万股，计算下来，亚马逊市值应该是63亿，假设直接按三分之一估值，万象就是21亿刀。问题在于，我们的发展质量比亚马逊高得多，美国人为控制亏损额，一下子压了十多个百分点，结果把营收增速也压下来了，我们没刻意去压营收增速，亏损率依然比亚马逊低；假设亚马逊要达到万象的亏损率，那营收还会进一步下降。 同时我也查阅了历史数据，亚马逊上市时市值大约4亿刀，但那时候其全年销售也就是1亿多刀，当亚马逊单季达到2.3亿时，市场估值已超过40亿刀……” 现在轮到袁天凡头疼了：常天浩手下这哼哈二将功力不弱，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更重要的是万象发展更超乎寻常。 他想了想，转攻为守道：“那我们听听常总的高见……” “5月过完营收就达到4亿刀了，今年预计能完成9亿刀左右。去年底MIH和凯雷入股时，估值已上升到30亿刀，按照目前万象的发展势头，我认为给38-40亿刀完全正常。”常天浩矜持地笑笑，“当然，也要考虑到整体市场环境不好，估值略有缩水的因素，再加我和袁董也是老朋友了，去年没能谈成很抱歉，所以就不加价，还是按30亿刀估，50%就是15亿刀。不过这15亿刀需要按现有行情计算。这么算吧，按盈科90天平均股价2.5元计算，15亿刀就是118亿港币不到点，计算下来大约47亿股。 这里给袁先生三个优惠： 第一个优惠，万象业绩增长，但估值不变，内涵价值凸显，换取贵方同意按AB股进行改造； 第二个优惠，原本商议的后续对赌业绩取消，换成盈科同意在条件成熟时分拆万象业务上市； 第三个优惠，考虑到盈科一季度亏损，因为偿债缘故现金流也比较紧张，我们可以不要现金，全盘接受盈科增发的股票……” 常天浩的条件说穿了很简单：由于万象是亏损企业，盈科哪怕并表也不足以改善财务状况，只能寄希望于股市炒作，而要炒作，首先就要让万象有独立分拆的机会。所以他提出AB股改造和分拆上市设想。 至于价格嘛，定在47亿股，可以只要股票。 袁天凡权衡了下：李泽楷给的底线是3亿刀+30 亿股，3亿刀按现价2.25购买，差不多也买到10.5亿股，换言之李泽楷的底线是40.5亿股。 双方报价相差6.5亿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陷入了思考…… 第2章：三战小超人（2） 想了半天，他觉得这价码可以谈，双方立场差距并没有太大，常天浩也未狮子大开口，确实照顾了市场估值下降因素，所以笑吟吟道：“常总意见我们都清楚了，容我和香港方面回报下？” “自然……自然。” 回到下榻宾馆，袁天凡问几个手下：“你们怎么看？” “虽然对方出价超过了李先生的底价，但实事求是地说，这价格不算太离谱，甚至可能比去年报价还更公允些。”钟楚义道，“我现在反而担心AB股的事。” 所谓AB股就是同股不同权设定，AB股制度最早产生在1920年代的美国，最初目的是为防止恶意收购，但当时对AB股公司上市一直都不鼓励，从1926年到1940年，纽交所未明文禁止，因此产生了10家AB股公司，最典型就是福特，福特家族只持有5.1%的股份，但拥有40%的投票权。 1940年-1985年间，AB被纽交所严格禁止，但因80年代恶意收购现象比比皆是，市场一度混乱无比，越来越多的公司采取AB股，而纳斯达克从未禁止过，所以公司都喜欢去纳斯达克上市。最终美国在1988年全面放开，允许同股不同权公司上市。 Google在2004年上市，成为美国高科技行业上市公司股权结构的分水岭。此前如苹果、微软和亚马逊都没采取AB股结构，所以才发生乔布斯作为创始人却被股东赶走的事。2004年后，美国上市的主要科技公司，不采用AB股的大概只有Twitter了。 以谷歌为例，虽然常天浩通过马甲分身成功入股，但也必须签署赞同AB股的补充协议，即在上市前引入AB股制度，分为A、B两类同价股票，两位企业创始人获分配B股，其他公众股东获分配A股。 在AB股并行制度下，A股对应每股只有1票投票权，B股不能公开交易，但每股投票权为A股10倍。谷歌创始人及行政总裁持有几乎全部B股，实际共持有70%以上投票权，确保了两位创始人能以较少持股拥有过半投票权并控制大局。 现在要想通过公开市场并购谷歌永远不可能，除非创始团队放弃，但如果他们愿意出售，也意味着他们将离开公司，这是典型的捆绑战略。 具体到通天系也如此，常天浩早就设计好了AB股结构，就等上市后生效。上一次因为李泽楷重点要收购其他基金股份，所以不涉及这一条。这一次他要从常天浩手中拿过控股权，AB股问题就冒出来了。 既然AB股这么好，为什么不是所有人都采用呢？ 那就涉及到更深层次的架构设计：因为有AB股存在，所以别人无法来动摇大股东，通过并购和股市翻江倒海完全没用，无形中就削弱了炒作能力。就像中国银行这种股票，国资捏着95%的股权，谁敢来拉升？但如果国资只有15%的股份，那股价就可翻江倒海、兴风作浪了。 凡事有利就有弊，世界上不可能所有好处都归你，AB股保证了创始人定为，但对股性活跃度有遏制。 此时香港市场不允许AB股，如果盈科要并购万象并在实质上控股，会造成巨大的法律障碍，要想快速通过难度不小。 袁天凡点头：“这确实是个障碍，不过可规避下。盈科并购时不赞同AB股，但可把表决权让渡一部分给常先生，同时承诺不会在公开上市前插手管理层改造。” “让渡多少？” “通天如果出售50%股权，手里还剩下15%多，我看让渡25%吧，让常先生能够控制40%的万象表决权，依然是最大股东并拥有否决权，但不是绝对控股，还需要我们支持，这既体现了我们的让步，又有一定制约。” 这样安排后常天浩捏着40%出头表决权，盈科捏着25%表决权是第二大股东，其他股东加起来差不多有34%出头的股份，如果众基金全部团结起来反对，议案依然可以否决——众基金都反对，说明这件事抵触情绪太大，第一、二大股东不能任性而为。 “第二个障碍是关于并购价格需要其他基金认可，如果他们不认可，需回购股份。” 袁天凡摆摆手：“这是常先生和基金们之间的协调，我们不要贸然冲进去。当然我们也要理解他为什么价格咬得很紧，他不咬得紧，只怕在基金面前通不过……” 钟楚义笑道：“不过有点比较好，这次他没坚持要现金，全部可用股份增发来解决，无形中减轻了很多压力，我赞同袁董意见，适当提高些价码是应该的。” 自去年并购香港电信让盈科背上120亿刀债务后，小超人就一直在折腾还债，不但发行了大量可转换债券，还把盈科账面上的现金尽可能拿出来用于还债。 资产负债表在8个月急速调整，整体负债水平从120亿刀下降到79亿刀，且79亿刀中又有47亿从短期过桥贷款转换为3-7年的中长期贷款，今年还需归还的债务是22亿刀。 虽然小超人财技了得，但这是以损耗盈科长远发展和内在潜力为代价的。半年来，盈科除完成早就确定的TELSTRA并购外，基本没怎么进行大规模资本动作，所有新业务开拓都在收缩，甚至至关重要的基础网络和移动业务领域也持保守态度，有关折旧获得的现金流全被用于归还贷款。李泽楷自己的个人资产进行了大量房地产资金提供，没能注入盈科。 市场行情下跌中，数码港行情也不太好，所以李泽楷必须用自己的资源顶住，有关投资资金一路下挫。 3亿刀放在以前，小超人可能半点都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这也不是个小数字。情况恶化甚至也蔓延到李嘉诚这边，他的资产同样在大幅度缩水，不过老狐狸的现金流比儿子要稳健得多。 常天浩估计李泽楷拿不出太多现金，更何况他本意就不是现金，他要的是盈科股份，所以就把这样的报价提了出来——合情合理，考虑了盈科现实。 “现在来考虑下股份……”钟楚义道，“公司现在股份总数是226亿多，李先生通过几个母体一共持有盈科59亿股，占比26.1%，大东持有9亿多股，占比4%，如果按通天要求加发47亿股，则总股本扩张到273亿股，李先生依然是第一大股东，占比21.6%，常先生是第二大股东，占比17.2%，大东变为第三大股东，占比3.3%，其余都是各基金和机构持股，几乎没超过1%的，散户们更多。” 这里最大变化就是大东减持，本来大东股份超过15%，但去年疯狂减持，将股份全面派发出去，造成股价一路下挫。散户们则认为盈科跌跌不休，总该反弹了吧？结果被割了一轮又一轮韭菜。 去年如果给常天浩47亿股，他的份额加大东的份额会超过李泽楷，今年情况反过来了，就算大东和常天浩股份加在一起，还比李泽楷少1%多，这对他的控制力构成不了太多挑战。 在潜意识里，李泽楷和袁天凡依然认为大东会赞同本方更多些。 当天晚上，袁天凡把今天会谈的情况和几个人商议的结果都报告给了李泽楷，请他定夺。 后者迟疑下道：“能再压价么？” “您的意思是？” “如果他同意45亿股，其他条件按你说的办，我就答应了。”李泽楷解释说，“这样比较便捷，因为董事会可增发不超过20%的股票，不需要重新召开股东大会，而45亿股正好卡在20%以内。资产而增发还不涉及折价因素，估计舆论非议更少些。” “这倒也是，那我明天和他讲。”袁天凡道，“没想到万象发展这么快，早知道这样，去年就应该拿下的。” 李泽楷苦笑：“去年也不是不同意，还不是因为拿不出那么多现金，那些基金的嘴脸又很讨厌么？如果去年就是这方案，说不定我直接就同意了。尽可能在中报截止前快速完成，让公司能和投资者交代，免得一堆人烦我……” 第3章：三战小超人（3） 45亿股？ 动用董事会双20条款？ 常天浩听完都差点笑出声：小超人把这条件用完，今年他就不能再快速增发找援兵团了，这对自己想掌握盈科是天大利好！这种利好比少拿1.8亿股重要得多。 王慧玲打趣道：“看你这一脸笑意，肯定又有了坏主意！” 他正色道：“什么坏主意，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明天你提个反要求，就说再增加2000万股，达到45.2亿，既然要用双20，那就用足嘛，226亿折算下来不就是45.2亿？” 第二天谈判时，袁天凡便讲了：“常总报价李公子原则上都同意了，不过我们希望能够快速点，所以又压了2亿股，这对价以后想办法补回来……” 他话说的很有水平，不说压价，只说后面补回来，至于怎么补、何时补，语焉不详，但听着给人观感就好多了。 王慧玲笑笑：“感谢袁董建议，我们也知道目前形势严峻，希望共同把这件事搞上去。天浩内部做了好些思想工作。这样吧，既然是20%标准，那我们也同意，不过希望把政策用足，我作为通天总裁再提出加2000万股，您看如何？” 听到王慧玲加2000万股，袁天凡哈哈一笑就点头了，没再报香港，如果区区2000万股都要小超人审批，那他地位就太不值钱了，他现在更关注常天浩怎么劝说其他基金放弃优先购买权。 “这不要紧，我们先签署备忘录，然后递给他们看，总而言之，给我两天时间，我来处理好！该回购就回购嘛……” “常总豪气！”钟楚义竖起大拇指，然后装作不经意问道，“听说常总在美国还有家See-Long基金，声名远扬，不知道最近战况如何？” 常天浩摇头：“最近不行，平淡如水，很多做空标的都反弹了。要不是SUN、安然和几个公司下跌，账面几乎不太好看。不过上季度我们还很漂亮的，直接给客户翻倍了，这季度只要能稳住就是胜利。” “看来上季度常总炒股成绩了得？” “马马虎虎，马马虎虎，也就赚了4-5亿刀吧。” 袁天凡和钟楚义等人相视一笑：果然常天浩上季度是赚到钱了，且还不少，所以这次没坚持要现金。这么一算就完全符合逻辑了。 对常天浩而言，要想“摆平”基金还真不太难：NA、IE、GHT三家都是自己左口袋的基金，要想“同意”太简单了，真正有问题的是MIH和凯雷，他给了对方三个选择： 第一，赞同收购协议，放弃优先权； 第二，将他们持有的5%股份按比例转为八号仔股票； 第三，既不赞同，也不转换，由通天按3亿刀协议价格进行回购。 这两基金入股花了2.4亿刀，3亿刀是一年内强行回购价，这是入股协议时就谈好的。 自然，具体沟通时常天浩不能这么咄咄逼人，毕竟MIH和凯雷资本去年帮了大忙不说，还是万象正儿八经的风投基金，所以他的是这样解释的：“目前万象已考虑针对香港市场进行部分电商布局，并争取辐射东南亚，双方在业务上有协同；盈科已承诺不改造万象经营班子，不取代我事实上作为第一大股东的地位，整体而言能保证业务平稳发展；关于独立上市和时机成熟时的分拆，对方也承诺全力支持，故而并购进入盈科体系，可为后续资本和经营运作创造极大方便。” MIH和凯雷考虑了两天，认为万象的发展势头要比现在赚6000万刀重要，进入香港体系确实也能推动国际化，最后都按要求签署了同意放弃认购优先权的文案。 既然他们都放弃，常天浩想了想又让NA基金签了同意放弃优先权但要求通天承诺日后回购的抽屉协议。 王慧玲不解：“这又是为何？” “分身的事不可能长久持续下去，必然要找个合适时机解决，NA基金目前对外业务最少、最为低调，我想在合适时候并购过来，与See-Long重整，这样就能把当年自融历史给解决掉，还能从侧面解决See-Long自有股份与投资股份间的切割问题……” 常天浩以前实力弱，不敢暴露自己手里有这么多钱和股份，现在实力强了，在万和科技上100多亿身家大家也看见了，这时候海外重组一个有几亿美元估值的基金并名正言顺放在自己名下就不过分了——黑暗里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见光的嘛。 王慧玲没想到他用这方法拆除，仔细一想也觉得不错：如果基金清算、关停，那NA基金现在那20来个人不就没着落了么？君安教父为什么翻船，不就是因为把员工辞退了么？后者一怒之下愤而举报。大明王朝为什么翻了车？不就是因为把李自成折腾下岗了么？国民党为啥完蛋，不就因为拖欠图书管理员薪水么？ 企业小的时候，拆天拆地搞都不会有人关注，做大后，一举一动就被人留意了，上次常天浩明明可申请免税，为什么不申请，不就为照顾社会舆论观感么？ “这么快办好了？”袁天凡对常天浩的动作倍感惊喜，“我本打算能在6月26日正式在香港签约就算胜利。” “26号没空啊，咱们得抓紧些，今天把框架协议签掉，明天贵方召开董事会通过，后天我来香港把字签掉，尽可能全部手续卡在6月20日前完成。” “呃？”袁天凡没想到他把时间压缩得这么紧，问道，“是不是因为大陆股市出现的动荡？” 6月12日，国务院正式发布《减持国有股筹集社会保障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标志着国有股减持工作正式启动，最核心的是第五条，即新发、增发股票时，应按融资额的10%出售国有股。最受争议的是第六条，即“减持国有股原则上采取市场定价方式”，把高价减持和首发、增发“捆绑”起来。 6月14日，文件正式公布，消息一出，市场大哗，指数“哗哗”往下掉，当天跌了1.78%，随后上证指数从最高的2245点直破2200点。风头强劲的万和科技也未能免俗，从冲击70元的大关掉下来，一口气跌破65元。 虽然庄家通过舆论对外放风一个劲解释万和科技已没多少国有股，根本不涉及，但还是架不住从众心理。 市场只有一个字，跌！ 我死给你看！ 袁天凡也看到了这个新闻，同时又知道常天浩内地还有大量股票，以为他要稳住国内局面所以走不开。 “和A股倒没关系，我和Linda该减持的都减持完了，剩下涨跌都和我无关。”常天浩笑道，“主要马上要进入考试周，26号我有2门期末考试，老请假不好，教授们会有意见。再说还要临时抱佛脚复习下，惭愧、惭愧！” 周水池要放国有股减持大招他是有预期的，所以一点也不觉意外，倒是万和科技差点冲破70块让他始料未及——中国的庄家啊，这水平真是杠杠的。 “考试？”袁天凡等人一愣，随后才想起来，常天浩还是大三在校生，这不6月底要期末考试了？ 谈判时众人都当他是资本运作的老手，到这光景才想起他还是个在校生。 袁天凡夸道：“少年英雄，莫不如是，我们惭愧！惭愧！” 所有人都快活地笑了起来：一边是谈论上百亿港币买卖的总裁，一边是还要埋头苦学考试的学生，这个反差对对比实在强烈了点。 当天晚上，常天浩打通乔冰倩的电话，用抱歉的口吻道：“倩倩，实在对不住，明天本来你生日，答应过来陪你的，不过眼下要去香港签合同，回头还要考试，等忙完再陪你好不好？” 乔冰倩满心期待落了个空，不免有些失望，嘴上却说：“那等放暑假吧，你事业要紧……” 6月19日收盘，电讯盈科传出董事会公告：将动用特别条款，发行45.2亿股收购万象50%的股权，股票即日起停牌。 20日，王慧玲和常天浩等人飞抵香港签约，并联合举行新闻发布会…… 第4章：暴捶安达信（1） “您好，我目前不在，有事请留言……” “您好，是See-Long集团么？我是《纽约时报》记者库姆，我希望采访贵公司执行总裁Ann小姐……” “不好意思，Ann总裁回中国了。” “能问下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走的，回中国参加本科毕业典礼并探望家庭，预计7月上旬返回。” “您好，我是《华尔街日报》记者艾瑞克斯，我希望能够获得采访Ann小姐的许可……” “不好意思，您来晚了一步，Ann总裁回中国了！” 就在常天浩和电讯盈科方面签署协议并正式签约之时，刚完成CFA第一阶段考试的安艺茹通过《商业周刊》发表了《视而不见或狼狈为奸：论安达信事务所在安然财务中的可疑角色》一文，历数安达信事务所在安然问题上的四大疑点： A、长时间利益纠葛致其独立性可疑：自安然从1985年成立以来，安达信不仅一直负责其审计工作，且同时提供咨询服务，光2000年从安然获得的报酬就高达5200万刀，其中有2700万咨询服务费；安然一半的董事与安达信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联系，甚至首席会计师和财务总监都来自安达信。 B、显而易见的重大差错未见纠正反而予以包庇：安然将数亿美元的债务转至不见于公司资产负债表的附属公司或合资企业的帐上，从而使债务隐藏在财务报表以外，同时又将不应记作收入的款项记作收入，以这种偷梁换柱的造假方式虚报公司盈利，安达信在审计时不但没有将其纠正，反而重新进行分解后计入不同科目，看上去使报表在“技术上”更趋于完美； C、2001年一季报的反常调整与安达信的轻描淡写：…… D、在商誉和股票前景指引上的不恰当引用：…… 这篇文章本打算5月份发表的，不过考虑到针对安达信将引发轰动，所以常天浩谨慎又谨慎，一直拖到安然一季报变更、市场疑虑更多且手头掌握更多实锤之后才爆料。 一拖就拖到了六月中旬后。 这举动犹如往华尔街投下了一枚1000磅航空炸弹，将整个金融界、新闻界、中介机构炸得人仰马翻。 安然公司坐不住了，在报道刊登后当天就通过律师发函给See—Long集团，要求安艺茹必须在72小时内撤下其发表的文章，否则认为构成商业诽谤而予以起诉；安达信的回应没有这么激烈，其新闻发言人在回答记者采访时宣称“这些说法完全是捕风捉影、毫无根据，其逻辑在于See—Long做空了安然，最近这几个月市场反弹，其基金在净值上承受了很大压力，他们想通过这种夸张的手法混淆视线……我们不会回应……人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去咬回来？” 别看面上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但私下里安达信通过律师、咨询顾问、金融分析顾问、哥伦比亚大学等多个渠道给安艺茹施加压力，要求其发表声明予以否认。 但这些压力全打在空气中，安艺茹根本就不在美国，她在把稿子交给鲍勃后就转身登上飞机回了上海。 “麦克米伦，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Ann这是在捅马蜂窝，如果你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还是……” 找不到安艺茹，只好把怒火撒到其他副总裁身上，首当其冲是麦克米伦，不过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我这里有份备忘录，是一位曾经的安达信员工交给我的，我现在很期待在法庭上当做证据提交……” “什么备忘录？” “安达信部分高层人士去年2月开始对安然的会计程序表示担心，并曾考虑放弃该客户。这表明安达信高层也许早就知道安然有问题……如果，安然一点问题也没有的话，为什么他们要在一季报里给出4个多亿的会计调整？” “真的还是假的？” “安然不是要告我们嘛，来啊！我们愿意给美国律师和司法界贡献几百万刀！哦，对了……Ann走之前交代过，如果有人要起诉我们，我们会发布重金搜集证据的广告，凡能揭露安然财务问题的员工，我们准备给予100-1000万美元不等的奖励，一经采纳立刻兑现……这个重赏之下会不会有勇夫呢？安然能收买每一个知情的员工和中介机构么？” “你好自为之！”对方悻悻然挂断了电话。 安艺茹把消息一条条通过电话讲给常天浩听，笑道：“现在感觉老刺激了，就像小时候往下水道里塞个鞭炮然后掉头就跑那么刺激！” “你玩过？” “我没敢玩，不过邻居有个哥哥玩过，他不是往下水道炸就是往水泥管里放，要不就在路边电线杆里找个坑塞进去，他玩的时候我只敢在旁边看，然后捂着耳朵跑……” “下水道里有沼气，你会把整座下水道炸瘫的！” “骗人！放了好多年，从没有过。” 常天浩半真半假道：“我把滨海下水道炸塌过……” “真的假的？” “假的！我一般往水里扔，炸出个死鱼倒是真的。” “哈哈哈哈，你们男生胆子都大。” “你肯定喜欢邻居小哥哥……” “没有，我妈都不太愿意让我和他一起玩，说他成绩不好，父母们都这样。”安艺茹顿了顿道，“他们家很快搬走了，后来管得严就没人敢这样放鞭炮了。” “这么说你没放过？” “几乎没有……不过我最近胆子练大了一点，劳拉陪着我考了猎照、枪证，还去靶场玩了几次，又给我选了把女士手枪，说能够放在包里用，我糊里糊涂就买了，不过没敢用，放在家里当摆设。” “她用什么？” “全尺寸特种部队枪械，我去她家里待过，琳琅满目的枪支，简直就和军火库差不多，老爷枪、古董枪比比皆是……还说用过咱们国家北方工业出口的大部分轻型武器，说性价比还行，就是包装、宣传差了点，一般人不会选，资深枪械爱好者才会考虑。 你上次不是说要学飞机么，我问了下劳拉怎么学，她哈哈一笑，说她飞机驾驶就是在中国飞机上学的——叫海燕，我回头查了下，原来在中国叫初教-6，很便宜，才几万刀。 我坐的那辆宾利她塞了3把手枪、2支步枪，幸亏车大。她和我开玩笑，让我下次去订购一辆专门版劳斯莱斯，说劳斯莱斯设计时有扇车门那放雨伞的位置稍微改动下就可以放步枪。不过这种定制版需要提前预约。” “真是个好主意！让明慧姐去订两台！” 安艺茹闻言愕然。 常天浩自我解嘲道：“我不能用么？今天香港媒体发了报道，说我是中国新首富，内地小超人，咱得对得起群众啊……” “哈哈哈。” 盈科并购案一落地，八号仔股价当天大涨18%，一举拉高到2.66港币，按常天浩持有45.2亿股中99%的股权计算，就价值119亿港币，再加上常天浩在万和科技上的持股——虽然股价跌到了60元左右，常天浩的身价依然超过110亿，再加上他在PT凯地上的身价。哪怕其他所有未上市产业都不算，光这三笔加起来就将近300亿人民币了。 这价码是妥妥的内地首富！ 甚至港媒认为他比李泽楷还有钱，小超人不过比常天浩多了12亿股八号仔股票和一些房地产投资，但常天浩比李泽楷整整多两个上市公司啊！除去这两个上市公司，常天浩手里还有15%的万象股份，拥有See—Long大部分股权，还有项目繁多、产业庞大的息壤地产。 他们预估常天浩至少有400-500亿人民币的身价，虽然常天浩一贯宣称“纸面富贵”，可哪个福布斯富豪不是纸面富贵呢？ 故而坐劳斯莱斯显然很正当、暴捶安达信和安然看起来也不算太离谱，SUN嘴硬吧，这两个月跌成啥样市场难道看不见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回来，下周是考试周，有几门还得再抱下佛脚，这学期缺课太多，稍微有点麻烦。到哥大你得辅导我啊。” “那没问题，正好小洁也在，一起吃饭吧……我看她要得相思病了。”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常天浩无言以对，搪塞两句、讪笑着挂断了电话。 第5章：暴捶安达信（2） “你捅了安达信的马蜂窝？” 其他人意见可以无所谓，但斯坦利·奥尼尔不在其列。当他通过手下发邮件给常天浩希望能通个电话时，常天浩照办了，立即主动打电话过去。 “听说文章发表后已群魔乱舞、乱象横生。” 奥尼尔皱眉道：“这对您并没有太多好处。” “但对您有好处？” “我？”奥尼尔愣了下，生气道，“我能有什么好处？我和安达信又没有利益冲突。反倒是我们的合作有麻烦了。” “有人反对您入股See—Long？” “对，现在你怎么办吧。”奥尼尔不悦道，“Dime我已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把入股协议递上去了，本来因为你上次和我沟通说将启动上海市政债发行，我认为是个很好的契机，有利于进一步提高你在华尔街的地位，有利于我们更好合作。但你突然闹这么一出，今天我们开会时有人就提到了，说你很不成熟。 虽然没再谈入股的事，但显然成了件不合时宜的议案，我不能……” “我明白。”常天浩笑笑，“我有自己的预计，现在我更关注的是您对安然和安达信怎么看？美林在上面有很多风险敞口么？” “没有！非要说有的话，就几千万而已，我都有ABS保护。”奥尼尔得意道，“我就是财务出身的，在通用工作那么多年，安然在玩什么我能不知道？” “这么说您对安然问题是有认识的？” “把戏华尔街人人都在玩，道理大同小异，安然只不过是比较突出、比较典型或比较狂妄自大。他们以为自己是红脖子就没人敢动他们？笑话！我就是通用走出来的，我怕什么红脖子？” 常天浩这才想起奥尼尔身上的黑奴烙印，虽然他现在的地位在华尔街已没人敢指手画脚，但在登顶过程中显然没少受人白眼、歧视和嘲笑，这让他心里积压了一口气。盛行歧视之风的红脖子们显然不入奥尼尔法眼。 “很好，您非常坦率，我们有个比较融洽的沟通起点。”常天浩笑道，“其实我认为他们阻挠入股，对您来说是个利好，天大的利好！” “什么利好？” “一旦See—Long爆发出无穷的力量，那就说明您有先见之明，您坚持入股是何等高瞻远瞩……”常天浩顿了顿道，“See—Long的盈利能力在华尔街是一流的，但缺少相应话语权，甚至在我和Ann说中纳斯达克问题后，这种话语权依然不足。向安然和安达信重拳出击，固然是因为我们重仓押注安然下跌，但从另一个逻辑来看，也是为争夺与行业地位匹配的话语权。” “这太冒险了，话语权可以慢慢来。” “我知道，人总是要冒点险的。奥尼尔先生，您的祖父如果没有冒险从种植园出来，那您父亲就没有机会去通用工作，如果您父亲没冒险举家迁徙并让您获得良好的受教育的环境，那您现在恐怕没机会做到管理层；如果过去20年间您在美林没有冒险采取强硬手段，那您现在不可能有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地位……” 奥尼尔被说的一愣一愣，半晌才道：“这话很对我的胃口，那些生下来就口衔金钥匙的人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所以我觉得您可以在内部会议发起入股的提议，即便会被否决。”常天浩压低声音，“我确信这提议不会影响您登顶，但却可以为您清洗管理层创造机会和借口——如果他们在入股这件事上看走眼的话！” “不不不，这话太具有阴谋论了。”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常天浩笑道，“我认为您在上台2年内会至少要干掉一半董事会成员！” “天哪，你是魔鬼么？” “赌么？” “我……” 常天浩准确说中了奥尼尔的心思：他一直在内心深处准备大清洗，目前只是隐忍不发而已。事实上，奥尼尔登顶18个月，清洗了13个高管，让美林完全换血！ “大清洗很必要，这有利于破除他们内心深处对您根深蒂固的蔑视与歧视。”常天浩道，“您在华尔街遭到的挫折和考验，很可能是See—Long未来必须遭受的考验的预演，在WASP霸权体系中，黑人只擅长于体育和说唱乐，黄种人大概只擅长死读书……我愿意跟随您的脚步，让华尔街扭转这个偏见。以后华尔街提到Black，就想到您，提到就想到我……” “你很有煽动性，常……我50岁了，被你说得热血沸腾，像个刚刚20岁的小伙子。” “一个奥地利人是怎么成为德国元首的？一个格鲁吉亚人，是怎么成为苏维埃领袖的？只有铁与血才能解决问题，而不是喋喋不休的议会党团讨论——那是张伯伦们干的活！华尔街同样如此！” “常，你不应该去搞金融，你应该来搞政治！” “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哈哈哈哈，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听的笑话。”奥尼尔道，“我在上海的手下今天告诉我，说你把电子商务部分股权以15亿刀卖给了香港电信？还说您的身价已暴涨到60亿刀以上？真是个了不起的成就！” “其实这数字太低估了，光See—Long就不止这么多钱，不过我懒得计较这些，我还年轻，您看，连大学都还没毕业呢。” “和你聊天真是超级有意思，比那些假正经的道貌岸然强一百倍！” “我和您一样都不喜欢和这些虚伪的家伙打交道。” 美林的董事们大多具有超乎常人的人际交往能力，而奥尼尔却是个另类：他喜欢孤独。如果让他选择和客户吃饭还是与家人共进晚餐，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因为其他董事大多从经纪人做起，能说会道是必然，而奥尼尔主要从事财务工作，冷峻严厉才是必然。 “他们说Ann也是这样，几乎不参与社交活动，要么和电脑、数据与书本黏在一起，要么和自己的女保镖黏在一起，若不是大家知道你和她关系好，用WASP的观点来看，Ann距离同性恋只有临门一脚……” “怀疑她的性取向？华尔街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奥尼尔耸耸肩道：“华尔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大家早就见怪不怪。我忽然有点期待安然和安达信们的闹剧最后该以什么收场。” “那我们还赌么？赌您的大清洗策略。” “赌，为什么不赌？”奥尼尔眉头一扬，“赌什么？假如赌得大的话，我可以让他们熬过2年再滚蛋！” “一瓶顶级法国香槟！输了我送您一瓶。” “没问题，你赢了我……” “我赢了送您一打！” “一言为定！” 这轮电话打完，双方都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奥尼尔确信常天浩不是在发疯，他是个很冷静、很有头脑、很有预谋的人，从他安排安艺茹发表文章然后马上回国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的出击是精心准备的。推迟Dime和See—Long的交易完全可被对方接受。 对方不但给予理解，甚至还反过来提醒自己该怎么利用这因素——难怪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能掌握中国最大的互联网集团。 常天浩确信奥尼尔已看出安然问题，所以美林在安然问题上的历史角色耐人寻味——当J.P摩根为挽救自己的风险敞口而对安然进行竭尽全力的救援时，美林和标普连续调低对安然评级，最终击沉了安然并重创了摩根！ See—Long在华尔街太弱小了，凭自己的力量别说与五大投行抗衡，就连安然和安达信也打不过，但冲锋陷阵、率先开枪的无名小卒在大佬角逐中有可能会被历史铭记——华盛顿领导独立战争胜利固然彪炳史册，但“波士顿倾茶”事件同样功不可没，当抗税人士在倾倒茶叶时，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拉开了北美独立战争的序幕。如果有人跳出去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反而不一定敢出头干了。 故而要选择合适的时机！ 他认为这时机成熟了，别看安然和安达信嘴上嚷得凶，真让他们打官司估计能拖上半年！半年后，天翻地覆、山崩地裂，谁还顾得上See—Long？ 第6章：绵里藏针（1） “下个月公司召开股东会，重新改选董事会，预计选举常先生为董事会副主席，王小姐和毛先生为董事……您看这样安排可以么？” 常天浩不动声色道：“这样董事会光执行董事就高达14人，且不成单数，会不会对决策有影响？” “李公子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打算请包尔顿先生退出董事会。” 包尔顿是美国人，原在NYNEX交易所工作，负责战略执行，重点为推动盈科和香港电讯合并而进入董事会，不算小超人核心班底，主要工作使命也已完成，让他退出董事会并增补通天方3人算震荡最小的变局。 这样一来，如改组后按13人确定董事会，那通天方3人，大东方2人，李泽楷方8人。李泽楷方虽没有三分之二绝对优势，但只要在大东这随便拉拢一个就可以超过三分之二。 目前挂在李泽楷名下董事有几个是原来香港电信的成员，未必全心全意跟小超人走，但常天浩在估计时肯定要全部算进去——通天是外来户嘛！ 他笑着对袁天凡道：“我能提个修改意见么？” “当然可以，现在我们是一家人嘛……” “依然让董事会执行董事保持11人如何？大东以前有15%以上的股份，给2个名额我觉得理所当然，但现在大东股份不过3%，接下去很可能还要再减持，再给2个席位似乎有些过多……” 袁天凡一愣，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难以拒绝的提议：李泽楷21%+的股份有8个席位；大东3%出头的股份有2个席位，17%+的通天却只有3个？这摆明有点问题。 如大东去掉1个，那董事会又变成12人，还得再减1个才行，再减这个人只能从李泽楷这里砍。 如按11人配就变成李泽楷方7人，常天浩方3人，大东方1人，李泽楷必须和大东站在一起才拥有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袁天凡本能地想拒接，但又觉得不妥，因为董事会改选需要股东投票，常天浩手捏45.2亿股，同时又因万象业务置入而获得较高人气，忽略他的意见并不可取。 从昨天记者发布会上就可看出，一大堆记者围着常天浩提问题，请他阐述电子商务与电信业务、数码港计划协同，说明舆论和投资者对此高度关注，若两方刚开始合作就闹别扭，传出去对股价极为不利。 他思考片刻后回应道：“您的意思我基本明白了，需要和李公子沟通下；如果除大东外还要再退出一人，您觉得以何者退出为宜？” “这我就不好说了，请李公子定夺吧。”常天浩以退为进，“我明年要去美国留学，其他两位董事也基本以国内业务为重，除重大会议外几乎不会到香港来，大多数时候还要请李公子和袁先生主持大局。” 这话说的绵里藏针：我要三个董事并调整席位只是为了面子，大部分时候我的人都不在香港，不会干涉盈科日常运作，八号仔怎么说也是大公司，我怎么说也是第二大股东，你不能太落我面子吧？ 袁天凡觉得也有道理，年轻气盛谁也免不了，这两天报刊媒体对“内地天王”、“内地小超人”一顿吹捧，他能感觉到李泽楷也有点吃味，虽然很庆幸电讯盈科这能聚集陆港两地最出色的年轻人，但如何协调彼此关系，如何把盈科局面真正搞上去还要自己努力协调。 故而董事会席位调整这种合情合理、不管放出去怎么说都有道理的场面就不要落舆论口舌了。李家固然能影响大多数香港媒体，可他知道常天浩在美国媒体这影响也很大，如果反过来攻讦李泽楷弄权董事会反而不美。 说完这一节，常天浩“漫不经心”道：“新股东会和董事会还有没有什么重大议题需要通天这边准备？” “其他没有，有个资产出售计划需要届时表决。”袁天凡解释说，“并购香港电讯用了自身杠杆，债务负担较重，这也是盈科一季度财报表现不够理想的一方面。好在经过腾挪，公司总负债已降低到79亿刀，其中47亿转为了3-7年的中长期贷款，本年度和下年度再还22亿和10亿刀即可，为保住现金流，需要出售些资产。万象目前还在亏损，未来也需要资金援助。” “出售什么资产？土地还是房产？”常天浩明知道小超人要出售移动业务，故意不说，只道，“数码港可是李公子一手打造的大招啊，卖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袁天凡脸上一阵抽搐：李泽楷怎么舍得卖数码港？地产可是他的心头肉。这不他把盈科股票减持后的所得资金全抽出去支援地产了。按他的话说，别看现在香港地产暴跌，但正是最好的抄底时机。 “考虑出售旗下移动业务。” “移动业务？”现在轮到常天浩皱眉了，“出售给和记黄埔？” 香港一共有6家电讯商，除电讯盈科外，李嘉诚执掌的和记电讯于1983年开始就在香港经营移动电话业务。1985年成立和记电话有限公司，推出香港首套流动电讯系统（主要用于公司车队）。1996年，和记电话与提供传呼服务的和记传讯合并为和记电讯，两年后再改以“Orange”为品牌。 从固定电话和宽带的份额来说，电讯盈科是当之无愧的香港第一，从移动业务来说，电讯盈科目前拥有的CSL也占据主流，但面临和黄重大挑战，同时中国移动也在香港布局，市场优势没有固定业务明显。 袁天凡认为常天浩问这问题很正常。耐心解释起来：“因为李公子和李先生的父子关系，这业务不能出售给和黄，否则会招来外界非议，我们考虑出售给澳洲电讯，已谈得差不多了。” “组建合营公司同时横跨澳洲和香港两地？” “也不是，打算把控股权让给澳洲电讯。” 常天浩“诧异”极了：“单纯出售？只为换取现金？袁先生，移动业务是下一个经济爆发增长点，否则很难解释和黄准备大力在全球拓展3G业务的布局，我相信李先生眼光不错。” 袁天凡被说的狼狈不堪：大家都知道移动业务是下一代热点，所以出售CSL才能换取较高资金。小超人已和澳洲方面谈好了，先转让大部分控股权，换取20亿刀，再转让剩余部分换取几亿刀。如果说小超人出售移动业务没问题，那为什么李嘉诚要加大对移动的投资？如果说李嘉诚投资没问题，那为什么小超人要出售？ 莫不是小超人是为给和黄做大创造机会而故意采取出售策略？ 那从本质上就违背了电讯盈科的独立性，违背了为盈科股东考虑的立场。 袁天凡既不能说李嘉诚有问题，又不能说李泽楷有问题，自然显得狼狈，迟疑半天才道：“正如您刚才说的，出售移动业务有些可惜，但实在是资金压力过大，不得已而为之。李公子也有个计划，等过几年盈科缓过劲来重新再考虑回购。” “一定要出售么？能不能想其他办法？”常天浩半真半假道，“李先生是香港首富，眼光深远，我们都极为钦佩。李公子虽然在家排行第二，毕竟也是亲骨肉啊，关键时刻问父亲商量是不是可以考虑？借嘛，又不是不还……问外人借总没问父亲借来的容易吧？” 袁天凡苦笑：“李公子经济、社会、家庭都已全部独立，李先生家产分割并未进行，这时不适宜提类似要求，相比内地，香港更欧化些。目前经济形势不好，李先生自己局面也有点吃力，再开口恐怕……” “可惜我父亲没什么钱，如果我也有个首富的父亲就好了。”常天浩自我解嘲，“内地都是独生子，我父亲就我一个孩子，问他借估计还是能开口。” 袁天凡满脸尴尬，外人都羡慕李泽楷是李嘉诚儿子，殊不知李泽楷本人很多时候不愿意提起这件事，甚至都不一定愿意和李嘉诚开口，总想独立完成证明自己。常天浩这话如果落到李泽楷耳朵里，只怕后者更不高兴。 眼看两人谈话陷入彼此尴尬，一直认真倾听的王慧玲开口了…… 第7章：绵里藏针（2） 王慧玲提议道：“袁董，您看能不能让盈科再增发可转换债券或新股度过难关呢？李先生这里不能周转，债务又不能不还，但不是还有股东嘛，20多亿刀也就是160亿港币，增发60亿股应该能覆盖了，摊下来大概每4股增发1股即可，通天虽然新加入盈科，但如需征集入股肯定责无旁贷。” 袁天凡为难道：“今年董事会快速增发机会用掉了啊，且60亿股也超过20%的上限……” “召开股东大会公开增发吧，我想股东们应该可以谅解。”王慧玲补充道，“哪怕募集不到这么多，有一半也行啊，现在出售移动业务我们是真心觉得可惜……更重要的是，好不容易股价因并购万象升起来了，如果出售移动业务我怕不明真相的投资者又会怀疑公司策略二下跌。我和常总大部分身价可都在盈科上，跌了怪心疼的。” 这下袁天凡难办了，常天浩和王慧玲的意见已很明白，他们理解公司要还债的必要性，但不同意为还债而出售移动业务。自然，做人不能光批评不给建议，他们给的建议是公开增发，逢4抽1。 道理有没有呢？也有。不过袁天凡总感觉反复融资不是件好事，劝道：“现在行情已很低了，如果再折价增发，小股东恐怕更加不满，行情好时公开增发倒可以。” “折价？”常天浩摇头，“折价会让小股东有剥夺感，我看还是平价吧，甚至稍微溢一点点价也可以。比如今天股价2.72，配股就按2.75怎么样？” 袁天凡吓了一跳：“这……这怎可能发的出去？” “试试看嘛，至少溢价或平价发售不会让小股东有意见吧？” “这倒没意见，但很可能一股也发不出去，哪怕平价……”袁天凡道，“今年公司没法再派红利已让社会各界不高兴，如果继续抽水，只怕更是嘘声四起。” “抽水可以自愿，平价的话，小股东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王慧玲劝解道，“可万一把移动业务卖了，那就是把长久可盈利的希望给扼杀了，这样我感觉会不会短视？” 袁天凡被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的有些坐立不安，有心拒绝又不知如何开口。如果逢4抽1，那现在拥有59亿股的李泽楷差不多要认缴15亿股，这30多亿他估计是不愿意拿出来的；除此之外，大东一心想减持，让他们认缴想都别想！大东这2亿股增发还得有人来解决。 常天浩看他面有难色，便道：“袁先生，我是这么考虑的。公开增发先尝试一波，能筹集到资金就堆上去，差额部分就出售一部分CSL股权，您看这样行不行？总归要想办法把债务还清。但出售部分股权和清空出售又是两回事，前者至少还保留了火种，后者可就没希望了。” “是啊，袁董，增发一次又不费什么钱，试试看何妨？有多少算多少嘛！” “那我明白了，容我和李公子商量下。” “辛苦袁董，我们明天就回内地了，那边也一堆事，后续消息我们继续保持联络啊……” 听完袁天凡回报，李泽楷有点不太高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反对自己意见，反对的不是一条，两条全反对了。 “您怎么看？” “董事会席位我觉得对方说的也有些道理，8：3：2确实太难看了些，通天比大东多那么多股份，却只多一个席位，换成7：3：1相对好看些，这样我们依然稳稳捏着过半席位，甚至要达到三分之二也比较容易；所以我认可接受对方意见。更何况通天系所有人员都在上海办公，日常管理还以香港团队为主，这一点我们也要体谅。虽然常天浩在通天拥有很大话语权，但毕竟还有两个基金在其中，他如果完全让步也不好交代。” 将万象50%股权出售给盈科后，通天公司就捏着45.2亿股了，理论上说起来，息壤只持有通天80%的股份，所以也要考虑小股东意见。 李泽楷点点头：“三个席位就三个席位，我还没这么小气，但资产出售已和澳洲电讯谈得差不多了，突然全盘推翻，恐怕……” “也不用全部推翻，毕竟对方也说先增发，不够再出售，他们不是不同意出售，只觉得最好不要让渡控股权。”袁天凡道，“但我觉得他们有点异想天开，过高估计了自己实力。香港不是内地，万象股份注入后第一天涨了18%，今天就只涨了一个多点，要像万和科技那样连续拉涨停板，从6元多涨到60多是不可能的，他还坚持平价或溢价增发就更加困难。” “平价或溢价？真这么说？” “我说折价机会已用过了，今年没法再用，对方说不考虑折价，平价或小幅溢价最好。” “他们倒很有信心，真不知天高地厚！”李泽楷冷笑一声，“行吧，发吧，溢价5%，看他能不能发出去。也别逢4抽1了，直接逢3抽1，干脆把明年要归还的款子也含进去，长远考虑么！” 袁天凡知道他真生气了：32亿美元等于港币250亿，需增发差不多100亿股才行，假设李泽楷自己不出头，谁有这么大胃口吃掉增发股？那不是开玩笑么？常天浩就算有点钱，号称500亿人民币身价，但绝大多数都是纸面富贵，还有部分就是盈科股票，再让他拿出3亿美元来估计还有可能，30亿现金那直接拉倒吧。 你不是要增发么？我让你知难而退！ “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再看几天情况，看大东对董事会席位有没有什么反应，7月份再说吧。我有种预感下个月场面不太乐观。” 袁天凡走后，王慧玲问道：“天浩，你觉得小超人会答应么？” “董事会这个应该会答应，我都没提6：4：1，只说7：3：1，已很给面子了，我们才比他少了14亿股而已。凭什么连他一半席位也没有？“现在关键是增发，要让他点头。” “如果他不点头呢？” “CSL这么重大的资产出售需要股东会审批，我可以反对。”常天浩道，“大不了硬上，重新召开股东会选举变更董事，当然，这就是鱼死网破了，动静太大。我的底线很明确，CSL你可以卖，但不能把控股权卖掉，有控股权，哪怕只有51%，不过损失点利润而已，但把业务出售，是断然扼杀了后续希望，这怎么能容忍？万象首先是互联网业务，总不能这头你并购一个互联网，那头又把将来互联网赖以生存的移动业务给剥离掉吧？还有，卖了CSL，我怎么去和北京谈入内地？” 到这时如果王慧玲还不明白常天浩的布局，那就白瞎了这三年的默契：常天浩必然以这次增发为契机，悄然扩大股份并与李泽楷分庭抗礼。为什么强调要平价甚至溢价增发，那就是赌其他中小股东会放弃认购，他们放弃，他才有机会弯道超车、多拿股份，否则大家按比例增发，李泽楷依然比他股份多，这差距就扭转不过来了。 但面上，平价或溢价增发看上去就不是抽水割韭菜，舆论压力也小。 李泽楷现在面临的压力是不能让股价过分下跌，这是制约CSL出售的关键因素。 “具体怎么布局？” “还得再和大东联系一次，看看能不能把手里的股份转给我，如果能拿到大东那9亿股，距离李泽楷就只有5亿，场面就好办了。别看大东看上去倾向于李泽楷，实际这是个有奶便是娘的货色，只要多给钱，我不信拿不到手。” “这一折腾压力很大啊，大东这里你刚削掉对方一个董事，转头又要买他的股票，我感觉很难办。” “没关系的，让马甲们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养着马甲干嘛的？就让NA基金出面吧。这件事办妥，我顺理成章并购它！”常天浩笑道，“现在最大的优势在于，我们在暗处，小超人在明处，他的底牌我都知道，我的底牌他不清楚。” “具体怎么做呢？明天开始悄悄吸纳？” “等晚上小琴来再定，我们两目标太大，直接下场容易引起李泽楷警惕，破局希望只能落在她身上……” 第8章：绵里藏针（3） 为掩人耳目，常天浩和王慧玲到香港后并未住进小琴家中，而一直住在酒店，就连这天晚上出去和小琴商议，也是先和袁天凡等一班盈科高层宴请、应酬完后再找时间离开。 “王总！常总！” 晚上9点时分，一辆黑色奔驰悄然驶入酒店，开车的赫然是尚志勇。 “还要麻烦尚师傅亲自来接，真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在上海也给领导开车嘛，再说其他司机不认识你们，我来一趟更稳妥。” 车子不紧不慢开了近20分钟抵达小琴在渣甸山的住所。 小琴原住所在香港中文大学附近的九肚山别墅区，是王菲抛售的房子，她看了风格还挺喜欢，但距离中环稍微有点路，每天要开半小时车。年初周老虎急着弄钱，把渣甸山的房子抛给了小琴，这里足有900多平方米，差不多是九肚山三倍，距离中环只要15分钟，装修也更新。所以小琴搬了过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周老虎夫妇的暴发户品味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小琴现在好歹是天恒的老板，手下也有一批时尚设计师，眼光品味受他们影响都提高了很多，再加她觉得周老虎夫妻俩被迫抛售风水不怎么好，所以不但花1000多万加以调整，还特意让人做了全套大法事，总算把场面全调整过来。 做法事这种事，常天浩估计要笑死，不过香港人很虔诚，小琴尤其，所以他不能取笑。现在连王慧玲也虔诚起来了，北京两套四合院修缮落成后，特意请全真龙门派祖庭——北京白云观的道士去做了法事！ 常天浩这个懂唯物辩证法的小布尔乔亚只能从善如流。 “玲姐。” “小琴！” 两人见面后紧紧拥抱在一起。 “天浩……”如果光是常天浩在，小琴肯定扑上来，但现在王慧玲在场，她只能矜持地伸出手。 “咦，久别重逢，连抱都不抱一下？”王慧玲打趣道，“当初谁吵着要过去当天浩助理的？” “玲姐……”小琴脸红了。 “这就是周老虎卖给你的房子啊，挺气派啊！尚叔，带我参观下喽，让他们两个先说话。”王慧玲笑着走开了。 看着两人一起走开，小琴才敢上来拥抱，不过也不敢抱太久，十几秒后就做贼心虚地分开并一起参观介绍。 “幸好不住石澳半岛，要不然还得撞上小超人。” 石澳半岛豪宅区掩映在山海之间的葱翠林木中，一共只有23栋别墅，香港很多富豪，如包玉刚女婿、九龙仓主席吴光正、李泽楷都住在其中。李泽楷的房子很有特色，叫“红木屋”，外墙以美国红木搭成，占地将近 2000平方米，地价和建造费逾2亿港元！ 按常规套路，类似通天这种重量级入股并进入董事会，李泽楷照例该邀请常天浩和王慧玲来家里坐坐，结果因为常天浩提了两个反要求让他有点不爽，连晚上的欢送宴都没参加，陪女朋友看电影去了。 自然，这时候女朋友不是梁若施，梁还只是个13岁的小丫头，李泽楷现任女朋友是盈科之花林惠仪，1997年毕业于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商科，留学归来后出任盈科市场经理。 但在袁天凡这里话就不一样，变成因为听常天浩的建议，连夜和父亲李嘉诚和长兄李泽钜商量去了，常、王两人不知真假，连连“深表抱歉”，常天浩知道肯定是假的，小超人不舒服而已。 所以，晚上关起门来，他的意见很坚决。 “今年一定要拿下盈科！我拼着少拿1.8亿股，就是为了骗李泽楷把双20大招用出来，现在大招已用掉了，所以到年底前，他没有快速增发的权力，这是获胜唯一的时间窗口。”常天浩握紧拳头，神色冷峻道，“第一步木马潜入计划已成功，现在该实施第二步计划，把我们弄到第一大股东去。靠公开市场收购虽然也能达成目标，但一来动作太明显会引起他的关注和怀疑；二来也不合算，稍微动手抢货就可能把股价轰到天上去，所以要给他下第二个圈套，让他同意供股！” “他如果不同意呢？” “他会同意的，因为我并没有公然拒绝出售CSL，只提个建议而已。”常天浩道，“李泽楷很自负，从那天发布会就可以看出来。其实我资产已比他多了，年纪也比他小，但在记者会上他还和以前一样把自己当香港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他明明借助老爹的威望和名声，却非要扯能力之外的其他资本等于零，非要扯数码港与香港科技未来的宏伟蓝图——我还不知道数码港是些什么玩意？ 自负的人必然好面子，公开场合我们要予以尊重、钦佩，一口一个李先生、李公子，所以董事会这节我没怎么争，按理以我们的股份，争取 6：4：1完全可以，但我只要7：3：1，这就是继续麻痹他。 今天谈起问他父亲借钱，袁天凡顾左右而言他。其实不是老李不肯借，是小李不情愿问老李借，他只想自己折腾，这就更是自负表现，这一点他远不如李泽钜！所以我们有机会。” “现在思路如下：让NA去和大东谈，争取收购他们手头的9亿股，小琴先买一点票，你毕竟也是中恒的董事局主席，看好盈科正常，但不要太多，重点去买7月份到期的认购……”常天浩问，“股东会什么时候开？” “7月23日，周五！” “还有一个月，正好落实认购。” 小琴问：“有多少买多少？” “也不能太多，公开市场买1亿股，认购买4亿股左右……”常天浩解释道，“目前总股本271亿，1%是2.71亿，持有1亿股不碰1%的线不需要申报；碰了1%后要申报，但根据港交所规则，最晚可拖到当周周五——李泽楷上次减持就拖到周五；买足5亿股也就不到2%，可拖到7月23日收盘再申报。换言之，股东会当天你其实已可投票，却不需要提前公告！” “那先买上2.6亿股，还有2.8亿股通过认购解决吧。” 王慧玲提醒道：“最好630后再买，630前要进中报数。” “对，应该也来得及。” “这样一来，拿掉大东的9亿股，小琴这的5.4亿股，我掌握的股票可达59.6亿股，已微微压过了李泽楷的股份。但这还不保险，因为其他中小股民、香港本土投资机构也会投票，相对来说他们更倾向于李泽楷，除非李泽楷硬拦着不让增发案通过，否则我不会发难。” 这下逻辑就清晰了：掌握59.6亿股后再推进增发，只要按比例认购，常天浩继续压过李泽楷，哪怕后者能从其他地方拜票也来不及。 “压倒后怎么办？” “这就要看增发结果，具体增发方案怎么博弈要看723吵架情况，有很大把握，但没万全把握！” 有一点三人半个字都没讨论：钱从哪来？ 李泽楷以为钱是制约常天浩的最大因素，所以常天浩说4供1，他居然反过来提出3供1，想用30亿刀的难题逼迫常天浩认清现实，不要瞎搞。 对常天浩来说，最大困难根本不是钱，而是如何在规则允许前提下通过各种各样的骚操作把自己和李泽楷间的股份差距抹平！用最小代价提高自己在盈科的话语权并阻止出售CSL。 两边琢磨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基本判断：非说李泽楷要把CSL卖掉是为了给和黄电讯创造机会，那完全是牵强，如果那样，若干年后为什么小超人还要再从澳洲电讯买回呢？只有一个解释，他很缺钱！为填上窟窿且不破坏数码港的计划，李泽楷只能从最能卖的上价格的CSL下手，明知是毒酒也先咽下去应付口渴再说。 在他原本的逻辑里不存在这回事，当初盈科估值多高？只要稍微找个几个机构配发一下，资金就哗哗进来了，别的不说，盈科市值高达5800亿时，现金增发15%足够解决全部债务。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刚等他完成并购，纳斯达克雪崩开始，他筹划了一个方案，还没落地，股价跌一大截，失败；再筹划一个，又没落地，再跌……中间起起落落错过好多时间，否则他去年就按24亿股的价格并购万象了，何至于拖到现在用45亿股？ 第9章：绵里藏针（4） “假设逢4抽1，其他人都不买怎么办？”小琴道，“我在香港，对这些人的德行算看透了，压根不懂炒股，乱来。中恒股价就是死活上不去，逼得我上次一个人认购了10亿股。” 逢4抽1意味着要增发67亿股，假设按2.75元的价格，需要掏出184亿港币，不过这也正好能够还清今年的债务。 常天浩想了想道：“我肯定会买，这就能解决11亿多股，李泽楷会买多少我不敢说，但他不可能一股不买，因为如果我加了11亿之后，我和他的股份差距就太小了，他会感到不安，我猜测他多少肯定会买一点，姑且算10亿股，其他中小股东再没人买，至少也有4亿吧。” “就算4亿，加起来也只有25亿，还有40多亿呢？怎么办？”王慧玲皱着眉头道，“听说港股是有包销制度的，但在李泽楷把持董事会的前提下，他根本不会认真去寻找包销商，甚至我估计香港也没有包销商肯做这种事。” “这是个难题，不过也有办法解决。”常天浩道，“让美林来！” “美林证券？” “对！最近我和美林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上海市政债也基本上意向给美林做了，盈科供股让美林来操作，我认为是可以的。”常天浩解释道，“虽然供股有可能失败而触发包销，但我已提前研究过，在包销前还有另外两个特殊条款： 第一，主要股东可事先额外发出不可撤销的认购申请承诺，虽然大家都是4抽1，但若抽水不够，额外承诺的部分可拿去顶雷； 第二，包销商可根据包销协议条款，促使认购人额外认购所有未获承购股份或其一部分，我可以让See-Long入场！”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盈科是正规上市股份，根据基金条款，See-Long是可以认购的，只要不超过基金管理资产的10%即可。 “小琴这里再考虑额外认购10-12亿，反正不超过5%即可。” “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样一来，动用额外认购协议，可以让通天和小琴出马——两人届时都是现行股东；通过包销协议可下See-Long和常天浩的个人信托，又是一重保障。 “美林可靠么？别和汇丰一样的货色，我可是听说汇丰和李家关系十分密切。” “香港美林不好说，但和李家关系应该没这么密切，我直接找美国总部压下来，事情就好办了。再说，美林稳赚不赔的生意，为什么不做？奥尼尔估计还巴不得我把See-Long股权拿出去融资。” “你算是把这人给用足了。” “哪有，其实都是他拿好处，我狐假虎威罢了。”常天浩笑道，“真是凑巧，盈科723开董事会，美林也723董事会，这头股东会董事会开完，那边美林改选也完成，正好把方案交过去落实——爽快！没准我可以先让奥尼尔到香港来转一圈，然后陪他去上海！省得他飞两次远东。他一上台，我就送他两个政绩，不好么？到时候他搞起大清洗来就更得心应手了。” “大清洗？” 常天浩笑着把奥地利人和格鲁吉亚人的历史故事说了一通：“你说，一个黑人忽然当了美林老大，肯定有很多人不服，尤其那些要和他竞争CEO大位的，肯定会被他全部干掉。” “阴险呐……” “这都光明正大的事好伐，这叫阳谋，就算这次折腾小超人，也是阳谋，如果他真肯尽心尽力掏钱为公司融资，我拥护他继续当老大怎么了？可如果他一心一意只想搞房地产，甚至想把盈科的电信业务当成提款机供应房地产，那不好意思了，我不同意！” “狗改不了吃屎，别看他嘴上一口一个高科技，实际就是搞房地产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归根到底一句话……”常天浩咬牙切齿道，“逼急了我一个人吃掉这67亿又何妨？老子又不是拿不出钱！报纸不是吹捧我说是500亿先生么？那就让他们看看500亿先生的实力。” 王慧玲皱眉道：“这实力就暴露太多了。” “用不着，还是老方法，东凑一点、西出一点，然后左口袋问右口袋借钱……”常天浩笑道，“万和股份我还没抵押呢，现在不就可以上了？” “也是，也是……” 三人对照着电脑上盈科的股权结构图和有关认股权证，一笔一笔模拟来模拟去，认为常天浩说的这些有很大把握实现，就算小琴这里不能充分实现，用常天浩和王慧玲的私人账户买一点也能补充，自然，这都该是630以后的炒作。 算到凌晨2点时分，前金融分析师常天浩越算越精神、谋略越来越细致，两女却扛不住了，一个个东倒西歪、睡眼迷离，只顾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 “好，就算到这里，睡觉睡觉……” “困死了……”小琴打着哈欠，转过来道晚安。 王慧玲也迷迷糊糊地道：“哎呦，澡都没洗，妆也没卸，废了废了……” 两人正欲离去，冷不防常天浩两手一伸，一手一个，将两人全部拦腰楼住。 “要死啦……”王慧玲转过头来嗔怪，“放开嘛……” “天浩……”睡意朦胧的小琴脸红红的，用力想挣脱，但软绵绵的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 常天浩不理会两人的抗议，用足力气将两人搂过来，一腿一个，安顿她们坐下，然后低下了头。 如有外人看见，保证要对这香艳场面震惊不已：两个大美女，大公司总裁，衣着清凉，被常天浩一个人大马金刀地搂着怀里——一个人搂着两个。 好在已深夜两点，不仅尚志勇早已睡下，就连其他下人、保姆、司机也全部进入了梦想，所以完全无人知晓。 他轻声道：“这件事，辛苦你们了……这几年来，你们全心全意帮我，Linda在国内、小琴在香港，为我付出牺牲，我亏欠你们实在太多，这辈子估计还不起了，希望下辈子还吧，两辈子还不起，就三辈子、四辈子……” 两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坐在他腿上的暧昧姿势更让人羞红了脸。 “对不起……”他低下头亲两人，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好香！” 两女终于反应过来了，王慧玲率先站起，气势汹汹捏着拳头捶过来：“你讨厌！过分了！” 小琴倒没捶他，而是起来一跺脚：“坏蛋，不理你了……” 常天浩“哈哈”一笑：“晚安啦，你们赶紧洗澡，早点睡觉……” 三人又闹了一阵才分头散去。 散去时不约而同在考虑： “这坏胚要是刚才强留我在房间里怎么办？玲姐会怎么看我？羞死人了。” “这家伙胆子好大，无法无天，回去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不过……刚才抱着我时，我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其实两人都能猜到对方的角色，但猝不及防捅破这层窗户纸，还是让他们感到紧张。今天这场面，幸亏没有再演化下去，勉强还可以只说是轻薄。 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当然是男人的梦想，常天浩也不例外，不过他有分寸，像今天夜里这个尺度，就到顶了，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就只有赤裸裸的欲望而不是感情了，人要懂的适可而止。 有些事情，她们既然都知道，就没必要太假装掩饰着，那样反而显得过分虚伪，选这样一个暧昧的夜里传递信号，虽然有些突然，但也算是恰逢其时。 2点半时，率先洗完澡的小琴溜回到常天浩的房间，借口查看“冷气好不好”，和他拥吻了两分钟，然后急急忙忙逃回去了；十分钟后，Linda借口手机落在他屋里，又过来“找”了一圈，被一眼看穿的常天浩笑着拦腰抱起来亲了一阵再放回去。 刺激啊！ 快活啊！ 折腾到3点钟才能睡，结果第二天起来三人全是黑眼圈，常天浩和王慧玲在飞机头等舱里补觉，小琴让司机送走后自行在家里补觉。至于送机场，她倒想送，常天浩拦着不让，谓机场人多眼杂，注意安全。 香港第一关算是过了，对接下去的挑战，常天浩也极有信心…… 第10章：缘分 本以为林韵洁得相思病只是安艺茹玩笑之词，但真见了面才发现安艺茹所言不虚，往日活泼开朗的小洁如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情绪低落。 常天浩觉得奇怪，照理没可能这样啊，陆筱敏和自己讲林韵洁在钱塘期间表现很不错，办事能力强、人活泼开朗，上上下下一致有口皆碑。本以为常天浩用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女孩子来当证券事务代表有些偏激，但等真了解后，大家又觉得常天浩用人够大胆、够胆色。 这话是6月初讲的，中间也没什么纠葛变故，没理由短短3礼拜就变成这样，常天浩觉得里面有其他文章。 这天吃饭场景很奇怪：林韵洁、安艺茹、劳拉三个女人再加常天浩，从进入餐厅开始就受到很多关注，要不是落在小包厢里看不见，搞不好会有一群人围观。 吃饭时，小洁沉默寡言，同病相怜的安艺茹没法劝，只有劳拉兴奋地拿着筷子比划来比划去，看这个菜也新鲜、看那个菜也好奇。 “Ann回国期间不是安排你休假么？” “我现在就是休假……”劳拉笑道，“我一个人闲着也无聊，干脆跟着Ann来中国开开眼界。” “那不是还在工作？” “不不不，这两天是Ann陪着我玩。我来中国第一天晚上，Ann就带我出去逛，我吓坏了，中国又不能带枪，我除了一把匕首其他什么防身武器也没有，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在纽约晚上9点钟后基本是不出门的，中国完全不一样，颠覆了我的认知，我们逛到12点才回去，还去吃了烧烤，所有人都很友好，连个吹口哨的小混混都没有。” “你还带着匕首？” “当然！”劳拉得意一笑，微微抬起脚，“刷”地一下从靴子边抽出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 难怪都6月下旬了，劳拉一身光腿热裤紧身衣的性感装扮，下面却是双靴子——原来如此。 她滔滔不绝讲了最近这两天的场面：到沪江被人怎么围观、搭讪，一群同学与安艺茹互动、合影留念…… 对劳拉来说，给安艺茹当保镖是件很愉快的事，她以前也当过有钱人家夫人的保镖，在那个体系里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被当成下人用，和贵妇们没什么交流的空间，纯粹只是工作。但和安艺茹在一起不同，后者没有等级意识，是把她当闺蜜和朋友看的。 尊重都是相互的，如果以前放假，她肯定就去休假了，现在彼此关系是这样子，反正也没什么事，干脆跟着安艺茹来中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劳拉叽叽咕咕扯了一堆，常天浩明白了：小洁的问题与其说是相思病，不如说隐隐约约有嫉妒和不服气的成分在里面。想当初在沪江她和安艺茹都是金花，论人气可能还更高点；在学生会，安艺茹是副主席，她才是正主席……仅仅过了2年，双方差距便拉开了。 这次安艺茹带着保镖回沪江，还挂着哥伦比亚博士候选人、See—Long执行总裁的头衔，轰动场面可想而知，这就让人更心里不平衡，深知内情的小洁一下子思想难以转过弯来。 追根溯源是什么？ 是他常天浩捧了安艺茹！ 虽然常天浩也捧了自己，没毕业就准备安排当上市公司证券事务代表，但和安艺茹相比差别比较大。以前一直众星拱月的小洁失落了，偏生还没法对安艺茹和常天浩讲，只能闷在心里变成这模样。 劳拉滔滔不绝讲述时，她一个人静静地缩在一边给自己灌酒，一眨眼就喝掉了一听蓝带，这已是第三听了…… 常天浩叹了口气，对劳拉道：“一会我送小洁回去，让Ann陪你去外滩转转，明天可以到公司去看看。” 劳拉看着沉默不语的林韵洁，又看了看安艺茹，不知该怎么讲，凭女人的直觉认为场面和情绪有些微妙，笑道：“常，你的故事有点多啊……” “我看上去像不像个花花公子？” “不像。”劳拉认真地摇头，“花花公子我见过不少，你和他们没半点关系，你是个正派人，但是……正派人有时候比花花公子还伤人。” 这转折差点闪了常天浩的腰，他不悦地皱起眉头。 “花花公子大家都清楚，就是逢场作戏而已，扭头就忘没什么大不了，但正派人的一举一动，有可能让人误以为是正经而不知不觉陷进去，你自己不觉得么？” “我……” 劳拉自言自语道：“所以我不想谈恋爱，我怕万一失恋或吵架，我会一冲动用雷明顿将对方打个对穿……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有些感情不是花钱能解决的。” “我记住你的忠告了。” “我一会和劳拉去逛逛，你送小洁回去吧，她今天喝得可不少……” “不，我不用……你们去玩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我先走了。”小洁摇摇晃晃站起来往外走。 常天浩苦笑着摇头起身，想了想扭头对安艺茹道：“公司的事我们明天再商量。” 虽说自己回去，但常天浩把她塞进汽车并送回去时，小洁并没有拒绝，只靠在他肩上放声大哭，有司机在场，常天浩不能说什么，只能先送到林家再说。 到林家才发现苏区长也在，他今天是来串门的。 看着女儿又哭又闹被常天浩送回来，林馆长本能地面色不豫，但还没等说出质问的话，苏区长已站了起来，热情地和常天浩打招呼：“常总？” “苏区长好！林叔叔好……那个，方便找个房间让我和小洁单独说几句么？” “好的好的……”林父还没开口，苏区长已抢先代为答应下来。 望着两人的背影，林父迟疑起来：“老苏……这？” “没事，没事，这是小常……” “小常？” “你不认识？通天常天浩啊，你女儿领导啊。” “哦哦哦。”林父这才把常天浩真人和印象对上号。 在林韵洁的闺房里，常天浩拿起纸巾帮她擦掉眼泪，劝道：“我现在说话你能听进去么？”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脑袋，微微点头。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或者觉得我偏心……” 她抽泣道：“我就是后悔，后悔那次学生会招新为什么没能豁出去把你拉过来，其实我明明……” “傻瓜，还在想这件事，这都几年了？”常天浩大笑，“不要为打翻的牛奶哭泣，更何况你的牛奶并未打翻，只不过晚了几天而已。我不否认我和艺茹的关系更密切一些，但真论起来和你关系也不差啊……这才几天就算分出胜负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的前途和未来同样光辉璀璨。你和艺茹擅长领域不一样，所以把你们按不同方式培养了……” “真的？” “骗你干什么？沪江这么多校友，在通天工作也有好多个，你看我和几个人专门交代过？如果这是偏心，那他们是不是更该抗议？” 林韵洁没吭声。 “你在水仙实习表现很好，所以把你放到凯地去，希望你能迎接更大挑战、塑造更好的自己，没准过两年安排公司在香港、在美国上市，还会把你送去美国香港，说不定再过几年还会回通天当董秘，急是急不来的，要慢慢成长。人皆有好胜心，你的想法我能理解，比起安艺茹现在似乎稍逊一筹，可比起班上那么多同学还稍逊一筹么？有些事情一笑了之就可以，当初吴铁超们多张狂，现在你还拿正眼看他么？艺茹在通天只是Linda的秘书，按说起来现在Linda是不是更不平衡，你看她气度有变化么？” “天浩，我错了……” “是我不好，应该多和你讲讲，平时太忙了，也在学习如何管理，给我点成长时间好么？” 她点点头，忽然伸出手紧紧抱着常天浩，：“我知道了，可我发现自己喜欢你怎么办？在钱塘时，我晚上闭上眼睛就会情不自禁想起你来，我知道自己不对，但就是忍不住……” 他整个人身体一僵，叹气道：“小洁，感情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不合适，另外还有缘分，你我之间缘分确实差一点。” 她楞了一下，忽然破涕为笑：“缘分么，我懂了……” 第11章：如何立足 “那还哭么？” “好多了，一下子脑子没转过弯来。” “聪明人都有糊涂时候。” “我是不是没有艺茹好看？” 常天浩看了看她的脸，笑着点点头。 她又不高兴了，嘴巴高高撅了起来。 “自己照照镜子？”常天浩把她推到穿衣镜前，打趣道，“都哭成花猫脸了，还说好看，这不欺负我眼瞎么？我虽然脸盲，但妆花不花还是看的到。” 她一照就明白了，脸上一团糟：凌乱不堪的妆迹、冲刷开来的泪痕，全交织在一起。 她心虚了：“我是不是真的很难看？” “沪江群众都是瞎子？难看的评金花？”常天浩逗他，“我们智商和眼界这么低么？你不要老和艺茹比，你是林韵洁，独一无二。对了，你是正主席哦，一个正主席、一个副主席，都比我这干事强。以后你出去就说，常天浩有什么了不起，在沪江学生会还不是给我跑腿的！这么想是不是平衡了？” “你真会逗我开心……” “你小提琴拉得很好，今天有没有耳福再听一曲？” “好久没练了，手都生了。” 常天浩拉着她的手调侃：“生了？熟的是怎么样？香喷喷冒着热气？让人忍不住想啃？” “你讨厌……” 嘴上说着讨厌，左手已把小提琴架在肩膀上，右手轻轻开弓，少倾，一曲明亮、欢快的《仲夏夜之梦序曲》从指尖流淌而出，回荡在闺房里…… 听完一曲，常天浩笑着鼓掌：“不错，不错，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识的小洁……”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练别的曲子给你听？你喜欢听什么？” “你擅长的我就喜欢；不擅长的，我也不懂……”常天浩意味深长道，“岳飞写，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我想说，不管懂不懂，我都会是个好听众。” 她重新笑了起来。 “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 “别出门了。还得和你父亲扯两句，不然你这么哭闹着回来，他以为我欺负你呢，得和他解释解释。” “都是我不好……”这下轮到她害羞了，再想起自己刚才还抱着常天浩，脸上和发烧一般。 林父虽然继续和苏区长聊天，但一直很紧张女儿，听到房间里传出乐曲声才松了口气：这旋律的情绪他懂嘛。 “林叔叔、苏区长……”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常总。” “叫我小常，小常……”常天浩笑道，“小洁到公司后，各方面表现都非常出色，所以安排她去凯地工作，等正式毕业马上可出任证券事务代表，过两年升格当上市公司董秘问题也不大。临近毕业多少有些多愁善感，今天吃饭又喝了点啤酒，稍微有些小情绪，不过我已安慰好了。让她别着急，慢慢来，人生很长，她还很年轻。你们平时也多开导开导她，她已经很出色了，不要把自己弄得很苦……” “对对对，谢谢常总关心。” “没有没有，要谢谢林叔和小洁这么大支持，我们当初创业时她也很关心。”常天浩又转头和苏区长握手，“通天目前在虹口，全靠您关心和帮助，听说您很快要去浦东当常务副区长？” “还没定、还没定……” 说句实话，苏区长真异常懊悔：当初看到了通天的不同寻常，想方设法拉上关系，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寻常。早知道通天能有现在这场面，当初折腾宝莲时，哪怕豁出命去都要引过来，可惜现在肯定不行了。别说杨浦不放，就连市里都死死盯住了。 为这件事他没少在区里扼腕叹息，认为自己工作没做到家，但所有人都清楚，责任不在于他，是上面保守了——怪谁呢？ 人总归是有点运气的，因为他在虹口抓招商引资抓得很不错，表现突出，硬生生带着虹口排名提了好几位，新一轮干部调整安排他去浦东任职。 本来年中调整干部有点儿奇怪，不过考虑到余书记新官上任三把火和对未来场面的布局，年中突然调整就不足为奇。一批被他认为是保守派的区级干部，全部借着机会打发到清水衙门养老了，自己手下的小兄弟要提拔一批，外面能干事的少壮派也要来一批。 这是余书记在市政债之后放得第二把火！ “没定啊，这事情难办了。”常天浩笑道，“通天考虑在浦东新建一个大型高新产业园区，比万象汇要大好几倍，前几天王总听到苏区长要调动的传闻还特别高兴，您这一说没定我们就打鼓了……” “不不不，任命没发，工作可先做起来嘛。” “我们运气真是不错，每次都有贵人相助，那下个月让王总和您汇报？” 苏区长闻言大喜：“一起学习、学习，互联网产业你们才是行家……” 第二天安艺茹奇怪地问常天浩：“你昨天对小洁说了什么？我今天见了她，发现她又斗志昂扬、自信满满了……” “你看错了，她其实不是什么相思病，是见你后心里有落差……” “落差？” 常天浩避重就轻道：“你想想，以前在学校，围着她的人多还是围着你转的人多？” “我没留意……我……我不太关注这些。” “小洁和你的成长环境不一样，她从小被人捧，又因为学音乐一直参加演出更是众星拱月，习惯于目光聚焦，忽然没有了，她会有失落。” 安艺茹因为从小家庭情况不理想，所以略有些敏感、自卑甚至不知所措，大学打工遇到性骚扰就是这种毛病的写照，这毛病到美国后才勉强治好；小洁出身干部家庭，又会小提琴，从小就是公主脾气，所以待人接物和人际关系才能如此娴熟，这样人自带气场就不会有骚扰，反过来稍微一有落差心态就会失衡。心态只能靠自己调整，闯过去更成熟，闯不过去就自怨自艾。 “不谈小洁了，来说说你在纽约下水道放的炮仗怎么样了？72小时过了，安然有动作么？” “让你说对了，安然色厉内荏，没敢真去起诉我，不过麦克米伦给我发了邮件，说安然、安达信在散布谣言，说我们做空安然实力，头寸有很大风险，所以这季度回报不理想……” 第二季度即将结束，由于这季度股市以反弹为主，重点做空的股票都获得了喘息机会，像亚马逊入股时价格才12，后来飙升到17了。反映在基金上，相比一季度大涨139%，二季度到目前为止净值增长不到4%，从年化指标来说也很可观，但对比一季度的辉煌，二季度一下子显得黯然失色。 二季度这成绩非常正常：一方面因为大量资金被放入了固收领域，固收做的非常漂亮，但再好的固收，一季度也就是2%的收益率；另一方面是江平操作外汇，不知道换过来水土不服还是骤然间可投身全球市场让他有些忙乱，总而言之这季度外汇没赚到钱还亏了800多万。 这两部分效益低下，再加上做空不明显，即便SUN股价大幅度下跌让公司赚了一笔，也只能把20亿规模的基金带到这个位置。 “所以你怎么处理？” “江大哥表示很难为情，想把工资退回来一部分，我拒绝了，说用人不疑，刚开始别着急，慢慢来。” “做的不错。” “很多客户表示了担忧，希望我们改弦易辙，否则他们要赎回，数量还不少。麦克米伦表示担忧，考虑是不是安抚下客户……” 常天浩皱起眉头：“这你怎么考虑？” “如是以前，我可能觉得不要紧，反正又不是亏损，客户还赚了钱的嘛，当然来去自由。但最近你不是在和美林谈入股的事么，我想这会影响到公司的稳定和客户的观感，另外会不会影响美林并购，你还说要考虑盈科操作，我想尽可能把局面稳住。” “这里我有不同意见。”常天浩道，“想赎回的客户尽管赎回，我不在乎。我们要做的是吸引客户，但不刻意讨好客户，要有坚定立场，要坚信自己是正确的。一旦露怯，那安然和安达信可真就扑上来了。” “装出有恃无恐的样子？” “没错！爱咋地咋地，老子不缺那几个亿投资！” 常天浩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你可以借机观察下公司员工群体，在压力下顶不住的、动摇的、害怕的、张皇失措甚至反过来劝你如何如何的，统统开掉……连对公司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要这些墙头草干嘛，一打硬仗全是叛徒！  你记住，要在华尔街立足，只有铁的手腕才行！忠诚之外，无所谓能力！” 第12章：总书记要来 See—Long和其他基金公司很多地方不一样，其他私募深怕客户抽资，赎回期都在一年以上，但See—Long却每季度开放申赎，与此对应的是申赎费用比一般要高； 其他公司分红，一般在赎回或特别好的时候才体现，但See—Long明确规定，净值高于1.25就分红而不考虑赎回因素。这都是写在合同里的特殊条款。 常天浩很清楚富豪们是带着重重顾虑来投资See—Long，增强流动性会给他们更多安心，至于大额申赎可能造成的流动性冲击他丝毫不惧，大不了自己掏钱补上，用个人认购平滑基金资产波动，就像上次为显示信心就私人认购1亿刀，到二季度因认购人太多，给客户资产让路他又让出额度。 这种制度设计大大便利了公司运作。 这种底气和胆色也感染了安艺茹，6月26日，她写好了二季度致投资人的信并发表： “我们始终坚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始终坚信有关行为是为投资者创造最大回报，始终考虑用专业的眼光、最大胆的策略、最谨慎的操作会客户谋求利益…… 我们只基于客观、冷静、理性的分析得出结论，从不做投机取巧的事，更不会基于盲目、狂热、偏见而执行投资，少数公司的攻讦将注定失败，时间能证明一切…… 我想重申林肯总统的话 最终See—Long收到的赎回申请是7亿多刀，有部分受了安然和安达信的蛊惑，还有部分是因为慕名而来，但这季度似乎没能表现出那种狂飙突进而显得失望，但不管如何，至少流动性危机能平稳度过，甚至不需要常天浩个人平滑。 安然和安达信方面见找不到缺口，再加See—Long从容应付赎回压力，忌惮于对方是否真掌握了关键证据而没敢轻举妄动。 本季度其他投资安艺茹都觉得还蛮不错，唯独有一笔操作她略微感到后悔：黄金期货！ 2月份金价再次跌破265美元/盎司后开始建仓，一路买到最低的254美元/盎司，共买了200万盎司头寸，均价控制在259，5月份时，金价一度上扬到298，相当于每盎司赚了39刀，整个投资浮盈高达7800万。 市场一致预期金价会冲破300大关，结果却毫无征兆跌落下来，并迅速跌破290大关。 这时候她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想了想做了个短差，在284时抛出四分之一仓位，6月跌落到265时又重新补回。 操作上看似乎很体面，一来一去赚了19刀短差，50万盎司也有将近1000万收益，但她总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劲。这次回国就想把情况和常天浩沟通一次。 “你的不安可以理解，当我们入手一项资产后，最难过的其实不是浮亏，而是有比较可观的浮盈后怎么处理。这次操作短差可以说合理，也可以说不合理： 说合理，是因为金价从255一口气蹿升了将近20%，确实需要回调夯实，调仓顺带落袋为安无可厚非，毕竟没有一项资产会一路暴涨，短差蛮有道理； 说不合理，是因为我们在布局时怎么考虑的？我们预计美元接下去一段时间将走低，经济形势变坏，预计纳斯达克会跌到四分位，不说长期规律，至少也是中期趋势吧？这是我们两的投资共识吧？ 这趋势完全实现了么？没有。因为三个月反弹就改变了观点？切记用短线思维去应付长线波动，那样会两面受挫。 做投资最怕的不是亏损，最怕的是用错误方法赚到钱，那会给人留下侥幸心理……” 安艺茹点点头：常天浩讲的道理其实很多人都讲过，结合到案例才更有刻骨铭心的感受。 “具体到这笔投资应该怎么处理？” “第一个选择，冲击300大关失败后跌破五日均线减持，而不是拖到284时再减；第二个选择，无视波动，继续持有，滚动换仓。我认为两者均可……” “你自己怎么操作的？” “我持仓没动，甚至在第二次回调时又加了些仓位……”常天浩斟酌道，“但我感觉近期波动不大，似乎没必要加太多，还是考虑买点铜和股票吧。” 有两个因素他没告诉安艺茹：第一，911迫在眉睫，如果这时候大举建立黄金仓位，将来秋后算账会引发高度关注，落入FBI视线就麻烦了；第二，常天浩所谓的没动只是仓位意义而已，在实质上进行了大量调整。 他交割看大约1000块国际标准金条——每块400盎司，一共40万盎司、价值1亿多美元的黄金存入几个瑞士银行的地下金库。相比常见的纽约土特产，这些金块更低调也更厚实。数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卡在上限。瑞士嘛，全球富人都这么搞，大家都明白。 铜贸易安艺茹已知道了，不过常天浩安排她买股票还有点诧异，居然是盈科。 “7月份你要留一部分资金出来，我有大动作，要动盈科……” “大动作？盈科？”两个问号立即盘旋在她脑海里。 “现在还没法和你解释，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怎么搞，但可以保证将会是场教科书般的闪电战……”常天浩笑道，“搜狐那次和这个比较起来完全是小儿科，毛毛雨！” “莫不是……莫不是……”她忽然反应过来，惊讶地张大嘴。 “你前两天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把万象卖给盈科么？”常天浩笑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可以和你承诺，等8月份最多9月份过完，你就会看到答案！7月上旬你去美国亮个相，接下去考虑港股，你要帮我把香港所有的交易规则全部吃透，从公告、财报、增发、供股等领域全部入手，到时候可能要向你咨询。” “明白了！” 讲完正事，两人本来要诉几句衷肠，冷不防门被敲开了，常天浩刚说了请进，媛媛的脑袋就探头探脑伸了进来：“天浩叔叔、艺茹姐姐，你们又在说悄悄话啊，那我等会再来！” “来嘛来嘛，又不是不认识，有啥不好意思？” “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个？” “当然先听好消息！” 小姑娘得意道：“中考分数线划好啦，我的成绩比沪江附中多7分，考上应该没问题。” “恭喜恭喜，我就说嘛，你可以考上的。”常天浩笑道。 “哎呀媛媛，你不错吖……” 她老气横秋道：“你们俩眼光都不错，难怪搞投资很好，我这个被投资对象表现还可以吧？” 两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坏消息是啥？” “我考上了，你得出血恭贺啊。”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常天浩一拍脑袋：“对对对对，应该应该，额，这不是坏消息，这是两个好消息。你想要什么恭贺？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想去外面玩，我妈不放心，然后她现在忙着《传奇》上线又走不开，你能不能带我去？美国也行，香港也行……” 常天浩楞了下，下意识道：“这暑假我有点忙，你跟艺茹去美国玩一圈吧，她下周正好要回美国。” 媛媛撅起小嘴，有些小失落，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想和你去…… 常天浩还没来得及讲，电话铃响了，接起来是王慧玲的声音：“刚刚办公厅薛主任给我电话，说有中央领导大约下个月10号左右来上海视察工作，如果来通天，让我们做好各项准备，确保万无一失。为保险起见，下周瞿书记和余市长会先来踩点。” “我知道了，一会我们开会研究如何接待。” 挂断电话，常天浩一摊手：“听到了吧，我肯定去不成了，你和艺茹一起去，到时候还可以让劳拉带你去靶场玩枪，顺带练练外语……” “那……好吧。” 第13章：试水 反弹了3个月的美国股市，在6月末7月初终于露出了颓势，缓缓拐头，A股因国有股减持发酵和市场的悲观论调，开始跌多涨少的场面，就连万和科技这样的强势龙头股也出现下落，短短十多个交易日，从将近70块滑落到50左右，到7月初彻底跌破了50块，回到了常天浩减持的原点。 他很清楚，50块绝不是万和的终点，还得继续跌，这一轮牛市终结，将是漫长的熊市，跌到998点才告终结，万和能保持在25元以上都是个奇迹了。 香港市场同样如此，他从香港返回上海时，盈科股价尚有2.75，但到7月3日，7月第一个交易日时，已跌到只有2.45了，很显然，并购带来的刺激已然消退，股价开始向原始位置回归。 “天浩，今天就下单买么？”坐在身边的王慧玲跃跃欲试，眼神中抑制不住的兴奋。 常天浩打趣道：“这几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买点股票至于这么激动么？” “这不一样啊，这次要打小超人啊。”王慧玲笑道，“上次打麻省张，我知道肯定赢，因为麻省张除了嘴巴硬，在资本市场上没什么底气，但李泽楷就不一样了，他毕竟是李嘉诚的儿子啊，同时在香港名声赫赫，一想到要和这种人交手，能不兴奋么？再说，这万一打了小的引来老的怎么办？” “老的现在忙得很，应该不会这么快下场，等他亲自下场就来不及了。打麻省张，是以大打小，打小超人，是以快打慢！开动吧……” 这次到香港，王慧玲也按常天浩要求，忙里偷闲注册了个人开曼信托基金并开设了全球资金账户，那一夜和小琴一起面对面后，三人间最后一层窗户纸算彻底捅破了，虽然场面上大家什么话都没有。但对自己女人，常天浩从不吝啬，直接往里面打了2亿供她使用。 王慧玲最开始打开账户也愣住了：她满心以为是2亿港币，结果一看却是2亿美元，整整多了7倍。 “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 “转错了，手一抖直接少打了个HK。” “又骗我，才不信你！”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已软绵绵依靠在他身上。 “这是欠你的利息，本金慢慢还，这辈子还不上，下辈子接着还。” 这句话说完，她身子就更软了，常天浩上下其手，揉到差不多出水了才停掉，总算顾忌在办公室里不敢太出格，否则还得再打4-5亿才能过关。 是人都有比较心里，林韵洁见了安艺茹心里会有不平衡，王慧玲见了小琴在香港的场面估计也会有不平衡，无非她比林韵洁成熟得多，不会显而易见流露出来，但对常天浩来说，局面还是要管住的，可不能乱了方寸。 本来王慧玲想把自己手头的美元也一起投放进去，却被常天浩阻止了，让她投到See-Long中去，解释道：“你的美元有一天要回来国内购买B股的，到时候万一要解释合法来源，有See-Long这渠道比较容易解释。” 她还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要买B股？” “B股分红和A股一模一样，股价却只有A股三分之一，你说哪个性价比高？同时双方在股权上又同股同权，即便将来我们在A股上大幅度减持，我依然能通过B股掌握大局……” “明白了……” 王慧玲很快下单买入了100万股，但对庞大的盈科交易量而言，这数目很不起眼，只是个小浪花而已，在香港，小琴的动作稍微大一点，悄无声息地吸走了 500万股。 常天浩相信，股价下跌对李泽楷也是个刺激，会让他在考虑出售移动资产时更瞻前顾后，总体而言，下跌会比上涨更有利于推动战略实施。 “好！”常天浩关掉电脑，“开会去，验收下接待方案，这是当下的重中之重！” 中央可能要来领导视察，上周就已知道并传达了下去，各方面工作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但对下的通知口吻只说领导要来，是谁、是什么层级，一概语焉不详，下面只是懵懵懂懂，但到3号就完全明确了，所以要重新开会确认。 在高层会议上，王慧玲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消息已明确了，总书记要来上海考察工作，重点视察高新产业，我们是此次考察第一站，时间就定在7月11日上午9点钟，预计在我们这停留45分钟到1小时！” 消息一出，全场都呆住了。 大家都在猜测是哪位领导来，但除了常天浩和王慧玲之外，谁也不知道是总书记亲自来。大家只能通过准备的级别和重视程度来猜测领导级别不低，但猜来猜去，一把人最多猜到副总理级别，万万没想到是总书记亲自来。 “大后天，也就是7月6日，市委瞿书记、余市长要先行前来视察并检查我们的准备情况……我们要用接待总书记的高标准、严要求来接待市委领导，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王慧玲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们当前最大的工作，也是检验通天是不是优秀企业的客观标准。我们再把接待事项一件件过一遍，看还有没有问题，信号、网络、安全、卫生、温湿度、灯光、音响、办公室、会议室、走廊、洗手间……各角落都要过一遍，各部门总监、经理要检查每个楼层的情况，对各项应急预案都要做到烂熟于心，我特别提醒一句啊，很多程序员桌子上乱糟糟、键盘鼠标油腻腻的，平时无伤大雅，关键时刻给我收敛一点，该换新的马上换新，要上电视的！” 众人哄堂大笑。 程序员的世界就这样，很多小公司还烟头遍地、烟灰满天飞、烟雾缭绕呢，通天因为三令五申和高压罚款，程序员们都学乖了，要抽烟去吸烟室过瘾，日常工作、会议场合都是不允许抽烟的。这一点通天比政府机关、很多老国企都要强。 既然是总书记要来，那就是大事，一级一级督导下去，不管怎么重视都不为过，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常天浩补充道：“总书记要来，固然要展现公司良好的形象风貌，固然要有好的整体印象，不过有些分寸还是要掌握的：最大要求就是不要把接待搞成形式主义。 我们是互联网公司，是全天候运转的，不要像其他企业那样哗众取宠、停工迎接领导；领导来现场后，正常工作不要停止，平时该怎么样还怎样；领导如果停下来询问有关问题，涉及到专业领域，尽可能深入浅出地回答，务必实事求是、言简意赅，千万不要弄虚作假。 各部门总监这几天要多做下功课，国内外的产业形势、行业局势、未来发展、公司战略都要掌握，员工答不上来情有可原，别你挂着总监胸牌也一问三不知，那就开大玩笑了。 总书记搞机械出身，见多识广，学术水平很高，我们这里如果造假被识破，如果对整个产业茫然不知所措，不但整个通天丢脸，甚至还会连累中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大家都要有这种使命感和责任感！” 以总裁办为首的接待组把整个接待流程和方案都讲述了一遍，最后提了一个实际问题：“王总、常总，本来我们以为是副总理级别的领导，所以安排我做整体介绍；如果总书记来，是不是……” 众人目光“刷”地投射过来：按常理，这种工作应该是一把手出面，但通天的情况又有所不同，常天浩挂着二把手，但其实是一把手。 其他场面不知道如何，但陪同总书记并介绍是一定会上电视的，所以这也非常重要。 王慧玲笑了：“请常总出马吧，常总沪江辩论队出身，多次应付记者招待会，口才一流、身经百战，又熟悉公司全面情况和未来发展战略，这任务非他莫属！” 米凌君皱了下眉头：“要不还是王总吧，天浩这性子我吃不准啊，万一再像人代会那样放炮就完蛋了……” “哈”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常天浩尴尬不已，连连拱手，意思不要取笑。 “我来吧，我来吧，我一定谨言慎行，绝不放炮！” 米凌君不放心：“你得保证！” “我保证，我保证……” 第14章：步步为营 从4号开始到6号为止，纳斯达克急转直下，开始下跌，从最高的2180点直接往2000点进发，受此影响，A股和香港跌势更加酣畅淋漓，万和科技价格逼近 42元，盈科股价同样下跌，从2.48一路下挫到2.25附近，王慧玲和小琴都在此间气定神闲建仓，前者买够了6000万股，持仓均价2.41，后者买到了9000万股，均价2.39。 从账面来说都是浮亏，但对常天浩而言，重要的是股份，区区小亏损何足挂齿？ 只有《中国企业报》配发了一篇很有意思的报道——《股价连连下挫、首富身价缩水》，说万和科技从最高的69元跌42元，常天浩损失了近50亿，盈科从交易后最高的2.75跌到2.25，又损失了将近20亿，什么还没干就增发了70亿，相当于把去年首富榜上的第4名的资产给洗没了。 “这可真是个大救星！”常天浩在电话对小琴笑道，“前段时间身价暴涨，各方面都在捧，颇有应接不暇的态势，现在终于可消停一会了。” 小琴感慨道：“中恒也在跌，我又增持了2亿股，再弄下去要破75%了。” “中报放个利好拉一拉吧……或者，来点分红刺激下？” “你说利好还真有点，那硬盘式MP3已研发成功了，型号定为LOHAS musicbox（简称Lbox），月底进入试生产，下个月打算召开新产品新闻发布会，我在想要不要再另外请几个代言人，祖儿很敬业，但名声稍微小了点，至少还得要个男歌手。” “去台湾找吧，王力宏或周杰伦都可以，国际歌手也建议考虑一个。” “有推荐么？外国明星我认识不多，也就席琳·迪昂、小甜甜布兰妮等几个……” 常天浩苦笑：“你说的这两个都是欧美大红大紫的人物，光代言费恐怕能把你在欧美的利润全吃掉，还是找个日本歌星吧……” 小琴诧异道：“日本歌星能促进欧美销售？” “基本不行，恐怕也不能指望在欧美大卖，产品主流群体还是要立足日韩、大陆、港澳台和东南亚，在这个领域，日本歌星相对来说就比较有完整覆盖度了。” 为什么说不指望在欧美大卖的道理小琴很清楚：苹果在折腾IPOD！据说已有不少消息放出来了，乔布斯要在10月份发布新产品，内容就是关于MP3的，天恒抢在8月份发布，就是为能抢占先机，但在品牌知名度和技术实力上，天恒还是和苹果有巨大差异，所以立足于东北亚和东南亚区域更为现实。 三月份，日本爆发了非常著名的光步大战：滨崎步和宇多田光两个一线女歌手对决、震动歌坛，所以常天浩建议在预算允许的范围内，挑选一人担任代言人。 “我个人略倾向于宇多田光，一则是因为滨崎步性格比较乖张，经常会耍大牌，宇多田光稍微好点；二则宇多田光的经纪公司是EMI，和我这边有合作，相对而言更熟悉些；三则宇多田光毕竟出生在美国，有美国因素，你让她拍个英文版广告也不违和。”常天浩想了想仿佛想起什么。“无论滨崎步还是宇多田光，她们都还没正式进入内地，这次是个合适契机，或许能够打动他们……” “就这么办，我赶紧让下面人去接洽。”小琴略显担忧道，“我们正式上市也要8月下旬了，会不会被苹果打的一败涂地？” “不可能的，因为苹果那玩意只支持Mac系统，win系统要大费周章，所以产品会有竞争力，我现在更关心售价，价格太高就难卖，不差钱的人毕竟是少数……” “5G版本打算定港币2999，10G版本可能要3999，后者我觉得有点贵，怕卖不出去，让他们先别生产，等硬盘过几个月降价再说。” 第一代Ipod美国本土售价是399刀，折算下来是3132港币，但这价格不含税，除少数几个免税州，大部分美国人一般还得支付5-9%的消费税，而香港虽然可以免税进口，但苹果产品销售一般会在美国基准价上加价，加上去的价格基本上等于包涵8%-10%消费税的价格。所以苹果ipod在香港实际出售价格差不多在3499港币，500港币、14%的价差既能够充分保护Lbox的利益，又不至于损失太大。 但在国内，Lbox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ipod进口需要至少40%的关税，外加17%增值税，如从正规渠道拿到，一台399刀的ipod至少要在国内卖5400才保本，考虑到渠道和代理商利益，卖5999都是良心价。这时候在双龙生产的Lbox就有巨大优势了，关税几乎等于零。只有为组装生产而进口的原配件需要交纳关税，问题在于，无论微型硬盘、液晶屏还是芯片、集成电路，在国内都是按计算机配件申报的，关税只要3%！ 为什么富士康当初要来内地设厂，为什么库克后来死都不肯把苹果生产线挪走，就是因为这个巨大的差价——在前WTO时代，不用mac和itune这个拦路虎，光关税就足够让你望洋兴叹！ 另外一个重要优势在于万籁。 对下载音乐要收费，国内网民虽然颇多微词，但形势比人强，在通天入股新浪、入股搜狐后，这两家上的盗版MP3已在逐步清理，已越来越难以寻找了，而万籁会员价格也不算太贵，在万象买MP3基本都白送，买QQ年费会员、买通天游戏年费会员也是附送，再加上续费年费只要19元/年，坊间抗议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正如常天浩对媒体指出的那样：舍得花1900买个MP3却不舍得花19元开个会员？这种消费倾向肯定不健康，就是你去买盗版碟也5元一张呢！ 如果说64M\128M时代是歌太多、容量不够用的话，那在5G音乐盒时代，难道不是优秀的MP3太少而播放器容量太大么？这时候音乐网站的意义就会凸显出来。 “手机进度怎么样？年底能正常推出么？” “难度有一点，基本设计已完成了，但构型挑战不小，加工工艺也麻烦，光那块液晶屏切割就问题多多。现在还不敢说圣诞前发售的事，至少要等10月份才能有比较明朗的结果。但从目前的局面看起来，价格应该会比Lbox还要贵，我猜要定到4999甚至5999……” “不要急，慢慢来吧，我建议可以先把还要几款中端产品先端出来试试水，赚钱与否不重要，先把技术练起来。” 相比难度较高、定位高端的旋转系列，乐恒还有另一个子品牌——女性手机，甚至常天浩连后世使用的朵唯品牌都直接放上去了。女性手机最大的要求就是小巧、颜值，功能相对弱化些并不要急，而有乐活MP3打下的底子，要把手机设计得漂亮点难度并不是太高。 偏重女性手机看似会放弃男性购买群体，但在面临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西门子等几大巨头打压时，切入一个更小众的细分市场并进行塑造依然是有可能的，历史上朵唯的失败是在于来得太迟了，2009年才面世，时代都开始向智能机转进了，它还在发展功能机，当然最后只能被淘汰。 如果把时间点提前到2002年，常天浩认为有很大可能做成，比不上诺基亚等一干巨头很正常，但不能连波导、TCL这种牌子也打不过吧？更何况乐恒除了女性系列，也会有普遍大众系的产品，多品牌、全系列、广领域将会是天恒、乐恒崛起的重要路径。 “我明白了，回头我调整下思路……下午看看能不能再搞一波盈科。” 挂断电话，常天浩正准备去吃午饭，忽然QQ在这时候突然亮了起来，是安艺茹发来了消息。 “怎么样？玩得还开心么？” “我没出去，让劳拉带媛媛去玩了，她可兴奋了……” “你怎么不去？” “我在研究港交所的规则……”安艺茹兴奋道，“你知道么，我发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漏洞，可能对你很有帮助！” 常天浩顿时来了兴趣…… 第15章：漏洞 “……履行公告义务时，需在交易触发限制条件后三个工作日之内，透过电子呈报系统、传真、专人送递或邮寄方式申报，违反规定最高可被判监禁……”安艺茹愉快地输入文字，“你看到漏洞在哪里了么？” “邮寄！” “对，邮寄是以投递当局之邮戳日期来计算三天期限。我让人打听了下，从美国寄信到香港，最快也要5天，如果选择平邮，一般10-15天；从上海寄信到香港，最快走航空信渠道3-4天，慢的话发平邮，10天以上。这规则最搞笑的地方是没限制信件种类，理论上平信也是可以的。这样就可以把公告时间拖长到半个月以上。” 常天浩也在电脑那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终于想起这漏洞是谁用过了：历史上巴菲特在操作中石油时，就是用平信进行申报的，7月11日的减持一直拖到7月27日才报告且不违规，狠狠割了一把韭菜！要知道巴菲特减持的时候可是2007年了，电子邮件和传真早已发达得遍地都是，但他就要用邮政平信，你能拿他怎么办吧？ 至于2001年用这招数就跟正常了，互联网还是新事物嘛…… 从条文原意来看，当初制定规则时其实没有太多漏洞，港股股东都在香港，就算你发平邮好了，也就是隔日抵达的事。没想到时代在进步，交易电子化后，申报没有强迫电子化，就给巴菲特们留下了钻漏洞的空间。 “很好，很好……果然掌握规则就能找到办法。以后炒港股暗度陈仓就有办法了，不过对开股东会而言，这一条价值可能不大，除非我现在就下手。” 安艺茹想了想点头称是：召开股东大会时，公司直接从交易所获得登记日的股东名单，无论你是否申报，公司行政秘书都看得到，这样一来推迟公告也就没有太大意义。 “我再研究研究，指引规则1000多页厚，看起来真是要命。不过盘面很弱，感觉再跌我可以下场了。” “辛苦了……快12点了，早点睡吧。” 结束聊天后，常天浩想了想给袁天凡打了电话。 “袁董，最近股价情况不理想啊……” “是啊……”后者也在叹气，“整体大行情都不好，不过涨跌是股市常态，总有一天会起来的。” “那……李公子有什么增持或回购的动作？” “这个……”袁天凡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想片刻之后才道，“其实上半年李公子增持过几亿股，效果不好，根本阻止不了。” “那……那要不我增持一点鼓舞士气？我毕竟是万象总裁，到时候如果当副主席又提议增发，如果面对股价下滑无动于衷，小股东会不会骂我一毛不拔？” “那倒也是……”袁天凡顺口问了句，“你大概要买多少？” 常天浩含含糊糊道：“先弄几千万股吧，如果到标准我就公告，不过没法用通天名义，公司没这么多钱，我私人出一点吧。” “好啊，好啊，你肯增持最好了。”听到常天浩说几千万股，袁天凡没放在心上，这点变动，影响不了大局。几千万股的资金他相信常天浩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作为通天实际控制人，常天浩个人增持股份肯定要和通天的持股合并计算。 通天开始的股份是45.2亿股，占股比是16.67%，常天浩打算过17%后马上申报。这样的话，留给他的额度窗口大约是9000万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然到时候股东会要供股增发就更有困难。” “你说起供股，我正好也要和你沟通这件事。”袁天凡道。“我私下接触了一下，大东方面对供股不太乐意。” “平价也不乐意？” “他们一直都想减持，不同意再出钱供股了。” 常天浩装作不经意道：“不同意他们自己不参加就行了嘛，反正他股份又不会少，平价增发也损害不了他的利益。” 袁天凡道：“这个我再做做工作……另外一点是目前市场行情不好，愿意承担的机构也寥寥无几。” “怕发行失败？” “对啊，以往惯例供股都要包销的，现在世道不好，又是平价，我怕没有券商肯接盘，一旦接盘他们自己套牢怎么办？” “非得包销不可？”常天浩用疑惑的口气道，“我前两天也问了券商，说和主要股东签订豁免协议也行的……” “如果不包销，资金筹措不到也是白搭，180多亿港币可不是小数字。” “不不不，袁董，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一直以来的态度都很明确。供股发一次，我们几个股东为公司做一点贡献，出一部分资金；缺口部分，公司自有现金流承担一部分，再通过CSL股权出售解决一部分；三个一部分凑拢，总能解决问题了。” 听常天浩这么说，袁天凡也有点焦躁。 目前态势很明确，22亿刀是一定要搞到的，否则公司债务危机就彻底玩完了，李泽楷更倾向于出售资产来解决问题，这样最简单，当然会不会进一步造成股价下挫，他也有一点担心；供股呢他不太想用——自己不想再出钱了，也不希望常天浩出钱。如果常天浩出钱，按4 抽1的标准扣过去，双发差距将非常小，这明年再开董事会，公司到底听谁的？ 但这个话他不能挑明了对常天浩讲，所以只能让袁天凡来磨： 先是推大东不同意——常天浩说你我同意就行，大东同意与否随便； 后是推券商不同意——常天浩说我调研过了，不包销也可以干； 最后是推股民不会买账，供股是自欺其辱——常天浩反驳说不管多少，总归能解决一部分，筹集一点总好过什么动作也不做吧？起码我们通天还是愿意出钱的。你看我先增持、再同意供股，我容易么我！ 话说到这已谈不下去了，因为常天浩的态度比李泽楷更像大股东。 袁天凡只能苦笑：“容我再和李公子沟通一下，不管怎么样，股东大会上还是要有个解决方案。常先生为公司如此殚精竭虑，我深感钦佩。” 常天浩试探性说道：“是不是李公子问李先生借钱遇到困难？如果是的话，他少出一点也是可以的。或者，公司已和澳洲电讯秘密签约了？” “不不不，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彼此备忘录是有一个，但没正式签约。这么大交易，不经过董事会和股东会认可是不行的。我们通盘考虑、通盘考虑。” 常天浩是在逼李泽楷表态：你给个痛快话吧，你到底能不能从老头子那弄到钱来。你到底同意不同意供股？ 站在袁天凡的立场上，他觉得常天浩考虑问题是对的，现在盈科股价处于低位，供股的话有利于提高主要股东股权，问父亲借点钱怎么了，将来还不是要分家产？他就不认同李泽楷一直硬撑着不肯的态势，但反过来又能理解李泽楷的那点心思：小超人在心头并未觉得自己不如大哥，还没放弃成为老李主要继承人的念想，动不动就伸手问老爹要钱，说明他能力不济、应付大局不行，他怎么咽得下去这口气。 李泽楷既不能说不想弄，又不愿意说弄不了，更不便说我不赞同，还潜意识里不愿意常天浩的股份比他多，所以近乎被逼到死角了。 袁天凡不能披露这种窘迫，他只能在中间转圜，想方设法调和各方面关系，于是反过来打听道：“常先生最近资金还充裕么？李公子对万象的亏损也有点担心，是不是要留点富余资金……” 常天浩笑笑：“万象没事，我上次一口气搞了12个亿美元，用掉了6亿，为未来储备了4亿，还有2亿可用，除此之外，在国内趁着高位减持了一部分股票，套现了一笔，另外在美国还投资了些股票也赚了钱。怎么说呢，和李公子身家不能比，不过还算有点小钱，通天供股这件事基本可以应付下来。连增持带供股，我会大概准备12-13亿股份的资金，差不多28亿港币肯定够了，我准备了30亿！” 烟幕弹放出去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已准备了30亿！ 但前面的28亿后面跟着港币，后面的30亿却没跟货币单位，袁天凡以为在说30亿港币，其实常天浩内心深处是当30亿美元来准备的…… 第16章：考察 （1） “他还在说非增发不可？” “是的。说为拉住股价，准备自己下场增持一部分，免得到时候被中小投资者指责一毛不拔净抽血……” “到底还是年轻啊。”李泽楷冷笑，“他在美国发表文章说纳斯达克指数要跌到四分位，言犹在耳，转头自己到香港却又增持股份，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可能他确实不太想出售移动业务吧，我感觉在他心目，移动业务对互联网未来战略非常重要。”袁天凡犹豫后道，“他也不是说一点股权也不能卖，听口气，卖个30-40%还可以接受，剩余股权控制在自己手里就好。” “袁先生，您怎么也跟着热血上头？”李泽楷不满道，“把CSL全卖了也不过20亿刀，其他缺口勉力维系很难，只卖一部分，卖多少？5 亿？7亿？债务如果还不上违约，到时股价要雪崩的！我难道不知道维系股价的重要性？我股票比他多得多！壮士断腕，要有决心！”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我们不接受增发非得卖，直接就闹翻了……” “几个顾虑你都和他讲了么？” “讲了。他说，大东不买没什么，反正他股份不多，我们自己买就好；券商这一节也不要紧，到时候……” “券商怎么能说不要紧？20个亿呢，谁吃得消包销？” “他意思让几个主要股东单独签署额外认购协议书，替代券商承诺认购不足部分，还说自己为此准备了30亿港币。” “30亿？他真这么说？” “亲口和我说的，说打算适当增持一二也是他表示的。”袁天凡顿了顿，“他说自己在美国有个基金，到时候可以让基金来买票……也能买个10-15亿港币。意思他来负责筹措45-50亿港币，您这边负责落实50-60亿港币，然后其他中小股东、风险机构落实20-30亿，凑拢下来便有120-130亿，从盈科账上抽个20亿，再出售少数CSL股权换取30-40亿，基本场面就摆平了。大东同意与否无所谓，他不care！” 李泽楷愣住了：从常天浩这安排来看，解决45-50亿还真有可能；中小股东落实20-30亿勉强也能到；盈科账上抽20亿同样没问题；出售少数CSL股权换取40亿也能办到。 唯一办不到的是他要负责落实50-60亿港币！ 他手边没这么多钱，他最多只能出10-15亿！ 问父亲开口索要他相信是没问题的，可动不动就开口就显得他太菜了，别说李嘉诚因为盈科这件事事先没通报已批评过他，让他很不舒服，就是没批评过他，让他掉头回去找老爷子开口，他也觉得在大哥面前丢脸！ 在他心目中，他一直认为自己比大哥强，我才是父亲最合适的衣钵传人！ 他心烦意乱地挥手：“嘴上说不等于真能做到，离股东会还有好几天，先看场面再说……” 当小超人和袁天凡在讨论下一步举动时，常天浩却无暇想这么多，而是迎来了检查踩点的瞿书记和余市长，将所有流程都细致过了一遍，对不明真相的基层员工来说，上海市主要领导来检查也是很隆重的事。 “不错不错，你们准备得挺扎实……” 王慧玲笑道：“主要还是请来的援兵厉害，薛主任、冯主任多次前来、亲自指点，手把手教我们，虹口区主要领导也给了我们极大的帮助和指导。” 薛主任不用说，经常打交道，冯主任是从杨浦区委书记位置上调任去市政府当副秘书长兼任办公厅副主任的，也是通天老熟人。冯书记因为在杨浦任上经常喜欢大拆大建搞旧城改造，被狄市长说是“冯改造”，尤其是钱永伟这个与杨浦关系很深的地产老板倒台后，更遭遇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终于时来运转，狄市长调走了，他一走，“冯改造”就有用武之地，立即被余市长调升到市政府办公厅。非要说“冯改造”是余书记心腹那是扯淡，但后者用这一手就给上海官场释放了明确无误的信号：老狄那套不吃香了！下面现在都在快马加鞭、改弦易辙。 就筹备而言，通天具有很多优势： 场地很新——各方面设施都已全面现代化了； 公司有钱——可为视察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甚至喝水的杯子、坐的椅子都专门筹备了一套，王慧玲交代下去，总书记用过的东西将来就贴个封条封存起来，将来公司搞十周年庆可以再拉出来展示，这也是软实力的一部分； 公司有料——各业务流程已全面可视化，包括宝山库等在内的宏大蓝图虽然没能落成，但在Flash和动画上都不是问题，互联网公司嘛，这些拳头如果还拿不出来就太丢人了； 公司有人——一大堆交大的博士、硕士、本科生活跃在公司各条战线，能给总书记特别的感觉。 余市长对通天的准备特别满意，总书记这次到上海，与其说重点在于考察经济，不如说是为人事调整后的上海新局面站台，归根到底是为他小余站台，通天在总书记面前长面子，就是给他长面子。 这时候他就领悟到老大哥说得对：周老虎这种人，平时吃吃喝喝度假村玩玩闹闹、打打网球是可以的，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常天浩才能拿得出手，你总不能让总书记去参观周老虎的房地产吧？那成何体统？ 以前自己是三把手，各方面随意一点不要紧，现在是二把手，尤其明年换届能不能跃升为一把手，实现平稳交接是重中之重，更不能由着性子来。 所以对常天浩准备得尤为满意！ 几天时间一闪而过，7月11日上午，也就是常天浩和王慧玲联合以个人名义增持盈科股份超过9000万股之际，一串长长的车队停留在了宝莲大厦门口。 当太上皇从最中间的考斯特下来时，抬眼就看到了通天为他准备的欢迎仪式：宝莲大厦外围幕墙上一块将近800平方米LED全彩色显示屏亮了起来，投射的正是总书记的照片和巨大的标语！ “欢迎您回上海……” 他笑了起来：“这标语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其他地方都是“欢迎×××莅临考察”，唯独通天用“回”字——点出总书记与上海不同寻常的关系，这一点瞿书记和余市长都认为极妥帖！ “这是通天集团小王、这是小常……”老大哥在旁边笑眯眯介绍。 “总书记好！”两人赶紧上来握手，记者在旁边猛烈抓拍。 “小王长得漂亮、小常我在北京也久闻大名。”总书记风趣道，“这屏幕不错，花了大价钱吧？” 王慧玲一边走一边介绍：“钱倒还好，最重要的是这块屏幕是纯国产的，且就在上海生产，我们也希望支持民族企业发展。” 2000年，上海徐家汇东方商厦外竖起一块超大型室外弧度LED全彩色显示屏，宝莲大厦这块是第二块，两块出品人都是同一个单位——上海三思！ 总书记顿时显得很高兴，这说明上海高新科技企业搞得不错嘛。 进入公司后，众人就按原先敲定的参观路线先带总书记一行先参观设在3楼的指挥中心。 看着大屏幕上不断闪烁的亮点和旁边闪过的数字，他饶有兴致道：“这些亮点和数字代表什么？” “亮点代表全国物流仓储中心，亮点越大代表级别越高，目前打算在全国筹建8-10个核心库，还未建成，所以是不闪烁的全红亮点；闪烁绿点是目前已建立跟踪流程和可视化监控体系的地方；不闪烁的绿点代表有仓储中心运作，但还没实现可视化管理……” “全国省级区域都铺满了？” “还差一点。” 总书记有些奇怪，他明明看到西藏、新疆、海南也有了点，为什么说还差一些？ 常天浩补充道：“港、澳、台还没铺设，目前正在努力辐射香港和澳门，台湾稍微麻烦些，不过我觉得花点力气可以办到……” 总书记顿时笑了起来：“你这小鬼觉悟不错，要比我们先统一全国嘛！” 第17章：考察 （2） 看LED 屏比看枯燥的文字和数据介绍直观多了：东部亮点密集，尤其长三角，几乎每个县城都点亮了，但西部就稀疏得多，像新疆只开通了乌鲁木齐、哈密和吐鲁番三地；西藏只开通了拉萨一地；青海只开通了西宁和海东两地；就连甘肃也只通了兰州、庆阳、平凉、天水等少数几个核心城市。 广袤的西部虽然地域辽阔，毕竟人烟稀少、经济落后、购买力低下、互联网产业不发达，这些区域全加起来的销售还没无锡一个地级市高。单纯从经济上讲不合算、不经济。如把西部这些点砍掉，万象亏损数还要少一些。 不过企业做大后就不能单纯考虑经济因素，在西部大开发背景下，通天作为全国领先的互联网巨头也不能错过，依然想方设法在一些骨干城市设立了物流点。 但也仅限于物流点而已，超大型的西北库早就确定安置在西安，甚至比中部库确定要早得多，但确定早不等于建设早，在万象物流规划里，西安库大概要到 2006年后才考虑动工，争取在2010年投入使用。 太上皇笑道：“闪烁的都可以看？有没有指定的？不然露馅了就尴尬。” 常天浩赶紧道：“没有没有，您说看哪个就看哪个。” 旁边人都以为天上皇会选上海库或北京库意思一下，谁知他说：“来来来，把扬州库调出来看下，看情况怎么样？” 指挥屏很快就切换到了扬州库，现场作业的物流员工们稍微愣了一下后迅速打出标语：“欢迎总书记考察万象物流扬州仓储中心……” 他笑容可掬地朝屏幕对面挥挥手，讲了两句又道：“不行不行，这被你们猜到了，换个换个……” 他转过头去，“你们说看哪里？” 瞿书记和余市长笑而不语，他们不能开口，一开口不就变成指定了么？ 他身后的中办主任小声道：“要不看个吉林的？” “对对，长春的调出来看看。”中办主任老家在吉林，但太上皇毕竟在一汽干过，对长春也有感情。 长春的场面很快出现在面前，一样的标语、一样训练有素、井然有序的作业场面。 他显得很高兴：“不错不错，看来都是真的。” 这一点老大哥很放心，常天浩和他解释过了：全国所有物流基地，凡上线的，不管你看哪个，都按一模一样的规矩准备好。那天老大哥和余市长也随机抽查了好几个，一切很顺利。 “这不能弄虚作假，因为公司平时就靠这套体系指挥。”常天浩解释道，“现在还处于比较低级的水平，只能做到视频监控、对话和核心数据传输，距离真正的实时管理还有些差距。按照我们设想的目标是要实现全程物流可跟踪、可追溯，到时不仅仓库要管理起来，每一辆车、每一件货都有流向跟踪体系，车辆轨迹可以通过GPS定位投射在屏幕上；货单通过订单号和二维码进行追踪，一上网就可看到流向。” 瞿书记在旁边帮腔：“这套体系是他们自主研发出来的……” 太上皇愣了下：“全是自己的？” “运用层都是全部独立的自主知识产权，像物流管理软件，是我们内部团队开发的；货品二维码体系，我们拥有全球专利；监控用到的可视化探头、红外探头、GPS设备都是国内生产的，浙江安防三强——海康、大华、大立我们全部有股份。不过……” 常天浩来了个转折，“只能说运用层有自主产权，最核心的关键还掌握在别人手中。比如软件底层是基于Orcale数据库，这是美国甲骨文公司的；各大计算机和服务器全是美国人的CPU，GPS用的是美国人的信号，很多设备里面的芯片也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国产非常少。 所以我们坚决拥护中央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的指导路线，像北斗导航，将来成功了，我们就可以用；上海目前在建设的中芯公司我们也很期待，希望能早日用上国产芯片；至于Orcale数据库这种软件，我已和下面交代过，争取用10-15年时间全面取代它！” 说起导航这件事，太上皇颇为赞同地点点头：96年台海危机，美国人关掉了GPS信号，国内遇到很大障碍，依靠圆概率惯性引导的战略导弹倒无所谓，但其他技术装备一夜之间性能倒退。痛定思痛之余，国家决定大力发展北斗体系。 肯定北斗也好、肯定中芯也好，这些话都算说到他心坎上去了。瞿书记和余市长也很高兴，常天浩今天在总书记面前已隐晦地表扬上海两次了：LED 的三思是一次，放在张江高科技园的中芯又是一次。 出了指挥中心，总书记兴致勃勃道：“刚才看你们数字在飞速跳跃，这营收、利润大概能有多少？” “电子商务这块，今年1-6月刚刚突破40亿，全面争取突破10亿美元，去年一共是21亿多点，差不多能增长3倍……算上通天集团其他产业，今年预计能突破90亿大关。” “这数字不得了啊！小常！”总书记吃了一惊，“他们和我说这公司是你上大学后才开始办的，3年还没满吧？营收都能赶上很多做了几十年的老牌大型集团了。” “还差几个月就满三周年，主要还是互联网产业和新经济的威力……” “难怪你小小年纪就能当首富，来来来，说说看有什么奥秘，或者你有什么特殊本事。” “事情是这样的，中美之间目前经济体量和科技水平差异很大，但在互联网和新经济这块差异很小，甚至我们还拥有更多优势。” 常天浩不慌不忙道：“传统工业领域，以汽车为例，美国人100多年前就造出汽车了，20年代亨利·福特就搞流水线，而中国直到50年代才有国产汽车，这中间差距是半个世纪；但在互联网领域，中美差距普遍只有4-5年，电子商务差距正好是4年，美国亚马逊是95年办起来的，我们99年办起来的，起点差距是4年，但经过奋起直追，通天目前把差距缩短到了不足18个月，我们目前以美元统计的销售额就是18个月前亚马逊的销售额。 中国有两个重要的红利可支撑互联网产业。 第一是工程师红利，通天雇佣的软件工程师在国内平均待遇是一流的，年收入大体分布在8-15万人民币区间，美国人是8-15万刀，中间是8倍差距，而两者写的代码和软件就算稍有差距，根本到不了8倍。所以我认为中央关于科教兴国、大学扩招的策略无比英明，这为国家转型升级储备了巨额的人力资本； 第二是一般劳动力红利，通天现在有1万多个快递员，表现突出的卡车司机一年能拿到4-6万薪水，美国同岗位薪水是4-6万刀，又差8倍，但双方技能几乎没差别。这为互联网的运用和落地提供了巨大的人力资源。换言之，要么美国人有8倍于我销售利润、要么有8倍于我的销售规模，否则这个账它无论如何摆不平。美国人口分布密度远不如中国，同样送包裹，我们这里的人均配送强度都超过美国人，薪水还比他们低得多。 事实证明他做不到这个8倍，亚马逊营收只有我们3倍，光比较本土只有2倍出头。我们内部制定的战略目标是争取再用3-4年时间和它持平，那时候我们全国核心库大部分也建成了、全面管理体系也落实到位了，相对来说各方面都会比较完善。 面向未来，中国进入WTO后，将面临全球竞争，很多产业国内还比较落后，必须关起门来保护一阵子才行，但互联网产业基本可以说和全球是同步的，在主要大国中最多略逊于美国，但相对于欧洲日本没什么劣势，不需要特别保护……” 这话说的口气很大，但总书记却欣慰地点点头：“3-4年后你能做到多少？” “今年姑且算90亿，4年后怎么样都该有800亿吧！” 他叮嘱余市长道：“小余，等他做到800亿，估计你还在上海，再通知我来参观考察……” 第18章：考察（3） “今年亏损数字也比较大，全集团累计亏损超过7个亿，电子商务部分亏损额更高些。不过我认为这些都是可控的，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故意亏损这么多……” 这句话一出，别说太上皇，连身后的中办主任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第一块是因为我们搞大基建，全国4个核心库在紧锣密鼓建设，明年还要追加启动3个，在上海五角场附近建设超大型城市综合体，林林总总算下来有100多亿项目，这些要亏损一批，虽然我们亏损，却给国家拉动了几十、上百亿的GDP，大量钢筋水泥和机械设备可以上马，农民工工资有了着落；总理在人代会上说不要光看到中央财政赤字，这些投资和基建下去都是优质资产，通天自我定位也是如此，这些项目都是未来做大做强的硬件保障，是战略性亏损，暂时亏损不算什么； 第二块是因为采购了大批量设施设备，光运输车辆一节，今年累计就签订了25亿采购金额，效益还没完全体现，成本已先进入了……” 瞿书记在旁边补充：“主要是一汽、二汽和重庆长安……” 总书记点点头，这情况他知道：几个骨干汽车公司都报上来今年创汇不错，中国汽车出口又没什么本事，这汇哪来的？基本都从通天这里拿的美元！ “第三块是我们支付了较高了人力资源薪酬，刚才说通天工程师一年能有8-15万收入，这里指大多数都是基层员工和基层管理者，中层以上数字还要高。我们目前在业内有惯例叫457，应届进来的软件工程师，基本月薪定本科4千、硕士5千、博士7千，一年根据考核结果发16-20个月薪水，再加年终考核与综合奖励，特殊人才另议。 这个薪资水平和美国不能比，但在国内基本是最高的，管理层对员工有承诺：要让员工过上有尊严的体面生活，只要你在通天集团做满5年，各项考核过关，核心员工基本能达到中产阶级水准；其他员工达到小康社会水准。 按社会学标准，中产和小康有多重体系区分，我们这比较简单粗暴。中产阶级就意味着你能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大城市供得起一套房——90平方，养得起一辆车——桑塔纳，能去度假——每年1次境外游；小康水平就意味着你在老家县城能买得起一套房，养得起摩托车，能来一次国内游。” 总书记笑了：“这标准可以啊，现在我知道你为啥亏这么多，你手松，漏得太多！目前盈利还不错的国企如果按你这标准发钱，我看能盈利的也没几个！” “管理团队很多人也劝过我，被我用小道理说服了……” “小……道理？” “大道理大家都耳熟能详，什么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以人为本、不能出现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场面……这都是大道理，我年纪最小，和他们讲大道理我讲不过，后来讲小道理……”常天浩解释，“小道理是啥呢？我说这是美国人的钱，这是资本市场的钱，这是我个人投机赚来的钱，要回报一下我们的员工。” 周围人群先一片愕然，随后恍然大悟：所谓“美国人的钱”和“资本市场的钱”，不就说通天系的融资么！ “通天从开办到现在，没要过一分钱国家或地方投资，上海对科技产业有补助，我们也很少去申请，希望市里能留给更需要的企业，甚至国内信贷敞口也很小，重点是外资融资，相对来说压力很小，办亏了、办破产了，国家不会有损失嘛，出血的都是华尔街老板…… 当然员工也没让我失望，是非常团结、非常有凝聚力、有战斗力和向心力的队伍！” 众人哈哈大笑。 余市长在旁边帮腔：“小常可是狠狠从华尔街赚了几票投入公司发展的……” 太上皇饶有兴致道：“赚了多少？” “不多，八九个亿吧……美元！” 前面说八九个亿，大家觉得都还好，听到后面带着美元，一堆人不淡定了。 “难怪你自己掏了10亿人民币去搞版权，原来如此……” “搞版权这件事肯定是亏的，10亿人民币光一年利息就得6000万，按19块一个会员，得卖300万个才能持平，这还不包括一次投入、不包括日常存储运营的费用。但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从大的方面来说是为唤醒国内民众的正版意识，从小的方面来说也是支持国家行动，WTO谈判美国人不老指手画脚说我们不重视版权保护嘛，有这件事后，外交部、外经贸部领导就可以理直气壮反驳了，相比国家形象，个人出点钱不算什么。” 瞿书记在旁边表扬：“小常除自掏腰包搞版权，还给上海慈善总会捐了几千万，设立了学术专项基金，一年也奖励几千万，在社会慈善、社会公益、教育事业上都有很大贡献。” 太上皇显得很高兴：“小常这个觉悟很高啊！” “第四块亏损是因为制定了薄利多销策略，尽可让利给老百姓。万象上的手机、家电价格基本都是全国最低，虽然我们自身利益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上百万客户得到了实惠，有效拉动了内需、创造了工作岗位，我觉得都应该……” 常天浩话锋一转，“当然亏损不会长久持续下去，作为企业总归要盈利，我们正在逐步压缩亏损率，争取用5-6年时间实现整体扭亏为盈，这样投资人也会比较满意，辛苦培育几年最终会有回报。” 这里的汇报内容常天浩都精心考虑过的：亏损是客观事实、无可抵赖，虽然互联网都在亏损，但你不能说亏损就是应该，否则国家怎么扶持互联网产业？去扶持一个必然亏损的产业有什么意思？ 他对亏损进行了有效解读和化解： 亏损是因为我投资大、采购多——其他产业、其他企业得了好处，这里首当其冲是国企； 亏损是因为我待员工优厚——实践了以人为本、共同富裕； 亏损是因为我让利给老百姓——体现了社会价值； 亏损是因为我搞公益、搞不赚钱但又不能没有的产业——履行了社会责任。 至于透露从华尔街赚十来个亿美元的消息也很重要： 一则提高自身地位，首富需要一个合乎情理和逻辑的解释； 二则是提高影响力，过段时间还要进京去汇报上海市政债的方案，有这个打基础就比较可取； 三则解释一些不合理的行为，随着通天名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人在盯着、解读，适度释放一些消息，有利于引导舆论； 四则是给外界透露信号，通天之所以有恃无恐亏损，是因为常天浩能不断融资、不断从资本市场淘金，这才是核心本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给领导吃定心丸：亏损是投资人掏腰包，国家不会有什么损失，所以互联网产业就大胆上吧。 最后这句还可反过来理解：目前搞互联网要亏钱、亏大钱的，国有企业就不要贸然冲进来了。通天4年后要干到800亿，按10%亏损算就要亏80亿，有多少国企能承受这种持续不断的亏损？更何况常天浩只说5-6年后争取扭亏为盈，不说盈利多少。这说明离发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对防止有不要脸的下场抢食有很大好处。 照理考察到这，电商看过、物流了解了，有关经营模式、业绩指标也全说透了，预定考察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但总书记仿佛没看到其他人提示，径直问道：“听说你们有个聊天软件有几千万用户？” “对，这软件叫QQ，目前全球有1600万用户，您要不要和大家打个招呼？” 他兴致勃勃坐下来道：“好的，说点什么呢？” “说什么都行……” 很快他在键盘上打出了“祝全国网民朋友学习进步、工作顺利……”的字眼，想了想又打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动作比较慢，但可以看出总书记是会打字的。输完后不到半分钟，他在电脑前打字的照片和有关文字就通过QQ弹窗推送出去。 “轰”地一下，这推送如同一颗炸弹投入了互联网，潮水般信息迅速回馈而来，几百条留言消息瞬间刷屏…… 第19章：考察（4） “卧槽，真是总书记？” “总书记上网了？” “总书记在上QQ？我的天哪！” “总书记好！” “总书记好！” “总书记万岁！” “祝总书记健康长寿！” “祝总书记长命百岁！” “祝总书记万寿无疆！” 一条条信息接二连三地上来，看得太上皇频频点头，脸有笑意。 几分钟后刷新，场面立即调整，关于“总书记万岁！”、“祝总书记健康长寿！”、“祝总书记长命百岁！”、“祝总书记万寿无疆！”等留言加上火热的图标置顶，后面还跟着上千个赞，而诸如“总书记QQ号多少啊？”这种二B问题一露头就被踩下去。 常天浩耐心地和太上皇解释“热”是什么，“赞”代表什么，然后又刷到一条：“总书记上网聊天可真是与时俱进啊……”他看到后很开心，这不是三个代表的核心要求么？ 人一上了年纪，尤其面临很快要退下来的场面，对外界评价和议论相对会更重视些，都想要身后名嘛。上个网、打个字、露个脸，显示下与民同乐也是正常的宣传需要。 做这些时，身后的瞿书记和余市长都捏着一把汗，这要跳出几个不知好歹辱骂、讽刺的帖子，虽然无伤大雅，但场面就比较尴尬，好在常天浩管控得力，场面很和谐、很温馨，他们终于放下了心。 众人不知常天浩是特意叮嘱和交代过的，波尼马带着20多个工程师现场坐镇防止不测，这要闹出政治笑话还得了？ 就在QQ弹窗发后没几分钟，浑浑噩噩的A股市场上，万和科技一根冲天巨阳拔地而起，瞬间封住涨停。一些人还莫名其妙，后来才知道今天总书记居然在通天考察——封涨停就对了！ 聊完QQ，总书记兴致不减，还看了汇智世界的后台场面。 常天浩和他介绍：“QQ和汇智世界是通天走出去战略的一部分，电商版块的战略是先谋港澳台、辐射东南亚和日韩，而QQ和汇智世界走得更远，在向欧美渗透，QQ1600万用户中，有200多万分布于大陆以外，我们开发了繁体版、英文版、日文版、韩文版、法语、德语、俄语等多版本，一开始是当地华侨和留学生用，后来带动了其他本土用户； 汇智世界也有韩国站、日本站，欧洲站、北美站，韩日的话围棋场次比较多；欧美的话，国际象棋和桥牌场次比较多，主要中国人多，上面挂机客户多，随时随地上来都能找到对战伙伴，我们还发现有美国人和加拿大人玩麻将的！ 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文化输出。钱虽然亏一点，但不要紧，把国家形象推出去了。” 听到打麻将，场面一片笑声。 然后太上皇还参观了游戏监控中心，饶有兴致观摩了《通天骑士团》和刚刚上线内测的《传奇》游戏场景画面。听到米凌君是常天浩的老师，《通天骑士团》是根据她作品改编后夸道：“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石器时代》是从日本引入的，《传奇》游戏是韩国游戏公司开发的，我们觉得挺好，就把整个公司并购下来，然后再加以本土化改造，这也是公司全球化视野的一部分……” 在米凌君介绍时，瞿书记小声对常天浩道：“你可别再怂恿总书记下场打游戏了，这万一被人砍了场面多难看。” 常天浩笑道：“没事，有个顶级账号，等级全满、武力最高，专门做内测的，站着让人砍都不会掉血，但一反击对方就死，等会他如果想玩，我就把这账号……” 总书记忽然转过头来：“我听到了，嗳，你们俩在背后担心我打不过别人要作弊，我告诉你们，我年轻时打牌什么的都很拿手。” 全场先是愕然，随即一片莞尔：打游戏是不可能打游戏的，但看的出来总书记童心未泯。 中间还到了运维层、管理中心视察，总书记又看望了正在工作的工程师们，出身交大的员工们打出了“欢迎学长”的旗帜，让总书记又高兴地攀谈了几分钟，听到公司2400多名核心员工中90%拥有本科以上学历，出身于北清沪交占四分之一，出身于985院校的占三分之二以上的数据后，他很是吃了一惊。但想想又觉得正常，通天这个规模和薪酬确实能够吸引最好的人才过来。 “这两年找市委领导开后门最厉害的一项是关于户口问题，每年留沪指标都很紧张，不过领导都想方设法给我们解决了。” 太上皇点点头：“上海是这样，北京也是这样，这是个问题，一方面科教兴国搞高科技需要人才，一方面城市管理又受限于体制，我们回头考虑考虑，看看怎样找出一条行之有效、各方面都比较满意的管理思路。” 这一把原定计划以外的考察下来，时间就拖长了，原定只停留45-60分钟，居然延长到了100多分钟，眼看临近中午，中办主任在身后小心提醒：“已经11：20了，我们是不是？” “这么晚了？”他吃了一惊，“我都没留意，哎呀，这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主要是通天这里可言看的东西太多……新鲜感、新鲜感。” 瞿书记建议结束考察，先回康平路用餐，下午再去浦东，原定上午第二家视察就取消。 总书记想了想道：“不回去了，节约时间。我看就在小常这里打秋风、吃个工作餐然后去下一站。” 这一说余市长也愣住了，原定计划里压根没吃饭这一项，这可怎么办？他脸上很为难。吃饭这件事，上海领导是没底的，因为当初安排就没这一项，餐厅他们虽然也走马观花看了遍，但主要是看整洁与卫生状况，相对随意。 但总书记都开了口，怎么拒绝，难道说通天不提供午饭？ 瞿书记也有些着急，吃饭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目光朝王慧玲这扫视过来。 常天浩和王慧玲交换了下眼神，迅速答应，带着人马浩浩荡荡朝电梯过去上餐厅，外围人员则从楼梯发力飞奔上去通知做好接待准备。 这时候通天的厚底子就露出来了，上下两层的餐厅环境宽敞明亮，菜品丰富。 太上皇一行抵达现场时，正好是用餐高峰前夕，场面上不仅有淮扬、杭帮菜、上海菜、川菜等各口味家常菜餐车一字摆开，提供全自助服务，还有麻辣烫、西餐、铁板烧、粉面、小笼、煎包等特色餐点，太上皇看完乐了：“小常，你猜到我要打你秋风？菜搞得这么好？” “没有，这就是员工正常午餐。如果知道您要留下用餐，我一定搞好一点……” 中办主任亲自帮太上皇取了饭菜，然后感慨：“这就是你们正常的午餐？” 陪同的通天高层都点头：这真没什么特殊招待。 “不要钱么？” “不要钱。”王慧玲拿起胸牌解释道，“这张卡是全公司一卡通，就餐、考勤、门禁、停车全部一体化，用的是自行开发的智能管理体系。公司每个月会把餐费打入IC卡，员工凭卡消费，基本吃不完，吃不完部分可买其他产品，一般来说水果、饮料、零食比较受欢迎。唯独香烟很多人想要，我们不同意提供——这不利于健康！” 正介绍间，常天浩已端着一大批水果盘和冰淇淋走了过来：“这是配套餐点，冰淇淋是食堂员工自己做的，大家尝尝……” 现在吃起来就很愉快了：一个是体恤民情下基层吃饭，一个是厚待员工的日常接待，老大哥和余市长没在通天吃过饭，现在这么一吃也觉得可以——这伙食条件比市委大院好嘛。 记者们就顾不上了，还是忙得团团转，太上皇就道：“大家一起吃、一起吃，难得让首富招待我们……” 吃完饭、题词留言、合影后，长达近三小时的考察终于结束了。送别前，王慧玲代表公司送上了一张专门版MP3，全是西洋古典音乐——总书记喜欢音乐嘛；挂着实习生牌子的乔冰倩送上一幅画——画的是太上皇一行在餐厅就餐的速写，一个和蔼的长者形象跃然纸上！ 因为吃饭是临时起意，所以这张画明显是现场画出来而不是提前备好的，也只有吃饭这场景才能有较多时间来画。 礼物都不是很贵重，但用意深刻，总书记显得很高兴，点头道：“这两礼物不错，有心了，我一起收下了……” 第20章：亲切的关怀、巨大的鼓舞（1） “看起来通天在互联网领域很有实力，战斗力也强，听小鬼口气似乎不怕跨国公司？” 瞿书记笑道：“他胆子比较大，手段也比较出色，2年前还只有一点点实力时就敢跑去美国和美国在线叫板打官司，硬生生叫人家赔了1000万美元！” “他是不是把一半股权卖给香港李家了？还有很多股份是外资，这么大一个企业若全控制在外资手里，将来……” “这倒也没有，他只是把电子商务一半股权让渡了出去，其他产业还是自己控制着的。”瞿书记解释道，“至于让给李家的这部分股权，他事先和市里汇报过，小鬼说他在香港很快会有大动作，李家掌握不了万象，更别说通天了！” “大动作？”太上皇先一愣，随即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小常这人其实不太懂技术，他学经济的，金融方面尤其厉害。国内其他互联网公司一开始兴办时，很多都从硅谷拿了投资才有资本创办，他不一样，他完全是本土起家，自带干粮上路的，一直到做到很大时才对外融资。” 瞿书记解释道，“我曾让小郑去摸过底，看是不是吹牛，调查出来的情况不得了。他那个投资集团名下有很多空壳公司，他利用这些空壳公司炒期货、炒股票赚了几个亿，通天小王是他原来在期货公司的客服；后来他在美国发表论文，押注纳斯达克下跌，也狠狠发了一票……因为一直都比较有钱，所以通天走的弯路少、也没有因缺钱而被迫卖身投靠或受人控制，员工待遇一直都很不错。 老狄不懂行，以为我让个大学生来重组PT水仙是胡闹，他哪知道人家炒股搞资本运作是专家，编程序反而不懂。” 说起老狄，太上皇就笑了：书生意气啊…… 瞿书记谈常天浩胆子大，敢和AOL叫板是对的，但更深层次的后果他没想到。 官司打完，判定不存在侵权后，QQ才能大张旗鼓向欧美传播和渗透。历史上因为被AOL一纸律师函吓破了胆，腾讯根本不敢有什么动作，2010后才考虑向外扩张，但这时欧美市场早就成型，QQ进不去，最后只能偃旗息鼓。 现在可不一样，99年常天浩掌握QQ后就直接推出了繁体版和英文版，相比MSN、ICQ这种必须知道对方账号才能添加的聊天软件，QQ更偏向于陌生人社交，漂流瓶、按地区查找、表情包、图片传输等社交特点很快吸引了一部分欧美青年。 国内版和国际版QQ是有区别的，重要区别在于上面的按钮完全当地化，这就有了很多合作机会，减轻了利益冲突，毕竟MSN一家吃独食的，所有的东西全控制在自己手里，相比之下，大家更愿意和开放的QQ合作。 就像谷歌在99年后半期实力还很弱小，为推广自己的搜索引擎，就和通天签下许可协议，允许通天在QQ或汇智世界或类似软件海外版上永久免费使用，当时MSN使用的是微软搜索引擎、雅虎的雅虎通使用的是雅虎引擎，AOL也使用自有引擎，在独立引擎中，Lycos比谷歌权重要高不少，当时有2百万用户的QQ也算不错的软件，在海外产品上选择谷歌引擎进行互换在他们看来都是很正常商业互惠活动。 更重要的是，ICQ为盈利狠狠搞了一堆广告，场面很难看，QQ就不存在这方面问题，常天浩一直没有盈利要求，所以不投放广告，海外版内嵌谷歌引擎也只返回数据而没有广告，如果涉及广告需要谈判分成，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目前唯一考核波尼马团队的是真实用户和活跃用户数，这就使腾讯高层高度重视客户体验。最开始全球各版本的QQ服务器全部设立在中国，但这次纳斯达克崩盘后，通天就可出面去收拾残局了。 常天浩已准备在美国、日本、韩国、加拿大、英国、德国等设立子公司，为此一口气通过D轮融资堆给波尼马6000万刀，把腾讯估值推高到了6亿刀，并告诉他明年会再给他安排至少1亿刀融资。 现在去硅谷并购公司非常容易，那些破产的互联网公司人员和硬件全是骨折价，把海外版公司进行海外布局，对将来也是很有帮助的体系。QQ如果走出去，支付通会走不出去么？不就加个按钮的事？ 不管怎么说，对这次考察太上皇很满意，通天人年轻、干事情有激情有章法，特别是那种自信心和对国际竞争的渴望是他在很多企业身上没见过的。很多国企他去考察，面对加入WTO的国际竞争局面就犯怵，想要中央给这个政策、给那个条件；去民企考察，谈困难时总叫资金不足、人才不足，希望地方政府能倾斜照顾，唯独到了通天，既不怕国际对手，也没人才、资金短缺的桎梏、完全一副跃跃欲试、大干快上的场面，特别公司还落在上海，就让太上皇倍感欣慰。 为什么要考察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要上QQ打个字留个言，难道真忘了时间？太上皇怎么可能这么麻木？ 他目的很明确：一方面显示下自己亲民和与时俱进；另一方面也给通天站站台、打打气。既然通天不等不靠不伸手不依靠国家投入就做到这么大，那他也不能不表示下，留个言、题词“发展互联网、壮大新经济、永攀新高峰”就是最好的鼓励。 对瞿书记和余市长来说，这次考察也达到了预期目的。从大的方面来说，太上皇在通天看到了上海发展高科技、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决心，在政治上站得住脚；从小的方面来说，太上皇在通天看到了以人为本、厚待员工，说明社会民生反响不错。其他都抛开，单说留在餐厅吃饭，通天琳琅满目、井然有序的场面一下子就把总书记深入基层的形象树立起来了嘛！ 太上皇打趣道：“小鬼年纪这么轻，身家不菲，你们不帮他物色物色？” 余市长笑了：“物色也有难度啊，一来普通的估计他也看不上，二来他有女朋友，今天给您送画的就是，她是美院学生，暑假来公司实习，给他们游戏业务画画宣传海报什么的。” “我说嘛，怎么来个实习生给我送画，原来奥秘在这。”太上皇乐了，“这女孩子什么背景？” “姓乔，浙江省委副秘书长的女儿，老岳的心腹，不过他俩是自己认识的，小常是钱塘人嘛。” “老岳啊，我知道了。”太上皇点点头，岳省长是彭委员长手下，也算半个阵营，只要不是团派大将就好，否则场面尴尬。 晚间时分，乔远帆夫妻俩坐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地关注《新闻联播》，他们已从其他渠道知道总书记今天去通天考察，想看一看新闻具体怎么播，这从侧面来说也是了解通天情况的重要渠道。 画面放着放着，乔远帆忽然一惊而起、脱口出声：“倩倩？” 方意萍也看到了，新闻播放总书记考察最后乔冰倩挂着公司胸牌送画的镜头：“真是倩倩！” 乔远帆埋怨：“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打电话来，这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她可能没想到吧？” “问问小常。不……不要打扰小常了，他估计忙得很，你打电话问倩倩，有没有照片，让她想办法弄来。安排给总书记送画多大的荣耀啊……”乔远帆搓着手道，“小常不错，小常不错……” “我让人把今天《新闻联播》录像带复制一份拿过来吧？” “对的对的，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同样看完《新闻联播》后，常天浩交代下面：“按新闻上的口径和市委宣传部的修改意见，将个别措辞再改改，然后报道就可以发了，少点文字、多点图片，重点突出总书记深入基层、关心高新产业发展，不用突出通天有多厉害，厉害不厉害不用自己吹，别人会帮我们的！” 2001年7月11日晚间8：45，通天与腾讯开始刊文：《亲切的关怀、巨大的鼓舞——总书记考察中国通天集团侧记》 第21章：亲切的关怀、巨大的鼓舞（2） 海风温婉，江水奔腾。 季夏时节，总书记的足迹再次回到上海，轻车简从，马不停蹄视察高新产业，进工厂、走企业、访人才、下基层、问科研、谋发展、定战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流露他对上海人民和各项事业的深情厚谊。 看通天发展，他充分肯定；谈未来目标，他充满期许。 总书记在考察时赋予的“发展互联网、壮大新经济、永攀新高峰”的总要求，字字句句催人奋进，极大增强了全体通天人坚持“创造价值、追求卓越”使命、推进“高科技、广覆盖、全领域、国际化”战略思想和“互联网+”全景布局落地实践的信心和决心。 连日来，总书记考察通天的喜讯大家奔走相告、欢欣鼓舞—— 这是亲切的关怀，温暖1.5万通天人的心田； 这是殷切的期待，激励创新开拓、永无止境的斗志； 这是巨大的鼓舞，吹响走在时代前列、引领全国互联网发展的号角。 …… 新使命、新征程，新蓝图、新坐标！ 以总书记考察通天为契机，公司上下进一步认清了前进航向，更加坚定了以“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总纲、以科教兴国为依托的决心，更加坚定照着“技术革命、产业升级、模式更新”路子走下去的信心。 面对总书记的殷切嘱托，面对社会各界的热切期待，全体通天人唯有当仁不让、奋勇前行，方能不辱使命、不负重托！ …… 筚路蓝缕，玉汝于成。 通天，已奔跑在转型升级的新路上，但要跑出漂亮的加速度，跑出“互联网重塑社会”的广阔新天地，任务还很艰巨，让我们以总书记回沪考察为动力，牢记嘱托、昂扬奋发、攻坚克难、再创传奇，不负总书记对通天的要求和期盼！ 消息刊发后，场面一片沸腾，通稿里大量图片让吃瓜网民大惊小怪： 有人留言：“哇塞，总书记考察的《传奇》那场景我正好在啊……” 有人跟帖：“我也在，我也在，你看，你看，左上角那个人头就是我！” “难怪那天游戏里莫名其妙多了个总书记考察纪念经验包，连升两级，装备爆率提高3倍，我还以为通天瞎搞，原来是总书记在场啊，是他老人家买单。” “我和你们打赌，总书记肯定下场摸了一把，谁被砍死了？” “死在总书记刀下也厉害了……死的光荣！” “是啊，总书记还上QQ打字了，发新闻我第一时间就留言了，前排哦！” “总书记看了汇智世界桥牌对局室！” “总书记通过视频和万象物流扬州库、长春库打了招呼……” “总书记通过监控向大学生创业基地致意！” “呜呜，我的项目为什么没被批准，不然我也可以去参加创业赛，没准还能和总书记说句话……” 还有人关注到了通天员工餐厅的场面，感慨道：“伙食真不错，通天也精心准备了。” “通天每天都这样！人家这是正常套路、日常标准。” “骗人的吧？领导去不特意准备得好点？” “对，我也不信。” “真的，不骗你们，这真是餐厅日常水准。” “你怎么知道？你是通天的？” “我……我暑假在通天实习啊！” 关于伙食这件事议论了好几天，有一派认为这是刻意准备的，还有派表示通天就是这样子……但不管怎么样，领导下基层吃员工餐厅，大家觉得挺好。两派僵持不下，直到有人拍了那天总书记吃饭位置上的就餐场面争论才告一段落——确实是日常标准！ 这些场面不用刻意渲染，就是QQ、汇智世界、通天游戏最好的宣传场面。总书记很多行动为常天浩做了背书，关于发展正版、鼓励电子商务、肯定扶持大学生创业等林林总总的行为立即戴上了光环。 就连一直持批评态度的《中国企业报》也认为，通天还是扎扎实实在做事情的，就是损耗大了点，考虑到这公司诞生还没满3年，稍微有点粗糙可以理解。 7月12日，万和科技和其他一批高新科技股再次涨停，在节节下挫的股市中难得拉出两连板。不过常天浩知道场面差不多了，因利好而冲进来的新股民多半是要被庄家和游资割韭菜。 果不其然，7月13日先大幅高开，然后趁势杀跌，龙虎榜出现了涨停板敢死队的身影。常天浩无奈摇头，总舵主还真从万和科技上吃了不少肉。不过这没办法，想要股价活跃，必须得有游资和庄家。他不和这些人主动配合已是底线，至于其他，反正他动不了股份，只能听天由命。 经总书记考察一事，各界已认定通天就是中国互联网总龙头，地位无可置疑，毕竟总书记没去新浪、没去搜狐、没去网易，只去了通天，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香港也知道总书记考察，常天浩和王慧玲增持了1.2亿股的消息也刺激了市场，盈科股价还涨了那么几分，不过也就是几分而已，连2.3元都没能冲过——不能对香港人民的政治觉悟有太高期待。 小超人倒知道了内地场面，更加犹豫：常天浩明显和当权派关系很好，尤其在上海简直可以横着走，如果做得太过分，老头子在上海还有地产项目，这就不好交代。 因为常天浩和王慧玲确实履行了承诺进行增持，袁天凡也变得踌躇，不知该怎么说服李泽楷。场面又很奇怪地稳下来：大家一致同意21日前后先开预备会议协调好立场再说。 常天浩暂时顾不上这些场面，考察告一段落后立马汇报了有关互联网技术产业集群设想。 “互联网产业集群既不同于以前搞项目单独具体某个地块划给通天，也不是以行政命令方式建设一个产业园区，而是希望以通天为核心，为资本和产业为纽带，共同打造产业集群，在地域空间上既集合又离散；在行政概念上既独立又统一，与陆家嘴国际金融贸易、张江高科技园区相衔接，但又不是政府主导的行为。” 常天浩顿了顿道，“就像美国华尔街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既不是政府引导起来的，也不是明文规定的开发园区，纯粹是集聚效应发挥出来后自发形成。目前市里的优势在于可发挥引导和重塑作用。” 他还提交了图纸，大致勾勒出了场面，瞿书记和余市长问半天后看懂了。 从区域上说，北起张杨路，东至内环高架，南到锦绣路，西到南洋泾路、芳甸路，合围后大致面积是2平方公里，约3000亩地，通天希望拥有1200亩，留给市政府公共建设、道路、地铁、其他保留设施的大约是800亩，还有1000亩是公共空地——打算留给市场消化。 从功能上说，这里是上海互联网产业集散地，但不只有通天，其他互联网公司和以后依托互联网生态发展起来的新兴产业都可以入驻。 从定位上说，偏重于功能而非行政，主要依靠市场化力量辐射散发，初期可成立市政公司整体经营。 假如现在上海贸然把3000亩地一口气交给通天，那肯定全国震动、压力太大，这样一来压力就小得多，可变成事实上的“整体规划、分步出让”，至于已落在上面的公共设施，常天浩认为完全可以保留而不需要大拆大建。 “通天希望能够在今年年底前分批拿掉600-800亩，剩余的明年上半年拿掉，大概明年年中完成征迁和七通一平后全面动工新建……”常天浩笑道，“这部分希望领导能给倾向性照顾，至于另外公共那1000亩，我们会负责把场面轰上去……” 余市长问：“轰上去是什么意思？” “正常地价200万一亩，我会想办法轰到250-300万甚至400万。地价是联动的，地产商们比我会算账，只要这里突破拉高，其他板块也会走高，到时候浦东普涨，市政债还款渠道就稳了。市政债场面稳住后，城投债就可以顺理成章启动，这是金融的联动效应！” 瞿书记道：“大体思路我认可了，让规划部门再编一编，然后市政债方案迅速完成，争取把这两项一起拿上去审议通过……” 第22章：微利 浦东拿地的事在总书记考察过后，阻力已越来越小，一个标榜4年后要达到800亿营收的公司自然不同小觑，上海有几个800亿营收的企业？一个也没有！最大的宝钢今年只有600多亿，排第二的上汽是400亿冒头，第三的上广电离400亿还差一些。 但瞿书记基本相信常天浩能搞成，因为去年他报50亿以上目标自己将信将疑，结果半年过去就有40亿，全年目标修正到了90亿，从90到800似乎就没那么不可逾越！ 在大规模放地前还有几个障碍要扫平：第一是上海市政债，这是重中之重；第二是常天浩所谓的香港大动作，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否则正如总书记担忧的那样，如果通天被外资完全控制，那他给800还是1000亩地，给他2平方公里的产业集群扶持，将来是要犯大错误的，等于上海在帮外资控制国内互联网。 好在常天浩说的很明白，8-9月就要初见端倪，正好也赶上去北京汇报，瞿书记就打算一起折腾。一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3个月，最起码得让小余先把人事任命全折腾好吧？ 常天浩不管两人怎么想，汇报完后就将注意力全投入到香港方面，坚定不移地启动增持之路： 小琴通过公开市场认购拿到了2亿股，并通过买入认股权证又弄到2亿股筹码，See—Long也下场拿货，搞到了2.5亿股……林林总总下来，到7月21日，常天浩一方筹码已将近51亿股。 不过大东这稍微有点问题。 大东明确不认同增发，表示想转让股份，但又不愿意按现价转，要求以2.75元价格整体脱手。考虑到对方手里有9亿股，这多出来的5角、将近20%溢价会让常天浩多损失4.5亿，他就不太高兴，觉得英国人心太黑。还价2.45港币，大东没接受，只说届时再看情况。 这样一来，大东这条路先搁浅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现在就和大东接洽转手，会迅速引起李泽楷警惕，反而打草惊蛇，故而常天浩放弃让NA基金收购大东的意图：这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和他们谈只是与虎谋皮罢了！ 小琴也知道了这个变故，问道：“天浩，现在怎么办？” “到香港先开预备会议，看李泽楷的意思再说，如果他一定不同意，我们就只能掀桌子了。” 7月22日，王慧玲、常天浩、毛显龙、丁康宏、叶华德及秘书、助理等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杀奔香港，这次乔冰倩没跟着去了，否则公私就太不分，她也很乖巧，继续留在游戏部门里帮着画画，给传奇营造声势。 《传奇》本来说年初上线，结果因汉化速度来不及，推迟到3月；到3月发现有漏洞和BUG，跳票到5月份；结果5月韩国出现好几个外挂，再修改程序推到7月上线。 从理论上说，7月才发布新游戏不是个好选择，最好的选择是5月发布，7月进入收费月，赶上大把学生放暑假可以搂钱，不过通天因为手里捏着《通天骑士团》在收费，没特别着急圈钱，此前《骑士团》已突破10万人规格，是市场首屈一指的爆款。 没想到《传奇》公测后的火爆程度出乎所有人想象，米凌君等本以为要达到《骑士团》的水平至少需要40-50天，结果10天就实现了，到总书记参观游戏场面后就更是火山喷发。 既然场面如此火爆，通天就全面下手，当初入股新浪、搜狐都有承诺，自家腾讯也要扶持，就在上面广泛投放广告，动身去香港前，《传奇》峰值在线人数顺利突破20万。 “你对此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王慧玲也在关注《传奇》的场面，知道20万这数字意味着什么，“或者，在你心目中还能更高？” 常天浩笑笑：“从这势头来说，预计9月开学前至少还能再翻一倍。” “这游戏为什么如此迅猛？我都看不懂了，问宁致远几个，他们自己也一脸懵逼！” “不能光从游戏本身来看，要有更大的观察格局。”常天浩笑笑，“万和中报预估报表看过了么？有什么迹象？” “学林的单店营收好像出现拐头……” 学林网吧99年新建时收费6元/小时，很快降低到5元，去年国庆后降为4元，今年暑假开始向3.5元进发。这个降价过程就是网吧遍地开花的过程，学林虽然档次高、规模大、管理和设备先进，但再先进也要符合基本法：每小时比其他网吧贵5毛没什么问题，如果贵1元以上，利用时长就会出现萎缩，营收就会有问题。 在单店考核体系下，机器数量固定，每天营业时间固定，实际有效时长也有天花板，当时长增长空间被利用殆尽后，3.5元/小时体系下的营收自然会有所下降，这免不了。 好在不断开设的门店弥补了单店营收拐头，财报体现总数还可过关。网吧竞争加剧对学林是很大压力，但万和还有启明软件作为对冲，其他网吧越多，启明软件就卖得越好，整体业绩依然在大幅度往上冲。 同样道理，外界网吧越多，游戏就越来越热门，《传奇》爆发与其说是内容和实力完全碾压，不如说是赶上了风口，赶上了网吧和宽带互联网爆炸的风口，所以这款游戏才如此空前绝后。 “那看起来游戏业务今年可以盈利了，这么说又要多一块上市业务？” “其实已盈利了，无非我故意拦着往财报里塞亏损，做人要低调，今年还是做亏吧……” 王慧玲哈哈大笑。 目前通天游戏一共拥有《Q版西游》、《石器时代》、《通天骑士团》三款收费游戏，合计每天峰值在线人数22万，月付费金额已超过1800万，按理说完全是个可盈利的公司，但常天浩为压制场面，先把汇智世界挂在通天游戏下，用庞大的开支去吞噬通天游戏利润。 好容易等《泡泡堂》等小游戏在汇智世界里开始收费并拥有盈利，并能让汇智世界本体保持盈亏平衡，他又把汇智世界各海外站点开支全一股脑儿塞了进去，这批费用还没完全消化完，又把支付《传奇》的宣传推广费用和后续其他几个游戏的开发费用也填了进去——2年的费用在3个月里集中体现。 同时在通天游戏报表上还挂着巨额折旧：宝莲大厦当初使用游戏公司名义向虹口方面申请，分摊了远超正常实际使用固定资产的份额。 整幢写字楼20多层，2600个工位中，连带把米凌君等人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全算进去，通天游戏才使用了2层楼，不到240个工位，不到10%的比例，却分摊了超过60%的费用和固定资产折旧！ 别人都想方设法把报表粉饰起来争取快速盈利好圈钱上市，他反其道而行之，死命往报表里堆费用让其亏损，现金流不够就用右口袋为左口袋融资。 这些场面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装修的固定资产折旧，3年就结束了，再想多折也拿不出来；2006年，公司整体搬迁到万象汇，那时候费用分摊就会完全正常，不会再出现头小帽子大的场面，利润爆发完全可期，等再过几年，房地产爆发，现在用游戏名义搞到的房产一出手就能翻2倍，还不喜滋滋？ “怎么上市我还没完全想好，是上A股还是上美股，是借壳还是IPO。”常天浩道，“从理论上说，A股估值给的更高，应该首选A股，但A股现在处于熊市前夜，同时还有法人股问题，不方便；从手续来说，借壳比IPO要省心，但怎么找壳也是麻烦事。对了，也不排除港股…… 在没想好前还是继续搞亏吧，明年《传奇》发力可体现一点盈利，嗯，微利，搞2000万左右开心一下。” 目前正在FM365苦苦盘旋的天桥哥如果听到这种话，非气死不可…… 第23章：四战小超人（1） 7月22日，电信盈科预备会议。 看常天浩身后那一长串人员，李泽楷呆住了。他原以为预备会议就是少数几个人随意沟通一下，哪知道常天浩请了这么多人来。王慧玲、毛显龙因为是候选董事露面正常，丁康宏和叶华德又是什么套路？ “我先介绍一下，丁先生是芝加哥大学物理学博士，先后在埃森哲、麦肯锡等咨询公司工作，担任高级项目经理，目前是通天集团战略规划部总经理；叶先生是波士顿大学经济学硕士与麻省理工的MBA，先后在德勤和普华永道事务所工作，担任高级专业经理，目前是通天集团投资发展部总经理……”常天浩笑道，“李公子和袁董大家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丁康宏和叶华德这哼哈二将不管香港方面怎么想，上来就系统阐述和汇报了万象与盈科协同发展内容，连你装听不懂普通话的机会也不给：整个PPT写作和描述全使用英语及麦卡锡、普华永道等流程体系，再规范也没有了。 “目前，万象已设立了香港电商公司与澳门电商公司（筹），打算先在香港立足再考虑澳门。 香港电商运营和数据主基地放在深圳，功能上与腾讯总部、腾讯（香港）公司一起共同办公并使用并线系统，部分运维商务单元考虑放在香港，可与盈科并线办公也可单独购买写字楼；香港电商物流总基地安排在深圳保税区，可有效降低仓储费用；日常投递和分拨基地拟在本岛、九龙、新界设立8-10个物流点，全面推进可视化管理。 在人员上，我们考虑到香港市场特殊性，在程序员领域从美国硅谷雇佣了一批熟练工程师，他们有中国文化的底子又熟悉英语世界；在运营层面，除少量总部派遣人员，尽可能雇佣广、深、港三地骨干，至少熟悉粤语和当地情况。 从整体而言，香港电商在产权上隶属于上海总部，但管理层面完全独立，单独构建，不是内地电商页面的简单繁体化，而基于同样的系统逻辑但提供更为国际化界面，在支付方式上，会增强对信用卡、八达通卡的支持…… 目前香港互联网基础设施发展步伐大幅度领先于内地，所以我们的合作思路是，PC端电商网站依托电信盈科的网络体系向全港推广；手机端移动电商，由于CSL移动业务快于国内且即将开始3G试点，希望能在香港先行先试，总结成功经验并形成模式，然后带回国内、占领先机。” 现在李泽楷和袁天凡终于明白为什么常天浩死活不同意卖CSL，他要在CSL基础上建构起移动电商模式并试点，然后再把这经验复制回国内！ 你不同意么？ 有没有搞错，你是控股万象50%的大股东啊，虽然你的表决权只有25%，但未来上市后你是最大受益人。你为什么不同意这种思路？ 这思路有错么？ 当然不错！ 否则常天浩怎么同意把万象卖给盈科？不正是因为盈科手里的宽带比国内发达，盈科手里移动业务比国内发达么？通天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互联网巨头，没法超越互联网硬件环境制约，美国太远够不着，自然只能找宽带和移动通信更发达的香港盈科，这是很正常的“国际化”、“前瞻性”布局，报纸都这么分析，就连袁天凡也认为不错。 整个流程听完给人的感觉就是：早知道你要出售CSL，我就不把电商卖给你了。现在我要在香港布局电商，要在香港试点移动电商，你要出售CSL，你这是和我对着干啊！ 王慧玲笑吟吟看着对面，不知道小超人怎么接茬，虽然丁康宏和叶华德两人刚才说的那一大通只能听懂十之一二，但这不妨碍她全面掌握常天浩的想法：这是先礼后兵的一步！ 礼如果不奏效，那兵就要亮出来了！ 盈科要出售CSL早在并购万象前就定下来了，双方一直在谈，袁天凡没说是因为他怕影响关于万象的交易；常天浩也知道盈科要出售CSL，但也故意不提，因为他怕提了也会影响盈科并购万象，会影响小超人放大招。 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又没公开扯破，到今天这场面扯皮理所当然。 小超人脸上浮现起尴尬之色，目光看了看四周，示意大东出来接茬。 “我们大东理解CSL对电商的重要性，但一直不太赞同供股，目前世道糟糕、行情低落，供股会进一步影响股价。” 常天浩点头：“贵方立场我理解，所以考虑采用平价或不超过5%的溢价来发行，这就能有效保护股价，不至于侵蚀大东的利益。” “这样也不妥，现在发行很困难，如果发行失败……” “大东都不参与了，自然谈不上承担失败责任。” “如果一定要在董事会讨论供股，我们只能遗憾地投反对票。” “李公子意见呢？” 李泽楷只道：“既然大东反对，我们就从长计议。” 常天浩歪着头想了想，示意王慧玲可以开口。 她一出口就语惊四座：“如果大东反对，那我们反对大东获得董事席位，股东会选举，本方对大东董事提名将投反对票！” 袁天凡惊呆了：“王总，这……” “本方在增持后，股份总数已超过17%，所得董事席位不过3席而已，大东区区3%，也能得1席？袁董，这公平么？非要说大东3%可以拿1席，我们17%应该至少有5席，李公子近22%，拿7席无妨，建议董事会重新定为13席，三者比例改为 7：5：1！” 李泽楷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如果改成这个董事结构，李泽楷+大东系只有8席，过半依然能保持，却不足以获取三分之二多数。 “王总，有话好说……”袁天凡打圆场道，“大家都是为了共同把盈科和股价搞好，目标一样，不要伤了和气。” 常天浩道：“大东立场我明白了，董事席位先放一边，我只想问李公子，到底同意供股否？如果你我两方同意，那大东持反对票也无伤大雅。” 李泽楷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只道：“折价发行，大东不同意，中小股民也有意见，我也以为不妥；平价和溢价发行，前期已接触过，没有大型券商愿意接手，难度很大。” “您的意思是，如果能找到券商接手，您是同意的？” “得大型券商才行，小型不算数，他们没实力匹配方案，徒惹人笑而已。” “美林证券行不行？够不够格？” “美林是华尔街巨头，自然没问题……”袁天凡道，“不过美林也没答应。” “如果美林答应呢？” 李泽楷深深吸了口气：“常先生有特殊渠道？” “特殊渠道也没有……后天是美林董事会改选，斯坦利·奥尼尔先生将接任董事会主席兼CEO，我已和他约好了，等他正式上任后来中国访问并陪同他拜访高层，我和他之间有关于上海市政债的首发项目，美林已派了工作组到上海，本人是上海工作组首席顾问，还算有点薄面；另外本人手下有拟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产业，如腾讯、如通天游戏等，初步圈定美林为全球承销商，故而认为让美林出面基本可行。” 众人“嘶”地倒吸一口冷气，证券保荐承销这件事很常见，不算什么，但上海市政债这项目来头就大了，说白了是大陆第一次发行市政债，重要的不在于规模和金额，而在于通道，华尔街还不打破头？美林看在上海市政债面子上也会对盈科供股想方设法网开一面。 “您的意思是，准备引入美林作为公司战略投资者？” “不不不，美林只是供股承销机构，会与股东们签署保证协议，他们会少许兜底购买一点作为财务投资，应该不超过大东比例，连5%都算不上，远谈不上战略投资者。” 这话明着是说美林不会成为战略投资者，实际在说大东区区3%算得了什么？听得大东方代表一阵皱眉，却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李泽楷想了想：“大家都提了各自想法，正好午餐时间也到了，不如先用餐，休息下后下午再议……” 第24章：四战小超人（2） “李公子，我们大东态度还是很明确的，反对供股，当然如果您和通天都赞同，纵然我们反对也无效，对吧？” 李泽楷点点头：“我不想供股，但他不同意出售CSL也是件麻烦事。” “我理解您的难处，现在对方咄咄逼人，看上去倒像他们是大股东一般，这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李泽楷苦笑：“其他还好，但一说起CSL就不行了。” 对方嘟囔道：“他这么想要，你把CSL卖给他不就行啦？” “卖给他肯定不会要的，他又不是电讯企业，拿了也管不住，更何况他并不是要拿CSL，只要业务协同罢了。” “那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这样吧，我把手下召集起来开个碰头会，下午预备会议晚点开始。” “大概拖到多久？” “三点半怎么样？” “没问题啦，反正这么热……” “袁先生，麻烦您和通天沟通下，我们4点开始。” 袁天凡懂了：本方三点半前达成一致，留半小时和大东沟通，再和通天摊牌。 听到4点开始，常天浩笑了笑：“袁先生辛苦，希望帮我们斡旋下，我们也是为谋求公司能更好发展，不是要扫李公子面子。资金的事大家咬咬牙，总有办法，我下午也打打电话，看能不能拉一点来。” “好的好的。”就袁天凡的心态，他更赞同常天浩的设计，大东反对供股说白了不就是自己想跑么？要不是大东跑这么多、这么快，股价能至于跌落到这个水平？相比大东，通天才是在为盈科长远未来考虑。 但从立场来说，他毕竟是李泽楷的军师，不能不予以保持一致，否则就里外不是人了。 等李泽楷把公司干将都凑拢后并讲述上午碰头会情况后，他们也诧异了：“真要供股？” “他不同意出售CSL啊……” “要不先假意答应，将董事会确定下来，等正式开董事会再利用表决优势否决算了嘛。” 袁天凡道：“这是什么话？这不背信弃义出尔反尔么？捅出去舆论还得了？股价明天就跌破2元你们信不信？” 这种事李泽楷不会做，这样做后，不管他能不能在电讯盈科上稳住，在老爹这就大大失分了，印象分丢不起。再说他也忌惮常天浩在上海的影响力，如果他在香港糊弄常天浩，人家在上海出手怎么办？ “关键平价甚至溢价供股没有券商会当冤大头啊……” 袁天凡便把美林的事讲了一遍，有人不信：“不可能吧？” 李泽楷摇摇头：“刚派人打听过了，还真有这回事，美林董事会确实后天换届。” “哎呦，这美林冲进来，再加通天，岂不是联手后股份超过我们了？” “那倒没有，美林只承诺最多包销不超过10亿股，其他必须依靠现有股东接盘。” “10亿股啊……”曾到上海谈判的董瑞杰沉吟起来，“这么说我忽然有个可破坏供股的法子。” 小超人道：“你说……” “供股基准价是多少？” “上次备忘录说平价，最多不超过溢价5%，上周五收盘价2.27，最高也就是2.38吧。” “制定基准价、出台方案到报交易所审批，少则5个交易日，多则15个，到真金白银掏钱供股那一天让股价跌落不足2.38不就可以影响心态？”董瑞杰解释道，“价差越大，中小投资者供股积极性就越低。假设股价打到2元，还有多少人愿意掏2.38供股而不去市场直接购买？” “如果我们减持股份，对李公子形象不利。” “不不，李公子只要少减一点就行，本来大批量供股市场就会不满而下跌，我们稍微影响下舆论，风口便会偏过来……” 参与第二轮谈判，同样去过上海的钟楚义附议：“大东不是一直想跑么，这当口通天肯定会托价，就趁着有人托市时让他们跑，稍微损失点，李公子在其他地方给大东补回来不就好了？” 袁天凡道：“这样恐怕不稳妥，通天上次告诉我，他们为增发已准备了30亿，通天还是有实力的……” 钟楚义笑了：“对啊，让他接啊，接完不就把资金消耗掉了么。再增发他还能拿出那么多钱？毕竟美林只同意包销10亿股，增发可要67亿股呢！” “有点道理。”李泽楷一咬牙道，“他不是喜欢增发么？那干脆多发一点。顺带把明年要还的钱也增发来，省得明年再为CSL的存留费口舌。” “您的意思是？” “本来说逢4抽1，我看提高到逢3抽1，10供3.5股吧，看他还有多少钱折腾。” 众人立即计算起来：逢4抽1是增发67亿股，按2.38就是募集160亿港币，10供3.5股差不多将近95亿股，算下来增加225亿港币，将近29亿刀，正好能把今、明两年要还的32亿刀债务基本还清！ 理由看起来也很正当：长痛不如短痛，痛两次不如痛一次嘛！ “他不是喜欢增发么，只要把股价打下去，看他怎么办；就算没打下去很多，单看这么大的供应量，看他有没有能力吃这么多。”董瑞杰总结道，“只要供股失败，对方就蹦跶不出什么了，还不是乖乖听李公子吩咐？等到时候万象包装上市，再和其他基金联手，把他赶出万象董事会就是了。” 袁天凡本能地觉得不妥，但一下子说不出不妥在哪，劝道：“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于咄咄逼人？” “袁先生，现在不是我在咄咄逼人，是对方在逼迫我们。”李泽楷不悦道，“我也是为了满足他的想法，尊重他增发的愿望，否则明年10亿刀怎么办？再和今天这样吵一次么” 研究大半天后，盈科方面统一战术：同意供股，但要按大方案来。 三点半，李泽楷先见了大东代表，后者基本上同意此安排，但提醒道：“为防止美林和通天联手搞事情，这承销商我看还是请李公子落实，条件和美林一样即可。” “此言甚好！就请汇丰来办！” 在李泽楷等人紧锣密鼓讨论对策时，常天浩却在房间里睡午觉。 本来车马劳顿休息下也正常，但常天浩这午觉法让王慧玲担忧起来了。 憋了2个小时，她实在忍不住就敲响了常天浩的房门，结果推开门一看差点没笑出声：他缩在那用笔记本玩游戏呢…… “你？” “怎么了？想说我玩物丧志？”常天浩指指窗外的烈日，“太阳这么晒，出去得变烤肉了。” “倒也没这么夸张。”王慧玲笑道，“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 “李泽楷现在玩不出太多花样来。”常天浩沉吟道，“他能选的策略不多。第一，同意供股，这不用说，我们也是这套路；第二，反对供股，但他反对，我们就会在董事会席位上杯葛他；第三，假意同意先骗取信任再反悔——这样一来他名声就臭了，因为我会让他签备忘录的。备忘录没有法律效力，却是君子协定。” “你这么有把握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我现在就等他犯错，一犯错就可以出击了。”常天浩笑道，“现在还没撕破脸，所以敌意收购不能启动，一旦撕破脸敌意收购，就算他能控制董事会又如何，我能发起临时董事会议案要求罢免并改选董事……” “我们担心李泽楷限定我们只能认购多少，而其他人又不认购，最后功亏一篑。” “所以我事先研究了方案，规则里写明了，如果券商不包销，那应该由主要股东与券商签署协议，承诺在供股后认股不足额外追加认购的套路。谁来当这个券商都如此。”常天浩道，“不就67亿股么？不就是2.38么，不就是160亿港币么，小爷我全包干了都没问题！” 王慧玲哈哈大笑：“你可真有钱！” “其实吧，他去找老头子一商量，这事情就可以既不用供股、也不用出售CSL就能解决，那样我还会多费很多劲。可惜小超人要面子，不肯和老头子讲，死要面子活受罪，等会看他怎么折腾了！” 4点钟会议重新开始，李泽楷落座后笑容满面道：“常先生，我们原则上同意供股议案，如果您能接受部分修正条款的话……” “请讲！” 第25章：四战小超人（3） 李泽楷满脸堆笑：“第一个修改是希望承销交给汇丰来做。倒不是说汇丰一定比美林强，而是因为在并购香港电讯时，汇丰提供了很大的资金支持，多年来也有密切合作，这个……礼尚往来一下。” 常天浩眉头一跳：“那汇丰？” “关于兜底认购不超过10亿股的条款，我口头沟通后汇丰也答应了，都参照美林的条款来。” 常天浩迟疑了一下：“既然李公子和汇丰关系密切，交给汇丰我们也乐见其成，论在香港的影响力，汇丰还在美林之上，这有利于供股达成。” “对的，对的，我们也这么考虑。” “就这条修正？” “不不，还有一条。”李泽楷很诚恳解释道，“下午开会时又和澳洲电讯接洽了一番，对方表示，如果只考虑出售部分股份，不转移CSL控股权，他们可能也要重新考虑这笔生意，因为他们不是财务投资者，并购后也考虑长期业务协同的。” 常天浩点点头：“这倒不碍事，只要供股成功，就算不出售CSL少量股权，是不是基本也能摆平账目？” 小超人用目光扫了下袁天凡，意思你可以开口了，不能全让我说吧？ 袁天凡硬着头皮道：“常总，我们是这么考虑的，因为明年还有一笔10亿刀要归还，另外万象发展也需要大量资金，为避免明年董事会再为供股和资金的事起摩擦，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希望这次供股能够扩大……” “扩大？”常天浩愣了，“引入其他战略投资者？” “不是，扩大供股规模！”袁天凡无奈道，“本来全部计算下来需要30多亿刀，按2.38的价格计算需要按10供4，即增发108亿股解决问题。李公子和财务方面反复计算后认为至少也要95亿股，即10供3.5股来解决问题，这基本可筹集近29亿刀。” 王慧玲马上道：“袁董，67亿股就担心发不出去，再扩大到95亿股，成功难度不是更大了么？” 李泽楷道：“难度其实一直都有，如果67亿能完成，我相信95亿也能完成，道理差不多的。” 王慧玲马上掉过头看常天浩：“这个……我们……” 常天浩既没承认，也没反对，而是道：“冒昧问一句，一般港股供股完成需多久？” “筹备方案、报交易所审批、最后落地筹款……我想……大概，15个交易日吧！” “还好还好，有时间，有时间。” “常总的意思是？” 常天浩很认真地回答道：“李公子是大股东，又是李先生家里人，是香港股市的一面旗帜，我想您出面号召，股民应该都会同意吧？” “哪里哪里，我没这么大影响力的……” “当然，空口白话喊话也不行，公司得稳住信心、提振股价。”常天浩道，“我们适当在公开市场上带头增持，然后再发下利好消息。” 李泽楷没有接增持的茬，只道：“常董有什么利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通天的利好对盈科无用，万象的利好就是在亏损率降低的前提下，半年度营收突破40亿人民币，全年我们争取实现80亿港币的营收！” 钟楚义道：“常总，因为双方7月后才并表，所以上半年数字不能体现在财报中，至于下半年前瞻指引，到时候体现在方案说明里即可。” 李泽楷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明着说放方案里鼓劲，实际是冷处理，不专门体现。 常天浩似乎没听出其中差别，点头说好，又转过头问大东方面：“贵方对这修正案是什么意见？” “既然第一二大股东都意见一致了，我们表态与否也不重要了，是吧？” “不不，民主时代嘛，有意见还是提么？” “非要说有意见，我们就是不赞同，就算这个议案通过也不会参加……” “好吧，我尊重贵方的立场，非常抱歉。” “那常总，我们就按这意见办？” 常天浩迟疑几分，刚要答应下来，王慧玲忽然拉住他的胳膊，抢先道：“这个……李公子、袁董，我们能稍微离开15分钟个别商议下么？” 李泽楷看了场面，笑笑；袁天凡看王慧玲再看看常天浩，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钟楚义在旁边起哄：“也好也好，我正好去抽根烟。” 于是王慧玲就把常天浩拖走了，一边拖，众人一边还听到王慧玲低声指责：“增发这么多股你就应承下来了？” 常天浩道：“那不应承怎么办？” “再磨啊，人家说95亿就95亿？10供3行不行呢？80亿股行不行呢？” 后面声音就听不到了。 李泽楷自然也听到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毛显龙等人调侃道：“你们平时在公司，是王总拿主意多点还是常总拿主意多点？” 其他两个尴尬地笑了，毛显龙坦率道：“通常是常总出主意，王总拍板，不过呢，要论谁管得住常总，非米总莫属！” “米总是？” 袁天凡在旁边解释：“米总是常总的高中老师，负责通天游戏业务，师道威严啊，到公司后还是如此！” 小超人愕然：“一个学校出来的？” “一个学校的，米总当时是副校长，听说没少管教常总！”袁天凡笑道，“也是一物降一物。”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到了房间，画风一变，常天浩搂着王慧玲打趣道：“刚才拉我这么急干什么？” “急？还不是你要我拉你出来的？”王慧玲靠在他怀里撒娇，“咱俩这么熟了，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准有坏主意冒出来。” “没事，忙里偷闲亲个嘴！”说罢就吻了下去。 王慧玲拍着他道：“坏蛋，赶紧说正事。” “出来透个气就是正事！”常天浩大笑，“李泽楷提议正中下怀，我怕憋不住要笑出声，赶紧出来。” “回头装勉为其难地答应？” “聪明了！” “这叫默契！”王慧玲想起当初炒绿豆在期货营业部里云山雾绕故作高深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我还是你当大亨叔叔的外室呢。” “被他知道还不高兴坏了？过两天给你介绍认识啊。” “当真？那我可就真上位了！” “哈哈哈。” 两人调了十多分钟情后又回了会场，还没进会场，脸色“刷”地严肃起来。 王慧玲道：“李公子、各位，我和常总商议了下，为保证供股成功，方案是不是少发点？比如改成10供3这样？” 李泽楷笑了：“哎，没事，只要股价稳住，保证股价高于2.38，10供3还是3.5对中小股民都差不多，不差这点了。” 董瑞杰道：“是啊，是啊，李公子已砍掉13亿股了，本来我们打算发108亿的……” 常天浩深深吸了口气：“因为多发了股份，我怕市场震荡太大，为避免夜长梦多，能不能请李公子想办法和汇丰、和港交所保持沟通，尽可能压缩时间，比如10个工作日完成？” 李泽楷心想：看样子你撑不住了，又怕丢面子，所以让我快点，我不会如你愿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这自然，这自然，我肯定会要求他们快马加鞭……9月底要还账，公司也拖不起。” “那好吧……” 于是在彼此顺水推舟下签署了预备会议备忘录并各自签名。 眼看达成目的，李泽楷心情极好，邀请大家一起用餐：“上次我有事不在，没能和大家一起聚餐，今天补起，补起……” 席间，常天浩多次出去走动接打电话。 袁天凡不经意地问王慧玲：“常总晚上还这么忙啊？” “因为供股扩大、资金需求提高，他在想办法筹款。” “还顺利么？” “大概能多搞5-6亿吧，不过不一定，款子没这么快。” 袁天凡举起酒杯和她碰杯：“常总辛苦，我在他这年纪，大学都还没读完，压根不懂生意……他都已在谈几十个、上百亿的生意了，真令人钦佩，令人钦佩。” 李泽楷也听到了，朝大东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考虑明后天就减持。 实际上常天浩只是和小琴通电话，让她准备5-6亿——不是港币，是美元！ 至于常天浩自己，那天就和袁天凡交代过了，准备了30个亿——美元！ 第26章：四战小超人（4） 晚饭结束后，其他人都聚集到王慧玲这，对扩大的供股计划表示担忧，觉得常天浩轻易答应下来太冒险了。 王慧玲宽慰他们：“不要紧，天浩总能筹集钱来，必要时万和科技也能拿出来抵押，这可是两市少有的零负债互联网总龙头股啊！” 众人一想还真是，论说两市A股哪支零负债，舍万和其谁？ “可这样也不够啊。” “我们手头的盈科股份到时也能抵押下，息壤地产一样能用起来。”王慧玲笑道，“资金的事你们不要担心，常总身家还是很丰厚的，既然敢应下来就能上，你们要有信心！他可是内地首富，关键问题是香港电商要搞好，这可是噱头。” 众人点头称是。 论常天浩的融资能力，国内大概无出其右了吧？ 左口袋倒右口袋的事，比财政部给国资委划钱还快，后者好歹还要写个报告走下公文流程吧。 晚上时分，常天浩和安艺茹聊了QQ，告诉今日之事。 安艺茹皱眉：“我怎么感觉李泽楷也有伏笔呢？我最近研究了很多香港供股案例，发现承销机构会因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取消发行，汇丰据我所知和李家关系非常密切，如果要做手脚取消发行，那岂不是？” “其实汇丰和李家有猫腻我一贯清楚，我手下控制的公司，不管哪个，国际走账绝不过汇丰——这是铁律！就连外面给我转账我也重申，不接汇丰渠道。以前还不接中银渠道，现在刘金宝、王雪冰连续翻车，中银大幅整改后我拉上点关系，小额走下无妨。 具体到增发方案，汇丰如果老老实实做完，皆大欢喜；汇丰以任何理由取消，那我就可以重新提议让美林来！是李泽楷选的机构把事情搞砸的嘛。 你要认识到这一点，现在李泽楷固然反对供股，却不能明目张胆反对，只能暗地里下手阻挠，在面上还要顺水推舟，如果明明白白破坏，那压根就别想我同意出售CSL。他制约不了我什么，我却捏着他的把柄——没有我同意，他怎么出售资产？” “我就是觉得这样折腾来折腾去麻烦，明明两边都恨不得对方的方案直接暴毙，面上却要假惺惺装赞同、认可，还要鬼扯为公司长远发展、全局利益。这种虚伪听上去就令人作呕！” “不麻烦，这就是政治。他不作死，怎么能让他死？毕竟是李嘉诚的公子啊！”常天浩笑道，“考你个题目，《古文观止》第一篇是什么？” 她想了想：“……郑伯克段于鄢？” “对了！共叔段不那么张狂、无理，怎么找得到理由讨伐？不设计个套路，怎么显得师出有名、堂堂正正？” “说不过你，那我开盘后下场买？” “看看情况，让子弹先飞一会，别着急……” 7月23日上午，盈科召开股东会进行董事选举，顺利完成换届，并按老规矩取得增发双20的权力，不过这大招今年用完了，得明年才有用。 当天股票停牌，价格维持在2.27元。 选举完董事后，新任董事会立即召开会议重点审议通过《供股议案》，决定以10供3.5的方式面向全部股票持有人供股，价格为2.38港币/股，大东董事不出意料地投了反对票，李泽楷和通天系全部同意，以10：1通过并提交独立非执行董事发表意见，然后提请交易所审核。 在《供股议案》中，公司行政总裁列举了供股筹集资金的必要性： 第一是为归还公司或有负债； 第二是为应对万象下一步资金缺口； 第三是为公司宽带和移动业务筹集资本金。 除《供股议案》外，另一个重要议案是授权董事会在供股计划失败后处理CSL资产。所谓失败有明确定义：即供股计划实施后的结果是无法募集足够资金，类似汇丰主动取消这种当然不在其列。 消息一传出，记者议论纷纷，直接采访李泽楷，后者以不方便回应而拒绝。记者们紧接着采访袁天凡：“同时通过两个议案，是不是说明公司本身对供股计划信心不足？” 袁天凡不慌不忙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准备了A、B两套方案，显示了成熟的治理水平，我认为是很正常的举措。” 记者掉头问常天浩：“常先生怎么看这件事？” “溢价供股显示了我们对公司的信心和对未来的乐观，请大家相信盈科和万象在未来大有可为！” “发不出去怎么办？” “会发出去的。” “您能保证么？” “这怎么保证？”常天浩大笑，“但我相信一句话，什么样的人间奇迹都是人创造出来的！” 李泽楷和身边的钟楚义小声嘀咕：“大话连篇，这是香港，不是大陆，动不动一套政治话语！” 记者们又追问大东董事为什么投反对票，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大东方表示：“我们明确不赞同供股议案，但大东股份少，无法与第一、二大股东抗衡，只能用脚投票，不认购罢了。反正溢价供股，不参与也谈不上损失利益，但该为中小股东表达的意见我们还是表达了。” “大东会进一步减持么？” “不排除这个可能！” 7月24日，独立董事审议完毕，议案正式提交交易所，八号仔开始复牌。 这一天香港《镜报》 刊出文章《股市跌跌不休，盈科雪上加霜——拟供股95亿，抽血逾225亿！》，明报、东方日报、香港商报、头条日报、信报、经济日报、星岛日报等主流报纸都刊登了类似新闻，在机场准备返沪的通天代表团都看到了，见舆论普遍不看好供股计划，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常天浩冷冷一笑：这些消息来得如此齐刷刷，反而充满狐疑，没有小超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怎么会这样？如果真是媒体充满好奇，那应该继续往下深挖猛料，而不是这样一边倒地不看好。 王慧玲道：“天浩，你说到时候会不会小股东一个也不参加供股计划？” “这个很难说。” “那要把股价拉到2.4以上？” 常天浩摇头：“用不着，拉这么高太费力了，维持住场面不要太难看即可。” “这又为什么？” “拉太高就必然吸入很多股份，到时候增发一涌现就必须大量接盘，股比就控制不住了。”常天浩分析道，“盈科本来股份是271亿余，增发95亿股可达366亿余股，港股交易规则规定，达到35%以上触发要约收购，现在这场面，肯定不会给我豁免，万一李泽楷把股票全倒过来就麻烦了，所以我只能把本方控制在35%即128.1亿股以内，现在我俩已有17%，增持+增发的上限是81.7亿股，为什么要定机构兜底10亿股的道理你想明白了么？” “懂了！追加95亿，减去10亿，还剩85，其他随便中小股东认购一点，哪怕李泽楷一股也不认，你全吃过来也不会触发要约收购。” “不，李泽楷是会认的，且不会太少。”常天浩摇头，“他是大股东，又投了赞同票，怎么可能一股不认？那不是直接被小股民和港交所问责？李泽楷可能会完成他标配的认购部分，也可能略少——我认为在10-20亿股之间，如果他一股不认，哪怕我不额外认购，只认购标准配股部分，我的总股份不就马上超过他了？” “也对！” “他还想要和我继续在董事会里共事就不可能不认购应有的部分，否则位置会坐不稳，我直接要求董事会重选，这面子他丢不起。我腾出的空间是为了把大东的盘子接过来！而李泽楷可以拿到汇丰那部分，从总股比来说依然能压住我。” 常天浩模拟了场面：95亿的盘子，李泽楷吃18亿，汇丰吃10亿，他标配顶格吃到17亿，其他50亿股给中小股东，假设他们只吃5亿，剩下45亿全叫他吃掉，那时他的股份将在110亿以上——既超越了30%的控股股东标准线，又不触发35%的全面要约收购线。 这是个微妙的数字与平衡！ 第27章：翻江倒海（1） 港股开盘后，虽有人受供股计划的2.38元刺激，想把股价拉起来，但因7月23日港股下跌盈科没赶上，稍微拉几分钟后开始补跌，再加当日港股本身也跌，叠加后使得盈科退守2.25元，波澜不惊，织布机般波动了2分钱。 7月24日，三大股东均未出手，冷眼旁观…… 当天夜里，斯坦利·奥尼尔正式成为美林新任董事会主席兼CEO，常天浩向他送去了自己的祝贺。 奥尼尔笑道：“听说你本来让美林做这笔生意，结果改成了汇丰？” “小生意而已……今后肯定会有机会。”常天浩道，“我手里有个游戏公司，打算过两年放出来上市；还有个社交软件公司，也考虑上市，这些都可以交给美林来承办；区别在于香港还是美国。” “非常棒，哪里都行。不过现在好像行情不太好。”奥尼尔调侃道，“是你自己亲口说的，纳斯达克还要跌，不但要跌，还会见到四分位，搞得大家都不敢买股票。” “坏天气总归会过去，过两年就好了。” “你倒挺乐观。盈科增发还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么？” “可能需要融资，但现在还不知道要融多少……” “好商量！”奥尼尔大笑，“给你8%怎么样？” “我的评级这么低么？”常天浩佯装不悦道，“官方利率才5.5%啊，您这一上浮，直接给我加了40%以上！” “你以为呢？你明着骂安达信和安然，暗地里又指责摩根斯坦利，还捎带着说普惠，华尔街一堆人憋足劲等着看你笑话呢，也就是我还愿意给你8%，你去高盛问问，能给你10%都是良心发现了！” “好吧，千万别说你要拿See—Long的股权作为抵押。” “其他的国际资产也行啊，中国国内的资产目前还没法接受。” “我有需要肯定会来麻烦您。” 该做生意时，斯坦利·奥尼尔还是会狠狠砍一刀。 “我刚刚上任，还需要处理内部很多事务，要把关系全部理顺至少需要3周时间，初步打算在8月15-20日之间出访远东，去中国、日本、香港一起看一下，当然还不能最后完全确定。” “或者我们下周再落实一次？下周您应该会看得更清楚了吧？” “完全可以！” 7月26日，港交所宣布收到《议案》，原则予以同意，但要求提交详细方案，特别要充分说明在供股认购不足情况下如何解决的问题。当天下午收盘，盈科公布了准备交由汇丰承销的设想并承诺会尽快完成方案设计并报送交易所审核，股价一度低到2.2元，但最后以2.24收盘，变动幅度不大。 从27-31日，恒生指数跟随美国股市反弹而略有上升，盈科股价也微微上涨，从2.24最高探高到2.3元。这是因为专业证券评价人士在发表公开意见，认为盈科在世道如此不理想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供股很不明智，考虑溢价供股还算保住了大公司的面子。 他们解释道：“如果你们想参与供股呢，还不如直接现在就去市场上买，不用花2.38港币；如果你们不想供股呢，也就不要理会了，因为不会减少你原本的股份，八号仔也不是老千股……” 李泽楷也看到了市场情绪，之所以这两天还有点买盘是因为很多中小股民还抱有期待，认为股东为保证增发成功，到时候一定会把股价拉起来，想先在2.25附近做短差，等将来突破2.4甚至2.5后再抛出，不过持这种态度的人并不算多，大家都颇不以为然。 这一天夜里，常天浩和斯坦利·奥尼尔敲定了来上海会见瞿书记的日子：8月18日！ 老大哥也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斯坦利·奥尼尔真成为美林一把手的消息，感慨常天浩消息就是精准，对他在华尔街“颇有影响力”的判断深信不疑，一口应承下来。 “天浩，我和招行谈妥了，用万和系股票质押，贷款36亿港币，明天公告！用招行香港办事处口径放贷，月息千分之六，随借随还！” “好，明天下场。” “大张旗鼓下场？” “对！搅一搅水，看到底有多深！” 8月1日，万和科技发布公告，宣布息壤、常天浩个人、通天三者持有的股份进行质押，引来阵阵猜测。不过从场面来说，似乎也不要紧，通天系掌握的万和科技市值高达92亿人民币，贷款36亿港币的话，场面不算太难看。 反正常天浩都不打算减持万和的头寸，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出来质押贷款。 至于为什么明明手里有钱还要贷款，这就涉及另一个因素：实力怎么暴露的事。 上次总书记来访，常天浩说炒股赚了10来亿美元，可以稍微打点埋伏，但不能太多，要合情合理把自己的身价扒拉出来需要一个解释，故而找银行贷款是很自然的选择。招行和通天一直关系密切，支付宝上招行银行卡网络支付占据整个招行体系65%的网络交易额，所以愿意拿出这价码来。 小超人也知道万和科技的场面，告诉手下：“常天浩要入场了，知会大东吧，看他有多少钱能接货。” 8月2日，这一天正好赶上恒生指数调整，大跌1.7%，补充36亿港币的常天浩兴冲冲入市。早盘时分，盈科股价跟随大市以2.25低开，随后逐步下探到 2.22、2.21、2.20，大有再创新低的意思。 但从11点开始，美林堂口重拳出击，大量买单如排山倒海一般涌出，齐刷刷地都是千万级大单，迅速承接住了下坠势头并拖着股票往上走。操作室里的超哥也不矜持，一批批挂，怎么嚣张怎么来，就是要打出这个味道。 中午时分，股价推过2.25，下午并一度摸高到2.30，最终将收盘价定在2.27，在一大堆下跌股中显得很扎眼。 “常总，今天是您在入市干预么？” “是啊，袁董，我看上面卖单不是很强烈，接了不到3亿股就翻红了，说明难度没我们以前想的那么大！”常天浩“兴奋”道，“麻烦您和李公子沟通一下，我先上，等差不多方案审批再来一波，把价格拉过2.45，中小投资者基本就会买账……” “你买了多少？” “大概2.8亿股，增持公告我随后发，利好要让小股东们知道么！信心现在是最重要的东西，比金子要重要，我们身为一、二大股东，要给股民信心！” “哦哦，我明白了，一会我和他讲……” 实际上袁天凡通电话时，小超人就在旁边，整个对话他完全听到了。 转头不悦道：“大东不是要跑么？怎么不跑？” 董瑞杰苦笑：“人家希望2.45才跑，现在连2.3都不到！” “至于差这1角多钱么！” “1角多牵涉到1个多亿呢，大东您最了解了，就是个死要钱的……” “我补给他们！”李泽楷咬牙切齿道，“让他们明天打下去，凭交割单和我结算，我给他们补足到2.45！” 8月2日早盘，盈科发布公告：常天浩及通天昨日累计增持2.8亿股，持有本公司总股份为49.2亿股！李泽楷知道这公告连同常天浩贷款36亿的消息肯定会提振信心，今天再不压，那场面就彻底废了。 次日，恒生指数再次弱势开盘，但因有常天浩的鼓励，盈科股价一反常态，开盘直扑2.3，十点半时越过2.32，正当跟风盘一拥而上，准备收复2.35时，垂直打击突发而来，大团抛单涌现。 王慧玲问道：“看样子大东出手了？” “有可能……” “那我们？” “让他打，检验一下市场力度。” 市场力度自然不用检验，香港多的就是墙头草，眼看上面抛压不断，多军后继乏力，自然节节败退。眼看场面压过了2.3甚至压过2.28时，常天浩一挥手：“上！” 超哥立即飞速下单…… 他调头对王慧玲道：“你也下一点吧。” “下多少？” “4-5千万股！”常天浩笑道，“收盘后继续放利好……” 这一天是周五，常天浩和王慧玲整体接了3.4亿股，总股数变为52.6亿股，股权比例提高到19.4%…… 第28章：翻江倒海（2） 收盘后，通天放出公告并转达香港，常天浩已将息壤地产所有不动产抵押给宇宙行，换取放贷15亿港币，以工银亚洲口子发放。 工银亚洲前身为香港友联银行，去年才更名，上个月宇宙行向工银亚洲注入香港分行企业银行业务，相对来说，工银亚洲在香港基础比较薄弱，急需有实力的客户，而常天浩和通天恰好就符合这个条件。 在连续两次PT重组中，宇宙行大量风险敞口都因常天浩搭救而转危为安，故而双方合作密切。虽然彼此关系不如招行，但宇宙行多少还知道底细，就放出了15亿贷款。 宇宙行也好、招行也罢，此时都还不完全清楚真相，误以为李泽楷和常天浩都赞同增发，否则一二大股东联手投票干嘛？他们和香港不明真相的普通人一样，看不出小超人和常天浩之间的别扭，再加总书记刚去过通天，余威尚在，各方一致看好，既然常天浩要稳一稳股价，那就跟上吧，反正上海的地产老值钱了。 常天浩前两天不出头，就是让王慧玲谈判，谈好这些资源就能放出去。 现在轮到李泽楷诧异了，问道：“袁先生，您不是说他准备了30亿么？但光面上这些就有50亿啦。” 袁天凡解释：“他说30亿是指准备好配合供股的，这50亿是额外拉出来稳住股价的。” 钟楚义感慨：“他可真有钱……” 袁天凡哑然失笑：“他是内地首富啊，去年身价就80多亿了，今年还不是更厉害？区区50亿我觉得不成问题！” “这事情不好办了。” 袁天凡看小超人为难便劝道：“李公子，我看现在这场面，倘若大家尽心尽力，增发未必不成，这样的话，我们……” 他本也认为增发很难成功，可现在常天浩才用了6亿多股、15亿还没到就把股价稳住了，让他觉得大事可为：能靠供股筹款就不一定要卖CSL，李泽楷只是要弄钱，不是和CSL有仇，也不是和常天浩有仇！ 但对心高气傲的小超人而言，袁天凡这劝说他现在听不进去：供股3.5成他勉强还能弄出来，其他额外再认购甚至增持股份他就不愿意了，他对CSL又没有感情，他只对钱有感情。 此时供股登记日还未确定，现在每增持10亿股，不但要真金白银掏出去20多亿，将来供股还要多出3.5亿来，这万万接受不了。问父亲开口，自然一切都不在话下。可如果都打算开口，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开口而拖到现在？ 这不是谋划失败、面子尽失么？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他和常天浩原先确实没什么情绪，但自从常天浩被香港媒体凸显为出色的青年才俊后，他渐渐有些不舒服——以前这头衔专属于他，现在常天浩比他年纪更轻、发家更快、在互联网更有号召力，这就让他有点吃味。 一开始只是个人吃味，等到常天浩在董事会席位、出售CSL两次杯葛后，这种吃味和不舒服的情绪就慢慢上升了，因为他是李嘉诚公子，大家都宠着他、惯着他、捧着他，突然冒出个总是忤逆自己的人来，心态一下子变得糟糕之际。变成常天浩想做的他偏不让，我就是要折服你，让你明白我的厉害，让你明白我的强大。 或许常天浩低头哀求、恳求李二少爷帮帮忙、行行好，说些软话，低声下气表达对增发成功、不要出售CSL的强烈愿望，李泽楷说不定一高兴也就答应了。但场面上的常天浩压根没这种意识，他认为双方完全平等，甚至有时更出挑些，杯葛大东的董事席位就是明证——他本就要激怒对手，等着对手露出破绽，等着借机生事接手盈科，自然不会用伏低做小的姿态。 当然常天浩也算不上骄横跋扈，只是平等与争论，看起来都很正常的商业手段，最起码袁天凡认为考虑还是很周到的，策略也有道理，说话也算有分寸，不是由着性子乱来，但这种让人无法指责的暗顶让李泽楷更不舒服。 看他面色阴晴不定，袁天凡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总以为李泽楷可能手头吃紧，没法大规模增持股票，劝道：“李公子，他现在手头已有52亿股了，与您差距不大，大东又要减持，万一……” 李泽楷心里一惊，缓缓点了点头。 在袁天凡看来，常天浩布置很巧妙：逐步吸纳，股份缓缓上升并逼近李泽楷，这就会给李泽楷造成压力，逼迫小超人也下场抢筹稳固第一大股东地位。一旦盈科第一、二股东都下场抢筹，那股价还不飞起来？ 股价一飞，如果远远高过2.4元，小股东为避免吃亏，肯定会下力气去抢筹或者供股，那增发不就成了？ 通天的思路很正确：只要把股价做上去，什么样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惜袁天凡想的是如何把公司问题解决，如果让增发圆满收官，李泽楷想的是如何折服常天浩，如何稳住大局、巩固他才是“正确化身”的地位，所以不会顺着这思路下去。 面上他必须附和几句：“那也好，让他再稳一稳，我们看看情况。至于股份嘛也无所谓了，就算我和他股数一样，本地中小股民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无妨！” 暗地里他喊来董瑞杰，交代如此这般，后者也愣住了：“要和袁先生讲么？” “不用，你想办法办成就是了，袁先生是联络人，怎能让他做难呢？” 8月6日，受常天浩大笔金元抵达战场增援的刺激，盈科股价再次高开，势头很猛，直接就扑上2.35，开始向2.4进军，常天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场面，不动如山。 大东的操盘手迅速在2.38-2.4一线派发筹码，一连抛出2亿多股之后才把股价打落到2.3以下，但一过2.3场面接盘就接连不断涌出，席位一看就知道是美林。 投机者们心里有底了，2.3是常天浩的心理防线，尽管拉，跌了常总会买单。 所以6日场面很诡异：碰到2.3，常天浩接盘，临近2.4，大东和其他人抛盘。 当日对常天浩非常有利的一点是很多时候不用他亲自出手，市场力量就把单子给拿住了，使他可以少花很多精力。这一天盈科收盘站上了2.31，大东减持了近4亿股，常天浩和王慧玲接到的股份不过1.4亿股。虽然总股份已突破54亿股，但因为这一次变化没达到20%的整数位，故而不用公告。 收盘后盈科发布公告，宣布汇丰制作的供股方案已提交交易所审核，袁天凡打电话通知了王慧玲，后者还特意表示感谢：“到底是李公子，出手就是快！” 正常递交需要10个工作日，现在汇丰只花了十天就报上去，岂不是说明他小超人手法厉害？ 王慧玲就感觉奇怪：“李泽楷改弦易辙了？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常天浩点头：“里面估计有鬼，明天暂时按兵不动，等交易所消息再说……” 8月7日，受方案提交刺激，盈科股价再次高开，开盘就急吼吼直扑2.4——这是股评家们判断盈科供股是否会失败的生死线。 大东手里股票一共还有2亿多股，在冲破2.4后直接就打空，但这样的抛压已吓不住市场，中小股民奋力吸纳，一举将股票打到2.39才罢休。至于常天浩没发增持公告，市场也认为正常，今天这场面还用得着常总出手？咱们就把局面摆平了。 8号，股价越过2.4，收在2.43。 接下去两天的股价稍有反复，但顽强收在2.45一线，很多观察家认为，搞不好这次盈科看似不会成功的供股最后真能实现。这一周，香港恒生指数整体下挫，但盈科逆势收高，交易量大增，似乎以前那个人见人爱的八号仔又回来了。 可惜好景不长，港交所A4纸来了，收盘时分盈科发布公告：交易所经过审核，认为公司供股方案存在重大缺漏与实现困难，故今日正式将方案退回，要求修改后重新提交，本公司深表遗憾，将尽快组织修订并再次报送…… 一时间舆论大哗：盈科出了什么问题被退回？ 第29章：翻江倒海（3） “袁先生，方案怎么会被退回？” “港交所说不合规矩！”袁天凡叹气道，“根据交易规则，如果连续两个年份盈利且股数大于5亿，可不用理会包销，但公司不符合条件。” “香港电讯没亏损啊……” 袁天凡苦笑：“得按盈科算，因为是盈科入主，而盈科去年亏损。” “哦……理解。”常天浩道，“这条其实当初我们讨论也谈到了，所以重新又圈定重要股东认购的补充条款么？方案书里汇丰承诺兜底剩余部分，但不多于10亿股的条款也进去了呀。” “对，就是这里有问题！”袁天凡解释道，“目前方案里对供股是这样陈述的：第一步，全体在册股东按10供3.5股认购；倘若第一次有股份剩余，则剩余股数按重要股东（持1000万股以上）比例进行分配，承销商兜底10亿股。交易所认为这个按比例分配说的不清不楚，到底怎么分配法？比例何在？” “这……这说不上来啊。”常天浩道，“在不知道第一轮会剩余多少股的情况下，就不可能知道第二轮怎么划分，总数不知道，光谈比例不是耍流氓么？再说，现在连哪些重要股东都不知道，怎么互相协商比例？” “交易所对此提出反对。认为，要么现在就载明比例；要么更换条款，建议改为由重要股东和承销商根据连带不可撤销协议进行认购。” 袁天凡点出的场景很有代表性：一共95亿供股，第一次公开认购，倘若发出去45亿股，还有50亿股需要重要股东认购，交易所要求在方案中就先写明各自认购比例——这明显做不到；还有就是承担连带责任——不管你们有多少重要股东，也不管你们怎么协商，反正方案里最后要把剩余的50亿股全部干掉才行。 “您的意思是发行95亿，最后只发出去85亿这种情况不行？” “没错，交易所要求我们把95亿全部发完、足额认购，或者事先就缩减发行数量。” “缩减数量的话，李公子不会同意吧？” “所以来找您协商，看是不是把条款改为连带不可撤销责任。” “那也不知道谁充当重要股东啊。” 袁天凡沉默一下后道：“李公子建议通天和盈科拓展两家签署，汇丰只签署有限责任。” “这能通过么？” “应该可以。” “还要再开董事会么？” “那倒不用，这是两大股东之间的事。”袁天凡顿了顿，“大东本来就不愿意参加认购，没必要再牵涉他们，您和李公子把字签署完毕就行。” “需要我来香港还是传真件？” “先传真，修改方案重新递交交易所审议，完整的正式协议一式柒份，包括两大股东代表各1份、公司1份、承销商1份、律师事务所1份、会计事务所1份及交易所1份，各方签字盖章完毕即可，流程同时进行，我催得紧一些，5天后可送到上海，不影响时效。”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常天浩笑笑，“好事多磨啊……” “是啊是啊。” “舆论这里？” “没事，我会安抚，退回修改也正常么，这又不是否决。” “辛苦辛苦。” “应该的，您为维持股价也很卖力啊。” 常天浩笑着挂断了电话。 王慧玲很奇怪：“为什么把方案退回，汇丰这么不给力么？” 常天浩笑着摇头：“是李泽楷在作梗，他要我签署什么连带不可撤销保证……” “这什么意思？” “比如95亿股，只发出去40亿，还有55亿，除汇丰兜底认购10亿，还有最少45亿股必须我和他两人吃掉，不能反悔，否则供股就告失败。这叫连带不可撤销责任。” “他转性了？想要供股而怕你跑？拉着你签连带不可撤销？其实就是你们两个包销的意思，对吧？” 常天浩大笑：“李公子手段还是很多的，这条修改表面看提高了两大股东对供股的积极性和信心，给中小股东吃了定心丸，实际是个骗局，或者说是个杀招。” “何以见得？” “假设第一轮结束后还剩55亿，这时候轮到我俩包销了，他说他实力有限，只能再吃5亿，还有50亿股归我，恶心不恶心？你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王慧玲顿时愕然，好半天才回神过来道：“没事啊，咱全接了就行，你不是都准备好了么！” “那是你知道我有钱，准备接95亿股，他怎么知道？”常天浩哈哈大笑，“他只能从外面的信息判断我手头资信情况，看我问招行贷了36亿，问工银拿了15亿，知道我手里还有30亿，猜测我大概还可以转圜些出来，但肯定不能太多，更不会无限量供应。如果到时候面临天量股票，心有余而力不足怎么办？这是想用财力来压垮我，逼迫我就范放弃供股！” “阴险！” “彼此彼此、半斤八两！谁也别装好人！” “不，你是好人，你是真心在为盈科考虑，我们不看动机看效果。”王慧玲道，“他尽拆台，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图谋盈科，我说什么也不会把万象股权交给他。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比他老爹差远了！” “你这嘴就是甜，来，亲一个……” “别闹，倩倩还在公司呢，你疯了？” 提起乔冰倩，常天浩沉默了，脸色尴尬不已，不知该说什么。 王慧玲见他窘迫，主动从后面搂着他道：“心里有我就行，我没这么小气……倒是你要小心点，我看倩倩不见得能坦然接受。” 正无语间，QQ忽然亮了起来，安艺茹发来消息：“安然完了！” “怎么回事？” “麦克米伦听到两个消息：……”她兴奋道，“昨天，安然CEO杰夫里·斯基林以个人原因为由突然辞职离开，前CEO肯尼思·莱回任，这让市场大哗；今天，副总裁雪伦·沃特金斯女士给新CEO写了封匿名信，警告安然会在一连串会计丑闻中从内部崩溃……” “不对啊，如果真是匿名信，麦克米伦怎么知道？” “她为自保吧，我猜是故意透露给麦克米伦知晓的。” “哈哈，成了！” 7月初安艺茹返回美国后，最开始受到的压力依然不小，但7月12日安然发布二季报后，遭到投资者、分析师和媒体广泛质疑。同时媒体还爆出消息，安达信在6月末因为会计失当被SEC罚款700万刀，市场对安然的质疑变得越来越多，安艺茹的压力逐步减少。在这种情况下，杰夫里·斯基林实在扛不住了，不得不比历史上早几天宣布辞职。 前段时间还信誓旦旦说毫无问题，转头就辞职，这充分说明他存在问题。雪伦·沃特金斯这时候写信就尽在不言中。 没多久，斯坦利·奥尼尔电话过来了：“祝贺你，常，您很快要击沉安然了，我今天得到可靠消息，安然高层分裂，内部爆出会计丑闻，看来你们一直炮轰安然将收到成效了。” “您卖了那些ABS没有？” “清了，哈哈哈哈！” “超级棒！” “我能好奇地打听下，您在安然身上押注了多少？” “这个……嗯……”常天浩顿了顿，“1.6亿刀！大概是80美元一线建的空头！” “漂亮，实在是漂亮！”斯坦利·奥尼尔击节叫好，“现在安然股价只有40刀，我猜会跌到10刀以下。” “您不跟进么？” “怎么不跟？”他得意地笑笑，“我让人抓紧做空呢，做空后，下礼拜我们发评级和投资建议，你懂的！” 常天浩哈哈大笑：今天美林40刀建空仓，下礼拜给投资者说“建议卖出”，然后安然股价就会直线下坠——既赚了钱，又有判断正确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这不是操纵股价么？ 被抓住才叫操纵，没被抓住就是正常操作！ 美林在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没实力怎么硬扛？再说了，不打打擦边球怎么赚大钱？ 要紧的不是过线，要紧的是不要被抓——可千万别搞错主次！ 当然，常天浩也不会说实话，他报给奥尼尔的1.6亿刀不是指做空安然2000万股，而是指他做空正股、认沽期权押注全加起来的保证金消耗了1.6亿——投资组合10倍杠杆请了解一下！ 真是个令人愉悦的周末，如果没小超人这点破事的话…… 第30章：发丘中郎将 王慧玲不解常天浩为什么要和斯坦利·奥尼尔说多少仓位的事，这不是应该高度保密么，怎能大张旗鼓说，泄露机密怎么办？ “安然这庞然大物是注定要瓦解的，没人挽救得了，至于透露做空头寸，那是给奥尼尔一点暗示，小爷我现在有钱的很。” “这有啥意思？” “会有意思的，你到时候就会明白！” “你不总说要低调，尤其不能暴露仓位和方向，免得受人狙击，特别洋鬼子这里……” “原则大体不错，不过也要因地制宜。现在我忙着和奥尼尔拉关系，自然要坦率一点，更何况他也把美林的想法和我说了，大家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朋友。” “朋友？你和他混成了朋友？” “看你怎么定义朋友。非要说我和超哥这样的关系才算朋友，那估计这辈子都赶不上了。但如果按克林顿和总书记是朋友的说法，那我和奥尼尔之间的关系要更进一步。最起码中美现在有很多摩擦，我和奥尼尔暂时没有摩擦，大家都齐心协力往外捞钱。我先开枪，奥尼尔上台后用美林炮轰……你不会以为，安然诺大的家业我一个人搬得走吧？” “这好像不行吧？” “安然就是个有城堡护身的土财主，美林他们也眼馋很久了，不过名门正派自恃身份不便于下手，正好我这样的愣头青出来，对着安然城堡一顿乱枪，先打开个缺口。请问，美林和华尔街是忙着教训我，还是以救援名义趁机冲进去浑水摸鱼……” “那还用说，肯定摸鱼咯！” “这就对了，炮轰安然我要的是名，利嘛，有个小30亿刀可以了，前面已陆陆续续体现了部分，接下去就要全面兑现，安然上千亿市值我才吃了3%，作为首义有功之人，不能连3%也不给我吃吧？如果这么小气，以后他们靠谁再来打开城堡呢？”常天浩道，“这么说吧，我在这行混出名气后，将来就可以当发丘中郎将……” 若安艺茹在旁边，肯定当场就笑起来，王慧玲历史不行，还得拐弯和她解释啥叫发丘中郎将。 她听懂后也笑了：“这比喻够损的……” “没啥，安然冢中枯骨，早晚必破！破完再找下一个……” “还有？” “当然！” “谁？” 常天浩凑在她耳边轻轻道：“告诉你别说出去啊……世通！” “这公司规模很大？” “上千亿……美元！比安然可能还大一点点……” 王慧玲眼冒金光：常天浩随便扒拉一个就是上千亿刀的庞然大物，这发丘中郎将的活实在太爽。 “这次吃多少？” “先定它一个小目标，比如5%！” “国内有没有？我们也搞一搞。” “有啊，银广夏不就是？只不过国内没做空机制，曝光了有啥好处？吃力不讨好，还得罪地方政府，有所为有所不为！” 聊完这段趣事，两人重新把目光聚焦到交易所退回的方案上来。 交易所真通不过汇丰原来的方案么？ 显然不是！ 应该说交易所处于模棱两可间：只要你们最后协商能完成就行，非要提前说明干什么？那不是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么？ 但李泽楷还是给了董瑞杰示意，要求他去沟通，让方案退回。 退回归退回，董瑞杰也没完全理解：“李公子，现在这样一来，等于您和常天浩一样都提供连带不可撤销的保证了，会不会给市场人士误解为您也看好呢？这不是？” “是啊，我是看好啊……” 董瑞杰被弄糊涂了：李泽楷暗示要破坏供股，但发出信号却支持供股，这不人格分裂么？ “我现在支持供股，是因为股价和供股相比，供股有点优势，倘若……”李泽楷笑笑，“风云突变，股价下挫呢？” “这……这不会吧，常天浩最近在全力维持股价！” “他维持不住的！”李泽楷摇头，露出诡异的笑容，“窗口期快要关闭了！” “关闭？“哦……哦……懂了，懂了……高明……高明！” 小超人高深莫测道：“我一直都赞同供股，唯一顾虑的是客观条件不成熟，反对的是条件本身，为能够发，我做了很多工作，调节了不少关系，付出了极大努力，最后如果还不成，不能怪我吧？” 董瑞杰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8月13日，股市重新开盘，受到李泽楷和常天浩联合签署不可撤销连带责任补充协议的刺激，市场越发激动起来，认为两大股东会在接下去精诚合作、共同兜底，那看来供股稳赚不赔。所以股价继续拉，一路摸高到2.5，最后报收2.48。 次日，盈科发布公告：汇丰方案修改完毕，重新提交交易所审议，后者已宣布收到。受此消息刺激，股价直接冲破2.5，达到2.52。 因为股价已大幅度超过供股价，所以常天浩就没必要再动，静观其变就好。市场议论纷纷，谓八号仔就是八号仔，硬生生靠着不可思议的供股把股价烘托起来！ 交易结束后，常天浩又接到袁天凡电话。 “袁董，方案还是不行？” “不不不，不是方案的事，是有个提示。”袁天凡抱歉道，“公司预计9月14日发布中期报告，按照交易规则，中报前30天，大股东、董事及其一致行动人进入静默期，不允许增减股票，按照时间倒推，8月16日起您和李公子都不能动作，我怕您第一次进入公司董事会忘记限制，特意电话提醒下。稍后会有正式邮件和公文传递。” “哦哦……我还真差点忘了。” 袁天凡笑了起来：“所以嘛，还是打电话提醒下比较好。” “哎呀，那在此期间股价怎么维持呢？” “现在股价还可以啊，我看不用着急维持，等中报后再说吧。”袁天凡沉吟道，“静默期是交易所硬性规定，没法规避的。” “理解理解，那我遵守规矩就好。” “明天我把正式协议和静默期提示一起发出来，用最快的专递，3天肯定到了。” “有劳，有劳！” 挂断电话他对王慧玲道：“小超人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盘外招一堆接一堆……” “中报也是他的盘外招？” “肯定啊。他这头利用静默期捆住我的手脚不让动，那头你看着好了，马上会放利空打压股价，说起来增加信息披露透明度啊、提高公司治理水平啊，实际上别人看不懂，我还看不懂么？” 王慧玲恨得牙痒痒：“这家伙怎么就能这样呢？一定要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一脉相承，香港商业精英就这德性，等着出招吧……” 8月15日，常天浩能增持的最后一天，场面风平浪静，股价波澜不惊，盈科只提醒914发布中报！ 次日，静默期正式开始，李泽楷慢慢发功：先披露大东已将所有盈科股票全部清仓，故而其董事提出辞职。 刚刚新当选董事就辞职还清仓，立即引起市场好奇，有记者做了专访，采访中大东董事抱怨常天浩性格强势、作风霸道、实在忍受不了才全部减持。至于盈科未来，他反问道：“自古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李公子这样的人都被他挤兑得毫无办法，我能怎么办，撤了撤了，我们大东有9亿股，有多年的行业经验都不敢做长久之计，你们几千几万股的小股民就自求多福吧……” 记者就追着采访李泽楷，他避而不谈，问钟楚义，后者吞吞吐吐道：“工作上有分歧正常，李公子是香港最突出的年轻才俊，常先生是内地最突出的年轻才俊，这强强联合刚开始大家彼此对个性、工作作风、处世方式乃至于各个层面都不一样，免不了摩擦，以后熟悉就好。” 这话很公允吧？听着是不是特正面，特有积极意义？ 强强联合、互不熟悉、现有摩擦、以后会好的……若当初谈判时说这些，还勉强能理解，现在这时候忽然老调重弹，不觉得奇怪么？ 这就让舆论和中小股东揣摩出不一样的味道来：李泽楷和常天浩的关系没表面看起来那么融洽？ 这消息你能否认么？ 当然不能！ 大东董事都现身说法了嘛！ 至于这席位为什么交给通天，因为通天系（通天+常天浩+王慧玲）股份已上升到近20%，所以李泽楷提议由常天浩提名，这是不是也很正常？你能说他李公子什么吗？说不出来吧！ 第31章：接机 当天市场议论纷纷，股价微挫至2.49，常天浩知道李泽楷想搞什么名堂，故意不说，先提名丁康宏继任董事。 8月17日又是周末，这天行情也不是很好，恒生指数开始下挫，盈科自然也只能跟着下跌，如果光随波逐流，那下跌2分钱也能完成任务，但今天出了新的幺蛾子：证券持牌专业人士发布盈科展望。 这次放出的权威人士分析重点比较亚马逊和万象，据此提出五大质疑： 其一，估值过高。 亚马逊体量是万象3倍有余，且公开上市，但随着纳斯达克退潮，亚马逊股价下落10刀以内，市值目前已降低到不足38亿，盈科为并购万象一半股份掏出去47亿股明显偏贵，按现在行情万象估值28亿刀。 一个体量不到亚马逊三分之一的电商公司居然有相当于亚马逊8成的估值，到底是亚马逊偏低还是万象偏贵？ 如果亚马逊偏低，为什么不买亚马逊而要买盈科？ 如果是万象偏贵，那你们还要持股并参加供股么？ 第二，亏损问题。 分析指出盈科现金流无法满足万象需求，哪怕这次供股完成也无法满足。 万象今年营收大约10亿刀，明年预计20-25亿刀，以现有亏损率计算要亏损4亿刀以上；按万象4年后扩充到100亿刀的规模计算，在这4年内，盈科需累计承受40亿刀亏损，盈科连目前20多亿刀债务都要供股解决，40多亿怎么承担？ 什么？你说万象搞不到800亿？这可是常天浩亲口在总书记考察时表露的，那你要去问常天浩，是他在说假话还是自信心过头？ 第三，业务协同问题。 分析指出万象电商与小超人的数码港无法兼容，数码港本质是为香港高科技研发、设计、运营提供帮助，相对来说处于高端路线，而电商从目前态势看更像人力资源密集型企业，科技含量不算太高。 以并购时方案说明入手，万象一万多名员工中，大学以上学历不过11%，而初中或以下占了60%——哪个高科技公司有这么多初中学历？就算现有比较热门的万象香港，据悉也准备放在深圳而不是香港，说明两者无法协同是彼此心知肚明。 第四，未来发展方向问题。 八号仔现在面临三大发展方向：以数码港为代表的高科技孵化器；以香港电讯为代表的电信业；以万象为代表的互联网电商……看着都是高新科技领域，但实际上各自为战，三者无法有机统一。如果盈科很有钱，搞起来一个多元化产业集团也不错，偏偏盈科现在财政紧张，三个主营方向无法全力供给，能保证1-2个就不错了，保哪个？ 保电商？那肯定要保电信业，数码港就废了；保数码港的前提下，如果保电信不保电商，那电商马上饥渴而死；如果保电商不保电信，那现金流和盈利马上没了；保电信，就必须要加大投入到3G和光纤，数码港和电商两个未来产业必须砍掉一个。 第五，市场风向和环境问题。 强调市场远未见底，现在抄底为时过早，参与供股更不明智，“未来一定能见到比供股价低很多的价格购入……” 常天浩摇头晃脑都看完了，然后引导给王慧玲过目，后者看得连连皱眉，问道：“你怎么想？” “不怎么想，肯定又是李泽楷捣鬼。不过文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这持牌人士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常天浩冷笑一声，“装得再公允，尾巴是掩盖不住的。小琴告诉我，这家伙是麦加利银行（渣打）的资深人士，以前把电讯盈科吹上天也有他的功劳，然后你懂的，渣打和李泽楷在地产上有很多合作，收购香港电讯也出了好多钱……现在放话打压八号仔，目的不是昭然若揭么？” “那怎么辩解？” “辩解干啥，多有道理，我也挑不出毛病，实打实计较反而显得心虚，言论自由啊……再说持牌人士发表看法不是很正常？我也是搞投资、开基金公司的，难道这点胸怀也没有？让李泽楷回应吧。” “他不回应呢？” “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并购是他来找我们的，不是我们求上门去的，袁先生心里清楚。”常天浩笑笑，“如果并购之初就发这种消息，勉强还能理解，这是为打压我们的要价提供炮弹，现在这样子只能理解为黔驴技穷。” “他还能有什么招？” “不知道！见招拆招吧。914公布中报，你等着看，供股基准和交款日一定会定在914之前且无限接近914的日子。” 这道理王慧玲能明白：这段时间无法增持，股价只能自由波动，李泽楷可调用场外力量打压而常天浩无法护盘，如此一来，他必定挑股价很低的时候启动供股交款——成功不成功，交款日才是关键！ 如果市价大幅度低于供股价，那小股民一下子就会没兴趣而放弃供股，那失败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 看她一脸担心的模样，常天浩乐了：“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大不了我一个人全包就是……任凭他千变万化，我只认一条，一力降百会！” “就是烦躁你知道么？好比看着苍蝇在你眼前嗡嗡嗡乱飞，虽然知道给你造成不了伤害，但就是不爽！” 常天浩笑道：“没事，且看小超人折腾，我还准备去接奥尼尔要紧。” 下午时分，搭载着奥尼尔和美林代表团的公司专机徐徐降落在虹桥机场。 “天浩叔叔……”常天浩还没接到人，媛媛已第一个扑了过来，和他紧紧抱在一起。 盛夏季节，小姑娘一身裙装，衣着清凉，这整个人一扑过来常天浩马上就感受到了：不但身高已追平了米凌君，就连顶在胸口的事业线本钱也不小，搂着饱满异常。 现在女孩子果然早熟，他轻轻把她松开，笑道：“坐专机有啥感受？” “挺爽的，比民航强多了，天浩叔叔，你也买一架吧？” “你给钱啊！” “切，又和我装穷！奥尼尔先生和我说了，你至少有80亿美元身价，别说这种普通公务机，就是买全新波音747都不在话下。” 常天浩笑了：“私人飞机比民航让你早到了么？”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航程不足，中途去夏威夷降落加了次油才行，不然直接还飞不了上海。” “这就是了嘛。” 正好这时候奥尼尔大队人马都出来了，他立即上去握手、拥抱。 “欢迎来上海，小姑娘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挺活泼挺逗的一个孩子，Ann知道我要来中国，特意把她托给我。”奥尼尔大笑，“和美国姑娘稍微有点区别，不过我觉得挺可爱。她和我讲了她母亲的事业，说她母亲写的小说改编为了一个网络游戏，在中国国内至少有40万付费用户，还说每天高峰期有10万人在玩，这是真的么？” “没错，累计付费用户47万，活跃月付费用户25万+！不过我们现在有款更好、更火爆的游戏——《传奇》！”常天浩笑道，“乐观预计会在此基础上至少翻一倍，同样也归属于这家公司。” “这是门好生意，美国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一说起生意您就兴奋，我们慢慢回头谈吧，今天安排您住公司的私人别墅群，正宗民国风味，还可以搞个露天Party或烧烤，如果你们不嫌热的话。” “挺好挺好！”奥尼尔笑着和他介绍身后人马，除一个普通副总裁之外，其他基本只是中层。常天浩愣了下，忽然明白过来，奥尼尔刚刚上位，对内还没有彻底收服，这些跟着出门的才是心腹！ 走出机场后的美林团队也感受到了通天的气派：两辆宾利、奔驰、宝马再加子弹头MPV等着迎接，放美国国内也算大企业做派，等到了甜爱别墅区，更是惊叹整个群落的优雅，当得知公司总部就在附近，步行700米即可抵达的消息后，一堆人凌乱了——美国这样的地盘至少在20公里之外！ “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倒个时差，明天我陪您见瞿书记和余市长！” 第32章：接风 当天接风晚宴很隆重，通天高层几乎全部出席了，冯远航这种本来最初就打算去美国工作的，交流沟通自然无障碍，相对来说王慧玲英语水平最差，不过常天浩给她安排了秘书，又把卢嘉丽也放了过来活跃气氛，基本上问题不大。倒是米凌君诧异于女儿英语进步飞速，专业术语讲不了，插科打诨挺在行。 她悄悄问：“你怎么学的？” “暑假跟着劳拉姐姐玩啊，她又不会中文，那就只能比划英语了……她还带我去靶场练枪，可带劲了。” 米凌君这才明白去美国后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劳拉陪着媛媛逛，安艺茹反而因为各种各样的事物缠身没那么多时间。 斯坦利·奥尼尔没注意这些细节，他对几人谈到的业务和内容非常感兴趣。万象情况他基本清楚，但腾讯和游戏他以前并不清楚，最开始在他概念里，这大概就是个附属项目，但今天一听介绍才知道了不得。 腾讯QQ用户已突破2000万，这数字只比微软的MSN略少，考虑到微软的重大影响力和中国相对落后的计算机运用环境，他认为腾讯达到这成就很惊人；关于网游，米凌君也进行了介绍，《传奇》客户端下载已超过120万次，监控数字看得很明确，凡安装启明和碧游宫系统的，覆盖率都是100%，这里就超过了50万，其他没安装这些系统的小网吧和校园计算机系统，渗透率也超过了75%。 如果这还是间接数字的话，直接数字更不得了：《传奇》公测，最开始项目组只准备了48个服务器，认为足以坚持到年底，到时候再开也来得及，但常天浩坚持要求直接布置72台，并留下24台备用。总共96台服务器相当于此前三款游戏总和都多，就连米凌君都在狐疑是不是乐观过头、重复投资了，结果场面之火爆让所有人汗颜，72台服务器到8月中旬就全开动了，即便这样，被宠坏了的玩家还在说卡，希望公司多开几台。 常天浩前世是经历过《传奇》爆满局面的，当年天桥哥因资金有限，只部署了24个服务器，造成异常拥堵的场面，连登陆都是件令人奢望的事。 为解决拥堵，同区玩家甚至会用黄字喊话散播谣言：只要退出后再上线就一点都不卡了，大家赶紧去试试啊！结果中招的人一大片——退出后就再也挤不进了！ 就算挤进来，安全区绝对人山人海，再加上早期传奇不能穿人，屏幕上密密麻麻一片，想要顺利走出安全区到野外战斗区域升级绝对是个大工程，没半个小时还真不一定能出的去。就算让你成功跑到外面也千万别抱太高期望，怪物实在太稀少了，经常有多个玩家抢一个怪的情况发生，甚至为抢怪而大打出手的玩家也大有人在。 整体运行特别卡，卡到走一步都需要花一秒多时间，就算你能抢到怪物也会经常由于太卡而被怪物击杀，于是又成功回到安全区…… 这些场面绝对影响体验，很多人可能就因此不爽而不玩了。 所以常天浩在内测时就解决了穿人问题，随后又通过广开服务器进行分流，理论上一个区最大可同时容纳2万人，实际超过1万后就会出现卡顿，所以72台服务器的场面，直接就稳住了局面，给人以愉悦享受。 “下周开始，公测结束将正式收费，这款游戏重点还是通过发行月卡（120小时/30元），初步预计其ARPU（Average Revenue Per User）为每月4刀，用户数还不好说，希望通过1年左右的培育提高到120-150万，这是内地市场的成绩； 我们完整并购了这家公司，拥有全球版权；在韩国市场，该款游戏用户数大约是20万，其ARPU大约在9刀；在日本，用户数大约是15万，ARPU大约在15刀；另外我们还在筹备繁体中文版、欧洲版、北美版……预期鼎盛期其全球营收可突破2000刀/月。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多款游戏储备，比如刚刚又并购了一家韩国游戏公司NEXON……” “等等！”奥尼尔手下忽然有人举手，“我听到过这名字，好像他们最近被一家基金收购了？” “NA基金花了1.2亿刀获得了NEXON60%的股份，然后将其权益注入了通天游戏，换取了通天游戏10%的股份。” NEXON和NCsoft是韩国游戏界的绝代双骄，地位比开发《传奇》的Actoz要高得多。 从时间而言，NEXON要比NCsoft设立要早，但后者凭借《天堂》这款游戏一下子爆发，2000年抢先在韩国KOSDAQ上市，市值突破6亿刀，当时影响力已不亚于后来的《魔兽世界》和《英雄联盟》，NCsoft很快超过先发的Nexon，2001年国内市场占有率达到42%，稳稳占据老大位置。 Nexon虽然快速追赶，但因《天堂》表现太过强势，只能采用多元化产品策略与之周旋，明显落于下风，偏偏又赶上纳斯达克泡沫破灭，风投也消失殆尽，对该公司而言更是雪上加霜。但好在忽然有了Actoz这个样板，NA拿着1.2亿刀上门后，韩国人马上就接受了，爽快地让出了60%股份。 “其实吧，我本来还想说你们要不要通天游戏的股份……结果他们只要美元，没办法，小国家眼皮子就是这么浅，看不懂大市场。”常天浩手一摊道，“那就给美元吧，NA就聪明了，知道要通天游戏的股份。” 说这句话时，王慧玲都忍不住憋着笑：NA不就是常天浩左口袋么？他表扬左口袋聪明，岂不是在标榜自己？不过这手段也是绝了，一方面把韩国主力游戏开发商收入麾下，一方面又把通天游戏的估值推高了上去。 果然，奥尼尔也一阵抽风似地叹息：这么一算，通天游戏估值已到12亿了？他本想着如果只是3-4亿的话，美林能不能入点股，这一口气就是12亿估值，他有些撑不住，公开上市的NCsoft现在不到4亿啊。 公司绝对是好公司，就和See-Long一样，很有前途，唯一问题就是贵！ 媛媛却听懂了，小声和米凌君嘀咕：“妈妈，我记得你有1%的股份，那不是……那不是？”她算得挺快，这一来米凌君的股份价值1200万刀，换成人民币也是亿万富翁？ 米凌君微微一笑：“不要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身价什么的都是浮云，踏踏实实把工作做好最要紧。你天浩叔叔身价这么高，你看他炫过么？做人要低调。” 常天浩淡淡道：“通天游戏未来会像任天堂、暴雪、EA、育碧一样成为全球知名的游戏公司，优势在于拥有中国这个全球最大、最具爆炸力的发展市场！奥尼尔先生，您不是很想入点股么？现在是个好机会，估值只要12亿刀。 12亿您买不了吃亏，更买不了上当！价格有效期到9月末，过了9月，《传奇》一火爆，大家就懂了，估值肯定要往上走。其实吧，游戏是正现金流，不缺钱，无非我们和美林关系好，您又刚刚上任担任董事长，用中国人的话说叫做表示下恭贺。” 奥尼尔不置可否地点头。 只有媛媛和米凌君咬耳朵：“妈妈，我怎么觉得天浩叔叔在忽悠美国人呢？” “不要瞎说，这叫营造概念、包装知道么？” 其他人使劲憋住笑：难怪常总能拉来这么多投资，水平现场大家都见到了嘛！ “我们回头商议商议，来来来，为美林和通天的友谊干一杯！” 散场后，奥尼尔交代2个手下：“明天你们不用陪我去拜见市政府当局了，你们出去打探通天游戏的情况，悄悄地出发，不要让常的人知道。” “混进他的公司？这恐怕不容易吧？” “笨蛋！谁让你们去公司的？给我去网吧，网吧懂么！你们要掌握第一手资料，越翔实越好，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33章：接见 今天这顿晚宴结束，与会众人更了解到常天浩要拿下盈科的意义：通天电商要出海，游戏要出海，QQ也要出海，将来网络视频、网络音乐、网络文学都要出海，出海就要有船，盈科就是条很不错的巡洋舰。 不要总动不动比中国移动这种重量级战列舰，中国人口这么多，其他国家比不了。香港700万人口，比起内地十几亿当然是少数，可放世界横向来比可不小：新西兰只有400多万人口，拿下香港电讯好像一般般，换成拿下新西兰全国市场是不是听起来就牛逼多了？ 丹麦、芬兰、挪威哪个人口不比香港少？就是瑞士、瑞典、奥地利也就只比香港稍微多点人而已。若考虑到盈科在印尼、泰国、菲律宾、日本、台湾、印度等地的布局和辐射人口，总数已超过2500万！澳洲也就2000多万人，加拿大亦不过3000万出头！ 盈科比中国移动更有利的一点是不属于国有企业，身上连半点国企成分都找不到，出海辐射外国都比较放心，这一点不能说其他国家对国企有成见，而是事实如此，只要你的领导层和高管任免权掌握在北京，他们就会下意识地当成是中国意识形态的输出工具。不然后世中国移动为什么总出不去？好不容易出去搞了个巴基斯坦Paktel公司还成立了CMPak，又投资了20亿刀，换来的却是CMPak年复一年行业排名最末的颓人业绩。 把美林和斯坦利·奥尼尔请到中国来，让他看通天的强势地位、让他看自己的布局，就是为给最终拿下盈科奠定双保险。有些时候不是光有钱就行，还得有业界大哥帮你说话，通天游戏明明不缺钱，为什么考虑引进美林就是这道理。 “这位是美林集团董事长兼CEO斯坦利·奥尼尔先生，这位是……” 第二天正式接见时分，市政府翻译刚刚说出几句，就被陪同一旁的常天浩打断了：“我来补充介绍一下……” 稍远处的外事局官员脸都绿了，这啥套路？瞿书记身后的薛主任也愣住了，常天浩有其他话说？ “在美国，华尔街是权力中心，奥尼尔先生目前是华尔街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之一；在中国，党是领导一切的，政治局是我们的领导核心，瞿书记目前是二十多位政治局委员之一，未来应该还会升级；余市长……” “哈哈哈！”几人同时听懂了，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瞿书记笑道：“我这个小朋友，有点调皮呢……” 奥尼尔也笑了：“常先生在美国也很风趣，记者们都很喜欢他，因为他那总有大新闻。” 现在外事翻译明白了，为什么这场面要常天浩作陪，她只能把双方的意思原封不动传达过去，但常天浩时不时的补充却可以起到润滑作用。 比如谈到市政债的担保和偿付能力问题时，按西方惯例，用税收或财政收入担保抵押很正常，但上海因为有长期的租界历史，还有海关被洋人支配的经历，谈起来很尴尬。 常天浩巧妙化解了这问题：“税收和财政涉及到主权，中国目前还不能拿来充当担保和抵押，但中国的好处在于政局稳定，今年是这个党执政，明年还是这个党执政，再过几十年依然如此，具体到上海，瞿书记的路线余市长会遵循，余市长的政策，将来郑市长会遵循，这比美国今年共和党上台搞一套、明年换民主党另搞一套稳定得多；所以考虑给市政债拟定的担保物是公共设施及其附属土地使用权。 但这又不同于城投债，市政债主体依然是地方政府，当局会提供连带担保并进行兜底。违约率等于零。160年前，大不列颠就看中了上海的土地和公共设施，上海成为中国第一个开放口岸，一个半世纪后，这里的资产越来越值钱了……” 这么说场面就好多了：土地使用权和公共设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既不涉及体面，又有足够的偿付空间。 这时候常天浩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从处事原则来说，他很灵活和圆滑，既明白华尔街的需要和担心，又懂得国内的政治话语与隐喻，同时还没被自由民主洗坏脑壳，干事情很干脆； 从人物属性而言，他是百分百、如假包换的中国人，还挂着市政府顾问头衔，与上海主政官员关系密切，无任何外国国籍，明显是自己人；但对华尔街来说，他不是中国官方代表、不是体制内人物，甚至近亲属也和体制没什么关系，是中国新格局下的资本家，还是首富，从资本立场而言也算自己人。 从事业格局而言，常天浩不需要依靠撮合提取佣金，不是国际掮客；也不需要依靠两项目为自己谋求好处，也不是买办；他保持了充分独立性，58游行上过街，去美国和AOL打过官司，怼过安然和安达信，可见更不是洋奴——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既然两边都算自己人，能发挥效用，又不存在损害利益的行为，还有国际国内的地位，重要性就不言而喻。瞿书记讲“我这个小朋友”，奥尼尔讲“常这位朋友”就很亲切自然，双方谈得很愉快，迅速敲定了市政债的原则方针，美林将成为上海市政债的全球总协调人，如果需要找当地落地金融机构，美林愿意附带帮浦发银行开拓下国际业务——这是上海市政府的亲生儿子。 瞿书记则表示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加快推动QFII落地，帮助美林成为第一批入华的QFII公司，同时如果上海其他国企要发行海外债券、海外并购或者其他什么项目，优先考虑美林。 至于常天浩嘛，他早就承诺See-Long会认购至少3亿刀，这样一来双方都很高兴：上海知道有人托底，美林知道有客户可以锁定，大家利益可迅速达成一致。对常天浩而言，总归要买债券充实完善资产结构，买美国国债和中国市政债有什么区别？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换取其他方面的好处。 市政府生意谈完后，奥尼尔手下在晚上也汇报了考察结果。 不得不说，美国人有时候还很有小聪明，两人各自雇了辆出租车，付了100刀，让司机去配合找网吧，越多越好，脏乱差都无所谓，每找到1个多给5刀，但通天下属学林网吧除外。 这么便宜的好事司机哪有不接的道理？两人一南一北，考察了上海市区几乎能找到的所有网吧，甚至工商局不知道的偏僻角落黑网吧也被神通广大的出租车司机翻了底朝天。 “老大，我们一共走访了131个网吧，大约涉及到3000台接入互联网的电脑，这是我们初步考察的报告：QQ和通天游戏安装率都是100%，今天是周六，网吧生意都还不错，20%在看新闻和电影，80%在打游戏。 游戏分为三种，一种是联机打《帝国时代》、《红色警戒》与《星际争霸》——美国引进，自然全都是盗版；第二种是网络游戏，几乎都是通天的产品；第三种是棋牌类游戏，大部分也是通天产品。我们了解到在中国几乎没人买正版单机游戏，但网络游戏销量很不错……不过这里是上海，是通天总部，我不敢保证其他城市也如此。” “我知道了，基本不会偏差到哪里去，常是比较务实的，这笔生意可以过两天后谈谈，你们负责写个方案，对了，把那社交软件公司一并写进去。回头递交董事会讨论。” “没问题！” 交代完后，常天浩电话进来了：“奥尼尔先生，上次我们不是要谈融资么？” “是啊，你想要多少？” “确切地说，我想要融入些股票。” 奥尼尔眉头一扬：“盈科？” “您太有预见性了！” “好！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我过来，您是客人，再说这地方我比您熟悉……” 第34章：接盘 奥尼尔一直以为常天浩和李泽楷在为争夺盈科主导权和供股配额而斗争，但听常天浩讲完才明白这其实不是一回事：双方确实在争主导权，但李泽楷不想供股，面上不得不赞同，背地里净破坏。 “真是个奇怪的逻辑。” “很简单，他现在资金不足，没法支撑这么多供股。” “但他父亲不是亚洲第二富豪么？融资一下不行么？” “涉及到继承权问题。他只是第二继承人，一直希望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才配得上第一继承人的位置，所以……” “原来如此。” “香港地产一落千丈，他的现金流受到很大困扰，所以暂时拿不出钱来大规模认购，甚至他根本不愿意认购，但又希望保有实际控制权，所以也阻挠我认购，进而要破坏认购。” 常天浩简明扼要描述了目前局面，指出，“我目前已筹集了足够购入全部95亿股的资金，但却不能这么做，因为香港法律规定，超过35%股比后要发起全面要约，我足以承受95亿股，却无法承受要约背后更多的股份，所以和我的一致行动人最多只能保有128.1亿股。” 进入静默期前，常天浩手头已捏着54亿股，意即再增持74.1亿股就要碰线，这个数字李泽楷也知情的。接下去变数就多了。 如果第一轮李泽楷认购，其他股东一股不认，按10供3.5的标准，则李泽楷将切走20.6亿股，增发还剩余74.5亿股，由于条约规定汇丰兜底10亿，只要李泽楷能满额认购第一轮，那不管怎么折腾，常天浩都不会碰线。 极端情况下是李泽楷彻底不要脸，连第一轮也不碰，这85亿股倒下来，常天浩就得全部接盘并触发要约申购，那就麻烦了。 小超人会不会彻底不要脸？ 常天浩认为可能性不大，但商场如战场，不能不做最坏打算，因为中间还有个特殊日子——911。 911后全球市场大跌，李泽楷完全可以该理由放弃供股，估计也没人会说他什么，当然现在除基地组织和常天浩，世界上没人知道这件事。 如果把第一轮交款日放在911后，那这种小概率事件就可能发生。 更大概率是下周交易所就会通过方案，8月底9月初就能确定基准日登记，911之前第一轮交款基本都结束了。 那就进入第二个可能，911前完成第一轮，到第二轮时911来了，全面崩塌，甚至连汇丰都要用重大情势变更而放弃认购。这时候常天浩就不能指望汇丰兜底，他必须把所有股份都吸纳过来，免得汇丰借口退回。 这种概率很大，为防止第二轮吸纳太多，常天浩需要一个稳压器，在李泽楷这段时间放利空打压股价时帮自己稳住行情。 偷偷摸摸用See—Long或其他什么账号买有风险，难保将来被查出来而遭到交易所问责，所以常天浩需要一个人来接盘从而把股价稳住。这人最合适的就是美林，但又不能简单地让美林来接盘。 第一，美林和常天浩关系密切，这大家都清楚。 第二，奥尼尔目前还不是美林的独裁者，他凭什么要求下面为常天浩接盘？ 这里需要一个商业逻辑——合理的制度设计。 “香港个股期权叫窝轮，交易量还算可以，美林也有发行，我希望您能发行这样一支产品：以盈科为标的，9月12日到期行权……” 为什么行权日要安排在912，奥尼尔秒懂：港股执行T+2交收，行权后要两天后才确权，912 行权意思914才能拥有这支股票。而914中报已发了，增减持就不破坏静默期规定。 奥尼尔点头：“这是个很巧妙的设定！” “这支窝轮将是一只以实货交割的短期窝轮……” 常天浩不慌不忙阐述了他的想法： 1、价格定在2.38，由于目前股价还在2.4以上，发行商出售可拿到两笔钱：一笔内涵价值，一笔时间价值； 2、美林作为发行商只出售，不回购； 3、以实物而非现金结算。 “让我思考一下：以实物而非现金，说明你到时候要拿到货，因为香港美林目前基本不持有盈科，如果你912要货，我只能提前去市场上买，无形中就会托住股价，这就达成了你的目的；但只出售不回购是什么意思？” 发行商在出售窝轮后就变成做市商，通常提供流动性便于交易，现在只出售不回购，岂不是权证流动性要受到很大阻碍？ “只出售不回购便于控制数量。”常天浩道，“为稳住股价，您要购入多少目前无法预计，但有一点可以和您保证，我持有多少权证，将来就会行权多少股。不会出现您买后无人交割的事……” “这倒是。” “静默期只规定我和我的一致行动人不能购买股票，没说不能购买公开发行的认股权证……”常天浩笑道，“所以只擦边、不违规！” 奥尼尔笑了：本来也可约定先由美林买入多少正股，到期再由常天浩交割，但那样就变成委托购入，将来如果有人反水举报就有麻烦。现在这么搞，完全就合规——顶多算擦边，擦边球也有效嘛！ “至于美林的利益，我想就体现在购买中了吧？” 美林发售一波能割一笔钱；如果到认股日股价下跌，比如跌破2.3，美林就可以去买回来，然后转头2.38再卖给常天浩，价差越大，盈利空间越大。美林唯一的风险就是常天浩口头说要行权这么多股票，但到时候又不行权白捏了一大堆盈科股票而没用，抛售时会遭到损失。 不过这条可以规避，不是有See—Long么，让See—Long交纳20%的行权保证金即可。 “那我就按保证金的5倍购入盈科喽？” “其实不需要买这么多，买3.7倍即可……” “哦哦哦，明白明白。”奥尼尔恍然大悟：美林买股也可参加供股，3.7倍再按10供3.5后计算，基本就是5倍。 “那不行，至少得把价格定2.4……”配股是2.38，美林卖出来也是2.38，岂不白白掏了手续费做好事？ 常天浩笑了：“2.4就2.4，但有个限制条款，交款日如果价格低于2.3就不成立，这您可别忘了……” “自然自然。” “您这里多久能完成？” “今天让他们加班，周一报上去，下午就能批复，预计周二正式发行。” “好，我让Ann和你签个资管计划备忘录。” “Ann能持有多少？” “理论上说单只股票最多可达到基金资产的10%，那就是2亿刀；信托这最多持有25%，也有2亿刀，4亿刀吧……” “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你真有能力把所有供股都吃下来！钱准备得这么精细！听我手下说你已从银行融资了7亿刀？” “没错。不过我还有其他融资没用……”常天浩笑道，“我手头现在捏着54亿股，是不是也可以抵押出去？按一半抵押率重新再购买，可获得27亿股；27亿再抵押一轮，得13亿；13亿再来，是6.5亿……按照数列无穷归纳，大致可再搞出50多亿股出来。更不用说我手里还掌握着其他现金。我不喜欢说大话，我真是全准备好才动手的。” “我相信！现在来谈谈游戏和QQ的事？” “你出2.2亿刀，各给你10%！” “2亿！我最高只能出到这价格！” “2.1！” “常，别计较1000万刀啦，我们彼此把盈科战役搞漂亮点全有了，你是差那1000万的人么？大不了盈科我花多少钱买，最后按实际交割价加发行费和手续费算给你就是。不赚你钱，纯粹帮忙罢了。” “成交！要签备忘录么？” “不用！签了不就代表是一致行动人了么？还有，保证金也不用交了，我到时候和Ann直接电话沟通就行，咱们说好的，只擦边、不越线！” “爽快！”常天浩笑道，“现在问题是，您怎么让香港美林完整无误地接受指令？总不能自己坐镇吧？” “简单，换个人就是！我不是带了手下么，安东尼我准备派到香港，明天到香港就宣布换人，这是我当初在资产部里最得力的干将！如果他都不能听我的，我不如直接从曼哈顿中心跳下去算了。” 大清洗技能即将发动…… 第35章：接战（1） 8月20日，港股重新开盘。 受上周五分析师言论影响，盈科跌了3分钱，股价掉到2.45，大家都没特别在意，因为同日恒生指数也跌了，盈科跌幅在情理之中。这正是小超人要的效果，一下子暴跌，瞎子都知道有人操纵，缓跌、阴跌才是钝刀子割肉让人痛不欲生。 这一天，安然副总裁沃金斯写信给安达信合伙人：“如果安然崩溃，全世界将会恍然大悟，过去安然的成功只不过是个精心设计的会计游戏……”这封信转头让安然新CEO知道了，他大发雷霆，但既不敢谴责或制裁自己的副手，更不敢否认，因为这样直接就激化了矛盾。 他只能采取拖延战术，希望能够在第三季度进行一些修正，把明显出现问题的账目做会计处理。安达信方面也很紧张，拼命要求安然顶住。 这一天，美林完成了安然做空建仓，然后在晚间时分发布前瞻指引和修改后对安然的评级，指向干脆利落——卖出！ 当安然公司给美林打电话试图挽回时，却被告知这是斯坦利·奥尼尔本人做出的决定，他目前在远东访问，想要沟通请他回来再说。 奥尼尔刚刚撤掉了美林香港负责人，换上心腹大将安东尼，掀开了美林清洗风暴的序幕。美林内部无不战战兢兢，生怕新老大拿自己开刀！谁这时候跳出去为安然说话，和奥尼尔顶嘴，谁就可能被第二个拿掉，傻子才这么做。 更何况，做空安然已是美林董事会通过的共同决定，一面做空，一面又说安然的好话，得有多人格分裂？ 这一天，美林向交易所火速提交了新窝轮发行申请：盈科美林一九购（$EC）： 盈科：指其代表的底层资产是电讯盈科(0008) 美林：指发行商是美林证券（香港） 一九：指该认股证到期日是2001年9月，但具体到期日并不反映在简称上，具体到期日是2001年9月12日，需从发行公告基本资料中查到。 购：指该认股证性质是认购证，如是认沽证则以“沽”为代表。 $：代表该认股证可以现金或现货结算，即投资者如在到期日后决定行权，发行商将以现金方式将差价支付给投资者或直接将对应资产出售给投资者。如果把$换成*，则代表以相关资产的现货结算；如果换成@，则代表纯粹以现金结算。 E：代表的是欧式期权，只能到期日行使； C：代表CALL，认购。 用现金或现货交替结算取代纯现货结算是安东尼的修正，常天浩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将赋予美林极大的灵活性，同时更能保护See-Long的财力。 香港窝轮是公开发售的产品，且是无限创设，只要你想要，发行商可无限量卖给你，甚至可创设比正股多得多的权证，大不了现金结算嘛！所以炒作窝轮是风险很大的事。 美林窝轮公开发售后，其认购者不见得一定是See-Long，其他持有者也不见得一定要现货，如果只以现货结算，将会极大考验流动性并使针对性发行味道太显著，在奥尼尔强调“擦边但不越线”的前提下，以交替交割更为有利。 奥尼尔点头赞许了，反正常天浩已承诺有多少股都会有人接收，美林可稳坐钓鱼台，其他韭菜如果非要买，割一把是一把，谁会嫌弃钱扎手？ 这窝轮是夹杂在一堆权证批复中一起下来的，盈科作为大型股和主流股，有券商发行窝轮很正常，每天都有十几个涉及窝轮发行，也不多美林一个。非要说美林窝轮奇怪，就在于行权日非常近，满打满算只有20天，不过只要不违法，交易所随便交易商发产品——港交所也是上市机构要赚钱嘛！ 8月21日，盘面无任何消息，盈科全天窄幅波动，微跌1分钱，以2.44报收。 次日，美林窝轮上市，交易者不多，只卖出不到1000万股份额，安艺茹动也没动，安东尼自然也不动； 23日收盘，盈科发布公告：交易所已批复修改后的供股方案，将于9月5日为股权登记日，9月7日完成交款！ 一般其他公司供股，少则会提前4-5天，多则长达10天，便于投资者调整头寸腾出资金，盈科倒好，这么大交易金额又是贴价发行，居然才给2天筹款准备时间！ 很多人怨声载道，抱怨盈科不近人情，也有人说盈科现在自信心满满，年轻人嘛，难免意气风发。 但常天浩却看懂小超人为什么安排这么紧：不就是希望用最短时间压缩供股动力么？其破坏供股的心思已昭然若揭，不过9月7日能赶在911前，也算能减少干扰。 由于盈科已确定供股价和供股日期，所以美林窝轮销售陆续放量，当天实现了1000万股对应份额，但相对盈科总股份依然不算什么。 24日，时间窗口再次压到周五，李泽楷开始放杀招了：提前20天披露中期业绩公告，亏损！并在前瞻指引中指出，由于下半年万象要并表，故公司亏损幅度将进一步加大，预计全年亏损百亿港币以上…… 消息一出，舆论大哗，前两天还信誓旦旦看好的风向在一纸公告后被打没了！ “我就知道会在这等着咱们！”王慧玲怒了，“有他这么说话办事的么？他自己股价也不要了？” 常天浩云淡风轻地笑笑：“公告说错了么？没错吧？我们确实下半年要并表，确实亏损加大。但亏损百亿绝对是小超人乱扯，如果供股成功且CSL不卖，怎么会有这么大亏损？” “那反驳他啊……” “不用，等周二再放大招！周一先跌一点嘛，让子弹多飞一会……” 袁天凡却感觉不对劲，特意给常天浩打电话：“常总，这前瞻指引确实难看了点，不过我会想办法在股东会和业绩说明上加以挽回。” 常天浩不关注这个，直截了当问：“这份指引您没签字？” “我……”袁天凡还能怎么说，他不分管财务，业绩快报和前瞻指引是财务总监拟定后直接交李泽楷的，发之前让他这个行政总裁过了眼而已。他觉得不妥，表示是不是换个更积极的说法：可以说亏损加大、可以说万象并表后的问题，但应该用更积极的调子形容万象进来后对其他业务的促进和拉动，进一步描绘未来的光明前景。 李泽楷淡淡道：“实事求是说罢，万象亏损投资者是早就知道了的嘛！我们把情况说得差一点，万一年底有所恢复，反而有出人意料的结果。” 袁天凡不知道该怎么接，最后勉强签字后发布公告，他心里也有疙瘩，但在常天浩面前，这是他和李泽楷关于公司内部管理的纠纷，不便暴露出来，只好道：“我……签了，这个……我有些个人意见，但是……” 他期期艾艾讲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圆回来，道理明摆着：发布前瞻指引和业绩快报固然是交易所的规范要求，但你在供股关键当口看衰公司，还是自己看衰自己，这是存心破罐子破摔喽？ “袁先生……”常天浩叹了口气，“言不由衷很累的，李公子小动作太多了，这不是李先生家里的作风！” 袁天凡脸红了：“我有空劝劝他。” “算了，疏不间亲，您别去讲了，免得破坏您和他的关系，天塌下来我顶着就是。” “常总……真是很难为情！” 挂断电话后，王慧玲笑道：“你倒很光棍。” “袁天凡对李嘉诚和李泽楷还有幻想，所以要慢慢来，不着急……他坚持了那么多年，李嘉诚费了好大劲才让他出山，如果区区一点点小事就让他动摇背叛，那他的忠诚就太不值钱了！” “你打算用他？” “我希望用他来管盈科，一国两制、港人治港嘛！” 8月27日，受业绩快报和前瞻指引的冲击，很多券商将盈科评级从“买入”改为“谨慎持有”，盈科股价果然直线大跌，一口气跌破 2.4、2.35两个重要心理关口，股价直接考验2.3。 第36章：接战（2） 常天浩发现自己小看了香港对利润的重视和对评级的关注，放弃周二才入场干预的想法，在中午时分直接对香港市场喊话： “常天浩先生为实际控制人的中国九州国贸（上海）公司，已将其持有的、目前存储在上海保税区的10万吨进口精炼铜、24万吨在途美国大豆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换取12亿港币贷款用于补充流动性。我们有充分信心完成供股，常先生本人和通天集团已为供股做好了资金筹措准备，多买一点不在话下……” 消息传出，股价在2.3门口戛然而止，止跌回升到2.36！ 小超人气得差点要发飙：他辛辛苦苦憋了一礼拜酝酿的杀招，被常天浩以12亿贷款和口头承诺就破坏了，本来趁势逆转，跌破2.3后将势如破竹，现在又硬生生拐头，实在是恼火。 安东尼叹为观止，他一度以为自己要入场干预，结果常天浩用喊话挽救了场面，他对手下道：“总裁嘴盘功力了得啊……” 实际上嘛，这些精炼铜是常天浩用伦敦市场期货吃下来的，因为目前整体价格还在下挫，他压根就不想卖，是拿来储存后准备将来发财的，现在急啥？抵押给中国进出口银行更好，连抛售可能性都封杀了。 外高桥保税区方面也很高兴，精炼铜存储可是门大生意，现在场地太多，就缺物资，其他公司大多数是转口贸易，过几天就走了，唯独九州国贸一口气押了 6个月，当真是财神菩萨。 进口阴极铜标准合约交易单位为每手5吨，交割单位为每一仓单25吨，交割产品对质量要求很高。 主成分铜加银含量不小于99.95%，可用于交割的阴极铜应为块状，每块重量不小于15公斤，中心部位的厚度不小于5毫米，每一仓单的铜，必须是同一生产企业生产、同一牌号、同一注册商标、同一质量品级、同一块形、捆重近似的商品组成。 可不要小看后面这条，因为这条就封杀了偷偷摸摸挪用然后到时候再注入进来的可能性——你去哪里找和原来一模一样的东西？所以放在保税区也很安全。比自己建仓库找人看管都安全。 至于大豆，业内都知道九州国贸大豆贸易风生水起，西山榨油厂18套设施马上要开动了，一天至少3000吨消耗，24万吨还不是毛毛雨？除这24万吨，海上和美国仓库、美国CBOT这里漂流着几十万吨货呢。 至于为什么找中国进出口银行，既是因为他们熟悉，也是为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小超人只能再次让人喊话，说盈科盈利情况不好，资金窟窿很大，供股要谨慎。第二天消息传出后，因恒生指数自身情况也不太理想，29日，盈科股价再次考验2.3，市场都屏住呼吸观看股价动荡。 大家现在都懂，通天系和小超人目前都没法直接增持，涨跌还是市场本身内在情绪和其他中小股东的博弈，更能充分反映市场内在力量和价值趋势。 既然小超人发功，中午时段，常天浩也再度发功：宣布用私人持有的全部万籁股份、以九州国贸持有的大立、海康、大华等股份再次融资16亿港币，准备为供股补充资金，这一次上阵的是民生银行。常天浩作为全国青联委员，在民生银行也有股份盘子。而民生作为新银行，客户不多，通天这种实力客户当然要拉住。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当天股价收盘微跌2分，保持在2.34的态势。 “天浩，这么麻烦干什么，一次性把实力端出来就是，何必扣扣索索呢？” “我这是故意的，一点一点挤牙膏出来，让他以为我差不多了，我再变一点出来，差不多了，再出来一点……” “这不是添油战术么？” “对啊，就是要添油啊，麻痹他、忽悠他，添到9月7日他形成了思维惯性，这时候我直接把油库倒出来，然后……”常天浩手一摊，“就没有然后了！” “哈哈哈……”王慧玲笑得前俯后仰。 “你也别小看添油，这也是次很好的考验。毛爷爷教育我们，搞革命，首先问题是分清楚对象，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次盈科拉锯战就是最好的鉴定，从目前来看，招行、宇宙行、进出口银行、民生都是得力援军，将来可以信赖；汇丰、渣打明显就不可靠，这我早就知道了，但现在还可看出一些中间派黑嘴，到时候拉个清单，有一个算一个，全让他们扑街！” 常天浩笑道，“我军如果实力过强，一下子就把对手压倒，这些投机分子怎么暴露出来呢？是不是还伪装为友军而接近呢？从本质来说，这是双方动员力量的比拼。李泽楷固然在香港拥有人脉，但我背靠大陆、外引华尔街，G2的威力请了解一下。” “G2是什么？我只听说过G7……” “这个……”常天浩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圆回来道，“不管你信不信，将来中美将是这个地球上最强大的统治者，他们两个联手后无人能够抗衡，所以我管这叫G2。” “难怪你总想扮演中美两国之间的桥梁角色，难怪要去哥大留学。” “这没办法，必须如此。” “不对啊，如果你把油库倒出来，李泽楷转头叫爸爸怎么办？他也有后手啊……” “所以要一点一滴拿出来，让他产生错觉，以为不用叫爸爸他自己就能摆平。在他看来，他拥有天时地利人和，还在香港主场，如果这样都要叫爸爸支援，那他已经输了……” “也是，要叫爸爸早叫了，不会忍到这时候。” 消息发布后，有媒体迅速计算：加上前次51亿港币融资，常天浩为供股融资金额已超过79亿，认为支付供股绰绰有余——按2.38计算已能支持33亿股了。常天浩手里才54亿，按供股只需要19亿，至少多出14亿来！ 而小超人知道常天浩本来还有30亿，这样一加就是109亿港币，妥妥够43亿股了。就算扣掉前几次增持的股份，也能供30多亿股。 8月31日，小超人终于憋不住了，不再用嘴盘砸盘，暗示汇丰下场做空。 汇丰一出手，席位上单子翻飞，袁天凡马上就知道了，这些股票不是抛售，而在沽空。 他心情极为苦闷，想去交涉却被李泽楷劝阻了。 “袁先生，汇丰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不是很看好盈科下一步股价，但因为有10亿股兜底人物所以提前做空，等供股的10亿股到位后，填回抹平就比较容易。” 道理有没有呢？ 也有！ 汇丰只是承销商，说白了其实不想要股票，兜底不过是为招揽这笔承销生意而做出的让步。 不过袁天凡知道不是这逻辑：明知道汇丰不想要股票，你当初为什么要从美林手里抢过来换汇丰承销？就因为你李家和汇丰关系好，就要转过头牺牲其他股东的利益来满足汇丰？ 他不知道该对常天浩说什么，手几次三番摸到电话机，又缩了回去——实在羞于启齿。 下午时分，股价顺利跌破2.3，奔着2.25而去。 “艺茹，醒醒，上班了……” “哦，一直看着呢，我让操盘手下单！” 其他都没问题，就一点不好，时差。 半分钟后，See-Long操盘手火速开动，大手笔买入近乎废纸的美林窝轮，因为正股价格只有2.25，行权却要2.38，时间又只剩下12天，每股对应的窝轮还不到1分钱——这不是内涵价值，是最后的时间价值。 “老大，单子过来了……2亿股！” See-Long在美林有专属户头，美林自己当然看的见哪个是专户，一目了然，连和纽约核实都不用，到时候交易所查通信纪录全是零。 安东尼心领神会，手一挥：“上！” 安艺茹买多少，美林就在正股市场上吃多少，奥尼尔老大说了，不要担心，总裁有钱的很！ 这一天，汇丰整整沽出10亿股，美林吃了6亿，市场散户接了4亿，价格稳稳当当固定在2.3——这是奥尼尔和常天浩的默契价！ 第37章：接战（3） 这头汇丰抛，那头美林接，市场忙得不亦乐乎，大家都看傻了。 袁天凡坐不住了，打电话给常天浩：“常先生，是您在增持么？” “我？没有啊，是您告诉我静默期不能增持的。” “但我看美林席位在不断购入……” “那说不定有人在买，美林这么大一个券商，不可能只有我的户头吧？再说，汇丰不也在卖么……”常天浩调侃道，“这都正常，是吧？” 袁天凡苦涩道：“对不起……” “不是您的错。” “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规则允许范围的事，我无话可说，但是……”常天浩顿了顿，“不说了，不说了，我们是来干事情的，不是来发牢骚的。袁先生不必自责，今后公司大局还指望您周旋呢，不要太往心里去。” 常天浩说不要往心里去，袁天凡挂断电话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越来越看不懂李泽楷了，这人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想给李嘉诚打电话，话筒都拎了起来，想想又放弃了。常天浩都说“疏不间亲”，他一个职业经理人，跑到父亲面前隐隐约约说其儿子的不是，就算当日很豁达接受了，今后两父子和好，他怎么做人？ 他打电话时，小超人也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思考办法。 汇丰10亿股已抛完了，但因为有美林强力接盘，所以股价打不下去，依然僵持在2.3一线。更重要的是，经过今天这轮战斗，市场已完全看明白了，股价有美林作为援手，不会那么轻易落下去的，联想到美林忽然更换总经理，这前后逻辑就瞬间清晰了。 去控告美林违反静默期规定和常天浩联手么？ 别说他没证据，就算有证据也搬不动美林——如果美林违规，他让汇丰出手是不是也违规？大哥不要笑话二哥。 那继续找汇丰帮忙？ 他摇摇头，自我否定了。 汇丰今天已帮了很大的忙了，从2.4一线一度打到2.24，把股价拉下来6-7个百分点了，要知道汇丰最多只能兜底10亿股，且是2.38的置入成本，这行动说白了压根就是在亏。亏钱不要紧，这笔款子他会想办法补上，但面子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动用。况且汇丰已抛售10亿股，距离13.3亿这个5%的窗口也很近，是要对外公告的。 全天下都知道汇丰和他李家有重大关系，老头子还是汇丰董事，这一公告岂不是昭然若揭、大白于天下？ 可如果汇丰不出击，接下来该怎么打压？ 嘴炮他已让人放过了，效果是有，但不如常天浩真金白银掏出来厉害。这一点他比不了对手——人家是亲自下场，他只能婉转下场，冲击力截然不同！哪个香港证券分析师能比得上内地首富？分析师们如果这么厉害，不早就成了首富？ 再说常天浩搞证券投资也厉害，纳斯达克崩盘论不就是他提出来的？哪个香港分析师当初预见到了？ 所以要打压股价，靠嘴盘不行，必须实盘，可去哪找实盘呢？ 心烦意乱之下，抓来董瑞杰问策——这种事万万不敢问袁天凡。 董瑞杰也没好主意：如果今天汇丰攻击得手，那大势逆转，估计跟风者一片，可汇丰被美林顶住了，其他人就只会观望。但李公子有疑问，他必须想办法解决，想了好半天，憋住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请澳洲电讯出场！” 李泽楷眼前顿时一亮：去年12月份时，他就和澳洲电讯谈判出售CSL的事，一度草签了合同，但因为要并购万象，当时常天浩就不太同意，所以这件事拖下来变成了两步走。 第一步，澳洲电讯借款给盈科2.7亿刀作为履约保证金，以可转换债券方式实现； 第二步，正式交割后，这部分债券收回，从并购金额抵消。 整体并购金额一共谈好27亿，支付2.7亿正好是10%的保证金，关于9月底要偿付22亿刀债务的约束就是这件事的连带效应。但因常天浩杯葛，整件事推迟了。 澳洲电讯也不可能白做好事等9个月，他们同样拿到了好处：这笔债券的转股价特别低，只有2.75港币——当初谈下来时盈科股价在3.7左右呢，给予1港币折扣是很大优惠。这样看上去大家都还算公允。 自然，现在盈科股价大跌，澳洲电讯不可能再转股，一转就亏！ 不过李泽楷有办法，他直接打通了电话，希望澳洲电讯方面能明天转股，周一抛售打压股价。 澳洲电讯的人认为李泽楷疯了：2.75转股，2.25出售，一股净亏0.5港币，2.7亿刀扣除利息拿不到外，整体算下来至少净损失5000万刀！ 对方阴沉着脸道：“阁下，这5000万美元您负责？” 李泽楷摇摇头：“我不能负责，也不会负责。” “那我们肯定拒绝。” “我有个说法请您考虑一下：如果不把股价打下去，盈科增发成功，那就不会出售CSL了；只有打下去，增发不成功才会出售CSL……” 对方一愣，但随后听懂了，小超人这是在问自己：你们是不是真的很想要CSL？特别想要的话就准备多出5000万刀；不想要的话就不要说了，这电话就当我没打过。 至于出这5000万刀血后是不是一定能保证成功，他李泽楷不会给保证，只有你们自己判断风险。 “明天转股，周一生效，还有时间……”他冷冷道，“再晚几天，哪怕你们想动也来不及了。” “阁下，这事情比较大，我需要请示。” “当然，但不能透露是我说的，我真心想出售CSL给贵方，现在不是我不肯卖，是有人扯着我的手不卖。” “明白！” 澳大利亚人不傻，不会任凭李泽楷说什么就是什么，涉及5000万刀的损失，肯定要开会评估过。一开会，场面就清楚了，李泽楷不是在放烟雾弹，确实在这么搞，因为今天汇丰都亲自下场了。 “他不同意供股，当初就不应该通过啊……” “当初他以为肯定会失败，与其他反对失败，不如让其自然失败。” “那现在供股还没执行，他拒绝出钱供股不就好了么？” “他不能拒绝，因为他投了赞同票！” “这是什么道理？投赞同票后就不能后悔么？” “这就是东方人，面子、信誉……” “好吧，那我们上不上呢？” “上吧。5000万刀如果真损失了，以后问李家拿回来就行。” 9月1日，场面继续胶着，今天汇丰不动了，美林只偶尔蹦跶一下，稳稳当当把股价托在2.3，场面看上去像个心电图。有不受影响的分析师喊话：“如果你看好八号仔想要供股的话，不如今天直接掏2.3买股，道理一样的啦……” 这么一喊，也真有散户来接盘，所以美林全天只接了不到1亿的货就完成了任务。 收盘时分，袁天凡打通了常天浩的电话，奇怪的是，电话通了，话筒那头说了一句“常先生”后却久久再未出声。 常天浩觉得奇怪：“袁先生，您身体不舒服？” “我……我有句话不知道……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事，您说，我听着。”常天浩很稳。 “澳洲电讯今日执行了转股，一共涉及7.7亿多股，由此公司总股本增加了7.7亿，目前差不多有278.8亿股了。” “供股总数要扩大？对吧。” “供股不用，还是按10供3.5的95亿股计算。”袁天凡顿了顿，用无可奈何的口气道，“这7.7亿是按2.75的转股价转换来的，原本这笔债券9月末到期。” 常天浩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好嘛，市价大把2.3的票你不买，却要去高价转股，这行为本身就透露出诡异。 “没看到公告，能说下是谁么？” “澳洲电讯，公告在交款日后发，您是董事会副主席，所以我觉得有责任通知您……”袁天凡有气无力道，“常先生，我只能说到这里了，其他您自己分析吧，我……我……实在帮不上忙！” 2.75转股、澳洲电讯、交款日后公告这三个关键词一说，常天浩瞬间就明白背后是谁在捣鬼。 他宽慰道：“袁先生别难过，交给我来应付就好。” “我感觉自己力不从心，我……我很想辞职。” “别这样，路还长着呢，袁先生，您才是盈科真正的中流砥柱，过两天我和Linda到香港看您！” 第38章：接力 在和常天浩通电话前，袁天凡和李泽楷吵了一架，当然不是吵澳洲电讯高价转股这种诡异事——这种事心知肚明就好，不用问也知道小超人不会承认。 袁吵的是为什么要推迟公告，李泽楷轻描淡写道：“三天后公告也不违规，不要干扰市场，让其自发运作吧……” 这就让袁天凡很恼火，汇丰的事也清楚了，他妻子李慧敏在汇丰任职，担任汇丰中国业务董事兼总经理（日后逐步升级出任恒生银行中国董事长，人称恒生一姐），内幕消息稍一打听还不是全部获知？ 这也是常天浩想把袁天凡拉过来的缘由：夫妻俩都是香港职业经理人中的顶尖人物，更重要的是袁天凡还是上海人，虽然5岁就移居香港，但家里还是海派！ 袁天凡不知道李泽楷还藏了什么其他手段，这一天天乱折腾，幸亏常天浩稳重、大气有魄力，换别人早疯了。 他冷冷道：“李公子，您不会连第一轮供股都不参与吧？”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李泽楷尴尬地笑笑，“我好歹也投票赞同的，这不正在筹款嘛，20多亿股要48亿，也不是小数字啦。” 袁天凡不知真假，在办公室里枯坐到下班，最后决定还是把情况告诉常天浩：对方毕竟是董事会副主席，通知并不违规，良心也驱使他这么干。虽然和资本家谈良心很扯淡，但他袁天凡不是纯粹资本家，他是职业经理人！ 这通电话结束，常天浩把场面告诉了王慧玲，后者实在憋不住破口大骂李泽楷不是东西：要不是常天浩真有钱能把股价全撑住，就李泽楷这接二连三的盘外招，有几人能顶得住？ “李泽楷走了步臭棋，让我彻底看清了他的成色……”常天浩笑道，“我们一直以来最大的担心并不是有没有钱供股，而是李泽楷不肯退让，死守第一大股东哄抬场面。但从现在看来高估他了，他或许要这个第一大股东，却绝不愿意多掏钱……或者说他没钱了！这是个极大利好。” 单纯抢筹，常天浩也不怕李泽楷，他的资本比老李都雄厚，硬碰硬不怕，可那样盈科股价就会被哄抬到天上去，多掏钱就不合算了，这是此次行动最大的弊端。到今天为止，李泽楷的表演都在竭力打压股价，让增发流产。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就是他没钱来增持么！他没钱增持，也不想常天浩一下子越过去，所以要千方百计打压股价，破坏场面，让供股行动失败是最佳选择。 这种色厉内荏的本质现在已展现得淋漓尽致，所以常天浩压根不怕他，仗打到现在，已有8分把握了！ “我决定了，等将来咱们当了大股东，第一件事就是把李泽楷开除出董事会，我管他是不是李嘉诚的儿子！”她气鼓鼓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常天浩笑而不语。 “你还笑，人家都气死了……” “有啥好气的，澳洲电讯是活雷锋啊。”常天浩乐了，“先豁免了2.7亿刀公司债务，又扩大了股本，现在35%要约线可接着往上提了。” 王慧玲愣了下，情不自禁道：“也是啊！” 澳洲电讯这事如果单从供股来看是很不爽的，但放在公司背景下看，把盈科看成是自己产业，场面就有利了：债转股减少2.7亿刀公司债务和应然利息，持股界限从128.1亿股提高到132.6亿，多出4.5亿空间来。现在美林手里新买了7亿股，这部分股票要转给See—Long，有4.5亿额外空间一冲，等于只压缩了2.5亿股增持空间。 固然，盈科现在还不是常天浩的产业，但不要紧，过段时间就是他的了。正如《战上海》讲的那样，现在上海还是反动派的，但不要紧，过几天就是人民的了，能少开炮就少开炮！ 当然，周一澳洲电讯就会抛售，但这可用其他方法顶住！在嘴盘上他可比李泽楷厉害多了。 因为李泽楷现在还不能彻底撕下面具，还在伪装赞同供股，这就使他很多方面束手束脚，常天浩就不一样，他是坚定的看多派，说话办事就要方便很多。 这是巨大的优势，不利用可惜了。 在他和王慧玲商量时，瞿书记也在和余市长谈论这件事：“小常在香港翻江倒海你知道么？” “知道了，小王和我汇报过了，说他们要拿下第一大股东，控股盈科！” 瞿书记点点头：“有人和我汇报了这方面消息，粗略盘点一下，小常陆陆续续从国内折腾了80多个亿，不过我知道这不是他的全力，他应该手里还有货，没货不敢去和李泽楷叫板。” “也是。只是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动作这么大，找谁不好，上来就对上李嘉诚的儿子。” “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余市长愣了下，“我不知道啊，国际金融这事其实我不是特别懂。” “我的意思是他拿下来好不好？” “那不用说了，肯定有帮助，说明阿拉上海滩在香港闯出名堂来了。” “对，就是这句话！”瞿书记点点头，“以往内地国企在香港很难打开局面，就算偶尔有也束手束脚，只有荣家大概还有点场面。但荣主席老了，儿子不成气候，中信这场面也就这样了。小常还年轻，魄力十足，又有华尔街的名声，完全不一样。以往香港局面都是京城居多，我想，我们上海是不是能够安排一个？” 余市长点点头。 瞿书记有更深层次考虑：明年他上去掌权，京城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未必一时间指挥得动，如果有常天浩在美国、香港撑住，那无论如何就方便了。那些国企尤其金融国企的尿性他很清楚，背后都是各路神仙，搞不好他都不敢招惹，要碰的话非花大力气不可，但常天浩不一样，他是民企+外国资本，上面没有婆婆，实力又强，方便不方便的事他出面就好了嘛。 “那就帮他一下，我们稍微担点风险，口子从浦发这里走……” “好，给多少？” “就说给通天集团12亿港币授信额度，随时可以动用，电话你打，以后你管上海嘛！” 老大哥想的很清楚：让余市长卖这个面子，常天浩照样不会忘记他——没有书记点头，市长敢开这个口子？ “小常，听说你们在香港场面很大，情况如何啊？” 常天浩很诧异余市长这时候打电话来，但依然毕恭毕敬道：“感谢领导关心，难度有一点，最近都在下功夫，我觉得阵地可以拿下来。” “有这信心就好，不过也要多准备点，有备无患。” “是的，领导说得对，我们一定会再谨慎小心。” “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解决么？” “这个……暂时还行。” “我和瞿书记汇报了一下，并把你们的目的和他讲了，他非常关心，亲自决定在浦发银行口子下为通天集团提供12亿港币授信支持，不需要担保，你明天可派人去联系落实。” 常天浩愣了下道：“感谢领导关心和支持……冒昧问下，这消息我能不能下周公开放出去。” “这倒无妨，没什么见不得人……”余市长笑笑，“市里对你、对通天，都是有充分信心的！” “感谢两位领导厚爱，我一定把阵地攻下来！” 9月4日，供股基准日前一天，澳洲电讯上午时分气势汹汹打压，一度将股价打落到2.2，但安艺茹没买入窝轮，没这个指引，安东尼也吃不准，便让手下停止工作。 11点钟，上海嘴盘发力。 通天集团宣布两条消息： 常天浩和王慧玲及两人近亲属（陆筱敏也当亲属算）将名下共48处私人产业（包括北京四合院地产、美国长岛别墅、曼哈顿别墅、钱塘玫瑰园别墅多套、上海郊区别墅多套、白马公寓3个单元、澳门别墅、香港别墅）全部抵押给WP基金，换取港币贷款7亿补充流动性，之所以选择抵押给左口袋基金，就是不想让这些产业名字和具体坐落透露出去。 浦发银行总行给予通天集团12亿港币授信，为公司提供充分的运营资金需求！ 消息一出，盘面立即反弹，这时候安艺茹才开始上下翻飞引导美林大笔买入，最后购入2亿股摆平了局面。 9月4日，八号仔收了十字星——收盘价依然是2.3！ 第39章：进退维谷 余市长电话后第二天，常天浩接到了浙江方面的电话，是乔远帆打给他的。 “小常，听说你和李嘉诚的公子在争夺电讯盈科，场面很激烈？倩倩说你把名下所有房产都压出去了？” “是，还包括小敏姐的。” 9月份新学期开学，因常天浩很快又要去香港，乔冰倩在学校也有事务，所以结束实习又回到钱塘。在上海这段时间，她看得清清楚楚，常天浩每天都在倒腾电讯盈科这件事，最多顺带管下创业项目，对万象关注度反而不多。回到家后就都和乔远帆讲了一遍。 乔远帆顿了下：“这么激烈么？要把全部身家压上去？” “您的意思？” “对方毕竟是李嘉诚儿子，自古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刚刚过去，想打开局面我很理解，但这个目标……” “乔叔担心我赔得底儿掉？” “那倒也不是……哎，我不知怎么讲。”乔远帆叹了口气，“我感觉总书记到你这去后，是不是有点急于求成的心态？” 早在乔冰倩汇报前，乔远帆已知道常天浩把所有家当都压上去的场面——几个安监企业、九州国贸和息壤地产他很清楚。这让他感觉心惊肉跳：一则这些产业他有份的，常天浩没和自己打招呼就全部放上去了；二则觉得常天浩太冒险，上来就挑战小超人。 不过一直以来常天浩关于商业决策都独立进行，从未咨询过他什么，他不便贸然插手，只能找机会发表看法。 现在房产都上去了，他感觉心惊肉跳：这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啊！成了好说，败了怎么办？ 常天浩笑了：“乔叔放心吧，我不会让倩倩跟一个穷光蛋的……” “我也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要慎重一点。” “我记住了，谢谢您的忠告。” 乔远帆见这话题聊不下去，随意扯淡几句后挂断了。 “怎么，毛脚丈人关注战况？”王慧玲打趣道，“怕他宝贝女儿将来没着落？” 常天浩摇摇头：“倒也不是这茬，他还是老一套观念……算了，和他说不清楚，不提也罢！” 听他抱怨乔远帆，王慧玲微微一笑，不再吭声。 最近这两月她已旁敲侧击打听到乔冰倩其实对常天浩经营场面基本茫然一片，连安艺茹的认知也达不到，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一个结论：常天浩与乔家的关系远没到密不可分的地步！ 9月5日，基准日。 澳洲电讯将剩余所有子弹全打空，但也只能竭力将股价打落到2.28，尾盘时分，美林再次在安艺茹引导下稳固阵地，花费比昨天还少，只有1亿股而已。 到这一天，算上美林手里10亿股，常天浩实际已控制着64亿股，压过了李泽楷，不过场面还没有暴露。同时，美林在4-5日购入的股票只有托价意义，从供股角度来说，受限于T+2交收没资格参与。美林有资格供股的就是前面那7亿股。 虽然基准日已过，但考验并未过去：基准日只决定有没有资格掏钱买股票，是不是真掏钱，还要看7日的最终结果。 市场人士一致认为6-7日盈科股价会大反弹，结果并没有，场面依然维持在2.3左右窄幅波动，收盘时不过2.31，依然低于供股价7分钱。 这种场面是See—Long受限制造成的。根据美国基金法律，私募基金投资单支股票最多不能超过基金资产的10%，信托投资单项资产不能超过25%，这样算下来最多只能买4亿刀股票，按2.38的价格计算也就是13亿股出头。美林这10亿股要接下来，后续增发也要接下来，这就12亿股以上了，6-7日稍微动荡下很容易越线，越线就会有麻烦，不到万不得已就不动，安东尼也明白这原因。 非要解决的话还可以让小琴来买美林窝轮。但一来小琴和美林没有默契，场面控制更难；二来小琴这张牌常天浩还不想打，要留在暗处，在最需要时爆出来才有杀伤力。 更何况小琴现在也很忙，Lbox发布后大受市场欢迎，场面不亚于当初的乐活，她要紧盯产品发售与后续推广工作，手机厂也在紧锣密鼓建设，常天浩让她安心双龙放心，不用担心盈科，暂时他都能摆平。 在美林被捆住手脚的情况下，因同期美股下跌，恒生指数也跟随下跌，盈科股价只要不跌其实就是胜利！ 为最后提振股民信心，美林9月6日收盘后同意发布公告：本券商已收到通天系转入资金共计80亿港币，将用于支付供股第一轮18. 9亿股的资金需求及后续可能的追加供股需求。 这消息对7号场面起到了正面提振，也算是嘴盘，很多中小股东踊跃入场买股，希望能用比供股价更低的价格拿到股份，自发推升股价，这场面也引起媒体极大关注。 毕竟这个月里都只见常天浩奔走呼喊、竞相打气、掏出真金白银为盈科呐喊、增持，第一大股东李泽楷宛如人间蒸发，压根看不到他的身影，更别说他有什么动作。 有媒体打出评论文章——《小超人去哪里了？他还供股么？》 尴尬不已的盈科发言人被迫做出回应：李主席正全力筹集款项，他会参与供股，请大家放心！ 即将尘埃落定的场面给了李泽楷提醒，让他展开疯狂计算，思考场面如何控制： 到这时若还看不出来常天浩有意掌握盈科主导权，那他眼睛真是瞎了，可看出来也为时已晚。 在小超人概念中，常天浩原来没这念头的，他只不过是确保CSL不被出售才强烈要求启动供股，否则当初要将扩股数目从67亿提高到95亿常天浩就不会反对了。 他哪知道这是常天浩欲擒故纵的手法，扩大供股其实正中下怀！ 真按67亿供股，李泽楷也老老实实两轮参与不耍花招，那常天浩不管怎么折腾，场面都压不过去。追平也许勉强能办到，但人家旁边还有大东配合，无论如何都有优势。 现在李泽楷后悔让大东这么早走了，应该留在关键时刻发力，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大东如果不走，那股价就打不下来，常天浩也就不需要增持消耗资金……归根到底一句话，他不动、常不动。 他若老老实实供股，常天浩奈何不了他什么。偏偏李泽楷嘴上说好，背地里下阴招搞破坏，那就只能让对手逐步把场面搞到更有利的地方上去。 制约李泽楷的核心是钱！如果供股他要开销80亿以上才能确保成功，现在这风雨飘摇的当口从哪里去搞这么多钱？ 这不是收购香港电讯那会了，那时他和中银刘金宝、梁小庭等人关系很铁，在王雪冰前也有面子，故而收购香港电讯时能从中银获得40亿刀信贷保证。 当下刘金宝已被逮捕并移交司法机关，王雪冰自首后转入逮捕，梁小庭（当初中银香港副总）也被双规，他在中银的路子全面断绝，还怎么折腾？常天浩当初枪挑中银国际这条线时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连带效应。 现在大东走人，他的援兵没了，常天浩却加了美林援兵，虽不知道美林买入多少，他按8亿股来猜测，这样常天浩反过来比他多3亿——万分尴尬的数字！ 美林他认为大概率不会供股，供股不如直接买了。 供股第一阶段，他比常天浩多1.7亿股，双方差距为1.3亿，真正较量的是第二轮，但第二轮能抢多少他不知道，能剩多少也不知道。这对他的地位是个很大考验： 如果他不抢筹，而常天浩再弄出钱来抢筹，那他的位置就彻底保不住； 如果他去抢筹，常天浩也来抢，那供股真办成了，也就谈不上出售CSL这件事，他面子就全被削光了——处心积虑搞事情还被干成，得有多丢脸？ 他觉得这两天袁天凡看自己眼神都不一样了。 但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非说有错就是常天浩居心不良：如果一开始就把那100多亿派出来，他会不慎重考虑么？ 可惜啊，常天浩就是要用添油战术困住他，让他以为努力一把就能成功，结果酿成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供与不供都显得尴尬。 怎么办？ 第40章：图穷匕见（1） “李公子，收盘了。”董瑞杰小心翼翼过来，他知道李泽楷心情不好，故说话显得很谨慎。 “价格是多少？” “2.36！盘中最高2.38。” 李泽楷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冲到很高！ 看他面色松弛，董瑞杰放心很多，讨好道：“收盘价还是没能追平供股价，我觉得不会有那么多人来供股。” 李泽楷微微点头：没错，要供股还不如今天直接下场买，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计算特别精明。因为港股交易费很高，买入一次委托费率都在千3以上，林林总总最低收费少则128港币，多则168港币，供股手续费要低廉很多。按差价小心计算，6000股内直接买入还不如供股合算！ 但这些零零散散的不成气候，他没放在心上。 “那您还供股么？”董瑞杰本想问是不是该为供股划款，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又变成这句。 第一轮供股的50亿小超人已在汇丰准备好了，一个电话就能调度到账户上，但他在收盘前迟迟没下达指令。供股以入款截止时间为准，如果再晚就来不及了，所以董瑞杰必须提醒这件事。 “你怎么看这件事？” 董吃不准他的真实想法，斟酌好一阵子才道：“我觉得参与的人不会太多，资金压力还是很大的，如果您不参与，那压力更大，常天浩肯定完不成……当然，您不参与的话，可能舆论多有微词。” 这话说的很漂亮： 第一，常天浩没那么多钱； 第二，李泽楷可以不供； 第三，我认为你供不供都不影响局面，但影响舆论和面子。 “他的资金有多少你算过么？” “前后一共披露了98亿，上次还透露了30亿，满打满算按128亿计算……”董瑞杰一笔一笔算起来，“增持用掉了20亿港币，注入美林是80亿，我个人感觉，他就算手里还有点钱也不多了，因为他连近亲属房产都压上了，实在铤而走险……” 李泽楷脸有笑意：说实话，常天浩目前能动员出这么多钱来已超过他的预期，把房产拿出来抵押更可见拼命之势。 这就是以香港人的思维来判断常天浩，香港人把房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房产上阵就已很悲壮了，哪个搞企业的人搞到这程度？把近亲属的房子压上就更近乎赌博般孤注一掷。 但对常天浩来说，房产算什么？息壤房产下面房子要多少有多少，他一天换一间，3年都能不重样！ 至于近亲属，陆筱敏那些房子也叫事？一句话而已！更别说抵押对象还是自己的左口袋基金。 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 为营造添油战术假象，常天浩动作非常逼真：资金量逐步缩小，资产越来越核心，越来越细小。 这一幕连身边有人的乔远帆都上当了，更远的李泽楷哪有不上当的道理？ “整个供股一共需要226亿，扣除汇丰24亿，还要202亿，您就算第一轮支付50亿，他一共还要拿出152亿来，我觉得难度是非常大的……”董瑞杰讨好道，“再说，方案给了您随时踩刹车的权力，您完全拥有主动权！” “供，为什么不供？我投赞同票的，先看看情况嘛！”李泽楷笑道，“今天场面很明显，想供股的大部分人在场面上买了，真要以2.38供股也就是小猫两三只了吧？” 看到收盘价，听完董瑞杰分析，他忽然来了信心，认为供股完成可能性不大：毕竟价差在这摆着，大多数人只要不糊涂肯定不会供。 刚才进退维谷间他不是没考虑过第一轮就不参与的可能，让常天浩去收拾这个烂摊子去，但久经考虑后还是决定同意供股。 如果第一轮也不参加，那不是直接把赞同票给打没了？传出去就太丢面子，老头子也会不高兴，供股还是要供的，但第一轮供完我可以看看情况再说，我认为参与人不会太多，这样变数就在第二轮，这就有办法了嘛！ 至于董瑞杰说“踩刹车”，他更心领神会。 听说他同意供股，董马上一溜小跑去找财务下达指令。 董瑞杰刚出办公室，袁天凡也过来了，想问李泽楷情况，但又不好意思问，最近两人有些别扭。 李泽楷看他过来，故作轻松道：“袁先生有劳了，我已划入50亿港币参与第一轮供股。” 袁天凡顿时松了口气，本还想问第二轮情况，但一想第一轮目前什么状况还不知道，问也白问，便道：“我明白了，要和上海方面知会一声吗？” “说不说都无所谓，他们反正明天就到……” “也是。” 话虽如此，袁天凡最终还是和常天浩先通了气，听到小超人划入50亿准备供股，常天浩微微一笑：“感谢李公子，关键时候还是大家风范，我觉得大家齐心协力的话，这供股终究是能完成的！” “是的是的，常先生还是很有远见，深感钦佩！” 袁天凡心情也缓和很多，觉得不管前面怎么样，最终李泽楷愿意参加供股，说明还有分寸。毕竟李嘉诚的公子，说不定老爷子已背后教训过了，他就不要平白无故做恶人了嘛，他现在反倒庆幸没给老李打电话告状。 其实李嘉诚压根没发表看法，儿子的事他知道一点，也明白他在搞小动作。但父子俩有默契：李泽楷不主动开口，老头子不会介入，他还有个大儿子呢，如果小儿子干什么他都自己主动下场帮衬，长子的地位和面子怎么维持？ 再说，就盈科这局面他是批评过小超人的，说他太冒险、考虑不够成熟，意思不看好，言犹在耳，马上又主动冲进去帮忙擦屁股，这不是“啪啪啪”打自己耳光么？ 就算贵为香港首富，他也有自己的难处，一个父亲的难处！ 此时此刻，小超人的赌博心态依然占据上风：他赌首轮供股人不多，这样变数就在第二轮，他有办法运筹帷幄。 9月8日，庞大的通天代表团再次飞抵香港。现在常天浩觉得搞个私人飞机就有必要了，像今天这种场面，大家在空中就能展开讨论，而不是先到香港，入住酒店再慢慢折腾。 下午时分，董事会成员和两大股东成员聚集在会议室，仔仔细细查看券商统计下发的供股结果：首轮供股不出意外没满员，甚至连过半都没到，但比李泽楷和常天浩预计得却要多一点。 常天浩本预计李泽楷供20.65 亿。自己供18.9亿，美林供2亿，零零散散个别小股东加起来，有43亿股就不错了，最终结果显示有44亿股略多。 供股场面中，分布很不匀称，美林这2亿股后，别说亿级数没有，千万级数也没有了，第四名直接就掉到了80万——这名字常天浩一看就知道，小琴的海外信托！ 不过在场只有他一人知道。 再往下连50万以上都没有了，断崖似地跌落到十几万、几万，然后就是几千、几百股了，名单倒是密密麻麻好几页，但名单再长，总数不多也不顶用。 刨开前面那些大户，最后那2亿多股就是靠这些中小股民一点点凑拢起来的，虽有所超出，差距也不大，剩余量还在50亿出头。 李泽楷和常天浩均认为事态没有超过自己预计。 李泽楷迅速盘算起来，常天浩第一轮中已消耗了45亿，他交过来80亿后还剩35亿，可承受14.7亿股，算上让汇丰兜底的10亿股也就是25亿，只能完成二轮的一半。虽然80亿不见得就是常天浩的全部身家，但他认为董瑞杰的判断是有道理的——常天浩也差不多了。 “各位董事和股东代表，各券商已将有效供股详细名单上传给承销商，并表示进行资金划转冻结至专用账户，无不妥之处，现承销商报送公司确定，如无异议，则周一开市后上报交易所。”袁天凡看了看众人，“现在表决是否接受此名单和数量？” “同意！”常天浩第一个举手。 “同意！”李泽楷也举手。 带头大哥一举手，全体董事都同意，第一轮名单顺利通过。 李泽楷和常天浩对视一笑，看似很友好，实际都很明白，两人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41章：图穷匕见（2） “好，一致同意！周一确认后将公告后，针对剩余股份，董事会将召集重要股东和承销机构进行开会研讨商议确定二轮分配，现就重要股东名字及其对应股份呈现如下……”袁天凡随即拿出第二份文件宣布。 重要股东是指持有1000万股以上且参与第一轮供股的人士，目前能有资格的就是李泽楷及其一致行动人、常天浩及其一致行动人、美林，至于其他1000万股持有者就只有小琴的个人信托了。 小琴的信托李泽楷没放在心上，区区1000万股而已，无伤大雅，大不了来现场看看戏，不过美林手里的股票公布后还是让他吓了跳：居然有10亿多股之多！他还以为是7亿股左右来着。 “袁先生，美林明明可以供3.5亿股，为什么只供了2亿？” “我早上问过了……”袁天凡解释道，“美林在4-5日购入了大约3亿多股，因为T+2交收，没资格参与供股，有效供股基数在7亿左右，供股2亿股符合规定。” 众人不由自主点点头，传言不错：最要紧那两天，常天浩说动了美林托市。 小超人一阵牙酸：难怪澳洲电讯打不下去，奥秘在这！不过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了，大家都猜到了嘛，也没法说常天浩不是，毕竟他让人托股价，说起来还有功于公司。 违规？算不上的，美林买股而已！ 这10亿股是很微妙的数字，本来他比常天浩多5亿，加上首轮供股1.7亿股优势，他要至少多出6.7亿股，但美林这10亿一来，他反而落后3.3亿股。当然，由于美林和常天浩不能合并计算，他依然是第一大股东。 但按照这架势计算起来就不妙了，如果美林参与配股达到12亿甚至13亿后，他还得再给一个董事会席位给美林，这肯定不能从通天系这里出，只能从他手头砍，砍完后董事会将变成6：4：1，只能保留勉强过半的样子。 他有心想不给美林董事会席位，但又觉不妥，大东当初9亿都给了个席位，美林没准还要追加，难道不给一个？这逻辑就不通了嘛。再说，目前常天浩和他股数很接近，他有7个席位，常天浩只有4个席位，这场面也不通顺。 按这次供股方案规则，第一轮参与供股且总股数高于1000万股的重要股东才有资格参与第二轮，不过有个漏洞：没说第一轮是不是得全额供股，你有1000万股，第一轮哪怕只供1万股，第二轮也可以来参与。 常天浩在这里玩了两把：小琴手里其实共有2亿多股份，但分布在两个马甲上。 第一个马甲是小琴的个人信托，持有1000万股，另外大头在另一个马甲基金上，理论上别说看不出和常天浩的关系，甚至连和小琴的关系也看不出。 所以如果要统计一致行动人，她和常天浩固然要算一致行动人，但只能暂时计入1000万股。 常天浩和王慧玲手里只有54亿股，加上这1000万股是54.1亿，按当初总数271亿的股比为19.96%，不到报告限，所以常天浩不用披露——不违规。 这不披露就顺带连一致行动人也不用报备了。至于那几亿在外围基金游离的持股，那就更好解决了——小琴需要不计算在内，那就是个潜水员；如要计算时，她并购下即可…… 常天浩当初让她分两处，个人信托不多不少搞到1000万股大有深意，她仔仔细细把方案研究过无数遍后才明白诀窍：这样购入既不用披露、又可以参加二轮！常天浩这精确计算的功力实在了得。 自然，后来由于澳洲电讯主动转债扩股扩大了股比，使踩线几率大幅度降低了，但这是意料外的事件，不能抹杀当初必要性。 看完数字，小超人脸色微变：他忽然明白昨天心里不安的因素是什么了。 常天浩现在摆出和自己股份并驾齐驱甚至略多一点的架势，是为逼迫自己。 如果二轮供股他李泽楷不卖力，则常天浩接过去后顺理成章成为第一大股东； 如果二轮供股他为拉开差距，重新掌握主动而大包大揽，那供股就真全面完成了。 本来好像这也能稳固住地位，问题在于常天浩接下去就不在外面抢筹了？外面价格比供股价便宜啊……这就让人深感头痛！而这次供股完成后，明后年还有公司债务要清，常天浩肯定会以这一次为理由再次要求供股，那时候就骑虎难下。 他搞盈科，是为了从盈科身上拔毛赚钱，不是天天来给盈科供股的！ 想到这里他决定主动出击，先试探下火力，笑道：“还剩50亿股需要我们克服，常总能不能多贡献点？” “多贡献也谈不上，李公子才是大股东，又是董事会主席，肯定是您划下道道来，您出大头、剩下我们旁边拼拼凑凑，把方案应付过去就行。” 李泽楷笑容更甚：“还有50亿，要不你我一家一半？” 常天浩一脸为难：“这个，好像多了点。” 王慧玲连忙道：“汇丰不是兜底10亿股嘛，要不李公子出25亿股，汇丰10亿股，我们出个13-14亿，请美林协调1-2亿，您看怎么样？” 李泽楷笑而不语：通天在美林这里余留35亿资金，13-14亿股明显偏保守，但再多估计也多不到哪里去了，他敢断定美林这12亿股份只是代持，迟早还得划给通天，让通天买单！ 想到这里他摆摆手：“这一时半会商量不下来，汇丰和美林也不在，回头内部再讨论讨论，争取开会达成一致……” “李公子所言甚是。”常天浩笑着对袁天凡道，“袁董，第二轮认购具体流程怎么样？” “今天8号，周六，董事会开完让承销商把第一轮结果报交易所等待确认；9月10日也就是下周一，交易所批复并认可，公司公告启动二轮供股并通知其他重要股东和承销商参与，9月12日下午召开现场协调会，大家坐下来协商确定分配比例并定标……” 袁天凡顿了顿道，“目前剩余50亿股多一点。假如全体股东在二轮认购中高于40亿股但不足50亿，那剩余部分由汇丰兜底认购；如大家认购直接超过50 亿就按投标比例分摊。比如李公子投30亿股，常先生也投30亿，那就剩余股数按1：1分摊，如果他投了40亿，您投了30亿，其他股东投5亿，那就计算比例结果并套入剩余股数，分不清的零碎股由比例最高者拿走。” 王慧玲问：“如果全体股东投标合计低于40亿股呢？” 袁天凡迟疑了一下后缓缓道：“那就要启动连带责任，协商不成，供股失败。” 王慧玲又问：“交款日呢？” “周一确认，周二定标，周三至周五交款，周六全部揭晓，所以周五下午5点前资金必须全部到位。” 王慧玲笑了笑又追问：“如定标时要那么多股份，结果到交款日又不交钱，这种事怎么处理？” 袁天凡皱着眉头道：“同样启动连带不可撤销责任程序，周五如发现未交够，承销商会要求连带责任人在后续2个交易日内补充交足，当然付钱后这部分股票归付钱方所有；如连带方不愿意付钱，那整体方案取消，供股失败！” 这话题听着有点沉重，所以讲完后他马上话锋一转：“最好大家定标时就达成一致，确保没问题而一气呵成，由承销券商交到交易所报备，下周一批复认可就OK啦。一切顺利的话，9月20-21日资金和股票悉数到账，晚的话就是24-25日左右各自到账，公司欠款归还日虽然是9月30日，但因为29-30日是休息天，实际截止日是28日，时间上还是很紧凑的，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抓紧时间、分秒必争！” “明白了，那我们回去商量下，周一有初步结果再与李公子和袁先生沟通。” “好的，争取下周一晚上我们两家再碰一次……”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握手告别，剩余董事也纷纷握手，会议初步结束，但更深层次的博弈将在接下去喷发！ 第42章：图穷匕见（3） “这套方案还真是为小超人量身打造的，他有很多反悔机会，定标反悔、交款反悔、董事会上报方案反悔还不用承担后果……”常天浩评价道，“不过他再反悔，只要我愿意包剩下的50亿，场面就定下来了。” 50+18.9+12+54.1=135亿，王慧玲算完后忍不住皱眉：“超限了，35%全面要约天花板是130.8亿……” “不能这么算，美林和我们不是一致行动人……”常天浩笑道，“可以让美林多买几股，但只转给艺茹12亿——这是目前她持有窝轮的数额。” “多出来的呢？美林又不要股票。” “卖掉啊……”常天浩眨眼道，“亏的钱以后补不就好了？奥尼尔不是说，我是差这1000万刀的人么？” 王慧玲笑了起来：“这是个好办法！” “骗你的，这是个笨办法，太傻。”常天浩笑了起来，“我最多吃到130.8亿，差额那4.2亿股可以留给汇丰，保险起见还是给汇丰留10亿吧，我吃40 亿。” “这才是好办法，我刚才被你绕进去了！”王慧玲使劲用手拍他，“坏蛋，总欺负我脑子不好用！” 两人闹成一团，好半天她道：“周一开会就提自己包40亿？” “不不，我不包那么多，还是今天的话，他25亿，咱们15亿，美林搞个2亿，其他人搞点……” “这又为什么？” “野心不要一下子暴露，慢慢磨他！”常天浩道，“我们手里其实已有85亿股，按这架势就是102亿股，他现在手里79亿多，吃到25亿也就是104亿，他拉不开差距，再算上小琴暗藏的2亿多，按这比例配，我和他股份一样。我为什么提这建议，就是如此考虑。如果他非要全包40亿，按规则就转入投标，投标时投高一点，因为还要按比例配。但我笃定他不会全要。” “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他当初就愿意认购60甚至70亿股，他还会推三阻四不肯搞供股么？” “也对！” “正确做法是他应该供股巩固他的第一大股东地位，如果我要超越他，就必须在公开市场上花大价钱买，这样他始终掌握有利地位。但是……”常天浩来了个转折，“他一直不想供股，不想为盈科投钱。因为在他心目中，盈科只是用来赚钱的工具，不是实现高科技梦想的载体。从其投资策略就能看出来，他减持的钱全投入到地产事业中去了，就是以高科技而闻名的数码港其实也是地产生意，无非有科技名头罢了。 他骨子里还是个地产商，高科技对他来说是概念、是包装，是为融资和扒拉钱服务，绝不肯用地产给高科技供养。否则盈科遇到债务危机，难道不应该抛售物业和房地产而来支持电信与互联网业务本身？ 千万别认为他并购万象真是对互联网有多热爱，恰恰相反，他很聪明，知道股民喜欢什么，希望用互联网泡沫为自己扒拉出真金白银来。现在泡沫破了，扒拉钱难度很大，不能从中拿钱也就罢了，还要往里投钱，这能忍么？” 王慧玲摇头。 “所以不用逼他，逼他可能转头就喊爸爸了，咱们的策略是避免他喊爸爸，他吃25，我吃15-17亿股这种可以接受……”常天浩笑道，“再说我在美林打了80亿款说为供股服务，这数字全天下都知道，怎能不花完？那不是欺骗股民么？这句话就可以把他挤住！同时130.8亿天花板对他来说同样存在，他也不敢恣意妄为！” 这下王慧玲明白了：为什么常天浩还没到时间就亟不可待往美林打80亿港币，这是先声夺人！ 有句话没法和王慧玲讲：马上911了，股市天崩地裂，盈科股价搞不好直接打穿2元，以李泽楷的性格能忍？他在供股上包60亿股，每股至少亏4角，60亿股就亏24亿，更重要的是，常天浩这时可去市场上捡便宜货，包了等于白包！多花钱还拉不开差距！ 常天浩对李泽楷两个判断： 第一，他不敢全包！ 第二，就算脑子一热全包，911后也得反悔，那么多反悔时间点不就是留着给他“踩刹车”么？ 汇丰方案看似很精细、全盘考虑，其实无一不是为大股东量身打造。不过他无所谓，只要稳住基本盘，再加履行全面连带责任，基本可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小超人不要，全倒给他？让常天浩也尝尝60亿股直接亏24亿的滋味？ 无妨！ 多大点事！ 损失连4亿刀都不到！他手里那么多股票空单、黄金多单，就等着拉登大人的飞机一头撞下去兑现了！别说4亿、14亿刀都是毛毛雨！ 这些单子大部分早在3月份前就部署完了，4-6月还因反弹亏了一波，再加他一力鼓噪“纳斯达克要见到四分位，还得跌”，CIA和FBI能说他什么？他和安艺茹别说与恐怖分子没半毛钱关系，连个绿绿都不认识！ 再说美国反恐还要中国配合呢，总书记刚去通天考察说“搞得不错”，你就说常天浩与恐怖分子有关系，你这是污蔑总书记是恐怖分子总后台咯？还懂不懂政治了？ 关键一点是要师出有名，郑伯克段于鄢讲得明明白白，小超人到今天为止只搞了小动作，没有大违规，强行抢班夺权要引起同仇敌忾，别说李家全面反弹，就连最近持同情立场的袁天凡都会调头就走。 所以他不能掀桌子，要掀也得等李泽楷先掀。 如果他不掀呢？ 无妨！供股至少达成了嘛，CSL不卖了嘛，这不就达成目标？接下去电讯盈科还得还债，有的是供股机会！再说供股占不了便宜，公开市场还可以买买买。他常天浩这次不管能不能一跃掌握盈科，至少动员能力已在全国人民面前亮相过了，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号召力！ 他交代道：“让大家今天晚上好好放松下，明天重点研究盈科电信业务板块的财报和战略规划，全面将其掌握，这是我们作为二股东和董事会成员的重要职责，董事董事，首先要懂事。我和袁先生说好了，他会把前面5年香港电讯的卷宗和内部资料给我们过目。供股这件事我和你讨论就行，其他人专心钻研业务。” 通天这头共识达成，小超人这头也在讨论，讨论地点放在李泽楷家中，只有钟楚义、董瑞杰和寥寥无几的亲信，袁天凡不在其列。 讨论焦点是：如果小超人二轮不包，常天浩有没有能力包40亿？ 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后，钟楚义道：“虽不是很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极端情况下常天浩有能力包。因为他现在还有35亿港币没动用，还有54亿股没抵押，全包40亿股大约是95亿，他只需要用54亿股融资60亿港币即可。按目前这场面融资难度不大，美林这就能解决。同时融资60亿后全包，他还能拿到新的40亿股，这部分逼急了也能融资。” “这么说他有能力全包？”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 小超人点点头：“你们认为采取什么方略比较好？” “刚才我们几个在路上也盘算过了，建议您拿30-35亿股，留给他15亿，给美林5亿。汇丰就不要兜底了。”钟楚义道，“美林毕竟不等于常天浩，他可以拉拢，您也可以拉拢，美林这董事席位要给！拉拢美林后，咱们既不用碰35%的要约线，又稳稳当当全面压住他！” 小超人顿时眼前一亮：美林搞过后就有17亿，拉过来他就能多17亿股，常天浩少17亿股，一来一去相差34亿！ 退一万步说，美林如果拉不住，他的股份依然比常天浩+美林要多一点，依然是第一大股东！ 所以小超人的方针也定了下来，就用钟楚义的策略：他30亿，常天浩15亿，美林5亿，剩下那点零头给还有个不知名的股东——也不知道来凑什么热闹！大佬们的会议也是你瞎掺和的？ 30亿股需要开销70亿港币，还得去找银行周转，不找银行就只能喊爸爸，李泽楷忍不住有些皱眉，但面上不能在部下面前露怯，交代钟楚义道：“就用盈科拓展名下的产业和股票进行抵押而相应融资吧。” 第43章：天崩地裂（1） 深夜时分，常天浩打通了安艺茹的电话：“明天出发来香港吧，把麦克米伦也喊来，场面差不多了……” “不是12日下午期权才截止可申请么？我本打算11号上午出发的……”安艺茹解释道，“刚开学，学校一堆事，我老请假不好。” 常天浩心想：真11号你就走不了啦！ 面上半点口风不能透露，只道：“11号就要开董事会商议定标了，开会前我要个得力参谋，还有……” “还有什么？” “我想你了……” 她笑道：“嘻，真的假的？” “真的！” 她愉快地笑了起来：“我也好想你！那我明天下午出发！” 9月9日，通天系董事在查阅历史资料并熟悉公司情况，为中报讨论做基础，李泽楷直接给安东尼打电话，提议美林获得一个董事席位。 安东尼被弄得莫名其妙：美林和常天浩关系都这么密切了，陪同奥尼尔见上海领导也曝光过，就差摆明说大家是一致行动人，李泽楷还提名自己当董事，是不是傻？ 但多听几句就明白了，李泽楷在拉拢自己：“我们和汇丰有长久而密切的联系，也期望与华尔街巨头建立紧密合作，美林如果对盈科有兴趣，我认为大家可以一起坐下来赚钱……” 都是上流人士，说话不能太露骨，这番拉拢已显得有些急躁。 毕竟是李嘉诚的公子，安东尼不敢完全无视，趁势表达一下景仰后应承下来。 李泽楷是聪明人，拉拢不能急于一时，要循序渐进，先给个董事位置，接下去就有机会联络活动了，潜移默化下就好——安东尼和自己大部分时间在香港，常天浩大部分时间在上海，搞关系谁比较有利？ 可惜他压根不知道，到目前为止：美林那10亿股和第一轮供股的2亿股都是安艺茹的，12号窝轮一转回，14号就易手！ 故而安东尼转头就把这消息告诉了常天浩，后者听了差点没笑死：“好的……您先当几天再说嘛，反正美林自己也可以买点股，对吧？” “我还不如公开市场买，便宜！” “不不不，他肯定要你供股，你就供嘛。” 安东尼爽快地答应下来：常天浩有35亿港币压在美林，他怕啥？ 9月10日，新周一！ 盈科将第一轮数目清单和第二轮数量报送给了交易所，并在盘前发布了公告，消息传出后市场舆论不一： 有人认为第一轮供股还没过一半，场面很难看，供股很难实现； 还有人认为供股努力下可以办到，常天浩不是额外多押了35亿么，小超人家这么有钱，至少不能比常天浩少吧？就算来个40亿也是75亿了，汇丰再兜底20亿，场面不就完了？ 今天肯定没人撑股价了，八号仔晃晃悠悠落下来，一路跌到2.33。 供股比公开买要贵5分钱，但坊间认为大佬们不会太在乎这点小差价！ 这一天先开了董事会，李泽楷安排手下辞职并邀请美林入驻董事会，常天浩和王慧玲装出诧异的表情，但依然同意了。正好和明天打算召开的股东会一起放进去作为议案表决，安东尼算改选速度最快的董事。 关于公司中报，其实没什么好审议，不过就是个“亏”字，通天系董事以不是特别明白表示谦逊，财务总监也说的相当凌乱、潦草，偶尔还得袁天凡打断后补充。 大家想法高度一致：中报什么的都是毛毛雨，供股比例讨论才是重头戏。今天两大股东提前划下道来，明天正式定标会议就容易多了。 果不其然，惯例报告表决一结束，李泽楷就迫不及待开口问：“常总，昨天贵方讨论过后，对供股有什么新设想？” “我们讨论了一次，主要还是请李主席定夺。”常天浩笑道，“我们建议是李主席出25亿股，通天系15亿股，美林和汇丰拿剩下的10亿股，美林多还是汇丰多看他们彼此商议，还有点零头股就交给另一个小股东。如果李主席拿25亿股有难度，通天也可适当多拿一点，但超过20亿后就很吃力了。” “常总想法有很多与我高度一致……”既然对方直接把话说清楚了，李泽楷也不能再打太极，“首先，把零头股交给另一个股东我很赞同，这点先确定下来。” 会议秘书马上报告：零头一共1480万股。既然意见一致，这一点就没必要多讨论。 “关于通天的15亿股……”他沉吟道，“我看到了常总前面的努力，我在想如果你们有难度，我多接一点可以，我毕竟是大股东嘛。听说常总为了供股，连个人房产都压上了，本人深感钦佩也深感不安。” 常天浩笑道：“感谢李公子的慷慨大方，15亿股我们也是深思熟虑后的判断。主要我对股民有过承诺——会把80亿港币都供下去，所以他们最后才踊跃参与供股。看到名单上那些几百、几千股的小股民，我就甚为感动，他们是全心全意在支持公司、看好公司，我不能让这些股民失望！” 这番话说得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你说有错么？ 没错！ 多政治正确！常天浩对股民有过承诺，现在到承诺必须履行的地步！ 李泽楷无奈地笑了：唱高调他唱不过常天浩。只好转头道：“我和汇丰沟通了下，他们觉得如果能不兜底就不要兜底，因为我父亲在汇丰当董事，他手里也有电信业务，这容易形成冲突。” “明白！”王慧玲道，“要不这样，我们拿15亿，剩余35亿归李公子统筹安排，您怎么分配都可以，我们一概乐见其成！” 李泽楷愣了下：这架势看起来通天似乎没有意图要争取第一大股东，否则就不是这态度。 这态度很谦恭又很坚决，他压根不能说什么。 通天一方面说15亿股是承诺，一方面又说剩余35亿股归他处置，他还想咋地？太霸道也很难看啊…… 主持会议的袁天凡很诧异：本以为今天肯定有一番明争暗斗，李公子前段时间的表现就摆明了不想搞成供股。但今天场面反过来了，李泽楷和常天浩都一起唱迅速完成的高调，甚至为减轻对方压力而“考虑”，还表示自己可适当多“承担”些。 这车拐的弧度太大，差点没把他给摔下去！ 再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常天浩折腾过后与李泽楷股份接近，后者要再吊儿郎当，大股东马上移位，所以才有多分摊一些、给美林董事会席位等拉拢举措，还是要巩固自身地位。 这么考虑后他忽然觉得引入常天浩这条鲶鱼很不错，这不就把李泽楷激活了么！还是要有竞争，这一想他忽然觉得挺好，对电讯盈科未来充满信心。 由于两人迅速达成一致，本以为要开很久的会议在下午3点半就结束了，约定明日正式定标，参与者一共5方：李泽楷、常天浩、美林、汇丰和小琴的代表。 当天深夜，安艺茹和麦克米伦飞抵香港并入住与通天代表团相同的宾馆，因有其他人在，安艺茹不敢表露太多情绪，与常天浩轻轻拥抱后就松开了手。 倒是麦克米伦上前打趣：“Boss，Ann为能早点来见你，连休息天也顾不上，硬把我拖走了，您得补偿表示下。” 常天浩笑了：“好，安排你当盈科董事，再把香港女明星介绍给你，各种风情万种的……” “Really？” “当然！顺带和你太太通报下，说你以后就常驻香港了。” “别别别！她会杀了我的！” “你看，给你补偿又不要！香港可不比夏威夷差……” 麦克米伦连连摇头。 “好好休息，倒下时差，明天我开定标会议就不能招呼你们了！” 安艺茹闻言愕然：常天浩要自己提前来香港说有事要参谋咨询，真到了又说明天开会让她自便，这到底啥意思？ 当着麦克米伦面不好意思问，两人独处时终于问了起来。 常天浩眨着眼睛，凑在身边轻声道：“就是个借口，其实是我想你了呀……” 她心里暖暖的，情不自禁靠在他身上。 于情于理，很多话常天浩不能说，只能搂着她，拍拍她的脸颊表示安慰。 这天晚上，本·拉登做好了最后的突击准备！ 第44章：天崩地裂（2） 9月11日的定标会议特别有意思，莫妮卡信托基金代表华静怡刚抵达会场，屁股还没坐热、人头还没认熟就签完字出了会场。 一出会场她迫不及待打电话：“老板，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安排给我们1480万股？” 小琴笑笑：“我有内线。” “如果只买这点的话，其实还不如市场上买呢，又便宜又不受气。” “他们给你受气了？” “那倒也没有，客气很客气，不过意思十分明确，这是大佬们的会议，我就不要搅和了，给1480万股认购已很优待了……”她撇嘴道，“话没错，但感觉伤人啊！我本来还想看看他们怎样争得面红耳赤呢！” “以后有机会的啦……让你不花钱看两个年轻俊杰还不好？” “没敢多看，哎呀，连名片都没要……” 华静怡一走，场上只剩下4方，李泽楷快刀斩乱麻，拿出常天浩方案道：“昨天常总提了建议，我30亿股，他15亿股，美林和汇丰共5亿股，你们看怎么样？” “我们少一点就好了，2亿怎么样？给汇丰3亿？” 汇丰代表连忙表示自己只是兜底的，少点无所谓，可给美林4亿，自己1亿。 这场面显得有些滑稽，不过更让李泽楷放心：如果美林还站在常天浩这，还要帮常天浩争取第一大股东位置，那今天就应竭力多要股份，但现在美林别说5亿，连3亿股都没兴趣，使他笃定自己的拉拢策略已成功。既然如此就可多松动些，自己也少花些钱。 “要不这样，你们一家3亿，我这里再让1亿出来？” 汇丰和美林迅速应承下来，常天浩也没意见。 最后二轮分配意见达成：李泽楷29亿+，常天浩15亿，美林和汇丰各3亿。 如此两轮供股结束后，李泽楷阵营总股数将为108.7亿，占比29.1%；常天浩阵营88亿，占比23.5%；美林15亿，占比4%。从股份来说，李泽楷依然独占鳌头，哪怕美林和常天浩联手他也能稳稳占据上风，现在董事会结构变为6：4：1，更为合理且中庸，连需诟病之处都没了。 不到半小时，定标会议完成，主持会议的袁天凡觉得非同寻常：想起当初的困难、阻力、动荡，到今天云淡风轻就觉得特别不容易。 散会时他紧紧握着常天浩的手表示感谢，他最明白常天浩为供股做出了多少贡献。没有这种把房产也押注下去的拼命精神，他认为这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 “常总善于化腐朽为神奇……” “哪里哪里，袁先生在中途反复斡旋、上下奔走、功劳非同小可！” 大局落定后，记者们火速进行采访并获知了具体内容和分配比例，连声称赞，风头和荣耀仿佛又在小超人这里，常天浩只笑笑，不争不抢。 场面才刚刚开始呢。 晚间时分，由于大局落定，众人都愉快地一起出去吃饭、逛街，安艺茹对常天浩抱怨道：“你看，我白来一趟……” “白来一趟？”常天浩捏捏她的脸，“来看我就是白来一趟，是这意思，对吧？” “才不是！”她心虚地看看周围，发现自己和常天浩拖在最后，没人注意到。 正准备说几句悄悄话，忽有人大叫起来：“上帝啊！美国飞机撞大楼了！” 声音很大，两人愣了下，安艺茹是真楞，常天浩是装楞，尬笑道：“莫不是个神经病吧？” 再过三秒钟，前面毛显龙等人全调头喊过来：“常总，出大事了！快来快来！” 两人撒腿跑过去，众人已围着一台电视观看，画面播放得清清楚楚：拉登突击队劫持飞机撞上一幢大楼，随后半小时又是一架……这不是现场直播，而已是新闻报道了。 尽管场面看过无数次，尽管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常天浩还是觉得天崩地裂、骇人听闻！ “天哪，那是纽约世贸大楼！”麦克米伦一看熟悉的场面顿时慌了神，“今天公司还有人去摩根开会……” 安艺茹、王慧玲等人脸色刷白，感觉到事态严重。 “快快快，赶紧回去！拦车拦车！回宾馆，回宾馆……老麦给美国打电话，问公司情况！紧急放假、放假！” 上出租车后，惊魂未定的麦克米伦惊叫起来：“公司的头寸！头寸！市场这样子要崩盘的，美国开市了的！” “赶紧回宾馆看……”常天浩道，“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吧？咱们还是做空为主。” “对对对，大头是做空做空做空，做多还是黄金期货，发了发了……”麦克米伦狂笑起来，手舞足蹈。 “老麦，严肃点，你的同情心呢？你是美国人啊！你还有朋友在世贸啊，说不定有员工在世贸啊……” 麦克米伦先大惊，后狂喜，现在被常天浩说的背后冷汗都下来了，一惊一乍下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回到宾馆先连线QQ，然后打长途，一上线就有无数消息涌出来…… 美国证券市场只有一个字，惨！大团大团10%以上的暴跌！ 不管外面警车如何啸叫，See—Long里几个神情木讷的操盘手都快跳起来了，至于员工，今天确实有人要去摩根开私募基金策略研讨会，但时间是上午10点钟，刚出门就听说世贸出事，灵机一动不去了。 “Boss，发了啊，保守估计公司资产至少涨了12个亿！黄金直线飙升，场面hold不住了，那数字刷刷的，我都怀疑服务器要完蛋了！” “好好好，大家放假吧，赶紧全部撤离……” “放假？不是平仓或减仓？” “你们疯了吧，要钱不要命了？万一再来飞机撞克莱斯勒大厦怎么办？鬼知道这些疯子还有多少。走之前门关好，别让趁火打劫的进来。” 一堆人如梦初醒，立即做鸟兽散。 平仓是不可能平仓的，尤其今天这种日子更不能平仓，要高度避嫌！ 公司资产涨了12亿，常天浩默默盘算一下，自己资产至少飙升了40-50个亿，冲过260甚至270亿刀应该没什么悬念。 听到公司没事，账户暴涨12亿，安艺茹和麦克米伦都非常高兴，后者很难为情道：“总裁，非常抱歉，我没能像您一样对员工表示关心，我……”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关注市场，这是一线指挥官的本能。”常天浩拍拍他的肩膀，“老麦，不要往心里去，大家其实一样关心员工。” 安艺茹忽然道：“天浩，这样搞明天香港也要暴跌，你还接盈科么？” “我……”常天浩还没开口，电话响了，传来了小超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常总，美国新闻看了么，出大事了！” “刚逛街回来知道。” “预计明天市场要大跌。” “哦……哦……您的意思是干预盈科把股价稳住？” “不是！”李泽楷急了，“我的意思是这种情况下不适合再供股了，价格肯定不对。” 常天浩“愕然”道：“今天刚报上去啊，晚上媒体都披露了，若反悔，公司公信力就没了！今后我们说什么还有人信么？” “你！” “要不这样，我们明天看下市场然后再碰头？或许场面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好好，十点半怎么样？我在公司等你！” 挂断电话，常天浩道：“明天市场必然暴跌，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可吸到廉价筹码……” “静默期怎么办？” “找办法规避下。你们两个去找安东尼，要求用美林名义买，反正我有钱压在里面，可充当保证金！你们现场盯着他，但不要自己执行，适度规避。” “明白！” 两人走后，常天浩又叫醒小琴的QQ：“美国消息知道了么？” “刚知道，我派车来接你们？” “我和Linda在十字路口等你。” 15分钟后，小琴亲自开车接上了头。 常天浩坐上副驾后解释道：“电话可能不安全，还是嘴上说靠谱，还有基金开在哪？” “瑞士背景的开曼公司，投资组合设在法巴、瑞银、野村三家，各压了30亿港币！” “明天必然暴跌！放手吃！接下去几天都会跌，不用一天吃足，悠着点！到时候多余现金抽走，股份留下，我让See-Long随后并购这家基金！” 今天夜里，常天浩的突击队才刚刚准备出击…… 第45章：天崩地裂（3） 惨！ 暴跌！ 9月11日恒生指数虽然也有所下跌，但好歹还稳在1万点以上，指数是10400点，但受911事件影响，12日一开盘，港股直接以9600点跳空后迅速下杀，2分钟跌了100多点，到十点一刻时，恐慌情绪全场蔓延，指数连9300点都跌破了。 反映在八号仔上，直接以2.1的价格跳空低开，恐慌情绪传染全场时跌破2元。 港股也是杠杆交易市场，类似八号仔这种流动性好的大盘股能提供3-6倍杠杆，如果满仓，那跌破2元时很多人就要强平了，甚至不用跌破2元，只要跌入追保线而不追保，券商就有资格择机强平。 成交席位上各种单子闪耀，美林手里也有不少强平单，所以就出现一头美林买、另一头美林卖的场面。这段时间因为不断有供股刺激，盈科股价大幅度强于市场，但今天终于露出疲态，跌破2元后趁势跌破了1.9，直线摸到1.88。 在1.88-1.9一线，小琴和安艺茹入场接盘。 席位上单子纷飞，美林、瑞银、野村、法巴、渣打、汇丰各路都有，反而看上去比较匀称。 众路疯狂抛售中，安艺茹吸到了1.4亿股，小琴吸到了2亿股，逐步让股价稳定在1.92一线并缓缓上推，不过场面抛单还很重，根本控不住场！毕竟很多投资者不仅持有一只股票，通常持有多只，当其他股票流动性难以保证而保证金又必须充足时，券商很容易就找尚有流动性的大盘股狠狠抛售。 常天浩十点半抵达盈科，恒指甚至一度跌破9200点，安艺茹的吸纳扩大到2亿股，小琴拿到了3亿股。 因有两家联手托盘，所以盈科场面不是很难看，在众多其他股票纷纷再次创出新低时，8号仔反而稳中有升，率先反弹，一步步走向1.98，并对2元跃跃欲试。 “常总，美国发生恐怖袭击，市场全面崩盘，局势非常难看……”李泽楷上来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道，“早盘盈科股价一度跌破1.9，现在也不到2元，偏离供股价4角以上，你我损失很大啊！” 小超人盘算过了，他前后要供50多亿股，直接损失至少20个亿；常天浩要供34亿股，损失也在13亿。损失让人很心疼，大幅度高于现价供股也显得非常傻。 常天浩点头附和：“突发事件真是没想到。” “所以我打算撤销供股，你看怎么样？” “撤销？”常天浩吓了一跳，“这怎么能行？都上报交易所并公告过了，媒体也报道了，我今天还准备把剩下零头缴足后放消息提振些信心呢……” “你这样是不是傻？”李泽楷急了，“明明市场上便宜，咱们非要高价供股，不是1-2亿，几十个亿啊！光你亏的那部分就相当于万象一年亏损额了！” 常天浩叹了口气：“可调供股价的话，我怕股民造反，交易所也不会认可！” “调整是不行的。”李泽楷摆摆手，“我早上已咨询过交易所，如确实不能完成，只能走撤销流程。” “那不供股，公司资金怎么办？”常天浩问，“袁先生强调说9月底要还债的！” “这……”小超人一时语塞，他只考虑了亏钱，没考虑公司还债怎么办。 “总不能绕半天还是出售CSL吧？”常天浩慨然道，“如果这样我宁可供股……” “你！” “昨天恐怖袭击只是偶发事件，过两天没准市场就上去了呢？供股最多就是浮亏，浮亏不等于真亏，只要过几天股价上升还不是一样？”常天浩劝道，“不如我们两个为广大股民做个表率，把场面撑起来吧。” 李泽楷又气又急，很想骂人，但多年以来的涵养让他硬生生憋住了，愤愤道：“如果这样，我会选择放弃。我不想日后成为大家的笑柄。” 小超人其实有苦说不出，他昨天谈好的贷款因为今天盈科股价暴跌，抵押品变得不够，还要再追加。追加估计勉强能拿出来，但如果继续跌下去总追加也不是个办法，他还有其他产业要追加呢。美国动乱，金融暴跌，香港房地产必然再受打击，这是很好的抄底机会，与其把资金浪费在盈科还债这种事上，还不如做些其他有意义、更能赚钱的投资。 “您不参与供股了？不会吧？”常天浩大惊，“这……这都说好的呀。” “我不供了，要供你供！” “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 小超人一脸怒容：“是你先赌气的！” “好吧好吧，我们先彼此冷静下，交款要到周五呢……”常天浩道，“如果周五股价上来了您还供股么？” “这？”小超人诧异道，“你不会又想拉股价吧？” “我一个人拉不动的，我是看看市场能不能反弹一二。” “我看悬！” “那看两天再说行不行？还有点时间！” 李泽楷既不能说服他放弃，又无法解决月底还债的窘迫，还不能压他出售CSL，几乎所有路都走不通，最后悻悻然道：“好吧好吧，再看两天。” 常天浩想了想又去找袁天凡，后者也深为这件事感到棘手。 “从道理来说我理解李公子，大家都心疼；但从道义来说，我有自己的坚持，股东对公司、对小股民有了承诺就不能放弃，否则公司形象会受到打击。” 袁天凡点头赞许：“是啊是啊……” “最关键是如果我们作为大股东总趋利避害、逃避责任，一点担待也没有，小股东怎么看？今后还指望他们配合么？这是短期利益与长远利益的辩证法。” “我能理解，我特别感动，常总在这样的时刻依然还想着广大投资者，想着公司长远和全局的利益。” “因为我是将公司当自己产业来看啊，虽然我是二股东，但供股前和李公子只差5亿股，供股后差异也不算特别大。他还有很多其他产业，我是把最核心的万象放在盈科了呀。”常天浩道，“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万象是我女儿，嫁给了盈科，现在盈科有困难，我当丈人的出面尽力帮扶一把，将来我有困难，是不是可指望女婿呢？养老是不是可指望女婿？” “对啊对啊……”袁天凡心想，李泽楷就是缺少这样一种对公司的感情。因这公司不是他办起来的，他只是为谋求投资利润而已，但常天浩不一样，万象是他一手办起来的，他是企业家！ 袁天凡知道自己劝不动李泽楷，如果能劝解，当初就不是这场面，只好宽慰常天浩：“先看两天吧，筹款也需要时间，让李公子也冷静冷静。” 从盈科出来回到宾馆已12 点，王慧玲喜形于色过来道：“两边吃到7亿股了，不过因为大市也有所反弹，现在股价已回到2.07了，我在考虑要不要压一下？” “我看可以停一下，下午让艺茹把美林窝轮行权，我们对美林也有承诺嘛！” 听说See—Long按标准行权，安东尼松了口气，虽然两家有默契，但毕竟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如果See—Long有变化，那这损失只有美林自己扛了，现在提前交代行权他就高兴，确信奥尼尔交代的，尽力和总裁保持合作的观点非常正确！ 常天浩本来有54亿，这7亿在手，加上小琴原本隐藏的2.1亿，美林即将转移的10亿，已有73亿控制在手里，稳稳当当压过李泽楷。 不过今天他还不能暴露，理论说起来还在静默期，美林股票转移也要2天后到账，还不到确立优势时候，还得诱骗李泽楷放弃，放弃后他才能在股份上占先。所以股价不能拉上去，就是要让他明明白白亏损才行。 当天下午，汇丰给李泽楷打电话，说还有3亿股不想要，问能不能他想办法接手。 李泽楷一愣，随后明白原委：汇丰前段时间不是做空10亿股么？本来预计拿回10亿股供股然后平仓，不够从市场补回平仓也没问题。 结果今天这一跌爽了！账面一下子出现4亿利润！承销费才不过1000多万，卖空居然有4亿利润，到哪找这么好的生意？帮忙还帮出暴利来了。 但如按2.38回售，哪怕只接3亿股，也是个损失——岂不是直接少了1亿多利润？所以汇丰不想要股票，和李泽楷商量能不能他拿？ 李泽楷自己的都不想要，还会要汇丰么？赌气道：“我不要，要不你们找常天浩问问看要不要？” 第46章：天崩地裂（4） 常天浩装作不知道汇丰手里有卖空头寸，嘴上表示理解，态度却很坚决——不要！甚至反过来说汇丰应该兜底啊，搞得汇丰的人也暴躁起来，却又无计可施。 暴躁归暴躁，先杀一杀你汇丰的威风！ 收盘前夕，See—Long行权完成申报，安东尼心情大好后也按统一口径给李泽楷打电话，说美林这3亿股也不要了，请他接手。 李泽楷不解道：“你们又为什么啊？” “因为今天已从市场上买了一点，把该要的票补了。” 李泽楷问：“你们入手均价多少？” “1.97，便宜4角1，少花了1个多亿呐。”安东尼笑道，“不过其他损失就不知道了，所以不能再扩大了，抱歉啊。” 被这么一说，李泽楷更心烦意乱，他其他战线也在损失啊。 汇丰这里还可以用兜底条款，美林这怎么办？对方不想要的话只有启动连带责任，不是常天浩接就是自己接。 自己接，肯定不爽； 让常天浩接，不甘心。 只能追问安东尼：“你们不是要和通天联手么？” “联手啊……”安东尼想了半天，继续放烟幕弹，“怎么说呢，合作罢了，互惠互利我们当然乐见其成。可不能摆明了让美林吃亏吧，阁下，我背后也有董事会，也有考核的，我也刚刚上任啊，下面一堆人不服我呢，怎能不谨慎一点？再说了，我们不还是买了3亿股么，难道供股的才是真股票，市场上买的反而是假的？要不是我们今天买了3亿，盈科的场面还要难看！” “有道理有道理……你帮我劝劝常总啊。” “总裁那是在赌气，这个……用你们东方人的话说，叫面子。面子这种东西，往小说叫信仰，往大了说叫意识形态，我一个美国人只能理解不能干涉。我们……我们只懂利益啊！” 结束与安东尼的电话，李泽楷觉得对方说的不错：这种时刻怎么能讲面子呢，人家安东尼看得多透彻？ 想了想还是电话给常天浩：“美林提出3亿股不要了，你怎么看？” 常天浩沉默半天，李泽楷听到他在电话里把牙齿咬得嘎嘎响，最后道：“美林这3亿要不你认1亿，我2亿？” 李泽楷愕然，无奈道：“我自己这29亿也麻烦啦……” “行了行了，这3亿都我接行吧？连带责任嘛，你不连带就只有我来带咯！” 小超人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挂断了电话。 当天收盘，盈科最后在2.02元，暴跌0.31元，将近-13.3%，盘中一度大跌20%以上，这数字很惨烈，不过如果考虑当天恒生整体指数暴跌8.87%，很多缺乏流动性的小盘股暴跌50-70%比比皆是的场面，那还算有口气。 当天收盘，记者们想采访李泽楷，被他烦躁地拒绝了，不过在采访常天浩时得到了回应。 “现在市场暴跌，常先生怎么看？” “这是个很不幸的事件，我向遭受恐怖袭击的美国人民表示哀悼……具体到盈科供股上我是这么想的，供股从7月份谈起到今天已近2个月了，多少艰难险阻都闯过来，很多中小股民也给了公司帮助，我认为我们身为一二大股东，对公司具有重大影响力和利益，在有些时候也要做些牺牲，坚定完成目标。” “这么说，哪怕市场暴跌，您也会坚持按2.38的价格供完34亿股？” “我对投资者有过承诺，我这80亿一定会完成供股……至于李公子，我觉得他会有明确判断，现在还不到截止日期，大家不要着急。” 李泽楷满心希望第二天能有反弹，这样他可以解决很多困难，但美国传来了冷冰冰的消息：全美所有证券交易市场关闭，何时重开等候指令！ 这一天全球普跌，不独香港，所以他认为市场趋势已完全走坏，不是突发事件后马上就能反弹的，不知常天浩死撑到底有啥意思？ 招手下人商议，董瑞杰道：“还不是您股份比他多，反正要亏损也是您先亏、您多亏，他亏投资者钱亏惯了，不在乎！这人就是损人不利己、站着说话不腰疼！” 钟楚义道：“他这么喜欢唱高调，不如让他去包，看他怎么办？是不是噎死他！” “你不是分析说他真能包？” “此一时彼一时也。”钟楚义道，“以前股价在2.3，54亿股贷款60亿港币还马马虎虎。现在股价在2元，54亿贷款60亿就很紧张了。其次，目前整体形态走坏，他所有股份应该都在抵押，我就不信他不用追加保证金，如果我们给予足够压力，让股价持续下跌，继续引诱他接盘，搞不好他抵押后的盈科股份会全面爆破，到时候那场面……” “有点意思，你们让我想想……” 大家都知道让他想想是什么意思：不外乎要看看股价嘛！ 9月13日。 港股场面显得波澜不惊，大盘先惯性下跌，然后再反弹，最后勉勉强强走平。盈科股价开盘跌破2元并扑向1.95，然后小琴和安艺茹联手再吸2亿股，将其稳在1.99就算数了。恒生指数微幅反弹半个百分点，盈科跌了1个百分点，算是对之前过强的回应。 今天报纸已全面报道了美国恐怖袭击情况，世贸双子塔倒塌、五角大楼被撞、多架飞机失事，保守损失高达上千亿，将全面陷入衰退…… 当天中报发布会上，李泽楷表现很冷静，不再说自己供不供，反而转口谈起保护中小投资者的利益来。 “大家都知道，这次除了我和常总外，有大量中小投资者参与供股，他们都按2.38的价格交了款，现在市价才2元不到，硬生生让他们按溢价20%交钱，我觉得是强人所难，出于保护他们利益的考虑，我觉得可能要重新评估供股问题……” 李泽楷的话一堆人赞同。 常天浩态度更高调：“中小投资者的款子已划过去了，我们身为第一二大股东更不能退缩，也要跟上，反正明天收盘前我肯定会把款子划过去，请大家放心！” 这态度没人打得倒他！ 9月14日。 盈科股价依然下行，虽然中报大亏的业绩投资者已提前通过业绩快报知晓了，但提前知晓快报和中报真正放出来还是两回事，屋漏偏逢连夜雨，惨淡中报公布后，股价从1.99直接打到1.85，甚至突破了912当天最低点，前两天跟风买入以为有机可乘的小股民忙不迭割肉。 这一天小琴和安艺茹联手搞入3亿，也不过让股价稳在1.91，盈科沽空盘直线上升——市场舆论一致认为盈科供股是完不成了，下周肯定要撤销。 现在相比供股价要暴亏0.47元/股，李泽楷需要损失23个亿，常天浩需要损失16亿，媒体不相信两人可以无视这40亿损失而坦然供股——那不是资本家，那是耶稣基督！ 下午3点，眼看场面还回升乏术，小超人做最后一次努力，打电话给常天浩苦劝：“撤销吧！” 谁知道常天浩告诉他：“李公子，属于我的那部分我已全部缴足了，美林那3亿股，我和美林也说好了，我来接手！我抵押了盈科股票进去，他们给我对应融资，差不多够3亿股供股！所以您放心吧，这部分连带责任我来背，至于汇丰里本来说好就兜底10亿股，只让他兜底3亿算便宜他了，不理会也罢。” 李泽楷无计可施，悻悻然放下电话。 4：15，他阴沉着脸开会：“常天浩已向美林抵押了9亿股，换取7亿现金，用来准备承担美林3亿股的连带责任，这个人脑子一定是坏掉了。” 董瑞杰诧异：“9亿才换了7亿港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钟楚义道：“7亿还不够供3亿股的，估计前面80亿港币还剩余一点残余也进去了。” 众人眼前一亮：常天浩现在手头只有54亿股，按这标准，只能一共融35亿。 董瑞杰摇头晃脑道：“35亿不错了，今天股价都只有1.9了，下周没准还要跌……” “35亿也就是还能再接15亿股的样子，除去美林3亿股，他满打满算只能接12亿股，我手头有29亿配额……”李泽楷狠狠一拍桌子，“他这么喜欢供股，就让他供去，我不奉陪了……” “一点都不参与么？” “对！不参与……看他说了大话如何圆回来，哈哈哈哈！” 第47章： 置于死地而后生（ 1） 第二天上午，破天荒第一次是常天浩打电话追问李泽楷：“李公子，袁先生刚刚打电话给我，说券商报上来您、美林、汇丰三家都没交款？交易所有问题？” 李泽楷皮笑肉不笑道：“交易所应该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资金没到位？” “我们三家协商后一致认为方案完全不合理，准备退出！” “您的意思是不交款了？” “这不还有你么，你可以履行连带责任的！” “我……我已经履行了呀，我不是把美林那退出的3亿股资金追加进去了？” “既然是连带……那就都连带吧，把我那29亿股也连带走吧。” “这事情您不能这么强人所难啊。” “是你强人所难一定要供股的。” “大家都说好了的呀，定标会也开了，都签字画押的东西……” “不好意思，市场趋势变了，形态恶劣，我们经过慎重评估决定放弃！”李泽楷道，“你注意一下，不是我一家放弃，是全部放弃！” “李公子，我都出了37亿股了，您家里这么大场面，李先生这里您随便掉个头寸就……”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你不要混为一谈。” “那我怎么办？” “你？”李泽楷挤兑道，“你来连带履约啊……” 常天浩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什么。 “常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香港是商业社会，不要考虑过多政治因素！我们有空再交流交流！” 放下电话后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天被常天浩挤兑的恶气一扫而空。 他哪知道，电话那头的常天浩脸上同样也笑意满满。 “很好，小超人终于弃城而逃！接下来看我们的了。” 王慧玲道：“50亿股都你包？触线了呀！” “不用，我包40亿，还有10亿留给汇丰。” “汇丰不是不要么？” “他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有合同的！”常天浩笑道，“包销嘛。” “他们手里有空单，可能不会要，硬塞会耍赖。” “我知道汇丰手里有空单，他终究会撕毁合同，但这不要紧，这就可以打汇丰脸！” 9月15日，香港媒体发表文章——《前日信誓旦旦说供股，四大股东今只一家交款》，指出定标会四大股东只有常天浩一人交钱，其他全部不见踪影，小琴的莫妮卡基金肯定也不会交钱——不交钱正常，交了才反常！ 袁天凡给常天浩打电话，叹息半天最后道：“常先生，事到如今已不可为，您尽力了，我非常感谢！” “我再试试看吧……” 袁天凡都惊了：“您怎么试？” “我想……”常天浩平静道，“学习您的办法，用未来的股份抵押借贷。” 袁天凡楞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这不就是李泽楷并购香港电讯的套路么？ 先用手头现有的54亿股抵押35亿，再用即将获得的认股成功后的40+18.9亿股换取配套融资，反正如果供股成功，那常天浩手里有新增股份抵押，不成功也用不了钱，付出点手续费的事。 他劝道：“李公子可以办，是因为他父亲是李先生，信誉大家相信，您……难了……” “能帮我斡旋下么？” “我试试看吧。” 周日，李泽楷问手下：“常天浩还在折腾么？” “他在请袁先生出面找香港各大金融机构斡旋，希望仿效您收购香港电讯的方式来完成未来收购控股……” 小超人闻言愕然：“这人还不死心？真疯癫到没救了，莫不是个神经病吧？” 钟楚义劝道：“李公子不可小看，袁先生也很有影响力，您……” “我知道我知道，我来打电话，让他借不到钱！汇丰不用打了，汇丰比我们还巴不得供股失败呢！” 9月16日，袁天凡一连接触了5家业内银行均告失败。银行表面上都对袁天凡客客气气，不过态度很一致，911事件后，美国局势动荡、香港波及，场面混乱，这当口实在不敢冒险，只能爱莫能助。 不管能不能借到钱，该给交易所的报告和流程还是要写，他写好了汇报并发布公告：已责成对公司供股负有连带责任的常天浩先生随后履行，在周二下班前完成连带交款！ 实际上款子常天浩早就准备好了，不就95亿港币么，别说港币，95亿刀都能拿出来。之所以闹成这样，就是要放出风去麻痹小超人的，让子弹多飞一会何妨？ 袁天凡愿意出面帮他去跑，他已万分感激了。甚至他隐隐约约知道不仅袁天凡在跑，她妻子李慧敏也在暗中帮忙，香港大大小小的银行都去打听了一遍，有些直接拒绝，有些没收到李泽楷电话的，则含糊其辞表示需要内部讨论一下。 时间就在周二，再讨论还来得及？不就等于婉拒？ 他不忍心把这残酷的事实告诉常天浩，决心周一再努力一次试试看。 周日晚上，余市长给王慧玲打来电话，关切道：“你们在香港的事我和瞿书记都知道了，他认为小常做到这份上已非常不错，难能可贵了，人力有尽头，这次不行就下一次吧。” 王慧玲道：“我也和他讲了，他还在争取最后努力一下，如果还不行就只能对领导说抱歉了。” “不不不……不用抱歉，他做的比李泽楷都强，我觉得非常好。” “不管行不行，我们周三再和领导汇报一次。对了，小常在说，911事件后，美国可能会马上降息，所以市政债项目方案要进行改动，进一步降低财务成本开支，重新优化。他已把相关要求发回上海，项目组正在讨论修改。” “真的？” “没错，原话如此。” “能降多少？” “一年1-1.5个百分点！不过可能要2个月后见效，因为美国金融市场的场面和运作逻辑全面改变了。” 余市长一盘算：18亿美刀贷款，如果一年低1.5个百分点，一年就节约2700万刀，十年节约22亿人民币，这可不是小数字！将极大提高对外发行的可行性，进一步凸显必要性。 “小常辛苦了，我们组织人马讨论，具体方案等他回来再定夺，他是总顾问嘛！” 余市长电话是来劝退的，不过没明确说，先被王慧玲用市政债调整给堵住了。 既然常天浩在市政债问题上认为美国市场有大变动，没理由港股上没大变动，所谓周三汇报，余市长认为年轻人争强好胜要面子，这也可以理解。反正供股失败又损失不了什么，上次万象并购不也最后功败垂成？ 9月17日，盈科正式公告了二轮供股遭遇危机、交易所正责成常天浩履行连带责任的消息。这一天港股本来就大跌4%，因为公开发表的不利消息，盈科开盘跌破1.8元，直扑1.74，虽有人抄底入市，但终究回天乏力，攀升到1.79后再度下落并创出最低点1.7元，大量割肉盘不绝于耳。 午盘前后，盈科出现一波拉升，从1.7回到1.77，但到午间休市也就维持在1.75左右的水平。 这一天静默期已解除了，常天浩中午接受了记者采访时道：“我已和美林初步达成一致，打算用54亿股贷款28亿，加上本来剩余的35亿，一共可解决63亿资金，距离二轮连带责任所需全面履行的95亿还短缺32亿。我已通过多个渠道和银行界联系，希望他们能先为我提供一笔过桥融资，我会在拿到供股后用新增股份抵押…… 我在香港还不是很为业界熟悉，内地银行限于外汇管理且法律规定不便释放资金用于证券投资，所以还希望各位新闻界朋友能帮帮忙！对了，在公开市场上我也请王总在帮忙维持一二股价。” 记者们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常先生，今天股价已跌破1.8元了，您确信还要用2.38供股？” 常天浩道：“有什么办法呢，我本来不需要挑这么大担子，但命运选择了我，所以我决心扼制命运的喉咙！古人语，义之所在，虽万千人，吾往矣！” 记者们给予热烈的掌声！心里却在嘀咕：还是年轻啊！ 李泽楷能做这种未来融资的事，那是因为他爸爸是李嘉诚，你爸爸又不是！这注定是要失败的！ 第48章： 置于死地而后生（2） “因近期铜价下跌，九州国贸（上海）公司已追加3万吨精炼铜作为担保物，确保贷款正常履约，所谓中国进出口银行抽贷纯属子虚乌有……” “近日万和科技股价虽有下跌，但未到双方约定追保线，无需追保，本公司有足够财力支持相应融资。” 既然要放烟雾弹，那就干脆多放两颗：精炼铜有的是，911后期货铜大跌，常天浩下力气吸纳，海量合约在伦交所排队交割呢。 其实也不是没有蛛丝马迹，这么多公司运作，精炼铜、大豆都能源源不断而来，靠什么运转？ 大部分人可能会说信用证，可信用证本身就是融资，还能多融一遍？可见是有钱在支付的。不过这道理一般人想不通，李泽楷更不会去关注国内情况。 他只知道袁天凡、常天浩一个个银行跑过后都碰壁的消息，笑得乐不可支——这个傻子！ 这几乎是他称呼常天浩的口头禅了。 小琴看完电视新闻后笑得差点前俯后仰：镜头前常天浩如此悲壮，仿佛置于死地而后生，可常天浩早就和左口袋基金签了“借款”合同，32亿已整装待发安排在路上了。 只有尚志勇不知道情况，问女儿：“常总资金紧张，你不支援他一点？” “他有钱啊。” “那新闻还说他焦头烂额？” “装的……装穷！” “装？” “爸，您想想看，我们刚刚到香港，他收拾中恒怎么折腾的？” “懂了。”尚志勇笑笑，“他上来就挑战李家公子，我都为他捏把汗呢。” “没事，他有分寸！” 之所以还要放烟雾弹，就是迷惑小超人，让他不要放手抢筹。 静默期解除后，李泽楷也动过下场买股票的念头，但转念一想，他一抢筹，股价就高了，一高后，常天浩贷款不就变容易了么？如果抢筹厉害，股价飙升到 2.1甚至2.2以上，那不供股的理由是什么？ 现在差价这么大，一股差5-6角，他不肯供股别人还觉得情有可原，如果连差1-2角都不肯供就有些斤斤计较、丢面子了。冲着这个也不能把股价快速抬上去，至少要等常天浩失败。 再说这股市又大跌，连9000点都保不住，还不知道下一步怎么样。贸然冲进去也被埋怎么办？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调头回来看美国新闻，美联储已紧急启动降息0.5%，但就算这样也拦不住下滑势头，9月17日晚上，美股三大指数再次大跌近4%！这就让小超人确信常天浩搞不到足够的钱，供股会彻底失败。供股一失败，盈科股价还得再跌，别说1.7，1.5也不一定能保住！ 所以常天浩悠哉悠哉把新增筹码扩充到15亿股以上，不过他和王慧玲只从54亿股提高到了55.6亿股，相对全体股份不达报告限制；还有13亿多散布在See-long和瑞士基金中，哪怕加上原本隐匿的2亿多股也不到报告线，其实就算要报告，也可以让See-long从美国寄平信出来。 哦，现在美国911全面加强管制，寄信速度大受影响。 这不管，以邮戳为准！See-long拿到股份是9月14日，三个工作日也就是9月19日前敲下邮戳就行！为什么安艺茹和麦克米伦在香港偏要美国来报告，这就更理直气壮：公司图章在纽约啊！没正式图章能算数么？ 如此一来，掌握在常天浩手里的盈科股份已高达81亿股，逼近30%，相当于小超人的59亿股已拥有极大优势，不过918还得再放一轮烟雾弹。 晚间时分，常天浩QQ亮了，乔冰倩找他。 “你还在香港吧？” “是。” “我爸让我给你电话，我怕影响你，所以准备给你留言。” “哦，他要说什么？” “他看了很多你的消息，很不安，想自己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让我讲，其实我更不知道……”她顿了顿，“我就知道《传奇》很火爆，我身边男生都在玩。” “主要是你宣传海报画的好！” “我相信你的眼光和判断是对的，所以就不啰嗦了。” “倩倩！” “不管你有钱没钱，我都一样相信、支持你，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她打了一串字后道，“当心自己就好了，事情办完给我电话。” 常天浩在心里叹息：乔远帆的眼光远不如他女儿…… 9月18日上午，袁天凡打电话给常天浩：“常先生，所有银行都接洽问询过了，恕我无能，解决不了这个需求。” “您辛苦了……”常天浩叹了口气，“您说得对，我没有个好爸爸！” 袁天凡不知该怎么安慰他，绕半天后道：“那我把报告交上去？今天最后一天了。” “等等吧……也许会有奇迹呢？我还有几个朋友在帮我凑钱……其实钱不多，就要光凭面子和信誉。” “是啊，香港这地方太现实了，内地么，明文规定不能用贷款买股票！” “您是不是还找了方风雷？” 袁天凡愕然：“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您找方风雷才协调了很多项目和中银贷款……” 方风雷是中金公司创办者、金融奇人，内地官商两道皆通，与袁天凡关系非常好。 李泽楷收购香港电讯，袁天凡是首功，助力很多其实是方风雷。之所以要找方转圜，因为他背后代表了摩根和高盛的势力，他们不会甘心美林打开对华市政债大门，或是阻挠、或是破坏、或阴谋取而代之，提前找方风雷沟通，有助于把这样的问题压缩到最小化。这才是真正考验的地方。 “借款买股票，他很为难，内地现在都知道您杠杆用得很高了……” “不要紧，我不是说这件事，我在上海是市政债总顾问，将来要去北京闯关，您届时帮我介绍下？” “没问题！”袁天凡顿了顿道，“不过也不用32亿，30亿吧。我和太太商量了一下，决定私人借您2亿。” “您？” “我和她都算高级职业经理人，薪资不低，不过去年买了套房子花了1个多亿，大半积蓄都去掉了。只能最多帮忙2亿。”袁天凡轻声道，“力量微薄，实在汗颜。” 袁天凡的豪宅在香港山顶，2000年刚刚购入，若干年后以15亿卖给了福报马，他口中的2亿是私人借款再转借给常天浩的。 “万分感谢！”常天浩叹道，“有没有袁先生这样的帮手，是我和李公子差距最大的地方！” 袁天凡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说：这段时间他和李泽楷为了供股闹得很不愉快，他都有些心灰意冷。 妻子李慧敏这两天在他耳边讽刺：“刘备三顾茅庐，请出你这个诸葛亮，面子是够大了，结果用来辅佐阿斗……还是个不肯听尚父的阿斗……嗯……千古流芳啊！” 袁天凡被说的心烦意乱，他太太比黄彩英不在话下，真要跟个阿斗，他将来是打算累死在五丈原么？ 劝袁天凡，常天浩觉得有可能，因为历史上袁天凡跟了小超人没几年后就离职了，大概实在觉得没意思吧。不过现在火候还不熟，得慢慢来！ “那就麻烦袁先生写失败报告吧，到最后一刻发出去！”他顿了顿，用低沉的声音道，“我们也算努力到最后，对得起小股民、对得起盈科了，将来就算失败也可以昂着头离开！” “我也会永远记住的！” 下午时分，听说常天浩还没融资到最后的32亿，市场又一顿抛售，1.7也保不住，直接破了1.6，整体沽空头寸高达50多亿股，安艺茹、小琴、王慧玲三人拉了一把，把份额从81亿扩大到了83亿，也不过勉强把股价维持到1.68收盘。 离供股价整整差7毛！ 李泽楷看着股价，问手下：“袁先生在忙什么？” “在写供股失败的报告准备报交易所，他说要亲自写！” 小超人笑笑：“让他写吧，我们明天入场准备抢筹！” 4：10，港股收盘，常天浩把电话打到袁天凡这里：“报告发了吗？” “刚准备发……” “不用发了！”常天浩大笑，“我弄到钱了，最后32亿马上抵达美林账上，一会安东尼会交报告过来！” “真的？”袁天凡手忙脚乱站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过，什么样的人间奇迹都是人创造出来的！” 第49章： 掀桌子（1） “常天浩先生以其参与供股即将获得的69亿余股盈科股份所有权为质押，换取风投基金40亿港币贷款，由See-Long金融集团提供连带保证，32亿资金已全数划入证券账户，将全额履行连带供股责任，另有10亿股按照承销合同由汇丰兜底认购……” “他真搞到钱了？”李泽楷脸色大变，“哪个基金借的？” “BD基金，该基金也是通天股份持有者。” “又来个傻子！”李泽楷愤愤道，“差7角还要强行通过，真傻！” “现在怎么办？款子都交出去了，就差汇丰的兜底款项了。根据合同，汇丰必须履行。” “汇丰不会履行的，放心好了！”李泽楷心道：汇丰有10亿股空单，按现有行情可吃到7亿利润，傻子才放弃7亿利润去包销股票。 “明天入场抢筹！”他火速下达命令！ 他在召集手下紧密盘算时，汇丰方面听到这消息也惊呆了，紧锣密鼓联系常天浩。 “让我放弃？怎么可能？”常天浩反问道，“我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折腾到足够资金准备执行，现在让我放弃怎么可能。” “常先生，我们本来说好最多3亿股的。” “当初说好是3亿股，但李泽楷不认账了呀，那就只能推倒重来，按标准合同走。” “如果非要兜底，我们只能放弃整个方案！”对方提醒道，“根据合同我们有权放弃，最多赔偿10倍承销费用，也就是1.2亿。” “别啊，虽然1.2亿我相信你们没问题，但汇丰名声不要了？” “事到如今也不瞒您，我们对盈科有10亿淡仓，本来为对冲兜底风险，开空价格在2.38一线……”对方顿了下，“现在市价偏离7角，出现了巨大浮盈，相比7亿我们宁可放弃承销案。” “没有解决余地了么？” “只能这样，您交给我们8亿保证金，兜底虽然归我们兜底，但这笔股票其实还是你的，只不过放在我们账户上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交8亿保证金，然后由我决定什么时候抛售，抛售亏损数从8亿中扣除？”常天浩想了想道，“其实你们赚不来这么多的，明天李泽楷就要入场抢筹，一抢筹股价就会飙升，那时候你们浮盈就没有……” “这是我们判断的事。”汇丰代表很强硬，“您接受这方案，我们就兜底并签署抽屉协议；不接受那就放弃，赔1.2亿——注意，是给盈科的，不是给您的！” “容我考虑考虑。”常天浩念头一转，“那10亿股抛售前的表决权归我吧？” “这自然，只要一到账，股份就转入您名下指定账户。”对方觉得有机可乘，“为表示歉意，这笔保证金挂账户期间不收费用和利息。” “不不不，不能转入我的账户，还留在你们那，表决权归我即可……” 对方愕然：“这又为什么，给您不更好么？” “给我就超35%了，我必须要约了呀！” “也对，那就我们持有，表决权归您，” “基本可以，其他什么好处再给我点呢？”常天浩道，“这本不是我的工作。” “送您全新的一辆劳斯莱斯吧，很好的号码，3288！” “4辆！我们好几个董事呢！其他几个号码也别太菜，都劳斯莱斯了。” 对方咬牙道：“4辆就4辆！明天上午我们签署补充协议，转入8亿，然后把方案提交公司认可，交出后报送交易所即可。” “成交！” 旁边王慧玲觉得奇怪：“你不是说必须汇丰兜底么？哪怕他们不肯兜底，也要他们唾面自干！” “本来确实这么想，但今天忽然觉得，如果要让这方案被否决，你说汇丰否决有利还是李泽楷否决有利？” 王慧玲和安艺茹愣了半天，最后不约而同道：“李泽楷！” 如果李泽楷不踩刹车不否决，那常天浩过几天马上就有120多亿股，直线碾压，就算小超人现在入场抢筹也来不及：汇丰这10亿还要抢筹平仓呢，所以李泽楷为保住自己的大股东位置必须否决。 只有李泽楷否决议案，破坏股东为公司谋求利益的举动才能让常天浩驱逐他出董事会的理由变得正当而光明磊落！ 相比打脸汇丰，打脸李泽楷更为必要与紧迫。 “这就对了！”常天浩道，“为什么我刚才答应得这么快，因为汇丰肯定会和李泽楷沟通，他们基本就穿一条裤子。但汇丰毕竟是中介机构，坏了名声会影响长远的，所以还得和我签个B方案。明天入市就抢筹，越猛烈越好，无所谓价格，先把空头爆一批……” 常天浩说的一点没错，这边刚商议好解决方案，汇丰就通报了李泽楷：“现在印证了一个判断，常天浩处心积虑，不惜亏损7角也要供股，为的就是争夺盈科控股权。 目前他手里已有54亿股，供股完成有123亿股，您将只有79亿股，力量对比完全逆转，而且我们这10亿股表决权也在他手里——我们违约需赔付8亿刀！他拥有133亿表决权，实际达到35%以上但又不触发要约，说明他前前后后都精确计算过了。” 李泽楷心凉了半截：常天浩抵押了这么多产业来抢盈科，到今天终于图穷匕见。盈科不盈科他没这么看重，但被人这么玩他受不了。 “那我来否决！” “这我们不好随便给建议……” 李泽楷解释道：“方案不是还要董事会批准么，我在董事会里还有优势。” “但您做出这种决定后，您会在公众面前遭受巨大压力。” “我知道，大不了我辞职嘛，小事情一件，只要能控制董事会就行，无所谓自己当不当董事局主席，我还乐得轻松……” 第二天一早，不知变故的袁天凡还在兴高采烈介绍供股峰回路转的事：“幸亏常董多方奔走，全力出击，终于不辱使命……” 李泽楷道：“慢，我有不同意见，这方案拖着这么多人，常总不解释下？” “请汇丰方面解释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我们和常总达成了补充协定……”汇丰方面假意道，“兜底还是汇丰兜底，我们和常董签署的是兜底后股票怎么处置问题，和兜底无关。” 常天浩笑道：“如果李先生想自己和汇丰签署补充条款，我无意见，我退出即可。” “我不是说这个，我反对在价差这么大的情况下供股。” “价差会缩小的……” “我反对，否决！” 王慧玲不悦道：“李主席有点霸道了吧，盈科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 李泽楷雷厉风行道：“董事们本就在场，那就表决下，赞同否决的举手。” 呼啦啦一下，李泽楷系5只手举了起来。 安东尼尴尬地解释：“李主席，这提议我没法同意，这对公司形象打击很大……” 李泽楷点头：“没事，本来就没把你这票算进去。” 众人目光全投向了袁天凡，他还没举手。 李泽楷道：“袁先生，您不赞同我么？您是盈科拓展派出的董事啊！” 袁天凡叹了口气：“我能弃权么？我觉得方案对公司其实有好处！常董付出这么大牺牲、做出这么大让步，最终是为公司利益，我们当董事的要为公司整体考虑啊！” “你！”李泽楷勃然大怒。 钟楚义在旁边低声道：“白眼狼，吃里扒外……” 袁天凡听到了，气得浑身发抖。 常天浩笑笑：“袁先生，既然李公子执意否决，您和他又有几年交情，您举手吧，没事！不过举手后，我马上要求召开股东会罢免李公子的董事席位，他为一己之私损害全体股东利益，这权利我有吧？” 李泽楷冷哼一声：“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辞职承担责任！袁先生，莫非这样你还不肯举手？” 袁天凡最终缓缓将手举了起来：“李公子，袁某和你的几年情谊到此为止，我会辞去在盈科拓展的所有职务，包括这个董事！” “随便你吧。”李泽楷冷笑一声，“常董，现在有6票了，算通过了吧？” “通过，当然通过……”常天浩道：“同意李泽楷、袁天凡先生辞职请求的董事请举手。” 9月19日上午11：48，盈科董事会公告：供股案否决，李泽楷、袁天凡辞任董事！ 八号仔在午盘紧急停牌…… 第50章： 掀桌子（2） 李泽楷的举动当然是掀桌子，如果他不掀，下周供股完成后，常天浩控制的股份将直冲35%以上，是133vs79，他彻底没戏，就算会前让汇丰把这10亿股转给自己，也不过扳回到123 vs 89，同样大幅度落后，只有先把桌子掀掉才有机会。 桌子掀掉，供股案彻底完蛋，总股份又回到278.7亿股时代，双方力量对比回到59 vs 54，他比常天浩多5亿股，只要能把美林的股份拉过来，再在市场上抢筹一把，他依然稳稳当当捏着优势，这就是他辞职也不怕的道理。 他出了会议室就焦急地问手下：“抢了多少？” 董瑞杰一脸阴霾：“没多少，1亿多点……” 他叫起来：“怎么才这么点？” “今天港股高开反弹，盈科出来就开在1.88，我们本来挂1.85的单子，没抢到，紧急改为2元也没拿到多少！”董瑞杰不满道，“大头还是在汇丰！” 小超人明白了：汇丰知道自己要否决后，在早盘众人还懵懵懂懂之际直接入市抢筹平仓。 人家是券商，掌握跑道和信息优势，知道今天大概率价格是多少，当然抢起来比自己利索。 “美林抢了多少？” “不多，可能也就1亿股上下，基本在2元一线抢的……” “那接着抢啊，2元没货，2.1，2.2总行吧？” “2以上货就不多了，稍微一拉就到2.3，您交代过不能超2.3的。” 不能超2.3的道理很简单：这头2.38的案子否决，那头又去抢2.3甚至2.4的票，矛盾就不用说了——自己打自己耳光！毕竟，李泽楷否决的原因是“差价过大，要保护中小投资者利益”，如果现价比供股价还高，岂不是说明他根本不是为保护中小投资者的利益？ 但常天浩无所谓，他连2.38都准备吃，2.3怎么不碰？所以直接抢入，别说几十万手的抢，就连几千几百手也被手下一扫而光——横竖都要公告了，今天就可放开手脚。 更重要的是，李泽楷不是口口声声说因为差价过大，要保护中小投资者利益么？那我就就把倒挂变成折价供股，看到底谁在保护中小投资者？ 小琴和安艺茹则大手笔去抢认购证，市面上认购证本来都奄奄一息，但今天除了汇丰和美林，其他券商压根还没反应过来，4元以内的认购证全被扫荡一片。李泽楷要认购证更缓不济急，但对常天浩来说有意义——可以赚钱啊！不然See—Long从美林手中用2.38call走的损失谁来补？ “真只有给美林打电话了……” 刚说起这件事，安东尼就笑了：“李主席，您晚了一步，美林的票已全出清了。” “给谁了？” “出售给了See—Long，总部直接下达的指令，我不能违背。” “13亿股全交了？” “16亿股出头，昨天和今天又买了一点点。” “嘶……”李泽楷倒抽一口冷气，本来他比常天浩多5亿，现在对方反过来压过他11亿了，扣除今天抢筹的1亿，对方也比自己多10亿股。虽然比供股完成后的压倒性对比稍微好看点，但情况无疑也极大恶化了。 “什么价格？我可以加价！” “2.38，违约金是1刀/股，我们少交1股赔1刀，您要不要出违约金？出完我按2.6算给您？” 安东尼这烟雾弹放得太有水平，常天浩如果听到也会竖起大拇指！美林手上还有屁个股票？他在忽悠小超人呢。 违约金7.85港币，售价2.6，加起来都10港币以上了，他若早肯出这价格，还用得着否决？别说他不会出这个价，就算肯出，常天浩也不卖给他。笑话，我是缺那16亿刀的人么？我的净资产已破280亿刀了！ “容我考虑下。” “对了，股票交收完后，我会辞任董事！美林没股份了嘛！” 放下电话，李泽楷在办公室里不停兜圈子，咬牙切齿道：“差10亿，差10亿……得赶紧增发！快，启动双20增发！” 钟楚义惊骇地看着他：“李公子……您忘了，双20大招用给通天了呀，再说，我们现在董事会不占多数，其他增发案也通不过的！” “啪！”李泽楷愤怒到了极点，拍案而起，“一定是袁天凡和常天浩内外勾结，不行，我得……” “您还是先打电话问袁先生看方案有没有交上去吧，看看还能不能修改？” 他刚要打电话，袁天凡已主动上门。 “决议肯定交上去了呀，不然怎么会盘中紧急停牌？”袁天凡看着李泽楷，极力压抑着不满，“这不是董事会决议么？我举手同意了，你还不满意么？” “你……”李泽楷刚想发飙，转头又软了下来，“袁先生，是我不好，我一时冲动，我……” “好了好了，我也没说什么。”袁天凡道，“这是我的辞职报告，麻烦签个字吧，今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不会再说什么的，你放心吧。” 李泽楷不想签，但又不能不签，潦草签完字后道：“袁先生，我现在脑子很乱，容我想想……过两天再和你沟通。” 出了李泽楷办公室的门，袁天凡给常天浩打电话：“常总，你瞒得我好苦啊，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今天？难怪你不惜大幅度亏损也要供股，连我都没看透。” 常天浩淡淡道：“袁先生，是您教我的，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准备我肯定有准备，如果李公子老老实实按我们约好的比例供股，至于有今天的事么？” 袁天凡一愣：“也对！是他自己乱来，他要不乱来，现在还稳稳当当第一大股东。” “那就不要怪别人了，总不能女婿家暴，我这个当丈人的反而袒护女婿吧？是不是想办法保护女儿的利益？当然，这比喻不恰当……” “形象，很形象……” “那麻烦您帮我再发个公告吧……追加See—Long为通天系一致行动人，目前，我和王总持股大约57亿股弱，See—Long是16亿股强，两者合计73亿股，股比为26.19%，当然，交收完成还要1-2天。不过下周开股东会，来得及。” 瑞士基金嘛，慢慢来，不着急……那里还有13.9亿股——正好卡在单独持股5%以内，不用公告！ 至于是不是和See—Long并购，要看时机和需求，那时候才是绝杀！ 该拿多少，该怎么分配，数字卡多少，常天浩、安艺茹、王慧玲等都全盘一步步推演过的，否则这些天都在干什么？安艺茹深入研究港交所规则又干嘛？论投资，这三个可是正宗科班金融生，精确计算能力还不比李泽楷这地产商强？ 袁天凡点头：“好，公告我来发。不过，公司月底的账目您打算怎么办？这必须要还。这一次供股失败后，短期无法启动，最多可以债转股，但也来不及……债务逾期，公司评级直接完了！” “没事，我来垫资吧，现在我是大股东了嘛，理应承担起责任来。”常天浩顿了顿，“不过要等股东大会选举完毕后再公布，否则名不正言不顺。至于资金，辛苦是很辛苦，反正也不供股，挤挤总有！” 听到常天浩愿意垫资，袁天凡松了口气：常天浩虽然也手段尽出，但毕竟和李泽楷还有区别，还是为公司长远考虑。 几个公告一出，全场震动！ 本来大家对李泽楷否决供股案莫名其妙，对他和袁天凡辞职也莫名其妙，但结合今天盈科股价忽然飙升到2.28，众人忽然明白：盈科要变天了！ 潮水般的记者涌入盈科大楼试图采访，李泽楷、袁天凡拒绝接受，常天浩轻描淡写道：“李主席因为否决供股案已引咎辞职，我不会辜负他和广大中小投资者的厚望，争取接下去把盈科搞得更好，大家不要担心，对坚定持股并供股的中小股民，对一直关注公司鞭策激励公司的媒体朋友，我非常感激！盈科不是一个人的公司，是全香港、全体股东的公司……” 《盈科政变！小超人黯然下野！》，一家报纸抢先以骇人听闻的标题发稿，随即万人传阅，议论连连…… 面对10亿股差距，李泽楷无计可施，股票又停牌，迫于无奈，下午只好给老头子打电话求援。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小超人一言不发。 “你哪怕昨天晚上打电话来，场面都不一样！上次买电讯没和我商量，这次弄供股又不和我商量，哦，出了事就想起我还是你父亲？”李嘉诚痛骂几句后画风一转，“你外面不要闹了，越闹越难看，晚上回家里吃饭，建宁刚才已给你想好了办法！” “什么办法？” “回来就知道了，你父亲家还认识不？要不要我派人接你？” “爸，我错了！” “回来吧，回来就好……” 第51章： 李泽楷的反击（1） 晚间时分，小超人垂头丧气回到李嘉诚的住处，本以为会是暴风雷霆般的痛骂，结果父子见面后李嘉诚一句话也没多说，只淡淡道：“回来了？你大哥也块到了，一起吃饭吧。” “父亲，我……” “没事，年轻人吃点苦头是好事，尤其你这样平时自视甚高、一帆风顺的年轻人，载跟斗更是好事，某种意义来说，常天浩是你成长道路上的试金石，对你意义和作用很大，将来你说不定还会感谢他。吃完饭我们碰个头，看怎么把你的事解决好。” 吃饭时李泽楷没什么想法，很焦急地想打听，但既然父亲不愿意开口说，只能压抑住情绪吃饭。不过有中午那番话打底后，他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天下的事情能难住父亲的不多，他之所以总是和李嘉诚闹别扭，不是因为要挑战父亲，恰恰相反，他一直承认父亲的权威，想竭力证明给他看！ 能看出来，无论霍建宁还是李泽钜，言语中没什么嘲笑的意思，反而一脸凝重。 “对常天浩这人你认识多少、理解多深？”差不多时，李嘉诚开口了。 李泽楷大体讲了一通，末了加了句：“我对他掉以轻心了，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还算不错，不过不太全面，漏了很多东西……他不是没有蛛丝马迹，如果你仔细思考就能找出端倪。建宁已把他的资料尽可能收集和整理了，你可以看看。” 如果常天浩能看到霍建宁递过来的材料，估计要吓一大跳，整个纸板上都写满了以他为核心的各种圈和股权架构图，内地—香港—美国三层架构清晰，除不能穿透的左口袋基金和尚未露面过的几个秘密基金外，几乎把明面上的关系一网打尽——比通天战略规划部的思路还清晰，毕竟后者不可能将常天浩在美国的布局展现出来。 “几个很明显的地方上你犯了错误……”李嘉诚道，“他一个二股东，居然说可以亏钱供股，你想想看是为什么？如果是为赚钱，根本不会这么搞，这只有一个解释，他要争夺控制权！所以他先借着提升股价促进供股的理由把自己的股份从45亿搞到54亿，又在静默期让美林搞了10亿，而你因为对供股三心二意，所以非但没有增持，反而在动用其他力量减持……” 李泽楷微微点头，事后倒推回去就能看出问题来了。 “第二个破绽，他在内地搞超大规模现代物流，问5个基金融资了6亿刀，他以前能掌握这么容易融资的渠道，结果这次到最后时间，居然因区区32亿而在香港各大银行这碰壁，你不觉得奇怪么？” 李泽楷“霍”地站起来，惊骇不已：“他在演戏？” “不推测，只说现象！” “第三个破绽，常天浩在美国有大宗产业，他一直在抵押其他产业融资，唯独没动过美国基金产业，明显就是为筹备最后一击，而你忽略了这点。建宁认为你今天否决议案其实没问题，不否决让其通过，那就真没有翻身余地了。可你为什么要赌气辞职？” 李泽楷低声把袁天凡迟疑举手讲了一通：“如果不接茬辞职，袁先生恐怕不肯举手了。” 李嘉诚大皱眉头，本来晚上进门一直对儿子和颜悦色，唯独到这里勃然变色：“你把天凡给得罪了？你！我辛辛苦苦请了十年，你十个月不到就把人得罪完了？” “我……” 听到这里，李泽钜的表情很精彩，对二弟自砍羽翼的事想笑又笑不出来。霍建宁听后，眉头微微一跳，随后舒展开来，似乎隐隐约约带有几分笑意。 李泽楷是李泽钜的竞争对手，袁天凡何尝不是他霍建宁的竞争对手？ 其实在李泽楷二轮供股拒绝交款后，霍建宁就觉得不对和老李头汇报了，但后者只摇摇头：“他不来找我，我不能下场，我并不只有一个儿子，他也不可能只有盈科一项事业，如果我每次都在他胡作非为后主动帮忙，他永远不会成熟，他必须彻头彻尾痛一次才知道害怕和敬畏！” 霍建宁低声补充道：“三月份See—Long私募基金盈利高达139%，7月份总书记视察通天，有消息说常天浩赚了十来个亿美元。这是我今日刚打听完毕的情报。” 李泽楷点点头：“这我也听说了。” “但是……”霍建宁强调，“常天浩说这十来亿，我猜猜不包括他在股市上的公开股权！因为这些他是通过财技完成的，属于纸面富贵，尚未兑现。十来个亿是投资资产。” “你的意思是，他一开始就处心积虑要谋求盈科？” 霍建宁摇头：“这倒也未必，因为并购是盈科找万象，不是万象找盈科……我的理解是因为楷公子一度拒绝往盈科追加投资并希望出售CSL，让常天浩产生了其他情绪，您仔细回忆下，有没有这印象？” “他好像是半开玩笑半当真说我熟悉地产，尽可以放手地产，将来他配合我搞互联网和高科技……我当时一笑而过。” 李嘉诚摇头：“这句是真心话，不是玩笑话，他所谓的配合，就是指盈科这个层面你主管地产，他主管电信、互联网与高科技！不然，他这么喜欢CSL，自己出钱购买也行啊……他就是要掌握整个盈科的电讯与互联网版块，你的犹豫和迟疑刺激了他的野心。” “我赞同父亲的观点，其实小弟第二轮不要放弃，踏踏实实供股，他找不到下手缺口，完全不会出现目前这种情况。”李泽钜插话道，“二股东都不怕亏损，大股东怕什么？” “那怎么办？明天复牌后去抢筹么？” “抢筹？人家已公告有70多亿股了，马上要碰30%的控股线，你抢得过？就算给你抢，你要抢到多少？”李嘉诚不满道，“你再看看今天的市场，权证被一抢而空，明天你一枪，权证价格全会飞上天……” 李泽楷被说的哑口无言。 霍建宁打了个圆场：“其实楷公子拒绝二轮前更有利的对策是让常天浩先行为公司垫资——我暂时没钱，你不是不希望出售CSL么？他如果能垫资，你跟着掏出更多钱来债转股，垫不了就不要怪我取消供股、一拍两散……这样他出多少钱，你保持比他多的比例和份额就行了，始终稳稳压过他，后者失败过一次后就不会再尝试了。 但现在的顺序变成您先拒绝二轮交款，他办成了，逼得你骑虎难下，要么认栽，要么丢面子，丢面子比认栽要好。” “这叫敌不动我不动，你急啥？” 这话如果是李嘉诚教训自己，他估计也认了，现在从李泽钜口中出来他就有点腻歪，但再腻歪也得硬着头皮听下去。 “霍先生的解决方案是哪个？” “本来只有一个，李先生听后加了一个。”霍建宁毕恭毕敬道，“李先生说先礼后兵，他给了礼的方案！出面劝说常天浩放弃目前盈科的控股地位，作为交换，你把CSL管理权交给他，划在万象名下！他毕竟出了这么多钱，布置了这么多动作，不可能一无所获。” 李泽楷楞了下，缓缓点头：“那兵的一手呢？” “抛售盈科股份，跑！” “抛售？”李泽楷愣了，“不是抢筹？” “不不不不……”霍建宁摇头，“抢筹会把股价拉到天上去！对我们不利。但在您否决议案后，供股无法启动，盈科拿不到一分钱，而公司月底要还债，公司没钱该怎么办？违约么？” “不可能的！” 霍建宁道：“既不可能违约，又不可能供股凑钱，要想避免危机就只能常天浩履行大股东责任来垫资，9月底需要还多少钱？” “22亿？不对，19.3亿！” “公司账面有多少钱？” 李泽楷回忆了下：“能解决3-4亿差不多了。” “他这次至少要垫款16亿刀！”霍建宁笑笑，“公司债务我知道共有79亿刀，都要他垫资，他垫得出来么？” 李泽楷瞬间明白抛售盈科、死命打压股价的意图了：这样的盈科根本从外面融不到钱！只能常天浩天天往里面塞钱还债！供股100多亿港币他掏得起，79亿刀债务他背得起么？如果他完全能背下来，他又为什么来折腾盈科？ 80亿刀比李嘉诚的全部身价都少不了多少，有80亿刀什么事不好做偏要来搞盈科？ 第52章： 李泽楷的反击（2） 李泽楷稍微有点发愣，他原以为父亲会向北京喊话，通过政治渠道解决这件事，没想到是这样的先礼后兵。 李嘉诚仿佛看出他的疑惑：“你不是挺反感他讲政治么？那就不要主动讲政治了！常天浩的后台是上海瞿书记和余市长，一般人比不过的。瞿书记下一届要入常委，余市长下一届接任上海书记进而进入政治局看样子也板上钉钉了，这都是太上皇亲信，要走路子压他，你要能拿得出太上皇满意的东西来。 你有么？别说你没有，就算你有，也不该用在这种地方。对不对？” 李泽楷不太服气道：“不是说太上皇明年就要退下来了么？” “明年是要退下来，退下来就没影响力了？”李嘉诚点醒他，“甚至正因为要退下来，才会更加看重瞿书记、余市长，这将是他今后发号施令的抓手。” “我的意思是他们的政敌呢？” “他们的政敌现在正等着上台接班呢，一切以稳为主……离党代会还有一年多，离人代会还有一年半，至少2年内他们不会去挑战太上皇的余威。”李嘉诚道，“给这小子2年时间，他能把盈科变成什么？通天从起步到现在才3年吧？更何况2年后他在美国，国内要压他，他向华尔街和新闻界一捅，这玩笑有点大了。我且问你，你在美国留学时，你对美国新闻界有影响力么？” 李泽楷摇摇头。 “他人还没去美国，就对美国新闻界有影响力了。2年后人在美国，你以为北京的大佬们不考虑这些因素？这小子可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炮都敢放的。你知不知道，今年上海人代会，他当着众人的面训了狄市长半小时？在香港相当于当面训陈方安生半小时，就算董建华私下支持你，你敢在公开场合这么搞么？” 李泽楷瞠目结舌地摇摇头。 眼看场面有些尴尬，霍建宁马上岔开话题：“我从侧面了解过了，为什么美林和他站在一起，因为常天浩担任了上海市政债发行设计总顾问，是他向上海方面推荐美林作为全球总承销，这样一方面绕开了北京的中金、中行和其他掣肘，二来为美林打开了进入中国的大门，以前国内话语权最大的外资券商是高盛和摩根斯坦利，今后也许会多一个美林，至于雷曼和贝尔斯登，暂时还没这想法。” 李嘉诚继续教训儿子：“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轻敌！把常天浩只当普通大学生来看，了不起把他看成类似美国硅谷的那些初创业明星，你根本没认识到他的能力其实是在金融和资本市场……” 仿佛为佐证这教训正确无误，霍建宁又提交了补充资料，搜集了外界关于常天浩炒股的点点滴滴传闻。 常天浩毕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以前不出名时大家还没留意，等出名后大家就想起来了：小常不就是98年8月底代表新世纪做过实盘展示和宏观分析报告、提出“常五条”的人么？不就是折腾过绿豆、狙击过519行情的人么？ “他的布局非常凌厉：横扫权证市场！” 霍建宁分析道：“我发现一笔很有意思的交易记录：美林8月下旬公开发行了一个盈科窝轮，9月12日到期行权，以实物或现金进行交收。按理说9月12日股价暴跌，这个标注为2.38行权价的窝轮绝不会有人行权，但例外发生了，偏偏有人行权，且要求实物履行，数额高达12亿股！” 这笔行权买方我猜就是常天浩控制的See—Long基金，更重要的是一点都不违规，912时虽然常天浩未披露与See—Long的一致行动人关系，但因为那时候后者并未持股。就算静默期限制，买权证行权也不违规。行权日是914，已过了静默期，15-16是双休日，按照交易所规定，三天内公告，常天浩选择在919公告披露也完全符合监管要求！整个流程，无懈可击！” 李泽楷这才想起为什么安东尼和自己说违约金是1刀/股，原来有这个限制！不是美林肯不肯交货的问题，是他手上的货早就被人预定了！ “常天浩对政策细节和监管规范的把握极其精准，所以楷公子以退为进、主动辞职的策略也并未奏效。我猜，您当初是不是觉得辞职也无所谓，等改选董事会又能重新掌握大权？” 李泽楷点点头。 李泽钜和霍建宁无奈笑了：李泽楷一辞职，常天浩披露See—Long基金为一致行动人，连带把股份提高到70多亿股，直接封杀了李泽楷希望再控制董事会的空间，逼迫他只能去抢筹。 霍建宁计算很精准：在常天浩已掌握近26%+股权基础上，李泽楷再去抢筹，只会把价格拉到天上去，常天浩手里捏着大把权证，你要抢筹，他就和你抬价，你加5角他就加1元——你真金白银出血，他可以在权证上趁势收割。 权证少则5-8倍杠杆，多则十几倍杠杆，李泽楷每抬价1角就相当于给常天浩抬价7-8角，常天浩有的是钱对烧。更不妙的是，如果抢筹太厉害，常天浩在权证上收割太狠，全港金融机构都会恨死李家——你抢筹把我们给害死了！ 所以霍建宁认为抢筹绝不可行，只能反其道而行之：砸盘！ 在李泽楷掌握60多亿股，常天浩已实质掌握80多亿股的前提下，外面已没人砸得动盘，唯独李泽楷才可以！ 砸盘有两个可能： 第一，股份卖出去了，股价不掉，那说明常天浩在努力增持，增持上去后直接要碰线，触发35%全盘收购要约，那就可趁势把李泽楷的股份全倒给他，他会噎住，不是有钱没钱的事，是正规公开上市公司的形态被破坏掉了； 第二，砸盘后常天浩象征性接一点，股价下落。 李泽楷道：“下落不就我也损失掉了么？” 霍建宁分析道：“股价下落会引发两个变量，其一，常天浩用盈科股票抵押获得的资金将面临追保；其二，公司内涵价值大幅度下降，这时候79亿债务就有价值了。” 李泽楷怔怔地不明所以。 “楷公子，您当初什么抵押也没有，从外面融资100多亿刀香港电讯靠的是什么？” “靠香港电讯为未来资产而进行抵押。” 霍建宁笑了，只笑着摇头不说话。 李泽钜也笑了：“小弟，你靠的是父亲的名字，因为他们知道有父亲在，你不会赖账！不然的话，同样是袁天凡出面去谈未来资产抵押贷款，为什么给你办香港电讯收购时能办成，办常天浩贷款就办不成？因为他和你我不一样，他上面没有父亲这样的人物。” 这句话说的很巧妙：一方面指出小超人当初收购香港电讯不是他本事了得，是因为他头上有李嘉诚，这是踩李泽楷；另一方面又点出李嘉诚这棵大树对子女的核心意义，不露痕迹地拍了马屁，这是捧李嘉诚。 李泽楷想反驳，念头一起又无力地退散了：如果不靠父亲，今天回家里来干什么？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他辩解道：“就算有这么多债务，也陆陆续续到期，他会有足够腾挪转移的空间。” “我可以让他一次性到期！”霍建宁霸气道，“只要把股价打下去！” 现在完整逻辑链条就清晰了：李泽楷甩锅让常天浩去接盘背债，同时让债务危机一瞬间爆发——借着打压机会，霍建宁去串联银行逼债还不容易？到时候各银行一定是争先恐后的抽贷。 常天浩要么只能违约，让公司烂掉进行技术性破产，要么只能转移资产让人收购，无论哪一种，李泽楷这时都可以出面去收回来。 李泽楷想了半天最后道：“还有个问题，如果他真能搞来79亿把债务填平呢？” 霍建宁没说话。 李嘉诚发话了：“如果他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弄来79亿刀填平，那说明实力已强大到非同一般的地步了，只能放弃……香港和内地有多少人可以不靠银行，单纯依靠自有资金和风投来解决79亿美元？如果能解决，那说明当初人家实力就比你强，你打不过完全正常。这种实力背书下，那就只能交个朋友了……” 第53章： 李泽楷的反击（3） 李嘉诚最后这句对李泽楷是很重要的结论。 小超人之所以前段时间梗着头不愿意喊爸爸，是不想丢脸，现在李嘉诚告诉他，如果常天浩能解决盈科问题，说明他实力就是比你强，比你强又耍阴谋、秀财技，你打不过很正常——言下之意爸爸原谅你了 生意就是这样，打不过么就承认对手实力，李嘉诚才不会为区区一点面子，扔80亿刀去夺回盈科呢，如果这样意气用事，他在香港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先礼后兵就是他提出来的，本来霍建宁认为直接上兵的一手即可，不过老李还决定要走一步缓棋。 “这步棋与其说走给常天浩看，不如说走给香港各界看。”老李教育道，“盈科这件事上你失分颇多，无论拒绝供股还是一意否决，舆论对你印象不好，常天浩反而师出有名，甚至让人感觉顺理成章。你引咎辞职这件事做的还算可以，减轻了火力，但还是要再给各界看一看我们的气度。不行再按建宁的策略出击就有章可循、有理可说了。 出面谈和我也会去，不过常天浩这我就不露面了，让你大哥和建宁替你去……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是，谢谢父亲。” 李泽楷想了想又调头对李泽钜道：“谢谢大哥。” 李泽钜拍拍他的手：“自己兄弟不必客气！” 9月20日清晨，留任公司行政总裁的袁天凡一早就赶往公司，准备紧锣密鼓制作临时股东会材料：目前董事会空缺2个，且很快安东尼也会辞职，所以要准备董事人员提名选举，还要再确定董事会主席。李泽楷派和常天浩派都放出了各自提名人选，这次股东会将是盈科第一次差额选举，流程会更复杂一些。 等他刚到公司，却看见自己常用停车位上停着一辆车：李嘉诚的座驾。 “天凡，我就知道，你会很早来公司……” “李先生。”知道李嘉诚特意在这里等他后，袁天凡颇觉不好意思，立即下车上前打招呼。 地下停车场又闷又热，也不知道对方等了多久。 “泽楷把你惹毛了？我教子无方，深感抱歉！”李嘉诚朝他欠身致意、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幕倒让袁天凡手足无措起来，片刻后只能深深鞠躬还礼：“这件事上我没能做好，主要责任是我，我辜负了先生的信赖和嘱托！” “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说，泽楷在美国待的时间太长了，过于任性，稍有点成绩就飘飘然，我已狠狠痛责了他一顿，让他闭门读书反省去。过几天再和袁先生亲自来道歉。” 袁天凡本以为李嘉诚要和自己谈目前怎么处理盈科问题，但他没只言片语，反而道：“天凡，回我身边吧，我很需要你。” “我……”袁天凡没马上答应，也没直接拒绝，而是为难道，“现在公司一摊子事，人心不稳，债务压顶，股东会也要改选，我还是希望善始善终把工作做好。” “应该，应该……”李嘉诚聊了几句家常后告辞离去，走前叮嘱道，“此间事了，我再来请先生移步。” 上班后没多久，通天团队来了，再过一会，李泽钜和霍建宁等人也双双赶到，作为唯一熟悉两边的人物，袁天凡出面主持张罗。 “钜公子好，霍先生好，请坐！请坐！”常天浩热情地招呼众人坐下，然后一一介绍身后的团队成员，连麦克米伦也在内，安艺茹照例不出席，她还要和小琴继续抢筹呢。 那稳稳当当自居主人的场面让袁天凡有些愕然，不过再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李泽楷一走，常天浩跃升为第一大股东，还要出任董事局主席，这不就是他在公司当家做主么。 霍建宁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压住情绪，轻描淡写道：“关于盈科一事，李先生也知道了前因后果，所以让钜公子出面来找常总商洽……” “有劳有劳，些许小事居然还惊动了李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常天浩笑道，“他老人家有什么指示？” 李泽钜缓缓道：“父亲认为泽楷在供股这件事上做错了，希望还能重启供股，这次他会交代泽楷多承担股份、长实也会进行战略入股，共同把盈科打造起来。” 常天浩只点头，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李泽钜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笑道：“父亲对常先生在互联网领域的造诣很看重，既然您愿意在香港发展互联网与移动业务，除请常先生继续掌握万象外，他建议让通天控股CSL。” 兜了好大个圈子后常天浩终于明白了，李家给自己开出了两个价码： 其一，万象股权全部还给通天，当时对价的47亿股还给盈科； 其二，CSL出售51%的股权给通天，通天用26亿股进行收购。 这样一来，等于把通天持有的全部盈科股份清退，常天浩拿走51%的CSL。考虑到26亿盈科股份常天浩是用2元多均价买回来的，相当于让他用60亿港币不到的价格买走CSL一半股份，价格比卖给澳洲电讯要便宜得多。 他顿时笑了起来：“感谢李先生厚爱，钜公子，其实这样也挺麻烦，我这有个更简单直接的提议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您说……” “一直以来，楷公子在地产方面的眼光我认为无人可及，还和他讲过他负责地产我负责电讯和互联网业务的话，既然李先生也有要分割的意思，那我觉得不妨对电讯盈科进行拆分，反正八号仔本就是盈科和香港电讯组合而成，走不到一块那还不如尘归尘、土归土进行分拆。盈科原先注入的数码港项目进行评估后从八号仔这里拆分出去，楷公子和愿意持有地产部分业务的股民继续去盈科持股；我和愿意持有电讯部分业务的股民继续留在电讯。您意下如何？” 高手过招，招招都是刀光剑影：霍建宁要把常天浩的股份从八号仔里全部清退；常天浩是要把小超人的股份从八号仔里全部清退。 大家针尖对麦芒，显然没什么妥协余地。 “常先生，自古强龙不压地头蛇，李先生的建议您还是考虑下为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常天浩笑笑不吭声，对王慧玲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勃然大怒，呵斥道：“霍建宁，你算什么东西，钜公子作为老板还没发话，你一个打打工的也敢越俎代庖指手画脚？还有没有点规矩？” 袁天凡满脸愕然，连李泽钜都惊呆了，香港还有人敢这么骂霍建宁？后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慧玲道：“你……你……” “怎么？我说错了么？香港媒体不是说你是打工皇帝么？我说你是打工仔有错么？你持有长江实业还是持有和记黄埔的股份啊？”王慧玲得理不饶人，“还敢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想看看，罚酒是什么场面！” “告辞！”李泽钜率先站了起来。 “不送！”常天浩也站了起来，场面不欢而散。 李泽钜等人走后，王慧玲低声道：“天浩，刚才是不是骂太狠了？明天报纸……” “没事，霍建宁这种人该骂！别的不说，就冲他阻碍珠港澳大桥建设就该骂。” 珠港澳大桥建设的设想在80年代就由胡应湘提出来了，内地也非常支持，但因为李嘉诚在珠海、深圳、香港都有码头，担心影响自己利益，非常反对港珠澳大桥建设，但却不好明言。于是就派霍建宁出面，霍连夜召开记者发布会炮轰胡应湘：“胡先生提出要兴建大桥，他赚到钱我会恭喜他。不过请你别影响到别人，这会害死人的。” 由于李嘉诚强烈反对，珠港澳大桥一直拖到2008年金融危机后才动工——危机时刻再不拉动基建就彻底废了！ 在常天浩看来，霍建宁就是只有小利而无大义的人物，这种人骂他一顿何妨？再说奉承他也不见得有好处。 自己都已掌握了电讯盈科这么多的股份，李家居然还要用压力把自己挤出去，这种蜜汁自信让人很感慨啊。 下午时分，安艺茹和小琴同时发来消息：八号仔有大笔抛售，席位都在汇丰，她们犹豫了一下没怎么接，现在股价不断下挫，重新跌回2.2区间了…… 第54章： 盈科攻防战（1） “除股价大跌外，还发现有人在大手笔清扫认沽窝轮。天浩，这啥意思？李泽楷不要表决权了？” “昨天是股权登记日，今天抛售，不影响他投票！” 王慧玲恍然大悟，但又迷惑不解：“他这么抛售是啥意思？” “不知道，不过他想跑就让他跑！”常天浩道，“我本就想清退他的股份，现在他自己要跑正合我意，随便。让艺茹在2元附近象征性接盘，看他能跑多少。对了，既然霍建宁来过了，说明李家有了动作，小琴的瑞士基金就不要露脸了，先藏一藏再说。” 李泽楷和霍建宁以为常天浩能拿出来的就是70多亿股，哪知他手里其实捏着80多亿股！ 对常天浩来说：李泽楷想抢筹，他有抢筹应对法；想跑，他有对付跑的思路；要不动，又有不动如山的应对法。 总而言之他现在已占到先手，就不会再让李泽楷把他挤出去了。笑话，老子为谋求电讯盈科这固话、移动、宽带三位一体的电讯设施做了多少牺牲，死了多少脑细胞，好不容易胜利在望，你让我走我就走啊！ “打电话告诉瞿书记和余市长，感谢他们鼎力支持，通天已成为盈科第一大股东，我即将出任董事局主席！” “还没改选，是不是说的早了点？” “没准老李又出盘外招，对北京喊话施压怎么办？先打招呼比较好！天塌下来有瞿书记扛着！” 消息传回上海，余市长也震动了，跑去和老大哥回报：“太岁头上动土，没想到小常还真反客为主把盈科给搞下来了，这样一来，万象等于还捏在他手里……” 老大哥哈哈大笑：“小常好样的，论在金融投资上翻江倒海的能力，李泽楷也得吃灰！我现在对他能保送市政债方案过关信心十足，诺，就按他意见改，把未来利息降低1.5个百分点！争取十月下旬送去北京闯关！” 9月21日，临时股东会召开，李泽楷一方提名的人选大幅度溃败，差额选举中三个位置全部没选上。 道理很简单，虽然李泽楷引咎辞职，但他前段时间在盈科这里上蹿下跳的表现都被股民看在眼里，大家对李家固然是一如既往敬畏，但在盈科上却又有不同想法：小超人不行，何如让常天浩来试一试呢？ 中立选票他都不够，更别说常天浩还捏着瑞士基金这隐秘投票呢。 至此，麦克米伦代表See—Long加入董事会，叶华德和林正浩也加入董事会。林正浩是常天浩的老熟人，无论重生前后都是如此，是他在香港接触的律师。至于林正浩在中恒的职位小琴则安排其他人顶替，她在香港耕耘了2年，多少有点人脉和储备了。 在股东大会选举同时期，李泽楷继续抛售股份：已超过1%的限制，但他并未公告，而选择默然出售。 股票上亏的钱能在认沽窝轮上赚回些，所以也不是很在乎。 9月20日，股价跌至2元，See—Long吸纳了1亿多股；21日选举揭晓后，股价跌破1.9元，See—Long再次吸纳1亿多股。现在常天浩明面上的股份已超过 75亿，董事会席位变成7：4，大股东当得稳稳当当。 22-23日是休息日，李泽楷派人搬走他在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并对新闻界放话：“我已退出盈科，后续公司发展与我无关，你们可指望新主席了，看他有没有能力来力挽狂澜……” 王慧玲和霍建宁一番对喷后，先礼后兵中的礼肯定就没用了，下午开始李泽楷就跑。读书反省什么的都是假话，小超人真正的动作是招了一批操盘手准备折腾。以前他在明处，常天浩在暗处，现在反过来了，常天浩要负责公司运作，他却可躲在暗处从容不迫狙击了。 9月24日，新一届董事会召开，盈科股价跌破1.8元，外界对常天浩执政并非完全看好，更重要的是，他和李家的纠纷到此已基本公开化，有报纸绘声绘色地描写了王、霍互撕的场景。之所以股票下跌这么多，也有小股民和投资机构推波助澜的效果。至于李泽楷本人其实才只跑了6亿多股！ 安艺茹稳稳当当地在1.8一线吸筹，拦下局势，再放手把盈科股价往下打——既然李泽楷想打股价，那就往下打嘛，反正常天浩又不会套现，涨跌与否只是个数字罢了，无关大局。 这一天是常天浩第一次以董事局主席身份主持会议，会议议题很简单：第一，如何解决盈科月底的19.3亿刀负债问题；第二，考虑如何重启供股计划。这两个议题基本等于一个硬币的反面。 “诸位，月底就要还19.3亿的债务，公司账面能抽出来的就是3.3亿资金，还有16亿美元准备怎么办？” 袁天凡道：“已责成财务部以CSL为抵押去融资16亿，在融资到位前，恳请通天暂时代为垫付过桥。” 常天浩点点头：“垫付什么的没问题，不过彭德雅先生，融资可以保证完成么？” 彭德雅是英国人，不但担任盈科的董事兼财务总监，还兼任盈科亚洲拓展的财务总监，也是李泽楷前期蹿起的重要人物。他冷冷回答道：“贷款运作不顺利，银行界对公司持续经营能力不看好，没有一家香港银行愿意放款，只能请常先生自己另外想想办法。” “也就是您身为财务总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对吧？” “是的，恕我无能为力。” “一个集团财务总监，坐拥上千亿资产，居然连16亿刀融资也搞不定，我看是不称职的……”常天浩脸色一变，“我认为您已不适合这个职位，希望在两小时之内看到你的辞职报告。” 彭德雅脸色大变：“你无权罢免我，罢免董事不是董事会的权力。” “我没说要罢免你的董事职务，只说罢免你的财务总监职务……”常天浩淡淡道，“赞同我这个议案的董事请举手！” 7只手“刷”地树立起来。 彭德雅脸色惨白，兀自抗议道：“除非你解雇我并付赔偿金，否则我不会主动辞职。” “解雇，不用，请马石光先生来……” “马先生现在是财务部经理？” “是，常总！” “很好，你现在是集团财务总监了。”常天浩淡淡道，“公司最基层的会计类职位是什么？” “会计主管。” “不不不，我不是说管理层，我是说普通工作人员。” “除了实习生，就是普通职员，会计、出纳、跑堂……” 王慧玲笑道：“跑堂是干什么的？” “与银行等金融机构核对票据、支票和其他业务，因为每天都在外面跑，所以叫跑堂。” “很好，从明天开始，委任彭德雅先生担任总监级跑堂。”常天浩脸有笑意，“薪水不变，外勤补贴适当多发点，彭先生可能不熟悉业务，委派一个好点的高级职员带带他，免得他连银行机构在哪里也不知道！你们要用心一点，手把手教，把他当什么也不懂的实习生培养，我们公司还是以人为本、重视人才的嘛！” 马石光也满头大汗：“这这这……” 彭德雅可是自己顶头上司，还是老外，这让他担任跑堂，哪怕薪水不变，不也在往死里得罪人么。 “怎么，你也不能胜任这个职务？还是说我们公司跑堂力量太过于薄弱，还要多个经理级跑堂？” 马石光脸色大变，小超人不见得能马上回来，但现在得罪了常天浩，自己直接就废了，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精神诺诺连声：“可以胜任，可以胜任，感谢常总栽培！” “你接手总监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开立在汇丰的往来账户陆续封存、注销，全部转移到中银去，这可以办到吧？” “是，是……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很好，好好做事，试用期三个月，三个月里按总监9折发薪，期满合格就转正了。告诉下面人用心做事，我亏待不了大家！” 彭德雅听完他人转述后明白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了想甩门而去：这地方他除了辞职没法呆了。 袁天凡目瞪口呆地看着常天浩发号施令。 解决完彭德雅，常天浩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对钟楚义道：“选汇丰作为承销机构是钟先生一力促成的吧，结果汇丰最后顶不住，钟先生在工作上的失误大家讨论下如何处理！” 钟楚义“霍”地站起来：“不用你逼，我一会把辞职报告给你！” 第55章： 盈科攻防战（2） 钟楚义要辞职，袁天凡一点也无所谓，这家伙前两天还骂自己吃里扒外呢，滚蛋最好，眼不见为净！ 还没等他梳理清楚今天场面，常天浩又开口了，这次目标对准了杜彼得。杜最早是和黄地产部总经理，后跟随李泽楷加入盈科，是数码港项目计划的代表，也算李泽楷心腹。 “杜先生，数码港有4.2 亿工程款需要结算？” “是啊……本来还可以缓一缓的，不过公司账目和资信情况他们表示担心，我已和他们沟通过了，尽可能推迟到10月后。” 常天浩眉头一扬：“以往结算管理怎么样？” “以验收时间点为准，稍有所延迟2-3月，这个……袁先生也知情的。” 袁天凡点点头：工程肯定要按时付款，但拖欠款项也是常态，因为盈科一直以来资金都很紧张，数码港方面的建设款基本要推迟3个月左右。这本来都是惯例了，但这次忽然一反常态说要按时结算不肯拖，显然大有猫腻。 常天浩笑道：“既然合同签了有约定，那就按约定走。不过签字付款前的验收工作要做好。如果质量有差错算谁的责任？” 杜彼得硬着头皮道：“本人责无旁贷。” 说白了就是霍建宁定下策略，要迅速消耗电讯盈科流动性，这一点杜彼得很清楚，所以他只能在董事会上硬着头皮提出来。眼下常天浩这么轻飘飘答应，他本能地就感觉不好。 “很好很好，杜先生还是比较负责的，我深感欣慰。”常天浩先表扬他一句，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又直接道，“听说杜先生以前在和黄担任地产部总经理，对业界动向非常娴熟？” 杜彼得不知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既不敢否认也不敢承认，含含糊糊说了几句。 “我是这么考虑的……”常天浩很诚恳道，“公司目前资金紧张，融资也很困难，总靠大股东垫资也不是根本性的解决办法，考虑出售部分资产。数码港项目是很不错的资产，可缓解公司燃眉之急……杜先生以为如何？” “这……这……”杜彼得张口结舌，“这万万不可啊。” “为什么？考虑出售CSL就可以，出售数码港就不行？我听说很多人对数码港项目有兴趣呢……”常天浩不以为意道，“比如李兆基家族同样是香港地产巨头，我想请杜先生去接洽一二，问问意向，多为公司准备条退路可以吧？” 如果说香港非要说有谁能和李嘉诚作对，那就是非第二富李兆基家莫属了，或许他本人不如李嘉诚出名，但新鸿基、恒基等地产商名字却如雷贯耳。 常天浩很清楚，在数码港这件事上，李兆基是批评过港府的。不是说该不该搞这个项目，而是批评港府没经过公开拍卖就圈定李泽楷折腾这件事，是一大污点。现在让一个和黄出身的地产总经理去和李兆基接触，商洽的还是出售数码港业务的事，杜彼得敢保证，只要自己去和李兆基见面，今后就得被李泽楷忌恨。 不去，常天浩这里要发飙；去了，虽然可以用“被迫”进行解释，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传，因为李兆基对李嘉诚不满由来已久，现在常天浩主动就数码港这件事接洽，保证他能冷嘲热讽。 思前想后，他艰难开口道：“常总，您这任务过于艰巨，我……我……实在完不成，我……我还是辞职吧。” 说罢他也走了。 现在李泽楷系最后剩下的一个董事是艾维朗，他也是英国人，曾以创始成员在澳洲电讯管理局工作，他不但是集团董事，也兼任盈科保险、盈科亚洲拓展的董事，并主管盈科移动业务，将CSL出售给澳洲电讯就是他居中牵线搭桥。 眼看常天浩目光扫视过来，他被看得心中发毛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以前和李泽楷一起共事，虽然这公子哥有时比较任性，但因为自恃名门正派，端着架子，类似常天浩这样的凌厉言辞肯定不会有。艾维朗以前也和常天浩打过几次交道，看不出来什么，但今天这一幕让他胆战心惊：李泽楷交代他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在董事会杯葛常天浩的策略，但目前非但达不到目的，反而有被常天浩一网打尽的趋势。 “艾维朗先生……”常天浩笑了，“别紧张，我不是劝您辞职的……我们重点商议下CSL怎么发展的问题？” 艾维朗勉勉强强说了几条意见。 常天浩点点头：“3G时代很快要来临了，CSL在本港的最大竞争对手是谁？” 艾维朗避无可避，老老实实回答：“是和黄电讯！” “非常好，您和我认识高度一致。”常天浩恳切道，“听说您浸淫电信业多年，对移动业务造诣很深，希望您主持修订一项战略规划：CSL如何在本港彻底压倒和黄电讯！要钱、要资源、要人才、要设备、要技术您尽管提……我只要结果，怎么样彻底压倒它、打垮它！” “常……常先生……”艾维朗暗暗叫苦，“这个，目前我们和和黄近乎旗鼓相当，很难说压倒它。” “这不可能啊，论用户数，目前是CSL明显居多，论固定电话和宽带，和黄根本没什么基础，如果我们拥有固话和宽带的基础优势还战胜不了他，那要么说明我们的策略有问题，要么说明我们的管理和运营有问题……”常天浩道，“我的意思是要压倒对手，没说我要准备盈利，亏钱也无所谓的，我赔得起，我只要市场占有率！” 艾维朗暗暗叫苦：他能出这样的策略和战略报告么？ 如果能，那就彻底得罪了和黄电讯和李家——小超人为什么要卖CSL，不就是希望避开与老头子的竞争么？ 如果不能，那就说明自己能力不行——董事会主席都说不惜一切代价了，你还干不赢，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站起来苦笑：“常先生，我还是辞职比较好。” “别啊，别啊……我们谈谈，好好谈谈，亏多少钱，你报个数嘛！” “不不，在下力有不逮，力有不逮！”他飞也似地跑路了，惹得众人一片笑声。 袁天凡埋怨道：“常总，您把人都逼走了，这会没法开了……” “没啊，还在法定人数限定内，结论是有效的： 第一，我当选董事局主席兼总经理； 第二，接受了4位董事的辞职，他们或是能力有限，或是因为犯错而主动引咎辞职； 第三，由大股东垫资解决月底的债务问题； 第四，由丁康宏先生负责并购与资本运作事宜，由叶华德先生负责战略规划与业务梳理工作； 第五，准备重新遴选合作券商，圈定美林为合作对象； 第六，准备启动可转债发行； 第七，同意按时支付数码港项目工程结算款，前提是严格验收并检查施工质量； 第八，启动数码港出售计划与对外询价……” 常天浩道：“目前来看，银行不抽贷就算不错了，别指望能扩大信贷敞口，大股东垫资最后依靠公司还钱恐怕遥遥无期，但说法得有一个，用启动可转债来解决吧。” 袁天凡先是愕然，随后觉得常天浩没说错，刚才会议确实讨论了这些方面，要表决也可以通过。 他一一让人纪录在案，然后道：“那新任董事改选准备何时召开股东会？” “我看就不用改选了……我查过交易所规则，当第一大股东控制的表决权达到30%以上时，自动成为控股股东，一旦具有控股股东地位，则董事会成员全部可由控股股东提名人选组成。 就盈科目前的局面，30%的界限是83.6亿股，我现在手里已控制了79亿股，预计下周就要超过83亿股，就不用劳心改选董事，直接准备在过线后上报并将公司董事会执行董事压缩到7人即可！袁先生按这个内涵准备股东会和上报交易所的材料吧。” 袁天凡感觉一阵恍惚，此间的常天浩与他原来认识时的常天浩似乎完全不同，但话完全没错：符合规则！ 常天浩看他面色怪异，有心开玩笑道：“袁先生，不是说公司情况不好需要开源节流么？我可付出了很多努力。公司董事会本来有11人，有9人在公司领取报酬，一年薪水多达4千多万，我折腾过后，这4000多万就不用支出了。非常时期，开源节流嘛……” 袁天凡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第56章： 盈科攻防战（3） 董事会结束后，常天浩正式入驻小超人原来的办公室，袁天凡过来说想和他聊聊。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奋斗了，盈科的场面还要多看袁先生智慧。” 袁天凡抱歉道：“常总，我可能下个月会离开……” “李先生劝你回长实？” 他沉默了一下后道：“让我去和黄。” 常天浩笑了：“袁先生，李先生给你什么许诺和蓝图我无意打听，也不想用宏伟蓝图和李先生竞争，因为我的蓝图比他大得多，不免给人看上去不稳重的感觉，所以就不献丑了，我们今天作为忘年交聊聊人生？” “好啊。” “对我今天的手段有意见？” 袁天凡心里当然有看法，面上却道：“也算正常吧。” “袁先生没说心里话，我给你一个结论——真小人比伪君子可爱，我至少明摆着做，不像李泽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袁天凡苦笑：“我能理解，常先生能经营这么大场面，肯定有自己的风格。” 常天浩换了个话题：“其实我知道为什么袁先生会派在李泽楷身边，这本就是李先生的意思。两个儿子、两大智囊，这是他对家族和后代的培养。但我听说霍建宁对李先生非常尊敬，都当到大管家和首席智囊的地步，李先生的电话他还是毕恭毕敬用双手递过去……” 袁天凡点点头：“确实这样。” “给李先生毕恭毕敬双手递电话，大概您心里也没什么抵触，毕竟他年纪大、地位高，尊重一下理所当然。问题在于李先生不年轻啦，七十有三！人生七十古来稀，又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现代人寿命虽比古代要长，但天寿总有尽头。您现在给李先生毕恭毕敬递电话，将来还准备毕恭毕敬给李泽楷递电话么？” 袁天凡愣了下，不知道怎么接。 “但我猜，霍建宁可以给李泽钜毕恭毕敬递电话……” 袁天凡露出惊骇之色，随即缓缓点头。 “之所以霍先生是李家大管家而袁先生不是，不是因为袁先生才智不如人，而是因为霍建宁是李先生一手拔擢起来的，识于毫末，袁先生却是李先生延揽的。在延揽前已出任过交易所行政总裁而鼎鼎有名，是吧？霍建宁可以毕恭毕敬递电话，而您却未必能做到……刘备与关张亲近还是与诸葛亮亲近？” 袁天凡满脸凝肃：刘备与诸葛亮的比喻，妻子李慧敏已和自己提过好几次了，现在常天浩提起这茬，他顿感沉重。 “袁先生看足球么？” “稍微看一点点，算半个利物浦球迷吧。” “我是AC米兰球迷。我们拿米兰打比方，就不说马尔蒂尼这种根正苗红的米兰人，就说安布罗西尼，18岁到米兰出道，逐步成为米兰主力中场，同时米兰又从皇马挖来了雷东多，无论名气还是实力，雷东多都略大于安布罗西尼，但如果要挑选下一届米兰队精神领袖，肯定是安布罗西尼靠前。您和霍建宁相比李家来说，谁是雷东多，谁是安布罗西尼？” 袁天凡沉默不语 “更何况，这一次李泽楷很多地方没听袁先生的，我不敢保证将来还会不会重演。但袁先生和我之间就不一样，我还是很新派的，通天没这么多规矩，也没有什么托孤辅佐，更没有二子论衡——我连太太都还没有呢。手下也不用毕恭毕敬双手递电话机给我，我压根不看重这个，因为公司每个人年纪都比我大，他们对我过于尊敬反而不利。 我还很年轻，不仅比李先生年轻得多，就是比李泽楷也年轻13岁，我现在已能和盈科与他抗衡，从投资角度来说，哪支股票更有潜力？袁先生对我来说和父辈一样，我不敢说雇佣袁先生，甚至不敢说聘请，只说——合作！ 我明年要去美国念书，想把盈科的场面折腾完后整体交给袁先生管理，由您担任董事局主席……你要股份也无所谓，我会安排好的。袁先生，霍建宁不是号称香港打工皇帝，年薪最高么？给我几年时间，我让您超过他！ 香港大小银行不是不贷款给我么，没事！咱们自己办一个…… 我想收购一个银行，然后请尊夫人过来管理担任总经理，See—Long集团在美国已和美林有备忘录，要并购Dime银行，我在香港也会考虑和物色一个，盈科保险是袁先生一手创办的，也可以想办法搞过来，这样基金、信托、银行、保险四大牌照就齐全了，等我在美国也收购一个保险公司，那就东西半球全活。 袁先生，我在内地还有全国独一无二的第三方支付资质，放香港我想申请下也不难。我不会用传统思维去做银行，我控制的金融集团必然是互联网化的，互联网金融才是未来的高边疆、新边疆！这不比折腾地产高明些？” 袁天凡越听越震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常天浩刚才说“我的蓝图比李先生大得多”，原来他真有底气和想法。 “我能理解常总加速发展电讯业的雄心壮志，但老实说电讯业务这块我也不太懂，香港这边懂行的人才，不是在盈科就是在和黄，从和黄挖人恐怕……” 常天浩哈哈大笑：“我为什么一定要从和黄挖人？我还怕和黄给我安排特洛伊木马呢。我可以从大陆挖人！深圳移动、深圳联通的几个干将很快就要过来了！如果不够，广东移动、广东联通大把人马等着我挖。他们熟悉粤语和香港情况，又有电讯业经营基础与能力，与我沟通也不存在问题，他们这种副总经理级别的人物在内地一年收入不过6-8万，好的也就是10万出头，我在香港给他们提供30万港币的年薪+住房+汽车，您觉得这价码对他们有没有吸引力？是不是比本港挖人还便宜很多？ 香港最难的是住房问题，但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可以多买几套别墅和公寓，私人投资供这些干将们在港居住，对他们来说只要能解决居住问题即可，对我来说，反正投资也下去了，我自己又不住，空着也空着，不如给员工用。银行也一样，内地大把银行业人才等着我去抓！” 袁天凡一开始觉得常天浩异想天开，但再仔细回味又觉得这理由、这手段靠谱。看起来他真是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和招数才入主盈科的，所以对艾维朗等人辞职压根无所谓。 他迟疑道：“刚才您说要在竞争中全面压倒和黄，您是不是有些主意了？” “有一些，不过还不成熟，先生想听我可以和您讲。” “恳请赐教。” “做生意，为什么非要每一道都赚钱呢？固话、宽带、移动业务三位一体，可以打包成全家桶嘛。”常天浩道，“凡是用盈科全家桶的，统一打6折，这样市场占有率不是上来了么？” “这要亏钱啊……不是一个亏，三个都亏。” “盈科三项业务只是一个环节，不是三个。”常天浩笑道，“我手里有电商、有游戏、有其他IT服务啊。比如，在万象上买东西获得返利，可以冲抵盈科上的花费，对电商是不是有拉动？办理全家桶套餐，通天游戏赠送部分游戏点卡，是不是可以促进游戏消费呢？送几个月视频会员、音乐会员，是不是又能拉动这方面消费呢？这些消费开支和信贷转移，是不是可以通过互联网银行操作呢？ 袁先生，互联网是相互依存、全面协同、全局生存的。互联网泡沫时，一个亏损业务都能搞出上百倍市销率来，如果来个盈利业务，是不是可以搞200倍市盈率来？200倍市盈率的产业稍微减持下就有大把钱回流，可扶持电讯产业发展。业务运营不赚钱，但我可在资本运营上赚钱。等这些业务培育起来，盈科的电讯业务就有后续这么多附带增值服务，电讯护城河就建起来了。 李先生要搞协同，那就只能办和黄套餐，附送屈臣氏优惠券、地产折扣优惠券——他这个协同水平，和我这协同水平能是一回事么？” 袁天凡如听天书一般，再仔细想想好像一点没错：电讯和互联网是天生共荣的，地产和电讯有鸡毛关系？ 第57章： 盈科攻防战（4） “论在地产业领域的造诣，李先生随便吊打我；论在互联网领域的造诣，不是我吹牛，放眼中国，包括港澳台在内，没人是我对手。包括李先生折腾得很火热的TOM网，我很轻松就可以干掉。 因为地产和互联网涉及的人群不是一个基数，董先生的八万五公屋为什么引发舆论反弹，就因为这相当于3年内凭空增加了一半供应量；而李先生的地产销售，一年能卖出去1万套房子么？” 袁天凡摇头：“以前火热时或许还行，现在都在激烈打折，很难卖……别说1万套了，今年3000套都出不去。” “那就对了！”常天浩大笑，“就算买房子送和黄全家桶，一年也就送几千户。我们通天新上了一款游戏——《传奇》，上线还没满一个月，付费用户就超过10万啦！盈科不赚钱不要紧，我可以拿互联网的钱反哺；和黄电讯不赚钱，李先生拿长江实业反哺不？我出套游戏，改个字体就是简体版、繁体版、英文版，他要怎么才能起来？用做地产的思维去做互联网注定要失败。袁先生，您想改变世界，还是想一辈子卖房子？” 袁天凡也笑了：“这句话我听过，这是乔布斯劝约翰·斯考利（百事可乐总裁）的翻版——你是想改变世界，还是想卖一辈子汽水？” “差不多就这意思。您选择李先生，未来的道路就是做个2号智囊，稳稳当当做个打工宰相，当然超过霍建宁就别想了；选择我那就不一样了，也许会一飞冲天，也许会一败涂地……但我觉得袁先生还年轻，还有时间试错。我用3年就做到了能和李泽楷扳手腕的地步，李先生出道3年还在办长江塑料厂吧？” 袁天凡哈哈大笑：“常总的口才和胆识我见识到了，容我好好想想。李先生当年说动我用了十年，您劝我，让我思考十星期如何？” “没问题，咱们先把盈科场面梳理清楚再来谈后续的发展，十礼拜足够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袁天凡其实已被说动了，不过他一贯的谨慎心理让他决定看看场面后续再说，他总觉得李嘉诚和霍建宁的后手没这么简单。回到家中和夫人一聊，李慧敏道：“这小常总挖角不仅挖到李先生手下，还挖到我头上来了……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天凡，我和你说，常天浩和李先生谁厉害我不知道，但我认为常天浩胜过李泽楷多半没什么问题了。果然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那你真会去吗？” “如果他能稳住盈科，顶住李家的反扑并顺利收购一个银行，我为什么不去？”李慧敏跃跃欲试道，“我年纪还不算太大，更没糊涂，搞互联网金融我也可以学的嘛！难道一辈子打工啊？” “他今天交代说把盈科在汇丰的往来账户全部关停！” 李慧敏眉头一扬：“真的？” “真的！彭德雅起初还不肯辞职，小常说要发配他去当总监级跑堂，他被震住了，后来就辞职了……”袁天凡把4个董事辞职的场面绘声绘色地形容了一通。 “杯酒释兵权……不对，哪有酒，全是杀威棒！”李慧敏评价道，“关停汇丰账户很重要，可有效隔绝汇丰对他资金流向的监控。到底是搞金融的，脑子很灵活，警惕性也高。你先看看吧，十星期足够了，十星期如果李家搞不倒他，后面就不用搞了。” “但我怎么感觉李先生要吃老大一个亏呢？”袁天凡把常天浩多位一体发展互联网+电讯的思路讲了一通。李慧敏愣了半天，缓缓点头：“这打法别说李先生看不懂，我也看不懂，你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9月25日，港报不约而同刊出新闻《通天教主霹雳手，四大董事齐辞职》，以前一直称呼常天浩为“内地小超人”，这是第一次彻底换了称呼，把通天教主的名头给压上来了。 按《封神演义》的说法，通天教主是野心勃勃、行事诡谲之人，常天浩在清退四大董事上的狠辣手段，仿佛正在验证这一切。昨天晚上李泽楷已知道了前因后果，气得差点发疯，更重要的是常天浩还试图甩卖数码港业务，接洽的对象还是和李嘉诚不对付的李兆基，这让小超人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舆论见报后，他指令操盘手拼命抛出，盈科股价再次大跌，直线跌破1.5！反正正股上的亏可以在权证上赚回来，亏不了几个钱。安艺茹不甘示弱，指挥 See—Long大手笔吃进。 至于李兆基方面，仿佛为了故意膈应李嘉诚这个老对手，在看到报纸后主动派人来接洽。 “天浩，报纸看了吗，现在管你叫通天教主了。”王慧玲笑道，“就差骂我是金灵圣母了……” “这名字不错，咱们的游戏枢纽本来就叫碧游宫，就是通天教主所在地。”常天浩大笑，“通天教主我还蛮喜欢的，我觉得在封神榜里比元始天尊、太上老君这种假惺惺的人物要好，他可真是一视同仁、有教无类的。光这一点就不知道比元始天尊高明多少。李泽楷就是名门正派的阐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们就是不拘一格的截教，我觉得未必打不过阐教。” “那么，真要把数码港卖给李兆基？” “开玩笑的，不够逗一下李家。李嘉诚是地产商，李兆基就不是了？这家伙肯定压价压得很低……当然，你去接触下，打听下口风也好！”常天浩笑道，“现在你是副主席嘛，我不在的时候由你全权主持工作！” 26-27日，双方再次激战，战线逐步下滑到1.4一线，最低打到1.3。正当股民呼吁重新委派董事并制衡通天系的权力时，27日收盘后盈科发布公告：通天系及See—Long作为一致行动人，已持有盈科股份84亿股（通天系60亿股，See—Long有24亿股），占已发行股数的30.14%，符合控股股东标准，提交交易所呈请将现有董事会名额直接压缩成7人。 计划上报后，盈科董事会将全盘为通天系人马，连反驳余地也没有，对外界而言，这是通天系全面改组盈科的开始，就算是小超人执政时期，他也没成为控股股东过。 盘后不久，李泽楷披露了累计减持10亿股，总股数下降到不足50亿股，一头是50亿，一头是84亿，差距不是日益缩小，而是越来越大，报界和证券业人士分析：这说明李家已基本放弃重新夺回控制权了。伴随着李泽楷减持，盘面上沽空盘也很大，汇丰那10亿股是平仓了，但其他沽空者又出来了，淡仓总数再度达到50亿以上！ 由于盈科股价下挫太快，各大券商纷纷调低盈科股票的抵押率，以前可以抵押5-6成，现在开始只能抵押2.5-3成了。不过常天浩压根无所谓，他在美林抵押的股票，已换个思路解除了，根本用不着追保。 28日，中小股民和机构进一步抛售，股价再跌至1.2，但常天浩却没让See—Long继续增持，而是发布消息，宣布已由通天为盈科垫付16亿刀款项，帮助公司还清到期的19.3亿，公司目前运作一切正常，股价下跌主要是外围走势引起，不必恐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一边安抚，一边让美林制定方案，准备发行180亿港币可转债！ “16亿刀垫付进去了？” “是的！另外关于10月份即将到期的数码港付款计划也在后续排列，这两天在进行吹毛求疵的质量检查……另外，汇丰往来账户也在陆续关闭结算。” 霍建宁面目狰狞：“很好，16亿一进，常天浩原本放在外面用来供股的流动资金就全部吸干了。现在我们来看一看，他的资金储备到底有多少雄厚！让汇丰先出马吧，反正盈科要关闭汇丰账户，汇丰提前抽贷的理由也是现成的……” 9月29日，常天浩、毛显龙等人先返回上海应付万象的国庆大促，汇丰正式发函给盈科：因盈科股价下落、经营趋于恶化，再加盈科关闭汇丰往来账户，双方密切合作关系已不复存在，要求盈科提前归还三年期借款9亿美元！ 霍建宁的反击，终于展开到了第二步！ 第58章： 大清洗（1） 汇丰抽贷时机把握得很好：月底时分，不唯常天浩、毛显龙等人返回上海，就连安艺茹、麦克米伦也回了美国，能在香港主持大局的除了王慧玲就是袁天凡了。 袁天凡对此非常着急，不顾国庆休假，10月1日就接触汇丰方面试图缓和。 “袁先生，不是不给您面子，实在是这贷款没法继续了。”汇丰代表道，“这笔款子其实是您经手的，您很清楚当初李公子收购香港电讯时的杠杆手段，用的是信用保证，是双方密切合作的友好基础。但现在这基础被破坏掉了，我们也不云山雾绕兜圈子，把话说得直截了当些。 其一，李公子被挤出了董事会和公司，李先生的隐形担保没了； 其二，常天浩接手后，盈科股价节节下落，不到10天，股价近乎腰斩，这让社会各界对盈科未来很担心； 其三，盈科现金流急速恶化，上月底那笔19.3亿刀借款我听说是通天垫资16亿才勉强过关的，资信在急速恶化； 其四，盈科和汇丰的双边关系不睦，常天浩不但取消了汇丰的承销机构资质，还指示关闭盈科在汇丰的往来账户，这是宣布不信任的开始； 其五，我们对常天浩的品性信不过，他这样一个内地首富、董事局主席，居然向我们勒索4辆劳斯莱斯汽车…… 基于以上几点，我们能容忍么？当然，袁先生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我们也给出了宽限，10月10日还钱即可。否则将诉诸法律并要求进行资产冻结和财产保全。盈科也是家公用事业公司，大量香港客户在使用盈科的手机、电话、宽带，如果他们知道公司账目被冻结，公司业务风雨飘摇，会不会对公司产生前所未有的不信赖感？” 袁天凡点头道：“贵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您看这样行不行，CSL毕竟没卖，拿这个充当贷款担保如何。” “如果是平时也答应了，但我们对常天浩没有好感，只要他在台上一天，汇丰不会接受这种提议。” 谈了一个多小时，汇丰代表没任何松口余地，袁天凡只能不快离去，想来想去其他没有出路，只能给常天浩打电话，请他解决这问题。 “勒索？我还没说汇丰勒索盈科呢！”常天浩生气道，“供股最后一天晚上，我把款子凑齐并要求汇丰履行兜底10亿股，汇丰表示他们沽空了盈科且有大幅度盈利，绝不可能兜底，硬生生要他们兜底就只能撤销、赔公司钱。我为息事宁人，最后做了让步，同意汇丰兜底后这部分我来承受，还说交8亿保证金给他们。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说我做这么大牺牲，你们就没什么表示？他们勉为其难地答应送4辆劳斯莱斯，也不是给我的，是给公司的……您说是我违约勒索还是汇丰勒索？” 这件事袁天凡也知道，所以他没话说。 “最后是李泽楷用公司名义撕毁供股协议。因为是公司主动撤销，盈科还得按承销合同把正常承销费用交给汇丰，你说，这叫办的什么事？他自己不高兴要出气，为什么要牺牲公司利益？我让他和钟楚义辞职，就是因为他们给公司造成了确确实实的损失。有错么？如果听我的找美林，至于是这结果么？” 袁天凡点头，这他也清楚：供股案搞到最后，盈科上下一无所获，反而搭进去一场闹剧和1200万承销费。 “基于汇丰种种，所以我才说撤销汇丰的往来账户户头，为什么要撤销我只是不明说而已，有过违约纪录，那说明这家公司从根本上就不可信赖……我只是照顾下他们的面子而已，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不要脸，3年期贷款不到半年就来逼债了？” “您的决策我理解了，确实很让人生气。不过光生气不是个办法，得解决才行，您打算怎么解决……” “拖！律师养着干什么？打官司！”常天浩顿了顿，“下周启动可转债发行，先筹集3亿美元再说，您不是说10月份陆陆续续还有10亿港币的贷款和工程费到期么？” “如果出现诉讼，可能会引发评级大幅度掉落，不利于可转债发行。” 常天浩诡异一笑：“没事，我会让See—Long全额认购！没人要更好，我全包了！” 袁天凡不理解这是什么套路，想了想道：“常总，打官司虽然会拖延几天，但无法推迟太久，如果官司打输了，公司股价和公众形象更会一落千丈，内部人心也会不稳……” “拖几天算几天吧，给我准备点时间。”常天浩想了想道，“我也没指望打赢，我的底线是提前还钱可以，期间利息不准算！” 袁天凡点头：“这倒还有可能，我试试看吧。” 10月2日，港股开盘，盈科股价受汇丰逼债影响，大幅度掉落。安艺茹离开后，由王慧玲负责个人账户增持，她买了将近2亿股，但股价依然跌到1.07元。当天盈科发布公告，承认汇丰催债，但认为双方合同未满，汇丰属于违约，表示不会还款并将积极应诉。 该表态一出，第二天盈科股价直接跌破1元，王慧玲又增持2亿多股，通天系持股已上升到88亿，比例提高到了31.6%，但股价毫无抵抗地滑落到了0.98，正式进入仙股行列。 “霍先生，让您说中了，常天浩还不出钱来，增持股份维持股价也几乎做不到。”李泽楷道，“对方表态不会还钱，是不是让银行提前起诉？” “不，4.2亿工程款和其他贷款先看看能不能顶上。”霍建宁矜持地笑笑，“让渣打出马吧！” 10月4日，渣打方面紧急约见王慧玲和袁天凡，要求归还原本于明年到期的6亿美元借款，理由和借口几乎与汇丰差不多！王慧玲同样予以严词拒绝，盈科股价跌到0.92，她继续增持2亿股，使股份突破90亿大关。 10月5日，汇丰控股的恒生银行加入逼债行列，要求提前偿还5亿美元借款！市场情绪被彻底引爆，所有券商评级机构，包括美林在内，无一例外都指向“卖出”，王慧玲一口气增持了3亿股，依然拦不住盈科股价跌落到0.88元，因为李泽楷这段时间又跑了15亿股，全场沽空高达75亿股！至此，盈科头顶已压着20亿美元的未到期债务和10亿港币到期应付账款和债务。 当天下午，常天浩等人返回香港召开董事会，做出四大决策： 第一，以0.001%的票面息发行3月期可转债共计3亿美元，转股价0.9元； 第二，将北京盈科中心（写字楼）和其他一些香港物业出售给息壤地产，总价14亿港币； 第三，鉴于盈科股价跌破1元，进行十合一，由10股合为1股，合股将于10月10日完成； 第四，公开征求对数码港项目感兴趣的买家。 会议结束后，袁天凡心情沉重道：“常总，虽然十合一也是合规操作，但对股市心理打击非常大……” “怎么个打击法？” “股价肯定进一步下挫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对你抵押融资也有危害，更重要的是，这是……这是……”袁天凡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老千股的典型手法？是吧？”常天浩笑笑，“可我在往里投钱呢，没往外捞钱。到今天为止，我既没有从盈科拿走一分钱报酬，也没有拿走1分钱减持款，甚至都没在公司报销过1分钱公账，只有源源不断为公司贡献、增持、收购……” 袁天凡愣了下，缓缓道：“这倒也是。” “用不着管其他议论，看我手法就行。您不是说要观察我10个星期么？这才2星期而已！” 10月8日，股市重开，面对盈科董事会公告和3亿美元+14亿港币即将到位的消息，股价略有所反弹，但李泽楷咬着牙道：“抛，给我打下去！” 他怎能不恼火呢？北京盈科中心的地皮和建筑还是他搞起来的，转眼就被常天浩转手扒拉到息壤地产里去了？但要抗议也没用，因为是公允作价，甚至还略高一点点。他现在关注的不是价格，而是常天浩和自己对着干，他越看重什么，常天浩就越要抛什么！ 盈科中心如此，数码港还是如此！ 第59章： 大清洗（2） 地价抛售股票，李泽楷自己不亏么？ 当然亏。 不过他在抛售前已狠狠扫荡了一批认沽窝轮，所以风险是有多冲的，别看在正股上以1-2元抛售亏了钱，实际因窝轮锁定和对冲效应，还是在2.2一线减持的股票，否则他也舍不得来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就目前场面而言，反而是常天浩遭受损失比较大：节节败退的股价影响了公司形象；影响了他的身价缩水；让他当初买的一堆认购窝轮变成了废纸；引发了众多银行的威逼和催债。 所以小超人才不惜代价要把场面打下去！ 他认为3亿可转债+14亿港币已是常天浩在支援盈科16亿刀、不断增持股票后所能拿出来的极限力量了。再逼迫下他估计就要投降。 霍建宁时刻关注着各方面动态，听说可转债几乎无人问津，被See—Long全额收购后，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交代手下：“必须阻止See—Long为常天浩继续输血……” “这怎么办呢？See—Long是常天浩绝对控股的公司！我们干涉不了。” “不，有人能管。”霍建宁道，“向SEC举报，就说See—Long违规购入大股东资产，关联交易超限，对客户构成了严重损害。” “我们不是客户啊……” “匿名举报你不会么？还要我手把手教你么？” “哦……哦……”面对怒目直视的霍建宁，手下连滚带爬而去。 10月9日，盈科股价掉落到0.85，王慧玲已用自己的账户将通天系持股增加到97.5亿股，依然挡不住股价下落，因为李泽楷抛售更狠、更多，他已把股票减持到不足25亿股，短短20多天减持了35亿股。 媒体上，《盈科股价崩盘》、《盈科陨落》、《盈科化身老千股》、《通天教主焦头烂额》、《盈科与新恒基谈判出售数码港项目失败》等大幅度标题比比皆是。 10月10日，盈科十合一计划执行，全天停牌，所有股票由10股合并成为1股，公司总股份变为27.87亿股，通天系持仓9.75亿。当天公开宣布了五个消息： 第一，到期应付款和贷款10亿港币已正常还款，公司目前运作正常； 第二，公司已拒绝汇丰、恒生、渣打三家的催讨要求，正式收到汇丰和渣打起诉的传票，法院已要求对数码港项目和CSL执行诉讼财产保全； 第三，新加坡星展银行香港分行提出希望公司提前归还2.4亿美元贷款，但表示可豁免此间利息只收本金，公司已答应履行，将于本周末拨付； 第四，公司控股股东股份已逼近35%要约线，正向交易所申请要约豁免，以便继续增持； 第五，公司第一笔可转债认购完成，将再次发行2亿美元可转债，转股价8.5元（十合一后）。 “先还了星展银行的钱？”霍建宁看到消息后沉吟道，“继续加码，让东亚银行、华侨银行、永亨银行、南洋商业银行继续跟上！” 李泽楷诧异道：“为什么不让中银上呢？中银可是大头，有21亿刀。” “楷公子，中银虽然在香港，但受控于内地，北京还没发话，他不敢抽贷，犯政治错误怎么办？至少要等常天浩实质性违约才行。现在我们已申请诉讼保全了，数码港和CSL他一个都别想卖！” 李泽楷恶狠狠道：“要派人和交易所打招呼，不能让他通过要约豁免，过线必须收购！” “我已安排过了。” 10月12日，东亚、华侨、永亨、南洋商业四家中等规模的银行也加入对盈科债权催讨，总额高达7.6亿刀，不过他们没往死里打，而聪明地仿效了星展银行的方式，只要盈科答应月底前还款，利息豁免，只收本金。消息一出，全港哗然，刚刚十合一之后的盈科股价跌破8元。 常天浩看看盘面笑笑，给小琴发去消息：“瑞士这里可以买了，动作稍微缓和点，另外盈科在美国还有预托证券PCW，有货也可买点来，捡到盘里都是菜嘛！” 小琴笑着答应下来：“不过有个问题，我现在有1.3亿股，稍微一增持就过线了，这通告怎么办？” “没事，让人从瑞士寄平信过来，以邮戳为准……” 她哈哈大笑。 本来这招要用在See—Long上，结果因为919形势需要，常天浩直接在香港宣布并震住了李泽楷，现在瑞士基金就可以动手了嘛。 周五傍晚，因媒体多次聚焦与递交采访要求，内部也蠢蠢欲动，袁天凡请求常天浩接受记者采访以安人心，他考虑一下后答应了。 “常董，目前盈科的局面您认为该由谁负责？” “这不是不言自明的答案吗？”常天浩耸耸肩，“谁在抛售股票？谁在无礼逼债？谁在否决有利于公司发展的议案和方针。” “现在债务压顶，盈科会技术性破产么？” “不会，盈科本身的宽带、固话和移动业务是盈利的，数码港方面明年也可进入销售节奏，缓过这阵就没问题了。”常天浩镇定道，“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么？” “您还会再为盈科投入资金么？” “我投入已不少啦……16亿美元垫资是通天承担的；3亿美元可转债中2.96亿是See—Long购入的；盈科下面的部分不动产以14亿港币这略高于市场公允价格的水平出售给了息壤地产；今天我们还在评估，考虑把PCC视频和卫星宽频业务卖给通天旗下的万视科技，作价2000万刀，这也能支撑一定资金流；今天PCCW日本业务总经理班涛已向我提出辞职，我正考虑将日本盈科旗下的Jaleco游戏业务出售给通天游戏换取现金。 Jaleco在东京、美国科罗拉多和俄国圣彼得堡都有游戏开发队伍，我打算将其与通天游戏的日本分部、北美分部、欧洲分部进行重组，进一步完全全面运营能力。” “你的意思是，通天系资金还很充沛，可为盈科提供金元？” “通天当初有现金储备，专注用于自身业务发展，所以可以提供。”常天浩解释道，“催债的事我们一再重申，这是银行方面单违约，公司没有责任。星展银行的款子不就还清了么？盈科和通天不是没钱，只不过不愿意稀里糊涂还账！” “东亚银行、华侨银行、永亨银行、南洋商业银行这7.6亿美元也可以还清？” “没问题，不是要到月底嘛，我们正在签和解协议和备忘录。” “离月底不到3周了。” “还有三周，时间很宽裕……”常天浩眨眨眼，“你们要牢记我的话，什么样的人间奇迹都是人创造出来的，上一个不相信这句话的人已灰溜溜走了……” “叫你嘴硬！”现场看着电视直播的李泽楷恨恨地拍案而起，“告诉下面，可以大规模辞职了，看他怎么玩！” 袁天凡也对常天浩的话将信将疑，就算视频、游戏业务出售给通天，也就能收回6000万刀，就算这次2亿刀可转债发行成功，加上次还剩余的一点资金，不过就3亿多，才能解决四小行一半而已，常天浩怎么才能变出钱来？ 他问妻子李慧敏，后者想半天也表示不知道，不过道：“再等等看嘛，法院判决这个月未必能下来，月底还有18天，没准他真能玩出花样来！” 袁天凡心思重重地度过了这个周末，不知道常天浩会怎么解决这些争端。 4小行剩余那3个多亿大概能解决，但汇丰、渣打、恒生这20亿该怎么办？他感觉束手无策！ 10月15日，新周一，袁天凡愁眉不展地抵达盈科大楼，却被眼前场面惊呆了：办公桌上一堆又一堆辞呈摆在面前，办公室外还有人等着他来递交辞职报告书准备离职。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袁董，公司这样子不行了，我们请求辞职！” “不不，你们不要听信谣言，公司没问题的，常总正在想办法，星展银行的款子不就还了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希望李公子能回来主持大局。” “你们等着，等着，我去和常总沟通下……” 第60章： 大清洗（3） 袁天凡抱着一堆辞职信，步履沉重地到常天浩办公室，放下后焦急道：“一堆人要走，常总，您看是不是出面安抚下？” “要走？”常天浩拿起辞职信看了起来，理由五花八门，位置千奇百怪。运营部、财务部、战略部、拓展部、规划部到处都有人走，且都是不大不小的中层骨干，技术领域走的人倒不多。 他瞄了几眼后心里有数了，提起笔来“刷刷”签名：同意离职！ 袁天凡目瞪口呆地看他签字：“常总，您？”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让他们走吧。” “可是……” “可是什么？留着他们三心二意吃里扒外把李泽楷迎回来？”常天浩冷笑一声，“这上面我几乎没几个认识，但我们来打个赌，走的这些都是盈科带进来的，真正香港电讯的原班人马反而不多！” 袁天凡楞了一下，仔仔细细扫描后缓缓点头：一共走了17个中层管理，15个是盈科序列的，还有2个是原大东的管理人员，正如常天浩所说，正宗香港电讯的技术和管理人员反而没怎么走！他们也是李泽楷刚刚并购进来的，谈不上什么默契。 “您怎么知道的？”袁天凡奇怪了。 “您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么？这都是李公子的后手！”常天浩道，“他不敢在市场上抢筹和我争夺第一大股东，就拼命搞盘外招，耍阴谋诡计，卖股票砸股价是他的手法，让银行抽贷逼债是他的手法，让核心员工离职逼迫也是他的手法……他这个人就这么多能耐，让我越来越看清楚他了。” “李公子估计受了霍建宁的蛊惑，他有时候会不择手段。” “没事，先不理会……”常天浩笑笑，“召集公司总部的所有中层管理者开会吧。” 面对黑压压的人头，常天浩一个个念出递交辞职书的名字，冷冰冰道：“诸位的辞职报告我都签批了，你们交接好工作，办完相应手续，下周就可以不用来上班了。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会议室去准备移交材料。” 17个人灰溜溜走了，常天浩看也不看他们。 “在座诸位如果还要离职的，可抓紧写辞职报告，我一会就批，绝不为难……”常天浩轻描淡写道，“到时我会根据人员空缺重新调整机构设置……散会！”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众人一顿目瞪口呆。 他们也听到早上有关辞职风潮的传闻，本以为常天浩会进行安抚和劝慰，没想到如此干脆、如此霸气和利落。最后“散会！”两字，如同重重地一击，敲在每个人心中！ 回到办公室，袁天凡和常天浩继续商量，准备让运营部和拓展部合并，战略部和投资部合并，减少相应职位。过了一会，有人敲响常天浩办公室的门，进来的是拓展部经理、盈科之花林慧仪。 “林小姐是来辞职的？” 她点点头。 “不应该啊，林小姐难道不该留在公司看我的笑话嘛……就算不看笑话，帮李公子刺探下公司情况也好。” 林慧仪本来听到前半句柳眉倒竖，听到后半句又黯然神伤，低声道：“我和他没关系了，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抱歉，抱歉。” “我离职和他没有关系，更无意介入某些是是非非中去。”林慧仪轻声道，“我想去英国留学深造，离开这个伤心地。” 常天浩微微一笑：“如果这样，我就不太想批准你的辞呈了。我认为林小姐在市场业务拓展中挺出色，在事业上还有进一步提升空间，继续留在公司吧。当然你要离开香港的愿望我也尊重和满足，班涛辞职，日本盈科总经理空缺，我派你去顶替他的职位，重点是配合并完成与通天游戏的整合。” “我……我没经验。” “试试看喽，整合而已，分管通天游戏的副总裁是我老师。” 林慧仪一咬牙：“我试试看，如果干的不行，我会主动离职。” “没问题。”常天浩站起来和她握手，“和李泽楷分手，你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他是个成功的世家公子，却不是适合结婚的对象。恭喜你！” 林慧仪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点点头离开了。她走后袁天凡调侃道：“常董打击李公子也多管齐下，不择手段啊……” “打击？哈哈，没呢，我真心用人的！”常天浩拨通了一个号码，“吕总么？我是常天浩！” 通天集团人力资源总监吕文华道：“常总有什么指示？” “香港缺人，把第一管理梯队补过来！” “明白！本周到位！” 挂断电话，常天浩继续对袁天凡道：“我正发愁怎么对盈科进行互联网化改造，怎么对人员进行大清洗，李泽楷就来帮忙，很好很好，太体察人意了……上海总部有的是人，我打个电话就能招来。部门如果正职走了副职还在，副职顶上担任正职，如果正副职都走了，找相近部门合并！” 虽然常天浩胸有成竹，但场面上盈科股价还是不见起色，维持在8元左右波动。小琴的瑞士基金疯狂吸货，维持股价，李泽楷则尽力打压，场面非常壮观。 袁天凡实在看不懂他的思路，干脆不去多想，只管默默做事。 10月16日，交易所发出通知：驳回通天申请要约收购豁免请求，要求超过35%后必须全面要约。袁天凡愁眉苦脸地抵达公司，琢磨怎么和常天浩开口，没想到刚到下面就吓了一大跳：大楼下不知道何时出现了100多个全套黑色贝雷帽服装、佩戴黑色警棍的保安，“Yes Sir！”喊得震天响。 “同志们！请稍息！” “哗！”队列齐刷刷摆开，整齐划一！ “请常总指示！立正！” “哗！”又是齐刷刷并拢。 袁天凡在心里狂呼：这不是保安，这是正规军！正规军！尼玛，这字正腔圆的口令是解放军！ 常天浩走上临时搭建的台子，大声道：“大家受公司委派，到香港来工作，执行安保任务，一定要展现良好形象、全面履行自身职责，一丝不苟、戒骄戒躁，一起行动听指挥，既不怕苦、也不怕累！能不能做到？” “能！”喊声震耳欲聋，所有玻璃窗前挤满了好奇的脑袋。 “下面解散、各就各位！” “Yes Sir！”人群顿时一溜小跑散开。 袁天凡还在发愣，常天浩已径直走了过来：“袁先生！” 他被吓了一大跳：“常总……这……这……” “我来介绍下……这是老周，通天集团安保部经理，目前兼任香港腾龙保安公司总经理，已聘请该公司全面承担盈科的安保任务！忘了告诉袁先生，这保安公司是我全资收购，我是公司董事长，安保费用暂时由我个人垫资，不从公司账目走！” “哦……哦……” “很奇怪是吧？非常时期，要有非常手段。”常天浩笑笑，“没准用得上呢？今天开始公司全面在公共部位安装监控，确保360无死角。只监控公共部位，不会针对个人办公室等地方，隐私保护不用担心……监控产品是我参股的海康、大华等公司提供的，全数字链产品，今后可以在本港推广！费用嘛当然也是我承担！” 袁天凡龇牙咧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半天憋出一句：“这都是解放军？” 老周笑了：“没一个现役军人，那是违反基本法的，解放军也不能乱来。不过和解放军确实有很大关系，全是退役军人，有好几个还是教导队退役或者前特种兵，我已办妥了香港劳工许可，是合法保安。袁总勿忧。” 袁天凡想了想低声道：“通天在上海的保安也全是退役军人？” 常天浩笑了：“通天集团可是全国有名的拥军模范单位，每年都吸收安置1000个以上退役军人，不仅保安，很多物流司机和员工也是军人，我手下至少可拉出一个团解放军！您上次见到的廖总长就是南京军区参谋部的退役少校，其他连排长甚至营长我这也有一大堆。不稀奇，不稀奇啦……” 保安队亮相、安防与监控全面升级，盈科员工队伍心中激起阵阵波澜：有人抓住机会升职，有人忙不迭提交离职报告。 常天浩还是老样子：来者不拒，你敢交我就敢批，丝毫不带犹豫。两天下来，除林慧仪外居然没挽留过任何一人，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如果香港人懂历史，看场面就知道这是大清洗的节奏与内务部亮相，可惜香港这班人懂什么呢？ 第61章： 大清洗（4） “黑衣保安高调亮相盈科中心，内部监控全面升级……” “上百前解放军入驻盈科！” “通天教主化身黑社会实行高压政策！” “盈科人心动荡，大批骨干出走！” 不到一小时，各种各样的帖子、照片在香港各大网站和论坛上肆意传播，尤其以和黄控制的TOM最为活跃。 随后一个小时里，陆陆续续又有人前来递交辞职报告，常天浩稳坐办公室，一一签批，丝毫不带犹豫。 袁天凡苦笑：“常总，您这一手安保亮相固然增加了威慑力，但也让人害怕，这不走的人更多了？今天走的可不全是盈科的人，有不少大东的，也有电讯本体的。” “走得好啊，欢迎他们走。”常天浩关上门大笑，“我们探讨一下他们为什么要走？是公司欠薪了还是降薪了？是公司破产了还是业务停止了？是公司要被并购还是公司会被制裁？” 袁天凡细细咀嚼这些问题，愕然发现盈科现在一条都不符合！ “他们走，一方面认为我不称职管理公司，另一方面认为李公子会有足够办法安排他们，哪怕现在走了，将来也能回来……” 常天浩顿了顿，“这种标准的动摇分子，对我不信任，对通天不信任。别说他们主动辞职，就是不辞职我也会清洗掉！一拍两散不是最好的结果么？安保升级、公用部位监控强化这都是加强管理的需要，只有心里有鬼才接受不了，没鬼你怕什么？我是殴打还是辱骂下属了？是不是还交代把离职员工的薪水发到月底？” 袁天凡缓缓点头。 常天浩打开电脑看股价，看到已跌破8元，笑道：“一会开董事会，安排发行25亿美元可转债，2亿面向市场公开，还有23亿准备承接控股股东债转股。” “不对啊，目前通天垫款只有16亿。” “咦，四小行7.6亿要还，我不垫款，谁来垫款？” “您……您还能垫款？” 常天浩哭笑不得：“袁先生，我在您眼中不会真只有这点钱吧？我好歹人称内地首富，身价500亿，您能不能对我多点信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去准备材料……” 准备材料时袁天凡忽然想到：目前公司总股本不过27.87亿，市值不到30亿美元，而常天浩这25亿可转债&债转股一发，再加前面3亿刀，等于公司股本直接扩大一倍！这可真要疯了！ 果不其然，庞大的债转股和可转债方案出台后，市场一片讥讽，认为“通天垂死挣扎”，你通天能为4小行垫款7亿多，还能再垫付汇丰、渣打、恒生的20亿？还能再垫付中银手里的21亿？ 可转债照例要股东大会通过，但现在常天浩捏着大把投票权，想通过什么议案都很方便，港交所效率也高，批准后第二天就予放行。10月18日，第一笔4亿美元赶到，进入中银账户，袁天凡主持还清了东亚和华侨银行的款子；19日第二笔5亿美元赶到，又还清了剩余的南洋商业银行和永亨的款子。 这4笔债务还清后，盈科除4大行那41亿刀外，其他场面全清掉了，甚至还有好几亿美元流动资金，足够应付下一阶段数码港建设和其他电讯基础产业建设。 受此消息刺激，盈科股价有所反弹，从7元左右回升到8元，引发霍建宁进一步打压。 “常总，我很好奇，联合基金是您从哪里挖过来的盟友？” 常天浩仿佛听到最好听的笑话一般大笑：“这是我的个人信托啊！” “是您个人的钱？” “当然啦，不然谁这么好心来垫款？” “可是……” “是不是很难理解我有这么多钱？来来来，让老麦给你解释下！” 麦克米伦进来后，常天浩打趣道：“老麦，我没说错吧，你可真常驻香港了。” “不要说了……我太太很不高兴。” “别啊，送个百万美元红包给她就好了，没准对你约会女明星的事也能网开一面。” “哪有百万美元？我一年薪水都没这么多好吧？” “今天就有了，入市去买价值200万刀的盈科股票，亏了我兜底，赚了都是你的。” “真的？” “当然！你还信我不过？” 麦克米伦马上道：“那我买1000万，不不，我把家里房子抵押掉买1400万！不不不，我再信用卡套现100万，凑足1500万！对，1500万！” 袁天凡傻了：“麦克米伦先生，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麦克米伦大笑着上前勾住袁天凡的肩膀：“袁，你对常的威力一无所知。来，我向你隆重推荐下我们See—Long的私募基金产品，您已是合格销售对象了。第一季度，产品收益率 139%，第二季度，很差，3%出头吧；第三季度，也就是刚过去的这个季度，148%！补充说明，申购费率2.5%，业绩提成25%，人称双25，赎回还要再加0.5%……” “这回报率是提成前还是提成后？” “当然是提成后，我们只展现给客户看他们的实际收益。” 常天浩笑笑：“上季度我在See—Long买了7亿刀额度，前天分红到位了，扣除给美国国税局上供后还剩9.32亿刀，给公司垫款了7亿刀，您觉得我有没有能力为麦克米伦先生兜底？袁先生，我记得您上次说准备了2亿港币吧？您也可以下场了，亏了算我的，赢了你自己拿……当然你和老麦一样，和我不是一致行动人！” 袁天凡怔怔站在当场，近乎石化：这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基金啊？一季度翻倍，三季度再翻倍？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你老婆打电话啊，打听下是不是真的，然后决定要不要买，动作要快！”常天浩笑了起来，“迟了就是内幕交易。” 袁天凡如梦初醒，赶紧给李慧敏通告，后者也极为震惊，总算她在纽约投资圈里有朋友，稍微费点劲就联系上了，对方告诉她： “See—Long的事你不知道？我们这里场面都疯了！百万富翁、千万富豪和领救济食品的贫民一样，老老实实在克莱斯勒大厦里排队以便能申购呢！造假，不可能！See—Long前两天已把分红发到位了，凡希望拿现钱的人都拿到了分红，但拿分红再去申购，不但要交2.5%的申购费，也得规规矩矩排队！基金产品是有限额的！” 李慧敏当机立断：“买，我来买！你不要动了，老老实实在公司上班，帮常总把场面管理好！” 袁天凡这里私人电话刚结束，斯坦利·奥尼尔的电话来了：“常，我们再商量商量呗，我可以再加点价收购……真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董事会这帮老顽固作梗阻挠。您看我们一直合作得很好的！” 8月份奥尼尔走时，常天浩和他约好Dime银行换See—Long15%的股权，另出2亿刀获得通天游戏和腾讯各10%的股份。奥尼尔回去后提交董事会讨论，结果刚开了次会就撞上911，场面大变，所有投资冻结准备梳理损失。随着股市节节下落，奥尼尔也不再提这茬事。就这样拖过了930——约定的报价有效期。 常天浩笑了：“奥尼尔先生，我觉得您已经有收获了，要出多少钱我们可以再沟通，但你们董事会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你难道不借着这件事清洗一波？我们是朋友，可以把See—Long三季度利润私下和你大致说下，3季度业绩原始回报198%，产品额度是20亿，抽成25%另加部分申购费，公司整体收入10.8亿刀，扣除费用后净利润在10亿左右。不过你懂的，Ann这两天又在疯狂并购，至少要吃掉20个因911而亏损的基金公司，再加上前面收购还要摊薄利润，所以报表不会体现这么多。 今年1-3季度扣非前的实际利润大约在13亿刀左右，额，相当于美林的2倍，估值该给多少你自己看着办……因为董事会阻挠没能及时入股而受到的损失您自己评估吧。” 奥尼尔恶狠狠道：“我已经算过了，美林因为这帮混蛋至少损失了20亿！” “对啊，损失20亿你还不让他们引咎辞职？还准备留着过圣诞节？怎么清洗不用我教吧，我刚在盈科完成了大清洗，蓝帽子也进场了……” 10月19日晚，美林大清洗发动…… 第62章： 通天教主摆诛仙阵（1） 10月20日，周六，照例不上班，但通天派出的管理梯队已全部赶到香港，准备和离职员工交接。后者没法抱怨，因常天浩已把到月底的薪水全发了，让你们休息天来上班的加班工资自然包括在内。 每个外派来盈科的团队成员都抑制不住脸上的兴奋：爽！ 从上海到香港，同样还在常天浩手下工作，收入直接就翻一倍，且还是港币计价，至于住所，盈科不是把手下的产业卖给了息壤了么？那就由息壤提供给他们居住，顺带再安排几辆车，衣食住行全部有保障了。 大家很清楚，能在这时间抽出来外派香港工作，无形中说明自己在领导心目中很重要，将来升职加薪就有了全面保障，再说，安排你来香港开眼界不香么？ 当这些人接过权柄时，离职员工才明白，原来自以为的重要性在常天浩心目中根本一文不值，通天团队大把美国留学回来的人才，要技术有技术，要管理有管理，缺什么都能补上。 就连通天自己不具备的电信业管理人才，从深圳移动、深圳联通、深圳电信招聘的管理干部也赶到了——相当于内地3-4倍的薪水还包车包住，又在香港工作，哪里有这么爽的事？有几人能挡住跳槽诱惑？ “袁总，介绍认识一下，这位是李一男……”常天浩笑着把一个30出头的年轻人介绍给袁天凡，“是港湾网络创始人，以前担任过华为副总裁，我已控股了港湾网络，将来挂在电讯盈科下面，一男担任盈科首席科学家！” 袁天凡不知道李一男厉害，看常天浩如此郑重其事地介绍，也热情打了招呼，李一男情绪很平静，只道：“常总，我能现在去看盈科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设备么？” “当然可以，全部对你开放，我有任务交代给你，看完后要写个报告，看怎么样推动技术升级和产品迭代，我知道盈科最近一年半几乎没什么设备更新，稍微有些落后了。” “明白！” “写完后看看港湾网络能生产些什么，能用自己的就用自己的，不能用的话……”常天浩顿了顿，“12月份你带着团队去加拿大找北电，他们仓库积压着一堆货没人要，打个骨折价收过来。” 李一男诧异：“这您也知道？您在北电有人？” “一男，我搞资本运作的，北电账上有40亿库存，刚刚提了5亿刀存货跌价损失，估计三季报还得提。这么庞大的库存不是通讯产品是什么？总不能是罗世杰的火车头吧？就算是纯金造的火车头也没这么贵！” 李一男大笑着离开办公室。 “港湾网络是国内目前除中兴、华为外最好的本土通讯公司，盈科的技术人员要走都随便，有的是人顶替！赶紧走我好赶紧把人安排上！”常天浩对袁天凡道，“我们来讨论下周一开庭的事。” “公司的诉求当然是保持原借款不变，但因为已还清了5小行贷款，所以法庭可能会判决同样采取5小行解决模式……”袁天凡解释道，“律师认为这概率很大。如果可以，他打算按这个思路去采取庭外和解。” “还款时间要稍微放一放，11月底前还款，同时要解除财产保全。” “明白了，那我周一准备代表公司出庭去。” 袁天凡刚离开，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天浩叔叔，你这会忙么？我能和你说话么？” “媛媛？”常天浩愣了下，“你不上学么？” “你日子过糊涂啦，今天周六呢！” “哦……哦……你要说什么？” “妈妈很担心你，上礼拜哭过两次了。” “当你面哭的？” “那倒没有，她在看香港新闻，看着看着眼泪就出来了……看我进来赶紧擦掉。” “那也不一定是我吧？” “还不是你？都是关于盈科的新闻！” “我知道了，一会我给她电话，你不要吱声……” 常天浩想了想，拨通了米凌君的电话：“你很担心我？” 米凌君叹了口气：“9-10月，你在上海才呆了一个礼拜，其他时间一直在香港，连Linda也有事没事往香港跑，再看看香港的新闻就全知道了。” 常天浩低声道：“我让你担心了。” “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把游戏公司管好。”米凌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传奇》付费数过15万了，场面很好，新游戏也在开发中，过两天我要去日本，准备整合你在日本折腾的游戏公司。” “你辛苦了。”常天浩想了想道，“你手头还有多少钱？我是说美元……” “没钱了……”她叹了口气，“我手头本来有500多万，然后又跑去花旗银行，把房子和通天游戏中我的股份全抵押了，贷了100万美元，凑足600万，然后用日本证券户全买了盈科的股票，想着能帮你一点是一点。美林入股的钱又不到，本来也可用一下。” 常天浩愣了下：“多少钱买的？” “8块6？差不多这价格吧。” “我知道了。放心吧，亏不了……亏了我养你！” 米凌君被逗笑了：“现在这时候还有心思说胡话，赶紧把场面摆平吧，国内媒体也很多冷嘲热讽说你蛇吞象呢……” 最后打电话通知陆筱敏：她刚刚用澳门公司接了2亿刀债转股，自己还额外准备了6000万刀。 “你不要买股票，下周转债继续顶格申购就行。” “我知道了，钱够么？” “没问题，看周一公告就知道了！” 周一时分，袁天凡代表盈科出庭，李慧敏特意请假在家里买股票——用汇丰席位买，她是汇丰职员嘛！麦克米伦也下场抢票——美林席位；至于瑞士基金就不用说，源源不断敞开吸纳。 还清五小行债务对盈科有正面激励作用，盲目抛售的人就少了很多，加上有大户下场抢筹，股价开始稳中有升，慢慢从9元开始向9.4元回升。 “现在怎么办？我股票快抛完了，压不下去啊……”李泽楷道，“不是说向SEC举报了么？有没有效果？” “SEC已受理并发出了禁止令，调查期间，See—Long不能再购买关于盈科的股票、可转债，也不能为常天浩垫资。”霍建宁分析道，“常天浩咬牙还清五小行贷款还是很有魄力的！局面让他扳回来不少。” “现在怎么办？股价打不下去啊？难道做空？” “楷公子还有多少股票？” “不到6千万股了！” 6000万股就相当于合股前的6亿，霍建宁思考一阵道：“这6000万先跑，然后看法院情况……” 由于汇丰、恒生、渣打三个案子的理由和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法院将案件合并审理，并询问是否愿意庭外和解。 汇丰和恒生不同意和解，只要求盈科全数还钱并支付截止还款日的利息；渣打态度暧昧一点，愿意和解，只要求支付一半利息。 袁天凡想了想指示律师道：“提前抽贷，是银行违约在先，但我们愿意做出部分退让，如果渣打豁免全部利息，盈科同意在11月15日前还款并解除借贷合同！” 渣打动摇了，想了好一会提出反要求：“本月底前还款，利息豁免；下月15日前，收一半！同意就和解！” “盈科同意新提议！” 法官用法槌敲击了一下桌子：“同意渣打银行与电信盈科庭外和解，其他案子推迟到下周开庭继续审理！” 汇丰和恒生急了：下周开庭审理，法官多半还要问是否愿意和解，如不和解那就硬判，硬判主要是靠陪审团下结论。由于目前香港楼市下跌，银行不断强行抽走抵押房屋导致有人跳楼、有人烧炭，陪审团对上屋抽梯的银行观感很差。非要给结论，那就是五小行和渣打模式来解决。不服你可以上诉，上诉之后还要面临陪审团，多半也是这结果。 所以渣打叛变后，他们忽然改变口径，要求以渣打方式和解。 袁天凡认为时间太紧张，必须宽限到11月30日，如不宽限，他宁可等待裁决并择机上诉，那也能拖时间。 现在轮到汇丰和恒生麻爪了，想了又想，同意推迟到11月15日，袁天凡要求回去盘点后再考虑，法官裁定两日后继续——不管是和解还是审理！ 第63章： 通天教主摆诛仙阵（2） “11月15日？”听完袁天凡回报，常天浩皱起眉头想了半天，“解除对CSL和数码港项目冻结的要求提了么？” “提了……汇丰和恒生表示，只要我们能在月底先还清渣打的钱，他们就同意解除。” “可以，就按这要求和解。” 袁天凡小心翼翼道：“下月15日前，真能搞20亿美元来？” “没问题的，过两天先把渣打还清！”常天浩顿了顿，“明天再开董事会，继续发可转债。” 袁天凡笑着点头：三个月内无法启动供股的情况下，可转债几乎成了盈科的法宝，铺天盖地！ “晚上开电讯技术会议，袁总一起参加吧。一方面探讨3G牌照竞标，另一方面听取一男对盈科三网基础技术部分的评价和改进设想。” 袁天凡深感震惊：“才2天就有了思路？不可能吧？盈科问题这么明显？” “两天差不多了，如果两天还看不出来，那一男水平也太差劲了点，不符合我的认知。” 到会场一看，袁天凡发现除自己外没一个原盈科的人，全是常天浩从大陆抓来的新人，他很奇怪。 “专家会诊，病情肯定要先瞒着病人，您是家属，自然可以旁听。” 袁天凡笑了起来：“这比喻有趣，有趣……”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比喻打得很俏皮，其实恐怕还是常天浩的警惕心理——鬼知道下面有没有和黄的奸细和探子。以前李泽楷当权自然无所谓，父亲想看儿子的信息大大方方让他看。现在不一样，李泽楷和常天浩的斗争明显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 袁天凡之所以能被常天浩信任，是因为他前期的表现和工作，今天李慧敏把2亿港币全投下去买盈科后，那就更坐实自己人的身份了。 “一男的优点和缺点都很突出，优点是技术好、悟性强，在技术上有天才般直觉，缺点是情商很低，脾气有点急躁，甚至根本不懂什么迂回婉转，因此做管理不行，他永远不会是个合格的管理者，只是个技术专家。袁先生以后对他多加包容些，不要为他的脾气和性格而恼火。” “我稍微看出来些，他很有来头？” “15岁进少科班，22岁硕士毕业进华为，27岁就是华为副总裁、技术一把手……” “按理说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不会出来啊，怎么？” “华为推行的变革让他很难受，他适应不了，他的个性脾气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只能出来创业。” 1998年，华为销售收入89亿元，员工人数为10000余人。狼性任感觉华为存在很多问题，带着核心管理层去听IBM顾问诊断，后者提出了华为的十大病症并拟定了全面改进方案： 洋顾问的方案很高明，确实也是企业正规化的必由之路，有利于提高效益。但现实问题更紧迫，华为的优势就在于反应快（尽管有出错、重复浪费等毛病），采用IBM工作流程后，原本几个月便可以投放市场的产品从立项、评审、研发到推向市场至少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这节奏放在欧美一点问题也没有，但在中国，华为是从稍微落后一点的地方追赶，无疑会失去很多订单，这触动了很多人利益，引发研发、销售等部门的不满。1999年狼性任声色俱厉地表示，不适应的人下岗，抵触的人撤职！他的霹雳手段惊人，但还有数千名员工因为习惯了过去的工作模式，不认可，忍受不了“削足适履”痛苦的人陆续走了很多，包括李一男，他选择从华为股权结算和分红的1000多万元创办港湾网络公司。 李一男心高气傲、年轻气盛，对老外那套现代化模式化流程嗤之以鼻，不是能不能接受的问题，是压根就不认为这套东西对华为有用，以他的威望，一声召唤下，崇拜技术英雄的年轻人就嗷嗷叫着投奔了港湾。 李一男创业开始只代理通信设备，和华为关系还可以，但他怎么可能满足于当个代理商？肯定要有研发和生产，他确实是个天才，当华为在ATM与IP设备间举棋不定时，他果断选择了IP方向，研发的IP-DSLAM宽带接入设备引领了时代潮流，并在市场上连续拿下了几个大单。 这当然和华为产生了摩擦和竞争，但因单子还不大，看在彼此原来密切的关系上，华为方面也忍了。 华为真正要对港湾赶尽杀绝是因为他忽然要介入光通信市场，那是华为的根本，港湾飞速做到了7-8%，华为也不过10-15%，面对这样的场面，华为制定了全面扑杀计划并成立了专门机构——打港办。 那会251还不够格使出来，华为直接采用白送策略——凡港湾有可能中标的订单，华为一律对折甚至白送！ 这里就可以看出李一男在情商上的不成熟：他不应该在公司还没有发展壮大时就贸然进入华为的核心地带。如果他在交换机上多发展一点，让企业进一步壮大，让背后的金主和投资者更有实力，那么等他再进军光通信时阻力就不会这么大了。他只看到了市场广阔，没看到华为的反扑和要害，他自以为自己和狼性任关系够好，却不知道一旦触犯对方的核心利益，那是什么杀招都能使出来的！ 什么叫狼性？ 这就是狼性！ 但对现在的港湾来说，进入光通信还只是个设想。 常天浩说服李一男特别简单，连面都没见，直接发个传真就搞定了：通天给港湾投1亿美元，支持港湾搞光通信，再把香港电讯盈科的光通信设备市场给港湾，我要70%股份，剩下30%中，15%给你李一男，5%给员工和管理层，10%给前面投资的其他机构！ 这样的智商天才、情商低能儿，用不着对付李泽楷那套弯弯绕绕。果不其然，李一男看到传真后第二天就签字同意，第3天就到了香港！他在华为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不过拿了1000万，碰到常天浩，直接给他价值1500万刀股份，让他跨入亿万富翁行列，怎么选还不知道么？ “今天诸位都在场，一起开个技术会，我不懂具体技术，一会大概插不上嘴，但3G牌照的事与你们先沟通下。”常天浩扫视众人一眼，缓缓道，“香港特区电信管理局已发出竞标书，将于月底拍卖4张3G牌照，底价5000万港币，我志在必得！ 港府要求，竞标后要开放3成网络容量给虚拟运营商，同时要确保2004年1月前正式运营。CSL采用GSM体系，所以就不要多想，肯定基于GSM体系的W-CDMA方案，但在时间上我不允许拖到2003年底才做好准备，必须提前1年做好准备！” 从深圳移动跳槽过来的CSL副总梁为民道：“常总，我已开始配合参与竞标工作，按港府要求需提前交纳2.5亿港元定金，如果只有四家公司通过资格审定，3G执照将以底价出售给。底价出售后，第一阶段竞标价将是未来运营商网络营业额的5%，前5年最低保证金为每年5000万港元，第6年起最低保证金将逐年递增，直到执照15年期限结束为止。按这样的算法，每张牌照净现值将高达7.65亿港元！ 考虑到全面建设3G还要投入15-20亿港币，等于固定成本在25亿港币以上，假设我们能做到250万个用户，需要承担1000港币/人的成本，怎么算都摆不平，何况现在公司还没250万用户，连200万都很勉强。再加价就更摆不平。到现在为止，公司因为资金紧张，只交了竞标资格书，保证金还没交，只剩5天时间了！” “钱我会安排好，保证金明后天启动可转债后就可以划出去，公司不是没钱，是我故意不划迷惑对手的。”常天浩道，“3G牌照一定要拿下，3G都没有了，还会有4G\5G的机会吗？亏钱，只是账面问题；没有，是要被彻底打垮的，CSL这20多亿美元过两年就会亏得一文不值！” “明白了！” 第64章： 通天教主摆诛仙阵（3） 袁天凡很清楚为什么小超人念念不忘要卖CSL。不卖CSL，公司就要掏大把钱来竞拍、建设3G，要挤占数码港的项目投入，同时CSL在发展3G后还会给和黄造成压力，逼迫和黄电讯大出血。 拿下3G的重要性袁天凡现在明白了，再转念一想又觉得常天浩用意绝不只是3G牌照，而是剑指和黄——他可是提出过全家桶设想的！ 他恍恍惚惚觉得：围绕盈科的战争，现在只是序幕，远没到收场时候！ “我们再来讲讲其他业务。”3G翻篇后，常天浩道，“香港电讯原来独占香港固话市场，覆盖面最高，基础设施最完善，技术可能稍微落后，但我认为固定电话在未来将慢慢淡出，除局部新地区、新小区需进行新设备投入与更新外，其他骨干系统不再大规模投入，以修修补补为主，维持其现金奶牛地位； 在宽带业务上，目前香港市场进度比国内快，主要依托固定电话系统铺设宽带，不过下一代发展方向很明显就是光通信，我建议全面转向光通信，港湾能提供的设备就用自己的，不能满足就用北电、朗讯、用华为中兴等，我不在乎成本，唯一要求就是快！具体技术细节我就不懂，请一男多讲讲。” 李一男道：“关于3G和固话，我非常赞同常总意见。光通信领域原则也赞同，不过细节还得明确下，我这两天看了部分技术资料和技术现场，发现目前90%的宽带用户用铜线，光通信只有少数新建高楼有，普遍用155M线。 这里有好几个问题：光纤入写字楼到户大概没问题，但具体到居民小区，是采用 FTTH到户还是采用FTTB到楼，抑或用FTTZ到小区？局部区域用155还是用622线？骨干用2.5G还是用10G？10G骨干系统肯定更贵，且港湾还没完全吃透，但折算下来长期成本会比2.5G便宜些……” “光纤这里，能户则户，能楼则楼，不能到楼到户的用DSL技术解决。”常天浩拍板道，“新建小区一一去谈，争取入户；最近几年落成，有改造余地的小区也争取到户；不能就到楼，然后终端采用DSL技术。” 国内目前普遍采用的ADSL带宽还只有512K-1M，香港稍微快点，也就是2M，但ADSL有上限，到8M就玩不动了，如果光纤入户，那起跳就可达到20M，完全不是同一个数量级。当然现在香港地产低迷，新楼基本卖不出去，所以光纤入户短期内够呛，但技术上必须做好准备。 “骨干网这里我已决定了，就用10G……甚至设备都想好了，问北电买！” 满座众人只有李一男很高兴，觉得常天浩非常有气魄，对技术前瞻也看得非常清楚，其他国内来的电讯干部脸有愁容：按常天浩这么搞，技术先进性肯定刚刚的，但投入就大了，想到目前公司债台高筑，大家都心虚。 不过他们初来乍到，不好直截了当反驳老板意见，便把目光投向袁天凡，希望他出面说一说。 常天浩仿佛看出他们的心思，笑道：“投入你们尽管去测算，我敢保证，最后价格一定比你们算出来的要低。不要担心公司盈利，我从没说要从盈科这里赚多少钱，也不是冲着盈科能赚钱来投资的，我是冲着能亏损才来的……” 看到全场愕然，他也不多解释：“资本运作的事一时半会和你们说不清楚，羊毛出在猪身上的事你们大概率也不懂。不过不要紧，你们可以看看通天与万象，有一分钱盈利么？妨碍我成为内地首富么？没关系吧？如果我的手法人人都看懂，今天坐在这里和大家交流的就是李泽楷了！可惜啊，李泽楷的股份卖得连5%都没有了，说明他压根不懂。” 袁天凡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没看懂，但这周和上周就不一样了，场面和心气完全上来了！ 这边正开会时，京城里，借着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间隙，太上皇问瞿书记：“你们那个市政债方案还没好么？” “基本好了，不过因为撞上911，进行了一定程度修改……” “改了什么？” “小常说，911一来，美国经济将全面恶化，美联储必然降息，他要方案组按降息1.5个百分点重新测算，即3%的年利率。结果这修改稿还没完，美国人哐哐把利息降到了3%！他前两天又打电话来说还得再改下方案，再按降1个百分点计算，少一个百分点就节约十几亿人民币啊，于是又让人回头仔细算方案了。”瞿书记很高兴，“现在就越算越宽裕，市里面压力减轻很多。” 太上皇点点头：“小鬼对大局看得蛮准，胆子也大，不过这两天是不是在香港被债务折腾得焦头烂额？我可听说了啊……” “稍微有点，问题不大。”瞿书记笑道，“本来他抢盈科，我也捏一把汗，结果居然抢下来了；催债催讨了半个月，我看也就这回事，5小行的钱不就还清了嘛。今天万和科技又发了公告，估计明天股票得涨停。” “有什么利好？” “万和科技在美国有1700万美元基金投资，三季度分红又拿了2500万美元，扣完税还有2000多万，今天发公告说分红已到账，将派中期股息，每股4毛5，算起来小鬼又要进账一个多亿。现在股票市场多的是铁公鸡，这种一年能分两次红的公司可不多。” 太上皇也笑了：“这么说他又在美国狠狠赚了一票？” 瞿书记点头：“投资搞得不错，业务也很利索，万象到9月底销售破60亿，10月国庆促销，他说还能再冲冲。只有中国银行没什么眼力劲，这当口也要去催债，被我骂了顿缩回去了——总书记刚刚去视察过的公司你要抽贷，你还有没有点政治大局观？” “哈哈哈哈！又拿我当挡箭牌。”话是这么说，太上皇还是挺高兴，“小鬼不错，如果能解决债务问题，成功在香港立住脚，那我们就在香港打开缺口了。荣家在香港虽然有点地位，但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其他都是国企，香港人也不见得感冒，然后一堆贪污腐败、吃里扒外的人，我看了都头疼，小鬼要是踩着这批黑心资本家上位，将来不方便让国企出面的事都可以叫他来做么。” “关键还是您的关心与支持……” 10月23日，盈科再发6亿刀可转债，至此盈科可转债已高达34亿刀！ 对财务报表来说，清偿9月底到期债务、清偿5小行债务换成可转债，基本是一样道理，这些可转债少则3个月，多则6个月，无非是从债务的一种形式换成另一种形式，了不起在改换过程中把利息开支降低了，但对常天浩而言根本不一样的，这意味着他把盈科牢牢控制在了手里。毕竟目前盈科的总市值还没可转债高呢！ 这笔可转债明显要准备归还渣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能不能销售出去。结果没让他们失望：联合基金包揽了4.5亿，九州国贸和陆筱敏的私人信托包揽了1.4亿，只有1000万被公开市场买走。受可转债顺利出售消息刺激，盈科股价再度上升，达到9.8元。 霍建宁阴沉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手里最后6000万股已全部抛空了，但八号仔的股价似乎怎么样也打不下去。好消息是See—Long已没能力再为常天浩输血了 李泽楷也犯愁：如果常天浩靠着可转债脱困，等将来股价一拉，岂不全盘活了？那不说明自己是傻子？ 他问道：“要建淡仓么？我看淡仓数量还很大，超过9亿了。” 霍建宁犹豫后道：“先等盈科把渣打账目清掉，估计还有波反弹，趁势做空不迟！” 10月26日，渣打5亿欠款清零，同时盈科与汇丰和恒生签署备忘录：11月15日还清剩余的15亿，如拖延到月底，加一半利息；拖入12月全额计息。 这一天盈科股价突破10元，霍建宁指挥空单进场…… 第65章： 通天教主摆诛仙阵（4） 李泽楷做空了不到1000万股就被李泽钜喊停了，他比李泽楷要冷静，指点道：“小弟，你不要冲动，常天浩已还清了渣打这5亿，说明他手里有底气，另外中银始终不抽贷，我认为可能也走通了政治关系。我知道你不爽常天浩，但再不高兴也要有基本的商业和投资分寸，不能盲目做空，尤其在11月15日前更不能随意做空。” 李泽楷想了想同意了：如果下个月15号常天浩能还上汇丰和恒生的款子，岂不是全做了无用功？卖空1000万股后他也偃旗息鼓、静观后续动态了。 李泽钜的劝说其实是霍建宁暗地提议。霍很聪明，李泽楷心情不爽他要陪着出气，必然是顺着他的心意怎么来怎么弄，但理智、基本场面判断和节奏评估他心里还是有分寸的。如果他也这么浪起来，能混到李家首席大管家位置？ 这就是袁天凡和他的不同之处，袁如觉得不妥会直接讲，霍建宁会先顺着你的心再让别人来劝阻：一方面显示忠诚，另一方面显示自己的理性与节制。老李听说后也表示认可。 到目前为止，小超人压根没亏钱，非但没亏钱，其实大赚特赚了：搞盈科动力前前后后一共投下了去70多亿港币，空手套白狼搞到了数码港，再用数码港项目炮制借壳上市换取股价暴涨，再用暴涨后的股价加香港电讯自身资产作为筹划换取贷款合并为电讯盈科。到上周五全清空之际，连同前面部分的套现一共收回了285亿左右现金，另还有60多亿浮盈体现在沽空窝轮中。 换言之，他99年初投下去的资本不到3年已扩充到将近5倍。285亿港币中有一半已被他用来抄底各路房地产或追加投资，还有一半捏在手里，打算再寻找合适项目投机。现在做空明显就是赌气，是报复常天浩抢夺电讯盈科这件事。 小超人没看到自己赚了4倍的事实，却总认为自己被人偷袭丢了八号仔：不仅香港电讯丢得干干净净，连白瞎来的数码港也没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所以想方设法要弄回来。 小超人赚了钱，常天浩亏了吗？ 表面看起来常天浩前前后后奔走不断，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天天都琢磨办法弄钱，似乎很狼狈，但王慧玲冷静下来是给常天浩盘算过账目的，虽然先把万象一半股权让出去，再不断为盈科垫资显得窘迫，但深入算起来只有一个词——便宜！ 常天浩为盈科花的钱加上万象一半股份及小琴等人的隐蔽开支，前前后后加累计还没满60亿刀，考虑到转债积压股份比目前流通股份还多，等于实际上掌握了近75%的股份。 小超人买香港电讯花了多少钱？问大东买入时光现金就支付了120亿美元，还付出了一堆股份，按当初最高值股价，香港电讯整体收购价高达380亿刀。就算撇去那些华而不实的股份溢价，只算大东实际拿到手的钱也超过了120亿刀+400亿港币！ 姑且算香港电讯内涵价值是1340亿港币，常天浩目前已隐蔽控制了75%。 更重要的是，他不但把香港电讯扒拉到了75%，还拿到了数码港权益部分的75%，这就大赚特赚了，除此之外万象50%控股权也拿回来了，非要精确计算，那就是可拿回50%权益部分的75%。 英国人从八号仔拿走了1340亿港币，一点没亏；小超人陆陆续续减持拿到了350亿港币，更没亏，谁亏了呢？ 香港普通股民和部分投资机构！ 八号仔最高身价5800亿港币，再加常天浩后续投入、即将债转股的265亿，理论身价6065亿。目前市值还剩285亿，刨除英国人和小超人拿走的部分，整整人间蒸发了4090亿！ 退一万步说，将来八号仔再能恢复到6000亿也和绝大多数香港人无关了——常天浩阵营要拿走75%！只不过这一切在10月28日还看不出来而已。 外界目前所能看到的是常天浩控制了近35%的股份和34亿刀可转债，一家来自瑞士的Mont Saleve基金控制了9.87%的股份，日内瓦寄出的平信终于在10月28日抵达了香港并予以公告。Mont Saleve是日内瓦著名景点，这名字看上去很像瑞士银行家和犹太投资者的自留地，香港方面只粗粗一瞥就放过了。 事实也没错，为这基金服务的都是瑞士人，只不过他们还要听命于其他人罢了。在瑞士这种神秘财团很多，保密制度又好，彼此屡见不鲜。实际上Mont Saleve不止这点股份，10月25日就越过了12.9%并发出了第二封平信！这封信将在11月中旬赶到香港。 通天教主布诛仙阵，当然不会仅仅以把小超人从盈科赶走为简单目标，要杀，就是全杀！ “艺茹，下一阶段投资思路有了么？” “还没有呢，真是头疼……”安艺茹抱怨道，“资金量一大，我就感觉有点玩不动，这次你放的量太大了！” 安艺茹抱怨很有道理：三季度See—Long业绩暴涨和其他公司大亏特亏形成鲜明对比，投资者蜂拥而入，截止认购时投资资金已超过75亿刀。See—Long不再是一个中型基金，而是个标准大型基金，相比先锋、黑石等基金还差得远，但比起原先的行业地位和水平已远远超过了。 第四季度应该怎么投资？ “我正好也要和你聊这个……”常天浩沉吟道，“美元连续降息，你觉得什么资产应该涨？” “黄金？不过正在跌！” 911时黄金一飞冲天，成就了See—Long的赫赫威名，但事件冲击过后，黄金却开始下跌了。 “不！黄金还会涨，坚定持有，从长期来看，黄金是低利率的朋友。可放手扩大头寸！” 安艺茹点头应允，这思路还是比较清晰的。 “第二个投资标的是期铜。放手买入，越多越好。前两天期铜都掉到1335刀/吨了，上一次出现这价格还是1986-1987年。中国马上要加入WTO，生产力面向全球开动，对铜需求会暴涨，不要怕，就是买。”常天浩顿了顿，“持有到期也不用滚动，全部交割到上海来，我有地方存！” 这标的安艺茹也能理解，欧美经济固然不好，中国却开始蓬勃向上，和大豆一样，中国很快会成为全球最重要的铜进口国！ 她举一反三道：“是不是应该还去抢镍？镍的走势与铜高度重合！” “没问题，镍也紧缺，抢！” “接下去抢原油？” “原油也要做多，不过时间要稍微等等，等它跌破20刀/桶。”常天浩解释道，“欧美经济深受打击，原油需求大跌，中国需求还没起来，中间会有落差，原油和金属不一样，交割与存储比期铜、期镍麻烦多了，可能下季度更好。不过，原油不好抢，其他涉及原油的东西容易抢！” “原油股！”安艺茹眼前一亮，“埃克森美孚、雪佛龙、BP、原油ETF……” 常天浩摇头：“思路没错，方向找错了，美国石油股受美国经济向下制约，蹦跶不起来，你得找中国概念原油股。” “对对对，我一门心思想着美股……中石化、中石油——港股！” 讲完这通后，安艺茹心里有谱了，美元指数继续做空，黄金、铜、镍做多，原油接下去做多，先吸纳两桶油股票。 “总不能都做多吧，光美元指数一个也不够，其他对冲做空选什么？” “给你推荐两个标的……”常天浩幽幽道，“和记黄埔和长江实业，SEC发了调查禁令，说暂时不允许投资盈科，那做空和黄和长江实业可以伐？” 她愣了半天，回神过来道：“也对！” “下周行动，慢慢布局，我猜纳斯达克还要先反弹一波上2000点，上了继续空！你要相信，四分位一定可以见到！” 第66章： 通天教主摆诛仙阵（5） 10月29日，电讯盈科获得第一批香港3G牌照，场面波澜不惊，只象征性在5000万底价上加了8888元，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原先说要参投的中国移动临时退出，只剩下4个竞标对象，4块牌照自然见者有份。 移动最后关头临时退出是因为账明摆着算不平：中国移动在香港总用户数还不到25万，按最低5000万港币的牌照费，移动要为每个用户交纳2000港币/年！姑且不说3G时代设备改造和线路布置要加多少钱，光人头费就交不起。 不光是一年5000万，是连续5年都不得低于5000万，甚至2.5亿保证金还要先缴清，中移动一扒拉后就知道不合算，这纯粹给港府做贡献！ 第4个获得者——香港数码通（00315）也是打肿脸充胖子，他们只有不到40万用户，每个用户人头费摊下来要1000多港币，基本赚不回来。不投资3G设备，意味着2.5亿打了水漂，如果投资要额外开支10亿以上，所以他们中标后股价反应很直接，大跌！ CSL中标后市场也在测算，CSL毕竟有200万用户，进入3G时代大概可发展到300万，平摊下来每个用户166港币/年，勉强还在情理之中，算是细微利好，股价稳在10元以上但也涨不动，大家认为还清11月15日到期的那15亿刀才是决定盈科能不能最终翻身的关键。 目前尚只能说八号仔已从最恶劣的场面中走出来了。 返回上海的常天浩和王慧玲打趣：“香港政府这收租水平真是深入骨髓！区区弹丸之地一口气发了4张牌照，唯恐搞不死运营商！中国这么大，到现在3G还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 王慧玲同样无语。 国际上关于W-CDMA和CDMA2000两套3G标准已逐步成熟了，但国内为推自主产权的TD-SCDMA，一直把着3G牌照不肯下发。当然，不下发也有中国电信不断游说的因素，因为他也想在里面分一杯羹。 “内地不发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我还打算在年底去北京攻关市政债方案时正式提交让电讯盈科在内地开展业务的申请呢……” 如果历史进程不变，那中国3G要到2009年初才发牌照，就算北京批准盈科入内地，也不可能抢先获得牌照，但这不要紧，利用这7-8年功夫，常天浩可先把盈科场面经营好，那时就有基础了。如果内地也像香港这样搞2004年就投入3G时代，他完全来不及。 “北京会批么？” “做做工作、努力下嘛……”常天浩笑道，“这两天华为、中兴都在联系我，希望能在盈科采用他们的产品，尤其是未来的3G设备，我基本答应下来了。他们也是聪明人，知道在香港积累经验、耐心调试后能在内地有大用！和黄他们进不去，我这还是可以谈的嘛！” 正谈笑间，安艺茹电话过来了，语带兴奋道：“给你通报两个大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花旗集团接洽了See—Long，希望展开并购。1998年花旗与旅行者集团合并后，花旗迅速从单一的商业银行扩充到全能型金融集团，集银行、证券、保险等多项业务于一身，总资产超过7000亿刀，是世界最大的金融集团。 虽然花旗的功能场面很齐全，但在内涵上有欠缺，花旗的商业银行服务可以排的上号；旅行者的保险业务也很能干，但在证券领域依赖的主要是原所罗门兄弟公司。这家公司在80年代红极一时，但1991年所罗门债券事件中几乎倒闭，当时做完作为美联储确认的30家主要国债自营商之一，为避开监管层规定的35%自营认购上限，所罗门公司伪造了一系列客户名字，几乎将整笔发行项目尽收怀中。又在市场上大举逼空，操纵市场为自己谋利。最终引来政府监管部门注意并对其展开大规模调查。后来侥幸被巴菲特救活并成为花旗的一部分——所罗门·美邦公司。 花旗集团认为所罗门在私募投资领域有欠缺，See—Long却可以完全弥补这个遗憾，提出以股票+现金的方式准备并购。花旗以为了不起花30亿刀足够控制了——毕竟并购所罗门公司也就花了90亿刀。 但等安艺茹对花旗并购代表展示1-3季度的扣非前盈利高达14亿刀时，花旗代表惊呆了——这得花多少钱？ “所以他们打了退堂鼓？” “不！他们更感兴趣了，拼命问我想要什么价格或资产。”安艺茹矜持道，“我说，我们需要一个好点的保险公司充实整个集团业务序列，另外也不会考虑出售控股权，就算出售你们可能也买不起。请你们再考虑考虑合适估值入股，反正花旗股票我是不要的，要的话不会直接用钱买么？这75亿客户委托资金还怕投不出去呢！” “说得好！”常天浩笑了，“另一个大消息呢？” 安艺茹神情有些古怪：“斯坦利 ·奥尼尔展开了大清洗，整个华尔街为之轰动……” 不知道是常天浩的蓝帽子+大清洗言论刺激了奥尼尔，还是See—Long的成绩让他眼红，总而言之他发动了美林大清洗： 董事会副主席、公司二号帕特里克离职，高级副总裁兼CFO司徒佰离职——说是个人原因，其实大家都懂，奥尼尔宣布，今后CFO和研究部门直接对他负责。除此之外，帕特里克相中的人马和得力心腹、全球市场和投资银行业务负责人泽卡利亚被宣布将于今年圣诞后将离开公司——6月前他才刚刚接手！ 理由振振有词，他们否决了See—Long、通天游戏、腾讯三项收购案，奥尼尔认为让美林损失了足足20亿！他在会上拍着桌子咆哮：“必须有人为此承担责任！”当初对See—Long的估值是按净收益4亿刀来评估的，而目前实际净收益超过了10亿——比911后深受打击的美林还多！ 奥尼尔一口气干掉了3个董事会成员，换了5个中层总监，让7个部门直接听命与他，现在从财务到行政，从并购到投资，从证券发行到基金，所有重要战线全捏在自己手里了，非要说还有什么业务他不是直接管，那就是经纪、债券和客服。不过常天浩相信这几个哥们也活不过明年圣诞节！ “向他表示祝贺，干的漂亮……” “他催着重新展开入股谈判的事。” “怎么不直接和我说？” “大概不好意思吧。” “让他自己再提个价码，100亿刀估值这种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常天浩笑道，“或者把万象先推给他，让他花4亿入10%股份？” “那我先沟通起来。”安艺茹道，“新并购的几个副总裁任命你都同意么？” “同意，试用期3个月，看看成效再说！” 挂断电话，常天浩兴奋地一击掌：“有奥尼尔配合，大事成矣！” 再细致看电脑，看到盈科淡仓这两天减少到了8亿股，他自言自语道：“空单不够多啊！就这么点的空单怎么够我杀呢？不行，得想个办法把人骗进来。” 王慧玲笑道：“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我在想，要是盈科11月15日还不起钱会怎么样？你说他们是迫不及待冲进来做空还是再观望观望？如果15日他们屏住了，30日还不还钱，他们还熬得住不做空么？如果这样还熬得住，是不是等汇丰和恒生申请法院强制拍卖时再入场更有冲击力？” 王慧玲摇头：“和你作对，他们可真是悲哀啊……” “这是自找的，不来做空，逢低买入多少好？你看我老师，一声不吭买了600万刀货！香港这地头，必须让人记住我，省得以后不断有人打我主意！”常天浩一摊手，“还是那句老话，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在别人贪婪时恐惧……” 既然要摆诛仙阵，那肯定就往死里杀！ 第67章： 诱敌深入（1） 日历翻篇进入11月，See—Long的操盘手们终于又找到活干了：一方面大力吸纳中石油、中石化的港股和美股存托凭证，一方面慢慢做空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 受原油价格节节下落的影响，两桶油的股票都还趴在地板上，只有1港币出头，吸纳起来格外省力，稍微砸点银子下去就能有水花。 长江实业的股价从前段时间的低迷中有所反弹，一路冲过了75港币/股，做空资金量消耗还是非常迅猛的，好在现在基金现金流充沛，各方面配合得力，操作起来非常方便。 正如常天浩估计得那样，奥尼尔面对各种各样的新局面，开价变得异常艰难： See—Long净利润超过了10亿刀，依旧按25倍估值，那要达到250亿，这他不可能接受，就算是按18-20倍评估，也要180-200亿，大大超过了他的心理预期。可能够保持原价按10倍估么？这话他说不出口，说出口也肯定被否决。 通天游戏这里也遇到了问题，由于《传奇》飞速走红，9-10月业绩全面上涨，不是没人去咨询入股价格，打听回来的消息是2亿/10%，就算他奥尼尔和常天浩关系好，打个9折差不多了吧？ 腾讯也一样，波尼马十分欢迎美林入股并让美林成为腾讯上市的承销商，但入股价多少他说了不算啊……常天浩本来开的是8000万刀/10%，结果一开学，新生涌入后，QQ用户又暴增200多万，加上腾讯香港推广力度加强，也收获了100万用户，再怎么着加1000万刀肯定少不了。 至于万象，说句实话奥尼尔其实不太感兴趣，真要电商还不如买亚马逊，但他很清楚常天浩放风不会白放，让自己买万象一定有道理——要么是为了给其他打折创造机会，要么另有目的。 所以他干脆静下心来要求手下仔细评估这几个公司的情况，确定个优惠但必须合理的价格，他也听说花旗考虑入股See—Long，虽然他和常天浩私人关系密切，但在华尔街，私人关系不代表解决一切。 常天浩按部就班折腾请君入瓮的策略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来了——丁三石。 “这个……这个……常总……”丁三石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有事情找您帮帮忙……” “你说你说，有事好商量。” 丁三石随即打开话闸：网易登陆纳斯达克后就破发，破发后股价一路下跌。本来按照历史轨迹是要在二季度就跌破1美元的，但因为常天浩当初劝网易接手场面稍微有点不同，到三季度开始跌破1美元，最低时甚至达到了0.65刀/股，出于正常惯性，常天浩也买入一些，但未能挽救其颓势。 “SEC说我们有财务问题，逼迫我们停牌，而我知道股价只要在1美元以下停留超过180天，就有可能被摘牌。”丁三石言语中透露着恐慌，“我不能用公司资金去护盘，那样会有问题，甚至自己也不能买，万一搞成私有化就废了。一舟给我出主意，让我找您帮帮忙……” “你让我把股价抬上去？” “还有3天要停牌，请帮忙务必在三天内把收盘价稳在1刀/股上……”他顿了顿，“差价部分能不能先打个欠条，将来风头过去我还您？或我从个人名下再转一部分股票给您补上差价。” 常天浩想了想：“钱就算了，给点股份就好，你也不容易，不过你放心，我拿了股票就是长期投资，不会动摇你的控股地位，也不会干扰你的经营管理。” “谢谢谢谢！那什么时候开始？” “晚上吧，我入市干预。” 其实在找常天浩前，丁三石已想了很多办法想把股价拉起来，但都找不到合适办法。理论上说，网易目前发行在外的流通股有3000多万，就算他自己那50%以上部分不动，还有1500多万要托，拉股票看似只从0.65到1美元以上，实际增幅要达到一半，没实力拉不起来的。 他找陈一舟想办法，后者去找雷布斯，雷布斯手里虽然有点钱，但那是公司的钱他不敢动。几个人盘算来盘算去，认为这件事非找常天浩解决不可。一则他懂互联网，知道网易的价值，不用多费口舌；二则他有钱，新浪、搜狐都是他介入后才把局面稳下来的，也没听说他入股后操纵新浪搜狐什么，既然都有股份，也就不差网易这点了。 更何况常天浩在圈内口碑还行，麻省张这么往死里得罪，常天浩还是借了他1000多万。雷布斯也看明白了，帮忙可以，白花钱不行，建议丁三石再倒一点股份出来，反正保持51%以上就可以了嘛。 本来借款更好，但借款抵押物不好搞：麻省张股票跌成这样，圈内人都知道他的股份收不回来了，与其到时候难受，还不如现在就光棍地讲明。更何况，常天浩在美国投资界很有名气，陈一舟认为可用他的名气来拉一拉股票——好比中国巴菲特！ 常天浩考虑问题就不一样：有通天这个变量，网易未必能像重生时那样大红大紫，不过重生时代腾讯的游戏虽然也厉害，网易照样活得很滋润，说明这公司是有前途的。再退一步说，就算将来前途不大，丁三石求上门来了，这忙不能不帮——通天可是圈子里的带头大哥啊！ 盈科场面还没彻底解决，他先帮着网易开始拉股价——拉到1美元后，网易就有新的180天喘息之机，可从容不迫应付SEC了。从11月2日到6日，常天浩花了三个交易日，终于让超哥把网易股价稳稳当当托在1.18美元收盘！喜的丁三石眉开眼笑。 常天浩连同前面的积累一共买入了600多万股，丁三石又送了他120万股，不知不觉他也成了网易的二股东——至此，国内四大门户已悉数渗透，不是大股东就是二股东。 11月6日，美联储再次降息，一口气调低了0.5个百分点，将利率从3%降低到了2.5%。他认为释放烟雾弹的时机成熟了。 11月8日，袁天凡分别拜访恒生、汇丰高层，谈及目前资金筹措尚有一定困难，希望两行宽限时日，两行表示不允，消息传出，原本攀向11.5价格的股价，再度跌破11元。 10日，袁天凡提出修改方案：将公司目前账上剩余资金2亿刀先行支付，换取宽限一周，两行权衡后，勉强答应推迟到20日，但重申30日是底线，不能突破，突破将不再和解，而是申请强制履行； 11日港报披露，盈科与新世界、九龙仓接洽出售数码港项目均告失败：电讯盈科索价108亿，两家公司最多只肯出60-70亿，差距极大； 12日，与恒基兆业的谈判也告失利，至此，香港地产四大龙头，新世界、新鸿基、恒基均告破裂，至于长江实业，那根本谈都不用谈…… 13日，媒体指出电讯盈科与中国移动接洽，准备出售CSL40%股份，作价13亿美元，未成！双方均否认上述消息。 14日，瑞士平信寄到，Mont Saleve申报持股为15.8%，提出要求派驻董事会成员，被盈科董事会拒绝。 至此，盈科股价再次跌破10元，淡仓扩展到前所未有的10亿股。 15日，袁天凡与香港廖创兴银行、澳门大丰银行、新加坡大华银行等接洽融资，均告失败。 16日，当初与李泽楷竞标香港电讯失败的新加坡电讯卷土重来，提出以70亿刀进行全面收购，被盈科董事会拒绝；又提出以30亿刀整体收购CSL，同样被拒绝。 一连串烟雾弹放下去，股价打到9元以内，淡仓推高到了11亿，众人都在焦急盼望着20日的到来，看电讯盈科能不能还清！ 第68章： 诱敌深入（2） “常天浩自顾不暇，多日未在港现身……” “通天系焦头烂额，左支右绌。” “不具名的盈科财务宣称，公司账户上只有百来万港币，多余流动资金已吸纳一空。” “盈科推出电讯全家桶，资费大幅度优惠，疑为圈钱救急。” “袁天凡承认常主席未在港，辩称他在美国奔走筹措资金，坚称盈科一定能还清债务，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美国消息，SEC向See—Long颁布禁令，暂停其投资电讯盈科资格，常天浩失去最大助力……” 常天浩在哪里？ 不在香港，不在上海，确实在美国。 在美国有两项任务：第一是出席SEC听证会，说明See—Long投资不存在问题。 关于听证会已走过场了。 SEC当初介入的依据是See—Long申报的是20亿投资资产，结果在电讯盈科上一项就投入了6亿刀，大大高于15%的阈值。 卡尔森提交了辩护报告，指出：虽然See—Long本季度开始时申报的投资资产是20亿，但在911前，因为资产扩充等因素，已膨胀到30亿左右，911后直接翻倍，达到了近60亿，不管哪个时间点计算，See—Long都没突破15%的规定。从第四季度开始，See—Long申报的可投资资产是75亿，更不会超过。 投资电讯盈科的账目浮亏还不到3000万刀，相对于其他盈利资产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至少目前See—Long内部比3000万刀浮亏更大的资产还有。 常天浩解释道：“See—Long从成立以来，还没给客户造成过亏损，我们一直秉承对冲精神进行操盘，作为香港地区首屈一指的电讯服务商，我认为盈科有很大投资价值，这和是不是由我控制无关。公司投资时做出的决策是审慎而理智的，公司风控、财务各项制度健全，托管银行有力，给了客户全方面保护。至今为止没接到过一起投诉。我认为这是无中生有的诬告……” 因为从报表和数据上抓不到See—Long的把柄，再加See—Long表现优异、回报良好、管理顺畅，确实也挑不出毛病来。听证会完后，SEC表示过几天会给结论。 其实给不给结论，常天浩都知道这是李家派人在捣鬼，这样更好，SEC还帮忙放烟雾弹。听证会上他悄声对安艺茹道：“我感谢霍建宁他八辈祖宗！” 安艺茹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出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一反常态：“我进行了耐心的说服并提交了有力证据，相信SEC会秉公决断。” 一般说来，调查对象讲这种话是底气不足的表示。 这条消息自然又在香港放了烟雾弹：难怪常天浩最近没声音，原来他被美国SEC抓去了，一堆小报宣称，“不死也要蜕层皮”。 袁天凡看到消息后也急了，通电话后，常天浩告诉他：“袁总，我今天才结束听证会，20日前肯定搞不到钱了，就看SEC禁令能不能快速解除……快的话还有望赶在月底，不过你在银行那不要这么说，就说过两天一定会给。” 袁天凡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宣布20日无法支付，但他强调，月底会清偿的，常天浩正在美国努力。 消息传出，盈科股价跌破9元，淡仓上升到12亿股，连李泽楷都忍不住沽空了5000万，这次李泽钜没拦他——被SEC卡住后，通天变不出钱来了。 霍建宁也道：“还差13亿，就算SEC禁令解除，他也不可能投资这么多，所以风险不大。” 只有小琴看见这些消息摇头：这也太逼真了！要不是她对常天浩这么熟悉，她都可能上当！ 常天浩来美国的第二件事是和奥尼尔商量如何绝杀，面上得让奥尼尔看不出来，所以两人先谈论安然问题。 上个月安然在发表季报时宣布公司亏损总计达到6.18亿美元，首次透露因首席财务官安德鲁·法斯托与合伙公司经营不当，公司股东资产缩水12亿美元。这是安然为了自救而精心策划的一搏。想法很好，目前正面临911反恐，大家都在报损，安然报些也不要紧。 但安然忽略了市场关注度，在季报公布后，SEC不到一周就介入了，安然抵押了部分资产，获得了摩根和所罗门公司的10亿刀信贷额度担保，而标普和美林进一步下调了评级。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奥尼尔不仅要干安然，还要折腾摩根！ 11月8日，安然被迫承认做了假账，虚报数字让人瞠目结舌：自1997年以来供虚报盈利共计近6亿美元，消息传出后，股价暴跌——膝盖斩。次日，迪诺基公司宣布准备用80亿美元收购安然，并承担130亿美元债务，安然股价继续下跌，已跌到不足80亿了，相比峰值时近千亿的场面，简直无法直视。当然盈科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峰值5800亿港币，跌到现在也只有250亿港币！ “你觉得安然还有挽救余地么？”奥尼尔问，“要不要再加把火？” “没救了，会彻底跌破1美元。”常天浩摇头道，“火不用加了，让标普当事后诸葛亮吧。” 奥尼尔听不懂“事后诸葛亮”是啥意思，但本能地感觉到这不是个好词，笑了起来：“安然终于完蛋了，你也狠狠发了一票，现在打算怎么解决香港问题？” “再拖几天吧……安然的钱还没兑现呢。” 奥尼尔点着他道：“你估计要埋葬一大堆人！安东尼和我汇报，我们发行的认沽窝轮卖出去了几百万美元，外面和不要钱一样地在疯抢。” “他倒是聪明人！” “可不是嘛……”奥尼尔大笑，“我和他讲过你在安然上的壮举，他一直牢记在心。” 安东尼坚信常天浩能够翻盘，所以美林最近关于盈科的窝轮只发认沽，不发认购，很多投机者找不到正股做空就买窝轮认沽——安东尼认为都是死路一条。不过他作为窝轮发行商，有钱赚就行了，管你们去死！ “他还劝我接受4亿刀入股万象，说对我有好处，我起初都没闹明白，后来终于懂了。高明！高明的财技！” 盈科并购万象时用15亿刀拿了50%的股权，这是按长期权益统计进去的，算是15亿投资成本。奥尼尔这4亿刀一入，万象估值就变成了40亿，虽然股份会从50%削减到45%，但其内涵价值将从15亿变成18亿并顺理成章地体现在报表数上——这就是权益重构的奥秘！ 有这个打底，月底轧空时就更有趣了。 “入股的事不着急，我其实来和你商量借钱的……”常天浩缓缓道，“我在安然上赚了些钱，但还不够。” “可以啊，要多少？” “可能需要40亿美元。” 奥尼尔皱眉道：“这么多？” “准备这么多，但估计用不完，如果你有困难，30亿如何？” “30亿吧，40亿好像确实太多了点。” “那就30亿！”常天浩道，“把我在See—Long里的全部股份抵押给你，等事情解决后，逐步用这笔钱来解决入股万象、游戏、社交公司的事。” “如果你同意我用2.5亿刀入股你的游戏和社交公司，这笔款子免息3个月，3个月后按千分之三计息！” “成交！不过您得给我保密，并要帮我秘密调度到香港，就放在美林账户上。”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 “我看过日历了，12月3日是周一，我希望在11月30日远东收盘后调度，远东时间12月3日9点前我能用这笔钱。” “懂了，保证错不了，合同你得先和我签！虽然我能管住董事会，但这么大的头寸还得走个形式。” 常天浩调侃道：“大清洗感觉好吧？是不是说话办事顺畅多了？” 奥尼尔感慨：“难怪人人都想当独裁者，那滋味……啊……” 11月20日，盈科未能如期付钱，舆论大哗，对八号仔的不信任感再度飙升。 21日，袁天凡拼凑出公司账目上最后1亿刀交给恒生和汇丰，恳求继续延长些时日，两行拒绝，但给了个不是优惠的优惠：计息部分只算12亿刀，已归还的3亿不必算入…… 第69章： 诱敌深入（3） “欢迎你，我的朋友……”刚刚见面，花旗集团高级副主席威廉·罗兹（William·Rhodes）就很热情地过来握手。 年龄反差是足够大的，奥尼尔已算常天浩的父辈，罗兹辈分比奥尼尔还大——1957年大学毕业就加入了花旗，算常天浩爷爷辈了。 常天浩比较愿意和罗兹打交道有两个因素，第一，罗兹虽然年纪大，但还有上升空间，很快要成为花旗一把手；第二，罗兹对中国业务比较熟悉，相对而言非常重视远东业务开拓，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助力。 寒暄一阵后，常天浩道：“听说所罗门公司犯了个错误？安然这里赔进去了？” “别提了，猪都比他们强！”说起安然这件事，罗兹就显得痛心疾首，花旗银行在安然这里有1亿多信贷敞口，这损失已足够令人心疼，偏偏所罗门前两天还被摩根勾引去给安然提供什么10亿刀连带担保，这下好了，至少都得再亏5亿刀。 “我就不代表佩服您的远见了，您在半年前是怎么看出安然的问题来的？” 常天浩指了指身边的安艺茹：“我有种可怕的直觉，而Ann做了大量工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罗兹道，“所罗门这件事可以看出在我们集团基金业务存在极大问题。我很热情地邀请Ann过来工作，不过请不动她，我们考虑了下，希望能持有贵集团股票。” “我们也很高兴和花旗集团合作。” “大致信息我们都交换过了，听说你们对保险业务很感兴趣，而花旗恰恰好有保险业务，如果大家能够谈拢，我们愿意做一笔换股交易。” 花旗集团与旅行者集团合并后，虽然声势浩大，但场面一直不理想，股价从48刀拦腰对砍，再撞上纳斯达克泡沫破裂和911，场面更加惨不忍睹。花旗没有办法，被迫将旅行者集团拥有的旅行者保险拆分出去，当然不是全部保险业务，只涉及到美国国内的财产和灾害险业务，至于规模更庞大的人寿、年金和海外保险业务，花旗打算出售给大都市人寿。 “我对旅行者保险挺感兴趣，换股也没问题，现在关键是估值。”常天浩笑笑，“旅行者价格容易确定，市价摆在这里，难估的是See—Long。” 罗兹点头：“我和Ann谈过一次了，她说6月份以前，你们给美林的报价是25倍PE，年扣非前净利润不少于4亿刀，三年复合增长率不低于30%。但911后你们年扣非净利润达到了10亿刀，我认为按25倍PE就太大了。” 常天浩道：“25倍确实有点大，我想按18倍估，承诺今后三年复合增长不低于25%。” 罗兹沉思片刻：“如果您同意按15倍估，且签署三年复合增长率不低于24%的对赌条款，我就同意按市价把花旗持有的旅行者产险股票折算给您，并按照该方案递交董事会讨论。否则旅行者这我们也要考虑些溢价，虽然旅行者最近利润不太高，但资产还算丰厚，这一点我们要注意到。” 常天浩顿了顿：“你这提议我可以考虑接受，不过想要个附加条件，您把花旗并购产生的亏损放到旅行者上吧，越多越好，包括所罗门那笔无脑交易……” 罗兹马上就领会了：花旗剥离亏损能在财报上表现得好看些，常天浩拿了这些亏损可以把盈利直接冲掉，减少给国税局的上供。 主要条款达成一致后，双方立即就附带条款进行协商： 第一，花旗同意把债务剥离给See—Long且不增加对价要求； 第二，See—Long同意增加花旗为美国主要结算银行，其中远东地区指定花旗为集团体系外唯一结算银行； 第三，花旗理解常天浩在上海市政债中的总顾问角色，承诺一旦发行成功会认购4亿刀，条件为同期美国国债+100BP； 第四，See—Long今后若开展共同基金业务，花旗应和美林一样位居第一序列代理人。 双方很快签署了谅解备忘录。 奥尼尔和罗兹考虑得都很明白，See—Long本身是个挣钱机器，现金流源源不断，永远也不会需要现金融资。唯一能让常天浩接受的就是美林、花旗这种华尔街大鳄的人脉和影响力，以及两家能提供给See—Long的其他资产资源。 See—Long需要银行，美林火速准备好了Dime银行； See—Long需要保险，花旗火速准备把自己分拆出去的旅行者产险部门送过来。 10亿净利润如果按不低于24%的复合增长率，那近乎3年翻一倍，3年后就有20亿净利润，前几年为充实集团资产基础故意用亏损冲抵盈利，3年后你都要谋求上市了，还这么干？到第四年就该有25亿利润了。 一个年税后25亿利润的金融集团公司上市，股价该有多爆炸？ 如果达不到呢？ 醒醒！有回购和对赌协议的，完不成常天浩要承诺回购并加8%的利息——连他掏钱补足利润都不被允许！ 华尔街15倍PE估值、全方面承诺合作的优厚条件这么好拿？如果这么好拿，那就不是金融家而是慈善家了。 签完后，常天浩笑道：“接下来还有笔交易想和罗兹先生做，但不能签备忘录，只能口头讲，您会保密吧？” “当然，您可以信得过我！” “如备忘录通过并转换为框架协议，我想用这部分交易资产为抵押换取12亿美元贷款，香港花旗提款……” “要置换盈科欠款是吧，没问题。”罗兹笑道，“其实不必这么麻烦，您用盈科资产进行抵押，花旗贷款给盈科置换掉就行。” 常天浩摇头：“这只是普通商业操作，不是资本操作，更不是金融投机操作，盈科上空头太多了，我想埋葬一批！” 罗兹骇然地看着他，随后缓缓点头：“我终于明白您为什么敢于对安然开枪了！” 11月23日，美林董事会通过一系列决议，同意用Dime银行全部股权换取See—Long10%股份并带走美林14亿亏损，同意用4亿入股万象，用1.7亿入股通天游戏，用0.8亿入股腾讯，同意贷款30亿刀并调拨资金； 11月24日，花旗董事会也通过决议，同意用花旗持有的旅行者产险65%股权置换See—Long8%的股份并带走16亿亏损。 常天浩要求将签约时间定在美东时间11月30日中午，两家愉快地答应了。 11月25日，小琴发QQ消息过来，开头就是一串笑脸。 “和你讲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你说。” “程主任升副市长了，还兼任开发区管委会书记，他昨天请我吃了顿饭，很扭捏地问我，能不能借点钱给你或入点股份……”小琴惟妙惟肖地模拟了程卓然当时的表现，“尚总，你们和万象我知道有很多合作，这公司您比我清楚，其实非常不错，不过现在因为小常在香港还有其他业务，遇到了资金问题。我虽然刚升了副市长，但我变不出外汇来，想来想去，咱们这里只有您外汇比较充足，电讯盈科估计您也熟悉，下一步如果您做手机，有个3G牌照的通信商提前合作是不是会更加顺畅？” 常天浩心想，程卓然还是不错，在帮自己想办法纾困。也不是拉郎配，既考虑到天恒、乐恒有钱，又考虑到两家的产品与万象、与盈科有很多合作空间才出面撮合。 “他没和我说过这件事，你怎么回的？” “我说，您和常天浩什么关系？程主任说小常算我朋友吧，一步步看他办起来的，算很能做实事的一个人了，当然有时不免心急……本来还有个物流库，现在他为债务忙得焦头烂额，我也不好意思去催。市里让我当这个副市长，就是知道我和他有点交情，希望我把浙江库跑下来。”小琴笑道，“我说，盈科的事我知道一点，12亿美元我也没有，12亿港币勉强还能拿出来，我回头了解下啊……” 常天浩笑得肚皮都疼了，好半天止住笑：“我大概12月1-2号到香港，你派人来接我好不好？我们谈谈合作？” “好呀，我想你了。” 第70章： 诱敌深入（4） 当程卓然试图找人帮常天浩纾困时，在钱塘，乔远帆也紧张地找陆筱敏沟通。 “小敏，你要劝劝小常，步子太大会……” 陆筱敏摇头：“这怎么劝？天浩要做的事我哪劝得动。” “你就看着他这么折腾？” “那怎么办呢？他是我弟弟！我已想办法把所有能用的资金都调给他了！能抵押的股份、房产也抵押了。” “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你要劝他松一松。” 陆筱敏不解道：“这怎么劝？都到这份上了，就和打仗一样，全部实力都压上去了，连警卫排都上前线了。这一退还不是兵败如山倒？这道理您比我精通啊……您琢磨琢磨在浙商银行或其他银行搞点款子给他才是王道！” “我跟他说了，他不听我啊……” “让倩倩去说啊。” “倩倩不肯，她说公司的事她从不插手，好坏都不要紧，她相信小常。” “你也相信他就好了嘛……小常搞投资还是厉害的，万和不是又分了红？给他点时间，他会解决的！”陆筱敏道，“我已给了他十来个亿了，我真金白银掏出去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就不考虑这十来个亿全打了水漂？” “没有从头再来过啊，3年前什么也没有，日子不也这样过？现在车子房子都有了，哪怕其他全部清零，光我手里的珠宝首饰、包包衣服、手表都值不少钱呢，换几百万不成问题，难道日子就不能过了？”陆筱敏劝道，“姨父您放心吧，小常搞投资我还是放心的。没这个能力，他三年能折腾到这么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你……你真不知道网上、报纸上说成啥了？形象和口碑很要紧啊，小常都东南首富了，稳扎稳打不好么？” “且宽心、且宽心……”她半哄半推把乔远帆送走了。 她不知道常天浩水面下还有多少实力，但相信常天浩应付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她跟常天浩搞了几年国际贸易，又有老陆指点，现在也不是小白了，知道了很多细节。别的不说，只说通天系给盈科的垫资全都是可转债。可转债也是债啊，就算李泽楷手眼通天全盘逆转把盈科搞回去，你这些债不可能不认吧？ 但话没法说的很透，常天浩叮嘱过，所有消息都不能披露，哪怕至亲好友都不要说，她肯定就是配合了。 搞投资嘛，消息保密最为要紧。 11月26日，新周一，标普将安然债券下调为“垃圾级”，基本上宣判了安然死刑； 28日，安然股价跌到0.26刀/股，曾经的庞然大物现在总市值不到2亿！ 下午时分，北京，中国银行董事长、行长、党委书记三个职务一肩挑的刘明康对着两份报告，不知道该哭还是该发火。 一份是中银香港提交过来的，说各行都在对盈科抽贷，中银还有21亿美元敞口，问要不要也赶紧收回，他抓起电话机就劈头盖脑骂过去：“笨蛋，还讲不讲政治了？盈科的贷款是你想抽就抽么？” 电话那头的和广北战战兢兢，他本是中银行长助理，去年升了副行长，结果因为刘金宝落马，他火速按刘明康的指示去香港上任接班，屁股还没坐热就撞上了盈科的事。 他想了想又问：“那……那我们再追加一笔贷款？” “老和，你们不要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多看看，时间还没到呢。” “是，是。” 中银香港这头摆平了，中银纽约的报告他看得怒从心头起，三下五除二就撕扯得粉碎。 纽约分行报告：安然丑闻爆炸，分行贷款给安然的7500万刀目前处于巨大风险中，需全额拨备！ 刘明康看到报告当天就傻了：这不提醒过你们么，让你们注意下安然贷款，结果倒好，给我来这一出？我他妈怎么交代？瞿书记还特意给我打过招呼，这要是被他认为是不听招呼、不懂规矩，等明年他上来我还能有好处？ 想了想又拨通招行行长马蔚华的电话：“老马，你们在安然的风险敞口怎么样？” “刘董啊，我们都收回了，怎么，你们有损失？” 刘明康愁眉苦脸：“有啊，还不少啊……” 对方奇怪了：“常天浩没给你们提示？他几个月前就同意说安然有问题，我们内部评估了下，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找了个理由就收回来了，也不多，2500多万美元。” “哦哦……”刘明康支吾几声就糊弄过去了。 放下电话想：招行不过2500万，且已收回了；中行纽约他娘的放出去7500万啊！中行一年利润200多亿人民币，今年以来，先是钱永伟的万泰吃了几个亿坏账，接着周老虎这还有好多账没收回，刘金宝在香港中银折腾了一屁股烂账，王雪冰在中行期间也埋了不少雷，好容易快熬到年底，安然的雷又炸了，一炸就是6亿人民币！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如果招行也炸了，多少还有个难兄难弟；现在招行成功上岸，中行炸了，这就更难看了。今年不用说，金融工委、国务院考核，中银一定垫底。 想了想，还是先拨通老大哥和郭总理的电话，和他们检讨安然账务没收回的事：两个政治局委员打招呼都没办好，自己这执行力真是…… 老大哥宽慰他几声，让他好好总结经验教训；郭总理就不留情面了：“你还是想办法怎么和总理交代吧，总不能每次都说交了学费，那有多少钱都不够交学费的！今年金融系统就你们中行问题最多、最乱，上海乱、香港乱、纽约更乱，还说你们涉嫌给恐怖分子洗钱，你回头好好查查，别明天美国人找上门来你还一问三不知……” 那头马蔚华放下电话后也在考虑这件事，拨通深圳办事处电话：“明后天联系下常天浩，看他要不要贷款，可以适当放点给他。” “领导，放多少？” “你们自己定，和浦发差不多吧。” 招行对通天已放了36多亿港币，马蔚华说和浦发差不多，那就指纯信用方式放12亿，下面立即心领神会。 11月29日下班时分，袁天凡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常天浩还是没能搞到钱，盈科股价已跌破了8元，淡仓超过12亿股，两行已发了最后通牒，明天下午2点前见不到款子，他们将于4点向法院提交和解失败、重新审判的文书，再怎么劝也没用了。 看他愁容满面，李慧敏笑了：“怕常总搞不来钱？” “是啊……”袁天凡摇头，“公司人心动荡，这两天又走了一批，我本来想挽留，后来有人找我求情，恳请我批准。” “为啥？” “他们说，如果李公子回来知道他们连辞职报告也没打，将来会有他们好果子吃么？所以……” 李慧敏笑了：“都是没有眼力劲的人……” “你有消息？” “我没任何消息，不过，你看看人家麦克米伦？他发愁么？这家伙连信用卡都套现了100万刀！” 不说老麦还好，一说起老麦，袁天凡就恼火：身为公司董事常驻香港，结果除开董事会他来，其他时间都在吃喝玩乐，还真在兰桂坊勾搭上两个香港小明星。袁天凡看不下去问他居然还振振有词：“袁，我在稳定军心啊……如果我也像你这么愁眉苦脸，那岂不是盈科大祸临头了？” 袁天凡被堵得无言以对，只好不去管他。 李慧敏道：“我以为你在为自己那2亿股票发愁呢？” “股票？”袁天凡摇摇头，“我和常总相识一场，意见很多一致，这2亿就当风投吧。我现在就是觉得可惜，这两天越来越觉得常总的思路才是对的——做好做深互联网内容产业，通过电讯载体释放换取最大利益；李公子卖CSL去搞地产才是走歪门邪道，可惜李家势大，硬逼着催债没办法。” “等等看吧，或许会有转机，中银不是没来抽贷么？”李慧敏道，“上次他不是最后一刻给你打电话？” “也对也对……” 当袁天凡夫妻准备入睡时，See—Long和美林正在买入安然股票平仓，常天浩做空时，80刀/股；安艺茹做空时，60刀/股；奥尼尔做空时，40刀/股。 现在？ 0.24刀/股！ 资本主义就是这么残酷！ 第71章： 诱敌深入（5） 纽约时间11月29日晚上9点，香港时间11月30日早晨9点，Mont Saleve基金第三封增持信抵达香港，宣布已将股份提高到了22.87%，市场无人关注，大家的关注焦点还是落实在盈科能不能还上两行的债务。 这天上午，袁天凡去两行做了最后一次努力，表示可将盈科所有接受客户资金的账户开在两行，用每月现金流偿还两行贷款，再次被两行拒绝。重申下午2点见不到钱会向法院提出债务案重启诉讼。 他们甚至奚落袁天凡：“您一直说常天浩会有办法解决资金问题，一个月前这么说，一个月后还是这么说，他人呢？” “他在美国折腾资金。”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弄到钱？一个确切时间？” “很快了……” “就是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钱？” “我……”袁天凡无可奈何地走了。 10点钟开市，盈科股价打到了7块1，淡仓已突破12亿股。其实这么大淡仓没把股价打下去是因为Mont Saleve基金在不断吸纳，明面上股份是22.87%，实际股份在25%以上，不过再往后的公告信就要下个月才会抵达香港了。 深夜十点半，纽约汇丰银行总经理卡梅伦听到一个消息：美林和花旗明天将举行一个重大投资签约仪式。 “他们投资了什么？” “See—Long金融集团。” “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这是两个中国人办起来的……” 卡梅伦终于反应过来指的是谁，问道：“协议具体什么内容？” “不太清楚，还没正式披露，不过会涉及到资产交易，数额不小……” 他皱了下眉头，本能地察觉到这意味着什么，想打电话让手下去查一下，不巧手机没电了，本要借个诺基亚或摩托罗拉充电器很容易，可他是英国人，去年才调任美国，习惯用沃达丰。在一只手机一根数据线的时代这就意味着不通用，他只好跑过去用固定电话。 固定电话当然打不通，因为现在公司早没人了，想打手机，因号码存在手机上调取不出来，也只能悻悻然放弃。 几个女伴围上来聊天，一哄一闹之下他忘了继续跟踪这件事，决定明天再说。 当卡梅伦准备打电话时，常天浩正在和鲍勃聊天，并答应接受专访，后者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 “鲍勃，你至于么？咱们又不是不认识。” “常，你不知道么？安然明后天可能会向法庭提起破产申请，《TIME》已决定下期选用你和Ann的照片为封面，标题都拟好了——谁击沉了安然！” “这标题耸人听闻啊，安然不是我搞沉的，是自己做假账作死的。” “我知道，我知道，问题在于这样的标题有冲击力。”鲍勃诉苦道，“《Time》要发这样的专刊，而我居然还没搞定你的专访，总编大人极度生气，今天跳着脚把我骂了整整一小时！” “我们有君子协定，我不会违背。” 鲍勃心想：你今后就是大人物了，《商业周刊》怎么可能抓着这件事来做文章。 “我不是不同意采访，是因为SEC听证会结果刚刚出来，明天才能正式宣布，在此之前我不适合对媒体多讲……”常天浩笑道，“不过明天就没事了，SEC保证明天上午宣布结果，美林和花旗也要面子的嘛！” See—Long尚处于被SEC调查过程中，虽然对很多金融公司来说这种调查家常便饭，但美林和花旗刚刚要入股，如果入股一个明显有问题的公司，那对公司声望和股价会有全面打击，所以两家也在费力向SEC打听情况。 常天浩揭露安然有功，再加See—Long的财务报告和投资记录确实无任何违规之处，故而SEC很爽快表示终止调查并发公告为See—Long正名，美林和花旗由此松了口气，这就不会耽误两家的签约仪式。 霍建宁做梦也没想到，他匿名举报See—Long的事客观上对常天浩的诛仙阵起了掩护：正因为SEC结论未出，所以花旗和美林都很低调，直到今天傍晚有确切消息才放风并邀请记者。 “明天签约具体是什么内容？到现在还没披露，我极度好奇。” “你很想知道？” “是啊。” “你能保守秘密么？” “当然。” 常天浩笑了：“我也能！” 鲍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被常天浩耍了一次，恳求道：“稍微透露一点嘛……” “美林拥有的Dime银行和花旗拥有的旅行者产险公司将成为See—Long集团的一部分，美林和花旗将成为See—Long的基石投资者，另外我们还签署了对赌和回购协议，约定了一个在华尔街看起来像自杀的条款，但我有信心完成。”常天浩顿了顿，“美林将成为全天候战略伙伴，除入股See—Long，还会入股万象、通天游戏和腾讯……至于市政债嘛，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鲍勃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很多：“他们把银行和保险的控股权给你？” “不，他们拥有的全部权益！” “天哪，价值30亿刀的交易？” “差不多就是这样。” “你太厉害了……明天能给我一小时么？” “可以！明天晚上我和Ann请你们吃饭。” “太荣幸了，太荣幸了……” “为表示我的歉意，Ann会在圣诞节前再发一次文章，标题都想好了——《第二个安然？》” 鲍勃感觉心跳加速：“谁？SUN么？” “不是SUN。到时候你会知道的，目前我们还在竭力做好最后的调查与分析，但有8-9成把握。很抱歉安然这件事没让你发财，这次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不不不，安然我还是赚了一笔的，我和莎拉商量，我们俩结婚暂时不买房了，把钱投到你的基金里可能会更好——等See—Long再开放申购大概就能满足 X1序列的入场费标准了。” “不用，你按我说的去做，比买基金收益还快！”常天浩想了想，“亏了我给你兜底。”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 打完电话已将近11点，在香港正好是上午11点，小超人给两行分别打了电话，得到的消息是盈科今天几乎不可能还清了，他们会在下午2点后派人重启司法程序。 挂断电话后，他心满意足地指示手下：“做空盈科，多买点认沽……” “空多少？” “越多越好。” 下午3点，手下过来报告淡仓已达到1.38亿股，美林的认沽窝轮也被买空了。 “空啊……离收盘还有1小时呢，怎么不空了？融不到券么？” “霍先生说可以了，让我们不要再空。” 霍建宁走了进来，低声道：“淡仓超过5%要公告，虽然您打的是常天浩，但也有中小股民在里面，将来如果您重返盈科，对您声望不利，做空毕竟……” 1.38亿股正好卡在5%公告线以下。 李泽楷点点头：“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这样吧……” 下午4点，盈科没还钱、汇丰和恒生已重启司法程序的消息传遍全港，盈科股价被打到6.6元，淡仓高达13.6亿——差点过半！ “混世魔王威风不在……” “盈科绝地逆转未能重现……” “常天浩即将陨落……” “大厦将倾、袁天凡独木难支！可叹所托非人！” 各种各样的消息传遍了大大小小的媒体舆论，李嘉诚知道后淡淡一笑，对小超人道：“明天给袁先生道个歉，你要重回盈科，还要袁先生帮你，你要足够的有气度和雅量！” 李泽楷点点头，胜利在望之际，忽然觉得袁天凡也挺可怜，算了算了，本公子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还想起了在日本的林慧仪，笑了笑，打算等这段忙完去日本找她。 8：45，常天浩的电话打进了袁天凡家里。 “袁先生吃过饭了么？” 袁天凡点点头，想问贷款情况，又不好意思催，只道：“吃过了，听说美国寒流，当心身体……” “没事，我身体很好，一会就出门了。”常天浩笑笑，“我明后天回香港，其他等我回来再办吧。” “这个……贷款解决了？” “解决了。” 袁天凡眼前一亮：“有多少？” “42亿刀。” 袁天凡的瞳孔骤然放大：“真的？” “真的。”常天浩笑笑，“我怎么敢骗您，一会美林和花旗就要划头寸了，不到他们真金白银给我，我不敢对你讲的。” “简直……简直……难以置信。” “我说过，什么样的人间奇迹都是人创造出来的！” 第72章： 攀登新高峰1203（1） 纽约时间9：01，当漂亮的女秘书把热腾腾的咖啡端上来后，卡梅伦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关于See—Long的情况，立即派人出去打听，结果回报回来的消息让他目瞪口呆：SEC针对See—Long的禁令解除且确认该公司不存在任何问题；美林和花旗即将成为See—Long基石投资者，今天签约仪式就是把银行和保险业务作为对价注入See—Long，从场面来看，两家对See—Long的估值达到了150亿美元左右。 他手忙脚乱地跳起来，浑然不顾被打翻的咖啡在桌子上肆意流淌，急吼吼道：“快，通知伦敦和香港方面。” 几乎与此同时，王慧玲先是给余市长打了电话，然后又去拜会了老大哥。 “香港贷款问题解决了？”老大哥眉头一扬，“谁贷了款？” “美林和花旗，他们和天浩在See—Long上有战略协作。”王慧玲顿了顿道，“小常人还在美国，让我和您回报，预计本月中旬可以进京提交市政债报告，他已找好了认购对象，美林兜底4亿，花旗认购4亿，See—Long认购6亿，他争取这两天再找几个外资银行认购，尽可能直接承包掉，不让领导为难，所以额度可以顶格到20亿刀。” 老大哥觉得奇怪：“See—Long上次不是说认购3.5亿么，怎么这次变6亿了？” “基金资产涨了……现在投资资产有75亿美元。”王慧玲笑道，“做空安然发了好大一笔，上季度万和分红就是这么来的，这季度估计还能有所体现。” 老大哥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A股因为国有股减持的消息跌得惨不忍睹，唯独万和是一枝独秀，在常天浩宣布再次分红后，股价又反弹回到了45块——这可是两市唯一的无债务、无国有股、高分红股票！ 甚至还有人宣称，“买万和就是买基金”——不能不说一点道理也没有！ “小常说，预计来北京会包括庞大的外国团队，他已邀请好了顾问团队，美林总裁，花旗董事会副主席，美银、标普、普华永道和芝加哥交易所都会派遣总裁或高级副总裁随同前来，为上海项目保驾护航，只要政治上没有问题，在技术上绝对是OK的！” 老大哥大喜过望，技术上没有问题，说明发行困扰解决了；政治上有没有问题，那就是看自己的运动能力了；为什么这次中行纽约这里出事他没有发火，就是考虑到市政债这个因素。 老大哥也是很要面子的人，财政部发国债还没这么多技术顾问呢，上海发市政债居然能请到国际一流的金融机构高管作为顾问，不能不说常天浩确实有面子。 “很好很好，小常办事就是漂亮。” “哪里哪里，十分感谢瞿书记、余市长对我们的关心和支持，浦发的12亿款子他会尽快归还的。” “没事没事，让浦发见见世面也好，国际化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嘛……” 王慧玲走后，老大哥想了想，让妻子给阿毛打电话，问他们盈科股票买了吧？老大哥在要紧关头，除了用浦发腾挪12亿港币，还让周老虎去买1000万盈科股票去支持下常天浩——你资金有困难时，常天浩是怎么帮你的？ 周老虎迫于无奈买了，买时是8块多，涨到11快多他就跑了，算是赚了30%，现在忽然被问起，就很紧张。还是阿毛急中生智，连声道：“买了买了，就是最近好像都在跌。” 文姨笑道：“小常已搞到资金回来了，贷款马上能还清，估计要大涨特涨，你们俩可以好好发上一笔，也好弥补些损失。” 常天浩对老大哥大局上帮助很大，但身边人的很多小事也得有人来做，从这个角度说，周老虎等存在也是有需要的。 “谢谢干妈关心！”挂断电话，阿毛连忙道，“明天赶紧去买股票！” 周老虎脸色很难看：“明天不开市啊……” “啊……”阿毛意识到了事态严重，一跺脚道，“不管，下周开盘就抢！” 21：15，消息传回香港，汇丰高层等人全傻眼了，事态紧急，也顾不得夜里不夜里，直接打电话通知了小超人、李泽钜和霍建宁。 “他弄来多少贷款？” “不知道！” “该死！” 霍建宁比较冷静：“问袁天凡，他估计知道。” 电话打通后，心情极好的袁天凡调侃道：“老霍，你良心发现，打算借我们钱了？” “不不，我听到消息说……” 袁天凡留个心眼道：“常总还没回来，具体数字不清楚，不过还清两行债务和利息是绰绰有余的，不劳费心！”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对李慧敏道：“什么玩意！经过盈科这件事，越来越看清楚某些人是啥嘴脸了。” 李慧敏道：“算啦，犯不着和人计较……” 21：25，众人枯坐了一会，无计可施，霍建宁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去美国买盈科的存托凭证和期权——用美股来中和香港的淡仓。 不过，等美国市场一开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存托凭证折算下来的价格等于26港币，一口气暴涨3倍！笑话，常天浩自己还在美国呢，你能想到的东西他想不到？早把车门焊死了！严实到连条缝都没有 李泽楷稍微一犹豫，See—Long又用拉高后的价格卷走了一堆！美股存托凭证（ADR）比股票还要好，不算正股，只是衍生证券，都不用申报持仓的！现在SEC已放开投资限制，那就可以名正言顺购买了。 李泽钜脸色阴沉道：“无论如何，周一必须在市场上抢筹平仓，所有窝轮全部平掉。” 李泽楷无可奈何地点头：这一把看来要输不少钱了！ 纽约时间9：38，常天浩关注了下股市后笑着关掉了电脑：他压根不担心美林和花旗的钱会不到账，因为除了这两家的款子，他自己的资金已有将近30亿通过瑞银、德银、法巴等银行送到了香港；除此之外，小琴在香港也准备好了足够的港币账户可以动用。 之所以要贷款，不是他手里没钱，恰恰相反，他手里钱太多，缺的是合理解释。为什么要用万和分红一把，其实是解释给北京看的；为什么要和美林、花旗签约后再动手，也是为了合理解释；甚至要找鲍勃做专访，也是这个目的。 7月份太上皇来，你说赚了10多亿美元，然后911后又赚了一笔，加上各种各样产业全部压上——这能解释目前他对盈科的34亿垫款；那你后面的钱是怎么回事？ 所以要有美林和花旗两个障眼法。同时也能解释这段时间的诱敌深入，否则你早就有钱不拿出来，岂不是一直在欺骗市场？欺骗股民？是不是可以治一个操纵罪？现在就算不上了嘛！因为See—Long和美林、花旗今天才签约，没签约前的事，怎么说都不能算，自然也不用披露。 9：45，他敲响了安艺茹的房门，她已为今天的签约仪式盛装打扮了起来，这次可不是奥特莱斯的大路货，而是范思哲设计师们推出的限量版职场套装，光彩照人，他进去时，全套妆容刚刚弄好，劳拉在帮她佩戴项链。 他走上前笑道：“我来吧……” 劳拉笑了笑，一边招呼化妆师出了门，一边还帮两人关上了门。 常天浩轻轻帮她挂好，钻石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将她的玉颈衬托得分外出众，俯下身子轻声问道：“为什么把你的股份都让了出来？” “这都是你的，我只不过帮你持有下，我拿到的已很多了，远远超过我该得的，做人不能太贪心……” 安艺茹本来持有15%的See—Long股份，但在重估后，她只给自己留了1%的股份，还有14%的股份都分了出去，变动后，常天浩持有80%，美林10%，花旗8%，安艺茹自己变成1%，还有1%说好保留起来将来给公司的骨干和高管们！ “你真漂亮！和我第一次与你一起搭档时一样漂亮……”常天浩靠得很近，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嘴唇凑拢在她耳边亲了两下。 她害羞得闭上了眼睛，只有长长的睫毛在跳动，稍后站起来帮他把领带整理了一下。 “其他高管都到了，我们准备走吧？” “好……” 由劳斯莱斯和宾利组成的车队在黑水公司悍马保镖车队护卫下，卷起纽约的新雪扬长而去，如同那庞大的、驶出单冠湾的联合舰队…… 第73章： 攀登新高峰1203（2） “技术的进步与时代的变革呼唤着创新，这种创新已对新闻、娱乐、零售、教育都起到了颠覆性作用，下一个将涉及的风口是金融业，不许讳言，获得Dime银行和旅行者保险公司后，除改变权属关系外，我们将对业务进行深刻改造与提升，简单说就是使之互联网化！”常天浩目光炯炯地扫视着众多人群，简明扼要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纳斯达克指数崩溃和众公司覆灭并不意味着互联网毁灭，恰恰相反，这意味只有概念和口号，没有真正业务的伪互联网概念被淘汰出局，拥有核心技术、创新理念和未来布局的产业将获得新生！我本人是从互联网产业成长起来的，对传统产业弊端看的一清二楚，以Dime银行为例，其特点是社区银行，集中在纽约并拥有300多个网点，越来越昂贵的人力资源和房租成本吞噬了少得可怜的利润，又拖住了其转型升级的脚步。 我认为到关闭部分网点的时刻了，很多业务，比如转账、汇兑、还款、支付、贷款、购买理财产品并不需要依赖柜台人工，可直接通过互联网进行。当然我所考虑的网上银行和纯粹的虚拟银行——Security First Network Bank（美国证券第一网络银行）又有所不同，还是有实体界面的，至少开户和办理电子银行口令卡需要去实体确认，签署大额贷款合同也需要实际签署合同，避免洗钱和黑客。 秉承上述思路，我们会对人员结构进行更新，技术员、程序员、客服等会增加，简单财务和行政会减少，这是必要的人员分流，公司会提供内部转岗和培训，See—Long共同基金马上要推出，需要众多岗位，正好可内部消化…… 保险业务也如此。目前对投保过程诟病最多的就是条款不够清晰及不透明，采用互联网模式经营后，所有条款、细节都将公开，我们会通过网络设置问题，按照问题引导给予回复和区分，一方面减少人工服务开支，给予客户最大优惠和折扣；一方面减少人工干预，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争端。 目前，See—Long已集齐主要金融业牌照，除证券经纪和发行承销业务尚未实际开展外，其他业务都有了。很多记者和业界同行都在猜测我们会不会继续扩大规模，向华尔街第八、第九大金融巨头挺进，比如成为下一个美林、下一个高盛什么的……我从没有这样的设想，我们永远不会成为美林和花旗，如果我们变成美林或花旗，奥尼尔先生和罗兹先生为什么要投资？他们手里不就有更好、更大的企业么？ 先生们，假如我的目标是成为下一个美林或花旗，不出三年，破产名单上一定有我……” 台下一片哄堂大笑，连一直安静倾听的See—Long高管们也忍俊不禁。 “从整体态势来说，互联网向银行和保险渗透的过程，就像电子撮合向证券交易渗透那样。在座诸位都比我年长，都经历过人工报价和现场喊单时代，刚刚从人工切换到机器时也觉得不适应，但现在不都适应了么？而我生的太晚了，从未经历人工报价阶段，认为这世界本来就是如此。同样道理，伴随着互联网长大的新一代们会认为银行和保险公司本该如此。 我们接下去还会做些很酷的事，比如P2P借款——person to person；还比如会发行基于电子商务的消费贷和分期付款，依托大数据、行为分析、FCC提供的信用报告综合后，这些东西将全在网上完成…… 我们将始终致力于打造高科技、现代化、全球化、惠及最大多数人的互联网金融体系！” 罗兹悄悄问奥尼尔：“你觉得他说的能实现么？” “我不敢说，但认为是个值得尝试的方向……”奥尼尔低声道，“他表示300多个网点在未来2年内他要砍掉一半！你想，美林和花旗如果能少一半人，哪怕业务量不增加好了，能增加多少利润？” 罗兹也点头：See—Long不过70多个人，创造了10亿利润，而美林和花旗哪个不是上万的人？ “这家伙是动真格的，他真要搞互联网金融……”奥尼尔顿了顿，“他要去收购Paypal，委托书都给我们了。” 罗兹眉头一扬：“他胃口真好。” “年轻嘛，就是这样，神采飞扬的，乔布斯那会也是这样，不过他比乔布斯脾气好多了……”奥尼尔耸耸肩，“喜欢就去买呗，我很想看他改造后的场面，如果能成功，美林也能跟着学，如果不成功，那就知道这条路不通。这比我们直接下手去改要稳健得多。 中国人老喜欢说试点、特区，See—Long就是我们的试点和特区，他都搞不成，那其他人就没希望了……刚才有人在评价，在互联网从业中，他是最懂金融的；在金融从业中，他是最懂互联网的。我觉得这评价恰如其分！” 奥尼尔没透露的一点是，常天浩给美林制定了丰厚的业绩提成——每从15亿刀往下砍1亿刀美林可拿走500万奖金，用股份支付的部分可以加倍。为什么不多不少是15亿，因为历史上Ebay收购Paypal花了15亿刀。Paypal富余程序员但缺少传统银行管理经验，Dime富余传统人员而缺少程序员，两者结合后，场面就打开了，P2P就可以开始玩了，借呗、花呗、分呗也可以动手了，当然714高炮他不会搞——风险太大、良心不安。 常天浩描绘了未来的宏大叙事，博得了热烈掌声，然后在一片目光聚焦中与美林和花旗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安艺茹微笑地副署了名字——她也是股东。 签署完毕后，记者们好奇打听地打听交易对价，听到给See—Long估值高达150亿刀时，都觉得是个骇人听闻的数字，仔细思考又觉得说得过去。因为美林和花旗提供了近30亿刀资产，纯粹给See—Long的价格是120亿刀。 用鲍勃的话说，一个投资基金一季度让你拿139%的回报，二季度拿3%，三季度拿148%，相当于你年初投1美元到今天就有6美元，什么样的股票配不上这股价？亏损累累的亚马逊当初还上千亿刀市值呢。再说，四季度不赚了？安然垮了你没看见？See—Long是最早揭露安然丑闻的机构，你们不觉得这里有很大空间？三季度末抢进去购买份额的人才是真聪明！ 常天浩的演讲很快随着各路媒体的报道而放飞出去，旅行者股票大涨17%作为回应，盈科存托凭证更是翻着跟斗涨，价格已涨到了将近30港币却依然有价无市，卖单寥寥…… 与激情四射的常天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心急如焚的汇丰和李家。他们全发动起来进行清算，得出一个结论：巨亏！ 李泽楷淡仓头寸一共1.38亿股，按亏25元/股进行计算要损失35亿；他在认沽窝轮上原本拥有的60多亿港币浮盈一夜间被全部抹平，总损失近百亿港币。幸亏霍建宁今天拦住不让多卖空，这要是按李泽楷的心思有多少空多少，搞不好这数字还得翻一倍。 汇丰问题同样不少，因为汇丰自营也空了6000多万股，至少损失15亿，汇丰还投机取巧发行了一堆认购，卖出去不过拿了几百万刀的发行费，如果股价打到30元，窝轮价格飞天后至少损失20多亿！ 这还只是理论计算下的亏损，最关键问题是怎么平仓？ 两家加起来一共2亿淡仓，汇丰在夜里紧急检查了手头多单，发现只有不到4000万股，其中只有区区105万挂了长期卖单——周一开盘马上安排内部吃掉平仓，不给持有人调整机会，哪怕你双休日想改，也要周一开市才生效，根本来不及了 105万对2亿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如果能用30元锁定平仓还算好，踩踏后股价更高怎么办呢？ 如果汇丰下场去抢筹，会不会把股价哄抬到40甚至更高？ 所有人都一筹莫展…… 第74章： 攀登新高峰1203（3） “只能找人协议平仓了，找常天浩无异于与虎谋皮，不过其他人手里还是有股票的……”这时候他们忽然想起瑞士基金来，这家伙手里捏着一把股份呢！ “赶紧联系瑞士方面，不管有没有机会，至少要试试看。” 午夜时分，当常天浩、安艺茹等人招待记者和参会嘉宾们享用自助午餐时，更确切的消息传入香港：美林投资万象4亿刀，投资通天游戏1.7亿刀，投资腾讯0.8亿刀，共获得10%股份！ 李泽楷脸色大变、苍白如纸。 李泽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觉得这和盈科有什么关系？不过霍建宁马上想到了：“糟糕，盈科估值重构！美林入股稀释后，盈科不再绝对控股而是转为相对控股，相对控股可用公允价进行计算资产……” 李泽楷无言以对：万象买回来时15亿，重构后股份减少，价格增加到18亿，这多出来的3亿美元将体现在财报上作为利润。 这种冲天利好一发，不涨才有鬼了！ 1：57，卡梅伦亲自传回消息：常天浩已用股份和盈科资产抵押，问美林和花旗借入巨额款项，两家均已允诺放款并着手调度资金，数额不明，据悉不低于30亿美元！同时，SEC针对See—Long的禁令已全部解除并公告认为不存在任何违规之处。 受进一步利好消息刺激，盈科存托凭证已上涨到33港币/股，套在做空者脖子上的绞索又紧了一层。 唯一的好消息是汇丰已联系上了瑞士基金，对方表示现在是休息时间，争取明天上午给个答复。 汇丰和李家的动作，没有超过常天浩的预计，连给瑞士基金的指令都预设好了——你不要问，问就是存托凭证收盘价溢价25%，今天这样子，那就是40港币以上！ 不过，答复是不可能答复的，得先吊一吊他们的胃口！ 为什么要选美国时间周五中午签约？因为香港已休市，美国市场却还在运作，常天浩可以利用逐步释放的利好有条不紊地把盈科价格拉起来。以前盈科存托凭证的价格都是跟着香港方面走的，今天却反过来了，存托凭证会率先反映，直接给周一的香港股民提示——你看，美国都涨到了30多港币，你们可不要贱卖了哦？ 这是必要的心里暗示。 为什么给一个周末，就是要让消息逐步发酵，达成突袭的最大成效。 下午4：50，常天浩和安艺茹去公司视察，受到了员工们的热烈追捧，他们已从各大新闻媒体中得知了公司发生的巨变，无不为之欢欣鼓舞。很多员工甚至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当他们收到其他华尔街公司的粉纸条（解雇通知书）时，是See—Long收留了自己，现在他们不但有一份颇有前途的工作，还可以骄傲地宣称，我在一家大公司工作！ 150亿估值，有附属上市公司，有美林和花旗这样的基石投资者，还不算大公司？ 5点钟，自营业务部总监弗兰克上来汇报：“总裁，盈科ADR股价最后稳在35.22港币。另外，长江实业和和记黄埔的空仓持有量，公司均超过了5%，符合申报标准了。” 那毕恭毕敬的架势，很像源田实当初汇报的场景：“阁下，第一攻击波准备完毕……” “很好，等我抵达香港后，你们再披露吧。”他可不是南云忠一，是不会放过那几个油库的！ “是！” 常天浩矜持地笑笑：“大家辛苦了！为庆祝本公司重大资本运作获得成功，圣诞节前夕额外加发2个月薪水作为奖金！” “耶！” “很遗憾我明天要返回中国处理其他事务，圣诞节大概不能和大家一起庆祝了，不过明年我会来美国留学，到时候可以与诸位一起并肩作战！” “万岁！” “总裁万岁！” 12月1日，清晨8点半，无数电话涌入袁天凡家中打听消息，他被搞得莫名其妙；不过，当李慧敏打开电视机，看到晨间新闻正在转播常天浩在纽约的演讲片段时，他明白了！ See—Long估值高达150亿美元？有银行、有保险、还有美林花旗入股？ 他也被吓住了！ 但更吓人的是盈科ADR，折算下来高达35.22港币的收盘价让他差点没当场宕机。 “这这这……” “天凡，还是你有眼光！”李慧敏笑了起来，“我花2亿买盈科时，股价才8块多……这人还没回来，股价已飞天了，这一票比李公子仗义啊。” 盈科上市乃至并购香港电讯，袁天凡都是参与人，但除少许期权外，他没搞到任何股票。别说他没有，跟随李嘉诚多年的霍建宁，在长江实业的股票也少的可怜。 “不不，你眼光比我好！老麦眼光也牛……”袁天凡想起信用卡套现100万刀去买股票的麦克米伦，当时怎么都觉得对方疯了，现在才明白，不是人家疯了，是自己还保守了点。 不过，就算是保守，自己这2亿一眨眼要到10亿港币了——打多少年工才能赚到这些钱啊。 “我有个重大决定想和你商量……”李慧敏道，“如果常总真要在香港搞银行且上次说的话还有效，等他回来我就从汇丰离职。” “这应该没问题，常总说话还是算数的，不过香港开银行估计也有麻烦。” “不用开，收购一个就行。” “收购？” “你以为股价飞到天上去这些人不着急么？”李慧敏淡淡一笑，“十多亿淡仓，我才不相信里面全是散户，大鱼不会少的，随便搞一把就有了，又不是要收购汇丰……” “也对，也对。” “我现在很期待常总回来的场面，会不会很盛大？”李慧敏笑笑，“这一仗以后会永载史册，他刚刚埋葬了安然，回头就要收拾香港的跳梁小丑了。我猜，会有聪明的记者在机场逮他！” 袁天凡会心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我就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怎么着也得下周一、二吧？” “天凡，你学坏了……” 袁天凡笑而不语。 9点多钟，全港乱了起来，所有发行窝轮产品的券商都在忙不迭地检视自家产品：几家欢乐几家愁。认沽多于认购的，自然是亏损抹平还有赚；认购多于认沽的，那就要只求多福了，少则亏几亿，多的亏十几亿。 摩根就比较惨，他是汇丰之外发行认购最多的券商。刚刚在安然上被常天浩摸了一把，摩根损失了好几个亿，据说因为存在舞弊行为，还有可能要被SEC处以巨额罚款（历史上罚了22亿美元），安然的事还没尘埃落定，香港转头又要亏30多亿港币。 怪谁呢？ 都是你自己要发产品的！ 只有美林和安东尼嗨翻天，一个字：爽！自从到了香港，发窝轮也好，搞可转债承销也好，投机盈科股票也好，安东尼都狠狠捞了一票。奥尼尔已打来电话过了，好好干，明年我再清洗一波后就该拉你进董事会了。 越是这样，他越是小心，奥尼尔交代了，3号早上30亿要如数拨给常天浩使用，他得亲自盯这件事，有人走漏风声怎么办？ “讹诈！简直就是讹诈！” 霍建宁拍着桌子，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晚上9点多时分，就在常天浩搭乘的班机即将起飞时，瑞士方面的答复消息辗转到了香港！Mont Saleve基金同意场外协议成交，不过价格开到了45港币/股，这大大超过了众人的心里预计——他们原来考虑不要超过30元/股。 “还是等周一开市抢筹吧……” “对，公开市场买，未必会这么贵！” 所有人都还不明白事态的严峻性！市场上是有这么多筹码，但是，如果他们不买常天浩的，不买瑞士的，那筹码就不够了，你们之所以能借到券卖空，那是因为Mont Saleve基金把券放出去在借，如果他忽然不借呢？ 会不会产生夺路而逃的踩踏？ 全歼当然爽，不过，那样损失也会很大，掩杀就顺利得多了。 空杀空、空头踩踏才是王道。 现在就看下周一谁家的宽带响应速度强了，在香港，论宽带速度还有比电讯盈科更好的通信商么？ 第75章： 攀登新高峰1203（4） 12月2日晚上9点，深圳罗湖口岸，常天浩身穿一袭黑色带绒卫衣，带着帽子，背着深蓝色双肩包，脚下蹬着阿迪达斯运动鞋，像普通大学生一样和一堆人排队等候过关。 不对，他本来就还是大学生！ 检查员看了他的签注和通行证，验明无误后爽快放行，丝毫没去想这名字后面代表什么——笑话，同名同姓人多了。 回港前夕，常天浩深知肯定有人在机场逮自己，其他人还可以随意躲，他要经过通行证检验是躲不了的。所以他压根就没直飞香港，而是飞往深圳，从陆地口岸过关。 这样隐蔽行踪的架势足可和渊田美津雄带领攻击波在海平面低飞利用地球曲率避开雷达探测的行动相媲美。出关后，老周已等在不远处，一辆最常见的丰田卡罗拉拉走了常天浩。 有些时候，前呼后拥的安排并不比悄无声息的渗透更为安全，这次常天浩就不住酒店了，而是住在小琴家附近，那儿也有他的别墅。 安顿下来后给袁天凡打电话：“袁先生，我在香港了！” “哦哦，我马上来接您……” “不用不用，我已安顿好了，请帮我保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好，好……”袁天凡顿了顿道，“明天是不是那些款子可以提用了？可以的话我明天一早就去归还，免得法院为难。” “没问题，明天让花旗操办就是。” “还有两件事和您回报下。”袁天凡语气有些令人哭笑不得，“第一件事是部分员工辞职，周五我走之前，凡看到的离职申请都批掉了，这些没什么话好讲，周一办手续就是；但还有几个，人力资源部已经同意，就差我没签字，他们这两天找到我苦苦哀求，说辞职并非本意，是害怕将来被打击报复，请求我网开一面……您看？” 常天浩笑了：“您没签字，那就还没生效，既然现在愿意表态留下效力就不能太求全责备，不过晋升暂时就不能考虑了。” “是的是的。第二件事是新鸿基做空了盈科，今天老太太托人来找我，求我想个办法。” 常天浩也好，袁天凡也好，都知道网里面有大鱼，但还没开始打捞呢，第一条大鱼已气喘吁吁过来哀求救命了。 常天浩沉声道：“他空了多少？” “正股卖空8000多万，窝轮这可能也不少，哎，老太太家也是多灾多难……” 香港地产有四大天王，新鸿基就属于郭得胜家族。本来郭家能在香港富豪中排第二，结果因老郭死的早，三个儿子互相争夺，一直都没稳定下来，然后让李兆基慢慢压过。光压过还不算，1997年香港回归前夕，张子强绑架了老大郭炳湘，因为赎金和付款速度，闹得不可开交，埋下了分裂因子。这次投机盈科做空，目的就是为廉价拿到数码港项目。 没成想，数码港没搞到，常天浩的杀手锏已砸落下来。 “他想协议平仓？” “说能不能按36港币/股的价格场外平仓。” 老太太是郭得胜遗孀邝肖卿，算老一辈人物，袁天凡还是很尊敬的。 常天浩想了想：“36的价格可以给，不过钱我现在不缺，想要资产。” 资产，资产，袁天凡念叨几句，忽然道：“莫不是？” “对，我看中了数码通！”常天浩笑道，“香港这个弹丸之地，要这么多电信公司干甚，纯属浪费。” 数码通是香港第3大固定电话提供商、第4大移动服务商，另外还兼营手机销售和宽带业务，无论哪一块都是常天浩需要的，或者说这纯粹就是小号的香港电讯。 之所以香港搞出这么多电讯公司来，就因为这些地产寡头每家都自搞一套——新鸿基有自己的电讯公司，九龙仓有九龙仓电讯，长江实业有和记黄埔，与所有地产商作对不可取，但把电讯业务拿过来常天浩却无心里障碍。 袁天凡马上盘算起来：新鸿基拥有数码通（00315）28.4%的股权，现在数码通市值不过53亿港币，折算下来新鸿基股份只值15亿，其实匹配不了，怎么操作也是麻烦事。 “没那么麻烦。”常天浩笑了，“他不是卖空了8000万股么？我们搞个董事会决议，增发8000万股收购他手里持有的股份，直接和淡仓平掉。这样既不用去市场上买股份哄抬价格，又不用他掏大笔现金，我们还是希望交朋友的嘛！不够的话他们不还有新意网么，也能冲价……” “这办法好，这办法好。” 新意网是标准IDC公司，经营着数据中心、海底电缆等产业。在内地，IDC不值钱，甚至只要你想搞，地方政府白给你地皮让你发展都行。但香港大不一样， 土地稀缺带来IDC行业很高的进入门槛。要新建一座数据中心会有土地限制问题，由动工至落成至少要3至4年的时间。如是改造，香港虽有不少工业和货仓大厦，但因为层高、承重要求等，只有约5%可改装成数据中心。 一方面香港新建IDC很困难，另一方面，共有10条海底和17条陆上光缆通过香港连接全球。中国内地如所谓四大门户包括通天在内走向全球化时，为确保数据传输速度，均需在港租用数据中心，而海外企业要进军中国内地亦然。 所以常天浩认为香港IDC有很大价值。八号仔虽有自己的IDC，但按他要大发展的个性，电讯盈科那点储备根本不够用。其他地产商扶持的IDC缺地皮了，回头向爸爸喊一声就有，常天浩缺地皮却不可能像李泽楷那样去喊爸爸。 所以这玩意也得收下来，以后有用，反正价格已跌得惨不忍睹，发行时10.35港币，现在才1块多。 袁天凡火速开动脑筋算了起来：数码通这里15亿，新意网里新鸿基持股74%，算下来也是15亿，合计差不多30亿，增发8300万股去购买刚刚好！ “多出来的300万股，他们还能卖个好价钱。”常天浩笑道，“同意明天开盘就发公告，不同意就要另外讨论，鬼知道明天收盘时什么价格，但我可保证在36元以上！” 这句话袁天凡却相信：42亿美元捏在手里，怎么搞都上天了。 小琴很快知道这笔交易的内幕，调侃道：“你让瑞士喊价45元顶住，自己却在香港用36元放水……” “鱼太多了，有些水不得不放，否则会把网撑破，我还能和全港地产商为敌？一起去北京告状也难听……”常天浩笑道，“总要留几个空子让人钻，一天放一条嘛，慢慢抬价。” “道理我懂，就感觉好像便宜了这家伙。” “没便宜的……来算金融账啊。” 首先，因为新鸿基持有淡仓，增发8300万股后只是大体轧平，他拿不到股票，盈科却可由此控制数码通和新意网； 其次，新鸿基卖出做空时均价不过12元，卖空被买走的是瑞士基金，等于差额部分体现在瑞士，并没有在经济上吃亏； 再次，这两笔资产注入盈科后，因为增发收购没出一分钱，将会哄抬盈科的内涵价格，让股价爆发更凶猛。 “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点……”常天浩提示道，“增发8300万股是不是意味着总股本从27.87亿扩大到了28.7亿股？这8300万股中的35%，我就可以把手里的可转债转进去一部分了呀，转了还不碰线！8300万股可以往里面转2900万股。咱们目的是赚钱，是并购，可不是要杀人。主要目标是李家，其他可以放放，稳住中间派！毛爷爷说，抓主要矛盾啊！” 小琴先一愣，随后大笑：常天浩的套路果然一环连一环，你没办法说他什么。 到目前为止，常天浩还没在香港主动买入一股，他只不过放风提升股价，所有消息、分析、判断、后果都是舆论和你们这些御用智囊自行脑补出来的，我什么话都没讲呢。再说，我也不知道你做空了呀，我作为控股股东，肯定是要维护股价的嘛，难不成还故意往下打？ ——是你们自相踩踏啊，我的攻击波还没到呢！ 第76章： 攀登新高峰1203（5） 给新鸿基老太太一个面子，用36港币/股来解决，一方面拿到常天浩需要的电讯业资产，另一方面其实还是个烟雾弹，是给大家误导：36差不多得了，别花45的冤枉钱去瑞士买股票平仓。股价攀升必须和弹幕徐进一样，一点点往上抬，直接一口气干到200，那直接所有淡仓客户都爆仓了，场面就彻底失控，酿成重大舆论危机怎么办？ 必须先放一点出来，拉一把股价，让有钱的客户补保证金，没钱追保的客户先爆仓。爆完以后，场面冷静下来打明牌就容易了——上天台跳楼也要排队嘛！ 常天浩预计得不差，现在各券商已乱成一团：自营部门和经纪部门在猛烈争吵，争先恐后抢夺平仓优先权。 自营部门认为，自营损失全是公司的，经纪损失是客户的，可以追偿，所以应保证自营平仓优先； 经纪部门认为，经纪损失穿仓后虽可问客户索赔，但在弄不到钱的情况下，要保证经纪客户优先，再怎么样，平仓渠道掌握在经纪手里，我不给你好仓，你去哪里找票平？ 券商总经理手心手背都是肉，打哪个都不是。 故而，李泽楷这1.38亿淡仓想逃，还得先满足汇丰自营盘轧平再说，货和渠道都掌握在其他人手里，你只能乖乖追保？不追？我直接把你账户里的钱先划出来——我知道你前次减持股票拿了很多钱的。 小琴想了想追问道：“如果人家非强压你折价增发呢？” “没这机会！”常天浩一摊手，“双20大招已被李泽楷用掉了，我想用都用不了，要不你先逼港交所修改规则？大招要用得到明年1月1号后，你自己熬得住熬不住吧？什么，为什么用掉了？有意见你问李泽楷去，是他用的，不是我用的……” 这样弹幕徐进后，每天新增发的股价都无法低于当天收盘价，你不来？没关系！夜里我拉ADR，你不服干到你服为止。小股民也能明白，外头有大鳄盯着，只管屏住不要卖就是。 现在这场面，就是越早认输损失越小，幻想等等看，熬一熬，那就是越来越惨烈！ “真是绝了！”听完整个布局，小琴直接倒在他怀里，“你是不是都算好了？” 常天浩搂着她道：“不然呢？否则150亿美元估值的See—Long怎么来的？每一步我都在纸上反复推演过，看着没有一家超过5%的淡仓，就是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大鱼！不着急，一条条抓，看明天谁来找我……” 他笑眯眯道：“现在先要抓怀里这条鱼。” “讨厌……” 小琴嘴里说着讨厌，身子却已软成一团，任由常天浩的手帮她褪下衣裙、肆意游走、气喘吁吁，待到潺潺流水时，早有热火擎天，一贯而入，缠绵许久后将十几亿子弹悉数倾泻完毕…… 郭家讨论了一晚上，最终还是决定接受袁天凡递交过来的方案：签！ 用老太太的话说：“损失几十亿够心疼了，如果再传出去说我们郭家投资不慎、有眼无珠，那将来就更丢脸，袁先生给的方案是最平淡、最波澜不惊了，这是卖了面子的。” 12月3日清晨，常天浩起来准备穿衣出门，小琴挣扎着起来，想帮他整理衣服什么的，被他抱回了床上，咬着她耳朵道：“再睡会吧，看你累的够呛……” “都怪你，没脸出门了。” “那就别出去，等中午再说。”常天浩笑着吻她，“我一会出门啦，你乖乖在家哦……” 9：10，盈科总部员工们一改往日慵懒，精神抖擞地在下面排队，尤其是那几个苦苦哀求袁天凡收回辞职书的员工，更是昂首挺胸，竭力表现出神情专注的模样，唯恐别人抓小辫子。 这都是去楼下参加升旗仪式的——按常天浩当上董事会主席后立下的规矩，每月第一个工作日，总部员工要参加升旗仪式，培养爱国爱港爱企精神。这被很多媒体和社会人士批评为“意识形态”挂帅，但又说不出什么来，莫非升国旗、香港区旗和公司司旗都有错？ 如果这都有错，你先问董特首同意不同意！ 常天浩和See-Long的事迹，已经如风一般地传遍了，很多媒体猜测常天浩今天会在公司亮相，所以路边长枪短炮和记者们围了一堆，都在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 “真的来了……” “哇，这是特首来了？” “不不不，这是腾龙安保的车队……” 长长的车队从远处鱼贯而入，当头开道4辆哈雷摩托，随后两辆悍马压阵，中间3辆一模一样的劳斯莱斯，后面又是数辆安保悍马压阵，特首出巡的车队也不过如此。但你也不能说什么，因为一没有清场，二没有违反交通秩序，人家摆个车队不是很正常。 常天浩身穿一袭阿玛尼黑大衣从劳斯莱斯上下来，万众瞩目，没一个记者敢上前拦截——旁边跟着的安保可不好惹！ 他微微朝记者们招手致意，然后大步流星地赶到自己应该站立的位置牢牢站定，朝身后的员工们鞠了一躬：“诸位，非常抱歉，我来晚了！” 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都知道，这句迟到，绝不是为了解释今天，而是解释这个月！ 9：15，嘹亮的国歌声响起，公司仪仗队护卫着旗帜从门内走出，这可不是拼凑的草台班子，全是从退役官兵中进行挑选出来的标兵，有一个还担任过国旗班成员，在激昂的旋律中，仪仗队将旗帜一面面地升到旗杆顶部。 “卡卡卡……”疯狂的快门声！ “诸位，有关消息大概你们已从报界、电视获悉，我就不重复讲了……总而言之，公司最困难的局面已过去了，很快就要翻开新的篇章。我十分感谢诸位的坚韧不拔与恪尽职守，始终如一地爱护公司，拥护公司领导层，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忠诚、看到了职业风度与涵养，看到了香港电讯的精神，感谢你们为公司所做了一切。 今天我要通报一个重大决定：经董事会讨论通过，公司很快将改名为亚太电讯，进一步凸显其高科技产业优势、服务民众、造福更广大用户的宗旨，让我们携起手来，一起为梦想而窒息！” 热烈而经久不息的掌声。 “另外再通报一个补充决定，凡公司正式职员，加发一个月薪水以示鼓励……”常天浩笑了笑，“我个人承担，不从公司账目走，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 “哗！” 员工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 1万多员工，加发一个月薪水差不多要自掏3亿港币腰包，不过常天浩认为这是必要的。要收服这些员工，威的一手需要，利的一手也要，这是香港嘛！ 9：37，袁天凡发布公告，拟以36港币/股的价格增发8300万股收购新鸿基持有的全部数码通、新意网股份；虽然合并数码通还要电讯管理局审批，但常天浩并不担心通不过，因为香港对垄断有个评估标准是40%——40%以上，要系统评估；40%以下，不用评估就可判定，CSL和数码通加起来的用户是240万，恰好低于40%。 再说，目前只是收购28.4%的股份而已，连控股权都还没摸到，更别说谈什么并购、合并了， 9：45，依照常天浩的授权，公司财务部从花旗提款12亿美元并划入汇丰和恒生账户，并通知两行，有关利息部分清算后即行偿付，名目依然是股东垫款。 9：48，八号仔发布更名提示公告。 这一连串组合拳打下去，再加ADR提示，连傻子都知道不会低于36港币了！ 询价窗口上看得清清楚楚，盘口直接就跳上了38……常天浩在办公室里冷冷地看着股价和盘口，就宛若渊田美津雄居高临下地俯瞰那些一动不动的战列舰一样。 十点整，犹如突击命令下达，盘面瞬间沸腾起来，38……38.5，39……40…… 有人逃跑、有人强平、有人下场抢筹、有人追加，不到3分钟，股价就跳到了42港币/股，常天浩看得很真切，交易量却不大，眼下点爆的都还是那些小散户的空仓，他们用自爆将股价硬生生拉过了42元！ 第一攻击波正式开始生效！ 第77章： 第一攻击波（1） “呦，聪明人很多啊，知道正股不好搞，调头搞盈富基金了……” 常天浩看了电脑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恒生指数整体下跌情况下，盈富基金不但开始放量，价格还出现上涨，与指数显著背离。通常情况下说明有人在利用漏洞套利！ 盈富基金（2800）是97金融危机中港府为力挽狂澜而买入的重点蓝筹股集合，一开始包括33只股票，后来扩大到50只。这支ETF在券商渠道可通过购入份额后再赎回获得一篮子股票，其中就有八号仔，拿到一篮子股票后，唯独把八号仔留下，到时候再用现金替代还回去出售即可，中间需要间隔2天。 由于盈富基金是根据上交易日收盘价定价，所以其定价里八号仔还是6元多而不是42元，这就有了套利空间。 头脑灵光的券商和基金们飞速抢货，不约而同干相同的事：购入盈富基金后赎回换取一篮子股票！故而盘面正股交易才如此零落。 常天浩一点都不担心，盈富基金才多少八号仔，迟早被他们玩空。等升水到一定程度，这游戏就玩不下去只能偃旗息鼓。 果不其然，中午11：20，盈富基金偏离指数高达1.29%，套利空间被彻底锁死，哄抢势头又回到正股上来，默默将股价推升到44元…… “好好，我和常总沟通一下……” “我马上和常总回报，您宽心啊，宽心……” “明白明白……我一定尽力，容我考虑考虑！” 看着他10分钟接了三个电话，常天浩笑道：“怎么，又有鱼跳出来了？” “是啊……”袁天凡叹了口气，“网里鱼还真不少，第一个电话是贝克莱银行打来的，说他们有近3000万淡仓没法平，再弄下去要穿仓了，想从您这搞点股票；第二是亚洲金融，他们也穿仓了，场面非常难看；第三个是新世界……” 常天浩摇头：“好吧，一个个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贝克莱有钱，无非怕损失扩大，又不敢放手去抢公开股免得场面恶化，是不是这意思？” “差不多如此。” “这简单。贝克莱怎么说也是英国有头有脸的大银行，面子要给，给他们一个思路，让他们劝数码通二股东、英国电信把股份转给公司，相当于换股，就以彼此双方今日收盘价进行交易，如何？” 昨天数码通市值53亿，今天因为盈科收购而股价上涨、市值有所上升，市值跑到了57亿元，持有20.5%股份的英国电信由此持有的内涵价值是11亿多，但八号仔股价上涨更快，所以换股比例比昨天还低些。 “第二个是亚洲金融（00662）。” “他们穿仓了多少？” 袁天凡无可奈何道：“陈有庆空了将近1200万股……” 常天浩打开电脑仔细瞄了下，大大吓了一跳：“他有神经病吧？亚洲金融今天市值才10亿多，按现在穿仓价格计算他要亏5个多亿，他哪来那么多钱亏？” 袁天凡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他超比例挪用了保险浮存金……” “这是想坐牢还是想跳楼？” 还没等常天浩回答，对面电话又来了，里面带着哭腔：“天凡……我就站在天台上了，你要再不拉兄弟一把，我……我……我就跳下去了。” 袁天凡捂住话筒问常天浩：“怎么办？”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告诉他，给他1亿，把股份全交出来，其他事不用他管，我来摆平。” 袁天凡立即把这意思回过去。 谁知道里面却开始讨价还价了：“天凡……兄弟这银行还是值点钱的，1亿太少了，3亿怎么样？” 走投无路居然还死要钱，常天浩被逗乐了：“你告诉他，下午要是股价超过50块，他就亏6亿，不仅公司破产，自己还得进去呆20年！给他1亿东山再起还不好？我又不缺这个金融集团！不答应算了，跳吧，跳完我给他烧香去，下辈子记得别空八号仔了……” “别别别，1亿是吧，1亿是吧，常董、袁总，我中午就过来签，中午就过来！” 袁天凡听不下去了：“你现在就可以过来了，再不过来，等会排队都轮不到你！” “好好好，马上来，马上来！” 这德行他可真领教了。 “第三个是谁？” “新世界集团，他们空了近2000万股……” 新世界是全港排行第四的地产集团，常天浩皱着眉头想了想，想不起来新世界下面有什么资产值得他眼热，新世界除了地产、基建、物业就是酒店，他一个也没看上，且新世界的淡仓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人家死扛也能撑过去的，没必要平白无故得罪一个地产商。 他迟疑着开口：“新世界有什么电讯产业么？” “新世界自己没有，不过和城市电讯（1137）关系很不错，要不就让新世界帮我们去把城市电讯收下来？” 城市电讯成立于1992年，重点是为香港客户提供国际电讯业务和部分宽带服务，但更令常天浩重视的是，城市电讯手里还有个互联网电视——BBTV，在香港开电视台需要牌照，但BBTV因为完全通过网络推出，被定义为互联网电视，不需要牌照。 盈科手里也有Now互联网节目，常天浩认为可整合后一起推出，有媒体资源对互联网产业非常重要。 袁天凡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试探道：“您想要电视台？” “想啊，这些东西在内地花钱也买不来，全掌握在政府手里，唯独香港没有管制。我倒想要TVB，可这是邵老爷子的家当，下手去抢不太好意思。” “TVB可能不太好拿，其他两个您不考虑下？”袁天凡介绍道，“一个是亚洲电视（亚视），就是选亚洲小姐那个电视台；另一个是凤凰卫视，这两个台大股东是同一个人，都是刘长乐，刘先生也是内地人，据说还当过解放军，和郑家关系很好。他拥有两个电视台也浪费，还不如仔细经营其中一个为好。” 常天浩毫不犹豫道：“我要凤凰卫视！” “为什么？凤凰卫视虽说安排在香港，但其实本港不太看，说是调子亲内地……” “我不需要本港……本港我可以用NOW来打，我就要在内地有影响力的！”常天浩仔细看了凤凰卫视的股权结构，笑道，“里面三个股东，一个刘先生，一个是默多克的新闻集团，还有是中银的下属公司，这就更好了！” 常天浩心想：15年后，凤凰卫视还有号召力，亚洲电视却差不多快倒闭了。 “那我一会和郑家去谈。” “2000万股全收掉，至于新世界和凤凰卫视间如何补偿交割，让他们自己谈，我就不参与。”常天浩顿了顿，“仅限今天收盘价，明天如果再涨，场面就不一样，我们也对股东没法交代！” 第一攻击波下去，还没用鱼雷呢，光炸弹就先收割了一波。不过，这一波陆续收割是必要的，就像先扫清航母外围那些巡洋舰，你不扫清，总攻击就不会顺利。 虽然他和瑞士基金掌握着60%+的已发行股份，但反过来说，还有近40%股份掌握在散户和其他机构手中，若股价拉高太多、太快，就像盈科合并香港电讯那样瞬间爆炸为12倍，就会形成异常尖锐的毛刺，散户们会忍不住撒腿跑，他反而赚不了多少！ 只有一点点把股价推上去，一点点把筹码派发出去，才有意义和价值。更重要的是，他发行新股冲销淡仓只是种提前锁定，在增发股锁定期消逝前，淡仓数量从统计来看不会少太多——这就会给小股民一个错觉，股价还能涨！ 抢筹肯定是庄家厉害，抢跑还能是庄家厉害？从没听说过这种理论！ 昨天来了新鸿基、今天来了新世界，李泽楷肯定也在里面，他忽然有种感觉：全港地产寡头都在做空八号仔的行列里，他们不是要靠做空赚点钱，他们是要把盈科压垮好对数码港项目分而食之！ 现场场面倒过来了，他装作一点都不知情，一个个从他们手里扒拉东西。来了还想跑？不割块肉下来怎么可能让你跑？ 也只能割肉而已，要彻底打倒香港地产集团现在不可能，那树敌太多、欲速则不达。对他而言最好的策略是站稳脚跟、赢得地位和尊重，然后各个击破，这次目标很明确，就是李家，其他都可以放放。 第78章： 第一攻击波（2） 中午签完关于亚洲金融的交割框架协议后，常天浩笑道：“袁先生，还是尊夫人有先见之明，说银行不用收购会自己跑过来，果然啊，亚洲金融就跳出来了，陈大公子还真是个活宝……” 袁天凡点点头，又接了电话，这次声音和表情就严肃多了，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阴沉着脸嗯嗯连声。 “怎么了？有人威胁你？” 袁天凡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常总，您说股价最终会涨到多少？” “不知道啊……”常天浩歪着脑袋想了想，“越高越好么，60以上肯定很轻松。” 袁天凡脸色怪异，欲言又止，斟酌半天才开口：“慧敏刚才给我电话，说汇丰知道我们家有头寸，想协议平仓，中午一堆高管围着她威逼利诱，搞得她连饭都没吃成……” “原来汇丰也空了！”常天浩露出了可堪玩味的笑容，“我就知道网里大鱼不少，这是汇丰自己的仓位还是说是我们亲爱的李公子的杰作？” “是汇丰自营仓，李泽楷应该也有不少空头位，不过她不知道具体数。” “汇丰要收购，给你开什么价？” “42。” 常天浩勃然大怒：“抢钱么这不是！市价都44块了，你们家有2300多万股啊，去市场上公开买还不得把价格拉到50以上？汇丰不要脸真无止境了。” “所以慧敏说她辞职了……” “辞职正好，亚洲金融交割完成后让她去当行长整顿下，待遇从优……汇丰怎么不来找我？” 袁天凡苦笑：“汇丰还敢找您？都吓死了好伐……” 常天浩原地踱了几圈，问道：“汇丰自营到底有多少淡仓？” “早上说有6000多万，一上午他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已降低到5000万内了，老太太那多出来300万股也被他们用42块拐走锁仓了。” “50块你想跑么？” 对袁天凡来说，50块交割就意味着能拿到11亿，但从今天这场面看，股价远不是50块能打住的，到目前为止，常天浩还没下场买过一股呢。 “不跑，您说60以上很轻松，我至少要拼到60以上！” “那就告诉汇丰，你同意按60块全部平仓……” “这个？” “没事，他们不会答应的，然后让夫人挂88……”常天浩笑道，“我会找机会让你跑的，你放心好了。我怎么把你带进来，就怎么把你带出去，搞地产，我不懂，炒股票，我才是行家！” “60？袁天凡怎么不去抢！”汇丰里有人拍案而起，“和瑞士发消息，就说45元/股我们同意了，不48！马上签合同。” 属下为难道：“现在日内瓦还是凌晨呢……” “该死的，派人守在他们那里！一上班就去把合同抢下来！” 抱着相同想法的人还有好几个，一堆走投无路的空头，包括李泽楷在内，都把希望寄托在瑞士身上。 兵法都说围三阙一，常天浩不能把路都拦死了，必须给他们留点希望，让他们往瑞士跑，然后就好玩了：日内瓦和香港的时差是7小时，当9点钟日内瓦刚开始上班时，香港恰好休市，门可以再关一次！ 下午时间段里，股价再次慢慢攀升，各大券商已陆续发布了规则，收盘后将八号仔做空保证金提高到100%，维持不了的将在收盘前进行强平，所以一些自感无望的空头，只能一点一点去回补平仓。 3点钟，股价冲过46元；4点钟，冲过48元，5点前的最后时间段，割肉空单蜂拥而至，那些上午没见到的十几万、几十万股买单终于涌现出来的，股价一鼓作气冲过50元，最高达到51，不过大概因为强平势头不足，最终稳定在了49.88。 “尊敬的各位先生，你们的来意我们均已获悉，Mont Saleve基金愿意场外协议平仓，但鉴于目前香港市场股价已达到50元，如果你们愿意今天签约，本基金可按65港币的价格签署协议，报价至今日美股ADR收盘前有效！” “喂，你们不能这样出尔反尔的，昨天说好45，今天我们都愿意开48了……” “对，要讲信用。” “可昨天你们没同意啊，说要再考虑考虑，难道你们可以考虑考虑，我们基金就不能考虑考虑了？” “这也涨太多了！” “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诸位，我们在商言商，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 “告辞！”一堆代表惆怅地离开，犹太金融家的嘴脸算是认识到了，可不知道该怎么和香港方面交代，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瑞士人变卦的消息一传回香港，汇丰总部就炸了锅，特别是里面几条大鱼更是群情激奋： 李泽楷，持有淡仓1.38亿； 汇丰，今天扑腾后仍持有淡仓4900万； 恒基兆业，香港第二大地产巨头，持有淡仓8700万； 九龙仓，香港第五大地产巨头，持有淡仓9800万； 恒隆集团，香港第六大地产巨头，持有淡仓4800万…… 加上已基本达成协议的新鸿基和新世界，等于香港第一到第六大的地产寡头，全在做空盈科的行列里，今天这种场面下股价没有暴涨上天，是汇丰在居中协调约束，让大家都不要抢跑，抢跑的话全部都得死！ 李泽楷阴沉着脸道：“现在场面很明显了，要么大家接受瑞士人的勒索，按65元/股协议平仓，要么自己明天去市场上抢，要么就是联合起来压迫常天浩让步平仓，要么就是一起干到底，把场面压下来——盈科我知道，就是这么多底牌，再往上涨也不可能！” “瑞士人价格太高了，还是李公子牵头说怎么施压吧？” 霍建宁道：“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一起联手签个名，我想办法让人给北京传话。” “对对对，这是个好办法，常难道还能和香港这么多财团为敌么？”汇丰总经理布朗道，“诸位都和北京高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以通过各个渠道阐述和发表看法……” “那我们回去马上汇报！” 不到六点半，这场特殊的碰头会匆匆忙忙散场。 九龙仓的代表先是报告了公司董事吴天海，然后又报告了董事会主席吴光正——他是船王包玉刚的女婿和衣钵传人。 吴光正摇头：“这帮人莫不是傻子，和北京传话施压？你要给北京进贡多少才能压住上海瞿书记？就算你压住了，时间也拖下来了，万一真涨过65怎么办？你还能逼着他打对折给你？人家也是上市公司，小股民这里通不过的。” 吴天海也赞同：盈科现在是十合一了，当初峰值时股价28.5呢，现在才多少？五分之一都没到！ “算了算了，还是用老太太的办法直接找常天浩吧，哎，这次失算了，不该去打数码港主意的……” 吴天海苦笑：原来以为自己一家在悄咪咪干这种事，闹了半天，全港地产寡头都在里面，大家的想法都一样，想把常天浩搞倒了分肉吃。结果倒好，那不是头肥猪，那是头老虎——要吃人的老虎。 现在老虎扑过来了，只有一个办法：逃！不需要比老虎逃得快，只要比其他人逃得快就行！ “只是那把什么卖给他呢？有线宽频（1097）？”吴光正皱着眉头道。 “我先找袁天凡谈谈看吧……”吴天海苦笑，“说不定他要九仓电讯。” 九仓电讯和数码通一样，是九龙仓扶持起来的电讯公司，重点是为商业机构、客户和建筑物提供宽带服务，同时还包括了IDC职能；至于有线宽频，不是提供网络服务，其主要业务是香港有线电视台，1993启用后获得收费电视牌照，到2001年已拥有固定家庭用户53万户，加上宾馆、酒楼、医院、学校、商场、车站等公众场所的流动收看用户，收视群体已覆盖整个香港，辐射人口近500万，成为全港的五大传媒之首。 而且有钱支付收费电视的家庭，基本都是中高收入家庭，一般月收入在2.5万港币以上，所以有线宽频的股价哪怕经过纳斯达克重挫打压，到这时还有80多亿的市值！ 从价格来说，明显是有线宽频更值钱。 “先谈起来吧……不行再找北京想想办法。” 第79章： 第一攻击波（3） 袁天凡下午忙得不可开交，巴克莱的协议签掉，准备公告；关于凤凰卫视的事，新世界也谈妥了，盯着他签协议；亚洲金融这里钱付了出去，就等着交接了。 “常总，新鸿基的股份和英国电讯的股份收下来后，我们就持有数码通将近49%的股权了，按惯例要发起要约申购，由于稍微一申购就容易超过75%的线，还得准备全面要约收购。” “那就全面要约吧。” “截止收盘，数码通股价是9.98元，我们收购英国电讯的股份也是按这个价格制定的，目前中小股东手里还剩余3亿股多一点。下午电讯管理局已给了我口头回复，原则上会批准收购。” 常天浩点头道：“给小股民两个选择：第一，按9.98的现金交收，我们无条件接货；第二，按5：1方式换股，持有5股数码通可转换成1股八号仔；给他们两天选择时间，默认为给现金。当然，他们还可以拒绝，继续持有数码通股票，不过如果超过75%是要强制私有化退市的。” “不是默认换股么？” 常天浩笑着摇摇头：“袁总，我们现在要把股价往上做啊，默认给现金而不是股票，说明公司底气足！对了，明天开盘前发布公告，就说我常天浩已为公司带来30亿刀，准备进一步扶持公司发展！” 袁天凡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常天浩这打法是推土机啊，一点点往上攻，他钓鱼不用杆，更不用诱饵，而是打开大马力抽水机，直接把水塘抽干算数！ 凤凰卫视这里就更有意思，刘长乐一听说常天浩想要，还有新世界出面做工作，忙不迭答应：等常天浩掌握内地和香港互联网资源后，他就得罪不起了，现在交割不是顺理成章？亚洲卫视将来就可以和通天集团好好合作了嘛。 中银下属的华颖也很欢迎常天浩入主。至于默多克新闻集团代表，本就是搞传媒的，更清楚常天浩这两天的热度，就差把“强烈欢迎”写在脸上了。 常天浩道：“凤凰卫视是挂在通天下的，和盈科没有关系，所以我会用可转债去收购，因为股份也超过了38%，所以也安排给个部分要约吧。然后亚洲金融业可以注入一点可转债，一转后，八号仔股份增加，亚洲金融的淡仓自然消停，我手里这把可转债是不是又出去了一点？” “佩服，佩服……”袁天凡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常天浩这派发筹码的手段真是成精了——收在八号仔下面的，直接增发，锁定淡仓；收在通天或See—Long下的，用可转债交易，在扩张股本的同时将头寸消弭于无形。 公告一条接着一条出去，论坛和媒体上已掀起了一波波高潮。 最搞笑的是《东方日报》网上刊发的新闻： “言而无信的所谓内地富豪债务缠身。” “不可名状的内地互联网公司篡夺盈科席位。” “邪恶的混世魔王久未露面。” “常天浩在美高调亮相，宣布不日回港。” “震惊！打垮安然的See—Long成华尔街宠儿，美国媒体争相报道总裁！” “至高无上的常天浩主席今日抵达他魂牵梦绕的亚太电讯，与全体员工一起参加隆重的升旗仪式，强调爱国爱港爱企，全场热泪盈眶……”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东方日报》的人好玩……”常天浩看了看股价，转头对袁天凡笑道，“报纸也是内地搞不到的，看还有哪条鱼上来，帮我把东方报业集团给收了吧……” “《南华早报》要不要？听说过他们有转让的意图！”袁天凡笑道，“《苹果日报》就算了，实在不够严肃。《大公报》、《文汇报》是政治化报纸。” “《南华》也可以啊，一起嘛，整合起来就好。”常天浩道，“过两年我去买个美国媒体，这样就方便了，搞互联网光有载体，没有内容可不行。” 谈完这一圈后，他对着今日港交所下发的数据，又仔细摆开笔记本，开始一点点盘算起来： 八号仔27.87亿全股份，13.2亿淡仓是明牌，在今天以前，外界知道他有9.75亿，控制了35%；瑞士基金控制了22%出头之外，其他就没有5%以上的股东了。 从理论上说，可用好仓是18.12亿，远大于淡仓13.2亿，只要肯出钱，大家认为是可以平仓的，之所以今天踩踏不猛烈，是由三个因素造成的： 第一，汇丰协调了主要淡仓不要抢筹，其实汇丰憋着坏，他悄咪咪小单子也吃，还折腾盈富基金，想方设法把自己仓位减下来。； 第二，常天浩私下解决了一部分淡仓； 第三，大家都对瑞士基金的45/股有幻想，所以没有抢筹；至于中小散户，则认为突发利好，股价从上交易日的6.7涨到40多也够了，有一部分交货，这就使得场面虽然步步抬升，但还不到刺刀见红的时刻。 但港股收盘后，内涵逻辑就变了：瑞士基金拒绝以48平仓，索要65；袁天凡索要60。这样一来，减去瑞士基金和袁天凡手里的货，外面实际可用的好仓（价格60以内）变成只有不到11.6亿股。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瑞士方面控制的份额超过25%将近26%。另外还有麦克米伦和米凌君控制的仓位，还有美股 ADR对应的锁定仓位，实际可用的好仓只有不到10亿股。 淡仓今天经过厮杀后，公开场面平掉了1.7亿，新鸿基锁定了8000万，贝克莱锁定了2400万，新世界锁定了2000万，亚洲金融带走了1200万，故而实际淡仓在10亿股出头，但由于被锁定的这些淡仓还没能平掉——好仓还没派发给他们，所以场面上的数字依然稍多。 瑞士基金打他们的破幻想后，明天就要开始真刀真枪抢筹了。 抢筹有两个结果：第一，主要目标不惜代价跑，拉高到天际也跑，这他拦不住也没办法拦；第二，看到股价太高，大家都不敢跑，只能老老实实再来找自己想办法。 大家如果抢跑，常天浩拿不到多少好处，好处知会被趁机抛售的小股民拿走，比如今天汇丰要是一咬牙接受袁天凡60元的开价，他们就能直接平掉2000多万，除让汇丰损失一笔外，他常天浩落不到半个大子。 所以明天的方针很明确：抬高水位，让大家不敢跑，想走必须过来打商量，交易他想要的东西。 保时捷和大众的逼空案他很清楚，之所以搞成那样，是因为两者直接对上了，但他和做空者之间还有一波中小股民呢，他要用逐步释放的好消息稳住小股民们不出货，打造成共同利益体，这样才有收获。 反复推演几遍后，他认为漏洞不大，通过QQ给安艺茹发了指示：香港这里配合放利好，让See—Long夜里把ADR拉高到63-66！给香港明天早盘放暗示。 “为什么只拉这么点？”安艺茹诧异，“香港我看都50了。” “今天利好只够到这个程度，再高，小股民会有恐高症，会跑，得稳住他们，我作为董事会主席，不能直接喊话股价多少，只能用ADR给大家暗示。明天开盘稍微再强平爆一波……这个，温水煮青蛙，水太烫的话，青蛙一下子就跳出来了！” “明白了。”安艺茹想了想道，“可后天如果再高，股民同样会对股价有恐高症。” “这不要紧……”常天浩大笑，“明天收盘发公告，1拆5，1拆10太不严肃了。” 安艺茹明白“1拆10太不严肃”是什么意思：2个月前刚刚十合一，2个月后你就1拆10，儿戏么？ 1拆5就不一样了嘛，说明公司基于审慎而全面的考虑……1拆5之后如果股价还过高呢？也不要紧，继续1拆2、1拆3嘛…… 9点钟，袁天凡两口子还在和顾问、律师、券商们不断忙碌准备各种各样的材料，光是将电讯盈科改为“亚太电讯”的材料就老大一堆，常天浩在办公室稳坐钓鱼台一点也不着急，现在就等着后路被抄断的其他鱼撞上来，煞费苦心布满了诛仙阵，不可能区区一点成绩就撤走的： 9点一刻，新的大鱼来了，出乎意料的是，来人居然是汇丰总经理布朗！ 第80章： 第一攻击波（4） “汇丰大概率又要卖队友了，不过，其两面派行为也不得不防……” 这句话一开口，袁天凡就知道常天浩指什么：上次供股，汇丰因为提前做空盈科，坚决不肯兜底，宁可毁约都不兜底，最后逼得常天浩与汇丰签署补充协议，虽然常天浩索要4辆劳斯莱斯，但实际讲起来他吃了亏。好不容易用补充协议稳住供股，汇丰转头又和李泽楷合谋，撺掇他毁约，让汇丰立于不败之地，4 辆劳斯莱斯自然也不用提了。 这次前来多半也是如此考虑。 李慧敏笑道：“常总，您这是当着和尚骂秃驴啊。” 常天浩大笑：“师太肯定就不包括在内，师太是带发修行的嘛……” 三人笑成一团：李慧敏是汇丰人，还当到了高管，常天浩刚才说“汇丰是两面派”，是把她也包括进去了，所以才有“当着和尚骂秃驴”的调侃，但常天浩说“师太带发修行”，说明你李慧敏不包括在内，我表示信任。 玩笑当然是玩笑，但必须得讲透，否则将来李慧敏天生顶着“两面派”头衔，还怎么开展工作？ “布朗先生。”常天浩一边和对方握手，一边调侃，“要不我先避避？让您和袁先生个别谈？” “不不不，中午的事是我们做错了，我们对不起李女士，公司深表抱歉。”他朝李慧敏微微欠身，“公司已做出决定，补偿相当于李女士5年薪水的赔偿金，同时豁免盈科……不不……亚太电讯关于恒生和汇丰两笔贷款的利息。” 英国人到底是英国人。电讯盈科还没正式改名，汇丰已开始称呼起亚太电讯来，还说要豁免逾期利息。 常天浩心想，从这架势看起来，汇丰所谋不少……12亿逾期利息差不多2000万刀呢！李泽楷问汇丰、恒生借款时利息挺高，月息高达千分之六。当然这不能说汇丰过于黑心，因为美帝当初自己把利率挂在6-6.5%，汇丰要求7.2%非常正常。 之所以盈科中报大亏，就因为巨额利息缘故。中报时盈科债务高达79亿刀，利息普遍在千分之5.5-6之间，光利息就吃掉了盈科22亿港币的利润！因为股价大跌，小超人一刀砍掉1700亿港币商誉，全在中报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之所以他想方设法要卖CSL还债，也有这因素考虑。 按当初法庭达成的和解备忘录，超过11月30日盈科要全额付息，依尚未付出的12亿美元为基准，盈科需偿付利息大约是3个月，加起来在2100多万刀，现在布朗一开口就是2100万刀抹平，可见谋划布局不小。 “非常惭愧，因为本行自营部门不慎，造成了对亚太电讯的大量空头头寸，恳请常先生帮忙解决。” 常天浩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疑惑道：“你们上次合股前空10亿股我是知道的，怎么后来没平么？” 当初肯定平了，差不多稳稳当当7亿港币利润也到了口袋，但在布朗口中味道就不一样：“平了部分，还有一半没平仓，差不多还有4800万空头头寸。”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难怪你们今天要找李女士协议平仓。”常天浩笑道，“开给你们60港币价格不高的，今天收盘都到50港币了。” 布朗露出尴尬的神色，想了想道：“我们需要的不只是4800万，我们想要1.5亿，能给2亿就更好。如果都按60元平仓就显得太多了。” “要这么多干什么？还有1.5亿是李公子的头寸？反正肯定不可能是贝克莱，他们的头寸我知道差不多解决了。” “不不，不是李公子的。包括了汇丰、渣打、恒生三行的自营敞口，另外我们和渣打还发行了大量认购窝轮，现在这些窝轮上的风险敞口也不小。” 轮商发行窝轮，拿的是权证费，最好就是客户不要行权白拿钱，如果股价落在限定范围里，那轮商在认沽、认购两头都可以收钱。结果八号仔起起落落，先是大跌，再是大涨，把轮商们给搞的场面很难看。 为什么这些国际巨头今天不入场抢筹？除对瑞士方面有幻想外，窝轮也拖住了他们的手脚，如果他们买区区几百万股把股价搞到爆炸，那窝轮上的偿付将非常致命。 “60元你们不想平，想用什么价格平呢？千万别说42元……”常天浩道，“收盘价都50了，现在我不缺资金。” “我们也知道常先生目前不缺资金，只想要资产，所以也很有诚意。”布朗解释道，“大东持有澳门电讯51%的股权，持有新加坡第一通（MobileOne） 51%的股权……” “等等。”常天浩调头问袁天凡，“第一通是不是我们拿了剩下的49%？” 袁天凡点头：“没错。” “汇丰和大东拥有紧密全面的合作关系，我们听说常先生已选定电讯和互联网作为下一步全面经营方向，也听说您已控制了数码通，愿意出面劝说大东将这两部分股权让渡给亚太电讯，换取贵方手里的股份，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 常天浩点头：“兴趣当然很大，不过价格也很要紧。” “澳门电讯51%的股权作价54亿港币；新加坡第一通51%的股权作价46亿港币，合计100亿，按今天收盘价50港币/股，换取2亿股亚太电讯。另外澳门电讯还有28%的股份掌握在葡萄牙电讯上，如果您感兴趣，也可以帮您想办法。” 袁天凡在旁边小声提醒：“澳门电讯20%的股份在中信泰富上，另外1%在澳门政府手里。” “入股澳门电讯是不是需要澳门当局审批？” 布朗点头，随即道：“我们认为这问题不大，至于新加坡第一通，因为贵公司本来就是股东，无非是比例扩大，从合营转为独资，这就不需要额外审批。” 常天浩点头：“您是打算签署没有效力的备忘录，还是准备签署有效力的框架协议？这难道不需要大东方签字么？” “常先生不需要召开董事会讨论么？” “董事会没事，大部分董事都在这，少数几个不在也可用可视电话会议表决，我们已建立了先进的会议系统……” “签字呢？” “签字就更简单，我们的董事不是在上海就是在香港，今天达成协议，夜里让上海签字并搭乘最快飞机来香港，明天就能把材料交上去……大东不会在香港没人吧？” “有人，有人……” “那这样，我们开个碰头会，讨论汇丰提议，大约10点钟给您回复，如果可以，2点前签框架协议，布朗先生不会很早睡觉吧？” “这个……”布朗迟疑了下，“那我们11点再碰一次？” “没问题！” 送走布朗后，袁天凡脸色阴沉下来：“英国人没安好心……” 布朗的话看似很诚恳，但隐藏了重大滑头：没说肯不肯签署有效力的框架协议。 英国人如意算盘打的很好：这头用两个常天浩渴望的资产套住他，弄个备忘录，然后明天就满世界出去放消息，说什么大量淡仓已在场外协议平仓，什么八号仔股价已严重透支，什么价格暴涨不可维持要谨防前车之鉴，总而言之，要用各种各样办法动摇小股民的信心，让他们把手里筹码交出来给大行平仓。 打压价格后，八号仔就达不到50港币/股了，这时候他们就可以“重大变更”、“价格重估”为理由，千方百计作废备忘录，或者不再出售资产，或者要求提高价格。 你能指责他什么么？ 当然不能！ 汇丰干这套都习惯了，反正又不违法，备忘录的事也能叫协议？ 至于澳门电讯和新加坡第一通值不值这价格，常天浩和袁天凡稍微评估下就能知道——差不多，不高不低，基本算公允价。如用2亿股能收过来，对亚太电讯很划算！ 袁天凡感慨道：“这是个香喷喷的诱饵，吃呢是想吃的，吃又怕被钓鱼。甚至英国人包藏祸心，哪怕今天不达成任何协议，只要明天大东一对外放风，就可以引导舆论……” 常天浩笑了：“我赌汇丰今天不会同意签正式协议，但我不会给他任何借口。让法务部、证券部的同事和林律师再辛苦下，1点钟前把法律文本准备好，约定30亿港币赔偿金！” 第81章： 第一攻击波（5） 当常天浩正在努力盘点第一攻击波战果时，身在纽约的See—Long操盘手们也正式上班了，第一件事就是顶住盈科的ADR，连番轰炸之下，不到半小时就攻到了58港币/股，接着就是喝杯咖啡喘口气，攻击太快痕迹太明显；顺带吸一下中石油（PTR）、中石化（SNP）的ADR，吸两桶油就要小心多了，上头有交代，不要用力太猛把这两家伙价格拱上去。 除这对盯住ADR操作的哥们外，还有一班哥们在继续下力气吸纳亚马逊、苹果的股票，另外则有人在继续放空纳斯达克和标普。进入12月，纳斯达克不声不响从911后的1300多点又反弹回了2000点，算是从低谷中爬升了一半。这就不免又给人一种错觉，仿佛美股已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开始努力回温了。 纽约白班外，现在See—Long还有夜班——负责盯梢香港事务，时差是个很大的问题，很多人在建议开设香港分部，安艺茹也认为有必要，不过至少得忙过这阵子再说。 至于人选，麦克米伦不是天天在香港么，正好合适！ 舆论界关注的焦点还是在安然破产案与See—Long的爆发上，尤其对常天浩预估的纳斯达克四分位佩服得五体投地：总裁说四分位，纳斯达克真的跌到了 1300多点，距离5100点的高位，是不是标准四分位？ 什么？ 你非要书呆子气地说只跌掉了73.9%，距离75%还差一点。 拜托，这还不够精确？73.9%和75%有多大区别？相信总裁的人都发大财了！ 但是，只有安艺茹知道，常天浩和自己说的四分位，还没有真正来到，他说的四分位，那就是一定过75%的。 眼下她对着电脑和一大团资料，在全神贯注地写《第二个安然？》，这次的做空目标是一个科技公司——世通！ 这家伙块头比安然还大，市值最高时1800亿，股价最高96刀/股，常天浩在90刀以上大量做空，See—Long在60刀左右也猛烈放空并都相应折腾了有关期权。在安艺茹看来，世通作假的痕迹比安然更多、更显著，之所以现在能看得一清二楚，是因为她可以完整调阅香港电讯的资料看。 世通是什么成本，香港电讯是什么成本，彼此开支、费用率、资本化，一对照就能查出问题来，这是这次做空行动的最大法宝。 巧合的是，给世通做账的也是安达信！在安达信因为安然事件而声誉扫地时，世通开始手忙脚乱地准备更换事务所了，安艺茹认为，更换过程中会暴露更多问题来！ 几乎与此同时，北京方面也在开会，安然已正式提交了破产申请，背负债务高达498亿，摩根花旗几十亿都下水了，中银那7500万虽然申报了破产债权，但根据目前这个场面和以往的经验，连7500美元都不见得能拿回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盖子肯定是捂不住的，所以刘明康只能硬着头皮汇报，铁相声色俱厉地批评中银上下，虽然开着暖气，整个屋子里却像是要结冰一样—— “安然做假账破产，这是美国人自己的事，我不管，但我不能容忍的是有些同志玩忽职守。常天浩3-4月份给你们提前发预警；5月份上海瞿书记和郭总理让你们注意下安然的信贷敞口，你们自我感觉良好，总认为世界500强有什么问题…… 这下好了，6个亿泡汤了！你往外放300亿贷款都不见得能赚回6个亿！我就不说中银香港、中银上海那些烂账了，到今天为止还没摆平呢！ 唯一脑子还算清醒的是中银香港没去抽香港盈科的贷款，显示了中央负责任的态度。当然，也不能把你们水平估计得太高，你们不是不想抽，你们是怕总书记刚刚考察过通天，表扬了通天，表扬了常天浩，怕政治上犯错误才不去抽。我有没有说错？” 刘明康尴尬地点点头。 “该抽的不抽，不该抽的乱抽，很多企业就是被你们这样搞死的。”铁相毫不留情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下面的大员，经常被贷款人请出去吃喝玩乐潇洒，逢年过节大礼不敢收，小礼不能少，关系好的你们多放点款子，关系不好的你们少放甚至压根不放。刘金宝、王雪冰就是死在这种事上，就是这样开始一点点变坏的。 你们今后在美国、在香港的投资与放贷，可以多请教请教常天浩他们，他看得比你们准多了。上海从6-7月份就说要发市政债，到今天12月了，还没把方案交上来，是上海动作拖拉、效率低下么？当然不是，上海方案已数易其稿了，请了不少专家来把关，力求把方案做到尽善尽美，让中央挑不出毛病来。 911事件后，常天浩预估美国会很快降息，果然降了，上海调整了评估；阿富汗战争发动后，他又说美国还得降息，结果又降了，上海继续调整方案。你们做事情一定要有精益求精的精神。下周上海会提交方案稿、这个月十五号正式汇报，你们多研究研究，不要到时候提问题贻笑大方！” 现在刘明康是十分庆幸没抽贷：See—Long估值100多亿美元，常天浩据说从美国搞了42亿贷款回来，这要是中银也跟着汇丰恒生起哄，这脸就打得“啪啪”响了——人家当初提醒你们安然的事，你不领情也罢了，还在要紧关头落井下石？ 这要传出去全废了！ 更何况，中银贷给盈科的款子21亿，利率是千分之5.5，如果也按前面那样提前抽贷并豁免的话，那就白白损失3500万美元——这笔账问谁算？更何况，现在美国猛烈降息，到哪里再放月息千分之5.5的高息贷款？ 在这次中银不抽贷情况下，常天浩应该也不好意思提前还清贷款吧？这不利润就来了？三年里中银香港可从盈科提走4亿多美元利息，岂不喜滋滋？ 暴风骤雨般的批评整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不过刘大行长知道这件事基本上就这样过去了——幸亏提前和瞿书记、郭总理沟通、检讨，同时盈科这里没犯错误，不然铁相这板子打下来，今天非皮开肉绽不可。 不过有件事他有所不解：不是说因为常天浩训狄市长的事让铁相不快么？为什么从今天的话里行间听起来，似乎铁相对他没什么成见呢？ 他却不知道，铁相在找他前，香港中联办已向北京汇报了盈科今日局面的冲击，并表示一定程度上的担忧，这没办法，正如国务院有跪台办，中联办在香港泡久了，也是千丝万缕的关系。 太上皇对此一笑而过：“香港金融上的事自己解决么，索罗斯又没来……再说，管太多香港又要埋怨中央干涉，何苦？” 其实他内心很欢欣鼓舞，他毕竟7月份刚去过通天，眼下常天浩折腾出这个场面，说明他看人准、眼界高。 私下里他对老大哥道：“香港电讯，李家管好还是小常管好？我看小常管更好一点，打起招呼来也放心！在美国折腾金融，国内的不行，就让行的顶上嘛！刚刚入世，总要有个人帮我们在华尔街说话嘛！” 因为太上皇这个态度，铁相也改观了：铁相还是喜欢技术官僚的，常天浩虽不是官僚，但他有技术啊——这是关键！至于训老狄这种事，那是年轻人还不知天高地厚，林彪当初不也给主席写信批评仗打得不对？都还是娃娃嘛。再说老狄自己也没太介意，你每天耿耿于怀算是妒贤嫉能的表现？ 今天地产寡头们在汇丰这里说要找北京施压，其实大家伙心里明白，这件事谁先出头谁就输了——你连个新来的都搞不定，要中央出手，说明你也是饭桶！大家以后还要去内地抢食吃的呀，这要是被看扁了，还怎么拿乔端架子？ 所以6大地产商一个也没动，只有中联办狗拿耗子自己去邀功请赏，结果还挨了北京一顿白眼。 再说，盈科这场面不能说常天浩啥啊。他今天在香港一股没买，更没有哄抬股价，今天的暴涨完全是市场自发行为嘛！ 第82章： 第一攻击波（6） 深夜11点，布朗又来了，常天浩答复考虑接受提议和资产报价，但要求把增发对价提高到56，因为美国ADR到60了。 布朗咬了咬牙道：“基本可以，我们先签署个备忘录？” 常天浩和袁天凡都笑了起来，常天浩指指灯火通明的证券、法务等各办公室，笑道：“我们的律师正在起草正式框架协议，或您先口头沟通下，我们直接签框架协议就行。” “我需要一个备忘录先传真到伦敦……”布朗分辨道，“因为对价提高了6元，他们应该会要再沟通下。” 常天浩想了想：“没问题，让袁先生和您签一个吧，最终还是以框架协议为准……对了，违约金约定30%没问题吧？” 心里有鬼的布朗背后冷汗都冒了出来，嘴上却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11：25，袁天凡代表公司签署了没有任何效力的备忘录，笑眯眯道：“贵方打算多久过来签框架协议呢？现在还不到11点半，2小时够了吗？” “差不多吧。” “我们的文书差不多也要2小时，那就再等2小时……”常天浩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抱歉抱歉，我马上传真回伦敦。” “要不直接用我们的吧？” “不不不，我们有特别号码的，放贵方发恐怕伦敦以为有诈……” 常天浩调侃道：“你们落后了，下次给你们升级一套全球可视会议系统……来，让你看看通天最新科技成果。” 他“啪”地点亮身后的大屏幕，直接投射出上海通天总部的场景，灯火通明，里面还有人回话：“常总，有什么指示？” “让王总再稍微等等，一会我们开个视频董事会。” “好的，我马上去办理……” 布朗目瞪口呆地看着，然后道：“好的好的，终于了解了，我们还不行，下次聘请通天来担任技术顾问改造……”说罢，飞一般地告辞。 一到车里，他立即交代司机：“快！我要把传真发到瑞士去！” 汇丰套路比常天浩构想得要复杂得多：不是简单地要撕毁协议打压股价这么简单，而是要骗到备忘录后拿去瑞士用，用备忘录去压瑞士基金出货。 能骗小散出货当然好，问题小散也不好骗，今天汇丰为了平仓，让手下经纪人给那些持有八号仔的投资者打电话，提示他们“风险很高、提早落袋为安”，有些人就上当把筹码交了出来。自然，没到市场上，直接被汇丰内部平仓了。 也有小散不肯交，说道：“我可是缩股前花十多块一股买来的，这连浮亏都没平，我为什么要卖？” 这说明骗散户交筹码很难。 通过机构放声音，他们能放，常天浩代表公司也能放，基本都半斤八两，这种几亿股的事，不能太指望散户，必须找大户交货。现在场内大户一个是常天浩，一个是瑞士基金，拿了常天浩同意56元出售的备忘录去压瑞士基金，这场面就有戏了。 “雅各布先生，汇丰还是很有诚意的，您看，我们已拿到了盈科控股股东同意按56元增发股份的谅解备忘录，所以……” 雅各布笑笑：“克里斯托弗先生，既然你们都达成了协议，为什么还要给我我们看？” “市场上淡仓就这么多，我们需要5亿股，他多卖1股，你们就少卖1股。盈科股价时这两天才突然暴涨起来，很难维持。出售5亿股你们一下子就能套现30多亿美元，我看过你们的增持纪录，猜测你们整体关于这笔投资的成本都不到20亿美元。为什么不见好就收呢？常天浩自己有大量可转债，他不会来接你们的股份，也拒绝给你们董事会席位，所以……” “美股这里已冲破61了啊，我找不到便宜卖的理由。” “ADR只是个很小的领域，稍微一点动作就可以把股价拉上去，但归根到底价格还是在香港决定的。”克里斯托弗竭尽全力用蛊惑的语气道，“我们先要5亿股，场面好的话可以继续合作，我们知道淡仓掌握在谁手里。” 雅各布皱着眉头道：“你们究竟打算出多少钱？” “54！需要5亿股！” “有点低。” “那您说多少？” “肯定要超过56。” “55吧？” 雅各布摇头：“至少56！” “好，56就56，我们马上签协议？” 雅各布犹豫了一下：“我得请示高层，这么大笔的交易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没问题，您需要多久？” “一个小时？” “可以可以……我等您一个小时。” 香港时间12月4日零点40，常天浩收到了小琴的QQ：汇丰在日内瓦活动！求购5亿股，价格56，约定1小时后答复，已过去了15分钟，怎么回？ 常天浩一愣：他猜到汇丰会耍手段骗备忘录，本以为要借故撕毁明天再放出去打压股价，没想到转头拿了备忘录去和瑞士基金压价骗货。这要是不是两头捏着，还真有可能被搞掉。 汇丰说的不错，瑞士建仓成本确实不高，总共还不到10亿刀！正常基金面对5亿股的求购肯定就一把卖了，哪怕不是这价格，也可能会动心甩货。 这件事不能和袁天凡商量，因为瑞士的事他不知情，也不能让他知情。 常天浩想了想道：“拖足一个小时，然后拒绝。” “理由呢？” “签名不对！盈科实际控制人叫常天浩，不是袁天凡，他目前连董事都不是，怀疑这是伪造的文件！多拖一会是一会……” 小琴也笑了：“汇丰果然搞反面派，不过那边是56，这边也是56，费尽心机折腾能有什么好处？还有，他要5亿这么多干什么？” “这就是汇丰的狡猾之处……” 大东出手两部分股权，评估价按100亿港币算没问题，但汇丰肯定还要给一部分补偿，这部分价格加起来就超过56/股了；其次，汇丰清楚知道各家手里的淡仓，拿到5亿股后就可以从容地把筹码派出去，一堆做空者还得感激汇丰“雪中送炭”，多不加你，每股收你4-5元手续费要吧？这把下来，汇丰自己亏损就抹平了。 当然，还有可能铤而走险！利用捏在手里的5亿股抛货，引领市场抛售，让小股东们争先恐后出售，然后各淡仓从容不迫收拾，这样抛货时虽然会有所损失，但窝轮上的账就全部平了。 所以汇丰才亟不可待非要拿到备忘录再找瑞士，可惜常天浩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挂断电话后，他一方面指示让美国方面把股价做上去，一方面催证券部：“赶紧做好，1点钟准时下班，明天你们可以11点来上班……” 香港时间1：04，林正浩把全套文书交给常天浩，招呼精疲力尽的职员下班； 香港时间1：17，常天浩示意袁天凡夫妻可以走了，袁天凡猜测英国人不会来了，点头告辞； 香港时间1：19，日内瓦时间18：19，雅各布一脸抱歉出来了：“克里斯托弗先生，我们经过讨论，认为这份备忘录是伪造的……” “这不可能！” “您别激动，众所周知，盈科目前控制人是总裁，但我们有人认识中文，这根本不是总裁的中文名！” “这确实不是总裁，是他们公司……” “这么重大的备忘录，没有总裁签署，您信么？我们表示怀疑，所以，只能搁置！” 克里斯托弗咬牙切齿，但知道现在不是和雅各布继续纠缠的时刻，火速出门和香港方面通报。 布朗也傻了：从哪再去弄常天浩签名的备忘录？这要是冲进去，常天浩问是不是来签署框架协议，他怎么办？ “我不管，谁让你们弄袁天凡签名的备忘录来？傻子都知道现在是常天浩控制盈科！” 香港时间 1：27，迫于无奈的布朗拿起了电话，无论是常天浩还是袁天凡，办公室电话全部没人接了。 他只能想办法打手机。袁天凡手机没通，常天浩手机倒是通了，不过回答很有意思：“布朗先生，已超过2小时了，董事会授权窗口关闭了，所有人都回去睡觉了，我也在返回寓所的路上，其他细节我们明天再谈……另外，鉴于美国ADR已超过了65，全体董事会一致认为备忘录上56的价格太低，会引发中小股民不满，所以宣布无效。反正备忘录也不是正式协议，对吧？” “你……” “晚安……好梦……”常天浩笑着挂断了电话，并眼疾手快地关机！ 一种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 第83章： 第二攻击波（1） “常总还没来上班？昨天和汇丰最后谈的怎么样？”李慧敏一边和袁天凡说话，一边浏览数据和股市，“哎呦，我的乖乖，美股ADR都66了……” 宣布从汇丰离职后，她手续还没办完，却已直接翘班在亚太电讯充当智囊了。 “肯定没谈成，就布朗这两面派的打法，能成才有鬼。”袁天凡摇头，“不成也好，今天价格再往上抬一抬，看汇丰怎么办！” “汇丰估计是要放妖风了……”李慧敏道，“你看这些大行，除了花旗美林，其他都在说八号仔反弹过猛，建议落袋为安！都是虚词，其实就是骗散户交筹码！” 袁天凡点头，沉默一会忽然道：“你去股票转户吧，把账户转到美林去！免得汇丰不要脸做手脚怎么办？转户正好冻结两天。” 9：45，常天浩还没有到公司，不过电话先进来了。不是他爱迟到，主要昨天回去实在太晚了，小琴还等着他，两人一边缠绵折腾，一边商量对策，弄到3点多才躺下。 “袁总，估计今天汇丰要拿昨天的备忘录做文章，我们针对性发公告。”常天浩想了想道，“贸然否认是不妥的，就大大方方承认确实在洽购澳门电讯和新加坡第一通，至于价格么就说在56及今日收盘价高点中择其高参照。” “好，我马上发。” 挂断电话，李慧敏道：“56和今日收盘价择其高，这不是暗示汇丰打压么？” 袁天凡笑了：“你是站在头顶的立场来看问题，知道汇丰拿这些股份是要去锁定自己的淡仓，你站在散户的场面看是什么感受？” 李慧敏琢磨一下回过味了：备忘录里只有增发股份认购资产的说法，并没有冲销淡仓的暗示，对散户来说，这是公司进一步做大做强的利好刺激，其实反而是哄抬股价的。至于汇丰说56，亚太电讯也说56，那说明56是个很重要的数字，但就算是56，价格也比昨天50不到高出至少12%啊…… 10点钟，香港股市开盘，潮水般的人群涌入了八号仔。 不管消息、公告、传言怎么放，不到真刀真枪亮明价格和头寸，场面是不会揭晓的，嘴盘归嘴盘，嘴盘还要实盘来映照。 各券商忽悠有一定效果，昨天股价参考ADR开盘，定在38，今天就不同，价格没有参考ADR的66，而是参考了56这心理数字开盘。但就算是56，也足够搞死一批人了，一堆保证金不够的人被强平，场面交投比昨天热烈很多，不到20分钟就交易了2000多万股！ 但是，布朗满心期待的股价没掉！ 在最低打到54元左右时，股价就被慢慢拉起来了，显示有人在大笔吃货！ “布朗这个混蛋！混蛋！混蛋！”办公室里，吴天海恶狠狠地咒骂道！ 昨天为了平仓，九龙仓曾接触过袁天凡，试探能否协议平仓或者像新世界一样增发。袁天凡当然是同意了，并提出要以股份为对价收购九仓电讯。吴天海的如意算盘是把九仓电讯和有线宽频49%的股权卖给亚太电讯，这样九龙仓还能实质性控制着两个企业。 而常天浩表示，有线宽频给不给无所谓的，把九仓电讯全部给过来就行，对价都提了出来：38亿港币，用增发股份交收。 吴天海和吴光正汇报后很是犹豫，正好布朗找上门来，说可以由他出面统一去协调，九龙仓方面犹豫一下后就中断了与袁天凡的联系，打算看看汇丰的场面。 结果满口大话的布朗吹了个牛，人家常天浩根本不认——不然亚太电讯发公告澄清干什么？ 面对这样的场面，眼看今天早盘股价还算稳当，吴天海忍不住了，直接下海去抢，搞到一把是一把！ 布朗现在也是焦头烂额：问常天浩，他不认昨天56的价格了；问袁天凡夫妇收购，两人已在安排转户，协议平仓可以——88港币/股；要其他人抛售，各大行倒是联手打压了，问题大行打压出来的单子，基本都是内部消化了，汇丰抢不到多少啊。 前面2000多万股成交中，汇丰只堪堪把淡仓削减到4500万左右，就眼看股价飙升到58以上了。 11点，常天浩赶到公司，场面趋于白热化：八号仔在60这个重要关口反复盘旋，涨上去、打下来；再上去，再打下来！显示股价在这一带充分换手。 不仅九龙仓在吃，恒基兆业、恒隆也在吃。现在场面最尴尬的是李泽楷和霍建宁，他们没法做动作，做了汇丰马上就知道——这不是破坏了攻守同盟么？ 11：15，围绕八号仔的交投已超过1亿股了——这可是缩股后的1亿股，放在以前完全就是天量了。 “袁总，把大招们放出去吧，不用等中午了！” 11：27：第二攻击波的鱼雷阵终于投下。 “亚太电讯实际控制人常天浩先生以其在See—Long金融集团中的股份为质押，获得美林集团30亿美元信贷支持，将用于支持亚太电讯发展与业务并购……” “亚太电讯目前正谋求收购澳门电讯业务、全面控制新加坡第一通、考虑收购日本第三大通信商日本电讯，同时谋划布局泰国、印尼、越南等市场。” “在归还恒生、汇丰、渣打三行大笔贷款后，目前亚太电讯总体有息负债只有中银香港的21亿美元，其余债务为应付款及近乎于零的长期欠款，相比去年，全公司每年预计减少利息负担80亿港币，三年合计减少近250亿，故本年度财报将转为盈利。” “亚太电讯实际控制权变更后，现有董事除林正浩先生兼任公司法务部总监外，全部不从公司领取报酬，年可为公司节约薪资4000余万；除高管外，公司人员资源对中层进行了优化重组，预计年可节约薪酬开支3000余万；另外界关于公司全部员工加发1个月薪水作为奖金的传闻属实，该部分薪水开支总计2.47亿港币，均由常天浩先生个人承担，不走公司账户，将于本周发放完毕。” “常天浩先生、王慧玲女士持有的全部公司股票均已解除质押并重申不会减持现有股份总数！” “香港通讯管理局已同意亚太电讯实质上控股数码通，目前正展开要约收购。” “有关传言常天浩先生收购凤凰卫视、亚洲金融为实，有关协议已签署完毕，请以上述公司公告为准，本公司与上述公司不存在业务竞争，但可进行互相配合，形成战略矩阵。” “有关SEC调查See—Long金融集团的行为已结束，未发现任何不当之处；投资禁令已解除，目前See—Long金融集团实际可投资资产超过80亿美元，远远未到标准限定。” 这成群结队的鱼雷投下后，场面形势直接沸腾，特别是常天浩携30亿美元支持和个人自掏腰包奖励2.47亿的消息直接让股价原地爆炸：刚刚还在60关口盘旋的股价大步流星上前，62、64、66各大关口一一捅破。 追空的紧急回补；前面60不到卖掉的小股民也懊悔不跌开始抢筹，至于手里有淡仓的金融机构更是风声鹤唳，汇丰忽悠说可以便宜拿到货，大家都信以为真，结果今天发现被打脸，各家就绷不住了。 眼看股价暴涨，九龙仓、恒隆、恒基兆业就越发疯狂——再不抢搞到80以上去怎么办？ 就算是80，也不过相当于缩股前的8元，八号仔可是到过28.5天价的，而其创出天价时的电信产业布局还没现在厉害——那会至少负债比现在高吧？至少利息比现在重吧？至少手里没有数码通吧？至于互联网想象力？拜托，小超人那数码港只是个高科技大饼，常天浩的通天集团可是实打实内地互联网霸主！ 更不必说，万象还有45%的股权捏在八号仔手里呢！ 就从个人对比起来，常天浩比当初刚刚收购香港电讯的小超人还有实力呢。 这么一想的话，80好像也不贵，对吧？ 中午收盘时刻，股价停在69！ 第84章： 第二攻击波（2） 汇丰本部里，布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昨天被瑞士、常天浩相继否决后，他还没有这么着急，想着依靠清晨各行联手把股价搞下去，一开始似乎也有些奏效。但等亚太电讯把铺天盖地的公告一发后，场面就绷不住开始直线上涨了。 虽然各行报告和媒体分析师们说的不错：大量可转债和大股东垫资，并没有解决亚太电讯的负债率。但中小股民也没这么傻，任凭分析师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负债总数一样，财务负担能一样么？ 常天浩安排的34亿可转债，当初发行时价格很低，现在价格暴涨，可想而知肯定会转股，所以这34亿债务几乎就不存在了；至于刚刚垫资的12亿美元，估计常天浩也不会催着公司逼债，没看人家为了改善财务结构，连发奖金也是自掏腰包么？ 更不用说，他还披露了获得新增的30亿美元借款，要帮助公司把业务做大做强。 这些林林总总的消息累积起来就一个印象：以前李泽楷搞八号仔，是想方设法从公司里掏钱；常天浩搞亚太电讯，是想方设法给公司弄钱。虽然这样的行为看上去有点“凯子”行径，但不得不说，小股民还是喜欢大股东当凯子的。没有人肯当凯子，谁会把股价炒起来？ 论坛上一片混战，一堆人说这样的凯子行为难持久；另一堆人则表示，通天帝国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没有源源不断的风投基金给通天塞钱，常天浩怎么发达起来？ 这反驳其实不完全正确，但又恰如其分。 对啊，常天浩给上市公司弄钱是傻，那些投资基金给他钱去搞公司不是更傻？如果他们都是傻子，你是聪明人，为什么你不如人家有钱呢？ 对于这样的股票，就应该用不同的思路去对待：坐地分红、每年经营稳定，那是港灯、中华煤气等公用事业的经营套路，大家为什么以前厌倦投资香港电讯，就因为那时候英国人把电讯当公用事业经营，现在不一样啦，来了正宗高科技和互联网的先锋，而不是小超人这种伪科技达人、斯坦福肄业者。 李泽楷大多数时候介绍都说是美国斯坦福毕业，但实际上他没有毕业，读了3年多就出来工作了。因为这件事，3-4月份还闹过一次学历风波，说他简历造假，搞得小超人很狼狈。后来勉强解释是手下人弄错才算过关。 常天浩就不一样，标标准准写着沪江大学就读，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候选人录取书也拿到了，且声明明年9月会去学校报道，你能说他什么？ 布朗没心思管这些混战，他只有一个念头：如何解决问题！ 45的瑞士基金错过了；56的电讯盈科错过了；甚至60的李慧敏持股也错过了，现在要解决问题的代价已变得越来越高昂。但又不可能不解决，如果明天股价再高呢？ 比时间更恐慌的是抢筹这里的进退维谷。 现在下场去抢，当然能搞回来一点，但肯定会把股价推高，这对于后续解决不利； 现在下场不去抢，空单就消不掉，那就只能按常天浩的条件去解决。 他算是看出来了：瑞士人不是不卖，他们是要留着好价钱卖——看到的最高价格再加25-30%！ 这他是受不了的。但伦敦的训令如此猛烈，让他不得不在其中憋大招解决。他偷偷摸摸给袁天凡打了电话，袁天凡态度倒是很客气，表示想签框架协议随时可以来，澳门和新加坡两个产业亚太电讯都需要，100亿他们不会再压价，至于对价，以今日收盘价为准！ “布朗先生，您要抓紧了啊，这万一明天再涨怎么办？”袁天凡调侃道，“本来我们昨天方案都拟好了，56，就等你们签字，结果倒好，因为你一犹豫，市场就暴涨了，行情不等人啊……” 布朗支支吾吾“嗯嗯”了几声后挂断电话，去找李泽楷和霍建宁商议，看他们怎么选。 他手里一把空单，李泽楷手里的空单更多，而且这位小超人一股都还没减！ “现在场面很明显了，常天浩虽然没有增持股份，却在用各种各样的利好消息把股价往上推，汇丰主持的打压行动已彻底失败了，在控股数码通后，盈科的市场号召力进一步增强。只有三个选择，第一，我们下场去抢筹，强行平仓；第二，找常天浩认输，让他增发股份给我们；第三，接受瑞士人的勒索，场外协议平仓。否则如果股价再暴涨下去，损失将进一步扩大。” 霍建宁盘点了一下：不算窝轮上损失的那60多亿，光是正股做空的损失就达到了近70亿，合计损失130亿港币，已超过李泽楷身家的三分之一了。 “不，还有第四个选择，继续做空！” “继续？” 李泽楷冷笑道：“我知道外面都在夺路而逃，常天浩的策略就是源源不断放利好引诱空头自相踩踏，但我不能上这个当。我们如果也下场去抢筹，代价会是多少？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盈科的财务状况？数码港目前产生不了销售，只有投入没有收益；盈科本身的电讯业务经过竞争后也大不如前，纳斯达克泡沫破灭后，高估值本身就难以维持，你们不妨算算看，叠加数码港的开支后，盈科一年利润能有多少？” 霍建宁和李泽钜立即计算起来：剔除这些债务影响，他们匡算出明年八号仔的利润大约就在20多亿，最多不超过30亿港币的数字上。 “就算他30亿港币，就算不并入万象的亏损，数码通的亏损他要不要承受？明年3G的准备开支要不要承受？我认为明年合并后的利润不会超过15亿。按现在69的价格算，市值是不是在2000亿了？” 李泽楷冷笑道，“外面动不动就拿刚刚我刚刚收购成功时的5800亿市值估算，认为目前股价才只回升到了三分之一，见顶还早得很，且现在盈科内涵更多，理应给更高估值。他们却不想，5800亿是什么时候？什么气候？什么点位？纳斯达克那时候5000多点呢。现在才只有2000点，我打个4折可以吧？那就是2300亿！ 故而我判断股价差不多了，这股子虚火承受不了多久。常天浩也清楚，他自己搞金融投资怎么可能不明白目前股市？所以他36元出给了老太太8300万股；50元出给了英国电讯2400万股；昨天汇丰如果要，56元出2亿股也差点答应。他其实在逢高派发。无非他手段高明，不减持个人股票，而用公司定向增发。 小股民不懂，我还能不懂？他手里有投资机构，到时候把他手里股份一圈入公司账目不就完成了么？为什么非要在公开市场上减持？他手里有个大基金啊！” 李泽钜和霍建宁默不作声地听完，意思他们完全领悟了：李泽楷认为股价很快会见顶回落。正如八号仔在10元以下是空头陷阱，在70元以上，只怕是多头陷阱了。 “小弟，这太冒险了！”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输130亿？”李泽楷慨然道，“常天浩在股票跌到10元、9元、8元是怎么搞的，不惜一切代价，抵押全部资产上阵也要咬牙顶住，我们才到哪里？我自己都还有100多亿可用呢。没有只涨不跌的股市，股价还能涨到天上去？” 李泽钜沉吟道：“这要和父亲讲一声……” “讲吧。香港六大地产巨头，新鸿基、新世界已经投降了；九龙仓、恒隆、恒基兆业也顶不住快投降了，他们以为我不知道？我难道不会看他们的席位？他们都可以滚了……空头不死，多头不止，等他们全干完了，我就可以追空，把场面打下来。当然，10元、8元的股价不要想了，争取找个平摊位，摊薄到30-40左右平仓吧。少输当赢！” 霍建宁拿起计算器盘算了一下，小超人的空头仓位均价近19元，如果要拉回到40元，那需要在70元的价位再空1亿股。 李泽楷摇头：“70太低，75左右吧，下午我估计能到75，先加码2000万股，滚动操作，有利润就锁仓！妈的，我就不信了，常天浩天天那么多利好！” 第85章： 第二攻击波（3） 李泽钜觉得很冒险，目前明显多头趋势还没走完，逆势加仓很险。但他又不能太过于直截了当地反对，因为李泽楷并没伸手问家里要钱，而且那次回家吃饭说是让霍建宁给他解决问题的，现在老问题没解决引出新问题来，这场面难道他没有责任？ 固然老头子说了常天浩拿得出80亿美元就可以做朋友，从目前这架势看，常天浩努力努力确实可以拿出80亿来，但有一条让人很无语，常天浩至今为止还没直接投入过一分钱下场抢筹逼空，全部用的是大势、行情、引导，俨然有岿然不动的架势。 这场面下要想“做朋友”，难度就很大了。 李泽钜明白老头子的心思：所谓做朋友，就是常天浩亮獠牙，老爷子摆平，是个互有损失、不打不相识的场面，继续捍卫香港第一人的位置。这样他才可以一统武林，现在这场面怎么办？ 如果李家也在常天浩不动如山前被打掉，那岂不是更惹人笑话？——他们投降早还受了优待，李家投降最晚，代价最惨烈。 就算是五十步笑百步，这面子也很难堪。 霍建宁立场很尴尬，如果他现在劝李泽楷割肉，就算不继续扩大，只算130亿好了，将来李泽楷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他故意联手李泽钜打压他？130亿不到20亿美元，李家赔得起，这兄弟感情、父子感情要是因为自己搞毛了，老李恐怕要找自己麻烦。 他不表态，转头问布朗：“您怎么看？” 布朗大概能听明白他们的意思，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说道：“李公子的分析我认为有一定道理，当务之急是要让其他人先把淡仓平掉，这样场面上淡仓大幅度减少后，场面就比较对应了……另外我建议不要一下子加太多，1000-2000万股我认为可以尝试，等到趋势明显再重仓压下去或许会有改观！等他们淡仓消解，外面就可以放风，小股民会争相出货，股价自然下落。 目前整体利率降低了很多，融券做空后保证金可减少利息支出，以前我们开8-10%的利息，如果李公子继续在汇丰做空，我可以将整体利率打到6个点。” 三人觉得布朗的建议还算中肯：别人不跑，那淡仓太多，空杀空场面太难看；如果九龙仓、恒隆、恒基都跑掉，形势就反过来了，空头会游刃有余……再说130亿都亏了，再加2000万股，了不起再多亏几亿罢了，也不差这一点！ 更何况布朗还答应把融券利率降低到6个点，按目前行情算，利息也能节约几亿，做空2000万股不是一下子腾挪出来了？ 于是三人商定：李泽楷和霍建宁重新安排得力操盘手，布朗以汇丰的名义出去串联，李泽钜负责和老李汇报——讲总归是要和老头子讲一声，哪怕李泽楷梗着头不讲，李泽钜也会回报。 布朗出去后，悄声交代手下：“我已答应将李家的融券利率下降到6%，稳住了他们，等会李家追空时你通过技术配合，确保把我们的仓位换过去。” 下面呆若木鸡，不理解这什么意思：主动降低融券利率，也不符合布朗死要钱的个性啊！ “笨蛋！他追空就要卖出，我们券不多了，但空头仓位很多，换名义到他名下不就好了？还不用额外增加保证金负担……我可以把渣打、恒生的席位挪过来。为什么要给他降利息，就是保证让他的仓位放在汇丰！” 下面这才如梦初醒：正如强平可以内部对流，李泽楷要追空，与其让他去换手市场上的空单，不如直接把汇丰的仓位换过去！这样汇丰不就悄咪咪解套了么？当然，汇丰手里还有大把窝轮，只要怂恿李泽楷做空压价，窝轮也是能解决的…… 至于布朗为什么刚才只建议追空1000-2000万股，看似谨慎，实际也有小九九：李慧敏将头寸转户后，汇丰暂时只能提供这么多，但他可以把其他公司的空头接过来——给一天就行！ 所以在中午时间段里，汇丰电话很活跃，布朗派出去的人绝口不提李泽楷还要坚持到底的想法，只劝各家和常天浩协议平仓，能跑就跑，还对昨天的事表示道歉。当然，主要责任要推在贪得无厌的瑞士基金上。毕竟常天浩昨天是同意按56平仓的嘛！ 当然也不能光劝别人跑，汇丰自己也得做样子跑一点，于是就把第一通这部分先拿来出售，这里是比较容易解决的。大东以前和盈科在新加坡产业上合作，因为李家的关系在，自然亲密无间，现在换成常天浩掌权，自然就感觉尴尬，反正新加坡第一通对大东来说也不是必要，常天浩想要就卖给他吧，正好也给汇丰做个顺水人情。 为什么大东在汇丰面前如此老实？ 因为大东欠了汇丰不少钱，面对债主总底气不足——这要是汇丰抽贷不就死了？ 李泽钜很规矩的把电话打给了老李，老李听完李泽钜的报告和李泽楷的分析后，既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冷静想了想后道：“我思考下，你们先不要管他，他要继续卖空2000万随便他，但在我回电前最多只能再加码2000万！” “明白了。” 放下电话，老李问旁边人：“凯旋？你怎么看？” 周凯旋是李嘉诚的红颜知己，或直接称女朋友也没什么问题。她比李嘉诚小33岁，只比李泽楷、李泽钜两位公子大几岁而已，1993年认识李嘉诚后就一直陪伴在一起。别看后来周凯旋老了不好看，年轻时真是风姿绰约、容光焕发。现在刚过40，又有地位，场面是很优雅的。 要说周凯旋是小三也勉强，毕竟李的原配庄月明已去世了，导致庄月明去世的第三人各种各样猜测都有，但和周凯旋关系不大。 李嘉诚有钱之后花红柳绿，有不少红颜知己，最突出的就是洪小莲，1972年她担任李嘉诚的秘书，年仅24岁，后来一路高升。虽然在香港，富商包养小情人不算什么奇事，但对庄月明来说却很难忍受，因为早年庄家不同意女儿下嫁，是庄月明不惜以断绝父女关系后才强行结婚的，一拖都到了30几岁。 后来李嘉诚利用庄家的实力、人脉作为本钱，从长江塑料厂一点点发达起来。1989年庄月明同李嘉诚出席完迎新年宴会后就离奇去世，对外称是因病去世，而后爆料称是服药自杀，在庄自杀前，是李已把外人公开带回家。 因为丈夫背叛，庄在生前最后几年长期失眠，唯一排忧解难的方式只有每天给当时远在国外的李泽楷打电话，庄离世没几天，李泽楷便以工作不便为由从家中搬出，后来有段时间甚至宁可住在酒店也不愿意回家。 外人都说父子关系不睦是李泽楷离经叛道，外出留学的孩子多了，李泽楷这样也算是少有，归根结底还在父母关系上。 庄月明去世没多久后，李嘉诚以她的名义向香港大学捐了一栋楼，取名庄月明楼，声称是纪念亡妻，然而楼内部电梯只上不下，原本解释是升官发财，但庄快离世一段时间里长期坐轮椅，腿脚不便，有人猜测这电梯是为困住庄月明而设计的，楼梯扶手用的也不是寻常扶手，而是最上等的棺材木——柳州木。因为所用柳木太粗，并不适合当扶手，不少人都从庄月明楼梯失足跌下去过。 接着有人发现庄楼从俯视的角度看去是棺材的形状，门口月明泉喷出的水柱刚好是并立的三柱水花，“上香”意味浓厚，香港都信奉风水师，特别生意人更讲究，李嘉诚也不例外。常天浩对这件事只有所耳闻，信奉唯物辩证法的小布尔乔亚通常是不信的，但小琴却颇为信奉，实地考察过后连连摇头，只有一个评价：阴森森！ 现在听到李嘉诚问她，她莞尔一笑：“李生家事，我怎么能指手画脚呢？” “股票可不是家事。” 周凯旋笑道：“如果就事论事，当然果断止损，日后卷土重来。但李生刚才没直接否决，而是先首肯2000万，我猜有其他想法。” 李嘉诚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您问我，我肯定会说可以考虑加码，让父亲多支持一点。”周凯旋笑容更甚，“否则将来传出去说我阻挠，二公子岂不是要恨死我？他对我本来就有成见，我可不能火上加油！” 第86章： 第二攻击波（4） 李嘉诚前两年有想法要娶周凯旋，李泽钜无可无不可，李泽楷竭力反对，这件事最后黄了。今天这场面，多亏少亏只是数字，但周凯旋如直接建议抽身，以后被李泽楷知道后她场面很难过，正如霍建宁建议抽身他也不好过一般。 李嘉诚今天和周凯旋主要还是为探讨互联网和科技产业走势，正是听从周的建议，他才力推Tom网上香港创业板并公开捧红了周凯旋——李周二人合创Tom时后者仅以30万港元入股，上市以后身价最高飞升至127亿。 在老李眼中，自己身边真正懂互联网和高科技的只怕只有周凯旋一人。不过今天重点并不是TOM网后续怎么发展，而是讨论常天浩强势入港的信号和意义。 “常天浩身家简单，不是体制中人，更非太子党，但正因这特点反而可看出北京意见。”周凯旋慢条斯理道，“北京对我们杯葛董先生的八万五公屋其实很不快，对我们抵制董先生施政甚至反对他连任也不是很高兴。北京是挺董的，霍家靠边后，亲北京的大概也只有董伯伯了。不过董伯伯场面不行，孤掌难鸣，甚至还要北京帮他，故北京需要一个在港有重大经济影响力但又不能是体制中人的人物。这时候常天浩就出现了，作为上海派得力干将，明显符合北京的冲击意图。” 李嘉诚缓缓点头。 “常天浩很多地方严格来说已经碰线，最典型就是抵押国内产业融资供股、增持，内地明言贷款资金不能用于炒股，但招行、进出口银行、浦发等国有银行还是把贷款发了给他，中银在最危急时也不抽贷，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周凯旋抽丝剥茧，逐一分析，“这两天他最明显的动作就是大规模并购电讯、媒体产业，中央不可能不知道，我猜北京打算将其扶持成一个电讯媒体集团，控制住香港要害，即所谓喉舌。 新华社、大公报、文汇报这类媒体太过偏北京，其他人一望便知，常天浩表面和北京关系不大，互联网创业，白手起家，很对香港年轻人胃口，树立这个偶像对北京号令香港有实际意义。 且常天浩很明智：不碰地产！他在国内有地产集团，但到香港多次表态不搞地产。我认为绝非偶尔。之所以这次做空盈科有这么多地产集团在里面，大家心态恐怕同样微妙，要给他个下马威。这下马威不给，只怕日后他翻江倒海更无法无天！” 不是猛龙不过江，常天浩既然敢过江，还敢直接篡夺八号仔，当然有过人之处。如是其他人，要在香港立足何尝需要直接找八号仔立威？悄咪咪收个垃圾股重组包装上市不就好了？ 港股里这种行为不要太多，大家不觉得怎么样，小琴搞中恒科技不就没人说么？常天浩上来就折腾盈科，众寡头就认为态度不一样。 老李笑道：“下马威不好给啊，现在是他给我们在下马威。” “所以我能不能问您讨个人情？” “你说……” “我认识几个比较厉害的操盘手，平时也很低调，想请先生用我的名义让二公子听用……”周凯旋慢声细语，“二公子以前手里的头寸先不要管它，因为那是场面突然逆转，直接被关在里面。新开账户可用2000万试试看，有成效说明可行；没成效，说明您刹车也对。如能换来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我想李生应该会很开心，这比区区几亿得失可能更重要。” 老李笑了起来：“凯旋，你每次都能讲到我心坎上啊……” 周凯旋讨要的人情，就是对李泽楷表达是她出面劝说李嘉诚同意加码，决定当然是老李做，但有没有人给建议，情况就不一样。 一方面可减轻李泽楷对周凯旋的敌意，另一方面也能缓和父子关系。你看，爸爸还是疼你的！你吃了亏，不仅帮你想办法，还帮你出气。没有老李的面孔和汇丰协调，怎么会有这么多抽贷声此起彼伏？ 两点多，老李亲自给小超人回了电话，同意追加2000万股，又道：“凯旋派人来助阵，追1000万股配合你。” 李泽楷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钱是老头子的钱，人情是周凯旋的人情。最后只能道：“谢谢父亲！我会小心。” 李泽楷系一阵兵荒马乱，常天浩一边看着场面和交易强度，一边盘点战果： 数码通49%股权已增发到位，新鸿基8300万股，BT电讯2400万股，一共付出1.07亿股；另外51%的小股民也在踊跃申报，要约收购给了拿现金或按5：1 折算新股票的选择，按目前场面没人选择要现金——现金才9.98元/股，而八号仔价格已到14元/股了。 亚洲金融也交割完毕，陈有庆吓得屁滚尿流：若按今日价格结算，整个公司浮存金亏光都不够！常天浩以See—Long名义支付了1亿港币，另外给了1200万股转债让他去销账，转债他完全带不走，必须将自己折腾出的穿仓抹平才行，所以收购价明摆着就是1亿。 亚洲金融目前股价总共10亿，每股将近1元，1亿收购价显著低于均价，要约与否都白扯，没有小股东会接受。不过See—Long还是开出按1.25元/股收购溢价30%，或每50股亚洲金融换1股八号仔的要约价，反正See—Long手头有足够股份，八号仔内涵价格已超过现金，故而这部分换股也很踊跃。 第三笔出去的是凤凰卫视，2000万股可转债让刘长乐很高兴，常天浩给他按50元计算，今天股价涨了，新世界安排56接盘，他凭空多出1.2亿港币现金来。 这三笔交易完成后，亚太电讯总股本从27.87亿增加到29.26亿股，常天浩控制股份原本为9.75亿股，如一股不动，比例直接从将近35%退到33%出头，所以必须转股跟上。 下午时分他安排了7400万转股，将总股本一举推到30亿，通天系控制的股份变为10.49亿股，进一步显示他非但没减持，反而逐步增持的场面。消耗完这 1.06亿转股后，可转债总数从34亿削减到32亿美元。 1拆5的文件材料也折腾好了，中午同步报给了交易所，速度快收盘后就可公告，明天正式拆分：从30亿股变为150亿股！ 比较例外的是瑞士基金，因为他们在股价爆炸后没有增持，原本应该要到来的第4封增持信就不必要再发：前段时间自动增持的股份比例提升正好被扩股后的比例下降给抵消部分。 下午时分，熬不下去的空头们纷纷夺路而逃，股价气势如虹、继续上涨，一口气捅破76元。 袁天凡的电话很忙碌：九龙仓、恒隆、恒基兆业都说要来签署框架协议，甚至不用他多费口舌，自动就把常天浩想要的东西给协调好了。 九龙仓是九仓电讯和有线宽频； 恒隆承揽了《南华早报》和《东方日报》； 恒基兆业承揽了城市电讯，还提出要把本港第三大移动运营商、刚刚获得3G牌照的SUNDAY（0866）也交给常天浩。 这举动连袁天凡也皱眉，倒不是价格贵，SUNDAY才索价2亿刀，并不贵。现在问题是合并数码通后，亚太电讯移动用户已逼近40%的线了，SUNDAY规模比数码通稍微大点，有50多万户，如这个也吃下来，亚太电讯市场份额要碰50%。 “这能同意么？” 恒基的人道：“这不难，只要贵方承诺今后移动资费不再上涨，大概率可以通过。反垄断反的是价格乱来，并不一定反份额，如果单纯计较份额，我们控制的中华煤气公司，李家控制的电能实业早就过40%了……” 袁天凡认为这办法不妥：现在贸然承诺，万一上线3G后成本大幅度上涨，说不涨价岂不是把自己搞死了？ 常天浩想半天后道：“试试看也好，先用通天名义收下来，以亚太电讯股票支付对价，如果管理局肯同意就合并；不同意我另外想法找人接……” 麦克米伦下午一直很老实地守着电脑看盘面，看着看着发现问题了：汇丰席位上那么多自买自卖的活跃成交是什么意思？ 这些单子很有意思，价格拉到76以上逼近 77时，他们压下去一堆，打到75以下，又开始抛售，反反复复高抛低吸…… 第87章： 第二攻击波（5） “常……你来看看，这是不是有点怪异？” 常天浩调出分钟K线图，仔细研究也发现了这规律，再看盘口和交易量，两人同时涌出一个念头：“有人在汇丰用大单子折腾价差？” “还真是个天才！”常天浩笑骂道。 目前市场上常天浩和瑞士持仓不动，锁定了60%仓位，淡仓这些大头也不折腾，又锁定了至少20%的仓位，如果考虑袁天凡、麦克米伦、米凌君等人的头寸，等于超过80%的仓位全部是死仓，再加上那些目前浮亏，躺倒装死的散户，死仓更多。 在这种场面下，李泽楷和周凯旋派出的操盘手忽然就有了乐趣：拿着3000万股一下子成了绝无仅有的大户，在里面上蹿下跳，好不快活——港股可不是A股，港股可以T+0反复割韭菜的。 场面也很微妙：在股价攀升到75之际，小股民们想赢怕输，高位接盘的固然躺倒装死不肯卖等着进一步攀升，那中途冲进去的心态就不一样了。 比如上海的周老虎夫妇，知道后赶紧冲进来抢盘，早盘58块买入到70抛出，下午回到68元以下又继续买入然后到76抛出，差价做的快活无比。饶是如此，两人也懊悔得不得了——当然他们可是8块多买进的啊，11块就卖了。若持有到现在，8块变成76快，不等于1美元变成9美元了么？ 看着盘口上蹿下跳的活跃场面，常天浩忍不住摇头：“算了算了，让它蹦跶吧，一会收盘就公告拆股了，直接埋进去就是！在大趋势里卖弄小技术抢帽子，还不够主力一把吞的。” 5点钟，股市收盘，亚太电讯股价定格在74.95元。 汇丰总部里，此刻也弹冠相庆，李泽楷的操盘手和周凯旋的操盘手在下午短短时间里利用3000万股头寸反复割韭菜，搞到了1亿多利润，并在收盘前完全平仓，准备明天重演。 这样一来等于李泽楷1.38亿淡仓的成本从19元多提高到了20。 他很高兴地给霍建宁和李泽钜打电话：“你们看，风向已出现摇摆，等九龙仓这批淡仓出尽，明后天趋势差不多就要调整了。” 霍建宁和李泽钜要经营和黄、长江实业的日常业务，没工夫每天陪他在汇丰泡着，听消息后自然也松了口气。至于周凯旋则是微微一笑：李二公子嘴上没说，心里还是领情了，这就很好。 明后天等他气出得差不多，再想办法找台阶让他把头寸全部削掉。她已说动老李：霍建宁和李泽楷恶了常天浩，再出面谈和不太理想，老李自己谈有失身份，她毛遂自荐自己出面去谈： 一则她是女人，自认为还有魅力和影响力； 二则她懂互联网，多少和常天浩有共同语言。 老李问：“用什么做对价呢？” “TOM的少数股权，或者您看有没有什么不要的地皮转手给他几块，怂恿他多搞几个高大上的地标建筑，和记电讯其他业务您是不是也考虑给他一点，比如巴拉圭、加纳、斯里兰卡、泰国业务……这些业务多半亏损，以常天浩的个性折腾后亏损额只会更大，到时候过两年还不是要再卖掉？” 常天浩搞资本很厉害，搞经营？我说句实话，到现在为止没看见有几个盈利公司。但办企业归根到底还是要追求盈利。没有盈利，股价就是泡沫！ 这次争夺八号仔的闪电战固然失败了，但从长远来看却未必如此。二战时期德国闪电战进攻苏联前期算得上威风凛凛吧？但后面就维持不住。常天浩一口气鲸吞这么多产业、公司，光整合就要人命，靠袁天凡一人？累死他都忙不过来！就这样还敢说明年去美国读书？遥控指挥？简直虚荣心和自信心狂妄到了不知所谓的地步！ 他其实比楷公子还要面子、还要骄傲，这是个很大的弱点！二公子载跟斗后，我认为现在就很踏实沉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常天浩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刻！” 老李觉得周凯旋这些话很有道理：很多观点和霍建宁惊人一致。 李泽楷被常天浩教训一顿后老实很多，虽然还很不服气，但现在不说夺回盈科，只说减少损失，说明也在积极转变观念。 倘若这件事真能让他沉稳下来，未尝不是件好事，他前几天说“常天浩是你成长道路上的试金石”就由此而来。至于亏100多亿不算什么，李泽楷前前后后从盈科拿到300多亿呢！ 常天浩不知道李家和汇丰的场面，只忙着和九龙仓签框架协议：上午再涨、中午汇丰游说，眼看亏损窟窿越来越大，吴光正终于熬不住了，派吴天海亲自赶到盈科中心谈判并签下框架协议。 双方约定把九仓电讯和有线宽频作价75亿港币卖给常天浩，当然操作策略明显分开，九仓电讯的商业宽带部分以亚太电讯增发股份收购；有线宽频则以通天持有的可转债认购。 因为电讯业务要并入亚太电讯；视频业务常天浩准备和凤凰卫视、万视一起整合，所以要有差别。至于收购支付对价，不好意思，吴天海来时市场还没收盘，协议最终价格是硬生生等收盘才定下来：75元/股，刚好1亿股。 收盘前后的吴天海也很紧张，生怕常天浩忽然使诈用其他账户拉升股价迫使九龙仓多出血，结果留在办公室的手下神神秘秘地给他发消息：确实有人在汇丰席位上折腾，但不像是常天浩在搞事。如果他搞事，只会拉升不会打压！ 吴天海马上领悟到这是李家和汇丰在联手，很可能就是小超人不甘心要加码，装作不知，有一搭没一搭和袁天凡夫妻俩扯淡——有人当活雷锋还不好？ 最后看到股价落在75不到，他长长松了口气，吴光正给的交代是不要超过80，超过80另议，75比80还少了一些，当然比起昨天的56还是贵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当初大家笑话老太太打都没打就迫不及待投降，现在看来她才最明智：九龙仓36时不投降，56时犹豫，结果今天拉到75被迫投降，白白多花了一倍钱。 签完框架协议后，交易所的回复也来了，常天浩调侃道：“吴先生还是狠准快，明天我们拆股，1拆5，拆细后是14.99，您觉得股价会不会再拉一拉？” 吴天海倒吸一口冷气：拆细肯定会刺激股价进一步上扬，他现在反倒庆幸签得快，万一破百怎么办？ 18：00，证券部发公告准备拆细，同时紧锣密鼓发表收购九仓电讯的公告。 消息还没正式扩散，恒隆和恒基兆业的代表也急匆匆赶来签署框架协议。 今天早上开盘前，恒基兆业持有淡仓8700万；九龙仓持有淡仓9800万；恒隆集团持有淡仓4800万，白天三家公司不约而同在市场抢筹平仓，总共搞到了4000多万，今天股价攀升主要是被三家抢筹及抢筹后连带的扩散效应给拉上去的。 到收盘时，恒基兆业依然持有淡仓6500万；九龙仓持有8000万；恒隆持有3700万，总淡仓将近2亿股。 将九仓电讯作价75亿交给亚太电讯后，九龙仓获得了1亿股对价；将《南华早报》、《东方日报》辗转卖给通天后，恒隆获得了3200万股可转债；两者间差额部分按80元/股调剂，九龙仓多余的2000万股中，500万股作价4亿卖给恒隆，还有1500万股作价12亿卖给恒基兆业——用的全是可转债。 即便如此，恒基兆业依然有5000万股风险敞口。 所以恒基方很狗腿的不但把城市电讯拿上来，还把常天浩原来没预期，但也算运营商的SUNDAY也交了出来。不过这两家都不太值钱，加起来只能凑足2500万股。还有2500万没地方着落。 “廖创兴银行（1111）你们要不要？要的话也可以谈谈。” 袁天凡惊骇不已：“廖创兴也穿仓了？” “穿仓倒没穿仓，但恐怕比穿仓还麻烦……” 第88章： 第二攻击波（6） 廖创兴是香港老牌银行，和各大地产大佬都有合作，自身风控很严格，类似亚洲金融穿仓这种事没发生，但这两天为腾挪现金流填补淡仓窟窿，大家都在从银行拼命抽水：11月底做空八号仔的保证金只需要几个亿，过了3天就要几十个亿的全额保证金，不是地产大佬，这些仓位早就被全爆破了。 从大行抽水没问题，从小行抽水就尴尬：流动性危机。 廖创兴今天顶不住了，现金流全靠同业拆借维持，还不敢拒绝客户转款，一旦拒绝的风声传出去，银行很容易就会因挤兑而倒闭。正如亚洲金融奇怪的转让价格让市场为之好奇。仔细一琢磨就能猜出陈有庆干了些什么。挪用后马上平仓也没造成实质性危害，公司又转手，就算廉政公署介入也不能怎么说，市场睁眼闭眼就过去了，倒是散户很开心能有个很好的机会换筹码——从温吞吞的亚洲金融换到亚太电讯上。 亚洲金融、廖创兴等小银行之所以如此惨烈，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暴跌的香港房价拖住了这些银行手脚，大量现金都沉淀在不良资产中而无法自拔。陈有庆为什么要铤而走险挪用保证金炒股？还不是因为正当放贷渠道根本弄不来钱？连房贷这种原本稳赚不赔的生意都做不下就只能捞偏门了。 常天浩调出数据后点头：廖创兴目前市值30亿不到，其家族此刻持有大约60%的股份，算下来是18亿，将近2400万股，他就按2500万股可转债冲抵完毕。 听到常天浩首肯，恒基代表面有喜色：这样等于恒基还能和廖创兴家族压压价，不至于如此狼狈。 这同样也是香港的悲哀：整体经济被捆绑在地产、金融、转口贸易三项上，生产实业已陆续凋零殆尽。像六七十年代李嘉诚兴办长江塑料厂的场面再也看不见了。所以董特首一方面要推八万五公屋，一方面要想办法搞数码港准备弄高科技。 问题在于数码港在香港天生不足，发展不起来，别说李泽楷发展不起来，就是他常天浩也发展不起来。 但香港真到弹尽粮绝没办法发展的余地？ 当然不是，香港土地面积有1100多平方公里，比新加坡足足多一半。后者同样地域狭窄，人口密集，但新加坡没被地产集团绑架，而是搞起了化工业，且不是一般的精细化工，是最基础的炼油和重化工业——厦门人民、滨海人民、连云港人民“散步”反对的PX项目就坐落在新加坡！ PX有污染，新加坡人就不怕污染？所以资本是个很神奇的产物——新加坡财团在桌子底下赞同厦门、滨海人民、连云港人民反对新建PX项目！ 有污染嘛！污染代价我们新加坡承受就行，厦门、滨海、连云港这种美丽的中国港口城市就不要发展了。 香港问题差不多，就是地产集团绑着政府的手脚，不让他大规模利用土地：新界、九龙这么宽敞的地方说要保护环境、避免污染、维持自然生态。因为一旦开发利用，本岛地价房价就维持不住，地产集团囤积的地皮就会不值钱，银行利用房产做的抵押就会导致金融危机和流动性局面崩溃。 所以地产集团才有这么大能量：常天浩索要的东西他们千方百计搞来，甚至没打算要的东西——比如SUNDAY、廖创兴这种，地产集团也给你扒拉过来！在香港能够无视地产集团压力的，除了中字头、外字头，恐怕也只有常天浩独一家了。 现在地产寡头看常天浩是把他当隐蔽的“中字头+外字头”来对待的，先躲一躲，将来有机会可以再反攻倒算的嘛！国内会有换届时，See—Long集团难道永远常胜不败？等常天浩露出颓势时再算账也不迟！ 7点半，签约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常天浩请袁天凡夫妻俩用餐。席间，李慧敏很奇怪道：“常总，您拿了亚洲金融后为什么又要拿廖创兴？虽然廖创兴比亚洲金融规模稍微大点，但说实话，本质上完全一样，这都是附属于地产寡头的中小银行，将来要开展业务会有相当大麻烦……特别是您将六大集团面子都扫了的情况下，将来开展合作只怕问题不小。我怕只能搞二手房按揭了。至于香港工商业，您也知道，和地产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常天浩笑笑：“我确实要不了这么多银行，不过有人需要，我们包装包装，清理梳妆一番，回头能卖个好价钱。” “有人要？” “内地银行需要。”常天浩解释道，“民生、浦发这种国内二线银行也很想把自己搞成国际化，在香港设点，但一来国家对境外并购管得很紧，二来他们也缺乏足够外汇，所以并购难度重重。规模大的建行、宇宙行之流又看不太上这些中小银行，出现一个很尴尬的境地。看得上的买不起，买得起的看不上。 但我先买下来再出售给他们就不一样，我可以只收人民币或他们的股份，当然前提还要先把业务稳住，所以我决定了，明后天廖创兴和亚洲金融交割后，我把美林的30亿美元慢慢转移到两行去，稳住信心……现在这时候，信心比黄金还宝贵！” “美林肯么？” “为什么不肯？美林入股万象、通天游戏、腾讯都签过字的，其中6.5亿美元直接就要交割，剩下23.5亿才是借款。” 袁天凡夫妻俩恍然大悟：常天浩做的其实是垃圾债打包买卖，或者叫金融资源（废品）再生利用回收改造业务！ 常天浩笑道：“我的钱其实很多是借来的，借总有归还时。但怎么借、怎么还是个很大学问，一门心思卖资产还债那就是越来越窘迫。李泽楷当初就弄错了，他套现后就不该想法子变卖资产，而应该供股，用供股换来的钱去偿还贷款、改善报表结构，只要他带头供股，小股民会不上？ 我的思路和他不一样，是把蛋糕做大、做上去，不是老想着减持。万和科技前身是PT水仙，亏的不要不要的。换李泽楷接手肯定是把能卖的全卖了，然后套现走人。但这种做法就只能搞一次，第二次就没人信了。 我就不一样，我从几块钱接手，把自己资金几个亿压在里面帮公司还债，把各种各样的损失自己背走，无偿用自己的信用借钱给公司，那时候一路亏。但重组后业务有了起色，股价就一路轰上去，轰到50多，我只减持了不到区区400万股，却已基本把亏损弄平了，且股民都表示理解，因为我抽走的钱正好等于前期我的亏损。为让他们放心，我还承诺6年不减持——有几个人能做到6年不减持？因为大股东不减持，所以股价不掉。因为股价不掉，我就可以拿来抵押换贷款，用贷款做其他有益的事，有利润把其他产业做上去后，前面贷款自然就可还了。 因为我搞PT水仙有起色，所以浙江方面把PT凯地给了我，现在凯地亏损业务和债务已全部清掉，置入了很多国际贸易的新产业，有了利润，明年年报一发，改名九州国贸恢复正常交易后，股价又会上天。 接手亚洲金融、廖创兴后，我会把贷款来的30亿美元全存在银行， 稳住信心，银行给不给我利息都无所谓。表面看我损失很大，30亿一年贷款利率好多，全部需要我个人承担，这么一算吃大亏了。可我是两行大股东啊，如果两行用这30亿刀改善资产结构、摆脱对地产集团依赖，将重心放在进出口贸易和内地工业投资上，我觉得其内涵成长将非常惊人，到时候卖给内地银行就不是十几亿、二十几亿，至少翻两倍才行。更何况两行真用得着30亿刀么？这不过噱头而已，真正发挥价值只要几亿刀就够了。真突然给两行30亿刀，那就可以弯道超车，直接蹦跶到南洋、华侨这种中等银行级别了……” 李慧敏知道这表面是和自己闲聊，其实是阐述常天浩整顿两行的思路，如果跟不上这节奏，她就算去了两行也坐不稳。 正谈笑风生间，袁天凡忽然道：“常总，布朗电话来了，说想再找您谈谈……” 常天浩笑笑：“来啊，一起吃火锅快活啊，还有冰冻的啤酒……” 第89章： 第二攻击波（7） 火锅与啤酒的梗袁天凡夫妻不懂，是后世警察包围废青喊话的内容，常天浩觉得再贴切不过：他用推土机般的连续上涨模式围住淡仓，迫使做空者一个接一个出来投降。 投降最早的新鸿基受了优待，36元/股就跑走了；投降晚就得付出75元/股的价码，至于还没投降的李家就更好了，肯定不会低于这价格。在这张大网逐步拖出水面时，越来越多的大鱼随着水分沥干而成为常天浩的战利品。 凡肯来投降都好说，哪怕布朗这种两面三刀、动辄观望叛变的家伙常天浩也一视同仁。 与布朗谈其实最轻松，因为双方所有框架协议昨天都已签署完毕，今天只要大致改个数字就行——将8200万股改为6100万股即可！ 在给袁天凡打电话前，布朗再次让人找瑞士沟通了一次，日内瓦方面要价很干脆——88元/股！他想了想最后放弃了。 在签字前，常天浩调侃道：“布朗先生今天不会再反悔了吧？” “不会不会……” “那我们再把前提条件重申下啊，豁免尚未清算的2100万刀利息，支付李慧敏女士5年薪水赔偿金，违约金比例30%……” 常天浩说这些话时，布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该怎么说，还是李慧敏给他解围：“常总，汇丰毕竟是我多年东家，这次也是我主动辞职，赔偿金就算了，布朗先生也难向上面交代；关于利息豁免就不要一起签署，单独弄补充协议您看如何？” “布朗先生以为呢？” 布朗连声答应：倒不是李慧敏那900多万赔偿金出不起，而是这赔偿金要走其他科目相当难看，能不提最好不提；至于利息，倒可以模糊处理在对价中，问题不大。 于是乎，布朗最后签署了增发6100万股（拆股前）收购新加坡第一通剩余股份的协议，按照46亿公开价格再加1.6亿利息豁免，汇丰实际支付的价格要达到78元/股，但也比瑞士的88便宜啊。 在签署协议后，麦克米伦忍不住问道：“今天我看汇丰席位上成交很踊跃，我以为你们淡仓已平掉了，难道还没有？”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 “不是你们？另有其人？” 布朗表情很怪异，吞吞吐吐道：“这个……我们要为客户保密……这个……对方来头很大……这个……实力很雄厚。” 麦克米伦就更加诧异，还待追问，被常天浩岔开话题道，“感谢布朗先生，我们一会就安排公告……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 他打趣道：“火锅就是中国特色的自助餐，各取所需！各取所需！” 布朗哪有心思和众人吃火锅，稍微象征性对付后借口还要马上去找伦敦汇报就告辞了。 他离开时麦克米伦嘀咕道：“常，你不觉得很怪么？如果他不肯说，直截了当一口气说不知情不就结了？为什么要……” 常天浩笑着摇头：“他其实是知情的，且希望我们也知情。” 李慧敏插话：“能在汇丰又有大势力的只有李先生家了，其他集团不可能。要不然他们不会前脚在汇丰翻江倒海，后脚又和常总签约，这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寥寥几句，大家就觉得汇丰两面派老毛病又犯了，开始往外漏风。 袁天凡皱眉：“这什么意思？汇丰要出卖李先生？还是要故意坑我们？我可不信他好意来提醒我们。” “出卖什么的说得太严重了，汇丰既没有透露数字，也没有透露点位，甚至都没直接说谁，至于李家么，他不说我也能知道。”常天浩调侃道，“坑现在也算不上，我反而觉得他故意放个人所周知的消息来卖人情，用术语来形容就叫幌骗——spoofing！” 众人全笑了起来，觉得再贴切不过。 回到总部大楼时，布朗手下也不理解这位顶头上司的所作所为：“我们那些空单头寸不是今天被消解了大半么，为什么您……” “你不懂，你不懂……”看着手下一脸热切，布朗想了想解释道，“我们的空单虽然消解了大半，但渣打和恒生的空单还在移过来，我们依然有敞口，每接收一笔可以在价格上拿到6元/股的手续费，这6000多万是不是能挽回3.6亿损失？” 属下恍然大悟，布朗是把淡仓交换做成了其他生意——过手沾点油水的跑道业务。 实际上，布朗压根就没讲实话：淡仓交易虽然有手续费，但按今天收盘价追加，其实利润空间不大，他真正在考虑的是李家今天没有场外平仓，还做出姿态要跃跃欲试追加的场面。对此布朗有两个判断： 假设股价还要涨。李家追加的头寸也会被抓进去，到时候依然不得不平仓，他今天拿到的6100万股多头仓位就有额外价值——可加价卖给李家平仓； 假设股价很快要跌。这时候手里不是有货么？可以与其他仓位交换后加速打压，在窝轮上把场面扳回来。 至于短期股价要涨还是要跌，布朗倾向于要涨： 其一，今天这么多人投降，亚太电讯一堆利好，再叠加拆股肯定会对股价有刺激作用——他就是看到这么多利好后才来签约的； 其二，常天浩还在用股份收购大量其他产业，在众多要约收购完成前，常天浩有继续维持股价的动力； 其三，常天浩在美林的30亿美元款项还没动用。 他要做的就是投机和对冲，尽可能把汇丰损失减小。 之所以要在刚才用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的言辞透露李家不但没投降，还可能加码的信息，就是暗示和鼓励常天浩继续扛下去！ 小超人和常天浩扛上了，汇丰才有浑水摸鱼的空间，卖队友算什么？这都习惯了。再说他也没卖，只不过悄悄透露下消息而已，香港这个巴掌大的地方，走漏点风声不是很正常？全港第一到第六的地产集团都在里面，现在第二到第五全出面投降，就老大不见踪影，哦，李家最厉害了，一点也没受影响？这不可能嘛！ 当然，当李泽楷面他不会这么说，调子又换过来了：“常天浩气焰很嚣张，不过我也没办法，我们风险敞口暴露太多，先弄6000多万股对冲下，目前比较有利的一点是其他淡仓消解得差不多了。” 这句话听着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 李公子到目前还不知道今天他们在席位上翻天覆地搞来搞去其实把汇丰空单接走了，所以还认为汇丰的空单需要对冲——这是其一； 常天浩气焰嚣张，他认为也可以想象——迫使那么多寡头签城下之盟，大团大团的上市公司和不要钱一样塞过去，换他李泽楷也嚣张，这是其二； 淡仓在第一天强平解决了1.5亿，今天平仓走了2.4亿，各大寡头前前后后走了5亿多股，再加上刚才汇丰拿来对冲的6000多万，整体淡仓已削减了9.5亿股了，剩余也就是4亿出头，他手里拿着三分之一以上，场面清晰了很多——这是其三。 拆股和今天大量收购的利好消息放出后，明天八号仔预计还能继续惯性上冲，再爆掉一批强平单后，他认为淡仓会进一步减少到3亿以内，最多就是占比10%，不考虑常天浩的仓位、不考虑瑞士仓位，光外界持股就足够覆盖了。 李泽楷认为所谓淡仓太多、逼空上涨的事不会发生，常天浩已把大部分空单放走了，踩踏效应已不明显，接下去就是他们两人的较量，常天浩可以裹挟民意放利好不断推高股价，他就不能打下去？常天浩增持有尽头，他又不需要对股价负责。 听完布朗表示后，李泽楷道：“布朗先生，他嚣张不了太久了，他就像西西弗斯，虽然能把盈科这块巨石推高到很高的位置，但最终不免要滑落下来……而且他可以用的手段也不多了，连拆股也用上了，很明显就是在用技术手段刺激股价。” 布朗不露痕迹地奉承了他一句：“我对您有充分信心，我们也期望您能够把股价打下来，新来的人应该懂规矩才是……” 第90章： 第二攻击波（8） 深夜9点半，美国股市开门，See—Long操盘手稳稳当当将股价托在16块上方——按拆股前计算就是80元/股，至于今天的具体目标也心照不宣，托到17港币附近。 “老麦，你准备下，公司提名你当亚太分部总裁，管理远东业务。” 麦克米伦猝不及防，讪讪道：“这是最终决定么？能再商量下么？” “还准备开个欧洲分部，你要不要毛遂自荐下？反正总部位置不多了……你一定要回去我也能批准，不过期权激励的事先和你说下。公司刚刚完成股份化改造，总共划成15亿股，每股内部定价10刀，其中有1500万股作为期权分给管理层，你们符合条件后只要出1刀就可购买，通常来说，兼任全球分部总裁高级副总裁比一般副总裁的激励股份会多出一半以上。” 常天浩调侃道，“当然我知道你钱赚够了，不在乎这个，要打算享受人生了。”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袁和我告状，说我在美国期间辛辛苦苦周旋搞钱，你每天都在外面花天酒地，白天根本见不到人，据说还勾搭了两个小姑娘，我本想要不要和你确认下看是不是夏威夷party的老毛病又犯了。” 麦克米伦怒眼圆睁：“没有的事，他这是在污蔑！我确实认识几个小姑娘，不过就是酒吧里坐着聊聊天、喝喝酒、畅谈一下人生罢了……你也知道，搞金融压力很大，需要劳逸结合。” 常天浩心想：我信你个鬼！你大概在床上畅谈人生了，面上却不戳穿，只笑吟吟道：“听说您太太是名颇有成就的审计师，正好我在这也收了一堆金融机构，有保险、银行业务急需整顿，安表示很赞同你在香港的工作，为解决你们夫妻分居两地的相思之苦，建议请她过来工作，另外还有Dime和旅行者公司的部分职员，配合李慧敏女士进行系统整顿，你不会不同意吧？放心，你和她的业务体系完全分开，不在一个系统，不会让她来审计你。” 麦克米伦垂头丧气道：“你都安排好了，我尊重你的意见就是。” “也不会让你在香港呆很久，大概2年时间，逐步打开局面就可以本土化了。”常天浩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可以的。” 麦克米伦的特点就是能打开局面，能有效招揽客户，See—Long要在香港落地生根并向内地辐射必须要有高净值客户，这些客户都被大集团瓜分走了，常天浩立威后固然可打开局面，但还是需要具体人员去推，麦克米伦比较合适，所以才要想办法让他留在香港。 麦克米伦的老毛病他也清楚，为防止把See—Long香港分部弄成这样，需有人监管：李慧敏和麦克米伦的太太就是一道防火墙！ 11点许，常天浩回到寓所，小琴已在等着他，一见面就笑：“战果辉煌？我听到了很多传言！” “还算不错，六大地产集团2-6名全退场了，除老太太的新鸿基微创，其他主力舰不是中破就是大破，还连带干沉了一群巡洋舰。” “中破大破”什么的小琴听不懂，不过大致意思一听就明白，掩嘴笑道：“还剩李泽楷？” “李泽楷不仅不肯投降，还试图加仓。”常天浩忍不住摇头，“这人怎么走到死胡同里去了？” “太丢面子，他放不下。不过你打算怎么减持？股价确实有点高了。” “我已在减持了。”常天浩解释道，“34亿可转债已出了2亿，一部分用See—Long承接，主要内化为集团金融布局；一部分是用通天承接的，主要是互联网的相关内容，还有部分是我个人承接，重点内化为传媒布局。我打算把凤凰卫视、有线宽频、NOW、BBTV、东方报业、《南华早报》等全整合在一起，重组新的凤凰传媒集团，集免费电视、收费电视、互联网视频、杂志、报纸、广告等多种业务形态于一体，用东方报业（0018）的壳。” “十八号仔！” 常天浩也笑了：“一个八号仔，一个十八号仔，香港人这么迷信，肯定喜欢得不得了。默多克对此非常感兴趣，表示愿意在新集团里多投钱加点股份，我说钱先不急，把新闻集团下属星空传媒华语和英语频道栏目作为资产注入进来，我给他在内地和香港通过有线、无线及互联网频道推，他很高兴，正在评估作价。” 星空传媒本部在香港，非常容易整合，里面有很多常天浩眼热的好东西：STAR电影频道，ESPN体育节目音乐节目，国家地理频道等，因为还有20世纪福克斯公司的股份，所以也包括等美国新闻频道栏目。 按常天浩设想，重组后的凤凰传媒集团有内地的力量，有港台的力量，有默多克的力量，还有福克斯公司的力量，在他控股情况下完全可制衡。重组后他掌握了互联网通道，美国人有内容资源，彼此相得益彰。如果光有他的股份，没有美国人的声音，那凤凰集团在内地推广可能会受到很多刁难。 至于是通道厉害还是内容厉害，这就要见仁见智，但他手里还有万视，还有Netflix（奈飞）的股份，等内地发展起来后，内容并不会成为制约因素。到时候哪怕和谐社会一刀切，也可迅速用纯粹境内的产业填上收视率这空缺。 说到底默多克只是个商人，对政治不太感兴趣，或者说为赚钱，他在中国进行推广时都刻意避开意识形态和时政节目，类似ESPN和常天浩觉得再和谐也和谐不到哪里。 “九龙仓、恒隆、恒基兆业和汇丰今天一共拿走了2.43亿股（拆股前），其中增发大概是1.23亿股，可转债是1.2亿股，公司股本扩大到了32.43亿，为保持我在公司中无限接近35%的股比，明天会安排1.27亿股转债，将总股本推高到33.7亿股。这样转债额度又会消减3亿美元，从目前的32亿变为29亿，同时我控制的股数从10.49扩大到11.76亿股…… 小股民目前对股价最大的担忧就是我在当时便宜拿了可转债后迅速转股并减持套现，但我打算明后天发公告，我持有股票5年内不减持！” “5年？” “对！自愿锁定5年，树立一个负责任的大股东形象。非但不减持，还会增持。” 小琴基本听明白了：直接转股减持当然会引发小股民恐慌，这就像内地大小非一样，天量解禁后成本很低，散户就会抢先夺路而逃。可如果常天浩保证不减持？保证自愿锁定呢？场面是不是就不一样？ 什么？口头保证一文不值？那要看谁来保证！ 李泽楷出面保证大家自然不信，因为李大公子上次偷偷摸摸减持过，还秘不告人，拖了很久才公告。 常天浩就不一样了，他的保证有说服力：为什么上次供股拼死也要保下来？就是为了信誉！信誉这东西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也不值钱，看你怎么用！ 常天浩的信誉目前很值钱！ 常天浩补充道：“数码通还有小股东的股份在收购，凤凰卫视、东方报业、廖创兴、亚洲金融、SUNDAY都有系列要约收购案，全部用股份收购，这些股份注入公司后，公司股本将进一步扩张，我要保住35%的控股地位，就会源源不断将可转债注入成公司股份。你以为收购就这么完了？澳门电讯、日本电讯我都会想办法用股份收下来，想方设法把亚太电讯内涵提上去。 我还准备差不多时正式向北京递交进入内地的申请。 今天很多媒体在讨论八号仔估值，怎么看估值可见仁见智，我改变不了市场趋势，但可改变其内涵价值。一个只有香港业务的香港电讯，和一个囊括港澳、日本、新加坡、内地业务的亚太电讯是一回事么？同样互联网电商，为什么其他很多都死了，万象和亚马逊却能活下来？如果亚太电讯能从1000用户万扩大到1亿甚至2亿用户，场面将截然不同！” 第91章： 第三攻击波（1） 16.94，16.97，17！ 看着不断跳动并往上蹿升的数字，李泽楷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 的确，亚太电讯第三天涨幅已开始缩小，但因为一团又一团好消息刺激，股价继续往上走，特别拆股后股价变小，稍微涨几毛钱在惯性下变得有些不敏感，但增幅还是摆在那里。熟悉的股民都在说现在八号仔股数是以前一半，价格才刚刚超过一半，意思还停留在半山腰，依然还有很大潜力。 “数码通股东踊跃接受换股，要约收购已达成96%，正式触发私有化并提交撤回上市地位申请。” “亚太金融小股东同意接受对价，要约收购达成78%，距离90%私有化目标非常接近。” “SUNDAY小股东同意接受对价并踊跃换股，电讯管理局正评估此举是否会触及市场垄断。亚太电讯表示尊重政府管理权威，目前由See—Long集团主持收购，用亚太电讯股票交收，是否合并等候管理局通知。” “凤凰传媒主要股东达成一致进行私有化，料要约收购进度非常快……据悉，各方面准备重组合并为新的凤凰传媒集团。” “城市电讯、廖创兴银行、有线宽频等要约收购方案正在展开，阻力不大，对有实力入主的See-Long集团和亚太电讯充满信心。” “亚太电讯与大东达成协议，增发收购新加坡第一通股份，今后将全资经营，双方目前仍在洽谈澳门电讯收购案。接近亚太电讯的人士表示，他们还有意洽购大东持有的日本电讯股份……” “观察家认为，在本港移动通讯领域，亚太电讯一口气手握3张3G牌照，看似浪费，但用户领域打通后，其竞争广告费、形象设计与投放费用料在客户整合后获得大规模程度节约，原本三家需要分别投资的3G设备开支也只要变成一家投资即可……” “凤凰卫视、有线卫视重组后，一方面传输网络将有更多内容，另一方面获取了有效渠道，料进一步提升市场份额。” “阳光卫视表示，目前在内地主要与新浪合作，考虑到通天集团掌握新浪最大多数股份，所以也可认为间接与通天集团合作；对是否参与重组凤凰传媒，该公司持开放态度。” “亚太电讯完成新加坡第一通全资收购后，大东方董事与高管已全部提出辞职，公司表示剩余管理团队和员工将继续留用保持稳定，公司撤销董事会，以总经理兼任执行董事，此举料为公司节约薪酬与行政管理费用约1600万港币/年。” 在常天浩刮起资本旋风后，简直成了市场公告之王，铺天盖地的利好消息。 圈内高层知道这些股份都是地产集团为挽救自身淡仓而送给常天浩吃下去的资产，但在社会舆论看来，却是原来股东看好亚太电讯的发展而纷纷换股持有，是社会共同认可，毕竟常天浩摆在美林的30亿美元可不是闹着玩的。 廖创兴和亚洲银行稍微传出一点问题，今天常天浩就宣称把资金调度过去，迅速稳住了局面，看起来安逸的很。 所以八号仔股价继续攀升，无法支持的小空头继续被强平。17元这价格与其说是众多买家买入，还不如说是被强平盘爆出来的。现在常天浩不减持反而扩大持股、排名第二的瑞士基金也没有动静，市场其他一个超过5%的股东也没有，所以分析师要扯大规模减持大家都不相信——常天浩不走、瑞士基金不走，就没有大量砸盘的人，也找不出这样的人！ 李泽楷很想做空，但受到了限制，他追加的头寸最多只能动用1.5亿股（拆股后），相比160亿的总股份盘子有些微不足道。由于股价上涨，他今天又被迫追加保证金，现在提交给汇丰的保证金是140亿港币！几乎等于他手头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 即便如此，账户风险度也超过90%，假设股价涨过19元，别说新追加部分仓位了，就是原本持仓风险度都要超过100%了。 17块已到，19块还远么？ 操盘手们继续上蹿下跳轮动，李泽楷拿起计算器默默计算：如果股价达到19元，八号仔会是什么场面？ 他算了好几次，得出结论，那时候总估值将突破3000亿！ 3000比他评估的2300亿合理市值要偏离30%，但亚太电讯收购大量业务后，企业内涵和原来电讯盈科已不一样，与其说偏离30%，还不如说内涵增加了30%。 以前CSL在香港市场占有率大概是34%，顺利拿下数码通和SUNDAY后其份额将有50%，这直接增加了一半份额：新加坡业务权益从49%扩大到100%，直接翻一倍以上；宽带业务增加九仓电讯的商业宽带，增加了两个IDC，增加了城市电讯的内涵部分，算起来也有30%以上增幅。 最关键的是这么多企业整合重组后，总费用会降低。 比如城市电讯、数码通、SUNDAY以前都是上市公司，为维持上市地位，需交纳上市费用，聘请董事，雇佣律师和会计师事务所服务，一年掏出去固定费用就不少于800万/年，现在并购重整后，这些费用统统都可砍掉，无形当中利润会涌现出来。 以前为竞争业务，为争夺IDC托管，为争夺商业光纤布局，各家都大打价格战，亚太电讯归拢后哪怕资费不上调，本身就在节约了。就算超过3000亿好像也在正常范畴。最起码公司有息负债减少、薪酬开支降低、费用优化节约都是极大利好。 如果常天浩再收掉澳门电讯呢？那目前场面恐怕还得再煎熬一会。 李泽楷准备打长期战役，认为没有只涨不跌的股市，就算3000亿是正常估值，那他就不能在3300、3500亿时加沽？如果3500还打不下去，4000亿总打下去了吧？他相信可找到一个爆发点把股价打下去。 但不知道老头子有没有这耐心，以后者的性格恐怕会让自己放弃。 据说周凯旋很快要和常天浩出面谈判，之所以还要熬几天的原因他也能猜到： 一是常天浩目前气焰太甚，马上出面交涉恐怕场面难看； 二是周凯旋在讨好自己，想方设法在给自己争取时间，谋求有利时机，但不可能无限期等待下去，假设他在谈判前还不能获取有利位置，场面就难堪了。 如果老头子指望一意对抗，会说限制加仓1.5亿股（拆股后）这种话么？会让周凯旋出马谈判么？还不得让霍建宁继续上门去叫板？还不得继续拿出200亿、300亿供自己做空？ 可惜到目前为止，老头子没有一分钱给他。目前操作的头寸完全是他自己的资金！要想信贷，也得拿自己的资产抵押，刷脸这次就不好用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言犹在耳，霍建宁已不再露面，难道还不说明老头子的态度么？ 继续追加保证金么？ 好像也不是没办法。他在日本的地产、盈科拓展股份也可拿出来抵押，逼急了连目前的私人寓所都压上，至少可再从汇丰搞到60亿港币——常天浩不就把自己的房子和全部身家压上了么？ 不依靠家族力量，小超人自己能筹集到200亿资金！ 他反复算了2遍，这批保证金可顶住股价到29元的保证金，正好是盈科最高峰时的一半价格！但那样自己就ALL IN了。 All in完如果股价还上涨，那就就是全面爆仓，一爆仓就砍单，价格越砍越高，股数越砍越少，砍完最多还能剩个零头。 支撑到29的价格有个前提：是在自己保持现有股数不动情况下，意即只保留原始的1.38亿（拆股后为6.9亿），如果为拉高均价而追加股份，那顶不到29。目前每股相当于4元卖空，假设需要将均价摊到10元以上，必须追加头寸。 追加到8亿股，那股价在25元时爆仓；追加到10亿股，那股价在20元时爆仓！ 早盘操盘手们还在继续大开大合，李泽楷开始患得患失。 第92章： 第三攻击波（2） All in完如果爆仓会是什么下场？饥寒交迫不可能，父亲在，怎么样都有自己的富贵人生，但今后恐怕就真只能花天酒地、混吃等死了，最起码李家的家产分配要看父亲心情，其他也别想争什么了，乖乖当老实人吧。 他很想问常天浩那时候all in是什么感受，后者肯定云淡风轻告诉他：有啥了不起，我大学还没毕业呢，别说亚太电讯亏光，就是通天亏光，也就是这样，从头来过嘛。 22岁的常天浩能从头来，35岁的李泽楷能从头来么？常天浩家里就他一个，李泽楷上面还有个大哥呢！ 这场面如果让第三人看会觉得很奇怪，昨天李泽楷还信誓旦旦认为八号仔高估，准备追加做空，今天就动摇了，信心只能维持一天？ 说穿了不奇怪，昨天辛辛苦苦做出的1亿多利润直接被今天跳空上涨干掉了。假设昨天和汇丰一样不折腾，按75元投降，正股亏81亿，窝轮亏64亿，合计亏损145亿； 但他没有投降，而去折腾价差赚了1亿元。这下好了，若按今天价格投降就变成正股亏90亿，窝轮亏65亿，合计亏155亿，千方百计通过骚操作搞出的1亿利润还没焐热，就被跳空干掉了10亿！不过窝轮这的损失不会再扩大了，已跌成渣，跌无可跌。 布朗脸色同样很难看，但又比较踏实。 说难看是因为汇丰系风险敞口还在扩大；说踏实，是因为昨天赌还要再涨被确认了，亚太电讯增发的6100万股，他今天加了10元卖出去——又赚了6亿！或者说挽回了6亿损失。 他在思考要不要再和常天浩做笔生意。 从理性角度思考，不应该再把澳门电讯卖给常天浩了，这会助长股价进一步升天；但从现实角度分析，如果不卖，搞不到股份，那明天股价再涨，他就吃不到手续费差价了——毕竟昨天弄到手的已全部锁定了！ 为什么这么焦急？ 今天是周三，汇丰、渣打好些认购窝轮到期需支付款项，没有对冲的话，风险敞口就很难看，下周还有大量窝轮到期——谁让当初八号仔股价暴跌时发窝轮发得爽呢？ 当时发行有多爽，现在赔付就有多惨！ 思考半天，他拿起电话给袁天凡打过去：“澳门电讯这里，大东和葡萄牙电讯都同意出售，不过价格有所变动，整体打包价需要5亿股！” 布朗这次聪明了，不说售价只说股数！如果今天17元收盘，那对价就是85亿；如果18元收盘，那就是90亿。反正不管怎么动，先把股份数咬死！如果跌了呢？也不怕，只要不比昨天低都是胜利！ 今天会比昨天低么？看这架势不太像！所以他很有利！ 这1亿股到手，明天再推动涨一涨，又是好几亿利润。万一的万一，李泽楷顶不住要平仓，正好把今天拿的新货甩给他，李家为面子肯定不可能像其他公司一样把产业出售给常天浩，他也拿不出太多常天浩需要的产业，最后就只能多出钱从汇丰买——完美！ 听完他的来意，袁天凡笑了起来：“我和常总沟通下啊……” 布朗账算的很精明：大东在澳门电讯本来按54亿港币估值，推算起来大东+葡萄牙电讯的总估值在83.6亿港币。实际给大东报价有控股股东溢价，同股同权不假，收购控股股东51%股份的对价和收购二股东28%的对价能一样么？ 现在布朗不仅要一样，还借着把葡萄牙电讯股份捏合在一起出清的借口悄悄提高了点报价，从83.6提高到85亿。 袁天凡一眼就看穿了，不过这点小动作无妨，昨天如果布朗肯签，75元/股也放了，今天提高后整体来说公司还更有利点。 只是布朗这种人两面三刀、反复动摇出了名，不到收盘他不会过来签协议，所以袁天凡借口沟通，也存了观望态度。 当李泽楷面对持续上涨的股价患得患失时，安东尼正和常天浩通电话：“奥尼尔老大有个大消息通报给你，估计你会很感兴趣。” 安东尼最近很高兴，或者说简直忙疯了。 各种各样上市公司要约收购、私有化方案、换股方案都需要承销机构出面组织方案，常天浩一股脑儿都塞给了美林和花旗——这是我们战略股东和战略伙伴嘛，肥水肯定不流外人田，大家应该也理解。 相对美林，花旗项目略少，毕竟花旗远东的投行实力不强，有限的项目主要也针对金融。 爽归爽，如山的项目弄得安东尼都感觉快吃不消：人家公司一年才接几单？常天浩往美林一礼拜就塞了那么多，加班加点都忙不过来！ 痛并快乐着，这些项目钱虽然不算很多，好歹也是旱涝保收的业绩，现在不太好的大市场气候下去哪里弄那么多项目？哪有到手项目往外推的？人家公司都琢磨裁员，安东尼鉴于人手不足紧急要求奥尼尔抽调总部人员增援，后者自然响应。 常天浩给美林刷业绩，不就证明他奥尼尔入股See—Long英明？要不然，香港几十家券商，美林涝死，其他旱死，你怎么说？在内部协调中，奥尼尔将消息告知了安东尼，嘱咐他咨询常天浩，如果可能，环球电讯这笔业务也争取拿下来！ 常天浩想了想道：“他是不是想和我说环球电讯的事？” “对！就是这件事，您怎么看？” 环球电讯是全球首家私营海缆业者，提供国际主要城市点对点通信服务，创始人温尼克以“一个地球，一个网络”的口号从1997年全速拓展，在互联网投资热潮下，市值一度高达800亿美元，温尼克所持股份市值水涨船高，暴升至50多亿美元，名列《福布斯》富豪榜第68位。 1999年4月这一期《福布斯》封面故事便以他为主角，标题是《以光速致富》。现在这速度已被常天浩打破了，《福布斯》这次拟定的标题叫做《超光速致富》，打算放今年12月号发表。 在互联网泡沫期间，环球电讯不断募集资金，通过一系列收购、兼并和自身建设成为全球首屈一指的海底光缆公司，拥有16万公里光纤网络，连接32个国家和地区，200座国际化大都市，业务遍及美亚欧。到2001年末已初步建成泛亚、泛美、北美三大海底光缆系统，全球1000多家通讯公司，300多家互联网公司和6万个家庭或公司用户是其客户。 但纳斯达克崩盘了！ 光纤网价格在2000年腰斩，在2001年再次腰斩，和纳斯达克指数一样实现了四分位。更糟糕的是，原来预计的客户和信息传输业务基本消失殆尽，一方面资产暴跌，另一方面业绩暴跌，再叠加市场整体崩盘，简直就是戴维斯三杀！股价从最高的60美元下降到20美分，今年三季度亏损34亿美元！巧合的是，这家伙也是安达信担任会计顾问， 所以不要嘲笑太多人在10元以下还做空盈科，实在是美股、港股上这种例子太常见，没有常天浩调集70多亿美元拼命顶住，八号仔连5元都撑不住！ 比安然和世通强的是环球电讯虽然打了账目擦边球：比如为粉饰报表，将5年租赁费一次入账而不是根据时间分批入账——勉勉强强也有先例，不算太违规。 但这样搞过，前面股价拉得有多爽，现在跌的就有多惨烈！ 常天浩的投资组合里也做空了环球，份额不大，毕竟该公司在整体做空时，体量与安然和世通没法比。 “美林对环球电讯持有巨额债务，目前这公司负债高达124亿刀，已濒临破产，由于和黄在环球也有4亿美元投资，最近的风声是和黄和新加坡科技打算让该公司破产重整，用7.5亿刀收购79%股份。” “很好的价格！”常天浩笑了，“债务呢？” “破产重整后债务就不存在了……确切地说，现有债务持有人中剔除和黄自己的份额，其他债权人按比例瓜分7.5亿刀和新公司25%股份，至于原股票持有人。”安东尼耸耸肩，“都破产了，自然就清零了。” 第93章： 第三攻击波（3） 环球电讯作为公开上市公司，信息很容易查，不过常天浩知道要收购下来非常困难的，历史上和黄的购买请求在拖了一年后还是没被许可，最后被美国IDT公司以 2.55亿这个近乎白菜的价格收购了下来。 理由？ 威胁美国安全！ 环球电讯控制的北美光纤网是美国重要的通信网络，美国正因911而风声鹤唳，FCC（美国电讯监管委员会）说的很赤裸裸：“如果让外国公司控制北美通讯网，可能导致其他势力监控美国通讯情况，及削弱FBI等机构进行监控与监听的能力！” 几经周折，和黄都没能搞下来，最后倒是新加坡公司分了一点股份。就常天浩而言，对环球电讯拥有的北美通讯网没太大兴趣，北美网是最早建设的，用的还是155M光缆，少部分用622M，大部分已显得有点落后了，而泛亚地区就不一样，全是622M甚至部分2.5G光缆。 当然现在2.5G也不是最时髦产品，北电公司仓库里躺着价值60亿账面库存的10G光纤全套产品。 光纤产品最后能低到什么程度？常天浩对此记忆犹新：2000年腰斩；2001年第二次腰斩；2002年第三次腰斩；2003年打8折！ 换言之，2003年低谷时期的价格相当于高峰期的10%，如果批量购买还可再来少许优惠。 这场景在光纤身上发生了一次，后来光伏身上又发生一次，前一次中国看欧美笑话，后一次欧美看中国笑话！ 为什么北电这样的庞然大物最后完蛋？60亿美元库存变成6亿你疯不疯？甚至就算6亿也很难一下子卖出去。2002年估计全世界带宽严重过剩，国内通讯专家们认为大陆宽带通信容量过剩70倍！就差直接说3-5年别建设的观点了。 有逻辑依据么？ 当然有！广东2001年才发展了2000不到的ADSL用户，而广东电信当时宽带容量足够提供给20万用户使用。 放后世来看，所谓过剩70倍的观点简直就是笑谈，但现在正儿八经被专家们当资料和数据在引用，专家们压根想不到将来的爆炸式发展！更想不到视频、语音、音乐、游戏传输迅速吃掉了原本认为绝对过剩的容量。 收电子邮件和聊QQ才花多少信道？你开网络直播试试看？ 只有常天浩深知光纤前途远大，以目前最基础的155M为例，每个线圈可同时处理2400路谈话，在纽约和伦敦间运营一条光缆的成本大约为480万美元（2001年价格）。如果24小时满负荷运转，每条线路一年只需要2000美元——你可以一年365天全天24小时不间断从伦敦打电话到纽约！ 折算下来每分钟通话成本大约等于人民币3分钱。国内收费多少？从上海打到香港或日本，实际距离比伦敦-纽约间还短，每分钟不管怎么优惠，没有低于2元的！就算再加两端接入通讯网的费用也要不了多少钱。 这么暴利的产业，环球电讯怎么会被弄到破产？一方面因为美国长途电话远没有中国贵，另一方面不掌握实际用户，环球电讯只建成了光缆，再把光缆租赁给大公司，零售和批发间价格差得老远。 有客户的运营商为什么不自建网络？ 因为他们以前投资了大量铜制海底电缆，在光缆没普及前，铜线就布满了海底，初始阶段的光纤也非常贵，通信商们积淀成本都还没收回，布置新光缆还过剩70倍，岂不自己找死？所以有用户的运营商不要光缆，需要光缆的运营商客户不够，再叠加产品暴跌，环球电讯就完蛋了。 《以光速致富》这篇报道太出名，环球电讯破产后，三联周刊又出了专辑报道——《以光速破产》，如果常天浩完蛋，将来报道一定是《超光速破产》。 但对亚太电讯来说却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英国人经营香港电讯时就知道在香港日子长不了，很快要交出去，没耐心投资海缆等基础设施，都是租用其他人的，这就给了常天浩腾挪空间，买下来让亚太电讯租自己的不就结了？ 综合权衡后他的思路投放到亚洲环球电讯（AGC）上，这是环球电讯亚洲子公司，共有3万多公里海底光缆，主要包括连接中国、日本、香港、台湾、新加坡、菲律宾和韩国的东亚海缆（EAC），连接日本和美国的太平洋海缆(PC-1)，连通香港与北美的跨太平洋光缆系统。拥有这些通信网络，实际就能获得东亚主要城市同美国西海岸的大部分语音和数据通信能力——当然不是唯一一家！ 听到常天浩对亚洲分部感兴趣，美国方面迅速发来有关资料：AGC一共三大股东，环球电讯持股58.9%，美国微软和日本软银各持14.7%，另外是一些小股东。 从财务报表看，AGC一共拥有17亿美元的资产，其重置价格（指现在再造一套）大约是5.74亿美元；另外账面上还有1亿多美元现金，但要负担的现金债务和利息超过6亿美元，还拖欠主要海底电缆建设承包商日本电气和KDDI Corp子公司Submarine Cable SystemsInc大约1亿多美元的施工费用，每年要亏损1亿美元！ 历史上这公司一年后被网通买走，购入价格是9000万美元，网通前后经营了两年，陆续又投入了2.7亿，后来改名亚洲网通卖掉了，只能说微利。 麦克米伦皱眉道：“从财务角度而言，这公司已技术性破产，重置价格虽然写着5.74亿，我敢打赌，拍卖资产恐怕连3亿都卖不了，因为根本没人要！” 常天浩点头：“但我不能等拍卖再去抢购，我现在就想要，这公司对我有帮助，如果我付钱的话，甚至对环球电讯母体还有帮助，可帮他们拖到国防部拨款。” 环球电讯中标了美国国防部通讯线路，合同金额大概有4.5亿资金，但这笔钱要2月份才能拿，可惜等不到2月份就在1月进行破产重整，最后也失去了五角大楼的合同。常天浩准备用闪电般的收购给环球电讯一点可乘之机，同时让五角大楼把钱弄下来，这样就可狙击并杯葛和黄的收购计划。 See—Long对和黄可有大团淡仓呢。 袁天凡知道亚洲环球电讯的消息后皱眉道：“收购价格倒还在其次，关键这每年1亿多美元亏损怎么弄平？” “没那么难弄，这公司为铺设光缆，什么钱都敢借，利息整体高达8%以上，利息支出要5000多万，同时因为固定资产大，提取折旧也吓人，但我收购后利息就撇清了，折旧也没这么大，再把那些高薪的美国管理层全部干掉，换自己人来，把亚太电讯的所有线路租赁都转移过去，增厚他的营收，我预计亏损将大幅度减少，没准能持平。” 亚太电讯一年租赁好几亿，再加新并购的系列公司，租赁费都不少，袁天凡一合计，认为可能还是要亏，但亏不了那么多。 对常天浩而言，其实并不太担心运营费用，债务负担减轻后，利息这块就没有了。他难受的是固定资产这里明年还得跌——重置成本会跌到3亿以内。不过有些时候不能光算经济账，重新铺设线路要2年时间——这时间耽误不起。 买环球电讯其实就在花钱买时间。 麦克米伦想了半天道：“常，你的想法是？” “让奥尼尔帮我们出面谈一谈，给一揽子报价。”常天浩一点一滴叮嘱道，“给美林报价。整个公司我出价9000万刀收购，公司资产归我，目前账上现金全部归债权人和承包方支配，不足清偿部分大概5.5亿，我承担30%——1.6亿刀现金，或给他们8000万股亚太电讯可转债或者对应的存托凭证！如果微软和软银也同意要亚太电讯股票，我可以稍微按比例多给点！” 麦克米伦马上算起来，8000万股按现价计算等于1.7亿多美元，若股价再涨一涨，内涵价值还会高。从这里他读懂了常天浩的逻辑：今天夜里，See—Long还要再把股价推上去！ 第94章： 第三攻击波（4） 12月5日，周三，亚太电讯最终以17.16报收，收盘后宣布增发5亿股收购澳门电讯，数码通要约收购达成，剩余股份99%以上选择换股，共增发3亿股； 12月6日，周四，亚太电讯以18.28元报收，收盘后宣布城市电讯、城市宽频、SUNDAY要约收购达成；与此同时，亚洲金融、有线宽频、凤凰卫视等收购结束，递交退市申请； 12月7日，周五，亚太电讯以19.73元报收，公司宣布已和美国环球电讯及其主要债权人就收购亚洲环球电讯达成一致：在经账务处理和债务重整后，除环球电讯母体拿到6000万美元现金并解除全部权益外，其余股东和债转股的债权人都分别接受了亚太电讯股份，整体共增发1亿股。 6000万美元现金由常天浩承担，并再向公司注入4000万维持运转，亚洲环球电讯将改名为亚太光缆成为新成员企业，亚太电讯持有其70%的股份，常天浩个人信托持有30%股份。 至此，亚太电讯成为全能型通讯公司：上游的亚太骨干光缆和地区线路全自有；中层到IDC和通讯交换中心全覆盖；下层固话、移动、宽带三结合业务均具备。 整体估值已位居亚洲前五，单纯从市值考虑，距中国移动也不远。 12月份时，中国移动股价28元，总股数186亿。1拆5的拆股后，亚太电讯总股份达到168.5亿，历经各种各样的增发后，总股数攀升到181.8亿，常天浩拆股后控制的股份是58.8亿股，为无限接近35%控制率，又用债转股注入7.2亿股，使公司总股本达到189亿股，自身控制达到66亿股，整体控制率为34.92%。 按周五收盘计算，中移动市值5200亿港币，亚太电讯市值3700亿港币，相当于打个72折。当然有一点必须注意，中移动上市资产并不天然包括全国总资产及业务，其最初上市部分只有浙江和广东业务，后来增加了江苏业务，上海业务到2000年才注入，边疆省份如内蒙古、青海、新疆等十个省直到2004年才注入。 哪怕全部注入完成后也只有移动和宽带业务资产，其他非业务资产如海底光缆、卫星通信等不包括在内，所以中移动上市公司还有个中移动集团当婆婆，这是大国企集团惯例。 随着总股本扩张，常天浩不断推动债转股，宣称的一致行动人股比始终没掉下来过，故不必公告，各界可从每天盘后公布的转股信息看得清清楚楚。 66亿股，34.92%的控制率没有偏离，但组成结构发生重大变化：See—Long控制股数为16亿股，占比8.47%；王慧玲控制股数7亿股，占比3.7%；通天系控制股数是13亿股，占比6.88%；息壤系持有2亿股，占比1.06%；常天浩本人全资拥有的联合信托实际持股28亿股，占比14.81%。 当日收盘后，所有三个月期，将在12月、1月陆续到期的可转债已悉数转换完毕，34亿美元有12亿已释放，这些可转股或用来充实扩大后的股比，或作为对价收购了其余资产。 亚太电讯总体负债进一步下降，变成21亿刀（中银有息贷款）+9亿刀（常天浩无息垫款，12月份公司又归还了1亿）+22亿刀可转债（全部为联合信托持有，利息0.01%），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甚至都快记不住的收购、资本运作背后，常天浩达成了想要的战略业务矩阵： 电讯产业领域：亚太电讯收购了数码通、澳门电讯、城市电讯、九仓电讯、亚太光缆、城市宽频、新加坡第一通；其中SUNDAY因为等候审批，持有人是联合信托； 互联网产业领域：凤凰卫视、东方报业、《南华早报》、有线宽频、BBTV、NOW宽频等候整合，默多克已同意将星空传媒华语和英语资产注入新的凤凰传媒集团。新集团中通天系持股48%，默多克和福克斯公司合计持股30%，另有22%归属各类小股东和社会公众股东。 金融产业领域：See—Long集团控股了亚太金融和廖创兴银行，其中亚太金融已私有化，廖创兴银行（1111）的牌子，常天浩准备留着与See—Long远东分部整合。 这些收购内容被香港媒体宣称为“常旋风”、不过普通老百姓看不懂复杂的金融运作，他们津津乐道的新闻除了亚太电讯员工领到的1个月花红外，另外就是这周先后发表的三篇重量级文章。 《商业周刊》发表鲍勃的专栏文章：《总裁：资本背后的中国名字》，配图很形象，中间是金融作为纽带，左边是互联网，右边是电讯，全面介绍了常天浩的产业布局； 《TIME》用他和安艺茹的照片为封面：文章标题是《击沉安然！》，重点描述了纳斯达克崩盘与安然崩溃过程； 《福布斯》发表的文字更为骇然：《超光速致富——新亚洲首富！》，罗列表格非常震撼，给常天浩单独补充了身家——158亿美元！名列汤姆森·肯尼思家族（汤姆森公司老板）的164亿美元之后，位居全球第十五位，比李嘉诚的126亿美元高4个位次，比中国内地富豪榜其他49人加起来的全部身价还高！ 整篇报道两张配图都和去年亚洲首富孙正义有关：一张是常天浩访日期间和孙正义握手的照片，另一张是孙低头擦汗的照片。互联网泡沫泡沫后，孙正义身价从去年的760亿峰值变为今年的56亿，连前50都排不进去。《福布斯》配发这张照片隐隐约约的暗示是“亚洲首富交棒！” 仿佛还嫌不够隆重，胡润在周六也赶到了香港，带来了新闻集团、福克斯等电视台记者准备采访常天浩，说这是去年两人就约好的事，凤凰卫视、有线宽频也不甘落后，迅速摆开架势准备采访新老板。 各路面子肯定都要给，常天浩目前正竭力维持股价、正全面推动凤凰传媒整合，更要做宣传表示支持。 “胡润先生，我这158亿你们怎么算出来的？我非常好奇！”常天浩上来就笑，“我其实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 “是我给您算的，不是特别精准，但基本只少算没多算。您在See—Long拥有的股份被计算为120亿美元，在亚太电讯拥有的股份为计算为70亿美元，您对通天拥有的股份粗略估算为35亿美元。” 胡润一脸诚恳解释道，“说句实话，为您计算身价是特别复杂的一件事。See—Long持有的亚太电讯股份不能列入，只计算在该公司价值内；亚太电讯拥有的万象股份也要单独剔除避免重复计算；通天系各种各样的交织与内部分野我算不清大概，只能略估；另外还要剔除通天系和上市公司交叉持股部分，我还知道您拥有贸易公司和私人信托，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同样是个黑箱。 我把其他内地上市公司和算不清楚的部分一共估计为了15亿美元，这样整体算下来是240亿美元。 然后再减去负债。您从美林贷款了30亿，从花旗贷款了12亿，这很清楚；您为参与供股，累计通过抵押获得了18亿美元；这也比较明确。再计算您在国内外和基金这里的风险敞口，那不太好估计，比如新建物流到底用了多少钱，新建那些项目和地产用了多少贷款，我们都不掌握，我按一般估计扣除了32亿，然后再加回您对亚太电讯的私人垫款10亿，总负债84亿美元。 故而净资产差不多就是156亿美元。” 胡润耸耸肩补充道：“这数字非常粗糙，一想到我在为华尔街鼎鼎有名的金融家计算身价就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具体数字截止日是前两天，这几天亚太电讯股价蹭蹭往上走，我看再为您加20-30亿美元没什么问题！” 常天浩笑了：别说加 20-30亿没有问题，再加200亿也没有问题。他私人可投资的资产在抽调了20多亿听用后，依然高达近300亿。 胡润讨好道：“本来按惯例，中国富豪榜应在十月份发，去年为帮您精确统计，特意推迟到了12月末，今年不敢拖这么晚，但还是拖到12月。我对您有非常强烈的信心，在您最艰难的时候我也没放弃，拒不肯以此作为统计，否则十月份就发了。” 第95章： 第三攻击波（5） 胡润讲话当然在为自己脸上贴金，10-11月份根本没人看得清常天浩的场面，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快不行了，八号仔也处在崩溃边缘，所以有六大地产集团集体下场打压摘桃子的举动。连乔远帆都看不明白，胡润能懂什么？ 不过常天浩倒理解他，无论如何，胡润在最自己需要时捧场，价值很大，所以哈哈大笑：“倒难为您了！” 胡润知道常天浩身价低估么？ 知道的一清二楚！倒不是他知道常天浩隐藏在左口袋的基金与私人投资，而是知道自己估算很保守。 他给常天浩计算身价的亚太电讯股票价格，还是基于拆股前50元左右的水平测算的，将其持股及潜在可转债一起统计了进去，而到周五收盘，股价都等于拆股前100了，这直接就少算了一半。 除此之外，常天浩用大量可转债购买了南华早报、凤凰卫视等各种各样媒体，因为新凤凰传媒集团还没落地，胡润在这基本没算进去——可转债减了，增加的股权因体现不出来，他随意用其他涵盖了个数字。 这些东西都算进去，那数字就更大规模膨胀了。 不过这一次，无论胡润还是《福布斯》口径一致：保守些。这种态度就是因为孙正义这件事引发的，去年给孙正义安排了760亿美元身价，还吹捧他是新世界首富，今年就只有56亿了？ 是他做了什么大买卖亏成这样？还是被人掠夺了？ 其实都没有，无非孙正义重仓持有的雅虎股价大跌而已——高峰期市值1300亿，现在只有100亿出头，孙正义持有雅虎三分之一的股份！这一把就干掉了300多亿。同样道理，孙正义持有的软银还有日本雅虎股份（独立上市），也干掉了几十亿，其他各种各样投资市值都在缩水，所以孙正义才一把从760被干到56亿，其实基本没怎么减持，去年多少股份，今年基本还是这么多股份。 算760时符合规矩，算56也符合，唯一不好的就是大起大落太引人注目，或叫不够严肃，普通读者看完报道觉得你们反复无常，富豪们觉得你们杂志评选太过儿戏。一旦丧失公信力，将来就没人信，也就没继续存活的必要了。所以计算常天浩身价时大家态度都很谨慎——或者说稳健。 毕竟常天浩估值最大的See—Long是乘着纳斯达克泡沫破灭东风蹦跶起来的，其他富豪在崩盘里有多难堪，See—Long就有多爽，万一明年风头逆转呢？况且常天浩去年在全球版榜单中见不到人，今年呼啦一下子蹿到第15还压过李嘉诚已足够吸引人眼球了，很多事过犹不及。 如果明年他还能维持，可以再把位置往前挪一下，博个世界十大富豪这样的名称似乎也很不错。 胡润在采访中，尤其还是公开转播的电视采访不可能这么说，他要维护《福布斯》的权威和排名的严肃性，故而要给说得过去的解释和分解。 演播现场来了很多人，除美国方面外，凤凰卫视几乎倾巢出动，常天浩认识的最著名的两个人都在场，一个是吴小莉——凤凰资讯台副台长，优雅而知性，他以前非常喜欢；一个是闾丘露薇——长得不太好看，很有攻击性，令他印象深刻。 对闾丘露薇此人，常天浩认为要一分为二看，在她去美国留学前基本还是独立而果敢，报道很有针对性；美国留学回来后就被洗脑了，或者说被美利坚满满的优越感给灌输，反而看不起国内同胞，逐步堕落成美分党。 但非要用人家十年后的表现来表明现在的态度，常天浩觉得偏激了点。闾丘露薇不但是上海人，还是沪江学姐，隐太子都接见过的人物，是非功过怎么可能一下子说清？场面关系至少要过得去。更何况他还可以借助闾丘露薇说一些他想说的话。 “身价这东西很玄乎，长得快跌得也快，你们今年给孙正义先生的估值和排名是不是太低估了点？” “孙先生身价不是我计算的，我说不出来，不过我的同行们应该都非常谨慎，不会胡来，这对杂志信誉没任何好处。”胡润笑道，“前段时间见过孙先生一面，他对当初没能投资万象依然耿耿于怀，希望能有机会合作。这次我看到您和他在亚太光缆收购上达成一致，是否也有这方面因素？”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亚洲环球电讯收购之所以能快速达成，奥尼尔下了不少功夫，微软的工作是他做通的；孙正义也做了工作，日本方面的债权人和日本电气公司等都是他去沟通的。靠着双管齐下才能迅速用两天就达成重整，还让债权人接受亚太电讯股份而不是资金作为对价。 常天浩不是掏不出现金，而是希望尽快把股份供出去，优化公司结构，同时减少可转债堰塞湖。他那些可转债很多是十合一缩股前发的，高的转股价不过2元，低的甚至只有1.2。一把可转债如果全塞进去，公司股价直接就会崩。 所以才需要不断推动收购、不断把股价往上做，快速增发扩大股本后可转债逐步逐步地隐藏在股本扩大里悄咪咪地化解。还要把可转债当做对价收购金融、收购互联网企业，等于将常天浩实际持有的可转债的股份转移安排在别人头上——反正他们绝不会超过5%，全场看不出来！ 股本扩大前他一共只有48亿股不到，到现在已扩大到66亿，这才堪堪维持住35%的比例不掉下来。相应对照之下，瑞士基金扩股前拥有25%以上股份，总股数35亿，现在35亿股倒一股没少，占比却从25%以上掉到了18.5%！ 如果接下去进一步增发注入，常天浩手头的天量可转债再投下去稀释，那瑞士基金占比很快就会被稀释到10%以内！  孙正义依然希望能有机会投资通天系，亚洲环球电讯收购这件事上被他看做是两者化解的切入点，常天浩本对孙正义就没太多意见，万象注资和匿名信过去这么久也淡忘了，特意打了电话道谢。 故而他很直截了对胡润道：“我对孙先生非常感激，上次去日本拜会他时他给了很多的建议和很好的启发。现在他遇到一些困难，但我觉得是暂时的，他迟早还会回到世界舞台的中心。” 别看孙正义现在排名比他低，人家的人脉和影响力照样超过，照样还是他所需要的。 “您和孙先生还有其他合作么？” “我提议亚太电讯收购日本电讯控股权，美林在为这件事斡旋，孙先生也挺有兴趣。日本电讯毕竟是日本第三大综合电讯商，体量和规模远远超过现有所有项目总和，今年恐怕完不成，要到明年……”常天浩微微一笑，“除此之外，还有个稍微小型的收购——澳大利亚one tel公司，这是和默多克先生的合作，我们正在谈。” NTT和KDDI是日本前二大通信商，相比他们，日本电讯只是弟弟，市场份额不到18%，但就算这个数，背后蕴藏实力也不小——手机和电话用户930万！潜在摸底价格大约需要72亿美元才能拿到一半以上的股份。 one tel公司是澳洲第四大运营商，用户100万不到，管理不善，濒临破产，两大股东都很头疼，巧合的是其最大股东是默多克，因为现在在凤凰传媒上与默多克有紧密合作，所以很容易说服他转手，连现金都不用支付，直接股票冲抵，至于另一个股东是当地的帕克家族，让默多克去施加影响也比较容易。 澳大利亚人为什么搞不好？盈科之花林慧仪一针见血：懒！成本高！ One tel公司自己实力不强，又特别迷信朗讯、阿尔卡特、诺基亚、北电等国际大牌，要从欧洲请施工队去澳洲建设，本来欧洲人成本已够高，还外派到澳大利亚去，施工员拿着比美国卡车司机更高的工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这如果都能盈利，那暴利到什么程度才行？ 但今天当着胡润、当着电视转播的面提与孙正义合作、提与默多克合作，考虑后续各种各样的收购，常天浩绝不真在探讨业务发展，而是第三波攻势的余声：继续稳住股价，逼迫小超人投降！ 第96章： 亚洲首富的光环（1） 胡润今天的问题特别对常天浩胃口，谈完孙正义后他话锋一转，马上道：“我注意到这样一个现象，因为您的带动，您身边不少人物也进入了中国富豪排行榜。通天集团总裁、您的创业伙伴王慧玲小姐以69亿人民币身价名列全国第5；您的姐姐和重要合作伙伴，九州国贸总裁陆筱敏女士以21亿身价名列全国16；您的校友和合伙人，See—Long集团执行总裁安艺茹小姐以12亿名列全国第35。 像您这样量产中国富豪的能力可谓绝无仅有，大家现在非常好奇，极度渴望知道下一个能进入富豪榜单的合作者是谁？会是您老师么？还是其他什么人。” 常天浩哈哈大笑，指指身边的袁天凡道：“我老师可能还要等一等，我下一个目标是把袁先生夫妻俩送进香港富豪榜TOP50。” 台下李慧敏暗暗发笑：其实袁天凡和她的身价按周五股市价格衡量已达到了23亿港币，排进TOP50一点没问题，只不过外界还不明朗而已。 “我和其他企业老板不同，我愿意和他们成为伙伴，而不是觉得他们是打工的……Linda也好，Ann也罢，甚至袁先生夫妻对我而言都是事业合作者，共同致力于完成同一个目标，成为富豪什么的只是附带，千万不要本末倒置……” “《超光速致富》这篇文章对您大致进行了描述，您能不能揭示些特有的、不为人所知的奥秘？” 常天浩摆摆手：“没太多奥秘，其实这几篇文章讲得很清楚了，甚至梳理得比我思考还要细致。 我和Linda早期合作炒股搞投资，挖到了第一桶金，后来一起办了通天，办通天时我们可没想过会发展成全国互联网巨头，只觉得赚了点钱，天天搞投机也不踏实，屯房产又单调了点，搞互联网吧，这东西比较酷，又不用太需要依赖生产； 我姐姐受我影响辞去医院工作搞国际贸易，当时辞去铁饭碗也需要勇气，她是万象供货商，专门负责从日本、韩国、香港采购进口商品搞进出口，她抓住了很好的机会，伴随通天同步成长起来； Ann和我一起创办了See—Long，无论是预测纳斯达克跌到四分位还是安然造假，文章基本都是她写的，她在金融上的功底比我扎实，数学也比我好，能耐得住性子，你们不要觉得她抓住了偶尔机会，她其实一直很努力，美国大学生靠自我兼职维持生计的人不少，但在中国，她是我见过的极少数依靠自己打工就把大学学费和生活费赚到的人。她在美国期间一边当交换生、一边写文章，连续几个月每天只睡4-5个小时而辛苦付出。没有娱乐、没有社交、没有约会，甚至连酒吧在哪也不知道，有一种强烈的清教徒气质，一般大学生受不了这个苦。 她们有共同特点：热爱学习，十分刻苦与专注。 Linda没学过一天计算机，但现在对互联网产业趋势和脉络非常清晰；我姐姐本来学医，国际贸易知识是一点点啃下来的，韩国日本等大量代理关系都是她想方设法谈下来的；Ann在写论文时遇到了很多挑战，是靠顽强硬拼下来的。 相比他们我还不够刻苦，我偶尔还看看闲书，闹闹论坛，打打游戏，《传奇》和《通天骑士团》我都玩得很不错，作弊？不存在的！那没意思，我硬碰硬打的级别。 另外还有点需要注意，就是她们对财富的淡薄。我和Linda创业时从没想亏了怎么办？反正都是投机赚回来的，亏了就当回馈社会，大不了回学校继续念书，她继续找地方当客服，所以我们给员工的薪水相对来说在业内位居前列——当初就怕亏钱发不起工资，所以一开始就厚待点，真到维持不下去也不会给大家太多难堪。 我姐姐从没想过要当富豪，她考虑到没人搞外贸进口就自己接手，在亚太电讯最困难、我所有资产全拿出来抵押贷款支撑时，她把自己所有的股份、房产全抵押并交给我度过难关。 Ann你们就更清楚了，她本来持有See—Long15%的股权，按你们的口径价值20多亿美元，但入股时她让出去其余14%。13%作为对价交给了美林和花旗，另外1%留给了公司管理层和骨干作为期权激励。她一个搞金融的难道不知道股权的价值？显然很清楚。 所以我立了个规矩，Linda也好，Ann也好，不管将来公司股权如何稀释，他们固定持有1%的比例永远不变！如果不够，从我股份里扣。 关于致富这种事，我觉得有很多办法，我能用的办法大家不一定能用，但有几点我认为有共通之处： 第一要有兴趣，千万不要为创业而创业，那会非常痛苦； 第二要刻苦和专注，认真方向就要努力去做，坚持到底，哪有随随便便的成功？ 第三要淡泊从容，有时候要忘记身价、忘记财富，把它只当成一个数字就会获得内心安宁。 和炒股一样，你天天盯着那几个数字患得患失能有大盈利么？一套就吃不下饭，一涨就捏不住头寸。如果忘记有股票这件事，没准几年后一看，哇，翻了十几倍耶！ 事业也是这样，做着做着没准就发达了，如果不是你们告诉我，你们帮我算账，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亚洲首富，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是不是很糊涂？但你要我说公司战略，公司未来发展方向，公司产业矩阵，公司业务与流程改造，市场整体趋势，我还是比较清爽的。这是不是还不算糊涂？” 台下一片笑声，然后是热烈的掌声。 胡润也笑了：“您刚才提到的几位，用您自己的话说比您更刻苦和坚韧不拔，但在财富上却是您遥遥领先，这个独特秘诀是什么？” 常天浩想了想道：“也许我比他们强的一点是我比较敢豁出去，置于死地而后生！像这次亚太电讯抄底，跌到惨不忍睹时他们也很紧张，外面不说，私下问我怎么办？真崩盘了就全完蛋了。我说没事，亏光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我还年轻，大学还没毕业呢，可从头再创业！你们还陪我一起创业么？他们毫不犹豫全都答应了，这是我最大的底气和财富……我可以和你们讲，我那会儿撑不住时谋划了很多再创业方案和设想，唯独没想过怎么死！” “置于死地而后生，置于死地而后生……” 观看节目的李泽楷喃喃自语，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异常复杂。 这星期他几乎要崩溃了：八号仔每天都涨，他每天追加保证金，虽然操盘手每天都能通过价差倒腾出利润，但风险度在持续无情地上升。昨天收盘时，6.9亿股一股没加，但风险度高达96.4%！ 别说李泽钜和霍建宁，就是周凯旋都劝他放弃。 老头子没说，等他自己主动开口，但越是这样，李泽楷就越发不肯轻易开口。 这场面连布朗都有些看不下去，劝他差不多考虑放弃。 当然布朗也没安好心，他手里捏着有5亿股筹码呢，17块不到从常天浩手里收回来的，打算22块卖给李泽楷平仓。 他想的很好：每股赚5元，一共赚25亿，再加从李泽楷这里收到的融券利息、上次供股前做空盈科的利润，再零零散散加其他同行收过来再倒出去的空单手续费，基本上汇丰自营账目亏损就摆平得差不多了！ 至于李泽楷还剩下的1.9亿股头寸，其他随便什么产业贡献一点就是，甚至直接从市场买也不是大问题。汇丰、渣打窝轮发行的损失那是另外一回事，不属于自营损失，属市场异常波动带来的客观风险，相当于交了学费——英国人也要交学费，道理一样。 这当然也有麻烦，但问责压力小得多，类似安然这种破产案里汇丰交的学费也不少。 不过，布朗没等来李泽楷宣布投降的电话，而是另外的声音：“我打算把我名下所有产业全部抵押，换取60亿贷款。” “这……”布朗惊呆了。 李泽楷咬牙切齿道：“置于死地而后生！他能做到，我也能做到！没理由我就不如他。” 第97章： 亚洲首富的光环（2） “好一个置于死地而后生！我们乔秘书长果然慧眼识人、非同一般呢！” “是啊是啊，大家当时都吓得不敢吭声，报纸舆论也一片看衰，只有我们乔领导一脸镇定、如无其事……” “大将风度、大将风度。” “现在更不得了啦，以前东南首富，现在亚洲首富。我们以后都要仰仗乔兄多多关照、关照！” “对的，对的，诸位，诸位，一起敬乔兄一杯！” 乔远帆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满脸红光道：“哪里哪里，诸位过誉过誉……” 他点点身边的乔冰倩笑道：“论眼光我还不如小女……” “对极对极，妙极妙极……喜酒什么时候摆啊，大家都等着呢。” “哈哈哈哈。” 乔远帆手舞足蹈、脸有得色，乔冰倩却只觉异常尴尬，不知怎么讲，搪塞半天才把话题岔开！ 年底快到了，天气一冷，公款吃喝的劲头又上来了。凤凰卫视虽然无法通过家用有线电视收看，但在涉外小区、三星级以上宾馆可以落地，这是当时国内为数不多的合法境外节目，2001年10月19日后，广电总局正式批准凤凰卫视进人珠江三角洲地区有线网，收视用户更多，除凤凰卫视外，同样落地的还包括星空卫视（新闻集团）、华娱卫视（李嘉诚旗下TOM集团），所以常天浩才想掌握在手里。 常天浩收购凤凰卫视也和方方面面打过招呼了，有瞿书记力挺、太上皇点头，这种事没人和他作梗。余市长甚至表示可以申请凤凰卫视在上海也落地嘛，上海这么大涉外窗口，改革开放桥头堡，老百姓们160年前就见识过全套西洋镜了，外资企业、外资银行都在纷纷涌入，怕香港电视台干嘛？再说凤凰卫视又不反华！ 国内媒体消息很灵通，美国三大刊物文章一发，国内很快进行转述，今天一堆官僚在高星级宾馆宴请乔远帆，打开电视正好是胡润采访常天浩的延时直播，场面更加热烈。 散场回家时，乔远帆悄悄问道：“倩倩，我让小常收手的话你后来没转达吧？” “爸，你是不是喝多了？今天你都问三回了，没有！”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小常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要不圣诞节你去香港看他吧？” “不用不用，过两天他就回来了，先到钱塘转一圈，很快要回上海，15号又要去北京，说上海市政债项目要向中央申报……” “那就好，什么时候来，你告诉我，我去接他。” “不用不用，表姐都安排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都让你表姐安排？你要主动一点啊。” “这……”乔冰倩迷惑道，“表姐安排顺理成章啊，你去安排不就又成了公车私用？天浩说要注意点，现在不比以往，各方面都是风口浪尖，害红眼病人多了，一点点小事都可能上纲上线，要尽可能低调。他是凯地总经理，用公司车去接才顺理成章。” “好吧好吧，你也去吧。” “哦，我去就是。” 回到家里乔远帆还不放心，又悄悄给陆筱敏打电话，后者宽慰他：“姨父，您别想太多，小常心眼哪有这么小？没有的事！他也说了置于死地而后生，我们自己人觉得事态凶险提醒他一句，那都出于正常关心。外面那会全是风凉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好坏他分不清楚？他要这么糊涂怎么发的财？” “等他回来一起吃饭啊，家里出两个福布斯富豪，不得了啦！” “虚的，虚的，我这点家底您还不清楚么，很多是留给倩倩的。” 挂断电话，陆父问：“你姨夫要来化缘？” “没有。”陆筱敏将乔远帆前段时间的表现描述一通。 陆父摇头：“他着相了，患得患失，还不如倩倩拿得起放得下，小常自己都比他洒脱，人啊……” 陆母调侃道：“你倒有个上福布斯排行榜的女儿了，孙子也有了，可稳坐钓鱼台，人家女婿还没扒拉进去呢，当然着急了！” 陆父笑笑，忽然动作轻微地摇摇头，意思妻子不要提这茬，陆母会意后立即闭口：女儿虽然一直说让乔冰倩和常天浩结婚，可谁知道她心里真正怎么想？ 以前还想给陆筱敏安排相亲，这都上《福布斯》了还相什么？鬼知道对面冲人还是冲钱来。算了算了，这样也挺好，又不是没男人活不下去，再说我们家小敏也是完全没更好的男人要，这福布斯排名还有高低呢，对吧？ 常天浩不知道钱塘发生这么多事，和胡润围绕亚洲首富扯了半天结束话题，然后凤凰卫视当家花旦吴小莉亲自上场，问这批传媒人最关心的话题：凤凰传媒集团今后怎么搞？ “这问题其实可再稍微扩大点，即这次产业大并购后怎么搞。”常天浩道，“历来资本收购容易，整合很难，尤其要把不同文化理念、不同属性的公司放在一起进行糅合更考验功力。老实说我办不到，不过请了三个军师帮我。 第一个军师是袁天凡先生，他将担任亚太电讯CEO负责出面整合公司各项产业，实现从资本融合到产业融合，其他各重要岗位角色也在调整物色，比如原城市电讯CEO王维基先生将成为数据业务事业群总经理；原数码通科技总裁邹金根先生将成为移动业务事业群总经理……” 王维基、邹金根等人之所以愿意接受劝说放弃公司加入亚太电讯，是因为获得千载难逢的机会。本来按照正常收购惯例，肯定是亚太电讯管理人员接受并购公司，后者管理层会降职留用或出局。但因为当初一批人为对李泽楷效忠而辞职，所以人手反而出现空缺，资本沉默当然是亚太电讯并购，但在人事层面，反而是被并购高管入比较多。 这和当初TICQ与OICQ合并非常类似，被并购方比较高兴，这意味着他们有更大舞台一展身手，对融合整合的抵触也降低到了最低限度。 对常天浩来说，香港电讯原班人马他不认识，并购进来的人员他也不认识，谈不上先入为主、谁好谁坏，至于从内地招聘过来的人马其实他也不认识，他们也不熟悉香港市场，正好一起放下去当副手用，短时间出现一国三方场面——内地派、老香港电讯派、并购对象派，反正大家都没有股权，常天浩就等着看磨合成果。 相对来说，横向整合比纵向整合要容易，内容要素相通。大家都搞移动或数据业务，谁也别想糊弄谁，这就有了坚实基础。 “第二个军师是高群耀先生，他将担任凤凰传媒集团CEO，出面整合传媒系各项产业。” 台下一片哗然，但又迅速报以热烈掌声。高群耀是现任微软中国总经理，99年底进入微软，当时微软中国区人心动荡、危机四伏、高层纷纷出走，高上任后迅速稳定了局面，提拔了新人、扩张了业绩，但他与时任微软大中华区总裁黄存义处得不太和睦，微软参加北京市政府采购竞标，黄态度强硬，不愿妥协，采购因此泡汤。但更根深蒂固的原因是高蹿起太猛，威胁到了黄的位置，使后者不快。 常天浩知道高群耀的轨迹，也知道他在微软的场面，认为高算是不错的职业经理人，对互联网传媒理解也足够到位，又有美国留学背景和跨国公司工作经验。微软中国总经理的资历也足够压得住凤凰传媒中各个山头，所以想方设法将其招来，而默多克对此也很认同（历史上高后来担任新闻集团副总裁），两人一拍即合，高群耀将于1月份正式上任。 “第三位军师是李慧敏女士，她将担任See—Long金融集团副总裁并分管银行业务，负责整顿廖创兴银行和亚洲金融，不过不会将两者整合在一起，依然保持其独立运作，李女士可能大家稍微陌生点，她是袁先生太太，原先担任汇丰银行中国业务事业部总经理，前几天刚刚离职。” 常天浩调侃道，“袁先生一开始很为难。我说举贤不避亲，最后和他约法三章：除日常小规模客户资金外，亚太电讯不和两行有业务尤其是信贷往来；不安排他夫人审计亚太电讯账目；走职业化之路，互不干涉对方管理思路。因为这三个条款他才放心推荐。” 台下笑成一团，袁天凡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98章： 亚洲首富的光环（3） 两行整顿重点是收缩香港战线、发展北向业务，两行与地产寡头脱钩后，相对而言业务会受到压力，但常天浩认为不要紧，北向业务市场更广大，香港地产生意不做，可以和通天系、息壤系、国内其他地产、贸易公司进行合作，李慧敏恰好有中国业务经验，两者配合将相得益彰。 两行恢复正常运作后，常天浩就考虑安排出售换个好价钱。因为两行太小，以两行为根基无法在内地设立分行，相对而言还不如出售收益更大，常天浩已考虑妥当了，一个卖给浦发，这是给上海方面的回报；一个卖给民生——让民生增发股份收购，也算他挤入民生股东圈的动作。 笑话，民生作为工商联的盘子，作为全国富豪们的共同战斗根据地，居然没有亚洲首富的重大股份，这说出去既不像话也削弱了话语权。但民生暂时也没那么多钱收购资产，增发股份作为对价是最好选择。 内地增发可不比香港，没半年时间别想搞好，发审委那些婆婆还要对收购对象反复挑刺，所以要先把香港这边内部处理好，有容易过关的场面才行。 有关新亚洲首富电视节目同样也在美国福克斯电视台播出，看完后，陪同安艺茹一起观看的劳拉道：“Ann，说句实话，我到今天为止还没办法完全理解你放弃股份的举动。” “觉得我傻，触手可及的财富不要，对么？” “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微妙感情，也知道他一直关照你，让出部分股份我能够理解并接受，但从15%减到1%的跨度实在太大了点。你哪怕留7-8%我都觉得非常正常。” 安艺茹笑了起来：“当初给我安排这么多股份时，我就觉得偏多了，但为让我担任执行总裁，他故意这样安顿，没这个比例，怕我压不住下面。外界只知道我减少了股份，只看到他表扬我高风亮节，其实很多内幕你并不知道。” 劳拉瞪大眼睛：“很难理解的内幕？” “其实不难理解。美林和花旗入股和公司有对赌协议，完不成业绩要全额并叠加利息回购，我和常都是责任人。对赌涉及几十个亿，我哪有这么多钱承担后果？我连零头都很难凑齐，回购和对赌压力其实都在他身上。 如果我一边心安理得享受15%的利润和股份，一方面不用承担对赌和回购压力，比美林和花旗还过的舒服，这是不是很不公平，很缺德？这种对赌不是一天两天，至少要持续三年！风险超级大，你现在也算了解一些证券行业常识了吧，三年前能想到美国股市会变成今天这样子么？你知道会有911么？” 劳拉拼命摇头，然后又点头：“懂了，权利和义务要对等！可为什么你俩不直说？直说的话媒体说不定还更能理解点。” “为什么要直说？”安艺茹反问，“常都说了我们是事业合伙人，是伙伴，华尔街到处都是功利主义，我和常之间尽可能不要这么功利。 目前这样宣传对公司也很有好处，市场形势不好，媒体在指责很多大公司高管穷奢极欲，存在损公肥私行为时就有参照，我毕竟掌握着几十亿、上百亿投资款，如果投资者确信我连近在咫尺的个人股权都不去碰，那就更不会去碰他们的财产谋求私利。 这是投资者们更信任一个小姑娘当执行总裁的根源，他们被头衔靓丽的职业经理人和金融高管骗太多次了，现在宁愿相信一个简单点的人。” 劳拉嘟囔道：“太复杂了，我不明白，我果然不能适应金融，我还是直来直去干保镖合适。感谢您和我说这么多，我现在基本理解了，不然我怕自己变成好奇宝宝一辈子想不通……” 话音刚落，安艺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美银一把手肯尼斯·刘易斯打来的。他和奥尼尔一样，都是今年才接任的董事长兼CEO，不过上位要晚，已在10月后。 他小时候极苦，父母在他10岁时离异，父亲后来在越战中阵亡。母亲靠做护士一天工作两班，把两个孩子拉扯大。刘易斯12岁就开始打工，先后做过档案管理员、钢铁工人、加油工，挨家挨户卖过明信片，在乔治亚州立大学靠助学金完成了本科学业，大学期间干过会计和航空公司售票员兼职，依靠坚韧不拔最终获得斯坦福的行政管理硕士学位。 从履历而言是又一个奥尼尔，唯一不同的是白人。 他按部就班一步步往上爬，工作十分刻苦，以雷厉风行著称，多年来一直是前任董事长麦考尔命令的执行者，夏洛特60层高的美银大楼被称为麦考尔宫，刘易斯被称为小麦考尔。他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精简机构，提高效率，一口气裁减美国境内和印度的1万名员工！ “Ann，我看到了你和常的报道，还听说你们无限接近收购Paypal？” 安艺茹点头：“框架协议已签署了，就差Paypal董事会签字用印，不过基本没问题，预计下周五，也就是14号上午举行正式签约仪式，框架协议签字完成后发邀请函，那天也是See—Long公布四季度业绩的时刻，Paypal愿意在这样一个好日子里公布被收购，这会让他们立马感觉升值了。” Paypal被收购的传言证实后，市场舆论认为See—Long将金融业务互联网化的进一步佐证，配合目前Dime银行第一批即将关闭的网点，大家认为这是在动真格。利弊得失暂时看不出来，至少很有噱头，See—Long不是公开上市公司，无所谓股民压力和舆论聚焦。 最近常天浩在亚太电讯上不断攻城略地华尔街也有所关注，对他打出“绝地反杀”啧啧称奇，但更重要的是亚洲首富头衔和主流媒体报道，现在大家必须更加注意这位年轻人的动向！ 对常天浩而言，Paypal在手，再捏着支付通，东西两半球移动支付江山稳稳当当打下来了，现在就是不断扩宽护城河的过程！ 听懂了安艺茹的暗示，刘易斯眉头一扬：“你们四季度业绩很不错？” “还可以……”安艺茹矜持道，“当然和三季度没法比，大概是三季度业绩的三分之一略多吧。” “哦，上帝，又打出一个50%+？”刘易斯惊呼起来，“我记得你们基金资产已有上百亿了吧？” “没这么多，客户基金75亿，另外还有部分信托和自有资金。” 刘易斯没对交易对价刨根问底，市场上已基本清楚了：Paypal收购价为6亿美元+7000万股See—Long非上市股票，如按美林和花旗入股的对价来看，这里价值13亿，但如果四季度继续打出50%+的业绩，See—Long内部股价值肯定超过10刀/股，实际对价会超过13亿美元。 因为奥尼尔对收购价砍得狠，这笔生意美林可获2000多万额外佣金，比做什么项目都划算。他借此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董事会的地位，顺带又清洗了2个看不顺眼的董事，让他们拿完圣诞节奖金后滚蛋！ 上任6个月，他将15人的美林董事会清洗了三分之一，中层总监和地方诸侯清洗了四分之一！ 知情投资者们疯狂叫好：奥尼尔安排安东尼坐镇远东，带来了源源不断的项目顾问收益和投机收益（主要发窝轮和买股票）；亚洲环球电讯收购项目是他谈下来的，Paypal收购项目还是他谈下来的，做空安然也是他一言九鼎为公司谋利，为美林立下了汗马功劳！其他废物都在干什么？环球电讯里那些坏账就是你们造成的！ 沉默一会后，刘易斯道：“我们能不能再谈谈美银入股See—Long的事？” “没问题，不过我建议您直接和常谈，就是您可能会辛苦点跑趟北京，他15号去北京申报上海市政债项目，奥尼尔先生和罗兹先生也去北京，贵行好像原定派史密斯副总裁去，我想你们几个一起坐下来谈会非常迅速直接。” 刘易斯斩钉截铁道：“我去北京！史密斯不用去了，我自己和常谈，您帮我先沟通下意向……” 第99章： 亚洲首富的光环（4） 常天浩并不知道刘易斯与安艺茹的通话，他还在回答吴小莉的提问，后者问下一阶段最看重的产业目标是什么。 “亚太电讯资本运作告一段落后，关注重点将转移到电子商务创业上来……” 吴小莉追问：“是因为这里酝酿着下一个福布斯富豪？” 常天浩笑着摇头：“不，这里孕育着批量产生中产阶级的地方。今年7月，通天启动了第一批大学生创业扶持计划，通天出场地、提供网络、介绍货源、给予资金扶持，让创业组通过万宝网开设C2C个人店铺，在网上自主创业，两个月下来完成了第一阶段评估，60%创业组能迅速开创局面，获得流量与真实交易，这让我们信心大增； 9月份开始第二阶段创业扶持，这里分成两批：一类类似暑假计划，面向全国大学城推广；另一类是暑假计划的跟进与深化，在这一阶段通天只提供必要的扶持但不再垫付资金，也不承诺兜底；第二阶段预计到圣诞节前结束，各地情况虽然不一，但总体而言都达成了预定目标； 马上要开始第三阶段，结束孵化期。成功创业组使用的网络和办公环境、使用的仓库、占用的资金都要开始按比市场公允价略低一些的价格收费，而不再像以前那样无偿提供，我认为这才是商业正常化的逻辑回归，靠补贴、靠兜底、靠旱涝保收无法自我发展，企业还是要回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道路上来，创业扶持可以给创业者一个拐杖、给一辆学步车，但到一定程度必须丢掉，这样才能自我进步、自我升级。 我很欣慰的是至少有300家学生创业店铺已基本能立得住脚，形成了差异化特色经营……” “您所谓立得住脚是什么概念？” “可获取相当于三倍于新毕业大学生工资收入的利润。”常天浩笑着解释，“内地大学生择业受家庭影响很大，如果网上开店一个月赚2000，进机关上班一个月赚1500，绝大多数家长会要求子女选机关工作，毕竟工作稳定压力小，如果网上开店月赚5000以上，发展前景很好，进机关可能1500要稳定好多年，这时候内心天平就会偏移过来，我们要用实际利益而不是空洞的口号来号召社会、家庭支持创业。 5000人民币/月在内地是妥妥的中产阶级，甚至可归入到富裕阶层，无论北京、上海、广州、武汉，能拿到这个收入的新毕业大学生不多，万宝现在有批量生产300组的能力，将来就能扩大到3000组、3万组；现在主要面向大学生群体，将来也会面向社会群体…… 这次给我一顶亚洲首富的帽子，对我个人而言都无所谓，但有一点，越来越多人相信通天的创业扶持不是骗局，相信公司能为他们最初阶段提供兜底，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掏得起钱，我觉得是很大的帮助和宣传。 我认为，成批地造就一堆中产阶级家庭比造就3个福布斯富豪更令我骄傲和自豪，这是我们的社会责任感和时代使命！我们不仅要认识世界，还要积极改造世界，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实现共同富裕不仅是中国的崇高目标，也是美国梦的生动写照，可见这是太平洋两岸都认可的最重要的基本人权……” 最后两句话意识形态色彩很浓郁，但现场所有人、包括美国人在内都鼓掌叫好：常天浩如果是基督徒，如果真能成批造就几万个中产阶级家庭，如果真能让一部分人富起来，那他将来就可以封圣！ 不管中美，实现社会发展、个人富裕是彼此目前最大的共识！致富作为美国梦的核心组成部分，讲基本人权有问题么？ 瞿书记饶有兴致地看完了电视片段，对余市长道：“小鬼脑子就是好用，上次对美国人喊话讲老人政治，总书记听了很开心；这次对美国人喊话讲共同富裕是基本人权，也在帮我们说话嘛。他说话很巧妙，有理有据，融会贯通，不像中宣部、外交部那帮蠢材每天颠来倒去就是那几句狗屁不通的话，别说美国人，我听了都烦！” 余市长也感慨：“一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国家居然出了亚洲首富，还是全球最年轻的百亿富豪，真难以置信啊……” “等他回来，市政债闯关成功，再想办法安排东方卫视、央视做做专访，浦东那互联网园区就可以借着热度下去了，地方多划一点、划大一点，要有前瞻性嘛，亚洲首富给你撑场面怕什么？最好抢在年底前下达第一阶段指标。”老大哥笑道，“年底要再不下，一拖两拖就到2月份，然后就是两会，这次小鬼要再训人，那就要训你这个代市长了。” “哎呀呀，我还指望顺利转正呢，可不敢捅娄子……” 余市长已决定了，要趁着亚洲首富的光环大干快上，迅速拔得头筹，为最为关键的2002年奠定基础——他能不能接任书记并进而入局，就看这一年的造化！ 结束采访后，常天浩和现场所有人合了影，某种程度也算他第一次视察凤凰卫视，拍完照后，袁天凡凑过来道：“常总，周凯旋刚刚给我消息，想在您回上海前拜访一次，您有没有时间？” 常天浩一愣：“周凯旋？” 袁天凡以为他不知道周凯旋是谁，低声解释：“TOM集团二股东，对李先生有重要影响，某种程度上……” “是李先生的女朋友吧？” “女朋友？”现在轮到袁天凡怔住了，回神过来也笑了，“差不多可以这么说……” “那就约明天晚上吧，我请她吃饭，你们俩能不能一起作陪？总归要给李先生一点面子，万一吵架也能有人劝架打圆场……”常天浩顿了顿，“刚才新闻集团的代表已把默多克先生的意思和我讲了，只要亚太电讯宣布增发1亿股收购，澳大利亚one tel的所有权就是我们的了，这消息要让周小姐在吃晚饭前看到！” 袁天凡顿感愕然，随后笑了起来，李慧敏早就忍不住笑了，觉得常天浩实在有意思。 股票涨到今天，空头纷纷销声匿迹，净淡仓总体数量已不足20亿，李泽楷一个人捏着6.9亿股独占鳌头，其他稍大规模的淡仓是券商和投行们为对冲认沽风险而动态持有，更小的淡仓则是投机客在里面折腾，掀不起浪花来，主动大空头只剩下李泽楷一家。 李泽楷大笔空单虽未公布，但情况基本清楚，被套住动弹不得。现在亚洲首富光环一挂，下周亚太电讯场面更难以压倒，李泽楷损失还在扩大，再不踩刹车，李二公子身家就全进去了，于情于理老李都不能再袖手旁观。 常天浩还要再把澳大利亚项目收购意见放出去，那等于要在吃饭前形成威慑：投降吧，再不投降真是死路一条！ 袁天凡以为李泽楷已认输投降想讲和，无非前次霍建宁把常天浩得罪太狠，小超人自己又不好意思再过来交涉，所以委托周凯旋出面斡旋脱困，彼此都有台阶，算全面解决方案。 常天浩认为周凯旋拜访并不见得是李泽楷邀请，而像是李嘉诚要求来摸底，代表老李的意思，所以提出要拜访自己。既然代表老李，那就要把气氛场面营造得更浓厚些、武器再丰富些。 实际事态比两人预计要复杂得多：李泽楷自己因为一句“置于死地而后生”而咬牙切齿愤而加码；李嘉诚还在等儿子主动醒悟过来并未明确开口；是周凯旋认为事态严峻到不得不出手的地步，周末还能用周五的价格协议；如拖到周一，场面就更难看。但她不知道常天浩还有澳洲项目收购成功这根大棒等着她。 “常总……”老周过来请示，“周一是回上海还是回钱塘？” 常天浩摇头：“不，先去双龙，再回钱塘，然后去上海，行程你帮我安排下，对外保密。” 老周感觉奇怪，怎么先去双龙？但说了保密他就不多问。 “浙江物流库项目拖很久了，实在不好意思，要去赶紧落实掉……” 第100章： 亚洲首富的光环（5） 第二天上午，亚太电讯成功收购澳大利亚one tel公司的消息就放出去了，美林的精英们现在不是996，而是直线上升到007福报了，八号仔的股本由此将上升到190亿股。 当其他投行都在相互打听，忐忑不安地担忧会不会降薪裁员时，为给手下打强心针，安东尼连赏格都开好了：加发8-12个月薪水作为奖金，圣诞节前到位！ 放出去之后，常天浩叫住了袁天凡和麦克米伦，低声道：“周一上午，预计股价肯定会继续高开上冲，冲破20元应该不在话下，你们可考虑跑路了。” 麦克米伦诧异道：“不等等么？” “差不多了，钱赚不完的，小心为妙。再说，都20元了，你们多少钱买的？还不够发财么？” “是的是的。” 袁天凡问道：“全部减完还是留一部分？” “如果能维持在20.25以上，你们能减多少减多少，尽可能维持不要跌破20，毕竟澳大利亚收购手续要周一收盘才完成，要给默多克先生一个面子。” “明白了。” 常天浩随后又打通了米凌君的电话，周一安排超哥帮她减持。 袁天凡手里有1.15亿股，麦克米伦手里有6500多万股，米凌君手里有2700多万股，三者加起来超过2亿，利用利好消息拉涨才能顺利脱手，否则会有点麻烦。 刚安顿完这些，刘易斯的电话过来了。他之所以如此焦虑，是因为最近See—Long、亚太电讯的一系列大动作。 当初See—Long谈判入股，常天浩其实首选银行并不是花旗，而是美银，一方面因为他认为美银比花旗更纯粹，另一方面See—Long已和美银有密切合作——大部分信托、债券、现金账户是托管在美银的，分红也通过美银渠道下去。 按理说美银应该对See—Long有更深了解，起码应该比花旗深。问题在于确定入股时，奥尼尔已掌握了大权，刘易斯还没有，他还等待交接班并在进行梳理整顿，等他回过头来重新考察See—Long时，先机已部分丧失了。 然后美银在亚洲的资产，设在香港的美银亚洲又对常天浩在亚太电讯上的“窘迫”进行了夸张描写，让美银董事会认为再和常天浩压压价是可以的，这一拖两拖，美银没能赶上第一班车。 然后场面就翻车了： See—Long的托管账户陆续从美银撤走，连带通天系也开始绕道花旗进行资金往来，在美银的资产急剧减少； 亚太电讯大量的并购、换股、要约、增发项目如雪片般发给美林和花旗，而美银亚洲无所事事，什么项目也捞不到； 美银亚洲和常天浩没有默契，发行了大量认购窝轮，浮亏严重； 美林拿到了亚洲环球电讯、Paypal的收购项目，弄回了大笔佣金，听说亚太电讯还要收购日本电讯，花旗也有望从中分一杯羹。 常天浩从美林贷了30亿，从花旗贷了12亿，这都是很好的资产投资啊。 看起来好像美林花旗拿自己大把资产去换取See—Long的股份有些不明智，但实际上美银犯了个致命错误：常天浩不仅是See—Long的控股股东，他还是亚太电讯、通天系的控股股东，他有足够动力为自己盟友换取回报——给谁赚钱不是赚钱？奥尼尔已搞回来了3000多万，花旗也有上千万。接下去四季度分红一搞，花旗还会再多丰润一点——See—Long的客户可都是百万富翁级别起步啊。 接下去还可以预料到，亚太电讯分布在新加坡、日本、澳门、澳大利亚等外地分部的款项和现金流肯定又会全部到花旗去，Paypal的主要结算银行也会重点分流到花旗去，美银又没份。 See—Long马上要发行共同基金，共同基金虽然都是一般投资者，资金量不会太大，但胜在人多且是公开销售，市场影响力很大。哪个银行不需要客户？总不能只做百万富翁的生意吧？社会各界都在催促See—Long共同基金赶紧发行，亚洲首富亲自操盘的共同基金，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百亿富翁、成功预测纳斯达克崩溃和安然造假的金融天才，一连串概念投下去，想想就让人觉得疯狂和痴迷！ 可以预见，如果See—Long把共同基金放在花旗和美林，那美银搞不好又要丢一批客户。 以前还觉得常天浩地位不稳，See—Long估值过高想压压价，等个更好机会再入股，等《超光速致富》、亚洲首富光环上身后，刘易斯就知道再不抓紧时间恐怕真来不及上车了，倒不是入不了，而是后面价格会越来越贵、越来越高。 See—Long方面的态度他一直都清楚，常天浩并不太渴求现金，See—Long本身就是个造富机器，现金流好的不能再好，See—Long自己都还在掏现金收购其他资产呢，他要的就是有价值资产。 刘易斯横下一条心，决心把美银亚洲业务卖给See—Long换取股份！ 美银亚洲历史上于2006年作价12亿出售给建行变成建银亚洲，但这时空场面发生了蝴蝶效应，美银打算提前放弃。刘易斯深刻理解了常天浩在上海市政债发行中的角色，美银不但在安然案中受到损失，在环球电讯案中也有很多问题，急需改善处境，正好一起办掉。所以他迫不及待准备12月15日亲自去北京谈这件事。 知道对方意图的常天浩也措手不及，但仔细思考又觉得非常适合：李慧敏已在整顿两行，麦克米伦在建立远东分部，如果能把美银亚洲拿到手，一方面在香港有了投资银行和比两行更大的商业银行，另一方面还有美银积累下来的投资客户，这对于See—Long在亚洲打开局面很有帮助。 常天浩已对内阐述过亚洲分部建立的意义： 第一是扩充影响力，一个估值几百亿美元的综合金融集团不可能只有美国的生意，有香港桥头堡后，进入内地设立分支机构，获得QFII资格就比较容易了； 第二是圈粉，大中华区中小富豪也想投资，美国太远、不太熟悉，资金量也不一定够，但在香港设立亚洲分部，可将有效入会门槛从百万美元降低到百万港币，别小看其中区别，中间可挤入无数人头； 第三是丰富业态，发行和承销这门生意See—Long暂时不打算做，远东分部主要投资权也在美国总部，但部分自营权会有——比如发个窝轮、债券和资产认购、介入企业重组不良资产收购什么的。 “亚洲的归亚洲、美国的归美国、互不干涉”及“一切听从美国、一切服从基于美国的全球战略”是跨国公司的两大策略，事实证明不管采取哪种策略都可能会出问题。这次美银的最大教训就是美国和亚洲部分配合不够紧密，如果美银亚洲也像美林亚洲一样知道常天浩在美国的活动与最后决定，会至于在窝轮和业务判断上出纰漏么？ 既然已在印度开始裁员，干脆一刀切，直接把美银亚洲卖掉算数！ 听完刘易斯的大致想法后，常天浩热情回应道：“那非常期待与您在北京会晤。” 听说美银也换成一把手亲自去北京，普华永道、标普、穆迪、芝商所等坐不住了，美林、花旗、美银派一把手，你们只派个副总裁，是看不起华尔街大佬？还是觉得自己地位比这三家高？亦或者觉得中国不重要？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紧急更改人选，换一把手去——也别私人飞机了，除了普华永道从伦敦走，其他直接纽约包机出发！ 所以一上午安艺茹给常天浩通报了4个电话，告诉他人员和行程调整，让他有所准备——大家都卖新科亚洲首富的面子嘛。 接完后他迅速给瞿书记打通了电话：“有件事和您汇报下，15号去北京的顾问团人员有变。” 老大哥有些紧张：“谁不能来？” “为表示重视，他们副总裁全换成一把手来。美林、美银、花旗、普华永道、标普、穆迪、芝商所一共7家全是一把手亲自来，都和我打过招呼了，下周正式安排行程。至于其他还有没有，暂时不确定，但只多不会少。这是华尔街最顶尖的一批金融家，国家刚刚入世，为表重视，您看是不是请总书记或总理安排接见一下？” 老大哥当机立断：“总书记本来就答应会晤几位的，既然这样就全部安排正常接见……” 第101章： 亚洲首富的光环（6） “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见到周小姐，才深刻领悟明媚清雅、仪态万方作何解，幸会，幸会……” “外界都传总裁口才了得、战略无双，实在景仰，三生有幸。” “周小姐对我一个晚辈景仰，愧不敢当，周小姐在北京叱咤风云时，我还在学ABC呢……” “常先生称我周小姐，也感惭愧，韶华易逝，红颜易老，新锐已生机勃勃、势不可挡，连李先生都要退避三舍了……” 袁天凡和李慧敏相视而笑：两人看似热情从容、一见如故，实际上言语中都包含杀机。 常天浩一口一口“周小姐”而不是“周女士”，如是一般女子，那估计要开心得不得了，这是夸她年轻漂亮。问题是周凯旋极愿嫁给李嘉诚，平时和李嘉诚一起露面都是故意把妆容画老，免得让有心人察觉她和李嘉诚之间巨大的年龄差——33岁，而且只有未婚姑娘才喊小姐，已婚的都是女士，喊她小姐，不是拿住她还没嫁成功的软肋么？ 周凯旋也不甘示弱，一口一个新锐、讲李嘉诚“退避三舍”，说“景仰”，那是在捧杀，同时要激起香港老一辈商界大佬的同仇敌忾，被过江龙打上门已算难看，被一个比他们儿孙辈还要年轻的小伙子压在头上，岂不是更是羞愧难当？ 但这种立场又不得不交锋：李泽楷还空着亚太电讯呢，常天浩也指示See—Long在做空长实与和黄，虽然尚未完全披露，但每天上升的淡仓数量也让李泽钜和霍建宁心烦意乱，彼此处于心照不宣的对立之中。 当然，大家今天不是专门来斗嘴的，那只是开场热身。 再怎么样，老李派女朋友给儿子求情，诚意还是有一点的，常天浩也不得不卖面子。 反过来说，新科亚洲首富亲自接见而不是让袁天凡代替，也给足周凯旋面子——周的面子不值钱，这面子是给李嘉诚的。 会晤的整体基调还是都想致力于解决问题：周凯旋想让李泽楷体面地把空头了结，避免再闹下去成为笑话；常天浩也想让李泽楷快速投降，再拖下去他感觉要维持不住股价了——哪有天天涨的股票？要不是最近纳斯达克比较给力，一直盘旋在2000点上方掉不下去，亚太电讯可能早就拐头了。 但纳斯达克还有最后一跌，这是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事：2000春的顶峰有多背离，2003年春的低谷就有多吓人，这是一面硬币的正反两面——涨起来过头，跌起来也过头！ 所以他要借着周一的利好和亚洲首富的光环，让股价再轰上去掩护袁天凡、麦克米伦、米凌君等人减持；至于瑞士基金，这一波体量太大，基本走不太多，等宣布亚太电讯成功并购日本电讯、成功进军内地的第四总攻击波发起时再抽身还差不多。 这是他和小琴定下的方略，别说麦克米伦和袁天凡，就连安艺茹都不是很清楚。 所以双方谈着谈着很快折腾到正事上来。 “电讯盈科这件事确实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当时也是逼上梁山、不得不为了，所以我把公司名字改了，盈科两字是楷公子招聘，就不用了。”常天浩笑道，“数码港项目也是楷公子一力拿下来的，打算还是回售给楷公子。” 周凯旋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下回道：“李生对常总在电讯和互联网领域的战略发展是很钦佩的，他考虑将和记的加纳、澳大利亚、澳门、泰国、阿根廷、巴拉圭、斯里兰卡业务出售给常先生，可用亚太电讯股份交收。今后在亚太地区，和讯只保留香港业务，其他注意力将全力向西，聚焦3G。” 和记黄埔已在英国、奥地利、意大利、瑞典、丹麦五国的3G业务，同时还有以色列的3G正全力发展，另外还有印度的2G项目——这块肉比较厚，舍不得拿出来。 常天浩评估了下，李家拿出来的这些业务除澳洲外，基本都是2G，要不是亚太电讯已完成对澳大利亚ONE TEL的收购，他舍不得把澳大利亚拿出来，这些产业对他而言意义不大。 澳门他已有了澳门电讯，另外还有数码通的澳门业务，如果再加和记澳门，那等于亚太电讯垄断了澳门，澳门政府是不可能容忍的；阿根廷和巴拉圭远在南美，当地情况又不稳定，常天浩也不想要，斯里兰卡的业务质量差点，但不是不能干；泰国的业务质量比较高，但麻烦在于采用CDMA模式，与亚太电讯目前普遍采用的GSM模块并不兼容，虽然一个品牌拥有多个模式很常见，但对喜欢规模化量产优势的常天浩来说，这是要综合权衡的。 他连汽车采购都想要通用化，怎么可能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场面？ 但有一点可以断定：李嘉诚聚焦3G、押宝3G的信心没有改变，而这正是和黄在2001-2002年之交股价大跌的根源——投入巨大、收益寥寥，有过分超前的感受。 如果他一口气把和记电讯这些外围产业收下来，岂不是帮助李嘉诚脱手了鸡肋产业，反过来让做空不成？ “项目比较多，我们也要适当评估下，李先生有没有一个大致报价？” “800亿怎么样？”周凯旋笑吟吟道，“一部分用亚太电讯的股票作价，一部分用数码港作价，如果常总舍不得掏这么多股票，那给现金也无妨……” 800亿明显就偏高了，除泰国和澳大利亚项目外，其他哪个都不值100亿以上，澳门电讯才卖了80多亿，难不成斯里兰卡和加纳这些地方比澳门溢价还要高？现在正是通信业投资凋零时刻，如果他肯掏 800亿港币，他还不如直接拿钱把这些地区重建一遍算了。 他不动声色道：“800亿是不是合适，我们回头考虑下。数码港项目李先生和楷公子应该比我更熟悉，这块打算开价如何？” 周凯旋咯咯笑了起来：“常总当卖家，自然应该听您开价比较好。” “180亿如何？” 周凯旋眉头猛然皱了起来：这价格可就大幅度偏离市场公允值了，正常行情在108-115之间，如果关系好，给个120也正常，但常天浩猛然抬到180，那就有点强人所难——现在的地产市场行情可是比电信业还不景气啊…… 和记电讯产业800亿也是虚报，常天浩同样虚报180亿，彼此算半斤对八两。如果大家都用报价作为最后成交价，那还是李嘉诚大大占了便宜——哪怕算上李泽楷的亏损。 一轮交手过后，观战的袁天凡和李慧敏夫妇有数了：两边都有意讲和，但这谈判架势还飘在空中难以落地。800vs180，挤一挤全是水！ 袁天凡开口道：“要不先就几个项目达成一致？比如澳大利亚和澳门项目，这些亚太电讯已有收购，正好可提供合理参照……” 这话说的很有水准：小样，我们在澳洲和澳门刚刚都收了项目，你们那块值多少钱一望便知，别蒙我！打包谈总价时晕乎乎，分解开来后那就好谈了。 周凯旋不以为意：“这也行啊，请袁先生评估下，我们周末先行一步也可以……” 李慧敏笑了：看起来周凯旋怕李泽楷周一爆仓，着急马上妥协，可见这位小超人空单还真不少，不知道具体有几亿呢？3亿，5亿？她哪里知道李泽楷的空单有整整6.9亿股！ 第一轮交手就这样悄无声息结束了。 散会后，袁天凡皱眉道：“香港业务是不是触发垄断监管还在模棱两可间，这澳门业务是一定会触发的……” 常天浩道：“我知道会触发垄断，所以不会和亚太电讯合并，我想收下来后卖给其他公司——比如中国联通；本港的SUNDAY如果触发垄断难批，不妨也卖出去，比如——给中国移动。” 袁天凡愣了下后有点明白了：常天浩所谋深远！ “当前焦点就是澳洲和记……这公司是不是比我们收下来的公司规模大一半且有盈利？” 袁天凡点头。 “按3亿股报给她！” “3亿恐怕不够。” “我知道不够，不过她诚意还不足，我们也没必要显得很有诚意……我又不着急解放李泽楷那些空单，让他多拿几天，让汇丰多赚点融券利息吧，布朗前前后后、起起落落来回奔走也不容易，要给他点甜头。这么会见风使舵的英国大班我很少见到，我一直以为英国人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呢。” 李慧敏哑然失笑：这到底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第102章： 亚洲首富的光环（7） 打过一次交道后，双方局面立即打开了，周凯旋夜里和老李沟通。价格都是小事，这么多职业经理人、专业会计和业务高管在身边，难道算不出澳洲和澳门项目的真实价格么？ 要紧的是常天浩的真实态度。 他到底存心要与李家为敌，要强行压制并取而代之，还是说只本着有机会要咬一口？ 周凯旋认为是后者，从他把盈科名字取消，同意数码港再回售李泽楷的角度说起来，基本面子和态度还过得去，方方面面情绪都照顾到了。 数码港本就是李泽楷空手套白狼搞来的，前前后后大约资本运作花了70多亿，进入盈科体系后施工又花了30多亿，账面价值确实只有100多亿。但考虑到在弄数码港时李泽楷没通过公开流程花钱，隐含利益不小。 “常天浩现在就要把这笔隐含收益吃掉……”周凯旋道，“他在金融上造诣很深，运作手段也很出色，一点都不像22岁的年轻人。” “那大概要付出多大代价？”李嘉诚想了想，“既要让楷儿面子过得去，又要让常天浩能接受，还不能让外界看破虚实。” “可能需要一个一揽子交易方案，我今天琢磨半天并结合会见思路大致这么想。 第一，数码港项目160亿港币由盈科拓展回购——这是李泽楷创立的，盈科保险估值26亿港币交给常天浩——这是袁天凡创立的，双方各归其主，缺口134亿港币； 第二，澳门和记、澳洲和记、泰国和记、斯里兰卡和记一共作价300亿港币出售给常天浩，按周五价格换取6.9亿亚太电讯股票+162亿港币，其中澳门和记特别备注用现金交收给常天浩，因为这产业不可能再并入亚太电讯了。 两相冲抵后，常天浩倒欠我们28亿港币，当然这价格还可以再谈谈，差距可能也就是十几亿的样子。” 周凯旋苦恼道：“现在问题是如何把和记拿到的电讯股票不露痕迹地交给楷公子，因为从权属来说，这些股票都增发给了和记黄埔，楷公子既不持有和黄股票，又没利益往来，想移送过去不太好办。” “这倒不要紧，我个人买下股票，作为股份投资到盈科拓展集团手里……”李嘉诚叹了口气，“注资后他的股份会被摊薄并降为二股东，但我是他父亲，我还能把他赶出他自己的公司？若干年后分家，这部分自然就是他的财产，到时候换个名字直接就可合并，泽钜也不会有多少意见。” 周凯旋眼前一亮：“这就更好，出售4个项目后，和黄不但能换得近300亿现金，还能把业绩做上去，毕竟套现有利润会体现出来，现在外面对公司非议很多……” “你顾虑的是怎么合理合法把股份交给他，我顾虑的是怎么合理不伤感情地劝他放弃。”李嘉诚摇头道，“布朗托人悄悄对我说，这孩子抵押了盈科拓展的资产，又换取了60亿追加保证金，汇丰答应归答应，款子也放了，怕出事又私下和我讲了。” 常天浩评价确实中肯：布朗前脚大包大揽给李泽楷放款，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转身就把情况一五一十全给老头子抖了出去卖好——真是个人才！ 周凯旋听后目瞪口呆：孤注一掷了？李泽楷这么聪明的人怎么钻入牛角尖出不来了？就算他这把全输掉，他在盈科上还是盈利的呀！李泽楷老说常天浩怎么怎么针对他，可在外界看来，常天浩压根就没主动买股票拉升过股价，八号仔股价时因为利好增加、负担减轻而自己飞起来的！就算供股那段故事，也是你李公子自己先放弃的，你放弃了有人接着要，你还要怪他不成？ “如您同意，我明天再和常天浩与袁天凡谈一谈，有备忘录后还要请您出面签字，最起码您和常天浩应该见一面。”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李嘉诚沉吟道，“先把备忘录签下来，中午交给我，傍晚我让楷儿回来吃饭，你作陪，钜儿和霍建宁就不要叫了，免得他尴尬！” 12月10日，新周一。 八号仔在新科亚洲首富光环和收购澳大利亚公司刺激下，开盘直接飞过21元，场面一片沸腾。 李泽楷闭上眼睛，不敢看盘面：如果他没提前追加保证金，开盘就会被打爆！ “可以减持了……” 李慧敏和麦克米伦躲进美林的操作室，利用暴涨契机大手笔抛售股票，麦克米伦的太太露易丝在后面帮两人当服务生，紧张地手心都出汗了。老麦为了买股票，把家里所有家当都压上了，问他叔叔借了一笔钱，还套现了100万信用卡贷款，简直孤注一掷。要不是常天浩有兜底的先决条件，露易丝拼了命都不会赞同这套路，现在终于苦尽甘来，投下去1500万刀，涨回来1.8亿多！ 安东尼眼巴巴在旁边看着，当时麦克米伦也叫他买，他谨慎了一把，只搞了30多万美元，周五翻到280万刀时就跑了，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就应该明白的，亚洲首富亲自带你炒股啊！ 在上海，超哥也手忙脚乱利用花旗席位抛售米凌君的股票。米凌君知道股票涨了，但不知道涨了多少，当超哥告诉说账上股票已价值5.67亿港币时，她都傻眼了，差点当场石化。 “会不会弄错了啊，怎么可能这么多？我一共才买了600万美元股票啊，有100万还是贷款的，这算下来7000多万美元了……” “没错，就有这么多。”超哥笑道，“不然小常怎么当亚洲首富？” 她喃喃自语：“难以置信，难以置信，疯了，疯了……” “好人有好报，您当初若不想着支持他一把，也不会有这场面，那时可真是绝境啊，股票都跌到废纸价了。” 米凌君心想：我要没买，估计那天打电话来也是让我买的意思，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倒不一定真是绝境。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你多劝劝他啊，不要每次都搞得这么险，现在十倍十倍地涨舒坦，将来十倍十倍跌怎么办？” “没事，亚太电讯基本稳住了，掉也掉不到哪里去，落袋为安吧。” 股票一把把抛出去，小琴也没闲着，指挥手下操盘手快速抛售认购窝轮：这也到了收割之际。 在大量抛盘压制下，八号仔冲到21.18便慢慢回落，10点半时跌到21元，11点，20.8，11点半，20.6…… 不过大家认为正常，前两天也是这种场面，高开上冲、回落、震荡稳固、然后第二天继续莽。 12点时，一则小道消息回荡在交易圈：和记黄埔、盈科拓展与亚太电讯间有一揽子交易，好几个和记电讯项目要出售给亚太电讯，以便全力聚焦欧洲3G市场。 12：15，麦克米伦、李慧敏和超哥都甩卖的差不多了。 常天浩和袁天凡也和周凯旋结束了谈判：基本上就按这一揽子计划推进，不过因为八号仔今天冲破了21，价格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又讨价还价了一番，彼此差价变成了12亿——常天浩系支付12亿+数码港+6.9亿股，就能一口气换到4个电讯项目+盈科保险。 “常先生、袁先生，备忘录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不过我签字效力不够，要李先生和李公子签字才行……所以能不能彼此都不签字，明天等我汇报沟通完后再签？” 常天浩笑道：“周小姐这么说没问题，李先生信誉我信得过……” 中午12点半午盘结束，股价定在20.48，三人抛售全面结束，小琴关于窝轮套现也走了一多半。 汇丰总部里，看着上午大量正股和窝轮交易，听着李家和常天浩可能展开一揽子交易的小道消息，布朗很不甘心：他还指望把手头5亿正股卖给李泽楷呢，这要他们两家直接妥协，他预谋的25亿去哪里赚？为什么昨天把李泽楷追加保证金的消息告诉李嘉诚，不就希望把自己手里的货能顺利推销出去么？没想到满脸热诚换了个白眼。 不行！得把这件事搅黄了！必须让李泽楷从自己这买股平仓！ 他走到神情沮丧的李泽楷面前：“今天亚太电讯市值已突破4000亿了，一头4000亿的大象还能翩然起舞么？今天上午的场面用技术派的观点来看，很像是，很像是……” “像什么？” “高位放量、盛极而衰、见顶回落……” 第103章： 亚洲首富的光环（8） 李泽楷迅速燃起一线希望，不过他不会单凭布朗一两句话就下结论，迟疑道：“还有更多证据么？” “今天美林席位上交易量非常大……李慧敏女士原来持有的头寸都已悉数转移到美林去了，如果她不跑，很难相信美林有这么多集中而密切的成交。” 由于麦克米伦当初买时用的是其他账户，一般人看不出来，所以布朗将麦克米伦和李慧敏两人共同出货全算到李慧敏一个人头上，当然结论也不算错。 布朗进一步分析：“亚太电讯已发表公告，原董事毛显龙辞职，常天浩将提名袁天凡担任董事兼CEO，全面整合各项产业……在这关键时刻，袁先生亲属减持，是不是说明他也认为股价差不多到顶了？” 常天浩原来确实打算请袁天凡担任董事会主席兼CEO，不过袁坚决推辞，只同意担任CEO，在常天浩接任亚洲首富后，把董事会主席让出去也会让市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最后达成一致：袁天凡担任董事总经理。 既然袁天凡位置如此定，那凤凰传媒上，常天浩也担任董事局主席而高群耀担任董事兼CEO，默多克担任董事局副主席，9个席位中，通天系5人，新闻集团3人，福克斯公司1人。 “美林成交量大增，是一个信号，这席位是亲总裁的……”布朗又调出窝轮，“同样道理，今天窝轮成交量也飞速扩大，一上午成交金额是过去三天总和。通常而言高位放量是见顶信号之一。” 布朗常年摸爬滚打在金融圈，各种技术派分析自然讲的头头是道，被这么一梳理，别说李泽楷，就连手下一批操盘手都觉此言不错。 “我们再看基本面……当初亚太电讯……不，电讯盈科被打到很低价格，市值甚至只有200亿出头，这其实并不是真正价值体现，光一个CSL就能卖20多亿美金，其实只是信心完全丧失的结果，所有人都不相信该公司能偿还债务，绝境逆转是因为总裁引入天量资本。现在估值冲破4000亿，距离纳斯达克泡沫顶峰的5800亿只有一步之遥，虽然总裁通过疯狂并购置入大批产业，但您对盈科的情况熟悉和了解程度远超其他人，这么多产业真值那么多钱？” 布朗两手一摊，“一方面是空头踩踏，大家争先恐后出货抬高了价格；一方面是不断收购放利好稳住局面；今天则是亚洲首富的光环刺激，让股价继续攀升，可我们再反过来想，总裁这42亿美元，12亿帮公司归还了贷款，30亿又分出去给亚洲金融和廖创兴银行一批，收购花了一点。别说他不可能把资金都用于托市，就算肯托，剩下20多亿美元能顶得住天量抛售？4000亿跌10%就是400亿，30亿美元不过一朵小浪花而已。 退一步说，他手里成批捏着低位时期拥有的可转债，要想增加控制力很简单，脑子有问题才去市场买股而不直接转股。” 李泽楷进一步点头：这场面上次大家就分析过了，他认为八号仔合理估值就是2300-2500亿，3000亿绝对高估了，4000亿更是乱来！ “您还记得那个瑞士基金么？他们跑不跑？上涨时，总裁不同意给董事会席位，看在股票涨价份上也忍了；下跌时如果还不同意，换您跑不跑？如果他们跑，那场面就更惨烈，如果总裁想稳住股价就必须对瑞士人让步，这里场面会很复杂，有反复…… 我能理解基金长期投资的理念，甚至猜测这基金也许在See—Long上与总裁有其他交易，但大家都是来赚钱的。纳斯达克5000点时如果大家都不抛而继续买进，突破6000点我看也没难度，可有人跑了，5000点稳不住了，掉到4000点时跑的人更多……直到掉到四分位！ 总裁一个成功预测纳斯达克四分位的人看不懂股价么？” 如果常天浩能听见这番分析，一定大加赞扬：布朗还真是人才，这摇头晃脑一阵讲说的李泽楷有5-6分信服了。 “那就再看看下午走势吧……” 上午这么跑，下午也有人反应过来了，有人在猜测是不是常天浩在出货，股价继续下落，到收盘时只有20.16。常天浩对此比较满意，哪有只涨不跌的股价？就算股神也办不到，更何况他还不是股神，冲高回落对自己也是减压。 小琴告诉他，窝轮减持也超过70%，至于利润当然很可观，200多亿港币。明天再收割一批，估计就能上300亿。正因为香港这里能收割这么多，所以瑞士这一波还不急着动。 收盘后常天浩执行临行前最后一次债转股：转入6000万股，将公司总股本从190亿推高到190.6亿，控股股东一致行动人共持有66.6亿股，占比 34.94%，常天浩自己控制的联合信托持股28.6亿，话语权进一步提升。 针对外界谣言他发表澄清公告，重申通天系、息壤系、个人及王慧玲持有的股份将冻结5年不减持，See—Long控制股份因基金运作有调仓需求，可能会发生变化，但承诺如果有所减少，其他一致行动人将履行连带责任，予以买入稳固。 这是他为托住股价而能打出的最后一张牌，更多利好暂时放不出来。 至于和周凯旋之间的备忘录，他和袁天凡的态度惊人一致：恐怕还有反复，否则不可能中午签了备忘录，一下午没反应。 他从没指望一次就能把这么多项目谈下来，也不指望区区几句话就彻底说服李家，让李泽楷投降，这和朝鲜战争一样，打打谈谈，谈谈打打。但有备忘录在手就有道德制高点：别管备忘录有没有效力，别管上面有没有签名，备忘录这东西本身就是江湖大佬商议的过程，你李家也不能完全翻脸不认吧？就算捅到北京，把备忘录往太上皇和老大哥桌子上一摆，他们就能知道当初是什么场面。 “袁先生，我回内地了，可能十天半月都不能再回来，香港局面一切拜托了。” “没问题，没问题，一路顺风，一路顺风。” 当常天浩搭乘航班离开时，李嘉诚、周凯旋和李泽楷三人用过晚饭碰在一起。 “凯旋有个消息想和你沟通……” “巧了，我也有消息想和父亲沟通。” 李嘉诚笑笑：“那你先说。” “我今天追空了1亿股，头寸扩大到了7.9亿，追空部分价格是20.39。”李泽楷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道，“我认为盈科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住了……” 因为总股本现在有190.6亿之多，哪怕淡仓扩大到7.9亿，依然没到申报线。李泽楷到现在还是用盈科而不是亚太电讯来称呼八号仔。 周凯旋“咯噔”一下，下面她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讲了，李嘉诚脸色也很难看，但追空1亿股是上次就同意的，并不能多说什么。 小超人讲完后看着周凯旋，用很礼貌的口吻说道：“不知道您有什么特别消息可以指教？我听说有一揽子交易的传闻……” 周凯旋想了想，直接把备忘录和关于李嘉诚为盈科拓展注资的思路一起交给他看，但不解释其中曲折和背后渊源：仿佛就是她单纯奉李嘉诚之命行事。 李泽楷皱着眉头看完，本来不太高兴，克制住情绪后道：“我有些不同想法，能不能再多看几日？反正这么大笔交易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谈完的，要选个有利时机……” 李嘉诚不置可否，只问：“那你觉得什么才算有利时机？” “看这周股价能不能稳稳当当踩在今日高点上，是的话我觉得可以签，不是的话，我建议再看看……听说常天浩要去北京，他人也不在，总不能让袁天凡和父亲签吧？” 李泽楷已把底线说的这么清爽了，用的也是自己的钱，作为父亲，李嘉诚不可能逼着他签署他不乐意的条款。 如果场面真是继续恶化，那么强迫他签条款还有个关心爱护的说法；如果场面回落，现在逼着他签，那就等于李嘉诚在背捅了儿子一刀——搞不好父子都要反目了。 李嘉诚盘算了一会，横竖就是多损失几亿的事，也罢，再观察两天！ 第104章： 亚洲首富的光环（9） “程叔，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您来接我。” “哪里哪里，为投资者做好服务应该的，别说还是个亚洲首富呢！” “您又取笑我，我那点底细，您还不清楚么？虚泡泡，虚泡泡。”常天浩笑道，“我要是吹牛，回头还不被您笑死？” 周围一圈人全笑了起来。 “来来来，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双龙市委郑书记，这位是陆市长……”程卓然很快把身边站着的其他双龙官员一一介绍给常天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么冷的天让这么多领导等我，惭愧、惭愧……” “常总客气，外面冷，赶紧上车吧，我们先去吃点夜宵暖暖身子……”郑书记笑得很爽朗，招呼也挺热情，其他大小官员也满脸赔笑。 双龙官场正处于大调整前夜，本来程卓然还没这么快晋升副市长，甚至还有人想来拿这个位置摘桃子。不过省里有人发话后顶住了：程卓然和常天浩关系很不一般，如果你们还想要那个物流库，就不要节外生枝。 一堆人权衡后迅速把程卓然的任命实现。 除程卓然外，郑书记很快也要调走去省药监局，他的下场常天浩是知道的——马上就会因为郑筱萸案而全部翻船，这时节的药监局可是贪腐重灾区。他一走，现任市长就要晋升为书记。 常天浩忽然想起乔远帆有段时间和他说是不是考虑将物流库放在会稽，后来又不太提这件事，仔细看场面就明白了：会稽沈鸿瑞只是滨海派的盟友，而双龙即将接任书记的陆市长，却是滨海派阵营的大将。 放在双龙，大家知道是程卓然和常天浩的关系引入了物流库；放在省里，大家只会看陆市长的双龙战胜了沈鸿瑞的会稽！ 所以乔远帆到最后甚至不催促常天浩的物流库落地了，甚至岳省长问动向时他都打马虎眼，说常天浩在香港焦头烂额、疲于奔命，可能要缓一缓。乔远帆的意图是打算缓到明年三月双龙换届完成。 但常天浩不可能按照他的节奏走，所以才和老周强调要保密，直接第一站就飞双龙，要抓紧把这件事定下来——程卓然当初想方设法施以援手，虽然忙没帮上，但要领情。 “来来来，羊肉砂锅，双龙最出名的就是砂锅了，小常你一定要好好尝尝。”因为常天浩不喝酒，也不太喜欢大操大办搞宴请，所以程卓然就说了，夜宵可以安排接待，毕竟飞机降落到接回双龙都9点多，常天浩估计只吃了点航空餐，肚子肯定饿了，但安排以简单朴实为好。 砂锅就挺不错嘛，记者采访拍照片、拍新闻上镜头都可以坦然公布，老百姓也不会反感这种公款吃喝。啥？人家来投资你连个砂锅都不请？你那不是节约，那是抠门、无礼到没底线了！ 扯淡了半天，饭桌上其他几人就越发确定：程卓然和常天浩关系好绝非虚言，不是泛泛交情。 一个可以说“你小子”，一个可以直言不讳地讲“程叔，你又看错了，是不是还是我说的更靠谱点？” “郑书记、陆市长，首先感谢双龙领导这么热情的招待，外面虽然冷，但我心里十分热乎；其次是表示抱歉，本来早就该来了，因为香港脱不开身，一直拖到今天，非常不好意思。”常天浩笑道，“我因为还有其他安排，明天下午还要回钱塘，然后马上又要去上海和北京，时间非常紧迫，你们看能不能晚上我们趁热打铁把几个项目谈一下？” “好，好，我们听常总的意见。” “第一个项目是物流库，这意向比较明确的，可以马上签投资框架协议，投资规模和其他一样，10亿左右，大概需要200多亩地的样子。设计、规划、方案我们前面都有现成的，可以直接套来用，就是这个地皮和优惠政策……” “地皮我们市里已达成一致意见，任意挑，价格绝对从优；优惠政策嘛，反正其他地方给什么，我们也能给什么！”程卓然还没说话，郑书记已大包大揽全弄下来了。 3月份要走他自己是清楚的，如果走之前能把框架协议全部干平，是不是也算一份政绩呢？ 常天浩点头：“既然如此，那明天就签投资框架协议，地皮过两天我派人来看。” “第二个项目是关于芯片厂的……”常天浩道，“会稽华越收购这项目一直在谈，陆陆续续有些时间，当然也有两手准备，华越收购不成，我去国外或买天津摩托罗拉的芯片生产线，总而言之，考虑在双龙开发区布置一个芯片厂，重点为手机\MP3提供配套，这和几个港商是有共识的，算是大家共同投资的项目，我负责牵线和资本运作，后续经营管理还是交给他们。” 一堆官僚大喜过望：他们本以为只有物流库，听常天浩意思还要多个集成电路厂？这可是不折不扣的高科技啊！不管是会稽的华越、美国的生产线还是天津摩托罗拉的生产线，只要放在我们双龙搞就行啊。 陆市长马上站起来表态：“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做好承接服务，完善各项配套设施，给予最优惠的条件。” 常天浩点点头后道：“第三个项目可能还要过两年，今天先大致谈个设想……义务小商品城很出名，但以批发为主、零售不足，让批发的兼营零售也困难，我考虑建设个万宝创业城，依托义乌在这领域的集散优势，同时配合双龙物流库，全面发展面向全国的To C电子商务。当然这件事能不能做成还要看我们对创业项目的孵化，如果全国都有示范效应，那万宝城搞起来就有充分信心了。这种万宝城，不但可面向国内，将来还可以做海外出口，跨境电商。” 搞C2C要什么条件？ 最重要的其实是货源！国内现成的批发地，一个在广州，一个就是在义乌，所以常天浩才认为搞万宝城有前途。至于义乌为什么不肯搞，是因为他们舍不得小商品城那点房租收入，以至于慢慢窒息。这是既得利益者不适应新事物的典型表现。 电子商务的最大本质是什么？ 本质就是超越时空界限，用分布式打垮集中式场面下的高房租！当你都看不到店铺在哪里时，他分布在高大上的陆家嘴金融中心或双龙郊区有区别么？没准还是后者送货快呢！ 但眼下这批官僚听不懂的，他还以为万宝城和小商品城一样，同样又是个收租地方。因为小商品城的活跃，义乌经济比双龙发达，独立性越来越强烈，双龙领导都头疼不已，一方面压不住管不住，一方面还要提防省里敲打，双龙日子比较难受，如果能搞个万宝城和小商品城竞争，那双龙场面会好很多。 再说，不管能不能与小商品城抗衡，弄个地皮、搞个商业区块活跃经济、嫁接互联网概念也是好的嘛！ 好在这件事还要过几年，大家都不着急，可以慢慢来，有保证落地的物流库项目和成功可能性很大的芯片厂，双龙方面很满意了，谈到11点钟后宾主尽欢散去。 两人独处时，常天浩道：“程叔，您上次帮我融资，真是非常感谢。” “也没帮上你的忙，主要还是我太穷。”程卓然笑道，“现在你不一样啦，不过还是险了一点，我都为你捏把汗。” “还行还行，亏光了从头再来么。” “那个……”程卓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小常，我知道你想把华越厂搬过来是想帮我，但我考虑来考虑去，双龙在这方面除了地皮优势，其他没有什么产业支撑，可能还没有钱塘或江苏合适。不是我把项目往外推啊，而是觉得要多权衡一下，你的好意我领了。” “这我也会进一步考虑，还要征求其他合作伙伴的意见，但会稽绝对不会再留，那里阻力太多，得不偿失。” 程卓然笑了：“这就好。” 他告辞离去时，常天浩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开了口：“那个……孟阿姨好吧？” “差不多还是老样子，挺好的。” “那个……程程还好么？” 程卓然笑了：“诗诗已本校保研了，说想继续深造，我和你孟阿姨想了想决定尊重她的个人选择。” “哦，哦……” “有事你直接找他就好，我们慢慢变老，她也慢慢成熟起来了。” “好的，好的……” 第105章： 两路并进（1） 当常天浩和双龙方面敲定有关投资事宜时，已下定决心要追空的李泽楷，从老李家回来后，就迫不及待召集一堆手下算计追空的成败得失与谋略，熬到夜里2点终于推演出了大致局面： “八号仔第一笔增发前，总股数27.87亿对应常系9.75亿股，到12月10日，总股份190.6亿对应常系66.6亿，比例近乎没动，净增加股数17.85亿股（拆股后），近18亿股，我们认为全部是可转债释放而非从市场增持，如果不释放，其股比不可能在总股数膨胀前提下一直保持不变。” 李泽楷点点头：常系持有的可转债最高不过2.4-2.5港币/股（相当于眼下4.8-5元/股），最低者只有1港币（相当于现在2港币），放着这么低价格的可转债不释放而去市场上用高价买股票增持，显然极傻。 “这部分增持股票，正常道理应该是3月期转债，假设按均价5元转股，那么增持部分消耗了11亿美元。目前可转债整体一共削减了16亿美元，另外5亿可认为是常天浩收购凤凰传媒、廖创兴、亚洲金融、有线宽频等对价，这部分产业不在八号仔名下，是在常系自己手里。” 李泽楷继续认同：这部分可转债其实也是消耗，无非消耗在别人头上——常天浩用可转债当对价收购产业，被收购人拿到可转债后立即转股，事成后或是持有（对冲淡仓），或是抛售（换取现金）。 “目前联合信托还持有18亿可转债，这部分价格更低，刚才已消耗的可转债按5港币计算入股，剩下这波入股只能按3港币计算，得出结论是至少还具备47亿股增持能力。由于剩余可转债期限只有6个月，也就最晚到明年4月份，总股数还会再增加47亿股——他不转股就会损失很多钱！” 如果让常天浩听见分析，他也要点头：手里剩余捏着的可转债如全部转换大约还有50亿股，47和50间差距并不大，属于必要误差。 “香港电讯在被收购前，最高利润大约是112亿港币/年，收购后盈利能力有所下滑。盘点八号仔手下变动资产，澳门电讯和新加坡第一通是盈利的，亚太光缆和澳洲公司亏损，九仓电讯、城市电讯、数码通和SUNDAY有盈有亏，姑且算2002年能发挥部分整合效应，电讯产业综合盈利给其扩张到115亿港币/年。 但现在八号仔相比当初香港电讯至少多了数码港开支，多了中银21亿美元贷款利息，哪怕常天浩为公司垫款9亿不要利息，我认为一年要减去至少15亿利润。总结下来预估八号仔年盈利水平在100亿。按20元每股计算，八号仔到明年4月总股数扩张到190.6+47=237.6亿股时，总市值将是4750亿！市盈率计算可知——47倍。 现在有多少47倍的大型电讯公司呢？ 一个也没有！ 941中移动是19-22倍；762中联通是24-28倍。中移动比八号仔规模大，中联通比八号仔规模小，两者都没八号仔这个市盈率。放其他国家，无论是日本的NTT、美国的AT&T，英国沃达丰、西班牙电信，市盈率基本都在15-20倍左右。 就算八号仔有亚洲首富光环加持，有数码港项目，给30倍市盈率吧，那合适市值也就是3000亿，对应每股价格在12.6港币。 故而我认为合理的中枢均衡价应该在9-12港币/股，当初打到2元以下固然过分，现在炒到20以上也明显过于夸张了。常天浩也知道股价高估，为想方设法稳住才提五年不减持的口号，但不管他减持与否，股价依然过于膨胀了。” 手下这批人，有人算股份，有人算盈利，有人算同行，有人算历史，横向纵向分别解刨一番，特别那几个从八号仔辞职的急先锋现在拼命给李公子打气，想要当还乡团重新杀回去。 就算杀不回去，也得顺着李公子的思路好好琢磨，不然到时连盈科拓展都没他们的位置了！ 李泽楷将上述分析全部听完，认为很有道理，但道理归道理，市场有时候就不讲理，他还要再观察实际走势。 12月11日，周二。 受常天浩“5年不减持”利好刺激，亚太电讯再次高开，一口气冲到20.98，非常接近周一高位。李泽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收盘价站稳在昨日最高价之上，他就要被迫按周凯旋的方案投降了。昨天信誓旦旦说坚持到底，要“置于死地而后生”，今天调头回去投降，这脸打的啪啪响，别说在老头子这里没面子，在周凯旋面前的脸也丢光了。 但冲到这数字后，股价再也冲不上去，场面维持不住就和昨天一样慢慢下滑，小琴不去管正股如何，拼命脱手剩余认购窝轮，到中午时分终于全部解决，300亿利润顺利完成收割。 下午时分，股价低到只有20.08，小琴也看明白了：利好出光是利空，亢奋一个多星期的八号仔终于到喘口气休息一下的时候了。 差不多时候，袁天凡给常天浩打了电话：“周凯旋通报说和黄方面还在讨论备忘录，争议有点大，说要再等几天才能正式签署框架协议……” “没事，我对事态反复有预期，不着急！” 老李家在使出“拖”字诀，常天浩还能看不明白？ 15：55，亚太电讯终于跌破20块，李泽楷认为拐头趋势已成，咬牙让人再次追空1.1亿股，将淡仓从7.9亿扩大到9亿——无限接近但依然低于5%告警线！经两次追加，他已把原来4元左右的均价拉高到了7.7！ 在这卖出的1亿股打压下，股价跌势加快，最低打到19.6，低于上周五收盘价，也低于周凯旋备忘录上的价格了。 收盘时分的价格有所回升，依然收在20元以下，只有19.79！ 周一八号仔走势是带长上影的实体阳线；周二就变成了带长上影的实体阴线；五日均线进一步聚拢，虽然整体拐头还没出现，但形势相对上周的天天大涨已形成了高位滞涨态势。 市场上的看空声忽然多了起来，不过已抵达钱塘的常天浩是听不到了。 “你怎么来跑去双龙了？我还傻乎乎以为你要到机场，还催着表姐去机场接你，结果她告诉我你会先到公司，让我不用瞎跑。” 常天浩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傻瓜，接我干嘛，我认识路啊，再说也有车。我才20几岁啊，这迎来送往我会疯掉。” “人家想你了嘛！” “哦，那先抱一个。” 常天浩先和乔冰倩抱了一圈，又和陆筱敏礼节性拥抱了一下：“姐姐辛苦了……” 只有陆筱敏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笑道：“回来就好，晚上一起吃饭吧，听说省领导都想约你吃饭呢……” 常天浩原来提议过在钱江新城建造九州国贸总部中心，在滨江圈一块地搞安防产业园，地看好了，计划也有了，但因为香港变故，一直拖着没落实下去，浙江方面也没催他，等他慢慢完善，毕竟本来说好半年板上钉钉的物流库还没落地，其他项目就更要往后排。好在凯地还是按部就班推进重组，到12月份不仅把股份拍卖完成了，还置入了其他资产。 至于西山炼油基地，常天浩打算明年再放进去——好歹有个经营利润年度嘛。 本来都可陆续推进，但现在首富光环一上，场面如烈火烹油，直接就不得了，省领导也着急了：这人参娃娃要是再不捏住，那可真跑了。 乔远帆已知道常天浩今天在双龙签署投资框架协议的消息，也听到他和双龙方面谈芯片厂、谈万宝城的规划内容，对常天浩没和自己打招呼，不声不响直接就和双龙签约的举动内心感觉有点失落，但随即又安慰自己——正常。 常天浩搞投资项目几乎就没怎么征求过他意见，双龙情况及他与程卓然的关系乔远帆也都知情，一切都算情理之中。 再说现在10亿级别投资已不算什么了，都亚洲首富、上千亿人民币身价了，10亿级项目已是毛毛雨，关键是怎么把这张牌打好，挖掘出更大的资本和潜力，这才是他要妥善思考的问题…… 第106章： 两路并进（2） “小常，小乔说你在滨江安排的安防产业园要分5个模块，800亩地？” “其实不止800亩，我说的是800亩生产经营用地，可能还要对应的生活用地。” “这我有点不太理解，向你请教啊……”岳省长谦虚道，“按我理解，目前海康、大华、大立是三家比较有前途也有一定市场份额的安防企业，但哪一家都不敢说有绝对优势，彼此产品很多都接近或相衔接，照理通过资本运作整合在一起捏成一个拳头是不是更有利？因为你是三家公司的重要股东，资本力量很雄厚，省里刚刚召开会议形成共识，准备请你牵头重组。” “一般意义说没问题，但安防产业有其特殊性。”常天浩解释道，“安防产业在国内今后采购主体将是政府，岳省长，如果您主管全省摄像头招标，您会怎么看一个产业巨无霸？会不会觉得缺乏竞争、缺乏制约？尤其这还不是一个国企时。” 岳省长愣了下，随即缓缓点头：中标有唯一性，三个代表投标显然比一个代表投标更能增加概率，在不中标就意味着饿死的前提下，多路出击才能有东方不亮西方亮的效应！ “三者在同一产业区的竞争将更好地刺激技术发展、人才流动、产业聚集、激发活力。”常天浩解释道，“5个模块中三大公司一家一个，第四模块设置研发、教育、会议基地，第五模块设置中端芯片厂提供配套。” “中端？”岳省长琢磨着这句话想深入理解。 “就安防产业而言，需要涉及逻辑芯片和存储芯片两大类。存储芯片不是重点，逻辑芯片才是。”常天浩慢慢阐述，“逻辑芯片从高到低跨度很大，就民用而言，计算机使用的CPU那就是最高端的芯片，全球只有极少数企业能够生产；次高端就是GPU，用在显卡上；再往下就是通信领域，比如手机；安防产业控制芯片，通信设备控制芯片就是标准中端；中低端芯片，比如MP3、各种嵌入式家电的控制芯片，属于此类；低端芯片，如LED灯泡控制芯片，几角钱一个的那种也是芯片。 很多中高端芯片国内不具备生产能力，别说研发不了，就是人家把说明书、设计图给你都做不了 。中国目前国内有点实力、纯粹国产的集成电路公司，都是中低端、低端，我说中端已算比较高级了，再高的方向投下去是白瞎钱！至少十年内白瞎钱。华越公司就是标准中低端芯片厂，还是那种略显过时的中低端产品。 国内有没有高端呢？也有！上海正在建设的中芯公司瞄准了高端存储芯片，其带头人张汝京是台湾人，准备从台湾原封不动带几百个工程师、从美国原封不动引进生产线后放在浦东生产攻关，与其说是国产芯片，不如说是美台芯片厂放在大陆搞。这种需要大量高科技人才的公司在上海办可以，在钱塘不合适。 我考虑收了华越安排到双龙，不是故意调戏华越，是觉得这样比较匹配，华越水平只够给MP3弄个控制芯片，给手机生产些次要芯片，成本和稳定性是第一考虑，双龙正好目前有手机厂、MP3厂，相得益彰……” 常天浩笑道：“岳省长，假设安防需要的绝大部分中端芯片我们省内都能自产，那围绕这模块的三大公司能不能发展起来？让这三个公司展开猛烈竞争，省里不要干涉，更不要划定区域，将来会不会发展极为迅速？我听过一个笑话：最难拿的乒乓球金牌其实不是奥运会，是全运会！” 岳省长连连点头，虽然不见得能很快转过弯来，但至少对方意图他明白了——要搞产业集群，不要搞一家大企业。 “当然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可以请省领导组织专家再评估评估，反正一家也要地，三家也要地，五家也要地，规划可先做起来，做完规划还要拆迁，2003年能开工就很不错了。如果需要我提交产业布局设想，可能要拖到1月份以后，因为眼下我的重心是上海市政债申报工作。” 岳省长忽然来了兴趣：“你说如果上海能发市政债，我们省能不能发？” “以城市为单位可能比较适合，省里牵头总感觉尴尬，拿谁的地去顶债呢？” “也对，也对……” 这一天谈下来，安防产业园还得再琢磨琢磨，不过九州国贸总部建设项目直接就批准了：在钱江新城划一块地建设九州国际5A级写字楼，一共66层。 地下6层，地上主体建筑物60层，两侧各6层高的裙楼，天际线总高268米，总建筑面积36万平方米，项目投资30亿左右，约定明年年初立项，年末开工，2006年要竣工投入使用。 项目名称叫九州国际大厦，简称九州大厦，该项目建成后将是钱塘乃至浙江最高的摩天大厦！市里对此很高兴，因为从场面看是积极响应市委书记苹果王“跨江发展”布局，催着常天浩赶紧签合同，还按他的请求在附近准备了两块住宅地：一块大盘，36万平方米，可开发中高档普通住宅；一块临江小盘，6万平方米，准备用来开发别墅和排屋。 两个项目常天浩打算叫绿城和滨江代建，之所以让滨江和绿城两个地头蛇代建，就是为规避不必要的风险以及提高质量！市政府更表欢迎，新闻词都想好了：亚洲首富荣归故里，钱江新城喜翻新篇！ 几个搞规划的市政府要员就差拍着胸脯保证把地送过来——再怎么样还得走招挂牌程序。 只有陆筱敏感觉诧异，悄声问道：“九州以后要有这么多人？60层办公楼？16层我都感觉用不完。” “会有很多东西进来，通天以后也会发展钱塘分部，趁着钱江新城刚刚开发，地价便宜，造价也没蹿起，赶紧弄，以后会值老鼻子钱。”常天浩调侃道，“姐姐将来是浙江首富，楼肯定要气派一点啦，万一再遇到要紧事抵押，66层可押个好价钱。” 陆筱敏忍不住笑起来。 常天浩这头在稳步推进项目，那头八号仔在稳步下跌。 周三，亚太电讯以19.88元开盘，稍微往上冲刺后遇到20元关卡便掉落下来，抛压开始涌现，中午时分，已跌破昨日最低价19.65到19.48，下午成交量继续放大，股价虽然一步三回头，但还在坚定不移地向下扑去，收盘时分定格在19.24上。 李泽楷愈发相信八号仔转势已显现出来，如明天继续下跌，尤其跌破19元大关就将构成三段阴线——三只乌鸦技术形态！ 高位放量叠加三只乌鸦，是标准下跌趋势，他的内心充满期待又满是忐忑——如果不是怎么办？ 常天浩也看到股价下落的趋势，注意到淡仓数量有所上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3天了还没跌破19，说明惯性还有点强，他对此并不着急。而是有条不紊和市政府签署了投资意向协议——国内不流行备忘录，听上去像读书笔记，更喜欢叫意向协议，他当然要予以尊重。 媒体只看到他继续大手笔投资，却没注意到很多消息：浦发信用贷已归还；用房产和股份抵押的贷款也在陆续归还清算中。仿佛那100多亿港币就凭空变出来了一般。 而九州上海囤积在上海保税区的精炼铜已突破35万吨大关了。即便如此，还有源源不断的铜多单在交割，每周都有海轮在往上海保税区仓库运送成群结队的精炼铜。 为什么？ 便宜啊！ 伦铜从1300美元/吨低谷中走出来后，到12月还徘徊在1500刀以下。就算2008年这种大金融危机，伦铜也就跌到2800美元/吨。只怕他这辈子都见不到1500美元的铜价了。 这么便宜怎么还不抢？放开手脚买！有多少买多少！ 我知道LME的5%铜先生滨中泰男当年被你们制裁了，借口是他利用现货合约操纵价格。没事，咱不玩空手道，咱用贸易公司实货交割，你有多少我吃多少。100万吨也就15亿美元嘛！1000万吨也就是150亿刀！ 世界上有1000万吨精炼铜库存么？没有！ 所以，这玩意逼空该怎么玩呢？ 第107章： 两路并进（3） 相比较期货铜交易，真正有麻烦还在于如何交代最近的快速变化，怎么和太上皇、老大哥讲述这件事：社会主义国家猛然出了个亚洲首富，还是那种一个人把其他福布斯榜上49人总资产全压制的亚洲首富，在国外是啧啧好奇，在国内是轩然大波。 叫好的、批判的、赞同的、反对的、怀疑的、阴谋的，各种各样声音都来了。 7月份时总书记来通天还问过一嘴，当时透露十多亿美元，这一口气干到158亿，是不是要给个说法？就连老大哥都通过王慧玲私下打了招呼，让常天浩这次进京多找总书记聊聊，总书记或许不计较你赚这么大，但其他人是怎么想就不一定了。 这件事上面，确实有点尴尬，不过勉强还是可以交代的：三季度我发了一票嘛，万和科技分红你们也看见了；四季度我做空安然，又发了一票嘛，这不万和科技过几天又要公告收到多少分红了。 为什么万和科技每次都把分红款提走，从小的方面来说是在减少风险，落袋为安，从大的方面来说是广而告之、披露收益。See—Long自己不能违背美国法律进行公开的收益率宣传，但万和科技公布投资收益却符合中国管理规范，美国人也管不到这么多。 你问我到底有多少钱？ 这怎么说呢？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不是一个账户从头到尾管到底，是6个口袋基金（5暗1明），十几个银行渠道，几十个信托与子基金，上千个投资账号一起运作，一天可能做多也就动用10几个、20几个来操作，我是长期投资——2000春开始长期做空，差不多就收割一把，差不多了平仓一部分再开一批新仓，一般需要7-8周才能将整体轮一遍，另外还要再考虑口袋基金自身运作与投资信息，那就更为复杂。 我只能告诉你们，7月份时我有十多亿美元，911后翻了一倍多，达到了25亿；做空安然到4季度又增长了一半多，目前差不多近40亿。 40亿是很合理的数字嘛，供股18亿美元是我用各种各样的资产抵押换取的，后续给予的34亿可转债其中一大半是我，还有很多是See—Long 的；再后来那42亿是问花旗和美林抵押换回的贷款，不是个人掏出来的。至于福布斯给我评的那158亿身价，是按股份虚拟的，并没有变现。光See-Long就给我评了120亿美元。 天可怜见，See-Long管理的客户资产到目前为止才只有这个数，那是估值，不是现金。估值这东西最虚了——八号仔低时只有200亿，高时5800亿，你说怎么算钱？按200算还是按5800算？这不就是孙正义去年760亿，今年56亿的套路么？ 相比之下，社会主义亚洲首富这话题才要好好对付，去了北京保管有一堆记者围着。 常天浩人很快回了上海，但他关于安防产业群和建设中端芯片产业的提法再一次在浙江省委、省政府激起了反响。 现在亚洲首富光环太耀眼，参会人群中敢于直截了当说“乱弹琴”的人就少了，大家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省委一把手江书记道：“不管怎么说，常总对产业布局和规划有了系统思考，我们不妨采用两路并进方式：一方面落实滨江区迅速规划土地；另一方面再论证一次，12月来不及就1月份，可以我们先论证再审阅常总递交上来的报告；也可以等他报告上来后再深入讨论，但有一点，不要用行政命令强压。 华越厂的事也要早日做决断，不能老是被一批痞子把持，既不愿意关厂搬迁，也不愿意重组改革，只想找省里、找北京来投钱续命——那不是改革，那叫苟延残喘！ 人家常总看得很清楚，华越厂继续呆在会稽就是穿新鞋走老路，就是死路一条！实在不行先破产吧，由会稽市委、市政府做好安置工作，地皮还给市里！北京方面的解释工作我去做。这么多国企都关停并转了，也不差华越厂一个。如果北京不认同，那省里就彻底不管了。我倒想知道，亚洲首富都嫌麻烦的产业，还有几个冤大头要来接手？” 沈鸿瑞脸色发苦：肉没吃到——物流库没了，芯片厂也没了；硬骨头都叫他啃——破产安置从来都是大难题。但一把手有令，他不敢不从！ 他一边站起来回应，一边落下后对身边的乔远帆嘀咕：“老乔，物流库、芯片厂就不说了，能不能和你那宝贝毛脚女婿讲讲，好歹给我们会稽也搞个项目？双龙有项目、钱塘有项目、滨海也有，我这会稽书记两手空空回去要被下面人埋怨的嘛。西山可渊源于会稽，这老家也请他关照关照啊，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你牵个线，我请他吃顿饭，当面聊聊，比如那个万宝城，我们会稽轻纺工业很发达，商贸也有传统，是不是可以考虑放我们这？会稽人民也需要电子商务触触电嘛！” 乔远帆心想：我哪能当他的家？要能当他的家，我就恨不得全省十个地区都安排1-2个项目，这样我老乔不就众星拱月、众望所归上去了么？ 但在沈鸿瑞面前他不能露怯，大包大揽道：“他人回上海了，市政债马上要进京赶考，他需要准备两天。会稽这里你放心，我一定拉着他来投资项目，你刚才说那万宝城的思路我觉得就挺好，你回头让下面详细谋划下啊，一月份快过年时我请他去趟会稽考察怎么样？” “好好好，我一定出郊三十里迎接！” 沈鸿瑞长期主管科教文卫，说话挺文绉绉，西山渊源于会稽就是一大法宝，谁都知道西山话和钱塘话根本不通，和会稽话才是一脉相承！ 常天浩心急火燎回上海倒不是为准备市政债，方案他看过无数次了，早就烂熟于心，再说专业团队制作，7大金融巨头顾问团联合保驾护航，能有他多少事？他其实只是顾问团一员，或叫首席顾问，不能越俎代庖替代政府去汇报——那是郑市长的工作。 他回上海的重要工作是赶紧落实通天集团新一年度战略规划：这才是最为关键、最为紧迫的事。虽然战略规划初稿已完成了，但毕竟还没质询、没有过会，这就需要好好琢磨。 开会前他先和米凌君聊了会天，办公室里趁着没什么人注意，还搂着她狠狠亲了一顿。 “谢谢……” “我其实什么也没做。” “我都知道的。” 米凌君嗔怪道：“好了好了，快把我松开，让人看见怎么办？一会还开会呢。” 常天浩这才笑着放下了手。 米凌君道：“我现在为你发愁啊，明年怎么办呢？” “你说……游戏？” “不是。”她摇头道，“你当了亚洲首富，还要去留学，这么多产业你怎么管得过来。” “这不有你们嘛……” “上海问题估计不太大，美国你自己在，应该也能维持得过来，香港怎么办呢？我感觉你管不住。” 常天浩点点头：“确实管不住，也没法管，所以拜托给了袁天凡。其实你也知道我有多少底细，我大学才读了4年，从没当过大老板，管理经验很少。通天是自己办起来的，跌跌撞撞勉强算有点心得，换我去空降到一个成熟大企业当CEO，我自认为能力不足。” “袁先生水平极好，这我相信，可毕竟跟了李家这么多年，虽然和李泽楷闹了点别扭，但也不算撕破脸，再说还有李嘉诚的关系在，谁知道会怎么样。你人在香港，估计还能镇住场面，你人不在，交给他管，我担心万一李家稍微活动活动，这局面就危险了。” 米凌君叹气道，“这几次接触下来，袁先生印象都给人挺好的，你信任他我也觉得正常。可人很复杂的，要考虑人性会变，老孙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坏人……通天本身人员紧张，电讯产业大家也不太懂，我看你多半也指望不上从上海调配人手，后续局面我很为你焦虑啊。” 常天浩点头道：“所以我先送了他22亿港币！” 米凌君目瞪口呆，听完常天浩讲述后才逐步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忍不住皱眉道：“那你具体怎么想的？” 第108章： 两路并进（4） 送22亿，表面是送袁天凡一人，其实是送两人——袁天凡和李慧敏。这两人属于香港顶级职业经理人，不靠股份、不靠家族，能买得起1亿多的山顶别墅，已属人中龙凤，充分证明了前半辈子的能力与成功。 国士，当然要以国士的身份礼遇，送22亿就是给予礼遇。就像常天浩让安艺茹签江平是一次性把3年薪水给他的。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常天浩缓缓道：“两人收入虽然不菲，一年3000来万，但3000来万和22亿毕竟还不是一个数量级，这里有两个因素需要考虑：一是酬功，二是悬赏。当然酬功只能我自己掌握，不能说给他听，更不能广而告之。盈科争夺战中，袁先生其实是立大功的，哪怕当时他没这心思，客观上也帮了我大忙。” 如果没有袁天凡逼着以辞职相威胁，那李泽楷就不会辞职，如果李泽楷不肯辞职，那常天浩打法又完全不一样，瑞士基金当初就暴露了。  这是至关重要的一节，没有袁天凡在那天保持中立，要拿下盈科控制权将更加艰难。 “在后来逼债过程中，袁先生四处为我奔走谋求贷款，团团碰壁后拿自己资产出来抵押2亿说给我用，算能做的全做了，虽然他这2亿不能解决问题，但在危难之中有人雪中送炭实属难能可贵，我后来一举翻身，当然要酬功。 悬赏就更好理解了，我拜托袁天凡帮我整合电讯系8家公司，拜托李慧敏帮我整顿银行，这都需要耗费无数力气。说实话我自己完不成这样艰巨的任务，我没有这能力，通天也没这样能力的人——熟悉香港、熟悉产业、有经验、有资历、压得住下面人。李嘉诚当年请袁天凡帮忙，三顾茅庐，足足等了十年，我没有这么多时间等十年，也做不来三顾茅庐，我今天就想用，怎么办呢？用钱砸。2亿3亿不算什么，22亿总该明朗了吧？ 袁天凡心里始终也有口气，认为自己不比霍建宁差，甚至还比对方厉害些，但香港公认打工皇帝是霍，在李嘉诚这系中，霍建宁地位也比他高那么一丝丝。怎样出这口气？在李嘉诚体系内是不行的；出了这个体系，似乎香港也没有能与李家相提并论的人。 但我当上亚洲首富，委任他为亚太电讯CEO，他就有了希望，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新生动力，也是我对他最大的期望。 再退一万步说，这22亿也不是从我口袋里掏出来的，是市场给他袁天凡的，我只不过当初说了声兜底。表面看他好像旱涝保收，其实不然，我那时自顾不暇，说兜底也要有人信才行。如果一句兜底就能弄到2亿来投注，那搞投资太简单了，随随便便就可以办投资基金——承诺兜底嘛！ 这是基于前面的观察和判断下的结论，面向未来我也有其他想法。香港电讯产业等明年走上正轨后，我就不太会再去干涉了，顶多战略上、资本运作上稍微把下关。譬如国资委，是不是每年管理下中移动的业绩目标和任务考核，而不是时时刻刻要去关注他怎么开展具体经营和业务？ 国企搞不好，除管理层能力不够因素外，就是管理层有私心，要损公肥私，化公为私，对袁天凡来说这种小动作已没必要了，都先给你22亿了，还进一步会考虑管理层期权，光明正大可以拿钱，为什么要学国企偷鸡摸狗？一个有完善审计制度的上市公司，偷鸡摸狗能搞到多少钱？再说我不是还安排了林律师在公司充当法务负责人么？不还有一堆大陆中层骨干么？这都可以牵制。 至于担心我去美国上学管不住亚太电讯日常经营管理的担忧，其实并不存在，我本就没想要插手日常管理，只要把握宏观方向、听个战略汇报就行了。电讯对我的宏观战略来说只是配角，不是主角！我为什么要去插手日常？” 米凌君深感震惊：3000多亿市值的跨国公司在常天浩谋划里只是配角？ “我们再从头回顾一下投资理念：搞盈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进军电讯业。 因为电讯业好赚钱才去搞么？不是！ 是因为电讯业听着高大上去搞么？不是！ 是因为电讯业能够拓展互联网的运用与推广，本质是为通天集团互联网产业服务的，虽然通天市值目前还只是亚太电讯的零头，但通天是大脑、亚太电讯是躯干、是工具，躯干和工具永远替代不了大脑作为中枢！现在这时代是亚太电讯值钱，再过几年，电讯就是管道，互联网才是核心生产力。老师经营的通天游戏将来都可能会比亚太电讯值钱得多！” 米凌君终于理解了常天浩的布局：金融为战略布局提供一切资源，所以要去美国亲自抓；通天是战略构想落实载体，所以要不厌其烦地规划怎么搞；电讯、安防、贸易等产业是为配合互联网运用而存在的，尽可以放心委托给别人搞，常天浩只要牢牢控股就行。 “我一点也不着急通天赚钱，通天赚钱还不到时候，亏损越大、对我的事业就越有利……”常天浩自我解嘲道，“戴个亚洲首富帽子一堆人评头论足，一堆人跃跃欲试，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通天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白送你都接不住。” 米凌君“噗嗤”一声笑了：“这吞金兽我看除了你没人养得起。我看过他们的战略计划初稿了，万象明年营收争取220亿，很认真地说打算亏40亿！一个月亏损额比其他产业一年盈利还多，企业规模没做到全国第一，亏损额在全国倒可以排老大。” 常天浩苦笑着摇头：“好好审一遍吧，该亏还得亏，不坑亚洲首富的钱，坑谁呢？” 这颇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豁达。 当他一项项审议公司战略规划时，亚太电讯股价在继续下落，下午时分顺利跌破了19元，五日均线出现拐头，李泽楷慎重考虑后做出了重大决定：加仓！ 在18.97价位上又加了1亿股，使自己空单达到了10亿股，并将整体均价拉到了8.86元/股。因为这部分股票抛售的推波助澜，收盘时分，股价定格于18.77。按照这个价格计算，他在正股上的亏损已减少到将近100亿。 对有部分窝轮到期的投行来说也松了一口气：18.77总比21元以上价格要损失小吧。 收盘时八号仔当前市值不足3600亿，市盈率低于36倍，按平均市盈率估算，依然处于较高水平。 李泽钜和霍建宁也知道了这消息，感觉有些吃惊但又不能阻挠：因为李泽楷的追空判断目前是正确的，他们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周凯旋隐隐约约有点不安：李泽楷已突破了5%的淡仓比例，马上就要申报了，她知道消息忙不迭批评手下：“楷公子碰线申报，你们怎么不劝阻他？” “老板，我们拦不住啊，这追空还是有道理的……” 周凯旋柳眉倒竖：“谁让你们拦他追空的，我说为什么要主动碰线申报，难道就不能多注册一个其他账号，分散持有，避免披露么？” “我们说了，但李公子不同意，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不公开亮明旗号，不凝聚人心，怎么号召市场一起做空呢？” 周凯旋气得直跺脚：她和袁天凡还有备忘录，这头没签署的备忘录说精诚合作，系列交易，那头李泽楷做空人家碰线。虽然和黄不等于盈科拓展，但一笔还能写出两个李字来？ 她只能再去找老李诉苦，否则这脸没地方搁，她也要面子嘛。 李嘉诚默不作声地听完，叹了口气，不知道拿这儿子怎么办，良久后道：“让泽钜去找天凡道歉，就说董事会没通过，需要重新讨论，替我和亚太电讯赔个不是！” “反悔了？倒是在意料之中。”晚上时分，常天浩饶有兴致地听完袁天凡的讲述，笑了起来，“李泽楷不会又做空了吧？” “我也这么猜测，这两天淡仓有所上升，估计又有人冲进去了……” “那等几天看看，到底有没有人申报，公司先不要有所表示，股价起起落落正常嘛，哪有只涨价不跌的股市？跌几天也好，再观察观察动向……” 第109章： 两路并进（5） 看完今日盘面走势，常天浩思考后问安艺茹：“长实与和黄淡仓申报交了么？” “申报了。3日碰线，6日寄出第一份申报，用的是速度最慢的平信，15-20天到，邮戳和整个投递过程都拍下了视频、照片佐证；7日第二次碰线，12日寄出；昨天第三次碰线，准备拖3天……”安艺茹盘点了下，“目前持有长实淡仓6.8%，和黄淡仓8.4%。” “继续加码，和黄加到10%以上，长实加到8%以上，这次碰线后不用再拖3天，直接发信即可！” 安艺茹猜到了原因：“亚太电讯淡仓又上来了？” 常天浩将和黄毁约、李泽楷做空讲述一遍：“本来还没什么理由对和黄发难，现在正好，真感谢小超人，将来要给他发个一吨重的大勋章。” 安艺茹历史很好，一下子就听懂“一吨重大勋章”是啥意思，乐不可支。 “那你怎么拉股价呢？” “先缓两天，现在太高，拉起来得不偿失，让市场洗洗牌再说，顺便也给自己减压……” 12月14日，周五。 亚太电讯股价继续下跌，开盘不久即跌破18.5元，并迅速向18元关口坠落下去。反正申报线都超过了，李泽楷就无所谓，继续在18.18的位置加仓1亿股，将均价提高到9.7元/股，当股价跌破18元后，其账面亏损已下降到91亿。 为腾出更多保证金，他想方设法又抵押了剩余的边角料地产，甚至把个人住宅也押了上去，共补充了20亿港币，整体投入高达220亿。然后布朗给他一个特殊优惠：将做空保证金调低到75%！ 以前八号仔天天暴涨，股价扶摇直上，做空保证金都是100%，现在开始下跌，速度还不慢，做空又可启动了，降低保证金率就是个明确信号！ 常天浩知道消息后笑意更浓：原来想着怎么打死小超人，他那不多的空仓要打死还真有点难度，现在这场面明显是他又在加码，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这天也是上海代表团抵京的日子，现在老大哥和余市长已对方案通过充满信心：顾问团阵容前所未有；认购圈也已满员；方案上估计的美国利率和常天浩分析的降息走势近乎完全贴合，成本大幅度降低。就连一直表示怀疑的铁相也在内部吹风会上表示转向：放着3.5-4%利息的美元不借，却要去借6-6.5%的国内贷款，财政的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一二把手都对常天浩表现很满意：亚洲首富就是上海培养出来的嘛，这说明什么，说明上海抓经济对头，政策有力、决策高明；其次是通天集团表现非常好，万象销售突破80亿，到年底完成10亿美元绰绰有余，通天游戏、通天科技等产业一片兴旺，说明上海准备搞互联网产业园非常对路；再次是市政债，常天浩在其中居功至伟，就连国外媒体知道因为常天浩邀请，有7个重量级机构一把手亲往北京参与上海市政债项目申报的消息，纷纷表示感慨，《参考消息》编译外电文章——“亚洲首富沟通中美、架起金融开放桥梁”。 不过常天浩今天要和两人汇报的事比这些加起来还要紧些。 “前两天托人和中芯国际张博士沟通了一次，考虑入股，并希望利用See—Long在美国的影响力为中芯国际增加新设备，为生产高端芯片进一步夯实基础。”常天浩平静道，“我和他达成了一揽子备忘录，如果我在钱塘投资中端芯片企业，他会抽调一部分人员帮忙。” 中国为突破半导体生产瓶颈，于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由政府主导投巨资设立了“908”及“909”工程，先后建立华晶、华虹两家核心国有企业。但这些国有企业到国际市场采购设备都遭遇到“瓦森纳协议”限制，基本以失败告终。1999年，信息产业部召开全国集成电路“十五”战略规划研讨会，准备花5年时间，投资200亿元人民币建两条8英寸生产线。 这计划后来被中芯国际所取代——只有淡化国企色彩才可能搞到国外先进设备。 “从目前美国局面看，半导体产业一片哀鸿遍野，英特尔、高通这种顶端公司没问题，其他中型企业都很难维持，连摩托罗拉都在考虑出售其在天津的芯片厂，这就为我们展开跨国收购创造了一个有利条件。” 常天浩解释道，“让国企去收购，美国人可能还是不会卖，但如果我用See—Long、亚太电讯平台去采购，很可能就能达成一致。严格说起来，这都是标准外资企业，没半点国企成分。我收下来后会放在国内。一部分考虑给上海，一部分安排在钱塘。其中上海以高端为主，钱塘以中端为主。” 余市长问：“大概准备投资多少？” “中芯目前股本是10亿美元，我准备追加投入6亿美元。” 中芯投资股东有来自美国的高盛、华登国际，有来自台湾的汉鼎亚太，有来自新加坡的祥峰投资，还有国内背景的上海实业、北大青鸟。首期募资约10亿美元，募资完成后共计有16名股东，股权非常分散，即使作为大股东的上海实业也不过持股12%，张汝京本人持股还不足1%。 常天浩要入股，最打动张汝京的是三点： 第一，金额大，一家就同意给6-8亿，且不急于要求回报； 第二，充分信任，常天浩表示可将这部分表决权授予张汝京本人，为期6年，充分放手施为； 第三，常天浩的融资能力、在华尔街的影响力目前没有对手，亚洲首富光环加持下对未来融资更有利。 老大哥笑道：“这是好事啊，我们肯定支持，其实中央和上海都知道中芯国际短期内没什么盈利空间，就是为提高国家半导体实力才兴办的，你愿意投资，且一口气花这么多钱，充分说明你对国家科技进步的关心，充分表明你的爱国热情。我想总书记也会很欣慰。 至于你说要在浙江搞几个中低端芯片厂，我完全理解，浙江是你老家，也是我老家嘛，况且你在浙江还有好几家安防公司，这些我都知道，配套发展很正常。上海不可能把全部产业都吸干，前几天老家还专门派人来上海见我，想从你这拉点项目，我没好意思拒绝。”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常天浩继续道：“第二件和第一件相关，但又有所区别，我想让亚太电讯开展内地电信业务，不是增值电信，是基础电信领域！” 12月11日，国务院以国务院令第333号形式公布了《外商投资电信企业管理规定》，明确规定经营全国或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的基础电信业务的，其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10亿人民币，并表示经营基础电信业务（无线寻呼业务除外）的外商投资电信企业的外方投资者在企业中的出资比例最终不得超过49%。 实际这《管理规定》是扇玻璃门，看似宽松，实际根本进不去，有两个核心条件很难达到： 第一，由中方主要投资者申报项目——经营基础电信国内一共就几个企业，找不到合作者，你就是手眼通天都没用； 第二，必须报国务院审批，其中门道就多了去了。 真正具有参考意义的开放标准要看中国在WTO中的承诺， 以移动电话和数据业务为例，中国承诺第一年开放北京、上海、广州三地，不受数量限制地建立中外合资企业，外资股权比例不超过25%；第三年扩大到成都、重庆、大连、福州、钱塘、南京、滨海、青岛、沈阳、深圳、厦门、西安、太原、武汉共14个城市，外资股权比例不超过35%；第五年全国开放，外资股权比例不超过49%。 这个第一年计算时间是2002年么？ 非也！ 第一年是指2005年，即3年保护期过后的第一年。 当然也有特事特办的地方，美国AT&T与中国电信合作设立了合资企业，韩国SK电讯与中国联通的合资公司也在2003年获得了放行。 常天浩缓缓道：“其他国外电讯企业到内地来开展投资是希望赚大钱的，而亚太电讯进入内地不一样，我有更多、更大的目标……” 第110章：远大目标（1） “首先我很理解国家的心态，对开放电信产业既期待又害怕。说期待，是希望能从国外引进先进管理经验和技术，更好地提升国内水平；说害怕，是担心外资一下子把本国产业打垮，今后电信业操持在外资上，电信不是小汽车，小汽车多点少点和大多数人无关，电信千家万户都要用，是基础行业，所以不能控制在外资手中。” 常天浩道，“所以我的思路是增量改革，存量不动。从产业内涵来说，亚太电讯进内地发展，不经营国内固话业务，只经营移动、数据和国际业务；从经营模式来说，亚太电讯不要求利用电信、移动的现有网络，准备独立建设；从经营地域来说，暂时不进北京，那是中央所在地，比较敏感，我希望能进江浙沪和广东，初期先在骨干城市试点，比如上海、钱塘、滨海、广州、深圳、苏州、无锡等地。” 长三角是通天系大本营，广东是无缝对接香港，这不用讲两个上海大佬就明白了。 余市长沉吟道：“小常，从无到有新建全套基础网络的成本可不得了。” 常天浩点点头：“所以我说没奔着赚钱这目标，我是中国人嘛，虽然捏着亚太电讯是外资，但外资是皮，中国是芯，我愿意为国家多做点贡献。” 他详细阐述了亚太电讯进内地的意义： 其一，涵盖通信行业走出去、引进来的国际化之路。 从目前场面看，国内电信设备是八国联军万国造，五花八门，中兴、华为、大唐电信等只能在夹缝里生存，亚太电讯进内地独立建网，相当于给了这些企业宝贵的运用空间，至于亚太电讯为什么会承诺采购这些企业的产品，因为常天浩会对这些骨干企业投资入股。 有国内铺垫和更深刻的有机联系后，中兴、华为、大唐就能跟着亚太电讯走出去了，后者在澳洲、澳门、香港、新加坡等多地有布局，还会考虑进一步扩展到日本和东南亚，亚太电讯既然和国内企业有战略联盟，怎么可能不带出去玩？ 香港已发了3G牌照，澳门、新加坡也近在咫尺，这批国内企业正好拿这些核心城市练练手，如果你连核心城市都办不好，怎么有机会在国内更广阔的领域发展并达到进口替代呢？ 国内还在研发自主3G标准，这东西怎么走出去成为国际共识光靠吹不行，需要找个海外地区试点，不靠亚太电讯靠谁？ 其二，涵盖芯片与通讯设备产业转型升级之路。 眼下电讯领域中，无论手机芯片还是设备芯片，无论是直接进口的产品还是国内自己生产的产品，其核心芯片都是进口的，要让国内厂家真正强大起来，就必须掌握核心科技。 但要掌握核心科技，两个前提不可少：第一，充足的资金——你是后发追赶，没机会赚前面的高溢价，所以对融资要求更高，常天浩本人掌握着这个渠道；第二，充分的市场，亚太电讯掌握着这个渠道且还在不断扩充。 其三，进一步推动国内电信市场竞争。 这不用多说，多一个通讯商就多一分竞争，香港区区弹丸之地有6家通讯商，4块3G牌照，相比之下，内地只有两家移动通讯商，竞争不充分就不能快速降低价格，不降价就会导致运用受限、技术水平上不去。 当小汽车还是富豪阶层玩具时，这国家的汽车工业水平好不了；只有汽车真正变成国民产品，水平才能有所提升。 常天浩讲了一大通，老大哥和余市长听懂了：目标还真是远大。 他要把中国芯片、通信领域的科技水平带上去！ 他要把中国通讯产业带出去！ 他要把天量海外资金带进来！ 不过最后一条两人都觉得有点怪异：常天浩说带进来不是一般意义上通过示范效应引入外资，他是要用资本运作带进来——给资本市场用中国概念画个饼，然后把钱源源不断引进来。 匪夷所思么？ 当然！ 但人家就是这么干的！通天亏了三年，明年打算继续亏，巨额亏损全是外国投资者买单。按正常理解常天浩该负债累累、走投无路吧？非也，这小子活蹦乱跳，还成了亚洲首富。 从亚太电讯的市值曲线也可看出来：这真是靠盈利搞到这么大么？非也，全靠资本运作！ “瞿书记、余市长，我说句心里话，我虽然控制了亚太电讯，但那只是资本层面上的控制，具体经营层面和技术层面暂时还落不下去，但这件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来，一点点渗透，资本和企业控制权都掌握在我手里了，其他想渗透还不容易？不过亚太电讯其实也没自己的核心科技，同样受制于人，不改变这个被动局面，就算全掌握企业大局，不过就是个设在海外的中移动么？” 瞿书记想了想：“亚太电讯进内地这件事比较重大，不属于我的分管领域，也没法表态，但我个人完全支持，这两天我会和总书记与总理吹吹风，争取让他们听你汇报一次。如果亚太电讯进来，上海肯定全力欢迎。 关于芯片这件事，投资中芯国际我认可，你按具体商业流程办即可，但我想和你谈谈华虹的事。” 908工程目标是为拉近中国与世界先进水平的距离，结果审批用了2年，从美国朗讯引入0.9微米生产线用了3年，加上建厂2年，从立项到投产总共历时7年，7年间世界天翻地覆，908原地踏步，怎么可能不败？ 909工程中，华虹集团与NEC合资了华虹NEC，这次汲取了教训，2年多就竣工投产，依靠NEC给的存储器订单当年还有盈利，但纳斯达克崩盘后，全球半导体市场价格低迷，直接将DRAM价格打掉九成多，NEC自顾不暇，哪还管得上华虹。 今年华虹要亏损近14亿，同时NEC宣布将在2004年前退出DRAM领域。没有NEC订单，没有足够资金，华虹一方面失血越来越严重，一方面又无法建设更先进的12英寸晶圆生产线，危机重重。 “您的意思是我来收购华虹？” “不仅要收购，还要用你的国际关系网把12寸线引进来！”老大哥语重心长道，“国家搞半导体工业目前是为了不受制于人，而不是为一点利润。如果光为利润，进口就好了，何必辛辛苦苦自己研发？外资在国内投产，虽然生产线在国内，多多少少还有很多问题，技术上也对我们保密。 你掌握的外资虽然还是外资，但正如你说，内核是中国人，所以我可以做主把华虹NEC交给你，你就不要去捣鼓华越那个烂公司了。想在浙江投资几个厂也没问题，从华虹抽人去办嘛，华虹再不济，水平比华越高的不是一丁半点，上海集成电路这么多人才，随便你折腾。但有一点，你从国外搞回来的先进东西和知识产权要在合理范围内让国内专家们学习学习，取取经……这要额外多给点方便。” 常天浩咧嘴笑了起来：“这没问题，我懂的，我会打好掩护。” 当天晚上老大哥就亲自求见太上皇并汇报了谈话内容。 太上皇眉头一扬：“小鬼真实意图是什么？” “小常说的还是很明白的，国内集成电路领域受制于人，他不太高兴，想为国家做点事——资金他来折腾、进口技术和设备他来折腾，但有一点，不能有国企成分，免得被国外抓小辫子，这方面他配合我们做工作，给国家便利。亚太电讯方面希望国家给他一点额外照顾，突破限制，让他可以在资本市场多讲故事全圈点钱，小鬼很调皮，说叫试点，其实我看可以叫更高层次的技术换市场——集成电路技术换通讯市场。 当然两件事明面上不能联系在一起，甚至提都不能提，只能大家心知肚明，提就出事了。我觉得小鬼心眼不坏，能力不小，在国际上也有那么点江湖地位，和国内体制没太多牵扯，很快要去美国留学，背景色彩比较淡化，可以试试看，我们横竖吃不了亏，都是美国老板买单嘛……” 老大哥看问题一针见血，说话切中要害：更高层次的技术换市场——集成电路技术换通讯市场，资本运作搞钱！ 和太上皇汇报不是咨询这件事行不行，而是请他判断：常天浩这人可信不可信，看好不看好，能不能继续加大投注！ 第111章：远大目标（2） 老大哥当然也有自己的盘算：华虹是他主政时期搞起来的，而中芯国际是老狄力主搞起来的，当初为要不要引入中芯，两人还有冲突。因为中芯也瞄准存储器方向，华虹也瞄准存储器方向，且前后脚建设，怎么看都有重复建设的毛病。 两者思路截然不同，华虹还是传统国内项目会战时期的想法，抽调精兵强将与外资合营尽快出成果；而中芯国际就是全套外部引入，别说创始人，就连手下工程师、工程师居住的小区和配套服务人员都要从台湾引入。 概括起来，一个叫中西结合，一个叫全盘西化——至于台湾人是算不算西，这要看你怎么理解。 老狄的思路得到了江上舟的支持和贯彻，江是市委副秘书长兼化工领导小组组长，又是典型技术派官僚，在他策动下，张汝京到位，中芯国际办了起来。 严格从政治谱系来说，江上舟不算上海派，不过老大哥不会去动他，江的父亲是老革命，当过福建省委书记和卫生部部长，退下来是中顾委委员；江的妻子是同济大学校长，有消息放风马上要当教育部副部长；既然江喜欢搞大项目，老大哥在老狄去中科院后就趁势建议江可担任重大科研攻关项目的负责人，后来果然出任了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兼重大专项组组长。 从专业来说是更靠近了；从政治来说是更靠边了。 反正推荐他去也有理由——不是说要搞大飞机么，那你去抓吧，我们反正不懂。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谁料形势逆转如此之快：华虹刚盈利一年，今年就暴亏，暴亏还可忍受，难受的是先进设备遭遇封锁、市场也因为NEC自己不行而丧失，一下子连遭打击，老大哥决策摇摇欲坠。 反过来说，中芯国际快马加鞭，不但一期投产，且12寸晶圆生产线也因张汝京的关系顺利弄到了手。 这样对比不就显得老大哥决策不行而老狄才英明么？ 这是老大哥不能容忍的，他想方设法要解决这问题。本还没考虑常天浩，因为通天折腾互联网和金融已很出名了，芯片产品关联不大，硬性拉郎配不妥。 现在常天浩提出一揽子方案后，老大哥立即动心了，既然常天浩要进军芯片产业，不妨把包袱沉重的华虹NEC项目给他，价格好说，股东一共投了7亿美元，另外还有部分债务，全让常天浩背走，不让国有资产遭受损失即可。 他相信常天浩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市里斤斤计较，个把亿美元出入才多大点事？他相信NEC也不会有意见，因为后者自顾不暇，急于退出，常天浩掏钱买说不定日本人还高兴得不得了。 不得不说老大哥在政治上是很敏锐的，历史上2002年，社会对华虹批评纷至沓来，无数媒体指责“光靠砸钱做不起芯片”，讽刺上海方面乱花钱，这些讽刺既有不明真相的原因，也有各种各样的政治因素考虑。 如果常天浩把这摊子接走，他压力就减轻了，明年可是换届的高光时刻，稳定压倒一切，任何纰漏都不能出。 关于中芯国际，他也从常天浩这听到了另外意见：张汝京工作很卖力、手下人员也出色，但有个绕不过去的问题——知识产权。 张汝京聘请了超过100多位来自老东家世大半导体（当时已并入台积电）和台积电的工程师，很多是他的老部下，人员流动固然自由，但知识产权流动可不自由。中芯国际在这方面进行了有意无意的山寨，不是山寨台积电和世大图纸，而是参考借鉴了他们的工艺和流程。就算没人想去拷贝，也无法避免根深蒂固的惯性，就像一个服装设计师在A公司服务多年，跳槽到B公司，他新设计的款式就会和原来截然不同？显然会有很多痕迹。 所有在职期间获得的技术资料，无论有形还是无形都是公司财产！要掌握证据非常容易，等到时候发难你就来不及了。 历史上台积电起诉中芯国际就找了美国法院，虽然中芯没办在美国，但你客户大部分分布在美国，产品在美国大量出现，照样可利用利益法则狙击你！只不过现在还没人看到，台积电如同盘起来的毒蛇一般，静悄悄准备对中芯国际发动攻击。 太上皇听完就有数了，老大哥是在搞利益交换！是否交换其实取决于一个因素：常天浩是否可靠！ 老大哥认为常天浩是可靠的，他不但是中美间的桥梁；资本和产业间的桥梁；也是权力与经济的桥梁，完美地符合了几个特征： 简单，履历和背景关系简单得如同一张白纸，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下岗工人家的孩子； 干净，他发家的资金是靠着资本市场不断掘金挖来的，一不靠关系，二不靠贷款，三不靠擦边球，比他更干净的第一桶金全天下只怕找不出来了； 声望，他完美预测纳斯达克四分位，科学狙击安然，白手起家成为亚洲首富，在全世界拥有声望，一口气邀请7家华尔街顶级机构大佬来北京，说明了他的声望； 能力，盈科争夺战证明了他在资本运作领域的能力，这是很多国内大佬根本办不到的； 密切，他和上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是自己人！ 派系中比他更好用的人再也找不出来了！ 唯一要担心的是年轻，他蹿起太快、发展太猛、势头太烈，给人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但你不可能再等他成熟，他毕竟只有22岁！ 太上皇缓缓道：“市场换技术这条如果不能公开讲，那中央凭什么给他试点特权？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吧？光独立建设这一条可不够。” “小鬼提了6条意见，我觉得很有参考意义： 第一，每年交许可费和牌照钱，可以稍微略高一点，获得自建网络许可； 第二，外资最高49%的比例不突破，还是国内企业控股——让通天控股，因为通天已有增值电信牌照； 第三，对等开放，因为香港对内地全额开放，中国移动不就进去了么，所以国家对香港电讯企业网开一面可以理直气壮，假如美国、日本要这样参照，那必须允许中移动、中电信也对等去美国、日本才行，这符合国际惯例； 第四，国家派驻代表常驻企业以国家安全性质进行监控，但只监控安全领域，实际上大家都懂这是啥意思； 第五，现有六家基础电信企业中至少一半对这个项目公开投赞同票； 第六，这家企业进内地后购买的经营性固定资产，整体国产化率必须高于51%！” 太上皇听罢笑了起来：“小鬼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紧箍咒很不错嘛，这萝卜坑挖的有水平！对了，他怎么让六大家出三家支持他啊？” “金元开路啊……”瞿书记笑道，“中国移动一直想在香港拓展业务，小鬼准备把他最近并购下来、拥有香港3G牌照的SUNDAY卖给移动，让后者迅速扩充，并且建议移动并购华润的万众通讯，移动非常感兴趣；中国电信很想上市，可眼下行情不好、有意者寥寥，小鬼承诺电信在香港上市，他按发行价兜底认购——他有金融打底么；网通也想上市，也要依靠这个金拐杖；至于联通，小鬼手里捏着数码通澳门业务，打算转让给联通，并承诺如果在海外发展CDMA业务，将和联通携手。只要中央不明确反对，弄3家放水很容易。” 想要独立在内地开展业务，光老大哥、太上皇支持还不行，必须将各方面关系都梳理通顺。 反对意见最大的明显就是国字头运营商，所以常天浩才想方设法用其他利益来协调，至于整体国产化率高于51%是个很惊人的数字，哪怕中移动、中联通都达不到，但常天浩敢这么承诺，实际上卡住了其他外资企业的喉咙！ 太上皇概括得好：专属萝卜坑，别无分号！ 第112章：远大目标（3） 太上皇听完后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反问道：“你怎么看他的条件和想法？” “我觉得条件差不多了，甚至可减少一条，比如第五条让其他通信商投票赞同这条不要加。外资进入基础电信领域，全世界都知道是国务院批准的事，如果让六家中三家批准，岂不是对外宣布国字头通信商也有审批权或者一票否决权？这反而不利于让政府和企业关系脱钩，不利于树立企业独立运作的形象，他们要出去就更难了，假如亚太电讯进来需要中国移动批准，那就不是平等的竞争关系，变成了从属关系，那还不如直接让中国移动控股；如果外资电信要国内电讯赞同，那外资银行进来要不要五大行赞同？外资保险进来要不要四大保赞同？都是问题。” 瞿书记道，“当然小鬼有意识地对几个国字头进行让步我认为是可取的，说明他比较谨慎，因此这一条我们内部掌握，不公开放，小鬼为上海经济做了大量贡献，为国家金融和科技做了代言，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还是要为他挑些担子……” 这句话里的我们，很显然不是指领导层，而是指海派，如果指领导层，那意见就不一样了。 瞿书记认为电信和网通还有可能赞同让亚太电讯进来，因为他们自己也在竭力争取移动业务，倘若外资的亚太电讯可以来发展，那他们怎么就不行？所以先把亚太电讯推进去，再把自己弄进去会是他们的目标。 移动和联通多半不会答应，就算碍于面子表面答应，内心深处也不答应。 剩下还有就是中国铁通和中国卫通，这两家和亚太电讯联系不深、关系不大，要想闯关，还是要政府出面做工作。 既然都找政府高层出面了，干脆也别让他们审批了，直接找高层就行。但常天浩的意思他必须都汇报给太上皇听，不能自己截留。 高层当中争取太上皇同意是第一要务，如果他同意，再加郭总理、瞿书记同意，那在经济管理领域中赞同人就比较多了，只要铁相也同意，场面就可以定下来。 太上皇想了想：“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和总理讲一次，探探口风，可突出强化竞争、降低费用嘛，尤其刚刚加入WTO，各方面都在等待我们的动作，如果先开条门缝，是不是就会好很多？他比较在意这个。当然最好是市政债后讲，小鬼在市政债这件事上搞得挺不错，我看总理也还算比较认可，有几个金融口也很有合作想法。” 挂断电话后，瞿书记交代秘书：“让小常把亚太电讯进内地的方案纲要写一个，准备和总书记、总理、郭副总理汇报，信息产业部应该也会通知到。” 按常天浩的萝卜坑和紧箍咒，基本上可排除其他外资想要仿效的方式，比如美国、日本、英国、德国是不会放中移动进去的，所以也就别想他们把人放进来了，真正还能参照这个萝卜坑的，只有另一个对象——和黄！ 和黄电讯也是港资，内地也有实力，国产化率大概也能做到，但和黄到底会不会进内地呢？这就需要其他方面的判断和态度了，反正常天浩并不担心和黄进来，和黄来就正好打个痛快——看你还要不要全力向西争3G？ 老李重心是3G，而内地3G要拖很久，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上3G后比拼的是内容——正经互联网出身的通天搞不过地产商出身的TOM？那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了。 至于老李要不要来内地单独建设网络搞2G，常天浩猜测老李是不愿意的，另起炉灶的价格不菲啊。常天浩不在乎盈亏，老李在乎啊！ 12月15日，各大巨头都到了北京，除前面提到的人物，高盛、摩根、惠誉也派人前来，另外还有意想不到的人物——孙正义。 孙正义不是来参加市政债项目的，他是来和常天浩探讨关于日本电讯项目合作的，经过他前期不断沟通，已基本达成意向：72亿美元收购57%的股份，其中一半用美元支付，一半用亚太电讯股份支付，不过数量要求比较多——20亿股！折算下来给亚太电讯股价的定位在14港币/股，那样估算下来亚太电讯的市值大约在2900亿港币。 日本电讯本身盈利能力在45亿左右，按照比例分摊，假设并购完成且亚太电讯占有57%的股份，则亚太电讯盈利能力大约到125亿，给予2900亿估值，市盈率变为23倍，会达到被收购方的心里认可和市场主流水平。 大家都是这么参照估值的，体量越大，估值越趋于均衡。所以也别说李泽楷热血上头一门心思做空，亚太电讯的市盈率确实高估了。 当然要达到这价格也不难，马上就1月1日了，新的双20大招很快可以用，日本人都精心考虑过了相关情况。 “这价格您看怎么样？” “没问题，我可以接受。”常天浩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您打算占有其中多少股比？” 孙正义笑了笑：“您想要多少，剩下部分我来吧。” 常天浩乐了：“我其实可以全要的，所以才问您……” 孙正义呆了呆，不知道该怎么想。这段时间他确实比较窘迫，市值连连缩水，资金调度困难，如果常天浩只同意出股票，让他出现金的话，还真是有很多麻烦。否则历史上这段时期他本想要控股亚马逊，结果也没有达成，不是没看到目标，而是自身自顾不暇，一时间抽不出那么多钱来。 现在他终于理解常天浩的豪情了：对面现在是真有钱啊！难怪是亚洲首富。 他想了想道：“如果您想要，我全部让出也无妨，不过万象、通天游戏和腾讯，我希望能多入一点股份。” 原本按孙正义的想法，股份全部归常天浩出，36亿美元现金，他和常天浩一人一半，等于整个收购他占25%，常天浩占75%，，折算下来是常天浩拥有43%的企业权益，他占14%左右。现在常天浩表态他可以全部拿下，孙正义忽然改了主意，干脆全部让渡算了，换取常天浩在通天系入股上的让步。 “您想要多少？” “我希望都能持有20%左右，价格能不能参照美林，即13亿美元” 美林入股通天系三家公司的价格是比较优惠的，孙正义也明白那是美林和常天浩的战略合作价，但他既然退出日本电讯的收购，就希望能从别的地方弥补过来。 这样估算下来，他对三个公司的整体估值是65亿刀，常天浩盘算了一下，那就还是美林的套路：万象40亿，通天游戏17亿，腾讯8亿，场面看起来差不多。 常天浩想了想后道：“我这没问题，我来帮您和几个投资商沟通，您的对价一部分新增入股，一部分从原股东这里收购，请给我几天时间。” 既然软银想入股，那正好趁这时间把里面的左口袋基金清洗一部分出去。 “我被手下蒙蔽了，晚来了几步，哎……”孙正义仍然对当初没能入股耿耿于怀，那时候万象估值连20亿都还没到。 “See—Long您要入点股么？” 孙正义想了想，缓缓摇头：“太贵了，入不起，我觉得可能还是买你们的基金增长更快……” 美国时间12月14日，See—Long照例提前披露了第四季度业绩：扣费后回报率54%，再次燃遍全场！这可是一个规模70多亿的基金啊，54%的业绩回报意味着该公司光是第四季度提成费就收到了13.5亿刀！ 美林和花旗入股时约定，以10亿为基准，三年复合增长率必须超过25%，简单计算就意味着三年必须拿到近48亿的回报，而且还得是模拟税后，这听上去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现在目标已完成了10/48——这才一个季度啊！ 可以想见，See—Long的股价又要攀升一波，孙正义认为追不动了，况且金融不是他热衷的地方——他自己就是搞金融投资和资本运作的。 股价暴涨的担忧也发生在同日抵达的美银董事长刘易斯身上，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常天浩谈入股的问题了：美林和花旗入股时10刀/股，他内心的底线是不要超过11刀/股，可现在这个54%的业绩，让他感觉很难开口…… 第113章：远大目标（4） “发行市政债，是上海市委、市政府基于跨越式发展的整体要求，经参照国际惯例、结合上海具体情况而做出的重大决定，获取资金将全部用于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按面向国际市场募集资金20亿美元，配套融资100亿美元，总体资金量在1000亿人民币左右，共分成八大类基建项目…… 第一类，轨道交通，包括地铁6号、7号、8号、9号、10号和11号线基建及运营车辆，共计通车里程近240公里； 第二类，机场设施，拟对上海虹桥机场第二航站楼，浦东国际机场第三航站楼、第二跑道展开建设； 第三类，高架设施，拟完成中环高架北半环建设； 第四类，基础供电，…… 第五类，道路设施，…… …… 整体而言，绝大部分设施建设进度参考2010年世界博览会申办进度，在2010年6月前投入使用，整体建设周期8-9年…… 根据目前美元利率水平测算、国际评级机构预估、国际金融机构询价，预测本次市政债利率发行区间为十年期美国国债+100-120个BP，实际利率中枢大约在3.5%，远低于国内融资6-6.5%的水平，可节约大量利息。 第一还款来源为基础设施完善后配套土地出让金和建设收益，财政履行连带责任，可充分、全额、安全地予以覆盖还本付息。 在方案起草过程中，我们组建了有力的领导班子和工作小组，聘请了专业技术人员和行业顾问，经过反复讨论、修改，数易其稿，一方面力求整体方案符合国际惯例与要求，一方面寻求与上海市愿景规划与基建要求有机结合，竭尽全力考虑周全、减少风险、避免盲目。 我们认为，上海试点面向国际金融市场发行市政债，是政府经营与金融开放进一步适应WTO时代与国际接轨的要求，是进一步优化融资渠道、拓宽国际视野、展现良好形象的有力保证；是金融开放、引进来走出去战略的重大落地……” 12月16日下午，上海市政债申报会议在北京正式举行，铁相领衔中央机关负责同志审议，由郑副市长代表上海方面进行汇报阐述，包括常天浩在内的顾问团予以旁听。 此次上海顾问团规格之高、人数之多引得世界关注，海内外媒体都表示极大热情，市政债试点发生在中国刚刚加入WTO后一个月，充分凸显中国对外开放的诚意和信心，让国际顾问旁听政府内部项目审议质询过程，也反映出中国政府行政的透明与公开化，不论中外都给予了强烈好评。 媒体们都很清楚，上海因为第一个吃螃蟹，所以审议如此隆重，等接下去国家有了经验、形成管理体系就不一样了。这扇门能不能打开，这条路能不能走好，今天的审议会具有标志性意义。这意味着中国大门将持续向世界开放，特别在目前股市遭遇重挫，各方面资金都在寻求有效投资领域前提下，新增中国需求将会形成下一个热点。 市政债拉动金融，落地后拉动基建，基建过程中会对进口设备、地铁产品等多方面国际产品产生需求，这都全面联系在一起。 常天浩本人相当放松：北京肯放开让顾问团观摩，基本已是同意的态度，不然不会这么做。至于为什么放开市政债，和WTO有很大关系，和国际利率大幅度降低也有很大联系——放着3.5%的国际贷款不要，非要从国内贷6-6.5%的款子，那不是愚就是坏！ 再说20亿美元其实并不能满足上海饥渴的投资胃口，这充其量只是象征：说明可在合理合规前提下借外债使用了！ 曾几何时，借外债和丧权辱国联系在一起，现在大家心态就放松很多了，时代在进步嘛…… 会上各大员只问了些技术性问题，都被方案小组细致全面回答了，当听说See—Long、美银、花旗各认购5亿，剩余发行额度由美林兜底的消息后，铁相还饶有兴致地和常天浩开起了玩笑。 “常总不但提供了顾问咨询，连额度认购也包了不少，这保送力度很大啊，这要是中国多几个常总这样的人物，我看我们工作就轻松很多了。” 常天浩站起来道：“我对中国、对上海未来发展高度看好，信心十足，我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国际金融界，WTO时代的中国将是一片热土……” 两句话其实衔接不上，铁相讲的是对常天浩个人欣赏和肯定，常天浩描述的是他对国家和上海的信心，但双方都认为自己意思表达对了：铁相是在顾问团面前肯定常天浩的努力与工作，说明国内政治舆论和高层对常充分肯定；常天浩在总理面前向华尔街、向全世界推销中国和上海，鼓励他们来投资，是说明你们放心来吧。 这一点，奥尼尔、刘易斯等华尔街大佬颇为看重。 常天浩成为亚洲首富，国内议论纷纷的消息他们也看到了：红色中国出了亚洲首富这件事本身就让人意外，怎么把握当局对常的态度更让很多人关注。 如果当局对常批评多于肯定，那说明北京在政治上依然趋于严厉和意识形态，红色中国最多只能容忍红色资本家而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带有鲜明国际属性的资本家；如果当局对常天浩肯定多于批评，那说明北京在政治上趋于宽松和中立，任何人——包括外国投资者在内，只要遵纪守法，发了财可以被党接受，这一条很重要。 如果当局不拿首富下手，说明大家日子还可以过得安稳，如果首富都保不住自己的身家，那大家还是迟早断了发财梦，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吧。 这段时间左派报刊攻击过常天浩，火力很猛，甚至讽刺地把岳省长“资本家也可以评劳模”的意见和同为浙江籍人的常天浩联系起来，说这样一个“投机取巧，巧取豪夺，依靠金融概念翻云覆雨的年轻人，你们浙江是不是还要给他评个五一劳模？”，“亚洲首富交了多少税啊？” 要不是常天浩在境内的企业主要是亏损，他本人办有学术基金，还不断给慈善事业捐款——这次当上亚洲首富回浙江，给浙江省慈善总会捐了1个亿；到上海又给上海慈善总会年底“送温暖”春风行动捐了1个亿，只怕种种非议还要多。 大家知道有首富，但这个首富太年轻、太富裕、太匪夷所思，就超过承受力了。 在他们眼中，亏损累累的万象就是不务正业；搞游戏的通天游戏就是电子鸦片；资本运作就是投机倒把…… 审议会虽然没当场公布结果，但明眼人都看出铁相和各方面神情很放松，通过概率是99%，接下去就是等正式宣布最后结果。 会后，太上皇和铁相又专门接见了顾问团成员，瞿书记、余市长和常天浩也在旁陪同。太上皇兴致很高，认为这次华尔街高规格代表团来华访问颇有万国来朝的味道，很长面子，不但兴致勃勃用英语聊了2小时天，结束后举行了国宴招待，喝差不多时还和常天浩碰杯，一闻他杯中是矿泉水而不是白酒，大笑起来：“酒一点不喝也不行啊，以前说不吃辣不革命，现在不喝酒不革命了，来来来，茅台不会，红酒要来一点嘛，首富都不喝酒，将来酒厂全倒闭了可不好……” 于是常天浩灌了半杯红酒，喝太急还咳嗽了两声，周围一片笑声。 等差不多时，太上皇又表演了保留剧目——京剧《捉放曹》，铁相笑着拉二胡伴奏，郭副总理和老大哥两人在旁边吆喝鼓掌，像个合格票友，翻译们则忙着把太上皇的唱腔意思告诉远道而来的美国人，虽然他们不懂，但不妨碍欣赏嘛。 常天浩凑在余市长旁边，悄声问道：“这个……是不是十来年前在上海市委也是这架势？” 余市长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差不多，差不多啊，我那时也和你一样挤在人堆里看老书记和老市长的热闹。” 这天晚上，除了老狄，最近这十几年来的四任上海市长、四任上海书记全在场，堪称海派力量的顶峰！ 自古月有阴晴圆缺，哪有长盛不衰的派系？ 第114章：远大目标（5） “美银也要入股，还要用美银亚洲作为对价？”听完常天浩转达的消息，奥尼尔和罗兹面面相觑，深感突然。 他们最开始的本能反应是不同意。 就花旗立场来说，好容易把See—Long托管业务从美银撬走到花旗，如果美银也入股，是要再撬回去的意思？ 就美林立场来说，已在投行业务上与See—Long形成紧密合作，美银亚洲横插一脚让人有点不太愉快。 “我这么看问题……”常天浩解释道，“首先，托管分成两个维度，花旗已有的托管业务不动，但增量资金双方分享，北美方向以花旗为主，远东方向以美银为主，接下来See—Long要发行共同基金产品，第一个产品就是围绕全球热点的封闭式基金，这会引发踊跃认购，如果花旗和美银双管齐下，我认为市场热度更可靠。” 两人松了口气，问道：“这支产品规模大概有多大？” “30亿！” 封闭式基金是发行时份额既定且在合同周期内固定不变的证券投资基金，无法通过申购和赎回退出，只能像股票一样在交易市场上买卖，内涵价值就是基金净值（但不一定等于基金价格） See—Long封闭式基金究其实质是把现有私募基金部分资产拆解进入后面向大众销售，好处是面向更多人群宣传，弊端是相比一季度才报告一次净值的私募基金，封闭式基金每周都要公布净值，相对而言业绩压力会更大。 压力再大，投资者也只能购入或抛售，无法赎回，这不会形成流动性冲击。常天浩在新产品发行上非常谨慎，在没有足够把握的前提下暂时不打算发行开放式产品。 “产品发行和后续做市商打算交给美林承担，市场推广就由花旗和美银分担，多一个银行渠道就多一分认购与交易活跃度。”常天浩笑道，“四季度业绩公布后，申购人群再次排队，份额直线突破限制，需要一个妥善分流，总不能把送上门来的钱往外推吧？” 奥尼尔和罗兹对此表示认可。 “让美银进入的第二个理由是，美银亚洲在过去十多年间在远东积累了大量高净值客户。”常天浩笑对两人道，“我知道花旗和美林也有不少高净值客户，不过这是你们的客户，不能分享给See—Long，美银亚洲进入后，其所有客户都变成公司所有，我们将在亚洲发行美国影子基金。换言之，美银亚洲客户贡献的申购费、年费、业绩提成将会让股价增长，美林和花旗也从中分享，这对你们同样有利。” “呃……”两人卡壳了。 “好吧，您说服我们了，不过价格怎么定？总不能他进来还是10刀/股吧？这对我们就不公平了，我们的入股与信贷支持为亚太电讯绝地反杀可提供了重要保证，这个……”奥尼尔想了想，“应该要有点优越感吧？” “那当然，10刀我也不卖，四季度利润要考虑在内吧？”常天浩笑道，“12.5刀/股，增发6000万股，全额收购美银亚洲，这差不多是美银亚洲账面净资产，没有溢价。刘易斯先生和我透露了关键数字，该行年利润大约6亿港币，总资产大约289亿港币。” 听到12.5刀的数字，两人又高兴起来了：这不就说明他们的投资增长了25%么？常天浩自己说增长25%还有可能自吹自擂，但刘易斯愿意接受这个报价，场面就不一样了。正如美林虽然已同意花6.5亿入股通天系三子，但内心还有忐忑，不知道对不对、值不值，听说软银准备花13亿获取通天三子20%的股权，奥尼尔一下子踏实了。 风投就是这样，有时候别说外界，就连投资者自己也看不懂被投资对象，必须同行间相互壮胆。名头越大、壮胆效果越好，这也是为什么BD、WP基金投资时不太引人关注，因为他们名气不大，但美林和软银入股后场面就不一样的道理。人脉和名声对一个公司发展壮大至关重要。 新一轮增发后，See—Long股权分布继续分散化： 常天浩：12亿股； 安艺茹：0.15亿股； 高管保留股：0.15亿股； 美林：1.5亿股； 花旗：1.2亿股； Paypal：0.6亿股——常天浩相信马斯克等人很快会把这6000万股卖掉，但再怎么卖，股份还是已发行在外； 美银：0.6亿股。 总股数从15亿增加到16.2亿股，估值从150亿增加到202亿！仅仅计算该领域，常天浩身价就高达150亿！ 按照协议，常天浩会向安艺茹移交120万股，保证她的股比继续稳定在1%，常天浩个人持股大约会略低于75%，但控制力依然爆棚，因为See—Long一开始就设置了AB股双重表决制度，这么多股东中只有他和安艺茹的股票是B股，投票权1股等于10股，其他人持有的都是A股，投票权1股就是1股。 B股申报后自动按1：1比例转为A股上市流通，但A股无法转为B股，这就是大多数AB股双重架构的奥秘。对市场投资主体而言，你持有B股，那你的股票就是锁定的，无法交易，减少了供应量；如果你要抛售转为A股，那表决权就恢复正常。对常天浩而言重要的是话语权而不是套现，所以才倾向于用增发股份解决问题。 美林和花旗毕竟也算创设股东（不是创始股东），再加美银进来有同业竞争，内部需协调好。 谈完加剧竞争、分享利润这件事，常天浩又开始兜售生意给甜头了。 “有两笔生意想请两位帮忙……”他缓缓道，“我有个供应商经营MP3和手机业务，她知道帝盟情况很差，想要把这公司的MP3部门买断，另外我还想从美国收购2-4条晶圆生产线，我相信那些破产的半导体公司逾期债务一定压满了花旗的不良资产！” 帝盟因为显卡和声卡业务连续遭到打击，在1999年与S3整体合并，但S3自己在第二年也宣告失利，将图形部门出售给了威盛。本来帝盟对RIO寄予厚望，但三星、乐活等一系列竞争者涌入后，Rio也变得不行了，本来和万象合作在中国市场还有点份额，但乐活全面上市后被打得溃不成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帝盟音乐部门有设计功力，在小琴的LBox领域非常需要，收购帝盟再一次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至于晶圆生产线，在全球目前普遍不景气当中进行抛售就更为常见，连摩托罗拉这样的业界大佬都顶不住要将天津工厂8寸生产线出售给中芯，可想而知其他公司的窘迫。 奥尼尔直摇头：“常，你帮人收购MP3部门我能理解，你怎么会去碰芯片公司？这可是无底洞！我们现在针对半导体公司的投资全在拼命减值，一条12寸线价值10亿刀，5年不到就过时了，有什么样的好生意可以支撑这么大投入？IBM也不行！” 罗兹也道：“你要8寸线？容易得很，我手头就有好几个，不用4亿也不用3亿，1.5亿刀1条，2条再打9折！虽然都是二手货，不过也就是3年时间，当初建设时无不花了4-5亿呢！你要买我会很高兴，花旗能减少好几笔不良债务，但基于朋友的立场真心奉劝你别碰这玩意，好好炒股票不行么？这玩意买回来不是一劳永逸的，要不断砸钱！你天天去吃喝玩乐也比捣鼓这东西强，你别听他们瞎扯淡说什么搞芯片酷啊、好玩啊……都是想骗你钱！” “我也知道炒股票来钱容易又轻松，像我这样一天电子学也没学过的人这辈子恐怕都搞不懂半导体。可在中国办事，你们懂的。”常天浩苦笑着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今年上海华虹半导体公司出现了巨亏，上面想让我把这亏损包袱接走，不是按亏损后净值，是按原价。” 奥尼尔皱眉：“这不行啊，这不摆明占你便宜么，别说亏损，就是不亏损，现在行情下这些设备也在大幅度折价啊……” “没好处我肯定不干，我在交换其他利益，目前正展开游说，获得审批可能性很大，当然在没水落石出前还不能讲，但请你们相信我肯定能拿到补偿。” 第115章：再见故人（1） 常天浩很快要去美国留学，他一个亚洲首富、金融出身的投资家，搞互联网还可以说兴趣与爱好，搞芯片就很难被人理解了。如果再唱高调说产业报国、科教兴国，那就更会引发美国人反弹——你用美国的财富和人脉圈帮助中国提高科技产业并进而构成对美国的威胁，这很难容忍。 所以要给奥尼尔、罗兹、刘易斯等大佬放风：一方面表示收购点不良资产和几位战略盟友增进互信；另一方面又不露痕迹地点出利益交换——之所以帮国内擦芯片这个屁股，是为了谋求其他领域的利益。 这样的思维方式在美国人看来才容易接受和自然，正如常天浩让美林入了股份，源源不断给他们提供合作机会，通过各维度合作赚钱一样显得非常正常和自然，否则不就变成利益买办么？ 想充当桥梁需要非常当心，落水就废了。 “审批？”奥尼尔和罗兹互相对视一眼，隐隐约约猜到了真相——常天浩手里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内地审批？需要利益交换？不就是亚太电讯么！ “亚太电讯进中国大陆？” “嘘……还没落实。” 奥尼尔本想说那我们提前入点股？再一想八号仔价格已有点高了，且按下不提，等待更好时机。 这么一说后，几人迅速议定：花旗提供一条12寸和8寸生产线，美银提供2条8寸生产线，就用两家公司手里的不良资产冲抵。 此时国内最先进生产线掌握在台积电手里，陈水扁当局限制只能在大陆安装0.35微米和0.25微米的设备，中芯国际想要0.18和0.13微米（130纳米）的设备，从美国一直很难买到，准备转向欧洲购买。 华虹的工艺此时还停留在8寸+0.35微米水平，常天浩思路很明确，不要贪多嚼不烂，明年先上12寸+0.25微米，后年再说12寸+0.18微米的事。 至于钱塘和双龙的中低端生产线先办起来才要紧，8寸+0.35微米足够了——二手货便宜才是硬道理！他觉得有花旗出面保驾护航，搞这些设备不难，毕竟中国现在已有0.25微米+12寸生产线了，几个银行出手不良资产也能减轻下负担不是？ “价格你们得给我优惠，因为还有个小道消息要告诉你们……”常天浩神秘兮兮道，“你们在世通上有没有风险敞口，有的话赶紧注意下，我下周要开炮了——这他妈是第二个安然！” 两人先满脸骇然，随后又狂喜——发财机会来了！ “能再拖几天么？”罗兹忽然苦笑，“我忽然想到，我们有贷款……” 奥尼尔想了想：“其实我们也有，我猜美银也少不了，毕竟世通场面当初很大，而我们那的蠢材又特别多！” “这样吧，我拖到圣诞节后，不能再晚了，再晚就没意思了。” “也对也对，有确切把握么？” “世通的手法比安然稍微隐蔽点，本来也不一定能看出来，起初我还没注意，但有亚太电讯后进行对比就容易揭穿了。”常天浩耸耸肩，“全是假账，我看估计要人要把牢底坐穿，哦对了，还是安达信审计的！” “哈哈哈！”对面两人笑成一团，如果世通再被确证，那安达信还在美国混啥？什么信誉都没有了。 随后几天，常天浩马不停蹄地出席各类签约仪式： 代表See—Long与刘易斯签约，美银亚洲进入See—Long并拟改名亚太银行； 代表通天集团与孙正义、奥尼尔签约，NA、IE、GHT三家基金完成历史使命，全面从通天三子中套现离场，现在万象、通天游戏和腾讯已没有左口袋基金份额，再正常也没有了。 这几家基金出场后并没马上销声匿迹，而是分别作为A轮投资者调头“投资”万宝、万方和万籁，展开针对C2C、搜索和音乐版权领域的布局，场面很不起眼，却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估值扶持。 没有这种不断左右倒手哄抬物价，怎么能对资本市场讲故事？ 京城方面热热闹闹，人来人往，各种新闻不断涌现，但最多的还是See—Long和通天系的传闻，前段时间成为关注焦点的亚太电讯反而不太有人提起。 在这过程中，亚太电讯股价不断下挫，12月20日已跌破16.5元，李泽楷不断加空，整体空头持仓提高到了15亿股并正式进行淡仓披露、杀气腾腾…… 12月21日，通天集团在北京召开记者招待会，一面高调宣布2001年销售收入突破10亿美元，一面全方位启动全国青年创业联盟电子商务大赛。将近半年孵化中，万宝网各项数据如火箭般蹿升，无论销售规模还是店铺数量迅速压过老牌的C2C网站易趣网，更关键的是还免费！ 由于常天浩经营C2C的打法伪装在“青年创业”中，到目前为止，这条跑道上没第二个跟随者，别说阿里巴巴还没过来，就连孙正义也没看懂，万象在电子商务领域的光环太大、太耀眼，以至于人们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万宝这个小不点，或将其当成是万象的附属机构。 “快点快点，进去抢个好位置……” “常总来了！王总也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群记者蜂拥着上前，将整个通道围得水泄不通， “请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十几个保镖满头大汗，从中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掩护常天浩等人过去。 面对伸过来的采访镜头和话筒，保镖们眼疾手快地推开。 “常总，您成为亚洲首富后感想如何？” “常总，您对于目前的互联网低谷怎么看？” “常总，通天集团什么时候整体上市？”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常天浩只能无奈地笑笑，向四周做了个罗圈揖，快步准备进去。 人群中有个记者对身边的实习生道：“小许，你不是说常总是你同学么，你敢不敢喊一声，让他等会接受我们采访？” “罗老师……”许菲犹豫道，“这不太好吧，我和他好几年没见面了。” “那还说你们关系很熟，是同班同学，原来也不着调……” 小姑娘脸皮薄，被这么一激，犹豫一阵就喊了起来：“常天浩，常天浩，我是许菲，许菲……” 声音迅速淹没在人群中，常天浩压根没听见就走了过去。 旁边几个记者讥笑起来：“你以为你谁啊，你报个名字人家就认识你了？不知天高地厚！” 一瞬间她忽然委屈得想哭，想了一想，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一声：“常夫子！” 这一声却被常天浩听到了，他疑惑地搜寻着人群中的熟人，终于在一串陌生脸孔中看到了许菲，“常夫子”三字令他百感交集，顿了顿，笑着朝她招招手就进去了。 得到常天浩回应的许菲松了口气，脸色也平缓了下来，看来他还记得自己，转念一想又有点惴惴不安：同学归同学，我大庭广众之下喊他绰号，这万一传出去让他不高兴怎么办？这不是误事了么？自己实习的《经济日报》社还指望能做个专访呢。 5分钟后，记者招待会正式举行，为表重视，央视安排经济频道著名主持人王小丫客串主持。 “感谢大家今天前来参加记者招待会……”常天浩拿起话筒笑道，“在即将开始的记者提问环节，我想开两个后门。第一个后门是，许菲在么？” 许菲红着脸在人堆里站了起来，全场目光都向她投去，不明白为什么常天浩突然点到这个小姑娘。 “来来来，赶紧上来，坐我旁边来……”常天浩一边招呼一边介绍，“许菲是我高中同学，不但是班长，还是学生会主席，一听就比我厉害，对吧？当初读书时关照我不少，我俩下课了就凑在一起下棋，给老同学开个后门可以吧？” 众媒体都笑着鼓掌。 “第二个后门准备开给《中国企业报》，今天他们有记者来么？” 台下有两人举起了手。 “很好！过去几年，围绕通天的业务与前景，《中国企业报》提出的批评、质疑意见是主流媒体中最多、最尖锐的，每次我都对照着认真读完并思考，这些报道客观上鞭策了企业的进步与成长，促进了管理者的成熟与成长，对我们激励作用很大，想必你们今天还有很多话题想问，一会提问环节开始后，我也开个后门，你们可先问2个问题……” 第116章：再见故人（2） 《中国企业报》记者被这后门撞得猝不及防，脸都红了：你天天唱衰人家，现在对方都亚洲首富了，你还想怎样？但前面格调架起来了，现在要转向也来不及，两人一边内心咒骂报社里的哥们，一边硬着头皮站起来问。 “热烈祝贺万象销售突破10亿美元，不过也非常关心亏损额和明年的展望数，以及这种模式的可持续性……” 台下一片笑声：《中国企业报》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毛显龙和王慧玲等人也乐了，毛显龙拿过话筒稳稳道：“万象全年最终数字还没尘埃落定，预计最终会落在在85-86亿间，亏损数也没完全出来，大致匡算后在14.5亿左右，亏损率近17%，由于12月是新年促销，销售增大后日常费用摊销差不多，所以最后亏损率不会突增。 这些数字是在销售大幅度增长情况实现的，整体而言非常积极和健康。关于明年展望，公司正在修订新一轮战略规划，数字还没最终确定，但销售额应该不会少于150亿，亏损率比今年稳中有降，我个人希望是到16%以下。假设按150亿，亏损24亿计算，那整体亏损不多于3亿美元；假设爆发到200亿，亏损32亿算，那不多于4亿美元。 这个……诸位都知道的，美林和日本软银刚刚增资入股，明年亏损粮公司已提前储备好了！” 台下先愕然，随即爆笑起来。 今年万象战略计划制定有分歧，受亚洲首富光环和总书记视察刺激，内部调门都很高，对万象目标没一个低于200亿，高的甚至喊到240、250。但常天浩开完第一轮质询会后决定给下面泼泼冷水、踩刹车。 他认为做不到240-250，就连200亿也很吃力。 为什么？ 体量太大、增量市场有限。从20多亿膨胀到80亿，是万象完成江浙沪和广东的核心县城覆盖，下沉战略初步成功。在此之前，中东部地级市大部分已覆盖，要想再挖掘出150亿，除自然增量能解决30-40亿外，要么靠渠道下沉，要么靠种类丰富，但不管怎么下沉，全国再也挖不出第二个江浙沪粤来。 2002年县城下沉计划第二梯队是山东、辽宁、河北、湖北、福建五省。论县区总数比江浙沪粤将近多一倍，但论实力差得老远。以全国百强县为例，TOP20中有17个属于江浙沪粤，另外2个属于福建，1个属于山东；TOP50中江浙沪粤拿了41个，第二梯队只有9个——福建3个，山东5个，北京1个；TOP100中后50位，山东福建县城才陆续增多，但也改变不了江浙沪粤在百强县中占据三分之二的格局。 常天浩相信花点力气下去，第二梯队在2002年可以下沉到位，但给不了这么大爆发量。 第三次爆发要寄希望于第三次下沉：由县下沉到镇，即从百强县扩充到千强镇时代。2002-2003进行第三次下沉还早了点，要到2004-2005，宽带在东部沿海大体普及，万象物流全国主要中心库建设完成，冯远航主持县级物流核心信息化模块改造项目实施完毕才可能实现。 如果按下面这股狂热，明年轰到240亿，后年还不得500亿，2004年就800亿了。和总书记汇报4年后干到800亿还说是整个通天集团，万象3年干到800亿是要飞天了？ 这时候他就越发理解当年大跃进的心态变化：三大改造完成、一五计划大见成效，全国钢铁、粮食产量连续提高，国际威望空前高涨，对内对外都达到声望顶点。 这时候人有飘飘然，三面红旗、以钢为纲、全面跃进就上来了，别老说人家老毛革命浪漫主义放卫星，你稻上飞脑子没有狂热？你刘修养就没有小资产阶级狂躁？一样的嘛！ 现在这场面，通天内外胜利、资金源源不断、常天浩挂亚洲首富、王慧玲挂全国第五富豪，也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场面，下面调门怎么可能不高？ 外界普遍吹纳斯达克止跌回稳，即将重新攀升，只有常天浩才明白新一轮下跌近在咫尺，走出低谷还要2年，现在不是黎明前的黑暗，充其量只是黎明前的黄昏，最冷的时候还没来呢。 怎么办呢？ 他临走前指示学社论，从故纸堆里挖出两篇，一篇叫《十分指标，十二分措施，二十四分干劲》，一篇叫《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安排中层以上干部通读，读完再学《徐水人民公社颂》：……“茂盛无比”的小麦亩产12万斤，“花团锦簇”的山药亩产达120万斤，一棵硕大无朋的白菜重达500斤，棉花产量也“如卫星般地震动湖海山川”，这些学完再开战略会议。 大家看完后都冷汗直冒，如果200亿，240甚至250亿的指标放出去，明年为兑现指标，肯定硬着头皮层层加码，到时候不是报假账就是乱折腾，钱或许亏得起，但形象受损就挽回不了。 常天浩力主压一压指标，对外放150亿，内部控制在170-180亿，尤其亏损率必须同比再下降至少一个百分点——今年亚马逊不也在压缩指标么？上年度就做到了28亿刀，结果今年为压亏损率，贝索斯把销售额压缩到30亿刀左右。 这次到北京来，就是内部调整后有了新共识。 一刀切是不对的，项目必须有保有压，万象要压点指标，万宝就要大干快上、快马加鞭，游戏、腾讯也要全面推进。 在毛显龙回答记者提问时，常天浩小声对许菲道：“刚才不好意思……” 许菲被他弄了个大花脸：“是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北京的老同学们你都有联系吧？晚上我有空，你帮我串联下，大家一起吃个饭聚一聚行不行？” “好，我们要狠狠敲一顿亚洲首富，回去就可以显摆了，不对，还要拍照，免得他们说我吹牛。” 常天浩乐了：“你呀，还是老脾气。” 许菲摇头：“我是没怎么变，你可变了不少，好家伙，亚洲首富，再夸张的梦也做不到这个！” “不要动不动亚洲首富，这玩意太虚了，还是叫我常夫子，听着踏实。” “第二个问题是，我们注意到通天系、亚太电讯和See—Long集团三者都以常总为核心，资产惊人、债务也惊人，上次常总最要紧关头将全部身家压了上去，可谓千钧一发，我们想问常总如何解决债务风险……” 这问题只能常天浩自己回答，他很高兴，《中国企业报》一直都是活雷锋，提出来的问题正是他想对外面放风的内容。 “债务一直都存在，不过已化解了不少，我在万和的股份已解除质押，本人和近亲属房产质押也解除了，其他贷款会在随后解决。至于花旗和美林的42亿，目前大部分还没动用，现金流方面可以保证。这一次之所以这么紧张，主要是我个人投资基金有大笔钱投入See—Long，一时间难以抽回，但并不代表资信本身存在问题。 如果大家关注万和科技，就会明白今年两次分红是在什么场面下获得的。现在See—Long四季度结算已告一段落，资金大部分解冻回流，可偿还各路贷款。同时PT凯地也将结束重组、扭亏为盈、恢复正常上市地位。亚太电讯自身债务结构得到了优化，减轻了很多负担。 当然诸位关注的也是重点，资金链永远是企业生存的命脉，为适应进一步发展需求，我也在考虑完善。See—Long在美国收购了Dime银行，在香港收购了美银亚洲，这些都是零售业务有一定造诣的商业银行，可丰富和完善整体布局。两家银行重组完成后，我们会考虑在全球设立办事机构，目前初步确定了纽约分行、香港分行、澳门分行、日内瓦分行、新加坡分行和东京分行，在国内也会申请入驻。上海、北京、深圳三地将是首选。 除银行业务外，我们还收购了旅行者保险，在香港也有保险业务，正进行专项整合重组。 今后的融资渠道，将从银行、基金、信托、保险和股权五个渠道分别入手，更全面完善，更趋于稳定和多元化，下次面对考验可动用的工具就会更多、更丰富，不至于让我把身边最后一个铜板都压上去孤注一掷……” 第117章：再见故人（3） 当常天浩回答记者提问时，许菲悄悄和左手边的米凌君道：“米老师，天浩还和当年一样，滔滔不绝、气壮山河……” 许菲虽不是文学社成员，但身为学生会主席，和身为副校长的米凌君同样熟得很，后者笑了：“是啊，当初我一心觉得他会去当学者或律师，哪知道当了首富。” “我们这些同学就天浩最有出息、本事最大。” “不要这么说，你们都还年轻，马上面临毕业，该深造深造，该工作工作，同样也前途远大。人生有些时候怎么发展你自己都想不到。”米凌君指指自己，“我也没想到会有一天出来搞公司，还分管游戏业务，在学校里我还和你们讲少玩点游戏、多看点书……” “嘘，这您可不能再说，被其他记者听到不得了。” “你在哪个报社实习？单位落好了么？记得你读中国政法大学，按理应该走政法线，怎么走经济线了？” “我是中国政法的，不过第一专业没录取，后来进了工商管理专业。” 米凌君点点头，许菲和常天浩是不同的性子，她圆滑得多，交际手段也强得多。 常天浩回答《中国企业报》告一段落后，《中国经营报》率先被点到，站起来问明年的新业务开展。 王慧玲缓缓道：“集团明年新业务比较多，除常总刚才点到的万宝创业面向全国推进外，大概还有三大类新业务要铺开，全面实践互联网+模式……” 第一个是互联网+文学。网络文学诞生比通天诞生还早，比如《第一次亲密接触》就很有名，后来有了榕树下网站，相对来说以个人兴趣为主，通天的工作是将网络文学商业化，按常天浩意思从2000年就开始孵化404项目，一直到今年推出创世文学并上线收费阅读模式，左手支付通，右手QQ，那传播叫一个顺溜。 商业化最关键一点是打通收费模式后创作者热情大增，各路小说疯狂涌现，各种脑洞都有，常天浩引入了vip会员制度，批发价2分/千字，零售价3分/千。里面整个套路他最熟悉，后台、界面都是亲自手把手指导起来的。 第二个是互联网+音乐。移动、联通广泛启动增值服务后，第一个上线的是QQ手机消息，第二个上线的是利用短消息平台投送的笑话、图片等，但最热门的运用是手机铃声下载，这时候万籁买断音乐版权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所有改编为流行音乐的和弦铃声如果没授权都是侵权行为，一抓一个准。音乐爱好者们自己随意交流那没问题，但新浪、搜狐、网易这种大站就不行了。 以前通天是靠威慑力，现在通天是三大门户的首席或次席大股东，再明目张胆搞音乐侵权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特别今年网易还幸亏常天浩拉一把救起来，又帮他们请律师解决虚假财务问题，和救命恩人没啥两样，所以都步调一致。 万籁利用曲目编译了16位、24位、32位乃至40位和弦铃声，一部分授权给手机商内置，一部分通过移动商下发，一部分通过各门户网站下发，下载一首歌2元，和手机商间扣除信道成本后按15：85分成，和其他网站按5：5分成，如果是万籁下载，那就全是自己的，无数人对此趋之若鹜，迅速打开营收。11-12月业绩因为刚起步还不显著，但2002肯定会迎来大发展。 第三个是互联网+视频。拥有凤凰卫视、有线宽频等资源后，常天浩便准备嫁接到互联网电视上，香港的电视节目、电视剧尽可能安置在万视上，由于家庭ADSL贷款还不足以支撑互联网电视流畅播放，所以视频其实都在网吧看，搞会员制度也不成熟，互联网+视频的运作是重新插入广告——每段开头一段，中途还有一段，因为以年轻女性用户为主，广告尽可能都贴合她们的生活需求。 由于互联网在线点播对带宽和服务器要求比较高，亏损肯定避免不了，但用户数在逐步增多，点击率也飞速上升，广告费收起来非常可观，下一步拓展方向将是韩剧和港台综艺节目。 在这些互联网+内容陆续上线后，常天浩设想中的互联网版图日益趋于完善，整个生态圈就逐步确立：通天可提供新闻、邮件、社交、论坛、电商、游戏、音乐、视频、文学、支付、搜索、下载等十二大类服务。 这时候讲生态化反、讲一站式服务就有意思了，为防止过于庞大涉嫌垄断被拆分，常天浩用多重嵌套方式来分散十二门徒：腾讯提供综合入口，但背后内容全是一家家独立建设起来，且每一家都不能说是该领域独一无二的存在。 比如新闻有五大门户竞争；比如邮件有四大系统；比如社交还有MSN；论坛、游戏、音乐都各有各的竞争参与者，强行说垄断也好像不符合实际。通天本来在新闻和门户上最弱小、起步最晚，但因其他生态厉害，渐渐把新闻门户带动起来了。 现在大多数人看互联网新闻，首当其冲是新浪、搜狐，报第三个网站不是网易，而是通天或QQ，但其实通天和QQ用的是同一套新闻体系，无非展现手法不同罢了。 整个中国互联网能把这系统全整合起来，形成集群效应的只有通天一家！ FM365、雅虎等也想复制整套模式，但不管怎么折腾都缺胳膊少腿，更重要的是现在处于互联网寒冬期，他们不敢大规模投入，联想在FM365上已砸下去3个多亿，除各类轰轰烈烈的发布会，实际什么水声也没听见，与AOL的合作也处在永远不可能盈利的关键点上。 在联想寄予厚望的游戏领域，主管的天桥哥竭力腾挪，但反应都是寥寥。中文之星开发，原创的《第四世界》悄无声息；从韩国三星引入的《碰碰i世代》，号称瞄准美眉玩家，根本不是通天《泡泡堂》对手；从韩国YMIR娱乐公司引入的2D MMORPG游戏《倚天》，被寄予厚望，说要和《传奇》抗衡，结果连边都没摸到；唯一还算成功的是联合游龙在线一起推出《金庸群侠传ONLINE》，抢回了部分失地，风头压过通天当初的《水浒群英传》，问题《水浒》本就是练手起步，还是免费游戏，时间又早，超过也算正常。 即便这样，天桥哥负责的游戏部门还算整体保持产出略大于投入的节奏，相对于其他部门亏得一塌糊涂的场面，年底居然还能评个联想优秀管理者，真令人哭笑不得。 相比之下，通天游戏通过旗下《石器时代》、《Q版西游》、《通天骑士团》、《传奇》四大金刚，一个月已能实现百万张游戏月卡或点卡销售，扣除各环节分润后，月流水收入超过2000万元，这也是美林和软银同意给予17亿美元估值的重要原因。 当然，因为常天浩的操作，通天游戏在2001还会亏损，甚至2002年也不打算盈利，最多勉强保持平衡，一方面因为他把并购两家韩国游戏公司的所有后续开发成本乃至商誉打算在2002年一次性摊销掉，另一方面他不想因为游戏业务盈利太多而招来太多非议。 现在《传奇》、《骑士团》火爆已被指责电子鸦片了，万一再披露“日盈利百万”还得了？所以他会继续入股收购，美林和软银的股份将相应摊薄。 面对记者询问有关游戏版块的展望，米凌君缓缓道：“2002年会有4个比较大的动作。 第一是《传奇》面向港澳台和东南亚推出繁体版，面向欧洲、北美和亚太其他区域推出英文版，面向日本推出日文版，今后《传奇》将有简、繁、韩、日、英5大版本； 第二是2002年将在运营四大游戏基础上重点推出4款引进网游，分别是《大海战》、《天堂》、《奇迹MU》和《风之国度》； 第三个是考虑资本运作进军欧美，我们现在有原创游戏，有日本子公司，韩国子公司，但在欧美还没布局，公司打算在欧洲、美国同样有所动作； 第四是推出原创商战游戏——《总裁》，上次吹风会上很多记者就表示非常期待，本来项目名称叫《大亨风云》，内部一致要求改成《总裁》，还提议请天浩自己当形象代表。” 常天浩对会场众人点点头：“他们非要我为自己代言，我其实也很想低调……” 台下满场的笑声和掌声。 第118章：再见故人（4） “您好，我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记者，我们注意到常总在美国和上海都表态要发展互联网银行，也认真观察了发行通天币的通天钱庄，请问这是相互影响及互相成就么？” 常天浩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题比较有意思，得分开来讲。 首先，通天钱庄在内部讨论时一度叫做通天银行，后来认为这名词容易引起混淆和误解，改为钱庄并提供兑换通天币功能，但这种虚拟货币不能用于购买实物和实际服务，比如手机充值你就必须用人民币而不是通天币。也不能反向兑换，只能人民币或其他主权货币兑换为通天币，通天币不能反过来兑换为主权货币，目前暂时也不能在通天系以外的场景使用，所以两者有重大区别。” 通天币和通天令捆绑在一起，不专属任何内容平台，在各平台有不同表现形式：在棋牌类游戏中叫银两，在《传奇》中叫元宝，在《骑士团》中叫金币，在QQ上叫Q币，在创世文学上叫书币……控制权和通天令一样，只掌握在通天科技手中。 购买时通常需要付出全价，只有重大节假日和大额购买（一次性1000元以上）才有98折，各平台拿到通天币后按9折与通天科技结算，中间差额部分就是这套体系运作维护、安全保险的费用。各内容平台也愿意这样，既减少保管压力和风险，又避免自行其是造成不方便、不通用。 玩家很欢迎这套体系，避免每进一个通天系平台都有货币沉淀。 依靠这套体系，一直来承担亏损的汇智世界也向扭亏为盈局面转移：赌钱是人之天性，汇智世界除用平台积分博弈，还可用通天币转化成的银两博弈，平台在每局中抽成10%服务费，并很快发展出积分区和银两区，银两区抽头生意很好。 这种方式很快被联众和新推出不久的边锋学了去，但他们经营场面都没通天好，因为如果银两只能在棋牌类游戏用，其实还是个大号积分，没实际意义。但如果赢了银两能去看书，能去购买QQ会员，能去充当其他游戏消耗品，那通天币就有实际价值。 头脑灵活的人也有，为确保安全，规定通天币只能消费不能转账，手段高超、棋牌高明的人在赢了银两后又去万宝上出售，出售方式就是故意在游戏中输掉彩头进行转移。 这算不大不小的黑市，对此通天钱庄在客户协议中就写明“严禁非法交易”，但怎么算非法，上面暂时不管，通天也不会乱来，不出现客户通天币被盗才是最大需求。 常天浩作为二流网络写手，知道经常有读者起点币被盗而官方态度暧昧，Q币被盗就很少听说了，可见不是不能管，是想不想管的问题。不解决被盗问题，不管你发展什么内容，客户都望而却步。现在由通天钱庄统一管理就最大限度地杜绝被盗。 “其次，通天钱庄和互联网银行又有一定联系，这种联系体现在两个层面。”常天浩解释道。 第一个是购买层面，在港澳推出游戏，玩家要买虚拟货币，支付通的人民币他们不能用，所以收购了Paypal提供支持，支付通+Paypal一共可为全球提供26种主流货币服务，能想到的基本够用了，下一步重要思路就是让支付通和Paypal在界面和功能上尽可能合流、统一，除字体外，让你分不清哪个是支付通，哪个是Paypal。 第二个是安全层面，社会对互联网银行最大的担忧是安全。任何安全措施都在通天钱庄先试点，取得成效后推进到支付通和Paypal上去，从这意义上看，通天钱庄可看成是虚拟版的支付通和Paypal，如果连完全封闭的通天钱庄都玩不转，谈什么互联网金融？ 常天浩可不会像福报马那样狂妄宣称“银行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那样A4纸打下来他的小身板还吃不消。 “发展互联网银行业务，切合互联网+金融需求，也切合传统银行业向电子领域渗透的需求，目前支付通已和五大行、9家全国性股份行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开通了6个银行信用卡付款业务；Paypal已和美国主要银行如美银、花旗、富国，和欧洲主流银行如瑞银、德银、法巴有了合作，下一步打算重点拓展日本、韩国、港澳台的银行业务，收购美银亚洲就出于这个考虑。 有一点必须重申，支付通的业务和产权完全基于中国化；Paypal的一切是基于全球化。两者之间没有交叉，也不会相互构成威胁。我们希望通过一般业务互联网化使交易和支付效率提升，使有关费用得以降低，使商业银行可减少成本并集中精力投入更重大的资产管理……” 银行还没反应过来，还在为与支付通合作推动网上银行业务拓展而感到高兴，那就让他们多高兴几年，多戴几顶高帽。别说银行没反应过来，中西方支持互联网银行，支持支付通和Paypal的人群，目前着眼点还都在于这家伙能促进电子商务而没想到要对银行动刀。 这又到了常天浩比较喜欢的猥琐发育阶段。 执掌Paypal后，他立即大刀阔斧削减费用、降低收费标准，一刀将交易手续费砍去99%！原来高达3-4%的同币种交易手续费直接砍到0.3美元（单笔转账最高2000美元），本来从美国转账2000美元到香港要收取4%将近80美元手续费，现在只要你不提现，让资金积淀在账户里，不管怎么转，就是0.3美元一次，大大激活了转账魅力。 提现费用就调整了，毕竟跨国汇兑客观成本比较高，但不管怎么说，改革后的转账+提现费用比以前低一半以上，如果你不打算提现，甚至感觉不到账户里钱会少。 什么？账户积淀太多用不了这么多钱？电商购物能用、手机充值能用，你拿去花掉不就无损了么？为什么非要提现呢？ See—Long还进一步推出代还信用卡业务：如果你有美银、花旗、富国、运通发行的信用卡，用Paypal归还，每2000刀也只要1美元手续费！你还发愁账户上的钱花不出去而必须提现么？ 这些大银行也很高兴，毕竟这会给他们的信用卡客户带来便利，甚至还能在新人类中锁定目标群体。懂互联网、拥有Paypal的新人类通常受过高等教育，勇于尝试新事物，收入较高，信用分良好，难道不该给这些人一张信用卡么？ Paypal内部不是没人对此提出质疑，因为这会导致Paypal迅速亏损。但这不要紧，可把积淀资金拿来投资，See—Long投资收益是惊人的。 历史上PayPal不喜欢被人称为银行机构，停留账户上的那些资金也不是存款，而是消费者准备花费的现金，他们只喜欢赚资金转移费用，所以转账费用奇高无比。常天浩接手后场面迅速扭转，账户资金被定义为小额存款，存款收益和账户使用费自动匹配冲销，但由See—Long参照美国法律提供最高不超过50万的账户保险额度。 这样一来，积淀在Paypal上的客户资金就变成活期存款，可拿来分散投资获取收益——买See—Long基金，买长期债券都可以。 贝索斯执掌的亚马逊和Ebay特别欢迎Paypal改革，因为这大大强化了他们的地位，两家不约而同将Paypal列为首要和默认支付模式——See—Long问他们收的钱可比运通、VISA和Master公司良心多了。 See—Long将Dime银行网点裁撤下来的人员充实到了Paypal，赋予他们一项重大任务：地推！向沃尔玛、梅西百货、西尔斯百货、百思买、Costco进行推广，希望对方接受Paypal账户作为一种新的支付方式。至于结算费用，一切好商量，参照VISA打5折行不行？ 贝索斯在接受记者采访，评价常天浩时给他戴高帽：“总裁是我们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真正懂互联网金融、懂电子商务的人才，他成为新任亚洲首富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我和他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一见如故、谈笑风生……” 第119章：再见故人（5） 常天浩讲了很多互联网金融概念，唯独没讲实操应该怎么做，在智能手机还不具备前怎么用Paypal账户去实体店付款。 没智能手机就不能用Paypal和支付通了？ 笑话！ 你要Dime银行干什么？为什么要收购这银行？因为有银行就可以发银行卡啊。 没有手机，把账户识别嵌入在银行卡上的二维码上行不行？把账户信息嵌入在磁条和芯片上行不行？再推广下去，让人自己打印个二维码放钱包里行不行？ 美国人刷卡消费本就不需要密码，只要凭签名认证，账户可用二维码、词条或芯片提供识别，签名自然手写。收单核对后无误扣款，如果有争议，那把业务挂起等待上传原始签名凭证即可。这种体系下，静态还是动态二维码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地推的核心是要让这些零售商业接受二维码扫描枪，这是互联网相对其他银行的优势；如不肯接受，那用磁条和芯片也可以，但会削弱优势——银行卡还得专门制作并寄给客户，哪有客户自行下载并打印二维码方便及酷？ 中国零售业为什么不能学美国搞？ 太分散、连锁化没达成，信用卡不普及是原因，但最关键是支付通不是银行，没口子开放给你搞银行，所以常天浩干脆连二维码支付也暂时不发展，只把二维码用于物流体系。没错，通天科技拥有二维码全球专利，这不归属于旗下任何一个内容平台！ 国内媒体层次还不够，还陶醉于通天钱庄牛逼、See—Long投资牛逼，就差逼着问亚洲首富有多少钱了。 “说真话，我搞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钱。”常天浩笑道，“胡润采访我时一笔笔帮我算过，说有多少多少亿，我自己没那么精确去计算，一眨眼就忘了。这两天股票涨涨跌跌更不用说，前两天有人说我每天暴涨10亿刀，这两天股价跌下来又说我每天损失100亿人民币。其实涨也好，跌也罢，都是个数字游戏。 前两天我和孙正义先生签约入股，问他去年身价760亿刀，今年一下子缩水那么多，心态怎么调节？万一明年我掉下来也能学着自我调节。他哈哈大笑，告诉我不要想太多。去赌场赌钱，不到离开时，输赢都是过眼云烟；炒股票不到最后套现走人，不知道是盈是亏……首富这种游戏，不到两腿一蹬进棺材，不知道成败。我希望死的时候人们能记住软银投资了多少公司，推动了多少科技产业发展，而不是去盘点我赚了多少钱。 这番教诲让我一下子就豁达了。我还没满23岁，甚至大学也没毕业，人生刚刚开始，论成败太早。我希望将来盘点时能看看我为中国互联网、中国高科技产业的贡献有多少……” “常总您好，我是《光明日报》记者，最近有消息在流传，说您掌握的产业基金可能会考虑收购华虹NEC，您对此有何评论？这是个新投资领域么？” “确实有接触，今年因为国际产业形势不好，华虹NEC遇到很大困难，亏损可能有十多亿，这是整体大气候决定的。华虹特殊的困境在于其原有合作伙伴NEC要撤出存储器市场，合资公司一下子断了依仗。各方面对此很焦虑，正好我投资了几家安防公司，有芯片方面的追求与考虑，便洽谈是否合作。具体怎么合作，收购、入股或其他方式都还有待于进一步确认，我过几天要到日本去，也重点谈一谈这件事。” “常总您好，我是《环球时报》记者，有消息称您已接到达沃斯会议论坛邀请，您是否出席？如果出席会讲些什么？4月份国内要举行博鳌亚洲论坛，您有没有接到出席邀请？” 达沃斯会议一般每年1月下旬到2月份在瑞士达沃斯小镇召开，因为911影响，2002年达沃斯放在纽约举行，时间定于1月24日-2月1日，这位置原本属于福报马，现在归在了常天浩身上。 他点点头：“达沃斯论坛邀请已收到了，主办方给了我很高的礼遇，不仅给我加了世界青年领袖的头衔，还让我在会议上做主题演讲，我已答应了他们的邀请，将会和国家代表团一起出行。至于演讲内容暂时还没想好，不出意外会围绕WTO局面下的中国机遇与互联网发展前景展开……博鳌论坛我知道一点，目前还没任何通知，去不去看行程安排。我明年任务比较重，学校要毕业，还要写毕业论文，公司业务也要管，所以会非常忙。” “您是否按原计划继续去美国留学？这听上去像是个不可思议的场面，很多美国企业家中断学业兴办企业，而您却中断经营去念书。” 常天浩淡淡一笑：“我会去的，我已和校方确认了，甚至还和未来的导师通了几次电话和邮件，对继续求学非常憧憬。关于学业和公司管理肯定要有权衡，我去美国并不意味着对国内产业撒手不管，双休日、晚上、寒暑假都可以介入。通天有相对成熟完善的机构，也有强有力的管理人员，我相信他们能干得很好，今年10月份以来，我在上海呆的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不是在香港就是在美国，但公司照样大踏步前进。说明我也是平常人，通天离了我还是能运转的。 21世纪了，管理要推陈出新，我在香港、美国和上海建立了全套视频会议系统，能及时高效地进行沟通，时空并不是问题。去留学也是为了掌握更多知识、学到更多经验，与其他人开拓交流，为将来打下基础……老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 记者招待会渐渐到尾声，有记者问：“这几年发展您有没有后悔错过什么重大机遇？或者说最后悔的是什么？” 常天浩想了想：“基本上风口给的都抓住了，非要说后悔，就是后悔搞物流中心库建设决心下得晚了点，现在物流是个很大的制约瓶颈，预计还有2-3年才能逐渐改观。至于说最后悔的事，当然也有，为了公司，为了事业，我舍弃了很多，如果将来谈起来，最后悔的可能就是学了经济、创办通天……” 台下“嗡嗡”声大作，记者们都感觉愕然和不知所措。 有记者大着胆子道：“常总，您说的是真的么？” “是真的。”他指指旁边，“我老师、我同学都在，没必要撒谎，更没必要当着他们面撒谎。你们可以问问他们，在我念书时他们对我期望是怎么样的？他们觉得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说罢他笑着把话筒递给许菲：“请我们主席讲几句？我念书碰到几个学生会主席，沪江学生会正主席林韵洁就是你们报道过的，国内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证券事务代表；副主席是安艺茹，See—Long执行总裁；许菲是我高中时学生会主席，也是中国政法的高材生……” “不敢不敢，我们同学和天浩比起来差距太大了。不过有一点他没说错，他念书时最好的学科是历史，远超我们所有人，上历史课都是老师讲半节课，他讲半节课的，我们一度都认为他会当名历史学家……当然最有资格评价的还是我们的老师——米校长！”许菲说了两句赶紧把话筒递给米凌君。 米凌君接过话筒也忍不住笑了：“从读书来说，确实大家都没想到天浩会办公司、会投身互联网，这是个很大的意外。不过我觉得他很努力、很踏实、很用功，可能从目前成就来看，办公司、投身互联网比去当历史学家对社会贡献更大……至于他说的后悔，我可以更理解为一种情怀。希望大家都能鼓励他、鞭策他、支持他、帮助他……” 记者们一起站起来鼓掌。 招待会结束后，兼任在京同学会会长的许菲手脚麻利地召集在北京的西山中学校友聚会，同班同学中，读北外的唐民康来了；读人大、北师大的同学也来了，因米凌君在场，不是同班、但出身于西山中学的其他学生一起都来了，满满当当挤了两桌，念北京大学的闫光明来了。 唯一一个非西山出身的，是与闫光明同来的，他女朋友，常天浩好久不见的丽魔头…… 第120章：再见故人（6） “米老师好！” “米校长好！” “常总好……” “常总幸会幸会……” 傍晚时分，俏江南国贸店里包厢里，响起了络绎不绝的招呼声。 再见常天浩，唐民康有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打了招呼，喊了声“天浩”后，下面话不知道该怎么讲了。 父亲倒和自己说过好几次，想办法交好常天浩这同学，将来会有大用，只是他总感觉有点沾不上边。倒不是两人有旧怨，就算保送那件事他到目前为止还不清楚完整真相，只以为常天浩权衡后放弃保送资格而把名额流转到他手上。 沾不上边的感觉只因为两人读书时关系真的很一般，北外也有同学打听他对常天浩的印象，他想来想去，除历史牛逼、口才出色外，真想不起太多高中印象了。 至于父亲为什么要叮嘱交代他很明白：在滨海履职三年多后，上面有风声要把唐爱民调回来，这回就不走组织线，而是安排到某个市担任常务副市长，尝试分管经济，然后考虑和沈鸿瑞一样爬上去。 唐爱民对常天浩的印象很深刻：无论那一万元钱的处理还是后来的发展，他都亲眼目睹，一直认为是个人才。如果自己真去分管经济工作，那亚洲首富吸引力就很大了，对外说出去我儿子同班同学啊……唐民康很快要进外交部派驻罗马尼亚，这点政治觉悟很清楚。 常天浩很热情地和唐民康握手，以往关系再生疏，那也是同学一场，更何况老唐还帮自己解决了第一桶金，是个天大人情。 “民康是不是一毕业就去罗马尼亚？” 他点点头：“先去部里报到，先期培训外交礼仪和安全知识什么，可能明年国庆前后去吧。” “好得很，好得很，罗马尼亚好地方啊，布加勒斯特也是历史名城。现在你威风凛凛、仪表堂堂，很像外交官了嘛！” 一堆人都笑了起来。 常天浩又转过头调侃闫光明：“光明，你胖了，高中那会你瘦得连穿衬衫都能看见两排肋骨，这2年多没见，嗯……排骨看不见了。” 闫光明奋起反击：“瞎扯淡，我现在是标准身材，以前是太瘦，营养不良……” 众人笑得更厉害。 “丽丽……”看见丽魔头，常天浩忽然有点心虚，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调侃我瘦了胖了？” “没有没有，你是标准身材，增一分太胖，减一分太瘦。” “净胡说，油嘴滑舌，等会非灌你两杯不可，你酒量有没好点？也不知道谁当年喝了一点就吐得稀里哗啦的……” “女侠……大侠……饶命！” 众人拼命起哄：“丽丽的酒不能不喝，丽丽可是通天集团驻京办主任！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常夫子不给股票已说不过去，酒如果再不喝就更不行了。” 沈丽丽白了他们一眼，没吭声；米凌君一开始有些不明白，经闫光明解释才知道：当初第一波清华人马来通天是沈丽丽帮忙牵线拉了一大批师兄的。 她恍然大悟：“难怪，难怪……” 常天浩也觉得尴尬，沈丽丽这个驻京办只干了不到一年，第二年就悄无声息了。无他，还是因为程雨诗和乔冰倩的关系。这么多人中，她是唯一完整知道来龙去脉的，常天浩、沈飞、程雨诗三者对她来说都是朋友，关系搞到这么复杂，她当然不爽。 有人问：“丽丽，你们俩留学的事办妥了么？” “差不多办妥了，我去斯坦福念计算机，他选择去普林斯顿念经济……” “这……”常天浩纳闷了，“你们俩一个东海岸，一个西海岸，这啥意思？给美联航做贡献？” 闫光明苦笑：“天浩，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申请了加州伯克利，可人家只给半奖，普林斯顿倒给了全奖；然后我劝丽丽读MIT，她非要去斯坦福，说要近距离感受硅谷……我……我也为难啊。” 丽魔头不高兴了：“哦，没申请到全奖是我的错喽？” “别别……”常天浩赶紧拦住，对闫光明道，“那你到底想不想去伯克利？” “这个……”闫光明看了看丽魔头，又看看常天浩，点点头。 “这样吧，你和校方再沟通下，我给你弄两封推荐信。See—Long有几个高管是伯克利校友，我请他们帮帮忙。如果再不行你告诉我，我帮你想其他办法。” “谢谢谢谢！” 许菲看场面有些尴尬，连忙说起高中时期的趣事，众人这才又开始谈笑风生，实际准备去美国的还有两个校友，常天浩都答应帮忙。 米凌君点头：常天浩虽然很热心帮大家解决问题，但并没有大包大揽，更没说我来资助吧，只说联系推荐，这就照顾了大家的面子。 菜很快就上来了，许菲热情招呼：“来来来，今天首富请客，我们这些同学借花献佛，先敬我们敬爱的米校长一杯，祝校长大人越来越年轻，游戏业务蒸蒸日上！” 米凌君笑了：“许菲你这个招呼劲可以的，选你当在京同学会会长最合适没有了。” “第二杯敬我们常总，都是西山中学出来的，怎么人与人差距这么大捏？”许菲道，“今天通天开新闻发布会，天浩讲了一大通，等会我们把他灌醉，让他把致富经讲一讲，不说亚洲首富、中国首富，弄个西山首富也好啊……” 有人乐道：“许菲，你还没喝就醉了，这西山首富还是常总的，你可以考虑个北京首富啊。” “我言语失当，罚酒，罚酒……”许菲“哐当”一下，一仰头就把半杯红酒给干了下去。 “好！” 一堆闲人叫好，气氛瞬间就上来了。常天浩看看自己杯子里那点可怜的量，只好硬着头皮又加了点。 和许菲碰杯时，常天浩揶揄道：“你这酒量越发宏伟了啊，这个……换第几个男朋友了啊？” “不告诉你！” 闫光明笑道：“主席出马，那必须一年一个啊！反正我三年和她吃了三顿饭，每次都不一样，今年还没见到，中间有没有额外快速切换我就不知道了。” “好啊，光明，你当着米老师和天浩的面说我坏话，来……我们干一杯。靠，你还想躲，你哪次不是自己喝醉了让丽丽扶你回去？” 闫光明顿时落荒而逃，众人无不嗤笑起来，连米凌君都压不住笑了：许菲高中就有男朋友的事她是知情的，不过看她既没有影响学生会工作、也没有影响学习成绩，她就不多啰嗦了。 吃吃喝喝闹了阵，常天浩看沈丽丽今天兴致不高，觉得奇怪，悄声道：“你不舒服？” “有点。” “出去透透气？” “好！” 说罢沈丽丽先走了出去，常天浩后脚跟了过去，守在外面的保镖问要不要跟上，他摆摆手：“就在院子里，不走远。” “你和光明怎么了？就因为奖学金的事闹得这么不愉快？” “不是……” “那为什么？能说么？” “留学的事。” “那不还是奖学金么。” “天浩，你听我说，半奖和全奖，差异没你想得那么大，到美国第二年还可以继续申请，再说我有全奖，我和他在一起，两个人就差这么点钱？” 常天浩点点头。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觉得半奖不爽，你应该尽力去争取啊，怎么稍微努力下就放弃了呢？你有没有尽力而为？有没有想过所有办法？有没有和我来商量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哦，就因为你没搞下来全奖要去普林斯顿，就要我跟着去MIT？ 没错，MIT和斯坦福的计算机半斤八两，我去MIT也不委屈，但道理不是这个道理，说法也不是这种说法。你知道么，我在乎的是他的态度。如果没这种拼尽一切的韧性，我觉得好像有点不认识他。” 常天浩叹气道：“这件事马上能解决的，你别耿耿于怀了。” “这件事先不说。对职业方向我们分歧也很大，我毕业后想弄个公司尝试创业，可能考虑留美，他却跟我说想毕业回国任教。我说你可以去华尔街闯闯，不去See—Long也可以去其他公司试试，积累经验，他拒绝了，说不想冒险。天浩，我看出来了，他就是那种谨小慎微的性子。你们说他踏实也好、忠厚也罢，其实骨子里就两个字：保守！” 第121章：再见故人（7） 常天浩瞠目结舌：“搞学术不能说保守吧？” “他如果学历史却想创业，我反而要说他不务正业，可他学经济啊……”丽魔头恨恨道，“从美国回去就进书斋？从高校到高校？一点实务不搞？个人能升华么？学问有根基么？那不是空对空？” 常天浩不知该怎么接，好半天才劝道：“你别着急，观念转变都是慢慢来的。你的想法我大致认可，毕竟我也学经济，但要给光明一点时间，他是你初中同学，是我高中同学，为人你应该非常清楚，他就是这么踏踏实实的本分人。读书也踏踏实实，你看着他每一科好像都不是第一，但综合起来就是第一！” 沈丽丽摇头：“这两年劝过他好多次了，99年炒股票让他去开户，半天没动静；2000年计算机创业风，几个师兄办公司，我也去观摩了，他冷眼旁观；今年你们搞创业大赛，也有人报名，我说去看看，他还是无动于衷…… 到你公司来参观，他除了羡慕一二，居然没另外心思。他不是清高，那是麻木！ 我说如果我留在美国硅谷创业，你会不会留下来？他一脸茫然，仿佛从没想过这种事，所以感觉很累。他人很好，对我一直都很好，照顾我、关心我，但有些时候就感觉被他拖住了手脚。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去斯坦福，非要去硅谷？就是想感化这颗花岗岩脑袋！” “好了，别多想，去美国会好的。很多人一开始到美国也学问第一，后来就转变过来了，到处都要钱，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但愿如此吧，他的事谢谢你了。” “客气了，你们一直都帮我很多忙，大家都是老朋友了。” “对了，有个东西给你。”沈丽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在计算机领域的兴趣重点在于破解和反编译，这是一点成果。” 常天浩眉头一扬：“骇客——Hacker？” “差不多吧，你说黑客也行。” 常天浩晃了晃U盘：“里面是什么资料？” “一共16个文档，记录了通天数据库、后台、服务器等各体系中我能查到的漏洞和BUG，尤其在支付通和通天令两个环节我下了大功夫。”沈丽丽淡淡道，“我把如何进出、大致漏洞及部分整改办法都写在上面，你让那些师兄们好好查一查。他们不一定水平差，可能因为体系太大、忙不过来。本来文档还要多一点，不过我发现有几个最近修改好了，就删掉了。本打算年底来一趟上海给冯师兄，正好你在，就直接你转达吧。” 常天浩冷汗直冒：“很严重？” 她点点头。 “这怎么办？” “没办法，你走得太快了，通天三年能做成这样我觉得完全是个奇迹，我问过几个师兄，谁帮你规划的？他们众口一词你自己规划的！”丽魔头道，“你看看你在经手多少业务？你一个人干了亚马逊、Ebay、Yahoo、谷歌、Paypal、MSN、AOL等7-8个公司的业务，体量还这么大，人口这么多。还有香港电信业、美国金融业，还说要去留学，我都觉得你会疯掉。 别的不说，你那个通天钱庄就是虚拟中央银行，和各业务版块间清算是不是就模拟央行间商业银行体系清算？一开始我还担心自己看错特意去请教光明，他想了好几天，说在结算领域基本上有这个味道了。别人说你搞互联网金融异想天开，我却觉得你的想法很有创意也很大胆。通天钱庄搞成功了是不是还打算在支付通上复制？” 常天浩愕然：“你怎么知道？” “切，我一看后台就知道了！你就是拿做银行的思路在做通天钱庄，就是未来支付通的发展方向！” “差不多是这想法……” 丽魔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感慨道：“真想把你脑子锯开来看看，到底里面都有些啥！匪夷所思！” 常天浩顿时感觉自己脖子上冷飕飕的。 “你们就没黑客入侵过？就没造成损失？” “有，损失不大，且基本上都被逮住了。” “怎么逮的？我很好奇，别明天来逮我。” “最笨的办法，一点点查过去……”常天浩道，“只要是国内，都可以追溯到源头，然后让公安去抓人。” “公安这么配合？” “为什么不配合？要人要钱要车，一句话的事，我都可以捐！”常天浩冷冷道，“我们提供技术手段，让上海市局出协助公文令，和各省厅、市局打招呼，我们按200万一个人捐助办案经费，不够就500万，再抓不到就1000万，挖地三尺也得给我翻出来！黑客都是有圈子的，只要他通过互联网进行圈子联系，我可以全面监控，QQ、邮箱、论坛，只要国内通道全部可翻个底朝天，没人敢不给通天面子。抓一个可震慑圈子里一批人！” “国外呢？” “国外稍微麻烦点……”常天浩用不怒自威的口气道，“只能外包出去，让当地计算机信息安全公司去办，我和美国几个保安公司都有战略合作，我在美国出门都是黑水公司安保开道的，里面多的是三角洲、海豹、绿色贝雷帽等退役特种兵，锁定后抓人还不简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身后那么多华尔街大佬，这要是传出系统不安全，被黑客黑掉，将来股价还不得掉几十个亿？再说我每年都赞助计算机安全大赛，想展示才华和能耐完全可以来参加比赛，又有名又有利，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 现在轮到丽魔头倒吸一口冷气了，半晌后道：“你……够狠！看你和同学们嘻嘻哈哈，感觉和同龄人没什么两样，原来是刻意伪装了。刚才这几句才是亚洲首富的风采！” “同学聚会么就不要摆一套出来，太累，随意点好。” “一直很想问你个问题：你和雨诗怎么回事？暑假还好好的，你侬我侬，到寒假就不行了。我问雨诗，她只难过却不肯说；后来又说你和乔冰倩在一起，她一直喜欢沈飞我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你女朋友？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常天浩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一言难尽。” “不行，不能这么稀里糊涂混过去，你得和我说清楚。上个暑假我回去，发现雨诗又在你公司实习……你们俩这算啥？藕断丝连？首富同志，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有同学认识乔冰倩，说今年暑假给总书记献画的人就是她……” “不……我……”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倒说个是出来？” 常天浩吞吞吐吐半天最后道：“感情这东西，恐怕说不清楚。” “你混蛋！你比沈飞还糊涂！”丽魔头叉着腰骂道。 他憋了半天，最后大致把和程雨诗分手的内幕和她讲了一顿。 她呆了呆，笑骂道：“小说都不敢这么编！我还以为是乔冰倩横刀夺爱，你不忿沈飞纠缠雨诗便半推半就，奸情败露才让雨诗和你分手，闹半天是这样。不过我要为雨诗说话，主要问题在你。” “为什么啊？” “她不理解你，你为什么不耐心再多等几天，好好和人家说？你连三个月、五个月都熬不住？雨诗眼睛又不瞎，就算错怪你了，后来也会醒悟过来，你倒好，一分手就马上换女朋友。你让其他人怎么看？” “大概，我配不上她吧！” “越说越混账，信不信如果光明对我说这种话，我直接把他踹下去？”丽魔头气急败坏道，“你要坚持啊，你在事业上这么坚持、这么努力，为什么不在感情上坚持下？一辈子很长的路，就因为闹些小别扭、闹些回过头来看很可笑的小别扭，你就把一份感情给丢了？要是她嫁给你，还不得天天闹离婚？” 常天浩心想，中间其他问题多了去了，何止一个乔冰倩？ 再看丽魔头自己，历史上她和闫光明谈了这么久，到最后从美国回来不也劳燕分飞？本以为是美国期间两人一个东海岸一个西海岸闹到感情生疏，现在来看恐怕根源不止这些…… “回去吧，晚上有空再聊。” “好！” 常天浩叫过老周，掏出丽魔头给的U盘：“把这东西交给冯总，马上让技术部门处理。明天记得从仓库里抽两台最好的IBM笔记本和两个诺基亚手机，再开2张5000美元的花旗支票，两个同学要去美国留学，到时候不一定有空一起走，先把东西和支票送给他们，款子都记我个人账上。” “明白！” 第122章：狭路相逢（1） “妈的，阴险……实在是阴险……” 同学会结束，常天浩心急火燎地去找冯远航了解情况，还没见到人就听见他和几个总监凑在电脑前逐渐验证那些漏洞，然后纷纷在骂人。 “有多阴险？” “比如这办法中他先渗透启明网管系统，将自己伪装成网管账号绕过防火墙进入服务器，再把后台数据打包伪装成游戏更新文件通过碧游宫系统分发，落实到本地系统上，进出都不会触动防火墙……” 为加速各款网游更新，防止每个客户端都联络服务器重复下载，通天游戏碧游宫系统可自动利用空闲时间将游戏更新文件分发到各个子平台，要更新只要读取本地数据即可。沈丽丽巧妙利用这个机制，将关键数据堂而皇之送出去。 常天浩问：“这些漏洞你们全不知道？” “掌握一部分，正陆续修改完善，涉及量比较大，还没改完……”冯远航抬起头，“常总，这都谁挖出来的？雷布斯他们划下来的道道？” 常天浩摇头：“不是，你小师妹。” “小师妹？”众人呆了一呆，“丽丽？” “她一个人干的？”周围几人目瞪口呆，“小师妹果然魔性，难怪叫丽魔头……” U盘里最早的一个文档是国庆时生成，最新一个是昨天完成，两个多月抓出这么多虫，难怪他们汗颜。 “常总，丽丽快毕业了吧，抓过来通天当差啊，这水平直接干经理没问题，过两年我看升总监也行……” “她要去斯坦福深造，博士全奖已拿到了。” 冯远航等人一脸遗憾，但又不死心：“读书也不要紧，业余兼职担任公司安全专家嘛，在美国一样上班！” “她这人飘忽不定，没准过两天没兴趣干这个要去捅其他网站的娄子了。”常天浩摇头，“我和她讲了，如果将来要去硅谷创业，千万记得来找我要风投基金，她要多少我给多少！” “还是常总有办法，这个好，这个好……”一堆人交口称赞。 冯远航用不好意思的口吻道：“常总，这次我要检讨，出了这么多问题……” 常天浩摆摆手：“问题肯定都有，找到并改进就行，建设一个体系很难，找到漏洞并钻进去相对容易些，这我清楚。公司在安全和系统检测上要适当再加人手，这次招聘也要尽可能把人才招进来。本土不够，从美国招募也行，圣诞后我估计又有批公司要完蛋，人员肯定会富裕……” 大家都很清楚，虽然常天浩说的不算很严厉，但今年安全部门的绩效就麻烦了。公司有公司的规章，二十多人、无不出身于名牌大学的技术部门被小师妹一个人定向爆破，这比扣钱还丢脸！如果装着若无其事，觉得绩效还可蒙混过关，那就不单是技术有缺陷，连管理都有缺陷了。 常天浩离开后，几个总监坐不住了，打鸡血一般给上海打电话，要求996、007全线上阵，赶紧把漏洞填完，你还想留着过圣诞节？ 常天浩之所以还能心平气和，是因为丽魔头补了句：“通天系统严密性是我见过国内最好的，好像也最重视，其他公司更惨不忍睹，你回去别发火啊，都是我师兄，削了他们面子以后我怎么混？” 落实完信息安全，常天浩又去听取关于亚太电讯进内地的方案申报，经过几天紧锣密鼓准备，叶华德已将所有报告折腾完毕准备上交，至于第一稿纲要，更是几天前通过瞿书记交了上去。 从初步反馈来看，郭总理表示同意，认为可详细听取汇报一次，给港资一点特殊优惠他认为可取——给中国人让步嘛！这句话其实也是铁相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 当然，让郭总理更认同的是关于华虹NEC厂的处理方式，上海准备按8.6亿美元一次性处理给常天浩的方案他也知道，随同电信纲要一起上去的除了这个方案还有常天浩和美银、花旗的备忘录。 花旗同意将手头掌握的一条12寸/0.25 微米+8寸/0.35微米晶圆生产线交过来，其中12寸生产线是原来IBM在2000年刚扩建的，很新，行情不好打算甩卖。 美银给的2条线全是摩托罗拉的。1999年，摩托罗拉把其半导体元器件事业部独立组成了安森美半导体，2000年勉强保本，今年亏损13亿多刀，占整个摩托罗拉亏损额三分之一；明年预计继续亏损，因为根本没什么订单，摩托罗拉打算倒贴钱把半导体业务拆分——这就是飞思卡尔！2000年，摩托罗拉拥有18间芯片厂，2003年就被干到了8家！ 最搞笑的是晚间时候常天浩和王慧玲在讨论明天具体怎么汇报亚太电讯方案时，奥尼尔打电话过来，开玩笑道：“要不要买摩托罗拉的半导体部门？仅需56亿刀！连产品带专利、连人才带技术，统统归你。” “仅需？上帝，您是认真的么？这可不是56万？” “别高兴太早，先和你提个醒，这玩意明年还得预亏15亿。换言之需要准备好71亿美元！我先声明，我强烈反对用See—Long的钱去购买这东西，这是对股东利益的严重不负责任。” “钱是一方面，我的意思是能通过批准么？别准备掏钱买了，国会说我威胁安全不给买，那搞笑了……” “问题不大，摩托罗拉半导体基本已退出美国军用供货体系，只要你不想着搬到中国，大概率可以成交。想不想要？想要我帮你撮合。摩托罗拉现在股票衰的很，很多投资者都在抗议，闹得最凶的是卡尔·伊坎，这家伙持有不少股票。你有没有做空摩托罗拉？” “额，空了……”常天浩点头，“少说2000万股吧。” “什么价空的？” “42？还是47，忘了！反正40多。” “好买卖！”奥尼尔由衷赞美，“现在还不到15刀！但如果你把这部门给买了，股价会回去一点。” “切，他以为卖了就能活过来？摩托罗拉就是典型的盲目自大企业病，病得不轻。我手里有数据，以往摩托罗拉手机在中国市场销量只落后诺基亚3-4个百分点，但今年双方差距越来越大，万象销售体系中份额直线下挫，大概只有诺基亚的一半。没这个数据，我怎么敢放胆做空？” “这是个好主意，一目了然！”奥尼尔啧啧连声，“我忽然发现这是炒股票的捷径，一看就知道谁家消费品卖得好，你说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把亚马逊搞过来？你负责分析数据做电商，我来折腾交易？” “在美国恐怕不行，沃尔玛和百思买的量更大，你得买这家伙才行。” “这就别指望了……”奥尼尔摇头，“亚马逊还买得起，沃尔玛买不起。” “如果摩托罗拉卖手机部门，他打算卖多少钱？” “这我还真不知道，帮你问问，我猜60亿到80亿之间，超过100亿绝对就是浪费。不过这也是头臃肿的大象，你要有心理准备。” “能把摩托罗拉半导体部门出售的相关资料和意向书发我么？” “没问题，一会就传。” 听他聊好一会终于结束，王慧玲问道：“又是奥尼尔？这会给你灌什么了？看你俩嘀嘀咕咕好像很高兴。” “向我兜售摩托罗拉半导体，我猜他准拿了好处，不然不会这么积极。” “摩托罗拉？”王慧玲惊呼，“这公司也不行了？” “半导体部门亏了13亿，美元！明年亏更多，投资者受不了，催着分拆甩卖！奥尼尔报价56亿，让我准备70亿！” “你不会想买吧？ “不一定，要看利益有多大。”常天浩沉吟道，“明天要觐见太上皇和铁相，直接汇报电讯方案，你和我一起去，把美国人的东西给他们看，提高说服力。” 王慧玲秒懂：这是自抬身价的一部分，常天浩又要做跨半球交易了！他现在手笔玩得很大，几十亿几十亿美元的生意都敢谈，难怪不把李泽楷做空放在眼里！ 果不其然，第二天郭副总理陪着两人汇报还不到15分钟，常天浩当场掏出了杀手锏…… 第123章：狭路相逢（2） “根据这两天商议，一条12寸、3条8寸晶圆生产线和0.25微米技术转让已没问题了，美银和花旗目前执行前期工作，连保证金条款也不用大张旗鼓地准备，因为这两家是See—Long股东，我有股权抵押并履行连带担保责任，只要框架协议一签，立即就可并入华虹NEC，总体耗资近12亿美元，连同收购华虹NEC本部和部分厂房扩建在内，这部分资金共需20亿美元，已基本落实到位，不需要从内地获得额外贷款。 不过只有12寸线是给华虹的，还有3条线会分散布局到浙江去，投资主体也会有所变化，一部分将是中港合资企业。” 常天浩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摩托罗拉半导体部门整体出让，索价56亿，连带明年预计亏损15亿涵盖进去，大约需要70亿！” 太上皇和铁相都有些吃惊，摩托罗拉在他们印象中如日中天，出售天津晶圆厂给中芯还可以说因为技术不算最先进、投资过剩而主动压缩产业规模，这半导体业务整体出让让他们始料未及，疑惑道：“你意思摩托罗拉撑不住要甩卖资产？” “有比较复杂的因素，不光是甩卖资产的考虑。”常天浩解释道，“最开始时，这些国际巨头的半导体和本体紧密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相得益彰，但后来拆分成为主流，三个因素非常值得注意……” 其一是因为半导体部门属于高投入、高研发，产出靠天吃饭，好的时候发死，难受的时候赔死，大起大落非常不稳定，对公司股价维持不力，对那些靠股价和业绩吃饭的CEO来说天生感到厌烦，正巧赶上互联网泡沫破裂，半导体一落千丈，那就恨不得请瘟神出境； 其二是拆分已成国际惯例。AT&T 的半导体部门拆分独立变成朗讯，西门子半导体部门拆分独立变成英飞凌，摩托罗拉也准备步两者后尘； 其三是拆分后可大大增强母体灵活性。 关于第三条，常天浩打了个俏皮比方：“最近看了个笑话，不完全贴切但我觉得套的上。父亲带儿子玩了一天回到家发现烟抽没了，要求儿去楼下帮忙买烟。儿子索要跑腿费5块。父亲觉得太贵，佣金率超过30%很不合理。儿子回答：竞争市场才能谈价格，懂吗？你还有第二个儿子给你买烟吗？” 听常天浩若无其事地给太上皇和铁相讲段子，王慧玲急得汗都出来了：这都什么人呐！这可是正式会面啊…… 铁相很快听懂了，手指头点道：“这小常明说半导体，暗说电信，醉翁之意不在酒呐！” 太上皇也笑了：“知道了吧，这小鬼一直这么调皮。” 其实很容易理解，如果这半导体研发部门在公司里，那不管研发出来好坏公司都得用。以摩托罗拉为例，在通信领域专攻方向是CDMA，GSM只是兼顾，因为CDMA领域玩家少，GSM领域玩家多，本着人多的地方少去，得出这观念很正常。单纯从CDMA来看技术确实要比GSM先进点，摩托罗拉满心以为中国从模拟切换到数字时代也会采用CDMA技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结果摩托罗拉失算了，中国选了GSM，是中国专家不懂CDMA比GSM好么？ 非也！ 虽然中国在GSM和CDMA领域都没什么专利，全部要靠引进，但GSM那有一堆公司，CDMA就高通和摩托罗拉，为防止被杀猪也要用GSM。中国转入GSM后，摩托罗拉着急了，赶紧也推GSM设备，结果因为有研发部门，不能外采，必须用自家产品。于是就出现令人哭笑不得的场面：诺基亚提供给中国的GSM基站设备只有几十斤重，2个人就可以抬着安装；摩托罗拉提供的设备有100多公斤，需要6人一起抬！ 这还用说么，不用比价格就知道输了。 是摩托罗拉生产部门不知道外面产品好？当然不是，既然半导体是你亲生儿子，就没理由不用，好坏你都得罩着。 拆分后情况就不一样，朗讯的好？我买朗讯技术；诺基亚好？我考虑用诺基亚技术来完善自家方案；前亲生儿子好？那就用他的。 被拆分的就倒霉了么？ 也不见得。拆分后获得独立地位就可以面向全球展开授权——不一定只给父亲跑腿，没准从隔壁老王那拿的跑腿费还要多。 所以拆分后能相互增强主动性和多元化，毕竟拆分协议中基本都有一条：原本体享有优先权和特殊权益。 郭副总理问：“是不是咱们国家如果准备70亿美元可以把这半导体全买下来？” 常天浩摇头：“基本上很难，别说国有控股企业，只怕一般中国企业都不行，毕竟国际上有条约……” “那你？” “See—Long和联合基金不是中国企业，这是美国企业和开曼公司……” 众人恍然大悟。 “我的想法是这样，我通过资本运作把半导体部门整体吃下来，原封不动保留在美国，让其维持自身运转，这一步和国内没太大关联，所以用不着额外审批；我作为控股股东可挑选其中专利技术出售给其他企业填补亏损窟窿，这些对象可以是国内，也可是国际…… 化整为零后，触动美国敏感神经监控的概率就会小很多，公司内部反对声也不会太大，毕竟大环境不好，如果不出卖技术，那就得大幅度裁员压缩开支，这美国人更受不了，这样国内就能得到迫切需要的技术——不是偷也不是山寨，而是合法买入。至于价格多少，我掌握后会尽可能给国内实惠。 为降低研发成本，还准备在中国部署一个研究中心，招揽有经验的中国工程师和美方一起研究，合理合规能带动国内研发水平。 总而言之一句话，摩托罗拉半导体拆分，意味着摩托罗拉在这领域的专利技术全部变成可卖品，中国不可能完整将其吞下去，但可以合理合法的方式将其慢慢消化。我觉得这样比较经济稳妥。” 太上皇频频点头，他也是工程师出身，还当过研究所所长，虽然他的研究领域是热能机械，与今天讨论的半导体完全不同，但工科研发体系大致原则相通，技术上没有一口吃成胖子的道理，必须循序渐进。 假如常天浩真控制住了这个企业，那就可源源不断对华输出，这比偶尔搞个设备回来重要得多。 “你的想法我基本理解并接受了，现在需要国家给你什么便利？” 常天浩道：“我需要钱，70亿毕竟不是小数目。” 铁相也点头：华虹算国家909项目重点投入，花了100亿，常天浩要并购摩托罗拉半导体部门需要70亿美元，这啥概念？今年全国石油进口大概4.5亿桶多一点，按20美元/桶算就是90多亿，在全国外汇储备还只有2000亿的时代，一个半导体项目就吃掉70亿，其他日子不过了？ “资金我这么打算：自筹一部分、基金投入一部分、资本市场运作赚一部分、信贷支持一部分、技术授权转让回收一部分，共同撑起70亿美元总盘子，然后将这半导体部门收购、整顿、包装好再安排独立上市——这是华尔街的杠杆收购资本玩法。 See—Long集团目前有120亿可投资资产，但受限于单个企业投资不超过15%的规定，最多只能投入18亿，还要兼顾流动性、平衡股东意见，最终考虑投入15亿，这是自筹部分； 基金部分，我自己的联合基金可投入几个亿，其他业内熟悉的高科技风投基金一起也能解决10亿左右； 资本市场，我打算赚10-15亿； 信贷这里想请中银纽约支持20-25亿； 技术授权可以陆续谈，陆续转让，国内企业有需要就可以来买，不一定给美元，给人民币也行，我想办法转换为美元，重点是解决后续亏损，技术转让不是一下子达成的，明年15亿亏损也不是一天取得的，可慢慢配合平衡。” 常天浩的整体思路相当于把这块不良资产收购下来，折腾清理后再上市卖个好价钱，他知道过两年低谷期一过，芯片业和飞思卡尔就会腾飞。 第124章：狭路相逢（3） 太上皇和铁相还在慢慢品味，郭副总理开腔了：“小常，其他我都能理解，这资本市场赚10-15亿怎么解释？” 现在王慧玲明白瞿书记自己不出面，却请求郭总理陪同汇报的用意：话题引得好啊！ “这10-15亿就落实在股票搏杀上……”常天浩掏出另一张纸递过去，“到周五为止，李泽楷一共做空亚太电讯16亿股，占公司已发行股份的8.4%，除李泽楷外，香港市场上还有人做空亚太电讯至少15亿股，他们是谁我暂时看不出来，但基本都是投机分子。与此同时，See—Long同样做空了长江实业和和记黄埔，比例已超过5%，还在陆续加码！” 太上皇和铁相目光“刷”地投射过来，一个个皱起眉头，如果连这还听不懂，那就枉为国家领导人了。这分明是两军对阵，狭路相逢要厮杀了呀！一个新锐亚洲首富，背后有美国财团资助、华尔街打气；一个多年香港首富，背后有英国财团资助、伦敦打气，两家打起来就是火星撞地球一般猛烈！北京其实不太想看到，都是华人，这种金融对决分明是引入外援搞窝里斗！ 但要讲团结也不那么好讲，同一个国资委婆婆下的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还斗得不可开交呢，更不用说李泽楷和常天浩在盈科这件事上矛盾还没消。谁对谁错并不重要，关键是北京怎么样调解局面，获取最大利益。 常天浩淡淡道：“目前对阵都是双方的投机资本，不是实业资本，胜败都只是金融而已，不伤及产业，但如果拖延下去，不但场面可能失控，甚至产业都会被牵连进去，这对大局不利。所以我打算速战速决，用4周时间爆掉这些空单，取得决定性胜利，同时以胜利之威逼迫长江与和黄的多头投降，两路取胜，争取搞15亿美元出来！要快速取胜需要中央给予支持！” “你需要什么支持？” “其一，放港资电信进内地，划定京、津、江、浙、沪、粤六省市为基础电信开放区域；其二，挑选亚太电讯为独家试点，取得成效后再对其他外资陆续开放；其三，试点过程中，亚太电讯可挑选国内拥有增值电信的企业合作，单独建网，单独运作……开放港资进内地的前提我已在纲要中阐述了——对等！因为香港对内地完全开放，所以内地给香港额外多点倾斜照顾没问题，都是中国人嘛。” 铁相懂了：“你要用这个天大利好去爆空单？” 常天浩点头：“亚太电讯真进来从头开始独立建网不一定能赚到钱，但企业运营赚钱与否不要紧，这是个好概念，可以对资本市场讲故事。我先在资本市场上赚到钱，去把摩托罗拉这件事办下来。中央也可以权衡是不是让李家把亚太电讯给爆破，放和黄进内地，让李泽楷去收购摩托罗拉半导体和华虹NEC为国家创造机会。” 太上皇心里摇头：这是不可能滴！要这么干了，那瞿书记、余市长乃至郭总理等一批小兄弟要冲进来骂人了，有你这么当老大的么？派系要不要了？上海你还想不想回来过年？再说李家也不可能像常天浩这样为内地干这种事。李家就是个香港地头蛇、地产老板，小常可是正儿八经长在红旗下，听党的话起来的自己人，认同感是不一样的。 组织上已去摸过底了，看常天浩有没有和民运分子、法轮功、资产阶级自由派和其他反党集团有勾连。调查结果很振奋人心，常天浩非但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机构都无牵连，本人还是不折不扣的爱国小将——58游行他是沪江大学组织者之一，一堆人交口称赞组织得力。 他身边这些人，女朋友家里是党的厅级干部，根正苗红；干姐姐家里是党的退休干部，处级；常天浩父亲、祖父都是老党员，政审再合格没有了；安艺茹、林韵洁这些他的校友和朋友，不是学生干部就是预备党员；王慧玲这个重要搭档也是工人阶级家庭出身，找不出什么问题来；他老师米凌君是民主党派…… 结论显示常天浩是自己人，不是混进革命队伍的投机分子，更不是反动派。 政治上可靠、背景上清白、经济上有力、感情上亲近，这才是老大哥愿意捧他的重要因素，不然捧出个反党分子怎么办？ “亚太电讯进内地是件很大的事，中国移动、联通可能都不赞同，国家也有疑虑，我这么考虑……” 常天浩一条条细细解说，“亚太电讯和德国电讯、英国电信不一样，背后没有政权背书，统治力和压制力很弱，不具备政治色彩，纯粹是商业化机构，所以我们去对外收购，其他国家都算放心； 从技术上说，亚太电讯和中国移动、联通一样，也采用外购技术，研发实力不强，纯粹运营商；从体量来说比中移动小，比联通略大，也算中等块头，威胁不大。 说得再坦率点，如果中移动、中联通连亚太电讯都竞争不过，那别指望和德国、西班牙、英国这几家竞争了。如果不给国内这几家找个竞争对手练练，他们很难快速成长，竞争才是最有力的提高武器。正如买烟一样，没竞争对手，跑腿费怎么能降低呢？” 铁相点头：“多个中等运营商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关键还是要扛住压力，为什么不对其他国家普遍开放？为什么只挑亚太电讯而不挑和黄试点……这么大个国家，也不能我和总书记两个人说了算，我们党还是集体领导的嘛！” “我相信中央可能也会有顾虑，把内地市场给亚太电讯放开了，让我拿了好处，这转头摩托罗拉半导体弄不下来，或弄下来了不履行承诺怎么办？毕竟这是君子协定，不能堂而皇之披露，但这种顾虑可以缓解： 其一，信誉只有一次试错机会，耍赖后可信度就不高了，我对此非常珍惜； 其二，既然是试点，那可不能一步到位，前期可以只开放上海、广州、深圳三个城市作为试点落地，循序渐进，便于观察——既观察电信竞争，也观察摩托罗拉，同时还观察芯片生产线的安顿投资情况； 其三，从本质来说，中国加入WTO逐步扩大开放也是国际社会所期待的，这次市政债试点为什么这么多国际巨头不远万里来北京旁听？不是因为我牛逼，不是因为我在华尔街可号令群雄，而是他们认为中国推开了一条门缝，后续广阔市场将会打开，面子是给国家、是给党、是给中央领导的。市政债试点、门缝推开了；亚太电讯试点，门缝也会推开；他们就会自动联想中国是不是还有其他领域也会这样慢慢放开？如果中国慢慢开放，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死守着僵化的封禁体系而不冲进去发财？” 王慧玲听得很明白：亚太电讯进入和摩托罗拉专利普度其实相挂钩，这边透一点，那边就多放一点。当然话不能讲的这么明，讲透了就伤感情，但以领导的智慧不可能不明白。其实这么讲反而更好，常天浩主动把控制权和节奏调整权给北京，充分说明了他的自信——北京要的是面子和主导权，他要的是票子和市场，大家各取所需！ “你的意思基本明白了，我们再讨论几天，尽快给你个答复。” 常天浩点头道：“感谢领导听我讲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我明天去日本，大约圣诞节后回来，这次主要去谈收购日本电讯。” 铁相兴致勃勃道：“有把握？” “谈妥了，孙正义先生帮我谈妥的，36亿美元+20亿股亚太电讯股票换取对方57%的股份，作为报答，我把通天三子20%的股票以优惠价卖给了他。”常天浩很豪迈道，“亚太电讯的目标是建立惠及亚太、技术先进的国际电讯网，我十分期待国内的华为、中兴、大唐电信等公司能尽快吸收消化包括摩托罗拉、诺基亚、高通等公司在内的先进专利技术然后反向输出，那时候就可以把这些产业设备全部署在亚太领域，真正让中国企业和中国产品走出去。 这些走出去后，通天集团作为互联网公司也可以走出去。 光有网络没有设备，撑不住；光有设备不掌握网络，白搭。电信、芯片、互联网等相关产业其实相互成就、相辅相成，必须综合布局、长远谋划，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连治标都办不到，更别说治本了。” 几位领导都重重点头，最后这句才是画龙点睛。 第125章：狭路相逢（4） 如果正儿八经讨论，常天浩的思路很显然就是旁门左道：哪有在金融市场割了韭菜然后去美国投资半导体的？这是产业发展的道路么？只要稍微保守一点或者有点“正义感”，就会觉得“不妥不妥”，这么一搞天下大乱。 但李泽楷的空单和30多亿股的淡仓已摆在场面上了，这数据一查就能知道，压根不用造假；同时，See—Long做空长实与和黄的确切消息虽然并没有公布，但最近这段时间两者股价下跌，淡仓头寸稳步提升也可以找到。 这说明大打出手的时候马上要到了！ 搞金融谁厉害？ 以前或许会说李泽楷厉害，但盈科一战后，厉害帽子明显戴在了常天浩头上。 汇报会结束后，铁相道：“如果我们两不相帮，那多半还是小常赢，一个金融资本，一个产业资本打不过的；李家要想获胜，除非我们站在他这一边。” 太上皇点点头。 北京能站在李家这边么？ 如果是索罗斯来打香港，那肯定是要站过去的，可如果是常天浩打李家，性质和场面就有点不同。再说，站在李家这边干嘛呢？有什么好处么？ 太上皇道：“我担心的是，如果把这消息放给他，他能不能马上打死？不要拖泥带水打成胶着战，那就尴尬了，我还得下场去给他调解。” 郭副总理道：“所以小鬼不肯把计划和方案交给信息产业部，甚至连风声都不肯透露一点，只给了瞿书记并转给我，然后我就送上来了。我问他为什么，小鬼叹了口气，很无奈道，我们家两代普通工人，连个邮电局长都不认识；人家家里开国中将、四机部部长、电信世家，门生故吏遍天下，比不过的，何必让人家为难……” 铁相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迷惑道：“开国中将？四机部？谁啊？” 太上皇想了想：“我知道了，王诤老将军！” “哦……哦……对对……” 王诤在红军时期是无线电总队长，建国后出任邮电部副部长、军委通信部部长兼电讯工业局局长，夫人是延安时期译电员，后来副司级离休，子女辈好几个都在无线电领域工作，是不折不扣的电信世家。而他的孙子王雷雷96年毕业于清华电子系，现在是TOM集团副总裁兼在线业务总经理。TOM申请增值电信已比较晚了，内容产品也少，但因为王家的关系和背景，在移动SP业务中居然后来居上，压过新浪、搜狐、网易，只在腾讯之后！ 这种局面与其说是TOM产品能力强，还不如说人家背景牛逼。通天增值电信是一个省一个省区辛辛苦苦谈下来的，人家直接往北京一跑，叔叔伯伯一叫就全搞定了。把这种方案交到信息产业部去，别说移动、联通要从中作梗破坏，就是信息部也有意见啊——你都没事先疏通好，就敢把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东西递过来，你怎么想的，脑子呢？ 你亚太电讯能和通天集团联合进内地基础电信市场，那和黄电讯和TOM集团是不是也能联合进来？这不是一模一样嘛…… 再说，按中国这官僚习气，就算给你进，也得拖你几个月，那空单们早跑了，怎么关门打狗？ 所以常天浩今天不再迂回婉转，而是说的很直接：你要把亚太电讯放进来——这是为了爆空单；同时，又要把和黄电讯关在外面——这是为了爆多单！态度必须明确、直接，不能含含糊糊，“正在研究”、“专题讨论”，左研究右讨论，局势就失控且复杂化了。 干这种事，动作必须要快，一竿子直接捅到太上皇、铁相手里，再把摩托罗拉半导体这诱饵放出来，明晃晃告诉你：动作快点，大家都有好处；动作慢点，大家都没好处！ 铁相笑着对太上皇道：“小鬼给我们出了个很大的难题啊，我们两变成配合庄家放消息炒股了……” 太上皇笑了：“98年入场干预都做了，也就不在乎这区区一点了。” “也对……”铁相沉吟道，“容我再考虑两天怎么样？” “那当然，这么大的事，流程还是要的嘛……” 晚上时分，瞿书记给太上皇打电话，不经意间道：“我好像上次听谁说我们有几款雷达里面芯片不好，制约了性能，而摩托罗拉半导体里的DSP芯片很好，可以拿过来借鉴搞雷达。”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这是在说雷达么？这是在说军队！太上皇明年退下来将只保留军委主席职务，不笼络住部队怎么行？ 王慧玲陪着常天浩一起去了日本，在路上不无担忧道：“你觉得中央领导能批准你这个计划么？” “太上皇掌权，应该是能批的；隐太子掌权，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 “隐太子根基不稳，为人周正，像这种事很容易被人攻击和诟病，他不会冒险，必然放开来讨论，一讨论就完蛋了，各种各样声音都有。空单就算有也逃跑了。太上皇就不一样了，他大权在握，又是最后一年，他怕什么？稍微有点麻烦的是铁相，他不见得能赞同这种手段，因为这已有点走高层路线玩政治了。但我觉得他还是可能被说服的。” “如果不行呢？你有预案么？” “不行？”常天浩摇摇头，“那就算了，此事到此为止，反正亚太电讯进不了，其他公司也别想进，道理一样的。李泽楷做空也难不倒我，我和他又不是对手盘……股价再跌，与我何干？See—Long无非多赚少赚的问题。” “那你也就不用去折腾摩托罗拉了。” “不！摩托罗拉半导体我要收下来的，该给国内的技术我还是会给。”常天浩信心坚定道，“一方面这些技术和芯片设计我需要；另一方面我也考虑为国家做些事情，毕竟瞿书记、郭总理他们都帮过很多忙，这是给他们面子。但做完这件事后，今后我就不会再这样了，我不可能单方面付出而得不到回应，我也有利益，也要面子的嘛。我做过这件事后，如果下次还让我做什么不做什么，那我就有话说了，你先把亚太电讯放进来啊……你不放，我就不做！ 我为什么明年非要去美国留学？我真缺一个博士学位证明自己么？非也！就因为明年要换届，换届后场面怎么走还看不准，我在美国，你们在国内，大家就可以有个照应。都在国内，被人一锅端怎么办？” 说这句话时，王慧玲忽然想起了当初炒绿豆的场面：如果要抓人，王慧玲准备自己进去！她进去，常天浩在外面，还有办法救她；常天浩进去，她在外面，她救不了人！ 现在这场面虽然不至于这么凶险，但其实道理是一样的。 12月24日，周一，平安夜。港股只交易半天，下午休市。 李泽楷听到消息，说亚太电讯可能要和日本电讯达成并购协议，场面上股价略有反弹，从15元多回到了16元出头，他犹豫了一下，没有下指令减仓，而是给林惠仪打电话，三转两转还没接通，港股就收盘了。 等接通后，林惠仪告诉他：确实要达成协议了，具体条款不知。 他显然很不高兴：“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我也刚知道不久，正在会场帮忙，再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公司的事？” “我……”李泽楷这才想起，他早就不是八号仔董事会主席了。 “对不起，我……” “没事，我先忙了，Merry Christmas！” “Merry Christmas！”李泽楷悻悻然挂断电话，忙不迭让人去打听确切消息了，不过他相信，就算是收购成功，也不过一瞬间的刺激而已，改变不了大局。 这一天下午，从美国寄出的、关于See—Long针对长实与和黄淡仓的第一封申报信已到了交易所，因为下午休市，25-26按规定执行假日休市，所以这封信最早要到12月27日才会被公开！ 港股虽然休市，美股今天还有半天没开门呢，常天浩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我喜欢时差！ 他打开日历表，再度盘点：12月港股还有27、28、31三个交易日，然后接下去是1月2-3日两个交易日后又要遇到双休日休市。 手机铃响了，接起来是中央办公厅王大秘的电话，内容言简意赅：“常总么？您和总书记汇报的工作他已原则批准了，请您近日回北京和总理亲自汇报并签署框架协议！” “谢谢，谢谢……” 他挂断电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好的时间段啊……交投冷清、全力过新年，正好给李二公子送一份终身难忘的新年礼物！” 第126章：核爆（1） 12月27日，还没从圣诞气氛中完全恢复过来，两则消息彻底引爆了香港市场： 消息之一，See—Long正式披露做空长实与和黄的信息，持有淡仓双双超过5%； 消息之二，亚太电讯以36亿美元+20亿股对价并购日本电讯57%的股份，其中20亿股将动用双20条款，以15元/股定价，这样计算下来的价格将超过74亿美元，堪称近段时间的重量级交易。 公告写的很明白，增发将于1月2日执行完毕。 受此消息刺激，长实与和黄股价出现下跌，亚太电讯则出现上涨。 其实八号仔价格跳涨早有预期，平安夜美股ADR就出现大涨，从16出头涨到18港币以上，只是ADR收盘后港股继续开门要到27日，所以今天八号仔开盘价直接在18以上，击破一团空头。 不过18以上的价格没能维持太久，另外又有评价声音放出：八号仔目前还欠着中银21亿借款+常天浩9亿垫款，哪来这么多钱支撑36亿美元？See—Long收购美银亚洲业务大家倒知道了，也是亚太电讯这段时间虽然淡仓快速上升却没有加速下滑的支撑之一。 把亚太银行全部现金资产给八号仔都撑不起36亿美元，更不必说银行放贷时有规定，对同一实际控制人手里的多个企业放款最多不能超过银行实际资本（不是存款总额）的25%，亚太银行实际净资产只有7亿出头，贷款2亿就超标了！ 就算加上控制在常天浩手里的廖创兴和亚洲金融两个，也无力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一堆人相互打气，八号仔不是解决了问题，而是问题更多——难不成这36亿全指望常天浩垫资？ 关于日本电讯的消息，李泽楷已提前知道了，这是他在日本打听出来的，但看到See—Long做空的消息后他还是很恼怒：你抢了盈科还不够，又把手伸到长实与和黄这里去了？真是混账！ 他思考这些时却从来不去想他还做空着亚太电讯呢！ “建宁，你怎么看？”李嘉诚也看到了消息，问道，“似乎问题越来越多了呀！” 霍建宁同样为这消息恼火异常，愤然道：“常天浩去了趟北京申请市政债，一堆华尔街巨头捧臭脚，他还飘飘然了，以为一切尽在掌握，这股风气不打下去，您的威望和面子何在？” “你意思给泽楷加仓？” 霍建宁迟疑了下：“是不是公司发个公告，说一切正常，稳定人心，适当再增持些长实与和黄。” “老成之言啊。”李嘉诚叹了口气，“就按你说的去办吧。我再让凯旋跑一趟，哎……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中午时分，股价下落到17.75，李泽楷看着屏幕，恶狠狠又加了1亿股，将淡仓提高到17亿股，由于前段时间做空容易，汇丰已把做空保证金下调到了60%，本来今天看场面上冲想调高，但看着股价冲过18元后马上又滑下来的架势，布朗思考一会后没下达更多指令，只静观其变。 他心里有判断：虽然并购日本电讯能在财务报表上优化亚太电讯估值，但现金流和整合难度将进一步加大，一个企业不是随随便便进来就可以获得成功，在日本这种保守地方，拿下股份容易，要想真正掌握，难就一个字！ 周凯旋下午时分去找袁天凡，结果没找到，被告知还在日本，不仅袁天凡在日本，整个公司董事会成员都在日本！ “什么时候回来呢？” “新年以后吧，刚谈下并购要和日本高层多接触接触，了解了解？董事们忙了一年了，圣诞节都没休息，这次顺带在日本温泉泡个澡、放松放松也应该对吧？” “理解理解，我给袁董打手机！” 手机倒通了，袁天凡接起电话笑声很爽朗：“周小姐啊，不好意思啦，我在泡温泉。常总……常总也在，他在做SPA呢！” 周凯旋决定长话短说：“See—Long做空长实与和黄到底什么意思？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是没有的，这和亚太电讯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是华尔街金融集团的投资决策……”袁天凡道，“倒是我想问，李公子做空亚太电讯是什么意思？上次说要合作，解除风险，备忘录墨迹未干就不算数了。不算数就不算数吧，反正没签字的东西也没效力，可调头又加空就不太友善了吧？” 饶是周凯旋伶牙俐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半天后勉强挤出一句，“那是楷公子个人所为，和李先生没有关系。” “就是说李公子跟长实与和黄间没任何关系，对吧？还是说做空要分开来看，是两码事？只能李公子空我们，不能华尔街空李先生？” “我……”周凯旋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你说有关系吧，那你做空我可以，我为什么不能做空你？ 你说没关系吧，那李泽楷还是不是李二公子？退一步说，就算你非说没关系，我也可以梗着头说亚太电讯和See—Long没关系，他只不过是我们股东嘛，亚太电讯股东多了，难道每个股东做什么我都要管？ “这话好像确实有点难以沟通。” “也不难，坐下来好好讲可以沟通的……” “好好，不打扰诸位雅兴了，等您和常总回香港我再来拜访。” “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旁边王慧玲笑了：“周凯旋有点意思啊，李泽楷做空我们她一点无动于衷，See—Long一做空长实与和黄，她急得跳起来？这拉偏架水平，啧啧。” 李慧敏乐道：“她是李先生女朋友嘛，万一进门就是李泽楷后妈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 “来来来，趁人都在，我们开个董事会。” 王慧玲愕然地指了指温泉池：“就在这？有点不太严肃啊。” “这记忆深刻啊……”常天浩对着李慧敏及麦克米伦的太太露易丝打趣，“我们开董事会，就委屈你们两位当会议记录了，不用担心，就两句话，很快结束。” 老麦大笑：“好啊好啊，在温泉开董事会很有创意，天才般的想法！” 常天浩逗他：“明年我们去夏威夷开？” 老麦脸色“刷”地变了，红得像虾米，连连摇头，嘴上却兀自强硬：“也行啊，你说阿拉斯加都行！” 常天浩不再开玩笑而是正色道：“我说错了，董事会其实是4句话。 第一句，因涉及重大事项沟通，明天和31日股票停牌； 第二句，数码港项目由息壤地产购买，按200亿港币作为作价； 第三句，亚太电讯持有的万象股份保留10%，其他股份大约38%出头（美林+软银入股后有部分稀释）卖给联合基金，作价20亿美元，与股东垫款相互冲销后实得11亿，这么算下来差不多按52亿给万象估值，较半个月前美林+软银入股价溢价30%，算大股东回馈其他股东吧； 第四句，以上两笔构成重大关联交易，请独立董事审查后召开临时股东会进行电子表决，表决日安排在1月2日，当日继续停牌！ 以上是我作为董事局主席的发言，谁赞同？谁反对？”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他的意图，李慧敏喃喃自语：“常总，这是真的？这两笔资产不值这么多钱啊。” “我知道不值这么多钱，不过既然我是控股股东，对搞好公司业绩有责任，输送点利益又何妨？袁先生，这不违规吧？” “不违规，不违规。”袁天凡感慨道，“万象收购收时按15亿买入，一年不到，除保留10%股份不说，还额外净赚5亿美元；数码港项目最多就是100亿出头，常总慷慨解囊给200亿，实在大大出乎意料。这两笔交易按财务统计进去，那今年八号仔不仅不会亏，还大赚了……” 李慧敏道：“大赚你就别想了，1月2日才能表决，要算也是下一年度。” “对对……” “总裁有钱，亚洲首富，这点算什么……”老麦替常天浩吹捧道，“就是息壤地产的股东和董事局对溢价这么多会不会有意见？” 常天浩指指王慧玲：“诺，息壤地产董事长和二股东在这里。” 王慧玲笑道：“只要大股东为息壤地产垫资，这都不是问题，做生意总是这样的。” “我现在很想马上回香港看看李公子什么表情。”林正浩评价道，“我很想看他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可不行啊，他不是股东，没资格来参会。”常天浩笑了，“你们还没表态呢？谁赞同？谁反对？” “赞同，赞同……” “赞同……” 第127章：核爆（2） “我也赞同，不过提个补充意见。”林正浩笑道，“临时股东会需提前通知，目前时间可能不够，但因事项比较简单且明显有利于上市公司和中小股东，所以如果想快速达成不用开股东会，直接用公告对议案表决投票即可，那不用等到1月2日，1月31日上午表决，下午开市就行。” 林律师还是老样子，云淡风轻但一丝不苟，常天浩对此十分尊重。更重要的是他的建议进一步压缩了时间，提高了效率。 常天浩现在就需要快！越快越好！ “那就依林董事的修正调整。” 众人一致通过！ “下午把董事会决议发给香港总部然后操办。”常天浩道，“大家收拾下，明天启程去北京，我们再去谈个项目。” “什么项目？”老麦问道，“还要收购什么？” “好几个收购项目，与华为谈入股，与中兴谈入股，前期意向已基本确立一二，具体怎么收购和支付对价需要再谈一谈。”常天浩笑容很盛，“当然这些都是开胃小菜，会有重大Surprise等着诸位，到北京后应该就会清晰。” 众人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袁天凡尤为高兴。 签署收购日本电讯协议他很赞同，这有利于进一步提升公司内涵，但36亿现金从哪开支让他很为难，如调头回去重新找各大银行贷款，那麻烦事一堆，搞不好亚太电讯股价又拉下来了，总让常天浩垫资也感觉也不是个事。 签字完成后他在考虑是不是和常天浩再谈一次，看能不能用现金增发引入战略股东的办法引入新投资，现在看来常天浩比他气魄更大、更宏伟，直接以大股东输血方式帮助亚太电讯完成任务。 香港媒体确实也有攻击常天浩当初低价囤积大量可转债，从上市公司捞取权益的，每次记者问到这个，袁天凡就特别恼火：“当初八号仔股价跌到那么低，比可转债价格还低，你们怎么不去市场上买？是常总拦着不让你们买么？可转债发行也不是悄悄进行的，是公开发售的，无非大家都不看好没人买罢了。是他没办法最后兜底的，就像供股一样，是别人不要他才出面兜底，他用自己钱挽救了公司，重塑了公司，价格还比公开购买高，你们怎么不去攻击那些当初不买还幸灾乐祸的人？” 收盘时分，亚太电讯正式发布公告，所有股民全沸腾了：从来只听说大股东从公司抽血套现，没听说过给公司输血的，更没听说一口气往公司输送200亿利润的，常天浩当大股东真别开生面，给香港股市上了生动一课！ 独立董事意见书很快起草完毕并被证券部飞速报送交易所，这还说什么意见？有人给上市公司送钱，让其他人共同分享还不好？就算常天浩手里还捏着一把可转债，整体股份也过不了50%！ 刚刚签完合同，拿到股份的几个日本公司郁闷了：早知道常天浩这么大方，股价看涨，当初就不该要现金而应该多要股份的，又找孙正义看能不能疏通。 孙也笑了：“合同都签了，也公告了，再怎么修改？当初劝你们多要股份来着，你们非得说拿现金才踏实，一个华尔街投资大亨看重股份，你们搞企业经营的管理者反而看重现金，这让我很错愕啊。这不是颠倒了么？拿现金干什么，你能消费多少？拿出去给股东分红？还不是要投资？你们看我今年也很困难，不照样掏了13亿入股通天系？一个22岁的年轻人成了亚洲首富，你们真以为只是侥幸？” 一堆人被说的无言以对，只好嘀咕着再去找机会投资。 其实孙正义也没完全看懂，他在给自己壮胆。在这次下决心投资通天前他还去了趟钱塘，去考察阿里巴巴干得如何。 一心死磕B2B业务的福报马向他介绍了目前的转型与变化，并自豪宣布正在组建地推队伍——中国供应商团队（中供铁军）准备针对加入WTO后的场面进行优化，并表示已找到了正确的电商道路，看到了成功曙光。 虽然福报马激情四射让他很欣赏，但没选择继续投钱，而是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在和常天浩聊起这件事时，后者打了个比方：“我管公司是做战略，是从上到下布置，有缺陷就去完善；他管公司是做突破，哪里有缝隙就往哪里钻，从下而上生长，争取凝聚成拳头。您对通天有什么格外印象突出的气质么？” 孙正义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只摇摇头，非要说通天有什么气质，那就是有钱，舍得花钱！单纯论激情，常天浩远没有福报马激情，他太早熟了，特别在投资和金融领域冷静得可怕！ 常天浩没告诉他通天的核心竞争力：生态与体系，全国到目前为止能看懂的不多，“为梦想而窒息”、“让我们一起见证历史”的口号大家倒都熟悉了！ 就像上次盈科绝地反杀，那是全部考虑推演后再动手的；这次打李泽楷，同样也是全盘谋划清楚再下手的，接下去就是按剧本推演，这一点他有信心。为什么要把董事会全部成员召集到日本来？就是为最大限度达成一致！ 看完亚太电讯全部公告，老李、周凯旋、霍建宁都觉得事态严重：常天浩主动输血上市公司，拉升股价之意太过明显，按这逻辑推演下去，只要股东表决一通过，股价肯定暴涨。 股东表决会通不过么？ 笑话，脑子有毛病才否决大股东给公司派钱的议案！甚至股东们恨不得夜里就表决，明天恢复交易——不要耽误人发财嘛！ 涨是一定的，关键在于会涨到多少，现在的严重问题在于李泽楷手上还有17亿股空单！ “股价突破22块，按60%保证金计算，楷公子头寸就要爆仓了……”霍建宁阴沉着脸，“布朗刚刚和我通过电话，保证金明天会提高到100%，让我们赶紧想办法追保。” 如果按100%保证金计算，股价打到22块，那17亿股就需要374亿，不但李泽楷自己220亿保证金全消耗完不够还要穿仓154亿；如果打到24块，那保证金就会突破400亿！ 无论374还是400亿，数字都超过李泽楷的全部身价，指望他是不可能再交保证金出来了。因此布朗才会和霍建宁讲，让老李把场面维持住，消息甚至快于周凯旋的汇报。 维持住有两个含义：一是爸爸掏钱给儿子交保证金——先划300亿过来，不够再加；二是赶紧启动增持，李泽楷被套是明牌、长实与和黄被做空也是明牌，两张明牌一打，其他各路资金就看懂了，还不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冲过来吞噬？ 这就是资本市场可怕的从众效应！ 当初八号仔为什么被打到这么惨？不就因为墙倒众人推吗！ 要挽救这局面，要改变这趋势，动作一定要快，必须当机立断！ 布朗说得格外诚恳：“霍先生，从法律来说，李公子和李先生是两个独立主体，但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李先生之子，如果李公子因为投机失败破产，那将极大影响李先生声誉，连带和黄与长实的股价也会被拖累，做空者可凭空赚一大笔钱。您必须察觉其中风险！ 汇丰也是独立机构，如果客户穿仓我必须追究，不追究我会因为渎职罪被开除甚至送上法庭，闹不好场面更难看。 我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李公子就是总裁拿来引爆炸药包的雷管，雷管虽然也有杀伤力，但不致命，受伤可治愈，了不起截肢；可如果让雷管把炸药包引爆，那场面就完蛋了，所有人都得死！痛击李公子的空单，总裁赚不到什么钱，押注长实与和黄暴跌他才能赚钱啊！” 常天浩倘若听到这段对话一定会感慨布朗多才多艺，语言艺术风趣、核心椎间盘突出：雷管论说的很形象嘛！ 只不过布朗说错了一点：他以为雷管后面跟着TNT炸药，其实常天浩准备的是两块超临界U-235！ 第128章：核爆（3） 不追保的话，股价开盘就爆炸，就得砍仓！小门小户砍了也就砍了，大空头能直接去市场砍仓么？那不把价格直接砍飞？李泽楷可有17亿股啊，一天综合交易量都没这么多！ 汇丰很鸡贼，27日收盘后马上宣布提高亚太电讯保证金并发出追保通知书。 28日明明该股票停盘，价格都没变动，你凭什么让我追保？但只要调整保证金比例，那就存在缺口。如果你不肯追保，他就可顺理成章砍掉你其他能交易的头寸来维持八号仔保证金以免穿仓。 是不是很有落井下石的味道？就是这个味——券商就是雨天收伞的人！ 李嘉诚有能力追保么？ 当然有！ 和黄账面上躺着470多亿港币现金，同时以和黄、长实口径持有的海外基金、有价证券（含上市股份）高达1000多亿港币，另外再考虑个人基金、紧急融资能力等，全部现金一起调用起来可超过2000亿港币。 香港首富，岂可浪得虚名？ 所以布朗才怂恿老李追保！霍建宁提的建议其实没讲完，布朗后面还跟了半句：如果追保有困难，实在不行先想办法给你们找点多头头寸对冲？尽可能减少损失。 是不是颇有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豪迈？是不是让你感激涕零？ 其实布朗根本没安好心：他手里还有5亿股亚太电讯呢，上次就考虑卖给小李，只不过周凯旋落了个空口备忘录后又不算数才没卖成。现在机会重新来了，他考虑兜售给李家。价格不贵，仅售28/股！ 小算盘打得美滋滋：前面汇丰、恒生等卖空虽然亏损不少，但5亿股捏在手里，成本不过17，如按28卖出去就净赚11块/股，合计可赚55亿。不但前期亏损一扫而光，还多赚20多亿港币回来。虽然晚了点，但总裁还是记得把圣诞和新年礼物派给我布朗啦！ 大起大落，人生刺激莫过于此啊…… 不过霍建宁不能这么直接说，他对布朗的脾气有所了解，还要请老李先拿主意，有明确方向他再提解决办法。 “泽钜，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是不是让人找小股东给交易所申诉，说时间太快来不及，建议议案推迟几天表决，便于我们从中周旋？或干脆找有实力的股份持有者以方案过于匪夷所思为由直接否决掉？我记得其他几家也有多仓持股。” 众人点点头，但随即又摇头。 开玩笑，这种时刻谁出头找交易所申诉？有人给大家送钱，你非拦着不让送，说大股东是神经病你们别理他——我看你才是神经病！ 霍建宁皱眉道：“拖估计拖不了，因为方案倾向性太明显了，要不控告常天浩故意操纵股价？” 老李摇头：操纵肯定是操纵了，但如何认定操纵很麻烦。常天浩这路子放出去，他自己又没买股票，又无抵押贷款，操纵干什么？获利逻辑就不成立！什么，你说他是为教训李泽楷并进而为See—Long创造做空机会？问题这在法律关系上属于两件事。连布朗都说：你可以置身事外、不救儿子，在法律上一点问题也没有，但在人情和关系上，多年堆积起来的人设就没有了。 至于霍建宁建议控告，那真只能听听而已：到时候时间拖下去，这头仓位爆了，那头操纵案还没结束。法院又不是李家开的，想打官司就能赢？香港案子需要陪审团确定，大股东给公司输血在陪审团看来再政治正确不过了，为什么要判操纵股价？脑子有坑才这么想。 他摇头道：“不能再采取激化矛盾的措施了，必须尽快和解。这件事怪我，没及时让董事会通过决议让备忘录生效。” 周凯旋一直在沉默旁听，这时候道：“要不我去日本吧？怎么样都想办法把条件谈下来，避免扩大。” 老李看了看她微微摇头：“泽钜，你辛苦跑趟日本吧，和常总、天凡道个歉，这次我们理亏，请他们高抬贵手！你是长实董事总经理，不算私人身份，比较合适。” 周凯旋去是私人身份，但私人身份的面子上次卖过一次了，这次再想使出来就不好用了。备忘录没效力归没效力，但你和常天浩这样的大佬谈备忘录法律意义，人家也可以板起脸孔来和你六亲不认。 AOL怎么了？该打官司照打不误！ 在老李眼中，常天浩的脾气其实和李泽楷比较像，就是年轻气盛、急于打开场面，如果其他方面他不会这么关注，问题在于常天浩上来第一刀就是盈科，这两人就结怨了！ “那我明天一早就出发。”李泽钜想了想，“保证金的事？” “从我私人账户这里提200亿过去。”李嘉诚道，“汇丰很重要，这层关系不能破坏。布朗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总体而言只想赚点钱而已，在商言商都正常，倒不是故意使坏对付我们，这点必须弄清楚。不过只能从我个人投资基金这里划，不能从公司划，眼下非常时期，公私更要分明，不要给任何人借口。” “是！” “建宁明天主持场面，通过增持与回购把长实与和黄的股价稳住，尽可能不要下跌！” “明白。” “你们再讨论讨论，看用什么价格平掉这些空单？也给泽钜去谈判提供个参考。” 众人一下子沉默不语：提低了，常天浩肯定不会同意；提高了，损失就大了。按现在这场面，说24-26没问题吧？可这价格让人也吃不消啊。 “除了汇丰，谁手上还有大笔多单？” “那就只有瑞士基金了。” 老李点点头：“凯旋，你和布朗去谈谈，问问那笔头寸多少钱，想办法再和瑞士方面接洽下，看给多少价格，尽可能……” 他有句话没说，周凯旋秒懂：互相压价！ 布朗做梦也没想到，两头压价的本事不仅他会，周凯旋也会啊！ 部署完这些，李嘉诚长长叹了口气，让众人都散去，然后再给李泽楷打电话。 是不是很奇怪？ 讨论李泽楷被套的头寸，这位二少爷居然自己没露脸。 再怎么样小超人也不会没心没肺到这种地步，事实是已打电话过来，说要回家一趟，是老李拦着让他今天不用回。 他很清楚儿子的脾气：如果他知道这么多可怕后果，肯定会拦着说不用救，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可李泽楷能说自生自灭，他一个当父亲的能说这种话？当年他大哥被绑架，他二话没说直接就按要求缴纳了10亿港币赎金，而不像郭家那样推推搡搡，与绑匪谈判砍价——真要钱不要命！ 他深深吸了口气：“我给你加200亿保证金，帮你把头寸维持住，你不要再乱来了。你大哥明天去日本找对方求情；凯旋去找汇丰和瑞士方面谈场外平仓，大家一起给你在想办法。虽然事情很大，但总归只是钱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父亲……我……对不起，我连累了您。” “好了好了，你虽然独立了，但总归是我儿子，希望你汲取教训，下次不要再自信过头，也不要对新闻界发表什么看法，免得火上浇油、恶化局势。” “嗯……” 现在李泽楷无计可施，仓位全满，除了听老李的安排他还能怎么样？ 28日清晨7点半，搭载李泽钜的私人飞机腾空而起，飞向东京，3个多小时后降落在日本已近中午12点，李泽钜顾不上午餐和休息，直接往厢根温泉赶。 今天来时他没提前打招呼，不是忘记，而是故意。袁天凡已答应1月31日在香港会晤了，现在对方在度假、休息，你急吼吼冲过去说要谈生意，这不是强人所难、毫不尊重对方么？ 李泽钜认为如果自己上门去守候，被对方看见再谈，那给人感觉就好多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至于能不能谈成是另一回事，但至少姿态有了——我大老远从香港飞过来还不有诚意？ 等到了度假酒店，李泽钜手下找来找去找不到袁天凡等人，硬着头皮打手机也不通，他终于着急了。 辗转2个多小时才弄明白，常天浩等人确实下榻了这个度假村，不过今天上午已先行离开了，他打手机之际，正好是众人飞机起飞时刻，手机肯定是关机的。 “去哪了？” “不知道，好像说要回国！” “该死！” 第129章：核爆（4） 无奈的李泽钜只能给老李打电话，后者一脸阴沉，到处都是坏消息： 昨天深夜，周凯旋接洽了布朗，试探性问那5亿股怎么卖。布朗半开玩笑半当真喊价140亿！这让周凯旋的心猛地下坠：这价格不但远远高于前期最高价，也大大高于期望值。不过她没直截了当地压价，而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28毕竟也是个价格嘛！今天上午飞瑞士去找Mont Saleve基金继续洽谈了。 今天早上，See—Long第二封淡仓申报信抵达香港并公告。看起来好像是连续做空，实际第一封信几天前就到了，无非圣诞节休市耽误造成了27日才公告；第二份信就一切正常，甚至因为圣诞节邮件量大、加派人手还快了一天，这就给人做空接踵而至的感觉，进一步恶化了盘面。 大名鼎鼎的See—Long发力猛攻长实与和黄，投机资本还不蜂拥而上？正好和黄在3G投资上耗资巨大、前景不明的信息各方面都知悉，股价下跌有理有据嘛！ 这是第二个坏消息。 霍建宁一上午耗资20多亿护盘，只感觉杯水车薪，股价节节下滑。因为很多券商都和汇丰一样调高了八号仔做空保证金，被追保的客户如果不按指令执行，券商就会把流动性好的其他头寸砍掉维持八号仔保证金，长实与和黄很多人拿来对冲——空八号仔，多长实+和黄，正好拿来砍掉维持保证金。 第三个坏消息是李泽钜刚才报来的，他找不到人！ 扑空还可用偶然因素来解释，但连续猛烈的攻势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气势汹汹、有备而来。有没有可能故意躲着不想见李家呢？如果是后者，那可能需要从长计议。 “你先回来吧，人我想办法让别人再联系一下，找不到就等31日和他们谈，我自己去谈……” 李泽楷只能无奈飞回。 “哇，这房子漂亮，常，你老说我会享受，你看看你买的房子，这才叫奢侈！”28日下午抵京，常天浩没让众人去住宾馆，而是住进了已装修一新的四合院，参观没多久，麦克米伦就喊了起来。 “这哪奢侈了？价格只有比佛利那些豪华山庄的零头，和袁先生的山顶别墅相比也差了个档次！” “不不不，您不能光这么说，就冲在城市核心区3万多平方英尺面积和200多年历史就可以吹了呀。比佛利山庄有几幢200年历史的房子？一幢也没有！” 常天浩乐了：“你要比历史啊，那美国没希望了。明天我让人领你去看长城，只要你能摸到古砖头，都是500年起步，运气好还能摸到2000年前的青砖；或再拉你出去看紫禁城，相传600年的帝王府邸……” 王慧玲逗他：“老麦，你真喜欢也可以买一幢，不贵！我们有熟人，可给你找个好点的院子，选美国大使馆近点也没问题！” “真的？多少钱？” “不超过500万刀！如果你会说点政治正确的话，说不定还能打折。” “政治正确？”露易丝还在诧异买房子和政治正确有什么关联。 老麦已眼珠子一转，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张口就来：“我叫麦克米伦，是美国人，你可以喊我老麦，小麦也行……我在华尔街从事金融工作，我很喜欢中国文化，特别喜欢你们的这个……四合院……”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叶华德道：“老麦中国话说的很溜啊，这调调现在很吃得开……” “那是，要不然怎么这么快就在兰桂坊勾搭上小姑娘？没两把刷子不行的，常总拉他过来开拓业务再英明没有了！” 李慧敏也笑了：“我终于理解常总为什么要把露易丝也调过来，这不过来，没准老麦过两年在中国山南海北都有丈母娘！” 露易丝是审计部总监，或许因为职业习惯，平时比较严肃，现在看这场面也不免露出微笑。当然她还听不懂中文，要不然现在就笑不出来了。 “我们休息一下，吃个火锅，接着开董事会，讨论明天会议细节……李女士和露易丝女士你们两位安排香港三行准备调度资金，为关联交易做准备。” 临近下班时分，信息产业部部长吴基传抵达了铁相办公室，秘书通知他，领导有点事找他谈。 具体什么事秘书没说，他也猜不出来，心情有点忐忑，不过毕竟是技术官僚，在任内一手打造了模拟电话系统，引入了GSM体系，对产业情况非常熟悉，眼看马上要到年底，估计总理要关心电信行业情况，所以把各方面数字和明年展望都重新梳理了一遍，万一问起来说不出来那是要挨板子的。 到了办公室，总理没问面上的情况，只寒暄几句就转入具体技术领域：“你们是不是一直反对引入CDMA标准？到现在还是这态度吧？” “是啊……不过，这问题不是已达成共识了么？” 中联通上马一套CDMA系统不是为对比技术好坏，而是没办法，为加入WTO迫不得已采取的妥协——美国人要求必须引进，这是中美协定的条件！ “是不是也反对自己研制3G标准，并反对部署TD-SCDMA这套标准？” 吴基传点头：“我不反对自己研制3G标准，更不反对部署TD-SCDMA，但我不赞同在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强行上马，也不赞同为等待TD-SCDMA可以商用而故意推迟3G部署时间，我所理解的研制是技术跟随，我所同意的部署是小范围试验，为下一代积累基础。” “这态度很鲜明了么。”铁相笑笑，“明天我们接见一个跨国电讯集团，我、你还有郭副总理一起参加，共同决定开放外资电讯企业进入内地基础电信市场的试点！” 这消息一下子把他打蒙了，失声叫道：“基础电信市场？总理，上次不是刚刚汇报过，说3年后也就是2004年才逐步开放嘛！” “上次共识不错，但情况在短期内发生了重大变化，你可以猜猜看，这跨国电讯集团是哪一家？” 光说跨国电信公司吴基传猜不到，但铁相刚才说“短期内发生重大变化”，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亚太电讯？” “没错，就是亚太电讯！”铁相把常天浩递交的申请方案交了过去，上面已有太上皇签批，“拟原则同意，请总理阅处。” 部长一开始还以为是亚太电讯想跨过3年冷淡期直接跳到眼下来合资，但仔细瞄了几眼方案，冷汗都下来了： 1、独立建网，经营国际长话、宽带和移动等基础电信业务； 2、开放京、津、江、浙、沪、粤六省市为运营地，其中2002-2003年先在上海、广州、深圳试点，验收成功后向运营地全面推广； 3、合资企业名称为亚太电讯（中国）公司，其中亚太电讯本部占比49%，通天集团及其他国内合作伙伴占比51%； 4、占用各城市电力、土地、频率等基础设施过程中比照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等企业相应价格，享受国民待遇； …… “这等于是重新造就一个运营商啊！”他急了，“总理，我能反对么？” “我知道你会反对，我内心看到这方案的第一个念头也不赞同，不过还有其他交换条件……”铁相顿了顿道， “第一，独立建网，由外国资本全面承担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并保证国产化率高于51%，这会给国内电信设备商一个广阔发展空间，等于一下子多了不需要国家投资的全新市场，有利于国内企业成长； 第二，对方已许诺了，他们在逐步发展、整合外国基础电信市场设施中会带领国内电商设备商走出去，特别在此过程中可积累宝贵的3G部署经验，你不是经常喜欢念叨巨大中华么？现在终于考虑国外的用武之地了； 第三，引入全新的外资电讯商试点，既是国家履行WTO承诺，逐步开放电信市场的过程，也有利于推动国内电信市场竞争，进一步提供更好服务、降低资费，还可显示国家对香港的倾斜照顾，更好地密切内地与香港的联系。 综合来看，政治、经济的意义都很大！当然，既然是试点，那不可能全都来，3年内国家只批这个试点！” 部长明白了：与其说是征求信息部的意见，还不如说总理是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 第130章：核爆（5） “总理，作为个人和信息部部长，我不能理解甚至反对这决定。独立建网其实是种资源浪费；国产电信设备技术不行，强行有人带着走出去有什么用？技术到位，走出去水到渠成；要试点给予点优惠可以的，但这优惠也给太多了，有点不太公平。我们内部的电信、网通还没能发展移动业务呢，这亚太电讯一下子就有了，这很不公平啊。” “我知道你不赞同，也不指望我一开口你就违心地说赞同，那就不是合格的共产党员了。” “真一点都不能改了？或者我们再讨论讨论修改下具体落地？哪怕你让铁通、让网通和亚太电讯合资也行啊……” 铁相似笑非笑：“让网通合资，谁控股啊？” 部长不吱声了：如果国有控股，那人家还试点什么，本来就可以进来；如果国有不控股，那这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独立建网是重复建设，又说想要国资控股，让国资也参与重复建设？” “我……” “如果这公司运作两年亏本了，常天浩说要追加股本扩大投资，你是跟随还是不跟随啊？国家是继续投入还是不投入啊？” 他继续保持沉默。 “我和总书记在沟通时就提起过类似意见，我们甚至要比你开放点，同意外资占51%。结果小常讲，新公司进来，开头肯定亏损，这亏损就要追加投入，一追加，股比就不维持不住了……” 吴基传很奇怪：“为什么老说亏损？难道这几个地方生意这么难做么？来了就亏？” 铁相更笑容可掬：“照你的意思，一个独立建网的新公司刚运营就能盈利，这么好赚钱，那不正说明我们电信领域是暴利么？不引入竞争行么？我不只是信息产业部的总理，我是全国人民的总理。” “呃……”电信沙皇被经济沙皇堵得哑口无言。 信息产业部不仅本能地反对外资电信商入内地，甚至也反对本部门外的电信商介入，在上一轮电信重组和信息产业部挂牌前，记者曾问如何考虑有效利用广电网和电力网、铁道网的剩余容量。 他避而不谈怎么利用，先讨论了一大堆接入网和干线，说目前广电网是指各地区接入网，整个干线传输还是要通过国家干线网——包括原来电信的干线网，电力、铁道、广电等专业部门也有部分传输干线，意思广电不具备介入条件。 实际在网络发展之初，用广电传输宽带比电信更便利：其一，同轴电缆比电话线传输率更高；其二，有线电视普及率比电话更高，很多家里没电话，但有线电视还是有的。 广电介入的这种可能就这样被扼杀掉了。当然广电自己的毛病和信息部一样，死也不肯开放电视业务给宽带商，只喜欢有线月租费收到爽！ 包括话音业务、图像业务和数据业务三网合一的场面他承认是“光纤到户”最好，但又补充说今后所有的电信运营商都应该服从于信息产业部统筹规划，实现资源共享，防止重复建设和资源浪费。以后在中国大地上只有一层物理网，而不搞两层网。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网络统一规划，并不意味着网络的所有者权益要发生调整，广电还是广电的，铁道还是铁道的；只有一层物理网，也并不意味着网络上只发展一种业务，而是多种业务，不同业务或同一业务可以有很多个公司经营。 表面看起来是说广电和电力网我不来碰，隐含意思是广电和电力也不要介入通信，颇有门罗主义风范。连同属国资的广电系统要进来他都排斥，怎么可能放亚太电讯进来？这不是反对亚太电讯，是反对任何一家其他电讯——儿子只有亲生的好！ 即便铁相这样说，他还不死心：“真不能改了？能不能再开个研讨会，我们再从长计议啊……” 听到他的“拖”字诀，总理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了：“这是中央重大决策，你可以保留意见，但我希望你能不折不扣执行下去！” 交换半导体业务是不可能拿出来和他讲的，但总理知道总装已行动起来了，让专家列了张表，点出摩托罗拉半导体现在已经和可能拥有对军事领域至关重要的技术，如果有机会尽可能全扒拉过来——最好不花钱或少花钱，毕竟军队也不富裕。太上皇听完都笑了：“你们啊，太心急了，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着急不说，还抠门！” 铁相想起这件事就很沉重：轰炸南联盟的事才过去几年？常天浩如果真拿下摩托罗拉给国家便利，国家怎么能不给回报？基本人情都讲不通了！更不用说他在电讯产业上还准备扶持国产企业，这就更难能可贵。 国内运营商为什么热衷于引进外国设备？真只是因为国外设备先进？还不是利益更多？明目张胆的钱不敢多拿，其他小恩小惠甚至出国考察总不能少吧？国内供应商怎么安排出国？ 所以铁相口气很严厉：“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尘埃落定，我希望你能保守机密，不要扩散，不要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首先是党的高级干部，其次才属于信息部！不要有太多本位主义！” “是！” “什么？亚太电讯能进内地？还能绝对控股？”袁天凡听到这消息后都惊呆了，下意识站了起来，因为太激动，差点把火锅汤都给掀翻，幸亏李慧敏眼疾手快按住，一边按住一边埋怨，“天凡，你不要这么激动，事情还没成呢，明天不是要去见总理？哪有这么快？” “不不不，常总说了，那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老麦也惊呆了，本来他拿着筷子比划了半天想捞块涮羊肉，好不容易夹出来，听到刚才的消息，“啪嗒”一声重新掉回去，溅起一堆油水！ 他顾不上羊肉，更顾不上油水，拍着桌子嚷嚷：“上帝啊！这要是成真，股价还得再翻一倍！不不，我看可以到50块！50块也没有超过历史最高价嘛！这……这是核武器啊！” 他眼里满是懊悔，后悔自己减持早了，要是到50才减持，能发多少啊！ 所有人都一脸激动，问常天浩怎么办到的。 常天浩淡淡道：“市政债申报期间，正好国内出台了有关外资电信入内地的纲领性文件，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和总书记、总理沟通了入内地的想法，得到了他们的大力支持。我们明天就和几位领导汇报具体设想。当然不是说场面话、表决心这么简单，要有一系列方针。 第一，国内主流通信设备商必须扶持，这其实是条件限定之一，由于我们不经营固话，所以巨大中华不需要考虑巨龙及其控股股东普天，只要考虑大唐、中兴、华为三家，要有系统的增资入股和战略同盟构想； 第二，2004年开始，香港、新加坡、日本都要逐步进入3G时代，公司在此范围都有投资，这期间要精心准备，在香港首先试点3G，通过尽可能公平的方式让国内厂家进行设备和技术提升，为国内3G部署做好准备； 第三，光通信是我认定的下一代主流技术，公司又收购了亚太光缆这个太平洋主干线，故而要着力攻关，在国内建立配套生产基地，并逐步建立六省市的光纤带； 第四，除现有日本、新加坡、港澳、澳洲外，再考虑亚太地区如何渗透，是不是在美国西海岸也可以搞1-2个地区办移动网？ 第五，我们要阐述高速发展的电信网络与互联网之间互为表里的关系。 对了，See—Long马上要发表署名文章，炮轰世通财务造假，如果世通崩溃，他退出来的市场我们是不是可考虑接手一些？当然要做的巧妙些。” 露易丝听懂了，“刷”地转过来，惊骇道：“世通？造假？” 常天浩点点头：“Ann告诉我，这就是第二个安然！巧合的是，又是安达信担任审计所！” 露易丝划着十字感慨：“上帝啊，幸亏我毕业后去的是德勤，我要是从安达信出来，我现在就得失业了！” 老麦连连点头：“常，你不仅原子弹都用了，连氢弹都要上阵了，还是洲际导弹！” “不不不，中国是负责任的大国，我们承诺不对外首先使用核武器……” 众人笑成一团！ 第131章：核爆（6） “我有很重要的事求见雅各布先生，我是……” “我知道您是周小姐，很有来头，但现在正是假期，董事会成员都出去度假了，光雅各布先生一人赶回来没法给您答复。” “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1月2日左右。” “那好吧，我先在日内瓦等几天，请务必先将我的意思转达下。” “当然，当然。” 这天下午周凯旋马不停蹄到了日内瓦，并通过和黄商务代表联系上了瑞士基金，却吃了闭门羹——对方在度圣诞新年假，这就和中国人过春节一样！ 理由很充分吧？连发火都找不到借口。 这是小琴奉命安排的策略，先稳住李家，围三缺一么，不能把所有路都堵死，要有保有压，有堵有疏！ 周凯旋一边找宾馆安顿，一边赶紧把消息往香港报。 当天晚上，李嘉诚一系也凑在一起开会，这次李泽楷倒在深水湾道79号的李家大宅露面了：精气神明显不如以往足，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与憔悴，似乎又有些气馁，沉默寡言。 霍建宁汇报道：“常天浩、袁天凡没有回香港，我今天让人查了香港航班和袁天凡府上情况，充分显示了这一点；傍晚时分让人去上海查也回报过来了，说他们也没在上海……” 正说话间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道：“好好，我知道了，你辛苦了，麻烦了。” “他们行程查到了，在北京！王雷雷说他们明、后两天要和大唐电信、中国银行展开会谈，预计31日回香港。” 京城圈子就这么点，常天浩名头又这么响亮，王雷雷不用花费太多力气就能打听到，甚至他还主动和王慧玲打了电话，对方也这么明白无误和他讲。至于要拜见总理的事压根没外界知晓。吴部长虽然很想破坏，但组织纪律他是知道的，如果把这消息走漏出去，不管最后能不能成，自己肯定惹祸上身，所以还处于保密阶段。 李嘉诚沉吟道：“和大唐电信、中银谈什么？” “可能要对大唐电信战略入股，另外还要和中银商量部分贷款。”霍建宁道，“和中银贷款我能理解，但控制大唐电信有什么用？难不成常天浩今后建设3G想靠大唐电信？” 这倒不是霍建宁狂妄，确实以国内目前技术实力来说谈不上承担此重任，但常天浩比他们清楚：内地3G牌照发放绝不是乐观派们的2004-2005，也不是一般认为的2006-2007，甚至不是保守派估计的2008，而一直拖到2009！4年后马上又发了4G牌照。 真正留给内地3G的时间窗口只有短短4年多时间，根本没想象中那么乐观。 别说霍建宁不看好大唐电信，就连常天浩也不看好。 大唐鼓吹的自主3G技术标准TD-SCDMA其实源自西门子的TD-CDMA，这一标准技术由于过于繁复，在欧洲标准组织竞争中已败给了爱立信和诺基亚支持的WCDMA。西门子对此不甘心，正好有海归科学家李万林参与过项目研究，在他推荐下，西门子决定用该技术与中国合作，由中国来提出新3G标准。 国内专家正愁找不到突破口，没法进行创新，面对送上门来的半成品直接笑纳，改头换面后立即当自主创新成果呈报上去——大家位置有了、名声有了、经费有了，好处有了，还省力，何乐而不为？ 欧美为什么捏着鼻子赞同TD-SCDMA成为三大标准之一？一方面他们觉得这标准没啥实际意义，你成了标准也无法产业化，何苦太得罪人：另一方面是中国承诺会发展CDMA，会大量采购GSM/WCDMA 设备——中国得面子、世界得里子不好么？皆大欢喜。 TD-SCDMA里面真正中国人研发的专利主要就是智能天线，邮科院智能天线及相关技术正好解决了西门子方案无法解决的问题。爱立信、西门子、摩托罗拉、北电等国外企业都参与了讨论，虽然他们并无开发TD-SCDMA产品的计划，却在标准中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专利，主要用于防御，所谓中国标准其实中国自有部分还不到15%，且多数集中在天线领域，核心领域少得可怜，比不开发的摩托罗拉都少。 但霍建宁有一点判断错了，常天浩要入股大唐不是为让大唐承担3G，而是交保护费——你让国家出面给亚太电讯内地独家试点资格赚钱割韭菜，也承诺你带这些设备商出去玩，但现在他们都实力不足还走不出去，你要给点确确实实的好处扶持他们成长吧？ 这就是常天浩在四合院里召开董事会讨论的第一个议题：给大唐多少钱！ 大唐此时已是上市公司，按当前股价判断总市值大约80亿，常天浩的方案很大气，你增发25%，我给你20亿！也别120天移动均价打9折了，就按12月28日收盘价发行，虽然他知道接下去大唐电信股价会跌很多，但亚洲首富不计较这么点钱。这笔钱就交给大唐减轻债务负担、快速发展TD-SCDMA！ “增发股份由通天集团直接认购，到时作为入股资本投入到亚太电讯（中国）合资公司，然后给个君子承诺，亚太电讯内地网在挑选产品时，会在同等条件下给予大唐电信优惠，但我们不实际控制大唐电信，更不干涉正常运作与其他运营商的合作。” 众人一致同意，大家已领悟了：所谓通天集团和亚太电讯合资建设运营网络并控股，实际通天出的都是些股票、资金，真正控股实力掌握在亚太电讯本部手里。但因为通天和亚太目前归属同一实际控制人，所以其实是独家控制的，是中外合资掩盖下的独资！ 李嘉诚在另一个会场点头道：“虽然大唐电信能不能承担3G重任我无法判断，但政治上这是步好棋，相当于向中央交了保护费。他在北京活动，我们也应该活动，争取同情。” 李泽钜问道：“父亲的意思是？” “明天帮我约见下中联办主任……”李嘉诚沉吟道，“同室操戈、相煎何急，白白让外国人看笑话！” 众人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常天浩是华人资本，李嘉诚也是华人资本，现在常天浩猛烈做空长实与和黄，这不是内战么？这不是让洋鬼子笑话么？ “以前觉得这是北京借机对香港打压，这想法不对，要调整观念，不管内地还是香港，都是中国人，要以和为贵……” 老李到底经验丰富：如果涉及内地和香港斗争，现在是上海派旗手的常天浩肯定会得到北京关照，而其他地区的华人，就会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如果把角度切换一下，改成同室操戈、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的口号，那不光北京和香港的事，还有澳门、台湾、华侨呢，你要注意下国际影响吧？ 这话如果让常天浩听到肯定破口大骂：一家拿加拿大、英国户口本的香蕉人，也好意思说同室操戈？以前你做空我时不想着同室操戈，现在情况不利、局面不好倒想起自己是中国人了？想起内地、香港同属一个中国了？ 真他么无耻！ 霍建宁马上道：“明后天要安排舆论放风么？” 媒体现在的宣传调子还是新老首富对决、小超人和新超人PK，压根还没把高度拔高到中国人打中国人的地步。 “暂时不要，还不到时候，再说他现在手里也有媒体，打起舆论战来没完没了……”李嘉诚摇头道，“明后天先通过内部渠道施加点压力，这样周一谈就好谈了。我猜他是要看周一的价格再决定用什么价格和我们谈，所以对方也有谈的想法，在气势上遏制下就可以了。找北京告状只是施加压力的办法，归根到底还是要和常天浩直接达成协议。” 29日，国内报纸不约而同刊发了一条重要新闻：日前，国务院正式批复上海市关于发行市政债试点的方案汇报，同意照申请方案执行，首期额度不超过20亿美元！ 这条消息很平淡，看似是对16日试点申报的回应和审批结果，但在常天浩眼中意义就大不一样，这说明所有技术参数都按预定目标在检查落实。 核爆嘛，怎么能不把前期工作做得细致一些？ 在这种气氛下，亚太电讯代表团接受了总理等人的接见…… 第132章：核爆（7） 虽然大方针上已不能动摇中央意志，但在技术细节上吴部长还是咄咄逼人、设置了无数障碍，试图让常天浩露出马脚知难而退，或者让旁听的铁相、郭副总理产生疑惑而重新考虑。 “国内主干网已基本建成，你们不和现有基础电信商合资，怎么解决骨干传输问题？” “单独组建技术水平更高的网络。”常天浩解释道，“10G光纤骨干网，远期升级到10G/40G甚至100G！” “亚太电讯没经历过这么复杂的建设体系，经验和技术如何保证？” “我们控股的亚太光缆建设了泛亚海底光缆体系，掌握了亚太地区50%以上的光纤通信；这些海底光缆也上陆对接，应该说海陆两方面经验都有。众所周知，海底光缆比陆地光缆铺设技术难度更大！” “国内宽带力量已经饱和，目前都剩余70倍，我不认为投入新骨干网有必要，更不要说10G产品，完全过剩。” “饱和只是虚假概念，实际上是互联网用户还不够发达。”常天浩笑道，“有了充分网络，我想给用户带去可视电话、带去在线互联网电视、音乐，带去更复杂好玩的游戏，可以让互联网走进千家万户，通天集团正在着手准备。” “这样是重复建设、浪费很大。” “我知道，但更高水平的建设适应了前瞻性要求。我们考虑用民营资本、用外国资本进行建设和投资，同时承诺不就相关基建在国内贷款，这样无论盈亏国家都不会受损失。不对，应该说，无论盈亏国家都有利。 亏损了，这部分基建拉动了GDP，贡献了就业岗位，同时还给其他外资企业敲响了警钟，不要贸然来中国投资，那样得不偿失，亚太电讯已交了学费，你们还想交么？ 盈利了，除了GDP和就业岗位还有税收贡献，还促进了竞争和电讯费用降低，全国老百姓得了实惠，好处更多。 我看不出浪费在哪里，要浪费也是浪费投资人的钱，浪费华尔街的钱……吴部长不会连浪费华尔街的钱都心疼吧？就该让外国资本家给中国建设出点血，做做贡献！” 铁相和郭副总理都笑着摇头：论辩技术，十个常天浩也比不过信息部部长；论辩经济，完了，十个部长也说不过他，这不一下子就落入陷阱了？ 你说是浪费、会亏损，我同意啊，问题我浪费的是自己的钱，亏的是华尔街，这你也不同意？你这立场要好好值得研究！ 吴部长脸色有点难看，气急败坏道：“中国移动他们承担了大量偏远地区通讯任务，所以……” “我知道并完全理解，要不全面放开？中国移动去哪里我们也去哪里？他全国31个地区，我们也进入31个？他能亏我也能亏的，他亏国家的，我很心疼，我亏华尔街的，我乐意！您看，万象亏3年了，明年第4年打算继续亏，亏30亿！” “你！” “部长，您别激动，我刚开玩笑的。其实中国移动承担偏远地区通讯设施我们心里有数，所以才提出交纳特许经营费，上海5000万/年，深圳、广州各2500万/年，这部分是给地方政府的么？其实是给国家的，是希望国家转给移动和联通，让他们用这笔钱分担落后地区的平均费用。到目前为止，至少移动和联通没交这笔特许经营费吧？” “我看不出来对国家电信水平提升的促进，亚太电讯自己没有什么核心技术。” “但我公开承诺新购固定资产国产化率提高到51%，也承诺给大唐、中兴、华为等其他设备商支持，今天上午和大唐达成了意向协定，通天出20亿人民币认购他们新增发的股份。”常天浩道，“这是移动和联通根本做不到的，因为他们的体系早就建成了，现在手里设备还是七国八制，有多少国产设备？我们进来另起炉灶组网，是给这批厂商一个新的市场、新的竞争氛围啊……” 吴部长没话说了，因为这是事实：华为目前在国内拿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完整的地级市标段是湖南娄底。其他都只能零零星星给进口产品当替补，娄底什么规模和概念？什么经济实力？上海、广州、深圳又是什么概念和经济实力？ 说到最后没话说了，毕竟他是信息产业部部长，不光是中国移动和联通的部长，联通和移动不会承诺带国产设备商玩，亚太电讯却承诺带国产设备玩，这让他怎么说？再说下去要变成吃里扒外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压根没法和常天浩算经济账、算可行性——人家知道亏、不怕亏、亏不怕、怕不亏、有的是美元亏，你能怎么办吧？没错，亚太电讯账上没多少钱，但有See—Long这台印钞机在，开动马力源源不断。 “好了好了，老吴你尽力了，小常想亏就让他亏吧……”郭副总理笑道，“有本事从华尔街拿钱过来亏，那是人家水平，你羡慕不来。反正肉烂在锅里就拿不走了，你怕什么？” 吴部长想了半天，吭哧吭哧憋出一句话：“这样是不是应该让网通和电讯也经营移动电话？外资都来了，没理由他们不能来。” 铁相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评估一下，不但网通电信，我看广电、电力、铁道都可以来经营，大家坐下来讨论下怎么分蛋糕更好。小常拿了6个省区，其他可以每家分配8-10个嘛！” “呃……”这下他终于不吭声了。 亚太电讯进来，上面没有婆婆，信息部还能管，这要是广电、电力、铁道进来就管不住了——人家的婆婆可和信息部平级！ “小常，你再说下亚太电讯的基本建设思路。” “我们将在6个省区建立10G骨干光纤网络体系。其中京津一体化，从天津出口接入国际海底光缆；江浙沪一体化，从上海走海缆；广东与香港一体化，从香港走海缆。余留辽宁、河北、山东、福建、广西与之一体化，这体系将在2-3年左右建成。 与此同时，上海、广州、深圳将在骨干网建设中同步建设接入网，以宽带为例，在新建小区和商业机构内直接实现光纤接入，目前电信是512K/1M，我们可能起步就是4M；以移动业务为例，各基站也通过光纤互联，迅速构建城市网络，这一点亚太电讯在香港有充分经验，同时还余留3G接口，应对后续内地3G升级需求，在2004年香港3G上线后给内地设备商一个实地演练机会。 2003年底会请中央、部里领导赶赴上海、广州、深圳实地验收，查看技术力量和保障水平，验收通过后我们将在上述6省市全面铺开，在北京奥运会前全部落成。 除此之外，我已把SUNDAY卖给了香港中移动，把数码通澳门业务卖给了中联通，让他们可同步演练3G，亚太电讯和中移动、中联通是竞争关系，但不是敌对关系，更不是你死我活的争霸关系。 总书记说得非常透彻，公有制经济是主体，私营经济和其他经济成分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和有益补充，在电讯体系里，中字头老大哥们是主体，亚太电讯是重要组成部分和有益补充，不会也不能取代他们的核心地位。” “说的不错。”铁相总结道，“老吴，小常对总书记的报告学得比你精通啊……” 吴部长一机灵，冷汗就下来了，这是在说学习么？这是在敲打自己：亚太电讯入内地，太上皇签批同意，铁相和主管经济的副总理都赞同，你这个部长左一个不同意右一个不成熟，你是要翻天呐？你比政治局领导都高明？ 这天谈完，吴部长就知道没法逆转了，甚至连逆转想法也不该有，再想逆转，铁相一怒把广电、铁道、电力放进来怎么办？两害相较取其轻，就把亚太电讯放进来吧，不管怎么说总归还是信息部管，县官不如现管嘛！谅它翻不了天。 算了算了，就当多个中国联通吧。 于是大局定了下来：袁天凡、林正浩、叶华德三人留在北京，与信息部秘密议定框架协议书细节，准备1月2日公布，至于再细致的技术细节，如频率、规范、接口、互联互通等就需要两边专家组上阵后才能落实下来，这起码要两会之后了。 亚太电讯（中国）公司组建和挂牌也需要时间嘛，至于中国区总部肯定在上海，现成的办公楼嘛！ 第133章：核爆（8） “姜主任，我这一把年纪跑过来跟你诉苦，难为情啊……” “哪里哪里，李先生是港商领袖、海内仰望，在香港回归前后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平时对联办工作也大力支持，我一直非常感激，有段时间没听到李先生教诲了，正好交流交流……” “情况其实外面都有报道，想必您也有所耳闻……”老李在李泽钜陪同下，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常天浩和小儿李泽楷本是合作伙伴，当初一个盈科大股东，一个盈科二股东，哦，常先生成为盈科二股东还是小儿亲自去邀请过来的。后来因供股一事两人起了矛盾，年轻人嘛，意气之争也很常见。这本来是在商言商的事，我作为父亲和老一代也没想着干涉。 但常先生羽翼丰满，尤其改组亚太电讯与华尔街拉上关系后，场面就不一样了，四处出击、咄咄逼人！利用自己的资本和金融优势大肆做空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本来他和小儿间的竞争我可一笑了之。但勾结华尔街与国际资本进入香港还做空港股指标股，这动态和居心就不一样。 往小说是亲痛仇快，往大说是同室操戈，98年索罗斯进攻香港气势汹汹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呢，幸亏中央政府支持、港人众志成城才力保城池不失。可如果华尔街在香港布下硬桩、有了爪牙，下次金融风暴场面就可能完全不同。” 李泽钜在旁边帮腔：“他出行耀武扬威，动辄数十人护卫、摩托车开道，架势比特首还嚣张；亚太电讯里到处都是所谓的腾龙警卫、黑衣黑鞋、手执警棍，令人望而生畏，堪称高压统治，他还密集修建监控系统、摄像头，在公司里推动特务政治，令下面敢怒而不敢言，普通人在香港何尝看过这种架势？就是内地正经国有企业，甚至军工企业，也没如此张扬跋扈的企业老总吧？” 姜主任频频点头、脸色凝重。 他北外毕业后就派遣到英国担任外交部工作人员，从随员一路升迁到驻英大使、外交部副部长，因为这背景调任香港中联办主任，是典型亲英派、亲港派。常天浩这些动作都略有耳闻，当下义愤填膺道：“年纪轻轻如此嚣张，确实不像话。” “其他也没什么，但千不该万不该勾结外人来对付同胞，这要放几十年前就是汉奸行为呐……”老李摘下老花眼镜，用手帕擦着眼镜，“老泪纵横”道，“当然常先生年纪轻轻，家学不错，又无其他劣迹，我相信他本意也非如此。只不过年轻人容易冲动，泄愤心切，走火入魔，容易被人唆使。若是当了华尔街大亨的枪来对付我们，不但我死不瞑目，我想其他爱国爱港的港商们也会兔死狐悲。 今天来和主任交流，一方面讲述我内心痛苦与不安；另一方面也请主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您出面和常先生谈一谈，希望他悬崖勒马、迷途知返，有什么误会和纠纷我亲自和他谈判解决。” “不要担心，不要担心，中央政府对此绝不会放任自流。”姜主任沉吟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人在北京，说有业务在谈，后天回港。”老李道，“我也不想闹得很大，说出去一不光彩，二不团结，只想退一步海阔天空，早点把这件事了结掉。” “这样吧，后天上午我先和他谈一次，然后您再和他谈谈，尽可能消解误会，化干戈为玉帛……”姜主任想起上次发信息被北京呵斥的事，认为常天浩背景深厚、上面有人，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凶猛出击，但这事他不能不管。在香港争夺盈科已犯忌讳了，还要做空长实与和黄，这简直就是往人家脸上狂扇耳光，一国两制、港人治港还要不要了？团结广大港澳同胞、台湾同胞、海外侨胞的政策还要不要了？ 老李告辞后打道回府，李泽钜疑惑道：“这有用么？姜主任感觉实力不强啊。” “实力不强也得先找他，毕竟他站在我们这头，动不动上北京就显得太无能了。再说常天浩背后有海派力挺，中央全是海派掌权，你让谁和海派去打擂台？” “这也不行么？”李泽钜随手画了个“团”字。 老李摇头：“交接班正要紧关头，海派在抓紧一切机会做文章，团派只能忍辱负重才能稳稳当当接下来，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大的事，所以不会生事的，还得从其他路子走。先让姜主任投石问路也好，倒也没这么着急！” “明白了，父亲还是老谋深算。” “把这笔账记下来，先不要着急，等将来有人对海派反攻倒算，场面就可以反推过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常天浩并不知道老李在告他刁状，第二天去拜会了中行一把手刘明康。 “感谢刘董在我们最危急的时刻没有抽贷，同舟共济度过了难关！” “哪里哪里，落井下石我们也不能做啊。”刘明康不好意思道，“不过有件事对不起常总，您提醒注意安然敞口，结果……哎……” “啊，你们……”常天浩其实已知道中行没躲过去，安然破产案里的债权银行就有中行的大名，但现在对方这么说，他只能装不知道，“也是我不好，应该多提醒几次的，抱歉抱歉。” 两人互相感慨了一阵，忽然不约而同道： “对了……” “对了……” “刘董您先说……” “常总是客，您请，您请……” “是这样，你们对世通有没有风险敞口？” 一听世通，刘大行长脸色猛然变了：“这我还不掌握情况，我一会问问看。怎么，世通有风险？” “世通财务造假，差不多类似第二个安然，而且他们也是安达信审计的……”常天浩把安艺茹的稿子递给对方，“下一期《商业周刊》马上要刊登这篇文章，如果中行有的话请马上调查一下。” 刘大行长坐不住了，心惊肉跳地拨通美国长途，问对世通贷款，那边汇报中银纽约一共有2笔，一共5000万；其中一笔2500万到期了，正考虑是否续贷，还有笔要2个月后到期。 “不准续贷，听明白了没有？这是死命令！还有笔赶紧给我收回来！”他几乎是吼叫着说出来！ “是是！” “常总，这报道能不能晚点发？” 常天浩摇摇头：“已发出去了，下周5要公开，当然我们也没这么强，一说世通他就完蛋，这毕竟也是大公司。安然那次3月份就说了，年底才完蛋的嘛。” 刘大行长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确实，中银6月份还有机会收回贷款，结果纽约方面说没事，无稽之谈……好了，弄到后来7500万刀没了！ 文章常天浩也通过郭副总理递交上去了，他十分重视，火速要求各行全面排查并汇报，就算常天浩今天不说，明天一上班，各大行头头就会知道。 美林、美银和花旗三家利用这短暂的半个多月抽回来了10多亿，另外又买了批ABS保险，算把敞口降低到了最低限度。还差那么一点，奥尼尔心一横对其他两个道：“不要了，干脆直接做空，想办法通过其他渠道把钱捞回来就是！” 如果按这逻辑看，老李话没错，See—Long还真是华尔街急先锋！ “我最近并购了华虹NEC，还投资几个亿去美国买芯片生产线，目标已落实了，可能款项上还有点缺口，也想和您商量下贷款。” “没问题，没问题，发展高科技产业我们中行一直都非常支持。”刘明康很热情，“需要贷款多少？” “5-6亿吧，到时候用生产线、土地、厂房作为抵押。” “可以可以。”刘行长忽然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刚才说了一半，有两件事想请常总帮帮忙，其实合起来是一件事。中银香港想尽快安排上市，但现在一来账上有一堆房产坏账需要消化，二来缺少有分量的基石投资者，想请常总帮帮忙、兜下底。” “不良资产有多少？” “十几亿美元。” “没问题，我安排机构来吃，刚刚并购了美银亚洲，腾挪余地还有一点。至于基石投资需要多少额度？” “5000万美元您看怎么样？” 常天浩笑了：“2亿吧！具体入股价人家多少我们也多少好了，不寻求额外优惠，免得您为难！” “谢谢谢谢！” 总理见完、大唐谈妥、中银谈完，常天浩终于可以踏实去香港放二踢脚了，不过联办姜主任突然要约见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第134章：核爆（9） 2001年12月31日，最后一个交易日，八号仔依然停牌。 冰冷的曲线下是火热的评价，大家都翘首盼望早点开始议案投票，瑞士方面也安排专人“值班”投票，保送议案过关。 在万众期待中，常天浩走入中联办大门，这还是他第一次上门。 “姜主任约我是不是为了李家的事？” 出乎对方预料，常天浩上来就开门见山，这让对面精心准备、绞尽脑汁的寒暄一下子变的多余。 姜主任面带微笑，尽可能和颜悦色讲话：常天浩是海派得力干将，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态度非常和蔼，若只是个普通大陆商人，只怕现在连凳子都不一定能有。 “李老先生昨天和我沟通了一次，说和你之间存在一些误会，想请我做下调解，我就冒昧把常总约过来了。本来该我去您公司拜访，不过那样动静太大，媒体看到捕风捉影，想了想还是请常总屈尊来我们这一趟。” 这话从一个副部级官僚嘴里说出来，已足够委屈、足够低姿态了。 “哪里哪里，是我没及时来拜访，给姜主任添乱了。关于李家这件事我其实也想和您汇报，您知道就更好说了。” 说罢把上次周凯旋和袁天凡达成的备忘录递了过去。 姜主任看后忍不住皱起眉头：“这？” “李泽楷做空亚太电讯不是这两天才着手的，甚至也不是上几个星期的事，而是几个月前就做空了，从未停过，正因为以李泽楷为首的做空势力压制，盈科当初一度沦为仙股……”常天浩慢慢道，“如果我没把全部身家压上去，没调集一切资源质押增持股份，没竭尽全力从华尔街融资，只怕您现在看到的不是亚洲首富而是内地破产者了。” 姜主任面色有点难看，常天浩这么说，那就表明两家有积怨，而且还不小。 “当然李先生是香港重量级人物，李公子也算曾经的合作者，本着冤家宜解不宜结的精神，在剧情反转、亚太电讯高速拉涨后，我也给空方体面出场的机会，并无往死里打的意思。”常天浩指指那张纸，“这份备忘录就是李先生私人代表周凯旋周小姐和本公司CEO袁天凡沟通达成的初步意向，本来按这条件下去，双方那时就解开了，但李家却反悔了……” “我能不能打听下，为什么反悔？” “因为过了几天股价有所回落，李家认为用不着再出场了，所以反悔，理由是备忘录没有董事会正式签字，本身也不算数。” 姜主任沉吟道：“在商言商，股价落了，情况发生变化，条款变动也正常。” “我不这么看！”常天浩正色道，“李先生是何等人物，在香港一言九鼎，正基于对他的信任和景仰才把底线和优惠价直接给了。如果说后来股价落了，情况发生变化可以不执行。那这几天股价涨了，情况又发生变化，我为什么要和他谈，直接亮明车马不就行了？” 姜主任被堵住了，老李来时完全没讲这节啊，他想了想道：“既然常总也是以和为贵，冤家宜解不宜结，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和李先生再谈一次，这次直接谈，肯定就认真的了。” “您确信？” “我确信，李先生很诚恳的。” “您能担保？” 他咬了咬牙：“我可以担保，我信得过李先生。” 常天浩高兴地跳了起来：“那太好了，麻烦姜主任给我写个条子盖个公章，担保我和李嘉诚谈妥的备忘录会切实得到履行。” 对面愕然：“常总，怎么能出这个呢？用公文不合规矩啊。” “也不用公文，主任您手写一个，签个名也行。我信不过李家，还信不过您么！” “不不，这你们两家的公事啊，我牵涉进来不妥当。” “那就是了。”常天浩坐直身体冷冷道，“姜主任看来也对李先生信誉有所怀疑，刚才满口说确信、说担保，等到说要写条子就推三阻四，说明您内心也不确定！” 姜主任脸色“刷”地阴沉下来：“常总这么说话就有点跋扈了。也不光是李家的事，其他对你个人的风评我还没说呢？你出行前呼后拥，摩托开道，这排场气势赶上特首了，要注意形象啊……” “您和我说这个，我还觉得委屈呢！香港这地方贼他妈不太平，李家被绑匪绑过，郭家被绑匪绑过，其他大大小小绑架案还有不少，我现在亚洲首富啊，要是绑架我怎么办？您负责安全？李家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责怪起我重视安保来了？笑话！再说我的安保都申请报备过，出行也规规矩矩遵守交通规则，从无作奸犯科之举。连港警都没觉得有问题，老李就觉得有问题？李家还想替代执法？还想滥用公器？” 姜主任被抢白得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该怎么讲。内部讨论这件事时，大家意见基本一致：常天浩这样的年轻人刚刚当亚洲首富，又有总书记接见，正是年轻气盛时。看他一口气掏钱2亿多给员工发奖金就知道了，他未必看重钱，看重的是面子。为面子赔点钱无所谓。所以要说好话、捧着他、顺着他，让他松松手，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看来总结没错，常天浩确实准备松手，奈何李家见风头转向忽然不认账，姜主任忍不住心里埋怨对方：你不认账可以好好谈啊，为什么直接否决？这不是让他面子被扫了么？现在就能解释为什么See—Long要做空长实与和黄了，这年轻人咽不下这口气！ “常总现在想怎么样？” “谈还是和李家谈，不过既然联办介入进来，那就厚颜请姜主任写个担保条子，我心里也踏实点，万一他再毁约有地方讲理。我被骗过一次，怕了……”常天浩道，“您也可以认为我是胡说，是在捏造，那我也不啰嗦，马上告辞，您和李家核实完再来和我讲这件事。如果他连这件事都不敢承认，那谈什么呢？一点诚意都没有！公开比划比划吧，看到底谁先倒下……” 姜主任被将住了，犹豫许久，觉得常天浩没说谎，也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说谎，咬牙提笔写了个条子：“以个人名誉担保李嘉诚亲笔签名的备忘录会有实际效力”后签上了大名递给常天浩——如果连李嘉诚亲笔签名的备忘录都不能行，那还做什么生意呢？ “这行了吧？”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常天浩双手接过条子，恭恭敬敬放入公文包，“给您添麻烦了，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不让您继续为难。” “常总，早点解决，不要让舆论侧目，你还年轻，李先生毕竟老了，未来都属于你，何必急于一时？” 从联办出来，关联交易议案表决结果已出来了，99.93%的赞同票！结果报给港交所后，下午可以开盘！ 开盘后亚太电讯股价直线跳空到28元，空单们爆了一地，然后股价慢慢回落，落到25元时基本稳定下来，常天浩主动打电话给李泽钜：“听说李先生想和我谈，今天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公司董事会目前只有3人，不够法定人数，谈完没法直接表决。” “其他人不在？” “三人留在北京谈项目，Linda去河北视察物流库建设进展了，香港只有3人。” “什么时候才能凑齐？” “可能要3号……” 李嘉诚也在旁边，忍不住皱起眉头，最后道：“还是先谈吧，谈完贵方再表决一样。” 挂断电话后霍建宁道：“我看和姜主任说下，这小子诚意不足！” 姜主任很快气势汹汹电话追过来，常天浩解释道：“姜主任，我回到公司，左思右想觉得这条子不妥，烧了！” “烧了？”对面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我们公司董事有个叫麦克米伦的美国人，看到条子后大惊失色。他说See—long可是依据美国法律成立的金融集团，做多做空属于市场行为，如果中国驻香港行政机构负责人出面担保，岂不是变成行政干预司法、干预经济、干涉美国内政？这是要酿成大祸呀，这See—long又不是你一人的公司，里面还有美银、花旗、美林呢……” “啊！”对面顿时反应过来，上当了！ 他心虚道：“常总，真烧了？” “好像烧了。”常天浩打着哈哈，“姜主任您放心，我会守口如瓶，我没来过中联办，您也不知道这件事……对吧？” 对面的电话无力地挂断了…… 第135章：核爆（10） 条子真烧了么？ 显而易见是没有！ 准备拿这张条子去扳倒一个中央委员、副部级官僚？ 常天浩没这么想。把姜主任搞倒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一点好处都没有！上头分分钟再派个新官僚过来，不但震慑不住联办，反而会让所有官僚都对自己心生警惕！ 就像和老大哥、余市长安排自己去训老狄的内幕能透出去么？当然不能，哪怕他们倒台了也不能说！要一口咬死是自己少不更事，误解了意图！这样哪怕老狄反攻倒算，常天浩也能保全下来。因为他现在能反咬老大哥和余市长，将来就能反咬其他人，永远都不可信了。 如他能轻而易举干掉一个中央委员，那权势就太大，大到让人害怕的地步，中纪委一年才干几个中央委员？ 真摊开来说，这条子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只担保李嘉诚亲笔签名的备忘录有效力，当初汇丰、中银连李嘉诚签名的备忘录都没有，不照样看他面子把款子贷给李泽楷？有人说什么吗？ 姜主任既没有用联办行政名义，也没有用党性这样严肃的词语，而用了个人名誉。 他今天只是上头了，没提防常天浩使坏，如果上面罩他的领导得力点，这件事骂一句糊涂就过去了，这么多年交学费的事还少么？如是护短且赏识他的有力领导，甚至还可说一句“勇于任事、忍辱负重”——拿个人名誉出去准备为解决香港新老首富经济纠纷打圆场，还不够勇、不够忍么？ 所以常天浩才说“好像烧了”，至于到底烧没烧，你自己掂量。 最高明的办法不是打倒敌人，而是化敌为友——有条子捏在手里，姜主任如果不想在政治上被原地爆破，以后该老老实实了吧？ 也不求多向着自己，你别捣乱就行，我不想妨碍你做官，更不想坏你前途，至于你和李家那点来往和纠葛，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在中联办当差的有谁没被香港地产集团的糖衣炮弹腐蚀过？麦克米伦这样嘴上挂着爱老婆的人，到香港不也飘飘然泡小姑娘？何况这些远离家庭、孤身在港的高级干部？刘金宝、王雪冰们怎么下水的？ 常天浩认为对人性不能要求太高，如果外交官都有这样的人性，那根本做不了外交官，去中纪委还差不多！ 事实上，联办在香港的目的就是要“稳定压倒一切”，千方百计要巩固局面，尤其要提防大亨们去北京告状，一把什么事捅到北京，他就会吃挂落。这个机构初期定位是传达中央对港的声音，下情上达，但后面就演变为维稳和安抚，久而久之，屁股当然坐在大亨们这边，围绕着大亨指挥部棒转。常天浩虽然有钱还是亚洲新首富，但不属于香港本土派，对联办没有价值，所以姜主任才千方百计要给老李当狗腿子——这对联办来说是一贯的。 当然，姜主任还可以利令智昏再倒打一耙，去北京告他常天浩的不是，指控他陷害自己、逼迫出条子，这时候就可以从容不迫把东西拿出来给老大哥、太上皇看了，然后他们就可顺顺当当清洗一波——你一个50多岁的副部长被20几岁的年轻人陷害、逼迫，你是有多蠢？你好意思说？谁提拔你的，谁也有这么蠢！ 后发制人就是这么干的。 现在姜大主任已茶饭不思，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怎么办了。 收盘时，股价定在25.28，老李脸色极度难看。他补了200亿过去，结果一股脑儿被吃完了，开始还一度穿仓，好在面子大，略微穿仓点汇丰方面没太追究，等霍建宁重新调集100亿过去后，场面稳了下来。 真正有麻烦的是长实与和黄，有分析师在讲其中问题，八号仔涨，那和黄与长实就会下落，所以散户们抢八号，抛1号和13号（和黄）。尤其13号，一看就不吉利！ 他只能增持与回购，并澄清公司没问题。可再澄清，李泽楷那17亿股淡仓明晃晃挂在上面被吊起来打，股民们不傻！现在霍建宁又抱怨当初李泽楷亮明真身号召做空是步臭棋，可他作为经理人能说这话么？ “基本也有参考价了。”李嘉诚皱眉头道，“晚上和常天浩好好谈一谈，就用上次凯旋商量好的价格，对价就以亚太电讯的股票支付，新一年了，双20条款可以用吧？” “他们在日本电信收购上用了一次，没用完，还有一半额度。” “够了，从汇丰这里买5亿，从常天浩这里买12亿即可。” “周小姐还在日内瓦这里。” 李嘉诚摇摇头：“做个备份吧。” 李泽钜想了想：“父亲，有件麻烦事，和黄收购的股份对价怎么转给小弟？” “先谈起来吧，具体问题具体操办，姜主任想必又追过去骂一顿了，常天浩会老实点。” 可怜老李还不知道姜主任被人捏住了痛脚，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他这点烂事？ 八号仔既然还剩余18亿股双20空间，干脆全认购下来，霍建宁迅速琢磨出两个思路： 其一，12亿股以李泽楷名义用现金买，当初李二公子就是八号仔的股东，现在重新入股可以吧？另外6亿用和黄名义买，将常天浩需要的亚太区电信产业全交出去，不足部分用数码港项目作为调剂——这办法干脆明了，但李泽楷大伤元气； 其二，18亿股全部用和黄与长实的名义买，进行对价交换，不够部分再现金冲抵，和黄与李泽楷之间通过期权和窝轮的对冲交易把账目陆续平掉——这办法复杂些，但李泽楷的资产可保下来很多，大量损失由长实与和黄的其他中小股东分摊。理由说起来冠冕堂皇，因为See—Long做空了我们，为保全更多利益，公司得不做出牺牲，你们要怪就怪美国人、怪常天浩去吧。 老李点头道：“先按第二种方式准备，泽钜陪我去吧，建宁你不要去了，免得又起争端。” 上次周凯旋谈妥的，澳门和讯+澳洲和讯+泰国和讯+斯里兰卡和讯一共300亿，霍建宁这次又追加加纳和讯+巴拉圭和讯+阿根廷和讯作价200亿，总共500亿，换取亚太电讯增发18亿股，按360亿计算，另加160亿的数码港，差额40亿由李家再贴上盈科保险+20亿港币现金抹平。 这7个电讯项目评估为500亿有一定水分，但数码港估值160亿就没水分了？亚太电讯25元的股价就没水分了？买卖嘛，总是慢慢谈起来的，再说上次常天浩也没截然否认，大家认为可以谈。 晚上主要是麦克米伦陪同谈判，常天浩态度十分客气，在李嘉诚面前一副后生晚辈的模样，笑容满面道：“来香港第一次做大生意就和李先生恳谈，真感觉与有荣焉、蓬荜生辉……” 老麦在旁边使劲憋住笑，这句黑话的正确翻译是：第一次在香港布阵杀猪捞鱼就逮住了李家，真令人感觉兴奋！ “钜公子刚才报价我基本看过了，很多是和周小姐的共识，我无意见。”（上次反悔的可是你们） “两件事稍微有点难度，第一是关于双20，因为我们其他也有项目在谈，恐怕没法用给贵方，上一次也没谈到这个；第二关于数码港项目，再转走没问题，不过我刚刚估价200亿，如果再维持160亿，那息壤地产直接亏损了40亿。”常天浩认真道，“我虽是大股东，但毕竟不是唯一股东，里面还有三个其他股东，几千万的损失我说亏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40亿差距就太大了。” 李泽钜脸色变得很难看：常天浩明显提高了报价，首先就不给打 折，其次数码港要抬价40亿。 他有点愤愤不平，李嘉诚摆了摆手：“这样吧，我们从认购18亿压缩到12亿股，数码港算200亿，如何？” 常天浩满脸堆笑：“原则我看可以，至于对价基准日就以正式股东会讨论后定下来吧，今天利好刚刚释放，股价冲得比较猛，不够稳，有偶尔因素，也不能太让李先生吃亏不是？”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麦克米伦在心里狂笑：是啊是啊，利好还没放完，股价当然不稳啦…… 第136章：核爆（11） 李泽钜本来想说既然我们打算缩减股票额度，数码港又这么贵，我不要行不行？ 但听到老李下一句话后他就不吭声了：“如常先生愿意这样化解，那关于See—Long的做空能不能尽快停止？” 他明白了，掏200亿买数码港不是因为老头子喜欢数码港，是因为想把做空长实与和黄这件事了结掉！200亿高价，其中一部分是赎金——就像当年支付给张子强一样。 常天浩比张子强文明得多，但打劫力度更狠，张子强不过要了10亿港币，还惶惶如丧家之犬，拿到钱就跑了。常天浩却一口气在数码港项目上勒索80亿，你陪着笑脸请他高抬贵手不说，还得以后虚与委蛇谈合作，再考虑到数码港是李泽楷刷老李的脸扒拉下来这个渊源，那真要气到吐血了！ “正式协议签署完毕后，三家股价肯定都稳住了么，做空自然也没太大必要，我会想办法让手下尽快停掉。” “感谢常总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 “哪里，其实楷公子执拗了，他在盈科上赚了很多钱的，这么多资本多搞点地产不好么，我是真心不懂地产，今后有机会还请李先生多多指教。” 回去路上，老李叮嘱儿子：“姜主任还是帮我们说了话的，否则常天浩今天态度没这么好，等这件事完毕，你备份厚礼去表示感谢。” 李泽钜点点头：“明白了，不过这次我们损失有点大啊，我盘点了下，预计要亏400多亿……” “利令智昏，偏执发狂，常天浩虽然骄横，但话没说错，泽楷本是大赚的局面，搞到现在如此大亏真无言以对啊！教训很深刻，对成长也很有促进，就是代价太大了点。”老李叹了口气，“希望他不要一蹶不振，他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你以后要多帮助他。” 话音刚落，霍建宁打来电话，通报了两个消息：第一，1月2日亚太电讯继续停牌，完成日本电信股份增发工作和资产出售事宜；第二，八号仔进行拆股，1拆2，交易所已批准同意！” 李泽钜冷笑一声：“故弄玄虚，还想最后拉一拉，也就这样了。” “算啦，已很大度啦。” 父子俩叹息着结束了对话准备跨年，他们以为终于可拨云见日，没想到却走入了更深的黑暗：北京传来消息，框架协定书已基本敲定，正在走流程，预计马上公告。 元旦在躁动不安中走过，1月2日，因为还没看到和黄问题解决，股价继续小幅下挫，常天浩抵达北京，傍晚时分与吴部长签署了正式协议，握手时双方都笑容满面，但内心想法大有不同。 吴部长在懊悔，当年为牢牢控制电信业，为杜绝外资进门，将AT&T和大东电报局兴办的内地合资企业搞得极惨，外商几乎血本无归，现在外资压根不想和你合资，亚太电讯摆明说要独资，与通天合作无非变个障眼法而已，当初若没这么狠，说不定现在还有转圜余地。 常天浩心里在想，我知道你电信沙皇不爽，会千方百计从中作梗，但你再作梗，2003年也下台了，新上路人马你不认识，我都却认识： 一位是现任河北书记，通天与河北在物流库、在增资电信领域合作得很愉快，彼此私交也很不错，王慧玲为什么老是去视察河北库？提前烧小灶啊； 另一位是现在东风汽车一把手，我刚和他买过车，接下去还要大力投资武汉，交情都可以逐步培养。 虽然他们到信息部后不见得没有本位主义，但无论哪位都不是电信行业出身，都不像你这样与下面千丝万缕的关系，都比你要好打交道！ “来来来，排排坐，看电视，看新闻怎么报道……”常天浩感慨道，“就是现在电视机实在太落后，我决定将来要把LCD屏幕装在家里打造一整面电视墙！” 众人一边狂笑，一边纷纷找凳子落座，神情专注堪比小学生，老麦也很激动：这可是他第一回上国家级媒体镜头啊！ 与此同时，乔远帆也和往常一样端坐在电视机前观看新闻联播，几分钟后被一条令人消息惊得差点弹起来： “近日，亚太电讯代表团一行抵京访问，受到总书记、总理亲切接见…… 亚太电讯董事局主席常天浩先生在会谈中诚恳提出：WTO整体开放局面下，中国正与世界全面接轨，希望亚太电讯能在内地电信领域发挥先行先试作用，承担外资尤其是港澳电信公司进入内地展开基础电信业务试点工作，进一步将国际领先的电讯技术、管理经验、服务水平带入内地，更好地服务于广大人民、促进国内电信业水平全面提升，进一步密切内地与香港间的紧密联系，为国际交流做典型示范。 总书记高度赞赏这一设想，指出：电信是事关国计民生的重大领域，又是国内相对落后的技术领域，中央对此一贯重视，真诚欢迎外资来投资。香港与内地唇齿相依、血肉相连，已率先向内地企业全面开放电信市场，中央对此极为赞赏，亚太电讯作为香港乃至亚太地区最负盛名的电信企业，不但与内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本身也富有市场开拓与技术创新经验，并在港、澳市场帮助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开展业务拓展，帮助大唐电信、中兴通讯等骨干设备制造企业提升技术水平，本着对等开放、互惠合作的方针，中央对此大力欢迎，愿意在积极稳妥的前提下开展相应试点……”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小常……小常的亚太电讯要进内地了！哈哈哈，第三个移动商！” 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急忙给常天浩打电话，不是忙音就是占线，要不就不在服务区。也是，估计他忙疯了吧？ 潮水般的电话向常天浩涌来，不是太熟的业界人物或媒体，他通常予以矜持回复：意向阶段，还没落地……但对熟人就不是这态度了，告诉对方正在走流程——没把握的事，新闻联播能放么？ 连奥尼尔和刘易斯都被惊动了，争先恐后打电话过来：“常，亚太电讯要进中国市场？有多大把握？” “八九不离十吧。” “上帝啊，这太令人振奋了，这公司我们能入点股么？” “恐怕有麻烦，因为北京政府对其他股份持有者还有疑虑，所以不会批其他外资成分，但See—Long本身就持有亚太电讯股份，等于你们已间接入股，倒是我真有几笔生意想和你们谈。”常天浩道，“听说沃达丰一直对中国市场很感兴趣，你们帮我问问他要不要亚太电讯股份，我想要他手里掌握的日本电讯15%的股权、澳洲沃达丰的股权、新西兰沃达丰的股权，如能谈妥，这三笔生意你们一家一笔，赚点佣金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联系沃达丰！” 远在香港的李嘉诚等人也知道了消息，惊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 “快快快，赶紧联系常天浩……” “联系不上，不在服务区。” “那去堵他人啊。” 李泽钜颓然道：“在北京。” “凯旋这有消息么？” “有……”李泽钜苦笑，“瑞士人索价25元/股。” “那犹豫什么？赶紧买！” “不是拆分前的价格，是今天拆分后的股，相当于50/股……” “哪有这么贵，这分明趁火打劫。” “对方说，美股ADR已冲到21港币/股了，大宗交易，难道不该溢价一点么？” 李嘉诚呆若木鸡，不知道该怎么接。 “准备一下，马上报备航线，明天我去北京，务必要趁消息落地前把条款签下来，不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正说话间，霍建宁脸色阴沉地过来：“布朗恳请我们再交点保证金，否则明天开盘恐怕会很不利……” “再交300亿！千万帮我稳住，这账户不能强平！” “父亲，这么抽流动资金会有很大麻烦……” “你不懂，你不懂……”李嘉诚急得差点跳脚，“如果我不管泽楷的头寸，那明天穿仓的就是汇丰！你让汇丰穿仓，他马上要来逼债甚至抽贷，消息传出去，长实与和黄也活不了！” 1月3日开盘，拆股后的八号仔受进内地的利好消息刺激和美股ADR股价引导，直线冲破23元，以23.88元开盘！空头尸横遍野，全线爆仓！ 超临界的U-235终于爆炸了！ 第137章：核爆（完） 听到亚太电讯股价差不多原地翻倍的消息，刚下飞机不久的老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哆哆嗦嗦给霍建宁电话问情况，后者无奈告诉他，股价跳空太猛烈，300亿进去后，整体保证金占用高达800多亿，只能堪堪压住场面，没办法只好又临时加了50亿，将总保证金放在了870亿。 “李先生，这样下去不行啊……”霍建宁也记得六神无主，“和记与长实的股价落了十多个点没法维持，账面上又抽走了大量流动资金，再不想办法，要被人一锅端了。” “我正在想办法，我等会要拜见国务院港澳办廖主任，希望这两天能有机会拜见总书记、总理……” 虽然廖主任是正部级、姜主任是副部级，看似只差半级，但这半级是天壤之别。姜主任说白了只是技术官僚，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人家廖主任可是革命外交世家，祖父是被常凯申派人干掉的国党左派，父亲是对港对日的外交专家，儿子自然也继承衣钵成为港澳一条线上的专家，到后来甚至发展成为“港澳外联、廖家天下”。 本来这种家学渊源应该作风醇厚、关系遍天下，可惜是老鼠下崽，一窝不如一窝，老廖是革命情怀、海内仰望；大廖是高风亮节、外事娴熟；到小廖这一辈，只剩下江湖义气、黑金政治了。 曾担任过政务司司长的许仕仁是典型建制派，后来涉嫌涉贪腐：2007年廖主任到港视察工作，觉得比较贴心说得来，便希望许继续留任政务司司长，但许称交际众多、负担沉重，薪水不够，廖晖表示他会想办法，过了个把月，许收到了内地转来的1000多万——款是廖安排的。 常天浩看到这样的消息每次都要骂国党，国党就喜欢用金钱开道收买政客，这是青红帮堂口留下来的传统，徒子徒孙屡试不爽！无论这笔款是否报备，都坏了政治规矩，变正常支持为金钱豢养。若干年后建制全线溃散、泛民沉渣泛起，原因早在以前就种下了。 廖主任听完来意，大惊失色，连声道：“小姜怎么不反映呢？失职失职！” “姜主任亲自找常天浩谈话并施加过压力的，无奈人家背景深厚，又有底牌，实在是力量不够，我……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恳请廖主任想想办法。” “别急别急，我马上想办法。”立即让秘书去打听常天浩人在哪里，如果在北京的话，能不能尽快约见一下。 问了半天，秘书回来了，面色有点古怪：“常总倒是联系上了，不过他今天和信息部一起在开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还要和英国沃达丰副总裁接洽，一时半会来不了，周一可以来。” “明天也可以的，周六也可以会面嘛！” “明天日程也满了！”秘书小心解释，“他的随从把行程表给了我，明天上午和华为约了谈话，下午和德国电信的代表会晤，晚上约了英国电信；后天上午是西班牙电信，下午有美国AT&T公司的客人，晚上是日本NTT公司；周一上午有摩托罗拉代表，下午有个发布会，我把您的行程约在晚上了！” 廖主任诧异道：“他为什么这么忙？为什么这么多国际电信巨头要和他会面？” “我问了一嘴，今天信息部新闻发布会主题就是关于亚太电讯成为外资进入内地基础电信领域试点工作介绍和框架协议签署仪式。 老李大吃一惊：“已确定了，这么快？不是刚发新闻么？” “代表团前几天就来过了……” 老李终于明白李泽钜为什么去日本会扑空的原因：当时他们来北京了。 他眼泪汪汪看着廖主任，后者安抚他：“不要急，不要急，我下午想办法求见下总理或分管外事工作的副总理，请他们想想办法。” 他心里在嘀咕，昨天放新闻同意试点，今天就签约，这速度还真是迅雷不及掩耳啊，信息部有这么巴结？ 不可能！ 肯定是上面的旨意，联想到总书记和总理接见，他已隐隐约约猜到是走了上层路线，但再上层路线，李嘉诚上门了不可能不管，不管，港澳办就废了——我不要恰饭么？ 十一点半，信息产业部开完了签约仪式和发布会，面对记者的围追堵截和反复追问谁是下一个试点者的问题，吴部长真烦透了，提高音量重申道： “中央已决定了，三年内试点就选亚太电讯一家，至于为什么不选其他国家作为试点，是因为我们遵循对等开放原则。英美法德日等国家，如果能先允许我们中国移动、中国联通过去开展业务，我们也会允许他们过来逐步开展；香港是先对中国移动开放，然后我们再对港资开放的……试点工作，宜精耕细作不宜粗制滥造，宜仔细观察不宜仓储上马，所以暂时只选一家！” 记者们追问常天浩，他只笑笑：“感谢国家、信息部和吴部长对亚太电讯的重视与肯定，我们一定兢兢业业、戒骄戒躁，把最优秀的管理与服务、最合适的设备、最实惠的价格回报给广大用户。” 11：35，各大新闻网站都报道了发布会消息，通天门户和凤凰传媒近水楼台先得月，还上传了盖着国务院和信息部鲜红大印的框架协议照片，几分钟后消息传到港股市场，直接一个突刺拉到26.8，距离28.5的历史最高价已相距不远，而长实与和黄则被人疯狂抛售，不但持有者尽数沽出，还有一大团做空机构如嗜血一般蜂拥而至…… 霍建宁都快哭出来了：那头填进去的保证金又被悉数吞没，这头股价还在狂泄，资金周转全线失灵，可这穿仓不填也不行，只能把港灯、长实等公司往来账上还有的款子全押在汇丰，换取布朗的融通，等候解决办法。 开完发布会后，常天浩把王慧玲拉到一边，悄声道：“一会你找机会和瞿书记汇报下，表示特别感谢！再告诉他摩托罗拉半导体项目八字已有了一撇，晶圆厂设备正在陆续组织清理打包，到时候国内组织个技术考察团去交流下，是不是请江院长出面主持？他在美国留学，又有惠普工作经验，级别够、人头也熟，最合适不过。” “江院长？谁啊？” “还有谁，江啊，江啊……我沪江的师兄啊！” “哦哦哦，我傻了，我傻了……” 最要紧关头不想着如何让胜利果实最大化，反而让王慧玲去打这个电话，常天浩傻了么？ 他当然不傻！ 到现在这份上，老李再不反应过来跑北京搬救兵，他就活不了啦！廖主任不就是第一波么？能不能抗住他的救兵，靠他小身板是不行的，必须有人分担。谁分担？非瞿书记莫属！——想从海派碗里抢肉吃，也得先打个招呼吧？让Linda去打电话，就表明这一波成果是会分给上海的。 麦克米伦开完会也很高兴，调侃道：“常，你说的，不首先对外使用核武器，怎么这么快就把协议放出去了？” “老麦，这怎么说呢，李家勉强也算中国人，对内使用不违背承诺嘛……”常天浩顿了顿，“至于洲际导弹，那是不存在的，北京到香港充其量就是颗中程导弹，中国不是《中导条约》签约国，不违规，不违规。” 老麦笑着摇头。 “另外我告诉你个军事秘密，最顶级的那种，你不要轻易告诉别人哦。” “你说，你说……” “中国氢弹构型叫于敏构型，和美国通用的T-U构型不同，可长期保存，所以中国有氢弹头担负战备值班任务，美国只有氢弹技术，但没有实际保存的氢弹……这说明什么，如果打突击战争，中国可抢先投放氢弹。”常天浩笑笑，“一会让你见识一下！” 他踌躇满志交代手下：“《南华早报》、《东方日报》和其他媒体可以放消息了——《小超人爆仓损失逾800亿，长实与和黄恐一蹶不振！》，在港所有舆论机器全线开动，但不要对内地传达，在内地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党的声音！” 手下道：“联办这里？” “姜主任是深明大义的外联官员，我们对党的高级干部要予以充分信任嘛……” 老麦先愣了半天，最后恍然大悟：李嘉诚可以影响香港媒体，论媒体影响力就如美国的氢弹技术，很牛，但缓不济急；常天浩直接掌握通天集团和凤凰传媒，手下有互联网、报纸、电视台，这就是有战备氢弹值班的中国！不多，但够打一场突击战！ 14：35，舆论氢弹引爆，八号仔冲破28元…… 第138章：辐射（1） 这么多顶级电信公司大驾光临，自然是奥尼尔和刘易斯串联之功，不过常天浩拿到唯一的内地外资试点资格也让国际电信界大吃一惊。更不用说条款明着说合资，其实和独资没什么两样——亚太电讯和通天集团合资，那不是左手和右手合资么？ 再加运营范围在京津江浙沪粤这中国最为精华的六省市，那更亮瞎所有人的眼，也让无数人萌生冲动！ 当中又以沃达丰最为迫切：追逐日本电讯时，沃达丰就花了血本，甚至亚太电讯和日本电讯其他股东签署协议后还愤愤不平——我们能给更好的价格，但如果放到今天这场面来看，沃达丰给不起那对价！ 在追逐中国移动上，沃达丰同样花了大力气，刚上市就掏20亿美元购买了2.5%股份，甚至一度放话要拿到20%的股份，现在忽然有更好、更有针对性和价值性的目标，当然趋之若鹜。 “凯恩斯先生，我很清楚沃达丰对合作的期待与热切，也愿意释放我们的善意。” 常天浩解释道，“对贵方持有的日本电讯15%股权、澳大利亚沃达丰、新西兰沃达丰，我们一共打包按84亿美元计算，现在亚太电讯股价28港币，可以给你们一点优惠，按今日收盘价打8折增发36.24亿股，这是我动用双20条款后剩余最大的余额了，今年——我指2002年再也没这样的机会了。 如果再想额外购买更多，我不是不同意，只不过价格方面就无法给您打折，不管董事会还是股东都可能有麻烦。 至于您想入股亚太电讯中国分公司，抱歉，框架协议没授予我这样的权力。但我觉得等我们把运营网络建起来后，或许国内会进一步放松，以虚拟运营商身份开放给其他外资一个牌照……最重要的是，您得领悟关键——如果沃达丰想独立进来，您得说服大不列颠给中国移动和联通开放对应口子。” 凯恩斯苦笑：“亚太电讯与和黄进大不列颠估计没什么问题，但中国移动和联通，只要他们一天不改变被中国政府控制的局面，那估计真进不了。” “所以您要慢慢来，香港毕竟对内地全开放了。” “如果我们在香港注册一个公司并申请呢？” “没用的，不管你什么马甲，你最终需要面对的是实质性审批，再说刚刚强调三年内只批准一个试点，转眼又多放几个进来，那中国政府的公信力就彻底完蛋了。”常天浩不经意间道，“不仅我对您这么说，对明后天即将会晤的德国电信、西班牙电信、AT&T、英国电信都这么说，我不会隐瞒自己的观点！” 凯恩斯楞了下，忽然反应过来，常天浩这是在提醒自己：要快一点，不然这笔生意就被刚才提到的这些跨国巨头抢走了。独资进入中国、独立建网，不但充分说明了亚太电讯的实力，也说明常天浩与中国高层的密切联系，联想到市政债申报时各华尔街巨头齐刷刷到北京碰面的新闻，他忽然就理解了。 “明白了，那准备在备忘录上签字？我们先买36.24亿股，锁定期三年，其他后续再议？” “没问题！不过您稍微注意下备忘录有效期，只有48小时，这够了吧？” “够了！真正交易没那么多反复，我们当初收购曼内斯曼（价值2000亿美元）决策也就用了两天！” 常天浩清楚，沃达丰现在真是财大气粗，不过几年后他们就会乐不出来：3G投入产出比预计要差得多！ 日本电讯增发案完成后，亚太电讯总股数变为210.6亿股，1拆2后重新恢复到当初八号仔的正常面貌，不过总股本扩大到421.2亿股，继续给沃达丰增发后，总股数上升到457.44亿股。照此价值计算，亚太电讯总市值将超过1.28万亿港币，直接变为亚洲第二、世界第五的电信商，在市值上比移动+联通+和黄电讯三者总和还大。 交易完成后，日本电讯持股量可提高到72%，澳洲沃达丰可和前期购买的澳洲One Tel公司合并，另外再加新西兰沃达丰，扣除数码港项目剔除后的调整，亚太电讯整体税后利润大约会在180-190亿左右，以180亿计算，1.28万亿就意味着71倍市盈率，以190亿计算就是67倍市盈率，如是在纳斯达克4000-5000点时刻，这估值完全没问题，但现在2000点不到的当口，显然过于高估了。 市场为什么要给这么大溢价？ 很显然和心理预期有关系：独立进军内地，辐射6省市将近2.8亿最精华的人口，该是多么大的市场容量和想象空间？有些时候想象比真实更要紧，预期比财报更重要。 15：35，香港网络传遍了有关报道，无数空头朝和黄与长实涌去，霍建宁以此为理由申请紧急停牌准备辟谣，长实与和黄一天被人打出22-25%的下坠！ 李泽楷的空头头寸已穿仓了近100亿，但老李有交代且补充了350亿保证金打底，布朗咬牙没去动，只催促着霍建宁将资产抵押申请书写过来，不然他就要强平了。 李泽钜和霍建宁吓得面如土色：这时候强平，价格马上冲破30！只能哀求予以宽限，申请书马上写，并表示老李已进京准备平息事态。 老头子看得很准确：李泽楷爆仓与长实与和黄没有关系，但账户全在汇丰上，一旦穿仓，汇丰肯定要勒令老李追加保证，如果不加，那汇丰就会对长实与和黄下手，众多银行一拥而上，那长实与和黄瞬间就会成为第二个被追债的盈科而完蛋——他们可不是常天浩，还有美国投资基金翻盘救命！ 17：00，股价少许回落到27.48元，亚太电讯与沃达丰的备忘录很快也完成签署，沃达丰按双20体系，以22元认购了36.24亿股，支付对价除价值84亿美元资产外，还包括18亿美元现金。 作为交换，常天浩可将日本电讯掌控力度提高到72%，获得澳大利亚市场30%的市场份额，成为新西兰最大的运营商，进一步巩固公司在亚太范围内的实力！ 在另外一边，廖主任毕竟家学渊源深厚，眼看常天浩把会晤推迟到周一晚上就知道是“拖”字诀，连忙给上海方面打电话，想让瞿书记出面，但因王慧玲已前期稳住瞿书记，后者正高兴呢，哪会理会这种言论，只打了圈太极“市场的交给市场么”。这就给常天浩争取了必要时间，使他在无干扰和压力的前提下直接和沃达丰完成谈判。 虽然也是备忘录，但他相信沃达丰还不至于为这区区百来亿美元反悔，那才真不要面子了，如果这样，沃达丰永远进不了中国！ 廖主任在上海碰壁后，也不正面硬来，而是下午带着老李分头拜访了几个外交、港澳战线的老同志，向他们痛陈“香港局面来之不易，要安定为主”，“李家和爱国港商在回归前后都是有贡献的，是不是不要过火？”的观点，老同志们人虽然退下来了，但说话还很有分量，顾虑也不像在位置上那么多，表示“小字辈太过招摇”，纷纷给铁相和总书记打电话，希望他们干预。 铁相也关注着动态，还让人看了眼收盘价，知道亚太电讯已翻了一倍多，长实与和黄前前后后损失了三分之一以上，也觉得差不多可以了。 敲打港商尤其是地产集团是中央的策略，但一口气把李家打死不是目的，那太过凶残，是把港商往外推。太上皇打电话过来开玩笑：“金融这东西真是厉害啊，香港四大天王挑战李家十几年，不分胜败，我们也对着香港首富没什么办法。小常一出手，还没看怎么运作，就打得李老先生进京讨饶了，还有小常的文章一发，听说外国媒体对世通一阵批判，昨天股价暴跌，当年索罗斯呼风唤雨也就这程度了，哎呀，社会主义中国都出了索罗斯，这真是要命了……这就像64年原子弹一炸，忽然手里有了核武器的感觉！” 铁相笑了：“你是看戏逍遥，我这都扎堆上门了……” “我这也有啊，一个个来，算啦，给他们一个面子，教训过就可以了，让小常收手吧。双休日好好谈谈，把这事情解决掉，不要让国际上看笑话，年轻人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也不好。” 第139章：辐射（2） 与沃达丰的备忘录刚签完字，国务院办公厅电话过来了：“常总，与外商会谈结束了么？总理想和您通个电话方便么？” “方便方便，要不我来和总理来汇报一次吧？” “不用了……”话筒里传来铁相爽朗的声音，“小常，场面差不多了吧？老同志们求饶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你看是不是稍微松松手，不要对李家斩尽杀绝？” “刚和沃达丰谈好了合作，其实对李家我一直很尊敬，多次想要和解，奈何他们始终不肯听……”常天浩三言两语将上次备忘录的事讲了一遍。 铁相也连连皱眉：备忘录是没效力，可你都把周凯旋派出去谈了，翻脸就不认账，难怪小伙子要发飙做空你。 “当然，到今天为止我还是愿意和李家和解的，体面把这事了结掉，本来也打算今天再谈判，正好李先生在北京，我会尽快和他谈，争取周一开市前把场面处理好。” 铁相点点头：“那我就不啰嗦了。” “感谢总理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首先要感谢总书记！” “对对对，感谢总书记和总理对我们的大力支持和无微不至的关怀。” “你这个小鬼……”铁相想了想，“世通这事我已三令五申了，再要出事，我要他们好看！” “以后我会进一步留意国外企业和产业的相关情况，形成资料汇编发过来供领导们决策参考，我们基金在这方面资料和数据库还比较齐全，当然也不敢说完全准确，只是多个渠道。” 铁相眉头一扬：“这不错，兼听则明，我先谢谢你了！” 把资料和信息提供给国有金融机构有好处么？当然有好处！某种程度上就可用这些“秘参”和“数据资料”来引领中国对外投资方向，等于See—Long可调用国内力量，中国现在还很弱小，走不出去，但总有一天会强大起来，前面铺垫越扎实，后来办事就越有力量——你要背离都不行！ “袁董，李先生到北京了，恐怕我们晚上要比较辛苦加个班，和对方谈一谈，你和李先生沟通一下吧，如果要谈，我们今天稍晚晚些时候，比如21点这样，他也可以把自己的参谋团队从香港搬到北京来……” 袁天凡有些诧异：“不是说周一回港再和他谈么？” 常天浩摇摇头，指指天花板：“有人给我打招呼了，让我手下留情，你也不想看李泽楷去跳天台吧？” 袁天凡长长叹了口气：“哎，他这个人啊……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了，你给李先生电话，不用说上面的意思，就说是你劝的我，让我适当大度，和李家尽快解决……” 袁天凡急了：“不，常总，这话我不能说啊，这说了也不合适啊，我……” “没事，我让你说你就说嘛，好歹李先生多年来对你器重有加，你多少也要给个面子不是？” 在身边的王慧玲倒明白了：不提上面是为了隔绝干扰，如果李家一找人就有效果，那岂不是很令人烦躁？倒不是怕上面怎么样，关键不能老给领导添麻烦，换你是领导，一堆老同志整天在耳聒噪肯定不舒服。 常天浩琢磨半天，觉得这样还不行，眼看时钟划过19：25，干脆直接给奥尼尔打电话。 “常……你忘了我这里是大清晨吧？一早上就给我打电话，还是纽约大雪纷飞的季节……” “我知道，我知道，我表示诚挚道歉，不过现在遇到点麻烦，需要您帮下忙。” “怎么，沃达丰这里有难度？” “沃达丰的事已签好了，关于其他方面。”常天浩简明扼要把李嘉诚入京的事讲了遍，听得奥尼尔一顿皱眉。 “我已在亚太电讯入华这件事上用过高层关系了，这关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动用……现在战场聚焦从经济、金融转向了政治。”常天浩道，“李家做空亚太电讯我有办法对付，现在问题是See—Long还持有长实与和黄的大量空单，这块利益我们得保住，美林也是See—Long的关键股东啊！” “你到底做空了多少？” “不多，40亿刀，长实与和黄各20亿，35亿是客户资产——我几乎用到了SEC规定的上限，还有5亿是公司自有现金！” “这还叫不多？他们跌了多少？该死，我卧室没能上网的电脑。” “不用不用，我告诉你，截止今天收盘，长实跌了差不多40%，和黄跌了近50%！” “哇，盈利似乎能达到7亿刀？好买卖！”奥尼尔回味昨日世通的暴跌，赞许道，“世通这也是好买卖，文章一发，当天就见效！” 所谓7亿刀，奥尼尔算的是给公司的回报，客户回报他是拿不走的。 “肯定不会只有7亿刀啦，这个，该用的杠杆用起来，该买的认沽窝轮耍起来，两家美国ADR组合期权做起来……组合拳嘛！直接只卖空太傻了，那不是吊起来被人暴打嘛，诺，李泽楷就是前车之鉴，全世界都知道他在亚太电讯上被套住了！” “对，这方面你是天才！” “现在有人想用政治力量缩减利益或干脆拿走，所以得想个办法遏制住。”常天浩不疾不徐道，“中国的高层力量我不能再用了，但美国高层可用。” “小布什？他不是很熟，你知道吧，我和这种精英家庭出身的家伙总有点格格不入；鲍威尔（国务卿），嗯，或许可以试试看；唐纳德·路易斯·埃文斯（商务部长），这家伙开石油公司的，和华尔街路子有点不搭调……另外找几个参议员？这就容易多了。” 奥尼尔是黑人，鲍威尔也算黑人（看起来没那么黑），作为艰难跋涉走到顶尖位置的有色人种大佬，两人之间有精神共鸣。 “不用这么麻烦，找驻华大使雷德怎么样？” “没问题，这家伙我熟，他在吉布森—邓恩—克拉彻律所当律师合伙人时我就认识他了，靠他够了么？” “够了！他可是知华派，不但对美国的商务体系熟悉，对香港法律和国内经济体制也很熟悉，用我们这的话说叫专业内行人士……” “我一会就给他电话，我先打，然后让罗兹和刘易斯也给他打……” “联系好后给我来个消息，我让麦克米伦去接待。” “就这么定了。” 雷德不但当过香港美国商会第一副会长和会长，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的中国代表。还是美国律师协会、美国国际法律协会和香港法律协会等组织的成员，一口流利的汉语，在澳门东亚大学系统研究过内地法律，编著有《中国投资指南》、《获取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许可：外国投资企业和基础工程》，并参与《在华合资企业的生死》一书的写作，算对中国各种明规则、潜规则门清的美国外交官！ 奥尼尔电话一打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等罗兹、刘易斯等电话也接二连三追过来时，他已高度重视，和三位华尔街大佬保证会维护美国商人的合法利益——开玩笑，美国大使不保护美国利益，回头让参议员们知道了发飙弹劾，那不但要丢位置，搞不好要被指控渎职！ 光美林一家分量就不小了，美银、花旗一股脑儿涌上来就必须更重视。 讲完电话，常天浩勾着麦克米伦的肩膀道：“老麦，今天再和你讲个中国历史典故：以夷制夷！” 老麦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大致意思明白，唯独一点不能理解：“以夷制夷说的不都是外国人么，这雷德是美国人，李嘉诚和他上面的人物是中国人啊……” “不不，他们立场是站在亲英国一派上了，这不就是以夷制夷么？” “有道理，有道理。”老麦眼珠子一转，“等会谈判该怎么打配合呢？” 常天浩凑在他耳边轻轻交代几句，他顿时笑逐颜开：“这个好，这个好……” “我们再来说说，你对和黄与长实认沽了多少？” “不多，几千万吧……”老麦搓着手，“好买卖啊！” 关于亚太电讯的利好消息，麦克米伦作为董事当然知悉，所以不能买，免得有道德风险，但做空长实与和黄就不在限定范围，所以他开淡仓和认沽窝轮很麻利。 晚上九点钟，谈判正式开始，双方只谈了几分钟就卡壳了…… 第140章：辐射（3） 从香港紧急飞过来的霍建宁针对上一轮谈判提出了两个修正： 第一，和黄下7家公司要溢价出售； 第二，亚太电讯增发用双20条款折价出售。 常天浩针锋相对地表示，和黄7家公司报价本身就有水分，要压一压，至于双20条款？ “不好意思，上一次见面就和李先生沟通了，本公司今年的机会已使用完毕……” 李泽钜沉吟道：“日本电讯收购用了部分我们知情，这不是还剩余一部分么？” “本公司刚和沃达丰签署了备忘录，这机会没了……”常天浩拿出沃达丰备忘录复印件一摇，“沃达丰已同意达成一揽子协议，把他们拥有的澳大利亚沃达丰、新西兰沃达丰、日本电讯15%股份给我们，亚太电讯按今天收盘价的8折增发给他们36.24亿股。” “这不是还没有生效么，我们先谈好再用嘛！” “霍先生说笑了。”袁天凡正色道，“我们可没有随意翻脸不认备忘录的习惯。” “你！” “好了好了，建宁，正事要紧。”李嘉诚阻止了霍建宁，开口道，“常总，你得利已经不少，给老朽一个面子吧……因为你的做空，目前李家风雨飘摇，都是手足同胞，苦苦相逼也没意思。” 常天浩点头道：“李先生这么说，那肯定不会了。这样吧，我出个折中意见如何？” “愿闻其详。” “楷公子持有亚太电讯空单一共34亿股，我知道汇丰手头还有10亿股，所以只需额外解决24亿股即可，我按今天收盘价给你们，总计660亿。和记电讯下属7个电讯公司一共估价460亿，再加盈科保险20亿，总共480亿，贵方再出180亿现金即可；长实与和黄这因为今天紧急停牌，股价没最后走完，那就以停牌前的最后价格按双20条款增发新股，价格打8折，我以数码港资产作为对价交易。” 李泽钜摇头：“双20你们用掉了，我们还要用双20，这不摆明吃亏么？” 王慧玲笑道：“李公子说的也有道理，要不我们也不要纠结这个了，就以下周一彼此收盘价重新来议定结果怎么样？” 李泽钜怒目而视：下周一开盘，亚太电讯受利好消息刺激，股价估计还要再往上走；而长实与和黄因为新闻发酵，只怕又要继续下跌。一来一去，就算不用双20，场面也被拉开了。 更关键下周一如果八号仔再跳涨，那穿仓程度更严重，还得继续追加保证金，否则布朗要跳脚骂人的，这对李家的流动性要求更紧迫。 所以王慧玲的提议击中了要害：时间站在常天浩这边，拖越久他越有利。虽然亚太电讯的股价维持不住这么高位置太久，但毕竟还可凭借利好冲一冲，长实与和黄就麻烦了，只要汇丰抽贷消息一传出，整个局面就会垮下来。 “当然还有其他更便捷的办法。”常天浩道，“李先生也别护犊心切，空单就让市场处理掉算了，实现与楷公子切割，反正空单很多挂在盈科拓展集团旗下，还有就是楷公子个人持有。盈科拓展爆仓部分直接宣布破产清算；个人持有部分，由李先生用资金补上即可，这样电信资产也不用卖给我们，也就不存在估值高低的争执了。” “常先生，你这是把小儿往死里打啊，要逼他去跳楼啊。” “没有没有，我哪有这意思？”常天浩摊手道，“公司破产很正常，楷公子美国留学回来就更清楚了，华尔街、硅谷每年倒掉多少公司？公司破产后可以重组，然后东山再起，有李先生这棵大树在，很容易就重新复出，为什么非要跳楼？说句实话，楷公子当初拼死压制八号仔追空，让我把最后一点股份、最后一处房产都抵押上来维持股价时我也没想过跳楼。我在节目中讲了嘛，置于死地而后生，大不了从头再来……” 袁天凡听懂了，悄悄竖起大拇指：真是骂人不吐脏字，李泽楷当初那么凶猛地对付常天浩，怎么不见你劝儿子收手，现在反过来却这么说？ “李先生，我必须提醒一点，我们增发股份帮助楷公子平掉空仓，增厚的是公司资产，对我个人来说没多少好处，一分钱也拿不到兜里。” 常天浩慢条斯理道，“我早就承诺过了，股票5年不减持，亚太电讯股价涨跌与我无关，也变现不了；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什么利益能让我分享，我也只有不到20%的股份，其他80%都归于其他股东，这点收益甚至还赶不上我为减轻亚太电讯负担而主动让利给公司的部分，赶不上我为亚太电讯承担的贷款压力。 北京为什么同意亚太电讯进内地，因为他们明白我是真心实意想把亚太电讯搞好的，不是为了赚快钱，更不是巧立名目圈钱；股民们为什么愿意给八号仔高估值，因为他们相信我在追求长期回报，追求公司不断成长。 你看我手里有很多可转换债券，我刚才有一分一毫提过要把可转债高价卖给李公子、帮助他平仓么？我没有！我甚至还劝你们接受汇丰多单，进一步密切与汇丰联系。 我不是圣人，更不是长实与和黄的股东，之所以这么做，是看着李先生这么多年不容易的份上，能在不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前提下适当调节就帮一下。” 前前后后谈了两个多小时，没有丝毫进展，估值、对价一直谈不拢，唯一共识就是明天上午再谈一次。 “李先生，明天可能会稍微晚点，因为我们和华为还有项目要谈，您看10点钟开始如何？” 老李点点头，满脸疲惫道：“好的好的，给常总添麻烦了。” 回宾馆路上，李泽钜问道：“父亲，我有件事一直没弄明白，常天浩为什么非要坚持增发股份来收购资产，而不是直接把他手里的可转债卖给我们？难道他真有嘴上说的这么高风亮节？” 老李苦笑：“这就是常天浩的厉害之处啊！换了泽楷，是不是赶紧抢先把自己的可转债卖出去？低位拿进现在这么贵不套现傻么？可他非但不套现，还承诺5年不减持，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我没想通，霍先生也不理解！” “因为他不打算捞一笔就走，是要长期经营亚太电讯的，盈科当初也冲到过28.5，后来为什么猛烈下跌？纳斯达克不过跌了6成，八号仔跌了9成都不止！” 李泽钜苦笑：“小弟刚过锁定期就套现了200亿……” “一个刚过锁定期就减持，一个宣布5年不减持还给上市公司输送利益，如果你是小散户，面对两家公司，你买谁的票？” 李泽钜无言以对。 李嘉诚苦叹：“今天有人和我说常天浩在内地的万和科技，股价从6元多涨到60多块，涨了十倍，他减持了400万股，把初期承担的亏损拿走补回就算数了，其他宣布6年不减持，然后一个劲分红。其他内地股票前段时间都腰斩再腰斩、暴跌，唯独万和科技股价始终晃悠在40来块不跌！你拿了现金干什么？吃喝玩乐能用多少？不还是要去投资？放着现成的好公司不要去另起炉灶有多难？ 信誉确立后，将来不管你干什么都有人追随。你信不信，我明天把和黄让他接手，他立即能把股价拉上去？” “那我们怎么办？” “明天会谈，把廖主任请到谈判会场来，继续给他施加一点压力。” “好，我知道了，” 这边收场后，常天浩想了想给布朗打去电话：“李家穿仓了吧？” 这么晚有电话过来打扰睡觉，布朗很恼火，但常天浩他不敢得罪，含含糊糊道：“还好……” “那怎么迫不及待找我想场外平仓？还连夜追到北京来。” “他们在北京……”布朗也大吃一惊。 “你放心，我已和他说了，汇丰这还有10亿股，应该优先平一下……” 布朗不明白为什么常天浩对他说这个，但心底确实很恼火：亏我担着风险给你李家提供融资，你要场外平仓居然不先照顾我的生意？真岂有此理！ 常天浩继续慢条斯理道：“我这边是不会低于今日收盘价供货的；瑞士这边我派人去打招呼了；汇丰这边，您懂的啊……现在只有我们几个手里有多头大头寸了！这个，紧俏货要卖个好价钱啊！上次您来和我们交易，我就说，您拿点八号仔股票，将来不会吃亏，这不，拿少了吧？” 布朗大喜：“是啊是啊，我非常赞同，对您的手法也实在仰慕，投资跟着总裁才有希望，跟着李泽楷死路一条……” 常天浩笑了笑：“那晚安了？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第141章：辐射（4） “怎么？没看懂我的动作？” “是啊，你给布朗打这个电话干什么？” “布朗这10亿股，李家是肯定要平的，但先平还是后平差异很大……” 常天浩笑道，“和布朗通个气，点下李家的窘迫，议价起来更有杀伤力。不窘迫连夜跑北京来干嘛？说明李家撑不住了。他如果撑不住，布朗就要思考强平的后果，他有没有把握让汇丰稳住？30多亿股啊，集中强平能把股价买飞！ 但布朗又是死要钱的，绝不会因为李家稳不住而少赚他钱！他是汇丰大班，要对汇丰负责，但不用对长实与和黄负责！长实倒下对他而言无所谓，大不了叫郭家、李兆基家接手，有的是人马接盘！所以你看着好了，这顿电话打完，布朗明天不是催加保证金就是催李家平仓，他出面催比我们催命管用！” 想起布朗那两面三刀死要钱的样子，王慧玲忍不住就想笑，她敢打赌，这情况一定会发生。 “其他倒没事，就是看这种小人左右逢源拿好处有点不爽。” “好处？”常天浩哈哈大笑，“今天认沽又被小琴扫空了，周一再扫一点，场面就差不多了，再把前几天买的认购出手，虽然这轮赚钱不如上一次，但好歹也淘了百来个亿，卷钱容易得很！汇丰渣打在里面亏了多少？他们自己心里有数把。” 窝轮这玩意有波动才有钱赚，温吞水一团，全是发行商赚！昨天杀多头，今天杀空头，明天又杀多头，杀来杀去，钱不知不觉就被刨走了。亚太银行（原美银亚洲）就聪明，以利益相关为由，不发八号仔权证产品，只发其他股票权证。然后拼命发保本理财产品——回报高达5-6%，随着美元利息下调，港币利息也跟随下调，前段时间刚习惯高息的香港市民想拿到稳定收益就不容易了，看到亚太银行有相对高息的结构化理财产品，蜂拥着把钱投过来。 这些理财产品，一方面发展北向业务，为常天浩的产业帝国输血，向常天浩看好的，国内有业务潜力的大企业集团发放贷款；一方面向See—Long投资，换取高额收益，算另一种渠道的低成本融资方式。 当然为顺应监管要求，避免渠道太过于单一，限额肯定要照顾住，这一点李慧敏、露易丝等人比常天浩要清楚得多。 回到宾馆，李泽钜依旧愤愤不平，在他看来，在上层施加压力的情况下，常天浩依然气焰嚣张、有恃无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而老李百般讨饶、低声下气、委曲求全更让他难过，就连他这个公认的稳健派也着急起来。 “父亲，本来我觉得妥协是必要的，但现在这样子反而觉得做空还可以继续上，为什么不殊死一搏？我就不信，连进内地这样的利好消息都释放完毕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刺激不成？八号仔股价还能再破40、50不成？” “大概，或许，周一这波冲锋后八号仔股价会逐步回落，可你不敢赌什么时候回落到位，如果1个月才回落几块钱呢？你就被架在上面了！如果泽楷当初肯听我果断认输，直接损失也就100多亿，到几天为止填进去多少亿了？ 你要明白，我们和常天浩不是直接对手盘，输赢对他来说没有切肤之痛。他既没拿八号仔去抵押，也没有基于股价上扬的套现冲动，基本立于不败之地。我们却耗不了这么长时间，融券1000亿下去，一年利息少说就是60亿，一天就是1600多万，是很沉重的利息成本。当初泽楷拿下盈科为什么急忙忙要甩卖资产减轻债务负担，不就因为压力太大么？ 更别说现在我们挂在上面被人当靶子打，市场也铆足劲要杀空头。有句话说的好，空头不死，多头不止，这里面，我们就是那个还没死的空头啊……” 李嘉诚幽幽道：“不把我们干翻，市场这口气是不会散的……” 霍建宁走了过来，低声道：“美股ADR冲破30了，另外周小姐打来长途电话，瑞士人最后报价也是30/股，无论24还是34亿股的购买需求都可以接受，要求签署合同当日支付30%定金，三日内交割完毕，只接受现金，不要资产或公司股票……” “算啦……从常天浩这里买吧，压他的价不可能了，也没这机会。明天让廖主任介入，争取把我们价格抬高点，多抬100亿吧。” 这次做空对李家伤筋动骨伤元气了：李泽楷做空34亿股，每股成本大约是5.5元略多，现在需要支付至少27.5元，每股亏损22元，总共亏损大约750亿。除他自己250亿资产全数清零外，老李还得拿私房钱给他贴补500亿港币平仓！ 之所以要把和黄的部分电信资产甩卖，就是要拿回现金防止后续流动性风险。 除此之外，长实与和黄股价损失巨大，霍建宁为承接跌势进行了大量增持与回购，消耗了200多亿子弹。这基本也亏了3成，股价跌这么多，李嘉诚身价同样大幅度缩水。 一边是私房钱吸干，一边是股价缩水，可谓双杀！更重要的是香港金融界和地产界对李家信心动摇了，以前要钱，一个眼神的事，现在连汇丰都不断催促追保，问渣打要贷款提出需要抵押，可见有多不看好李家。 再按李泽钜的想法负隅顽抗下去，只怕常天浩就不是放利好继续逼空这么简单，而是要联合其他大鳄一起来吞噬李家——就像当初李嘉诚授意霍建宁去找银行给八号仔抽贷那样！ 哪有什么港商意气同声，墙倒众人推而已…… 这天晚上，老李梦到了庄月明：她就坐在轮椅上这么冷冷地注视着他，一言不发，像极了最后阶段的日子，老李浑身冷汗，第二天起来还心有余悸。 1月4日清早，常天浩见到了华为狼性任，其实前几天两者就通过邮件接触过了：华为很矛盾，既想要常天浩的钱，也同意给股份，但不想上市，因为在他看来，上市后场面可能控制不住，那套内部虚拟股权也会维持不住。 常天浩劝他打消这种疑虑：不在内地或香港上市，去美国！ “华为这样的公司也能去美国上市？” “可以，没问题，对上市有顾虑通常有三个原因：” 常天浩解释道：“第一，害怕控制权旁落——可以通过AB股设计解决； 第二，害怕内部管理不规范被SEC追究，这确实存在，但IPO前通过适当改造进行完善，华尔街有专业券商可承接改造，名字个个如雷贯耳，我负责落实； 第三，害怕因为有外资成分被国内另眼相看而失去订单，其实不然，你全是中国股份，没有外资股份，走出去面向世界就有很大难度，从美国引入技术也有难度，其他国家认美国上市公司，不见得认中国上市公司，更别说华为连上市公司都不是呢。” 其实狼性任最担心两点：第一他本人股份不多，现在利用这套特殊结构控制公司，上市后怕一规范，董事会将赶走他；第二是内部这套半融资、半股权激励的套路他自觉很难被美国人认可，反正证监会不会认可，职工股都必须落实到人然后逐步完善，万一被抓住，死得很难看。 对亚太电讯和常天浩要入股，他很欢迎甚至心驰神往：一来常天浩名气爆棚，如果他成为华为股东，对公司有巨大的支持和提升作用；二来可解决公司急需的资金和订单——新组建一个内地通讯公司有多少市场容量？三来能进一步获得资金，尤其在大唐和中兴都获得资金后，华为如果没跟上，很可能就会在未来竞争中落败。 常天浩知道华为的韧性与发展前景，也明白狼王的重要性，所以绝对不会赶人，非但不赶，还要尽可能维持和笼络住团队。但对华为的体系缺陷，他在想办法进行纠正。 如果，华为在未来是一家美国上市公司，里面有大量华尔街大佬和科技、基金界头面人士，甚至直接就有川普的股份，美国人还会制裁么？ 到美国上市后，华为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和伊朗做生意么？哪怕狼王敢，他也要去敲打一二。 华为还会用汇丰的渠道走银行并被二五仔反复卖么？ 华为还会被看做是中国军队企业，被中国政府直接控制么？ 一想到辐射后变异的华为，常天浩就有些憧憬…… 第142章：辐射（5） “我们增资华为，获取30%股份，这是A股，1股1票，可以通过市场交易转让；华为现有存量股份设计为B股，1股10票，不能转让，想转让除非变成A股。这是AB股制度演示。”常天浩解释道，“我理解并尊重华为的员工全员持股体系，认为这是凝聚共识、利益一致、上下齐心的有力法宝，有重大意义，当然缺陷也有，这暂且不说，我只说怎么解决全员持股与公司上市规范化运作间冲突的思路。” 常天浩的做法是离散分拆：现有B股分拆为两类，第一类叫显性股东，独立持有股票，体现在SEC股东名册上，包括狼性任与少数管理层都是这批独立股东；第二类叫聚合隐形股东，通过设立在BVI的基金会持有，所有不是显性股东的其他华为员工，通过该基金会进行认购与分红。 “离岸基金设立后，要想操作就比较方便了。可分层嵌套，属性差异化，以子基金、信托、虚拟股权、在职股权等多种方式混合进行，这方面金融手段远超您的想象，只要把这BVI基金会想象成不包括具体经营的华为体系即可。这些离散布局股份中，有些永久持有，有些只分红不投资，有些算股权激励等等，都可以通过操作，属于内部管理，绝对不需要美国或中国审批，也不存在非法集资嫌疑。” 最核心一句话狼王听懂了：全员持股不等于持有全部股份。改造后的职工持股基金虽然变成70%权益，但因为蛋糕可做的更大，所以改造后的70%会超过改造前的100%。 “刚才说了利益机制设计，再说控制机制设计。在AB制度确立时，把聚合股东基金会投票一次性完整授予显性股东或干脆给您一个人，比如20年这样，体现管理层对企业的控制力。其他问题表决都按AB股分类表决，显性B 类股东拥有绝对控制权，唯独有一条例外：涉及重大资本运作时，AB股同股同权。我们假设您忽然决定把公司卖给某一人而其他投资者没制约权力，那就太可怕了，这会引起中小投资者强烈不满，但日常经营完全尊重公司管理层决策。” 一次性授权解决了控制权问题，狼王想了想，自己已58岁了，再给20年就是78岁，78岁还不想退下来？总书记都退休了嘛！ 常天浩循循善诱道：“进行股份化改造和公开上市有4个好处，其一，融资更方便，可转债、可分离债、交易票据等金融产品足够满足需要；其二，引入技术更方便，尤其要从美国引入技术，那就变成两家美国公司交易，相对而言容易得多；其三，走出去容易，形象提升上去了嘛，也不那么神秘；其四，管理更规范，华为不是从IBM引入顾问来规范运营流程么？在此过程中我会利用自己的关系，让华尔街和美国科技界在改造时不断投资入股，一方面夯实公司资本，一方面快速提升自己的技术水平。在我眼中，华为目前的技术水平不是太强而是太弱。” 狼王点头称是，之所以现在着急，是因为“巨大中华”中巨龙已让普天这个央企集团托管，获得了稳定保证，大唐电信拿到了20亿注资，中兴拿到了40亿注资，可想而知他们接下去将会在产品开发和技术引进、消化领域发力狂奔。华为到目前为止，十多年过去了，从员工这获得的全部融资也就是几十个亿，且是陆陆续续、零零散散进来的，根本没法和常天浩这么凶猛的注资相提并论。 华为状态很不好，在维持连续15年快速增长后，华为的巨大引擎逐渐熄火，2001年销售额增速创新低。这一困境可归因于经营策略偏差：任低估了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灭的影响，在国内电信投资不景气情况下，一系列逆势扩张动作令资金极度承压，资金链全线吃紧。 押宝3G，主动放弃小灵通市场则使华为失去了攒粮过冬的大好时机，华为的股权激励计划也收到反对声，不少员工甚至以离职的方式希望收回在公司的投资。他认为2002年是华为可能崩溃的一年，公司内外矛盾交织，自己却对控制公司无能为力，有半年时间经常在梦醒时分痛哭不已…… 不理解这困境，就不能理解华为2003年差点卖给摩托罗拉的历史！ “任总，有一点你不要太担心，无论我们是否对华为注资，都不会影响华为在招投标领域的公平待遇。亚太电讯马上要在内地展开网络建设，自然也离不开基干网和基站建设招标与产品采购……”常天浩笑道，“但亚太和移动及联通不一样，我不会一个市一个市来招标，更不会以县为单位进行招标。招标会在亚太电讯本部进行一揽子投标，不但影响国内增量市场，也影响走出去的存量市场，甚至还会影响未来3G市场。你说，中国电信和移动为什么要以市为单位展开招标？” 狼王笑了起来：这还用说么，当然很多猫腻，招标越多，猫腻越好拿，条块分割的行政市场就决定了本位利益。但亚太电讯的利益掌握在常天浩手里，他用不着来玩这一手。 “你看我以前汽车招标怎么折腾的？”常天浩笑容更甚，“我们获得的价格一定会比联通和移动便宜，这就是体制的巨大优越性，且回扣对我不起作用，供应商们能出多少钱收买我啊？” “那不可能，谁都没常总钱多。” “给华为估值多少，我们进来投多少钱，股比多少，请您再思考下，决定后再谈一次就可确定了。要人民币没问题，要美元也行。我对国家有关方面有过表示，亚太电讯将来会带着国内设备商出海，但你们现在力量太弱，贸然带你们出去会淹死，所以先要给你们补补元气，强身健体。 有一点我很明确，不能因为我给你们投资就等于锁定你们成为亚太电讯供应商，这是两码事。投资归投资，评标归评标，给你们投资我是看中这个赛道，但谁最终脱颖而出我还真不知道，我现在是按做风投的思路在做投资！” 常天浩这点不是忽悠，给大唐、给中兴的钱他做好了血本无归的打算，但就算是血本无归，这钱也得投下去，因为上面让你进内地给了政策上的好处，你就要把这种好处回报给国内。入股、给钱、赞助研发、帮助技术引进就是他的做派，但只能包生、不能包养、更不能承诺养成世界级企业——他没这水平。 大唐和中兴到底能不能凭借这个和历史不一样的契机发展起来，还是和历史上一样浑浑噩噩，常天浩看不准，也不想去多管——钱投了就是，搞不起来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对国家问心无愧！ 狼王沉吟了下：“听说您也给一男投了不少钱，港湾的业务做起来了，能不能……” “一男的个性其实您比我还清楚，他不太适合做管理，他适合技术，所以我请他担任了亚太电讯首席科学家。港湾网络是我控股的，我也请了专业经理人在打理，他插手不了管理，但有足够股份和在技术上的一言九鼎，他对此也很满意。我不赞同港湾再并入华为，因为港湾发展的东西和华为会有竞争，一并入华为就少了个有竞争力的供应商。” 常天浩风趣道，“人都是很矛盾的，在自己的经营领域，恨不得全归我垄断最好，面对自己的供应商，恨不得竞争越激烈、越充分越好，您有没有这个念头？” 狼王笑了起来：“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啊！” “但我不会因为港湾是我控股就迫使亚太电讯必须采购港湾产品，那样不就是国企化了么？一个垄断地位的企业集团，从最上游开始做到最下游，恨不得螺丝钉都是自家工厂里出，那不就是计划体系、苏联模式那一套么？开放后能有竞争力么？我会多培养竞争厂家，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才是春，目前巨大中华远远不够，加上港湾也差得远，我还会从国外引入企业。我的合作伙伴与摩托罗拉已谈判得差不多了，我很快要吃掉摩托的半导体部门并将其分拆出来单独成立飞思卡尔公司，将来这公司在内地会有研发机构，你们压力会进一步加大！是知难而退还是迎难而上，考验每一个企业家！” 狼王听完差点惊呆了…… 第143章：以夷制夷（1） 在这一瞬间，狼王立即下定决心：应该接受常天浩的入股并加以规范化改造，否则华为一旦被竞争对手拉开差距，再加新巨头进入，那将来日子就麻烦了。 “常总，我们销售和利润大约能是中兴两倍，这您到时候可以展开尽职调查……我想估值能不能也给两倍？按40亿美元算？您入17亿美元，改组后占30%的A股？” “加1亿吧，18亿，吉利点，股比还是30%，您回去和同事们多商量、论证下，上市、规范化运作是个系统课题，也没这么急，肯定2004后了，争取三年干完。”常天浩风趣道，“任总，我是准备长期投资的，可承诺10年、8年不减持……我不减持，您又有足够B股和控制权，经营企业就不会短视。我搞不好华为的，只能您来管才行。” “哪里哪里，非常感谢常总的慷慨！”老任还以为常天浩会压下价格，没想到对方反而主动加了1亿，他顿时好感倍增。 常天浩笑着和他握手告别，准备赶赴和老李的交锋。 给华为投资很必要，现在是难得的蜜月期：港湾虽已成立，但和华为尚无太多直接竞争，李一男和狼王的关系虽不如离开华为前亲密，但还很不错，这次谈融资就是李一男引荐过来的，甚至李一男给华为说了很多好话，希望常天浩多投资点，帮一把老任。 他不知道历史上老任对他有多狠心，老任也不知道自己会对这个太子有多狠心，现在两人关系还是朋友。 所以常天浩才认为是难得的蜜月期。等把光纤网架起来，等港湾把光通信发展出来并与华为正面竞争，那场面就不太一样，可能会刀光剑影！ 如果老任不肯接受注资会怎么样？ 常天浩静下心来想了5分钟，得出一个可怕结论：华为大概率会被自己干死！ 从技术来说，一旦掌握飞思卡尔，直接碾压这阶段华为的技术； 从渠道来说，他捏着亚太电讯网络体系，可持续扶持港湾，就算你成立打港办都不行，论烧钱，有See—Long作为军火库，港湾还会发达不起来？别说港湾不会倒，华为本身团队都能被常天浩挖空为止——你才多少资本？ 从形势来说，华为对国内现阶段并非不可或缺，国家也没怎么管，说不定中兴、大唐还会拍手叫好，思科、诺基亚等也会落井下石。 与华为有竞争这是肯定的！ 当他决定引入摩托罗拉半导体、决定扶持港湾、决定介入华虹NEC、决定把摩托罗拉手机部门和小琴的乐恒组合一起放入内地发扬光大后，竞争会根深蒂固，这不以他意志为转移。 不能动华为，因为他搞自主研发？ 笑话，难不成没华为我就不搞自主研发了，非得等他来？那通天怎么收的腾讯？怎么压的阿里巴巴？怎么捏的百度？怎么控制的新浪、搜狐、网易？支付通怎么来的？ 没有BAT，这世界有通天嘛！ 这世界有亚太电讯嘛！ 这世界有See—Long了嘛！ 历史与时代完全不一样了，这就是可怕的蝴蝶效应。 什么叫让我们见证历史？表面看似豪情，实际上是哲学——让你见证历史的另一种可能性！ 正如当初和程程谈到的时光机和缸中之脑，历史这条路没发生，还能说必然么？他现在就在创造历史，必然是无数偶然串联起来的。当这个世界有了亚太电讯、有了See—Long，有了中恒天恒，变量本身就不一样了，还拘泥于历史老路，算自欺欺人么？ 放轻松以后，他带人走入会场，准备与老李第三次交锋，不过会谈时忽然看到一个陌生人。 “常总，我来介绍下，这位就是港澳办廖主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怠慢了廖主任。”常天浩笑道，“本来应该去外面迎接您的。” “哪里哪里，是我来叨扰常总了。”廖主任一脸笑容地握手，“港澳办和国务院对两家误会已知晓了，特意派我出来做个和事佬，所以昨天才想和常总见面。” “实在是日程表排得太满抽不出时间来……”常天浩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手伸到后面对老麦比划手势，后者心领神会：马上准备召唤雷大人！ 果不其然，廖主任上场后，李家场面为之一振，先以退为进同意接受亚太电讯周五的收盘价，但在对价认购上，不但否认7家和讯子公司460亿的价格，甚至连500亿都全盘推翻了，价格直线往虚无缥缈的800亿上靠。 常天浩反驳几句，廖主任就出来劝阻：“常总，你们不过就增发点股票而已，不要太斤斤计较了。” 王慧玲解释几句，廖主任又来劝道：“王总，你看你们并购其他企业估值都给的很高的，这和记7家公司才给400多亿，说不太过去，当然800亿我也觉得有点高，我做个折中，您看650亿怎么样？” “廖主任，这价格董事会通不过啊呀。” “没有吧，董事会还不是常总一句话的事？让利一点给爱国港商嘛，国家对你们已很支持了……” 常天浩和王慧玲等人无语，不知道怎么接，袁天凡也额头青筋暴起，很有骂人冲动，不过他多少懂内地规矩，知道对面是正部级官僚，不能贸然得罪。 “嘭”地一声，麦克米伦看不下去了，立即拍案而起。 “常，我受不了啦，哪里来跑出一个胡乱指手画脚的人来？他到底代表哪一头？” “我是政府官员，中立，中立……” 被一个美国人指着鼻子痛骂，廖主任也不太高兴，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我看你不是纯粹的官僚，更不是中立，我也不欢迎你这样的仲裁者！请你出去，不要干涉两个公司的商务谈判！” 廖主任脸色“刷”地变了，厉声对常天浩道：“常总，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李先生说你飞扬跋扈、骄横无状，我算是认识到了……” “廖主任，廖主任，别生气，别生气……他一个美国人，知道什么规矩？” “那就把他赶出去！” “老麦老麦……”王慧玲马上站起来，拖着老麦出了会议室，“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住了，我受不了啦，我要给雷德大使打电话，我要抗议。” “轻点，轻点，常总面上……” 拖到差不多没人听得到的地方，王慧玲比划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老麦点点头，比划了OK，意思刚才借着上厕所就打过了，救兵很快就来。 王慧玲回到会议室和常天浩道：“老麦不高兴了，说要找大使，我劝了半天，我这英文不行啊，越说他越激动？” “真的？”常天浩大吃一惊，“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去说，我去说……” 于是他一溜烟跑出去了。 前后讲了十分钟，他一脸颓然回来：“袁先生，你和我一起劝劝他，他钻了牛角尖……” 前前后后折腾半个小时，会谈就这么停止在当场，对面李嘉诚等人目瞪口呆看着常天浩这边此起彼伏出门试图说服麦克米伦，然后就看着老麦在发飙，不但一串F打头的脏话连环飙出，甚至操起椅子狠狠往走廊上一摔，连保安都惊动了，迅速赶过来围成一圈。 “先生，要报警么？”看到老外在肇事，保安们也不敢造次。 “没事没事，他太激动了，东西我们赔，我们赔！” 第37分钟，雷德大使在外交部北美司马司长陪同下赶到会场，麦克米伦仿佛看到救星，扑上去就是哇啦哇啦一顿投诉！ 霍建宁和李泽钜都听到了他在讲什么，脸色非常难看。 雷德大使走了过来，一边和廖主任握手，一边用熟练的中文说道：“廖主任，我国的商业代表向我控告，说您在刚才谈判中不恰当地干涉会议内容，用行政力量压制，这是极其错误的行为。 首先，无论长实、和黄还是亚太电讯，都是香港企业，中国内地政府不具有管辖权； 其次，See—Long公司是美国法律保护的合法公司，虽然常先生是大股东，但里面还有美国股东，See—Long用来投资的资产是美国客户的资金，任何非商业行为导致美国利益受损我责无旁贷； 最后，我不认为政府官员该介入两个公司谈判，WTO 时代了，中国要想和世界接轨就必须遵循世界通则。” 第144章：以夷制夷（2） 马司长连忙在旁边解围：“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廖主任也是关心企业发展，港澳办主任关怀两个香港企业是正常的，正常的……” “但您今天在这里出现就不太合适。”雷德转过头，“马司长，我向您口头提出外交抗议，请您务必和唐部长反应，如果无效，我会选择和钱副总理提出抗议！” 马司长一张脸顿时变成苦瓜脸：“大使先生，抗议就不必要了吧？这影响太恶劣了。” “没办法，我这是职责所在。”他压低声音，但好几个人听到了，“麦克米伦这家伙认识好几个参议员，如果我不管，回国投诉可能鲍威尔国务卿都会追过来，国会山最喜欢搞这一套，你以为我想给贵国找麻烦啊，我才当了半年大使呐，我也希望干久一点。” “不不不！”廖主任一张老脸顿时变成猪肝色，外交抗议？这就有大麻烦了呀。 “常总，常总……”这回他想起常天浩来了。 常天浩上前和雷德握手：“大使先生，老麦今天言过其实了些，不过我向您保证，廖主任真只是来关心、过问下前期会谈，今天没签什么协议，双方还在前期沟通，更不存在逼迫，我和李先生之间稍后的正式会谈才讨论决定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雷德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商务谈判我就不适合参加了，诸位请便。” “李先生，今天闹成这样，我下午还有其他会谈，要不我们明天再谈一次？” 李嘉诚左看右看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现在这局面肯定难以继续谈下去了，只能点头。他本能地觉察道其中有猫腻，但再仔细想，就想到了See—Long背后的阴影，那里有美林、美银和花旗，麦克米伦估计喊不动雷德，这三家随便哪家出面都够了。 猜测非常接近事实真相，但只能是猜测，雷德和麦克米伦肯定不会承认。 “廖主任，您也别往心里去，美国人就是爱咋呼，一点点小事就上纲上线，上头肯定知道您是关心爱护我们的嘛！” 廖主任脸色很难看，匆匆忙忙和常天浩勉强握手后也告辞离开了。 中午吃饭时，常天浩悄声表扬老麦：“演技不错，那凳子我帮你赔了！” “当然！我上次砸椅子时，就是我把基金卖给你之际……”老麦得意道，“我保卫了我的头寸和利润，没人能把它抢走，廖部长也不行！” 为什么当初要暗示麦克米伦去吃窝轮？一方面是为了加剧恐惧气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长远布局。 现在老麦就肯下死力气了！他是真把这件事看成是他自己的事了，随便动动他资产就缩水几百万刀，你看他着急不着急？如果只是常天浩手下领薪水的雇员，一年赚个几十万、上百万刀，他才没这么出彩的本色表演呢！ “喊了大使出场，回头要表示感谢，出场费还是要给的嘛……”常天浩低声道，“光口头感谢不够。” “你说这个？”老麦用三个手指比划了数钱的动作。 “不不不，不能这么俗气。” “那……黄灿灿的纽约特产？” “也不是。”常天浩叮嘱道，“亚太电讯以前是受英国影响的电讯企业，我控制后，将来会接受大量来自美国的资本、技术和管理人员，说不定还要考虑进军美国市场，所以应该有美国背景的独立董事，这更符合多元化的政治正确。我听说雷德大使以前是律所合伙人，在香港很有影响力，我想是不是请他出面推荐一名熟悉香港法律的律师来公司担任独董，更好地保护中小投资者的利益。” “这个好，这个好。”老麦奉承道，“我发现您的思维比美国人还美国人，一下子就把我们那套富有特色的院外游说、推荐信、相互保荐的政治勾当玩得很溜，简直就是个天才。” “这都是你给我施加的压力，我被迫的。” “没错，没错！” 送礼这种东西，送少了不起眼，送多了扎手，送你个年薪40万刀的独董提名权就珍贵多了，既合法，又面子大，还迎合了亚太电讯的架构与人事改造，可谓一举三得！ 下午常天浩继续和其他电信公司谈，单独安排王慧玲和郭副总理进行了汇报，特意强调是麦克米伦自己喊的大使，他们已内部批评过老麦了。 郭副总理一阵皱眉：“我知道了，我到时候和总理说，你们不要再接触美国外交官了。” “是的。我们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小常还在和德国电信谈呢。” 这头谈得热火朝天，那头外交系统和外联系统就炸锅了，连外经贸部都被惊动了，老马能干什么？他只是司长而已，不能说正部级廖主任不妥，但反映肯定要反映的，不然就是他失职——外交无小事啊，美国人尤其了不得！ 美国人抗议那是很大的事，真起外交纠纷是拦不住的，唐部长只能往上报告，意思这样不妥；外经贸部也很紧张，好不容易市政债试点通过、外资进入电信领域给投资贸易领域起到了正向激励，港澳办篓子一捅，场面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刚进WTO你就干涉香港企业？干涉美国公司？这不是在打击信心么？ 钱副总理本来下午接待外宾，听到这件事后匆匆忙忙过来调解，板着脸孔训斥：“老廖，你也是老外联了，怎么能给美国人抓这种痛脚呢？人家一个开口 460亿，一个还价800亿，你就自作主张折中650亿？和事佬也没你这么当的。你的面子能值190亿港币？这万一这头开价460，那头还价4000亿，你是不是还要折中到2000多亿？” “我也是一时着急……” “你身为港澳办领导关心他们这点没错，开会谈判前去会场转一圈也没问题，打过招呼就好了嘛。小常如果动作出格，中央自然会有人出手干的，总书记和总理的布局你看不懂么？非要跳出来添乱？人家美国人说的不错，李嘉诚是港商，亚太电讯就不是港商了？港澳办一碗水要端平嘛！” “对不起，我向您检讨。” 钱副总理脸色缓和了下来：“我去和总理报备下，你最好也解释下，检讨就不必了，一点点事不要闹得满城风雨给别人看笑话。” 他们两个说话时，铁相已在和总书记打电话抱怨了：“下面有多乱你知道么，为这么点事情，港澳办冲出去了，外交部冲出去了，外经贸部也来过了，美国大使也出场了，我连个礼拜六都不得安生，总不能我去给他们调解吧？” 太上皇慢条斯理用上海话讲了一句：“捣糨糊嘛……” “你……” “不要着急，要大家多观摩观摩，多领悟领悟，WTO时代商务谈判怎么弄的，以后事情多了，既不能下面一有反应就跳起来，也不能外国人一抗议就如临大敌。只放亚太电讯进内地，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满意，这压力不也顶住了么？有时候不要孤立看问题，他们恐怕在借题发挥呢？信息部心里没有小九九？移动联通没有想法？电信没眼红？不可能的嘛…… 大家要适应新形势变化，领导要适应、具体办事干部也要适应，争吵是常态，一团和气才不正常。小常和李家快打生打死了，几百上千亿资金在市场上滚动对决，恨不得直接吃掉对方，就这样见面不还是笑嘻嘻握手？移动联通为了竞争，很多地方无所不用其极，我们管住底线就好了嘛。 不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我只问一句：我们的底线和战略是什么？突破了没有？有意想不到的变故没有？” 铁相愣了下：这件事底线就是尽可能扶持亚太电讯起来，在不打死李家的前提下，一方面打压香港本土派，另一方面最大限度获取盈利。对中央来说，这些盈利体现为常天浩对国内设备商的扶持和投资，带他们出海，把国外先进技术引进来。 现在大唐、中兴的入股谈妥了；华虹NEC出售和先进晶圆生产线已在办理引进；摩托罗拉半导体也在加紧谈判。一切都很顺利，这就是底线和战略。 “我明白了，让他们自己谈，不要干扰。” “整体谈完后我俩再找小常聊一聊，他还是个孩子嘛，再能干也还不成熟，有缺点和毛病是正常的，我们年轻那会问题还要多呢。我知道你性子比较急，但都到这年纪了，该缓一缓了。”太上皇笑道，“其他小事都放一放，一笑了之，让下面自己找准定位，不换脑子就换位置嘛……” ps：祝各位平安夜安康…… 第145章：以夷制夷（3） 争端一起，太上皇和铁相态度明确后，廖主任就老实了，晚上碰头告诉老李这件事他帮不上忙了，甚至明确告诉他，除非总书记和总理出面帮他扛美国人的压力，否则没官僚敢帮忙了。 李泽钜不解：“为什么亚太电讯进内地可以扛住这么多压力？还给一个三年独家的试点资格？” “李公子，人家交够了保护费啊。”廖主任叹气道，“我刚刚才知道，常天浩给大唐电信入股了20亿人民币，给中兴通讯入股投了40亿人民币，原价接手上海方面亏损累累的华虹NEC不说，还重新引进4条晶圆生产线准备投入，又价值20亿美元，听说还打算给华为18亿美元增资扩股搞研发，还要在钱塘投资办安防大型企业，前前后后小50亿美元撒出去了。又帮上海完成了市政债发行申报，钱副总理告诉我，常天浩已提前把认购对象都圈好了，美林、花旗、美银、See—Long这4家包场20亿美元，不管有没有其他人来认购，他们都会负责兜底。” “这……” 霍建宁咬牙道：“我们也能投。” 老李摆摆手：“临时抱佛脚，晚啦！再说芯片和通信设备业也不是我们的投资方向……” 李泽钜不死心：“廖主任，那我们能做点什么挽回一下呢？” “或者你们提议修建珠港澳大桥及八万五公屋计划？我想中央会比较重视。” 李泽钜和霍建宁目瞪口呆：这怎么能支持？支持了这个岂不是全废了？常天浩是要钱，这是要命啊！ 两人马上搪塞：“这课题就比较大了，需要从长计议……” “是啊，远水不解近渴，常天浩现在得理不饶人，棘手了，我再另外想想办法。”廖主任把话带到这里，场面就算结束了。 老李知道，指望中央支持乃至反过来打压常天浩没希望了，你不可能再掏50亿美元出来赞助，就算你肯，怎么出这笔钱？再说人家已出了50亿，你要大幅度压过对方，至少要100亿，这么互相砸钱搞下去不就变成凯子外交么？ 正愁眉苦脸之际，布朗神补刀到了：“听说亚太电讯又签了新收购合约，从美股ADR走势来看，预计周一股价还要涨，目前这穿仓状态比较危险，你们还准备补充保证金么？要不要我周一先悄悄强平一部分降低下风险？” 话说的很有水平：不说拿自己手里的货协议平仓，只说强平降低风险——这到底是降风险还是把李二公子往死里逼？ “布朗先生，我们和汇丰多年的密切关系了……” “是啊，但是……”布朗为难道，“李先生，今天香港各大媒体都传遍了，连伦敦方面都可能关注，您也知道我身不由己，我不过就是地区负责人，伦敦未必会体谅那么多难处。” “都传遍了？”李嘉诚眉头一扬，“说了什么？” “今天《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等都说的有鼻子有眼，说李公子在做空上将近损失了100亿美元，据《福布斯》最新数据，说您家族整体身价只有126亿，只要再涨两天，有可能出现破产潮……”布朗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知道这是无稽之谈，您用了很多企业账户资金，但我怕不明真相的媒体又去挖掘所谓的挪用公司资金私用内幕啊，这样下去美国SEC也会介入调查，长实也有美股ADR的啊，万一美国投资者集体索赔，麻烦就大了……” “美国媒体这么说？” “这我怎么敢造假？您打电话问下就行了嘛。”布朗解释道，“现在还是休市，周一如果继续发酵，场面将不可收拾。哦对了，See—Long周四发表了炮轰世通的文章，指责其是第二个安然，不知道您关注这件事没有？” “世通？好像有一点。” “世通股价在周四暴跌23%，周五一堆媒体跟进附和，又跌了11%，公司申请紧急停牌自查了。李先生，我知道您看总裁不爽，但他现在小有名气，在华尔街的战斗力处于MAX阶段，不能硬碰硬啊，您为什么要和他在投机上硬碰硬呢？做实业您才是行家啊……” 中午常天浩表扬了麦克米伦的本色表演，现在如果听到这番言论也该表扬布朗的敬业精神，这个汇丰大班为那100多亿还没拿到手的利润和自己1%的业绩提成，也豁出去拼了！ “我知道了……”老李想了想，“那10亿股我们先按28的价格协议平仓行不行？老朋友了，帮个忙吧。” “好吧好吧，谁让我们这么熟呢，我就稍微吃亏点算了。”布朗嘟囔道，“您务必在董事会上帮我美言几句啊。” “当然当然！” 所谓以夷制夷，当然要全面布局，不只召唤雷德，类似美国主流媒体肯定也要召唤，总裁可是受过38家外国媒体联合采访的，还有鲍勃和莎拉这样的铁杆传媒小弟——两口子刚受了Ann的点拨，投机身价大涨，不但独立别墅解决了，还能有余钱搞个大奔驰，还不卖命干活？不想要游艇了？ 这与有偿新闻没半美分关系！ 说老人政治时你们想起总裁有美国媒体资源，谈做空就忘记了？为什么每次做空都要先炮轰？用中国话说叫立威，用哥伦比亚传媒系的学术总结叫形成话语霸权体系和思维路径依赖。美国媒体为什么喜欢常天浩？有料啊！不但有料，每次都还是大瓜！ 劲爆啊！ 刺激啊！ 快活啊！ 2002年刚开门就这么多大戏，美国媒体嘴都笑歪了，还不逮住往死里打？ 挂断与布朗的电话，李嘉诚瘫坐在沙发上一脸沮丧，不知道说什么好，关键时刻连汇丰都开始落井下石了。 “父亲，我们怎么办？” “明天再和常天浩谈一次，务必要达成协议。”他长长叹了口气，“当断则断，460就460亿，大头都飞了，也不差这一点。” 1月5日，第三次常李会谈举行。 常天浩没在态度上咄咄逼人，反而对麦克米伦昨天的失礼表示抱歉。 布朗已偷偷摸摸告诉他李嘉诚协议平仓的事了，之所以如此示好，是在私下打听到底有没有华尔街机构会借李嘉诚涉嫌挪长实与和黄资金去SEC控告，虽然他可以通过汇丰纽约打听，但如果通过那渠道，有关风控问题就会暴露，到时候麻烦就上身了。 同时他心里还有小九九：长实与和黄要跌还是要涨，龙头目前掌握在常天浩手里，不打听到足够隐秘的消息，他怎么布局？ 常天浩回答很巧妙：“林肯先生说 李先生的动作只要够快一切都没问题，但如果拖下去就不敢保证了。我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着急，拼命和我argue，我甚至求之不得，我又不差那点钱，我最困难、最缺钱的时候过去了……” “对的，对的……高明，高明……” “布朗先生，我们虽然前期在供股案、盈科抽贷这件事上有点误会，不过您也是职责所在，我完全理解，利息也豁免了，客观上还是实现了一点优惠，后来彼此又陆续做了两笔交易，您也拿到了不菲的利益。我很清楚记得丘吉尔首相一句话，Neither friends nor rivals are everlasting, but only profits.” “我完全赞同，没人愿意拒绝和总裁做朋友。” 王慧玲后来道：“你和布朗虚与委蛇太假了吧？见面笑嘻嘻，背后动刀子。” “不，假作真时真亦假，我这是在准备后路。” “后路？”她眉头一扬，“什么意思？” “如果李家再不屈服，那就只能发动华尔街的力量+香港五大地产巨头一起扑上去咬死他……”常天浩一脸神情冷峻，“我答应过总书记和总理放他一条生路，但如果其他人要打死他，这就不能怪我了吧？” 第146章：以夷制夷（4） “这还要怎么用？美银、美林出面不妥吧？一看就知道是我们捣鼓。”王慧玲跃跃欲试，“本来说放过就放过，我没意见，就像那几个地产集团，打过交道就老实了，也就算了。可李家上蹿下跳，又是中联办又是港澳办，没准明天哪个副总理、哪个政协副主席冒出来，我也不可能天天给瞿书记、给文姨打电话。” “不用美林、美银，让摩根和高盛出场吧。”常天浩想了想，“他们说不定还得叫个帮手——索罗斯。” “索罗斯？” “去年他和铁相见过面，这次中国又加入了WTO，情况和98年完全不同了。”常天浩笑笑，“索罗斯是风向标，他在英国和犹太圈子很有势力，力道足够。索罗斯在香港其实没怎么吃亏，他真正麻烦的是后面的俄罗斯与日元做空，等和李家签完协议就可着手了。” “有这样的办法为什么一开始不用呢？双管齐下不是马上打死？喊救命都来不及！” “锋芒太露不好，这些巨头今后就会抱团，不利于各个击破、持续扒拉……”常天浩脸露笑意，“关云长为什么要在华容道上放曹孟德一条生路？真是义薄云天？就算他义薄云天，诸葛亮没算到？为什么还挑他把关？分明就是放水。割韭菜这种事，是一茬割干净好，还是多来几次好？你放心好了，索罗斯也不会把李嘉诚干死，我干掉一半，索罗斯再干掉剩下一半，接下去放在这个强敌环伺的世界，如果能熬过来，那就是真本事了。” “道理没错，我就是不爽……” “不要着急，后面还有机会，你以为我松手、索罗斯松手其他人就会放过他？有个词叫墙倒众人推！什么时候汇丰决定抛弃他，才是真正完蛋的时候……最后的绝杀一定落实到布朗身上。”常天浩笑道，“始于汇丰、终于汇丰，是不是很完美？就像大清兴起于摄政王，完蛋于摄政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正秉持这种心态，常天浩没借着有利形势继续压价，昨天说460今天还是460，股价还是27.5这个数：中南海还有人看着呢，不能太过火。 双方很快达成一致：亚太电讯以27.5元增发24亿股，李家以7家和记子公司+盈科保险+180亿港币现金对价支付。 签完框架协议后，老李道：“常先生，您已达到了目的，针对长实与和黄的做空该马上停止了吧？这也是口头承诺，而我知道常总极其有信誉。” “我确实打算很快平仓并终止，但刚才霍先生拒绝按本方提议增发长实与和黄股份给我，我觉得时间可能会延长些，毕竟这么多股份平仓也有麻烦……” 李泽钜直截了当道：“我们不想这么低的价格增发股份，无论是现金还是数码港作为对价，如果常总真想要，溢价收购可以考虑。” 常天浩耸耸肩：“现在看起来你们很有把握，那我就不说了，免得你们以为我又有阴谋。” 老李本来起身要走，现在听出他话里有话又坐了下来，皱眉道：“请常先生赐教。” 常天浩转头问麦克米伦：“老麦，我能提前透露吧？这不违规吧？你可别去美国大使那里告我！” “算了，下周一二马上就公布，你提前说没事。” 李泽钜也有些担心，追问道：“常先生，是什么公告？” “老麦，你说吧。” “是这样，See—Long一共发出了4份针对长实与和黄的做空申报信，第4封从时间来算已在路上，估计很快快到了……”老麦不慌不忙道，“如果我们没能从定向增发中获得足够的平仓筹码，那就会利用人气跌到谷地时再用反向操作平仓，跨度就会拉长，毕竟建仓也用了很久不是？我知道你们认为事态平息股价会反弹，甚至觉得我们越平仓价格会越走高，但任何操作过对冲基金的人都知道不可能这么干！” 霍建宁和李泽钜面面相觑，两人来前确实是这么考虑：常李达成和解，市场收到反馈信息自然会推动价格上涨，然后See—Long平仓，越平价格越高，长实与和黄的股价不就稳住了么？但从今天口气听出来，See—Long还有消息没完全披露，这就棘手了。当然不能说常天浩出尔反尔，做空都是早前的事，在没达成协议前不存在停火。 “那贵方可公开宣告会马上平仓，停止做空……” 麦克米伦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对面：“那我就要吃官司了！我会被投资者告到牢底坐穿的！我们这些投资者个个都是身价百万起步的富豪，能量很大，我不可能拿他们财产开玩笑。可以盈，可以亏，唯独不能公开告诉对手我会怎么做——按法律必须披露的除外。难道当初索罗斯退出香港是公开表示退出么？事实上总裁决定停止做空我并不同意，但他劝阻了我，说把数码港项目换取8折增发对价也算还有笔收益，我觉得可以勉强接受。See—Long通过公开市场获取利益远远比场外协议平仓拿到更多，只不过我也要顾及中国政府的感受，总裁毕竟是中国人！” 老李叹了口气，对袁天凡道：“天凡，你帮我说几句吧……” “李先生，我私下已说过了，但我不是See—Long董事啊，我……我干涉不了啊。” “常总……” 常天浩叹了口气，缓缓道：“这样吧，我把系统思路和李先生讲一讲，你们自己判断利弊。” “好好好，请讲，请讲。” “首先，亚太电讯增发完成后，账面上虽然李公子持有的空单已对冲掉了，但在法律层面上有明显障碍：持有亚太电讯增发股份的大头是和黄，持有亚太电讯淡仓的是盈科拓展，李公子不等于李先生，为避免输送利益之嫌，这关节必须打通； 其次，数码港已卖给息壤地产了，息壤地产和See—Long不存在控制或从属关系，但数码港却是盈科拓展当初注入八号仔的，从回归而言有历史渊源； 再次，从操作细节上来说，既然长实与和黄的股价打8折，那作为对价的数码港自然也要打8折，而数码港200亿认购刚刚投票通过并经过交易所认可，所以长实与和黄以8折对160亿完全合规； 最后，李先生拿到数码港后，以此对为对价注入盈科拓展，变盈科拓展为和黄控股子公司并退市，那数码港还在手里，盈科拓展拥有的淡仓与和黄拥有的好仓对冲后归零……” 寥寥数语概括了操作手法，李泽钜等人缓缓点头。 根据常天浩的建议，等于李家实际损失只有支付给亚太电讯的180亿（李泽楷自己出）+汇丰场外平仓的280亿-前期做空成本价175亿，一共损失285亿即可把场面化解。剩余损失全部由长实与和黄的股东分摊掉，李家当然是这两家的股东，也同样承受损失，但全部承担和由全体股东承担还不一样。 “常先生，容我们思考下，晚上给您答复如何？” “没问题，有这次经历后，李先生甚至可利用股价低迷进一步增持两家股份，进一步提高控制力，等到股价反转后都不是问题，当然决定权还在于李先生，我只是从金融角度提个建议，实业这里我还是新手，就不敢班门弄斧了。”常天浩笑道，“八号仔当初冲到28.5元，套牢一堆人，骂了一堆人，现在不都解套了么？股份在手，涨涨跌跌正常，重要的是信誉和形象。将来李先生把长实、和黄股价搞上去，股民就不会再说什么。他们都是健忘的。” 麦克米伦在旁边帮腔：“李先生，从目前局面来说，下周一亚太电讯还会涨，长实与和黄恐怕还要跌，重要的是重塑信心——信心比黄金更珍贵！” 从会场离开时，听明白的王慧玲低声道：“李家会接受么？我怎么感觉是个陷阱？他们不该看不出来吧？” “看肯定能看懂，但选不选是自己的事……”常天浩摇头，“一头是自己损失750亿，一头是自己损失285亿、公司分摊465亿，选前者有破产风险，因为银行界会对你的信用度产生怀疑；选后者有道德风险，但凭借精巧的设计和得力的律师没准能扛过去，换你怎么选？” “那肯定选后者熬一会咯，要死也晚点死，没准事情就搪塞过去了呢？” “是啊。”常天浩点点头，“后面就和我们无关了，是摩根、高盛、索罗斯们的活了……” 第147章：怎么办？ “这步棋是饮鸩止渴啊……” 回到宾馆，老李颓然地坐下，左思右想后挤出一句话。 常天浩提议核心其实不算复杂，摊开来说甚至很容易理解：老李拿到的多头没法直接和儿子的空头对冲，要完美对冲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他把多头塞过去，要么把儿子空头捞过来。 无论哪种手法都可以减少李家的亏损而让股东分担，区别在于如何做得巧妙些。 相比送过去，常天浩选择捞过来：和黄拿数码港去注资然后获得控制权，控制后，盈科拓展不就变成和黄附属子公司了么？既然子公司，那债权债务自然都由母体加以解决。母体捏着多头、子公司捏着空头，自然就冲掉了。当然母子都是独立法人，对冲不能简单中和，需要一套内部勾稽机制。 怎么收过来也不麻烦，数码港是最合适的引子——数码港本就是小超人从盈科拓展带入八号仔的，再从八号仔分离出去然后回到盈科拓展，绕了一圈回家非常正常。这样过后，亚太电讯就彻底清除了盈科的影子，彻底变成电讯企业，而常天浩也不用真去发展数码港——他搞不起来。 当初确实有想法，在收购摩托罗拉半导体、摩托罗拉手机后，把美国研发部门放一部分去数码港，再把万象香港、腾讯分部等放一部分去数码港经营，把数码港内涵价值抬起来，但既然要和中银做一笔不良资产交易，那就打破了这个必须：手里一堆香港地产都用不完，为什么还要额外搞数码港？ 这不自己给自己套紧箍咒么？ 再说数码港是小超人搞来的，上面规划带有他很深烙印，常天浩搞不下去，数码港是注定会变成住宅楼为主，到时候港府肯定不会怪小超人，会转头怪常天浩。他又不是超人，能有本事把香港地产一把拉起来！ 物归原主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数码港值不值160亿，那要见仁见智，可以独立评估，至少常天浩用息壤展开200亿收购在先，现在李家160亿买入就算有争议也说不出来。 真正有争议的是，盈科拓展因做空亚太电讯已在技术上破产，和黄用数码港注入后怎么和其他中小股东解释的问题，同时李嘉诚和李泽楷间构成关联交易怎么规避、怎么审批的问题，但并不是完全没办法操作。 第一，盈科拓展的股价已跌到谷底，很容易私有化并从新加坡退市，这首先就规避了新加坡的管制； 第二，可以先让李泽楷把大股东位置让给“第三方”，然后李嘉诚再与第三方交易——绕过了关联交易； 第三，通过合适财技粉饰盈科拓展，使其看上去还没有“技术破产”。 如何粉饰盈科拓展是门高深学问，有很多文章好做。毕竟不是一分钱不亏，李家200多亿还是合理“填进去”了嘛，其他再动动手脚也可以过关。直接并表不行，那太露痕迹，霍建宁认为盈科拓展下面还有房地产资产，可用这些资产作为和亚太电讯多仓进行如货币互换的对敲交换，到时候再换回来。什么时候换回来？等亚太电讯股价掉下来时！ 和黄长期把亚太电讯的股票借给盈科拓展，每年收个利息钱——借股票还股票就好！至于借股票的抵押物，不是给了地产资产么，反正和黄拿到的亚太电讯增发股也不能减持，闲着也闲着，不如借出去拿点好处…… 几个人一致相信亚太电讯股价会回落，什么时候回落？就是把李家空头踩平才回落！当然回落过程很漫长，也不可能再落到以前的2-3元去了，他们盘算了下，落到十几块有可能，到时候再换回来即可。 你看，互换过程中和黄股票没少吧？常天浩给我24亿股，我现在还持有有24亿股，至于以前的24亿和现在24亿股价格不同是另外一回事，就像当初李泽楷对价给常天浩万象是47亿股，价值15亿美元，后来常天浩花20亿重新买回。当初那部分股价已涨了很多，不过从逻辑上没法挑剔，因为对价规定的是货币价格，股票只是交易支付形式，是一般等价物，你不能说一般等价物涨了就要反悔，那在房产上涨阶段，地产商能天天追着买房子的人索要差价了。 你看，盈科虽然股价暴跌被迫私有化，虽然听说“技术上破产”，但因为涵盖在母体债务中，双方一体化后，只要母体不追，其他没人追债，实际也破不了！ 抛开常天浩的办法，其他不塞不送、不互相对冲多空头的解决思路就是啥招数也别折腾，老李老老实实给儿子填坑，750就750亿，私房钱出200亿，还有550亿算公司借钱给老李，这样新问题出来了： 其一，大股东占用公司款项是不是一样要追究责任？这是关联交易需要审批； 其二，利息怎么算？付息你打算付多少？ 其三。大股东占用公司款项的意义何在？ 其四，大股东用什么作为担保？用你持有的本公司股票么？不好意思，公司不能接受自家公司的股票作为抵押品！ 反过来说，像常天浩这样的大股东为上市公司垫资就不存在问题——人家自己的钱爱怎么玩怎么玩！ 如果老李拿自己持有的长实与和黄股票去汇丰抵押并申请贷款渡过难关呢？ 这同样是条死路！ 先不说汇丰发不发这么多贷款，只要抵押股票消息一传出，长实与和黄股价必然暴跌！贷款550亿，按目前场面至少要交出去价值1000亿股票，基本上等于把老李持有的股票头寸全送进去了。长实与和黄的股价如果接着下跌，按布朗的尿性肯定要你追保，越追保越窘迫。 一个上市公司大股东质押了自己所有股票用于筹资，短期还行，长期来看这公司能好么？股价还想爬起来？ 如果老李变卖自己持有的港灯等资产筹集资金，更是死路一条：都落魄到变卖核心资产的地步了，说明情况岌岌可危，其他人难道不扑上来咬一口？ 左思右想之下，三人一致认为还是常天浩办法最靠谱些：把盈科拓展作为和黄附属子公司接手过来，股票对冲平仓用霍建宁提议的借票法，这是最省心、最少漏洞、最小风险的举动。产业、股权都不用变现或抵押，外架子还能维持不变！ 总结起来一句话：李家必须掏750亿才能解决问题！李泽楷自己没钱，这笔钱不是老李自己出就是老李的公司出，老李也没这么大现金——身价126亿美元说的可不是现金，而是持有的资产价格，这些资产必须盘活才能变现，而无论盘活抵押还是直接出售变现，都将极大损害长实与和黄的股价，这是常天浩做空两家股票的根本逻辑。 我赌你不敢不救儿子，你不管怎么救，长实与和黄都有缺口，我就可趁虚而入做空。你也可以不救，放任李泽楷去跳楼，放任汇丰抽贷，但我赌你不敢冒险，因为那样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赌输了怎么办？ 赌输了又何妨？常天浩用的是客户的钱！前面赚这么多了，偶尔有季度亏损也正常吧？没人规定对冲基金必须每天都盈利吧？ 李家这次的问题归根到底是输太多了！ 老李本以为最多输个百来亿，李泽楷自己都有200多亿，损失掉还能留下不少，当花钱买教训就完了。结果常天浩发动圣诞节与新年突袭，利用节日停牌+关联停牌+主动停牌的方式，硬生生把12天时间压缩到只有2个半交易日，别说中间用各种烟幕弹千方百计掩盖消息，就是中途告诉你也来不及平仓！ “如果，我是说如果……”王慧玲请教道，“李家到如今依然不肯认输，继续要追加把保证金打下去呢？毕竟都这高位了。” “那就只能放中子弹……”常天浩想了想道，“让瑞士基金把股份全移仓到亚太银行，所有多头券一张也别想融出去，然后发力购货，那汇丰就要穿仓了，汇丰只有10亿股，还有24亿是拆借来供小超人沽空的，很多其实是瑞士基金持有的券。突然没人借给汇丰券，外头又在吸纳，啧啧，布朗会不会强平李家股份？这样我们固然利润会减少很多，但李家亏损会很快超过1000亿！” 第148章：尘埃落定（1） 1月6日，新周一。 太上皇圈阅一堆文件后问身边人：“小常这尘埃落定了没？” “谈好了，听说最后一份协议今天凌晨2点半才签完。” “这么持久？” “也不是，一半内容中午就完成了，另一半李家拖到晚上才最终下定决心——以160亿购入数码港项目，然后长实与和黄按8折后的股份支付，这些内容今天都会公告，整件事差不多算告一段落。” 太上皇点点头，兴致勃勃道：“李家亏了多少？小常又赚了多少？” 秘书尴尬地笑笑，“总书记，这我算不出来，有点复杂，我怕说错了给您误导。” “也对，这就很谦虚嘛。”太上皇笑笑，“下午约他几点钟见面？” “一点半。” “让他早点过来，一起吃个中饭，叫总理一起聊聊，以前社会主义有红色资本家，现在不仅有红色资本家，还有红色索罗斯，吓死人了。”太上皇道，“你就告诉他，今年夏天我在通天食堂蹭过一顿饭，现在让他尝尝中南海食堂的伙食，叫小王也一起来嘛。” 中午时分，铁相过来了，同来的还有国家体改办山主任，同样是国务院部委办局，港澳办是正部，体改办也是正部，但论实际权力，港澳办连体改办的边都摸不着！ 见了山主任，太上皇继续刚才的问题：“李家亏了多少？小常赚了多少？” “李家亏的比较容易算，可能1000亿港币出头吧。”山主任略一沉思，“李泽楷做空亚太电讯损失将近750亿，长实与和黄因股价下跌，李嘉诚个人整体损失大约在250亿左右。” “哎呦，这一把可亏进肉里了。” “至于常总赚多少，我算不出来，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算。” 太上皇奇怪：“秘书说不出来情有可原，毕竟国际金融确实比较难，你可当过建行行长、主管中金筹建的，怎么算不出来？” “真算不明白！”山主任解释道，“如果按简单算法，李泽楷亏的750亿就是亚太电讯全体股东盈利，那常天浩控制35%股份，应该算260多亿，问题在于常总承诺过不减持，且不是一天两天不减持，是5年不减持，那这部分就是5年内兑现不了的账目浮盈，5年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说账面浮盈可以算数，那更简单了，两礼拜前亚太电讯股价只有七块五，现在有二十七块五，他一股赚20块，133.2亿股就是2600多亿，折合300多亿美元，如果这么算，身价很快要奔着世界首富去了。这不就变成孙正义去年760亿，今年只有56亿身价的场面么？” 太上皇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且不能光算盈利，还得算亏损：200亿把数码港买来，160亿卖出，这里亏损40亿；花20亿美元接盘华虹又至少亏20亿港币……”山主任笑道，“所以我也很想知道具体数字。刚才和总理汇报工作，听说总书记请他吃饭，豁出去厚着脸皮求总理带我过来蹭饭。” “原来你也是来蹭饭的。”太上皇忍不住笑了，“这可不行，还得加道题抵饭费。小鬼他到底有多少钱？夏天问了嘴说是十来亿美元，这半年过去呼啦啦投了这么多钱，我都有些应接不暇了，得算算他身价到底怎么样。” “看来我这笔饭钱还勉强交的出。”山主任风趣道，“常总7月份可投资资产假设10亿美元，按公开披露信息，See—Long三季度盈利149%，四季度盈利52%，算下来将近38亿美元，考虑到他作为股东估计还有额外分红，就算40亿。从美林贷了30亿就是70亿美元资金。 给大唐20亿人民币，中兴40亿，华为18亿美元，华虹20亿美元，听说还要再拿中银12亿美元的香港房地产资产包，差不多58亿美元要投下去。理论上还剩12亿美元，但这笔钱不够填补当初他在国内的贷款总额及数码港折价交易损失，所以我同样好奇……” 太上皇和铁相却皱起眉头：常天浩还答应去搞摩托罗拉半导体，这万一钱不够，摩托罗拉搞不下来怎么办？现在两人忽然觉得常天浩给国内这些通信设备企业投资力度太大了，这么多钱一口气砸下去，非把这些公司撑肥不可。 当初国家搞908、909项目，国务院牵头也就出了200亿，这三个公司就砸了200多亿现金，让人颇有大跃进的感觉。 这两天信息部吴部长去同僚处抱怨自己被按着头放了个外资电讯企业进来，没人同情他，反而嘲讽道：“你可就知足吧，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过开了下门，人家就先孝敬了200亿。哦，移动联通电信是你亲生儿子，巨大中华也是你提的，信息部现在就不管了？” 这话闹得电信沙皇灰头土脸：这200亿不是信息部资产或股份啊，这是人家常天浩的股份，无非投钱给“巨大中华”花而已！ “那不管，信息部去哪弄200亿？还不是财政部拨款？” 这就真没辙了！ 正说话间，常天浩与王慧玲到了，两人恭恭敬敬地和总书记、铁相打过招呼，然后又和山主任打了招呼。 “常总认识我啊？真是荣幸。” 开玩笑，大名鼎鼎的山主任，接班人插队时的密友，后来的副总理与打虎山书记，常天浩怎么可能不认识？ 当然现在这话不能说，他轻巧解释道：“袁先生和方风雷先生是好朋友，和我介绍过方董与您的情况，中金这事我也清楚，山主任当初是中金后台老板嘛！” “你看你看，小常是识货的，中金后台老板都知道！”铁相笑了起来，“那等会还可聊下中金的事。今天协议都签了吧？香港股市反应如何？” “整体还算积极……”常天浩道，“受利好刺激，亚太电讯最高冲到29.88，我刚刚过来时回落到了29.2，不过我认为在高位维持不了太久，很快会回落。长实与和黄股价互有涨跌，主要长实涨了一点点，和黄跌了一些，但勉强也稳住了。李先生和息壤地产间交易的股份，我反手已卖给See—Long，供后者淡仓平仓。对冲后差额部分从市场购买平仓，逐步把头寸削减完。”  “亏了40亿？” “倒也没有，160亿卖给李家的，然后我按180亿把增发股份卖给了See—Long，算浮亏20亿吧，当然浮亏不是真亏，我和中银还有笔价值12亿美元的地产生意，准备置入息壤地产，会和几个合伙人解释怎么把账做平。” 要做平其实一点不难，甚至都谈不上解释：200亿弄进来是常天浩的钱，180亿卖掉还是他的钱，公司只有财务数字，实际连手都没碰到直接就飞了，相当于联合基金借用息壤公司走了下账而已。 至于留给公司账户上那20亿亏损怎么办？ 好办，不是还有中银12亿美元资产要进来么？到时候有利润填补完消化就是，本就是左右手互卖的游戏……甚至这样更有利，留下20亿亏损数，其他地产项目利润可冲抵掉这部分，优化税收筹划！ 铁相好奇道：“数码港这么优质有前途的资产怎么就返给李家了？你留着发展高科技产业集群挺好嘛。香港无论贸易还是金融都很方便，很多跨国公司总部都放在香港。” 常天浩想了想道：“总理，我能说真话么？” 太上皇乐了：“我也听着呢，有啥真话不能在我们面前说？” “是这样的，相比香港，我更看好上海高科技产业发展的前景，如果要引入外国高科技产业集群或研发基地，我会考虑放到浦东去。瞿书记和余市长都给我阐述过了，上海新规划了3.6平方公里的互联网和高科技产业聚集区，打算基础设施政府投入、其他产业布局交给我来引导操盘，以通天、华虹、亚太电讯中国总部为核心进行引导，相比数码港，这样的集群我肯定放在上海。 别的不说，论搞基建的效率，香港远远不如上海，我上礼拜说了句华虹厂房需要扩建，准备容纳新的12寸晶圆生产线。今天余市长给我电话，说已启动周边拆迁平整+手续报备了，他亲自挂帅，奋战4个月，拿下新厂房、迎接12寸生产线！如果在香港，我怕连报批程序都走不完。”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第149章：尘埃落定（2） 铁相不以为然道：“这很好嘛，说这种真话有什么顾虑？” 旁边王慧玲就笑了，铁相还不够理解常天浩，更不熟悉他的叙事风格，沪江辩论队岂是浪得虚名？倒是太上皇接触更多、理解更深刻，毕竟瞿书记和他交流也更多。 山主任压根没心思计较真话假话，现在满脑子都是“3.6平方公里”、“常天浩牵头”、“互联网+高科技产业园区”，这些名词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叫，看太上皇和总理两人一脸平淡，说明他们已知情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没这两个巨头点头，瞿书记能把3.6平方公里这么大场面划出来？这么大一块地肯定不可能给常天浩一个人、一家企业，但就算以通天系为核心，都是了不得的创举。 常天浩慢慢道：“两位领导都曾是上海父母官，又亲自推动浦东新区建设，你们一问我，我就说放上海、放浦东，别人觉得我有迎合拍马屁的嫌疑。吹毛求疵的人又会攻击，这互联网高科技产业集群整体规划都还没有，华虹扩建可行性论证方案也没有，你就亟不可待上新项目、新布局，这不好大喜功、头脑发热么？不是揣摩上议、拍脑门么？幸亏华虹马上要变私营企业，又亏了这么多钱，扩建花的是个人资本，要是国家资本，还得扣个重复建设、浪费财政资金的帽子。 但在我心目中，上海其实是中国高科技产业的龙头，不是因为两位领导出身于上海我就把资源往上海放，是上海天然具备产业基础和实力，是上海拥有发展这一切的良好条件，无论人才、技术、资金、环境、政府服务水平、老百姓的意识乃至被国外接受的程度，在全国都独一无二，这是上海的历史底蕴和积淀。 总书记和总理高度关注上海、关心浦东，不只因为你们在上海当过书记和市长，而是因为知道中国未来的战略需要上海布局大产业、发展高科技，中国未来现代化的希望在上海，上海是改革开放桥头堡、是转型升级的旗手，用三个代表理论体系来解释，就是中国先进生产力落地的地方，中央发展上海是高瞻远瞩、通篇布局，可不是狭隘的地方主义，不会人走茶凉，更不会人亡政息！” 铁相哈哈大笑：“你个小鬼又调皮了，这马屁拍得浑然天成、不露痕迹啊，我听了都飘飘然……” 废话，论搞高科技，常天浩肯定放上海，香港嘛，有办事处和商务中心就差不多了——当一个人满脑子都是楼市上车时，是没有精气神去搞高科技的；当香港人满脑子炒地皮、赚快钱、博差价时，也是不可能搞高科技的！ 香港人想搞高科技么？常天浩没看出来！ 马屁当然要拍，但怎么拍自然是门学问！ 太上皇也笑得很开心，甚至还给常天浩餐盘里夹了两片牛肉表示鼓励：“假话又怎么说？” “那我就说，香港房地产还有最后一跌，现在抄底为时过早，数码港项目卖了就卖了，说不定还有更好机会可买回来……中银急着把香港不良资产处理给我，明着说是为扫清障碍便于上市，实际是不看好后市，想找人接手而已。” 旁边山主任又愣了下，缓缓点头：从金融和地产角度来说，常天浩的话确实没错，专业人士一针见血。 “如果单纯为博取差价，我和香港这些地产寡头有什么区别呢？不就是买空卖空、哄抬价格那一套么？不就是炒作地皮、炒作楼市这一套么？” 常天浩正色道，“我也搞房地产，甚至项目很多，但我搞房地产是为配合产业发展、员工居住，捎带一点个人投资。否则以我目前的资本和与上海、北京、深圳等地政府的密切关系，我大可以大手笔去囤地、捂地，学李嘉诚慢慢开发，坐等升值。如果这样搞，招保万金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资本比他们雄厚得多，融资渠道、融资成本比他们宽广得多，资本运作更是麻利。 但我不太干这种事，不是嫌钱多烧得慌，是觉得这样挺没意思。息壤地产拿了几个楼盘，华安大厦准备给通天扩充后使用，其他楼盘考虑给亚太电讯中国总部，有几个小区是为解决员工居住问题，还有个商业项目是SOHO性质，打算折腾给万宝创业的客户，五角场万象汇综合体是新商业模式，钱塘新区摩天楼是九州国贸总部，其他地区拿的都变成物流中心和配套员工居住区……包括上海这片新的3.6平方公里区域也考虑产业布局为主。 人还是有点梦想的，希望若干年后人们提到我说，哦，常天浩啊，搞了不少高科技、互联网产业，虽然有成功的，有失败的，但总体很积极努力；而不是说，常天浩啊，屯了很多地皮、盖了很多楼，发了大财。 听说有搞高科技实现国家富强的，没听说过有搞房地产让国家富强的，日本房地产泡沫那么疯狂，一个东京可买下整个美国，现在不还在还债？ 当然我不反对别人搞房地产、搞城市经营，甚至上海市政债发行的还款我就设计以土地增值收益为基本保障，因为城市化必然会让房地产大发展……” 这表态和决心至关重要，如果老大哥把3.6平方公里园区给他，让他带着上海发展互联网+高科技，搞上海版数码港，最后却给搞成房地产，那就比李泽楷还惨，永远在耻辱柱上下不来！ 太上皇和铁相都听懂了，虽然个人表态很容易，但在他们这位置不会简单关注你说什么，而是要听其言观其行，常天浩在上海确实有房产项目，但正如他说的那些房产项目很多是中途接手，后来大多自用了，通天员工的综合激励搞得不错，员工住宅区也在上海有报道，这就是很好的明证！为什么愿意放亚太电讯而不是和记电讯进内地，有对历史考察的结论——老李有很多历史不良记录。 “小常有这种想法我很欣慰，说的很好嘛……”太上皇赞许道，“现在你搞高科技钱够么？刚才山主任给你算了笔账，为你的现金流捏把汗呐，也觉得你给大唐、中兴、华为太大方了，我还记得你要搞摩托罗拉半导体的。” “那事情谈了一半，预计3-4月份会有结论。” “钱怎么来？”众人都很好奇。 山主任三言两语概括了常天浩的账目得失和进出剩余，王慧玲在旁边不断点头，山主任是专家，可不好糊弄。 “山主任说的基本都没问题，不过说数码港项目亏损要打个问号。” 常天浩解释道，“数码港真实估值120亿，我花200亿从亚太电讯买出来，又卖给李嘉诚，换取了价值160亿的股票，转身以180亿回售给See—Long平仓，可不是亏20亿。最简单一句话，我给上市公司增厚了80亿利润，这笔利润如拿来分红，我控制着35%股份，最后能分到28亿，亏损的20亿不是瞬间冲平了么？这只从分红角度考察，如从市值角度考察，增厚80亿利润，按10PE计算，市值要增加800亿，按股份算给我是不是涨身价了？ 当初改组PT水仙也一样，坏账我背、贷款我还、押金我交，好像都我吃亏，重组完后公司轻装上阵，现在股价40多块，我再说吃亏就矫情了。” 三人齐刷刷点头，太上皇忽然对上午告诉自己说算不清楚的秘书高看一眼——谦虚使人进步啊。 “投给大唐、中兴、华为的200多亿，不全是我掏腰包，有一半会落实到亚太电讯上。” 常天浩解释得非常清楚：这轮增发后，亚太电讯会收获沃达丰的18亿美元，李家的180亿港币+盈科保险，盈科保险将以20亿港币卖给See—Long，和记澳门将以9亿卖给中国移动（数码通澳门业务已卖给联通），实际亚太电讯可拿到18亿美元+209亿港币，给大唐、中兴、华为投资的200多亿将由亚太电讯承担至少一半，即100亿港币出头。 刚才山主任还漏算了常天浩出售数码通澳门业务获得的4亿港币，出售SUNDAY给移动获得的20亿港币，算起来剩余资金将变为12亿美元+124亿港币…… 第150章：尘埃落定（3） “常总，我能不能请教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要一口气投资大、中、华三强，并鼓励他们发展近乎相同的产业？第二；为什么不用亚太电讯投资这三强，而要您和公司各出一半？” “我其实投资了4家，还有家是港湾！”常天浩耐心解释，“投资4家是我知道这赛道上一定会有人脱颖而出，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某个领域会是谁。不过我看好整个赛道，认为电讯设备业在未来大有可为。大、中、华三家目前从营收和利润来说是华为第一，从技术底蕴和传统继承来说是大唐第一，从整体规范和接轨而言是中兴第一，但三家都没达到我理想中的状态。 大唐底蕴很好，但因是国企，各方面思想不够解放，效率不高、毛病不少； 中兴发展很正规化，但有小富即安、容易满足的缺陷； 华为是纯民营，路子最野、发展最猛，但有矫枉过正和不规范的嫌疑； 港湾是华为分离出来的，相对比较弱小，但最有创新精神。 让他们全线竞争，我作为用户才能拿到最好的国产设备、更有利的服务。非竞争市场无法议价，假如大唐搞固话，中兴搞基站、华为搞光通信，看似各精一块，实际就变成别无选择，最后就沦落到不得不用。没压力他们一定得过且过、不会进步！所有才要给这么多钱，这钱不是让他们搞一个方向的，是让他们全军出击的，谁好谁坏到时候我会用订单进行验收。” “如果只有一个成功，其他投的钱不是打水漂了么？” 常天浩摇头：“风投就是这样，投十个企业，有一个能战胜对手活下来就可以把所有投资全收回。这套路是从孙正义先生这里学的，他看重中国电商产业，投了阿里巴巴、易趣，也投了万象，据说还要投卓越，不管4家谁笑到最后，他都会有收获。他唯一后悔的不是投多了，而是当初没在便宜时投万象。当初投只要1.7亿，这次按4亿进来，再迟半年可能要5亿美元。 外部是这样，我们内部也这样，比如通天游戏公司有十多个创作室，每个创作室都会提创意、搞设计、准备DEMO，然后内部相互PK，胜者拿出去到外面卖钱，我不敢说我们一定是市场最好的，但一定保证把最好的公司产品拿出来！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对企业而言非常适用。 这对企业很残酷，对投资者也很残酷，投资10个活1个还不错，算有成果，但如果活的这个偏偏没投资，是不是要痛不欲生？所以让亚太电讯承担一半，我自己承担一半就是为规避风险。当然也有资金上的考虑，目前亚太电讯剩余资本要投入到内地建设合营公司铺设基干光纤，我预留了100亿备用，还要参股摩托罗拉半导体，也留了资金，这样依靠自身盈利再加积累，应付接下去的市场竞争基本够了。” 太上皇三人静静地听着，脸色凝重。 批评重复建设是正确课题；养蛊战术听起来也是正确课题。 国企应该怎么办？ 作为国企管理者、体制改革者，他们该怎么决策？ 铁相挤出一丝笑容：“看来把亚太电讯放进来非常正确，没有竞争怎么能充分发展？” “再和各位领导汇报下摩托罗拉半导体的事。当初开价是剥离债务后售价56亿美元，后经谈判压缩到52亿，条件是一次性付款，交割完成后12个月内的技术成果许可给摩托罗拉无偿使用——毕竟前期研发含进去了么。我拟基本同意，准备尽快组织人员进行尽职调查。52亿中，我个人信托出26亿；See—Long和亚太电讯各出10亿，还有6亿寻找其他志同道合者提供资本。 就我个人资金而言，刚才山主任算剩余资金大约是28亿美元，另外See—Long马上要分红，每股分0.5美元，我可以分到6亿，合计34亿，应付摩托罗拉的26亿是有把握的。 实际上还有几笔利润外界并不知情：比如我个人单独做空了安然，赚了好几亿；前段时间又做空了世通，这两天世通已出现暴跌，最终下场无疑是归零，这至少又好几亿利润；大规模进攻长实与和黄得手，一个月打掉其5成多股价，账面又拿了10来亿，没变成现钱的不算。另外我和中银约好了，收购摩托罗拉给我15亿贷款；和美银约定以亚太电讯股票作为抵押融资30亿，需要时随时可动用。 目前我手里还掌握着亚太银行、亚洲银行、廖创兴银行三家银行，按照25%净资产也能提供不少融资，我国内产业大部分已解除质押，PT凯地恢复正常后又多一个融资渠道。 如果收购摩托罗拉半导体成功，可能下半年还有比较大的投资设想：比如去并购朗讯（AT&T的半导体部门）或英飞凌（西门子半导体部门）或摩托罗拉手机部门，瞿书记不是给我划了3.6平方公里么？这些公司搞一个下来，我就会在上海设一个研发中心并安排对应生产线！当然那时候我自己人在美国念书了。 宏观经济管理有一条：逆周期调节！越是芯片、设备行业不景气，越要加大投资、更新设备，这时候不但能廉价拿到资产，还能提前部署，等行业恢复景气，戴维斯双击出来后就可考虑减持套现了…… 预计欧美经济不景气还要至少持续18个月，这是从危机周期律来分析的，这18个月里并购会比较容易，打折货也多，等宏观经济出现反弹就来不及了。” 其他产业布局王慧玲没听明白，但不妨碍她抓住重点：7月份常天浩透露有10来亿可投资资产，经过合理运作上升到了40亿——山主任的计算，常天浩又“合理补充”了做空安然、世通、长实、和黄的利润，补上了See—Long分红，将40亿推到了65-70亿的区间！ 这实力既符合常天浩目前亚洲首富的地位，又不显得突兀，且合情合理，她很想夸赞一声——透露得好！ 听到常天浩要去摸朗讯、摸英飞凌、摸摩托罗拉手机，太上皇和铁相的脸色都变得很精彩，这些来头可都不小啊，虽然目前连飞思卡尔还没摸下来，至少前面所有推演到现在都变成了现实，你不能说他吹牛，因为他说过的东西都陆陆续续实现了。 下一步就是飞思卡尔——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太上皇、铁相和山主任一步步听他阐述互联网+，怎么用养蛊战术发展设备业，准备怎么在国际上开拓，怎么让他的合作伙伴去沟通谈判各种并购事宜——让孙正义谈日本电讯，让美林谈飞思卡尔；让美银花旗谈IBM12英寸线，怎么互相竞争压价——沃达丰当然明白亚太电讯股价目前虚高，但如果不在虚高时布局入股，被英国电信、德国电信或AT&T占据了优势，那今后合作场面就不一样了。 大家现在觉得用索罗斯形容常天浩不确切，他更像巴菲特——互联网+高科技领域的巴菲特，关于常李大战的好奇心已基本消逝了，更期待常天浩能在芯片、通信、互联网领域搞出什么不一样的花样来带动国内进步。再怎么样，给大中华砸200多亿还是很有气魄的！ 出来后常天浩紧张道：“我今天没讲什么错话吧？” “还好还好，基本都圆过去了，不算出格……就是你讲了这么多国际先进公司，万一一个也弄不到怎么办？” “这不行！必须搞一个下来！”常天浩斩钉截铁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当然我现在更关心小琴这头……” “赶紧回去。” 下午4点半，小琴回复：窖藏减少9瓶，售价8.5刀/瓶，估计还能再卖1瓶。 翻译过来就是：已减持9亿股，减持均价28.5/股，估计今天共能减持10亿股。 这才是真正赚钱的来源！ 常天浩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八号仔一战终于尘埃落地了，现在亚太电讯总股数已达到惊人的481.44亿股（含大量限售锁定股），他准备在瑞士基金减持差不多时将手头剩余的一半可转债——50亿股投进去，使一致行动人控制股份提高到183.2亿股，重新逼近35%上限！ 无论如何，香港一战终于告一段落了！ Ps：本卷完，即将开启下一卷《大洋风帆》，欢迎关注YYWT2019转移进入自建平台订阅新卷，讨论留言更踊跃、安全可靠也已得到验证…… ------------ 第八卷 大洋风帆 ------------ 第1章：各方云动（1） 《绝地反杀的38天：总裁闪电战！》 2002年1月10日，本年度第二期《商业周刊》，常天浩的大幅肖像再次登上封面，鲍勃以夸张而煽情的笔触，用万字长文描述了惊心动魄的亚太电讯攻防战。 “……12月1日，北风漫卷、乌云低沉，亚太电讯股价跌到谷底，甚至还不到9美分/股（为便于读者快速理解，本文所有股价一律复权到最新标准），汇丰与渣打针对亚太电讯的催款令呈交到了香港法官手中，总裁已使用身边一切资源，包括自己和亲属居住的房产都抵押给银行以换取微不足道的贷款去购买可转债，帮助公司度过难关，拥有大量可投资资产的See—Long也因SEC禁令而无法驰援…… 李泽楷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在离开公司2个月后，利用他雄厚的资本，利用李家在香港的人脉网络与社会关系，利用其父亲的政经号召力，发动了针对亚太电讯的做空战役，他一度接近成功，实现了99.9%的进度，即将王者归来。 这一天，距安然提起破产申请不到24小时，市场都知道这个造假公司完蛋了，其股价已跌落到不足2美分，所有债务全部违约，已被勒令退市。 我见到了总裁，为他的未来表示担忧，为亚太电讯前途感到恐惧，生怕是另一个安然。他笑着告诉我，云淡风轻吐出一句2000年前中国人总结出来的取胜奥秘——置于死地而后生！ 我问他，您还有援军么？ 他自信地回答，我的援军一直在身边！ 是什么？ 冷静！理性！自信！坚韧不拔！严守信诺！ 因为总裁对纳斯达克指数判断的正确，因为对安然丑闻的揭发，华尔街巨头美林与花旗认识到See—Long背后蕴藏的力量，决定投资入股并贷款给总裁42亿美元！ 12月3日，海量资本涌入香港，总裁在亚太电讯举行了隆重的升旗仪式并高唱国歌，随后在威风凛凛的警卫护卫下横扫一切空头，只用了三分钟就把股票拉升到50美分，下午时分股价突破1美元，无数仓位爆炸，全港跟风做空的五大地产集团不得不出售手头的电讯资产给亚太电讯请求总裁放过…… 他笑着点点头，大度地允许他们离开，甚至不抱怨他们当初的落井下石。 当我问他时，他只告诉我——宽容是种美德！ 随后的交易日里，亚太电讯股价稳健上升到1.2美元，连续不断的资本运作层出不穷，总裁将分散混乱的香港电讯体系梳理得井井有条，同时迈出向周围扩张的脚步，全世界目光都聚焦到李泽楷身上，只有他还大幅度持有空头筹码。 总裁愿意与他和解，希望他放下筹码，体面平仓——就算按这个价格走人，他依然可赚到20亿美元以上，双方一度达成协议：李泽楷父亲的女朋友甚至还带去一份议定后的备忘录，上面没有董事会正式签字，但在总裁看来，李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信用、代表承诺！ 但这样一份来之不易、可体面收场的备忘录被李泽楷撕毁了，面对总裁的善意，他以加空作为回答，他持有的空头仓位一路追加到全部股票的9%！ 总裁不是基督徒，但显然知道《圣经》的名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调用See—Long的力量做空了李家的标杆——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比例不多不少，将近10%！ 因为双方力量犬牙交错，亚太电讯股价一度重新跌破1美元，总裁没太放在心上，甚至不关注自己的得失，因为他更重要的任务是促成WTO时代中国金融的进一步开放。 他告诉我，一个人会因祖国的强大而变得更加强大，没有人能靠出卖国家利益而流芳百世，这是他最朴素的爱国观！ 相比上百亿美元的亚太电讯，他更关注20亿美元的上海市政债，这象征着中国与世界接轨，象征着封闭体系打开了一扇门，象征着美国资本将开辟崭新的、潜力巨大的新市场。 中国最高决策者们聚精会神地召开了听证会，严肃论证了发行计划各个环节，从发行流程、发行时机、资金使用、投资方向、利息负担、还款保证、预计回报等各维度进行了热烈讨论，没有一个字提到政治或意识形态，包括美银、美林、花旗等在内的多位华尔街CEO组成的顾问团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鼓舞，中国最高领导者在晚宴上谦虚地承认，美国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成熟的体系，而中国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潜力、最好学的国家，中国要学习美国的成功经验、学习美国的优点…… 顾问团高度赞赏总裁的工作——他串联起了一切，是中美交流的纽带！ 为稳住股价，回到香港的总裁提出了两个振奋人心的议案：他的个人信托溢价回购亚太电讯产业，自己向上市公司输送利益。 从来只听说有掏空上市公司牟利的大股东，没见过给其他投资者送钱的大股东，市场其他主体一片沸腾。 追问原因，他简单道：我当初对投资者有过承诺，我要给上市公司供股，资助公司10亿美元帮助他发展，但现在因为形势变化，供股无法再启动，所以我决定变换手法，直接给上市公司赠送10亿美元！ 这是总裁承诺的一部分，他并不健忘。市场给予热烈回应，近乎全票通过关联交易议案，并把股价推高到2美元以上！ 市政债大门打开后，总裁又着手推进了一项举世震惊的工作：说服中国当局同意亚太电讯作为第一家外资公司进入内地基础电信市场！基础电信市场是比金融市场还要封闭的产业，别说没有外资能获准进入，连本国非中央公司都不被允许开展业务。 但他成功了，在一系列艰苦谈判和严格的限制条件后，亚太电讯成为三年内唯一的试点企业，总裁风趣地用丘吉尔首相当初提出的三环外交解释了这个mission impossible：我是中国人并实际上控制着亚太电讯——这是第一环；亚太电讯根植于香港，与内地既有区别又密不可分且已完全对内地开放，同时亚太电讯作为公开上市公司，拥有大量外国资本与投资者，与全球电信企业联系密切，与华尔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是第二环；亚太电讯主要的内地合作者通天集团，是中国目前首屈一指的互联网核心企业和最成功的增值电信企业——这是第三环。 听到这消息后我惊呆了，那样亚太电讯股价岂不是要爆炸？ 他批评我过多地关注股价，没有关注产业发展和开放契机背后重大而深远的机遇。 他决定5年不减持自己的股票！ 5年？你确信？我听后简直惊呆了，李泽楷收购香港电讯成功后刚过6个月锁定期就迫不及待兑现利益，现在股价这么贵，不减持一点么？ 不！我追求持续发展和长远进步，我的合作者给公司资源和各国产业，中国政府挑选亚太电讯作为外资入内地试点，投资者们信任我，不是让我来赚快钱的！ 1月2日，亚太电讯股价冲破3美元，1月3日，冲破3.5美元，李泽楷的账目亏损接近100亿美元，所有其他空头全部被打垮。 舆论关注着李泽楷的一举一动，香港大小报纸都是他亏损累累、掩面而泣的新闻，甚至一度传出他跳楼的谣言，他自己的公司跌到分文不值，他父亲的公司受此拖累，股价腰斩，直到被迫求和…… 总裁的宽厚得到进一步展示，他接受求和并同意尽快解除对长实与和黄的做空，目前这两只股票已初步稳定下来。 外界对此有些不太理解，不过他自己很坦率：李先生毕竟是老一辈，中国人的哲学智慧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林肯总统在战争结束时是怎么宽恕南方的？ 我对他的钦佩由此更上一层楼，相信亚太电讯在他的带领下一定会成就更高的事业……” 情节曲折、过程巧妙、深入浅出、对比反差鲜明、最重要的是将帽子全扣在李家头上让人对反派不由心生厌恶——谁说华尔街没有软文？ 《商业周刊》的文章值一部游艇！ 第2章：各方云动（2） “Ann告诉我说See—Long马上要分红了？” “是啊是啊，每股0.5美元，见者有份，另外还准备把股价提高到15刀/股……” 分红是常天浩深思熟虑的结果，可不光是为了应付山主任的盘查。美林、美银、花旗这段时间帮了不少忙，单独对个人表示感谢是不妥的，其他也暂时拿不出来，但分红就很实在了嘛！ “哎呀，岂不是我们美林可分到7500万？有点不好意思呢，入股才一个多月就拿这么多分红。”奥尼尔笑得乐不可支，不光分红7500万，这一多月来，收购Paypal拿了佣金，搞亚太电讯拿了钱，给亚太电讯承接各种各样的并购、采购案又拿钱，林林总总算下来利润都一个多亿了！ 眼瞅着世通暴跌还能赚钱，奥尼尔在董事会里的威望提高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不用开口说话，一个眼神，反对意见就乖乖闭嘴了。 “一个多月也不短啦，《新闻周刊》不是说38天闪电战么！进巴黎怎能没有成果？法国当初也顶了38天嘛！” 奥尼尔哈哈大笑，总裁历史的确好，动不动就是旁征博引。他压低声音道：“高盛和摩根给我打电话，问我们是不是真从香港赚到了100亿，还对你后续突然收手感到吃惊。” “原因你懂的，去过北京就知道了嘛，高盛和摩根在北京又不是没人……”常天浩笑道，“我们是没赚到100亿，不过李家丢了可不止100亿。” 奥尼尔点头：他是专业人士，又有安东尼在香港近在咫尺观察，当然掌握情况会非常细。同样道理，高盛和摩根也该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这就和我无关了，反正后续See—Long不会插手，不过如果他们将来盘点战利品，可以把和黄电讯卖点给亚太电讯嘛……”常天浩想了想，“最好能留口气给他。” “你的意思是？” “最后一刀得让汇丰亲自捅，我们大家才有不在场证明！” “这个好，这个好……”奥尼尔乐道，“您的见解总是那么因吹斯听！” “言归正传，飞思卡尔得赶紧搞下来，市政债我看这个月找机会发掉好了。”常天浩补充道，“上海政府给我在浦东划了3.6平方公里的产业园发展互联网+高科技，很快将启动全面建设，今年一月发20亿刀，明年我看可以发30-40亿！” 奥尼尔很高兴：手里有地、关键位置有人、有产业、有项目，接下去就很爽了，长实与和黄剩下的那些残羹冷炙不要也罢，让高盛和摩根去抢吧。 他甚至有些同情摩根：安然案亏了20来亿；世通案好像又赔进去20亿；市政债和大量并购案毛都没捞到一根；纳斯达克还一个劲在跌，再不找场子补回来些，CEO都要下台了！ 一个126亿身价的富豪，被人打劫走100亿，你是冲过去帮他拉起来还是考虑把剩下26亿也打劫走？ 这还用选么！ 接到奥尼尔回复，高盛和摩根精神大振，甚至不用常天浩提醒就想起索罗斯。上一个对香港有威慑力的金融家不就是索罗斯么？ 鲍勃的软文，一方面在于吹捧常天浩并将其树立为华尔街的正面力量，一方面给华尔街其他大人物提醒——世通的烂摊子和李家丢了100亿！甚至鲍勃本人并不完全清楚这一点。 在常天浩与奥尼尔通电话的同一时刻，小琴出现在瑞士西端的国际都市日内瓦。 潺潺而流的罗纳河上架着伊鲁桥，跨过这座桥往剧场、美术馆林立的文教区前进，在沉静的柯拉托利街上很快能看到左边11号的一栋石造建筑，虽然建筑物不华丽，甚至连招牌也没有，但上面洋溢着古老沉稳的气息却与众不同，这里就是隆奥达亨银行，成立于1796年，号称日内瓦乃至瑞士最古老的私人银行。 侍者帮她推开厚重的大门，两位身穿深蓝色西装，看起来像宫廷管家的老绅士迎面走来，恭恭敬敬致意：“欢迎光临本行……” 小琴以前从不知道银行能搞成这样，因为在香港和美国见到的银行家都功利而急躁，只有到瑞士才有一种心灵的宁静。 在这些银行里，各行为加强保密，普遍采用密码账户、化名代号等管理方式，存户只在第一次存入时写真实姓名，尔后便把户头编上代码。在苏黎世和日内瓦有100多家专门办理秘密存储业务的银行，这些银行里不准拍照，不讲姓名，有些甚至不设招牌，只标经营者的名字。 常天浩曾和她开过玩笑：“如果你不知道隆奥达亨银行，那一定是还不够富。” 后来她就知道了，银行总经理亲自引导她到地下查看专属金库，并很安静地接受储存黄金的委托，似乎将其看成是天经地义。 今天再储存50吨黄金进来，总持有量将达到100吨以上，现在黄金还不到300刀/盎司，100吨价值还没到10亿刀，并不算特别离谱…… 看着那堆亮闪闪的东西，她矜持地笑笑，点点头很快就从另一个出口消失在人潮中。 她到瑞士是来验收成果的，Mont Saleve基金经过连续5天减持，成功把头寸压缩到26亿股以内，按照常天浩转股后增加的亚太电讯总股本531.44亿计算，已低于5%了。 44亿股的减持均价是27.25元/股，价值153亿刀！至于成本可忽略为零，或者说减持完毕后最后计算也可以。Mont Saleve基金还持有26亿股，就算按20港币减持还能捞到60多亿美元，扣除成本将达到200亿以上的利润。再加反复轮动的窝轮场面，香港大大小小韭菜被割了一茬又一茬！ 这部分盈利资金很快就会派上新用处，Mont Saleve基金将继续潜伏下来扑向新目标：财富保密在瑞士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在瑞士基金减持过程中，See—Long保持按兵不动态势，只对应减持手头持有的美股ADR。 受大量减持影响，亚太电讯股价已回落到27港币/股以下，却没激起太多波澜，因为这两天报纸连篇累牍还是亚太电讯的利好消息，常天浩竭力释放利好稳住股价，便于瑞士和See—Long快速减持： 可转债再次转股50亿，将股份占比重新提高到近35%； 亚太电讯对大、中、华进行投资，大唐和中兴连续涨停； 亚太电讯宣布组建亚太电讯（中国）公司，总股本100亿港币，总部设在上海，先期以华安大厦为办公地，后期转移到浦东。其中亚太电讯各以49亿现金入股，为最大股东和唯一外资股东；其他就是通天集团、万和科技、九州国贸分别凑齐46亿现金入股，息壤地产将以价值5亿的写字楼地产+装修+家具等资产入股，看起来是中外合资企业，实际是标准独资企业——林林总总的企业都带个常字！ 澳洲电信管理局批准了原沃达丰澳洲、one tel、和记澳洲三家合并为亚太电讯（澳洲），市场份额跃居澳洲第一，将近37%。 泰国、新西兰、日本、阿根廷、斯里兰卡、巴拉圭、新加坡、澳门、加纳等陆续改组为亚太电讯（××）公司，启用统一标识，加上澳洲、香港和预计的内地，亚太电讯将组建12地联盟并实现互通互联。 亚太电讯与中国移动、中国联通签署协议，将尽快完成彼此区间国际漫游与互联互通——这消息让三者股价都稳住了。 亚太电讯有意继续进军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和台湾，完善亚太区部署，台湾当局有点不太乐意，但不敢明显反对，亚太电讯一是港资、二有华尔街背景、三来有金融大亨坐镇，大亨不高兴了打金融战争怎么办？常天浩可比索罗斯更年轻、实力更雄厚！ 此时台湾身价最深厚的富豪是鸿海郭台铭，多少呢？区区20多亿美元！台湾十大富豪加起来总身价还没亚洲首富一个人高！更别说现在处于纳斯达克低潮期，台湾的计算机、芯片产业被打击得一塌糊涂，十分脆弱。 老共放导弹，美国人或许会派航母协防；常天浩放导弹，只怕华尔街要跟着捞一把吧？ 常天浩肯定不会这么轻轻松松放过台湾，要大搞芯片、大搞手机和通信设备，没人才怎么行？从台湾挖人过来是最简便的办法！ 第3章：各方云动（3） “今天，我们召开一次重要的战略会议，讨论接下去怎么干的问题！”狼性任语气平淡却目光炯炯。 “常总对我们华为是非常看重、有深刻认识的，我们的优势他看得很清楚，弊端他也一清二楚。我和他在北京见面，谈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敲定了18亿美元的增资入股案，插曲大家也知道了，我开价是17亿，他一分钱没还，还主动加了1亿，从目前情况来看，我们获得资金是大唐+中兴的两倍还不止，如果我们没能干出相当于他们三倍的业绩，那就是我们失败了，对不起这份信任！ AB股改造、职工持股海外基金设置目前已委托美林帮我们落实，请大家放心，全体员工的切身利益是有保障的，会在改造完成后安排去美国上市。关于资本运作这一块，大家更不用担心，如果还有谁看不懂的，就看看亚太电讯的崛起，看看常总的闪电战！我们准备把蛋糕做得更大！” 与会众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新闻周刊》发表闪电战报道后，国内媒体纷纷予以跟进转载或撰写类似专题报道，铺天盖地的常李大战新闻。认为这不仅是新老首富的较量，也是新经济与传统经济的较量，IT与地产党的较量！ 结论，自然是前者完胜！ 李家投降后，除大唐电信、中兴通讯，万和科技和九州国贸也连续涨停，声势浩大，这就是声望的力量，连一贯善于挑刺的《中国企业报》都不太敢吱声了。 “我们在最近这两年犯了很多错误，错失了不少机会，首要责任在我，我向大家检讨，但新的一年，我们要有全新的改变！” 华为误判有好几个，第一个错误是狼王看不上小灵通（PHS）的落后技术。 他认为这只是短暂的赚钱机会，华为是一家“为未来投资”的企业，宁可赔死也不去做过时技术。道理没错，但其却忽视了中国网通、中国电信想通过PHS技术进入移动市场的急切心情，小灵通技术确实不够先进，但在特殊时期却是中国电信和中国网通没有移动牌照的无奈之举。 他亲自否决了小灵通技术，却让UT斯达康如获至宝，迅速崛起，中兴通讯也凭借小灵通得以分一杯羹。本来他还没有这么快痛下决心认错返回，但18亿美元一砸下来，瞬间变得有牌面了，所以他决定要搞小灵通了——这个决定比历史上要早1年多！。 “对PHS的判断我依然不改初衷，认为是落后的、过渡时期的技术，但常总和我交流时指出，不能过于忽略国情，中国不只有北京上海，还有广大中西部县城呢……所以我给你们半年时间，把技术吃透、把成本压下来，迅速推出我们的产品，弥补丢掉的时间！” 第二个错误是过早放弃了CDMA技术。 移动和联通在起步时都是GSM，华为在GSM技术上投入了16亿搞研发，却认为CDMA空间不大、海外市场有限，过早放弃了这项技术。结果为加入WTO，美国人强逼中国引入CDMA，联通被迫搞起133号段并全国组网。联通业绩为什么一直不如移动，就是因为其不但基础薄弱客户少，还要分C网、G网两块经营，成本怎么可能降的下来？ 所以这次亚太电讯进入内地，信息部吴部长进行阻挠时一计不成还有套路：让亚太电讯和联通共同发展CDMA，联通以现有网络作为对价入股，人员、资产成建制划转，他的逻辑很充分，常天浩与美国关系密切，正好CDMA也是美国技术，那就干脆让他来。 常天浩没简单地表示反对，而是提了两条修正意见：第一条，除京津江浙沪粤外，联通在其他中东部省市还有CDMA，这一块是不是也跟着划过来？否则联通拿着个半残缺的C网不是更要命么？第二条，联通CDMA普遍反映信号不好，亚太电讯进来肯定要大规模投资兴建基站，联通是不是有能力匹配自有资金？他张口就是200亿，而且当初限制条件是亚太电讯中国公司不能从国内贷款，只利用股东资金自筹投入。 这两条修正意见信息部都没法接受：接受了第一条，等于把亚太电讯放入更宽广的领域；接受第二条，那联通G网就别发展了，所有资金都耗给合资公司吧，亚太电讯有钱投，联通去哪搞那么多200亿出来？ 狼王不知道联通会有CDMA，等华为得知消息扭头杀进去时，已完全来不及，2001年联通CDMA一期项目招标，华为全线败北，什么订单也没捞到。 “放下的CDMA要尽快补课补起来，常总和我讲，亚太电讯泰国公司是C网，下一步考虑进军的越南分公司也会是C网，所以CDMA是有前景的，联通这里用得着，亚太电讯海外市场招标也用得着……” 第三个错误是不做手机。 作为为运营商提供通讯技术的设备服务商，为让运营商放心，狼王承诺不进入通信消费品领域，甚至对员工建议予以粗暴反对。 当时内部有人表示：华为3G设备只能卖一次，但消费者会换好几部3G手机，中国有好几亿手机消费者，华为应该尽快立项3G手机，否则会失去巨大的市场机会。他听后生气地拍着桌子：“华为不做手机这个事早有定论，谁又在胡说八道！谁再胡说，谁下岗！”此后做手机就成为公司内忌讳的话题。 但今天场面不一样了，他平静地说道：“手机这件事我犯了错误，和常总交流时他很奇怪地看着我，说为什么不能做手机？如果华为能做出物美价廉的好手机来，我作为运营商可发售定制，我作为电商可面向消费者大力售卖，华为做手机我不仅不反对，还热烈欢迎！运营商反对设备商做手机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没那么多客户，运营商怎么活？这不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 纪平（华为CFO），资金到账后，先拨10亿人民币出来做手机，一定要迎头赶上。另外我希望你们总结教训，为什么中兴GSM手机没做好，亏损不断，你们要想清楚。做手机跟做系统设备不一样，做法和打法都不同，我准备专门成立终端公司做手机，独立运作！” 做小灵通！补CDMA！做手机！ 三个决策以前在内部都被他完全否认，但今天战略会议上，他一个借口也不找，坦率承认错误，重新提出转向！ “关于网络设备和光通信领域，我们和港湾之间可能很快会有竞争，一男水平大家也都清楚，现在有常总给他投资更如虎添翼；同时大唐、中兴也会很快和我们在这个领域展开针对性竞争，我希望大家不要掉以轻心！亚太电讯进来，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有市场的机遇，有资金的机遇，还有观念和机制调整的机遇，必须牢牢抓住。 对了，常总还提出组建海外考察团，让各公司派出精兵强将，用3个月时间把亚太电讯海外11个分部的基站情况和网络设备全部摸一遍，形成考察报告和建议书发给他，便于下一步进行针对性招标采购予以强化，这是他准备带我们走出去的意思，各部门要派最好的人员和专家出去！要5+2、白加黑，把情况摸得越细致越好、报告写得越详细越好！ 常总和国企的官僚完全不一样，亚太电讯和国有企业更是截然不同，我们要适应这种变化，充分与国际接轨！” 让各家设备商组成考察团去会诊亚太电讯各分支机构的情况，是常天浩一大法宝，便于他迅速掌握情况，现在这些公司产权已全部过来了，但质量如何、发展情况如何、缺点在哪里，除香港本部，他基本两眼一抹黑。 并购容易整合难，说的就是这道理，他对此深以为然。 靠自己手头人员去摸底调查远远不够，靠各地诸侯自主汇报更是扯淡，全世界都流行报喜不报忧，让设备商们去考察就有价值了——考察报告可以相互印证嘛！ 这当中，华为响应速度最快，甚至日程表上显示春节也全部在外开展考察工作，而诺基亚、爱立信等公司，还停留在“知悉，我们先研究下”的阶段…… 第4章：各方云动（4） “我听小道消息说大唐电信马上要成立移动通信设备公司，在拉移动投钱进去，但听说攻关重点是TD-SCDMA，而这国产3G标准据说要指定给移动使用……”王慧玲有点愤愤不平，“大唐怎能这样，拿了我们的钱转身去和移动搞3G标准？这不坑人么？” 常天浩笑笑：“很正常，国企嘛……” 拿到常天浩投入的20亿资本，大唐一开始确实蛮开心，紧锣密鼓地走流程搞增发，后来听到中兴得了40亿，华为拿了18亿美元，马上心里不平衡起来，认为自己拿太少，但又不好意思张口，因为20亿、占比20%是当时自己开的口。常天浩并没反对，而是爽快应承下来。现在自己重新反悔似乎不太地道，这点面子不想丢，拐弯抹角通过信息产业部来游说，希望多拿点钱。 “多拿没问题，我可以再加点，但股比怎么办呢？”常天浩道，“电信科学院本来持股46%+，增发20亿后已稀释到37%了，再增发20亿，那我们就变大股东了，我接过管理权倒没事，问题在于信息部能认么？” 信息部官僚也挺尴尬：又想多要钱，又不想把控制权交出去，这道理到哪都不通——亚太电讯又不是国企，人家后面也有投资者管着！ 这件事只能作罢，信息部想了折中办法：让移动投钱给大唐，增加股本，增强国资话语权，聚焦自主3G标准。 事态接着演变成这一幕：常天浩投过去给大唐的20亿，部分准备归还银行信贷，部分准备更新办公设备——具体什么内涵你懂的，部分准备提高员工待遇，还有部分重点拿来突破TD-SCDMA了。 于是就出现拿亚太电讯的投资款去配合移动发展3G标准的怪事。 “你心态放轻松和平衡点，给大唐这20亿，我是当风投而不当入股的，或更接近于募捐……”常天浩手一摊，“亚太电讯入内地，各方面要和信息部的老爷们打交道，门包钱要给吧？我们要学会和中央部委办局打交道，这和在上海时完全不同。” 王慧玲沉默地点头。 在上海办什么事，一出面都很方便，不但阎王好见，小鬼们也不难缠，甚至还有会来事、很热络的小鬼自带干粮帮忙。但北京就不一样，打交道最多的信息部麻烦不少，吴部长的心气还没完全理顺，常天浩投200多亿发展大、中、华三家让他很欣赏，但欣赏归欣赏，被按着脑袋放亚太电讯入内地还是让电信沙皇不爽，大事小事都要稍微打打官腔，就算不是刁难，总归没那么爽利。 像组建亚太电讯（中国）合资公司的申请报告5天前已递上去了，目前为止信息部只回了个“收悉”的意见，没说什么时候批下来。常天浩既不催促，更不着急，一边按流程慢条斯理办手续，完成工商注册、办公场地布置、人员招募等，一边让人去实地对接各地方省市，准备路线部署光纤基干系统。 我和地方提前对接，信息部不能反对吧？ “你要考虑到一点，TD-SCDMA虽然从西门子方案改头换面而来，但多少加入了国产专家的发明创造，也算自主知识产权，国家想要个自己的3G标准不受制于人，我认为完全可以理解，没有这个铺垫，将来4G、5G还会继续受制于人，这标准虽不怎么好，总归算有一个。” 大唐移动的成立，标志着TD-SCDMA技术全面产业化序幕拉开。 只有穿越者才清楚，大唐蹦跶得越厉害，给移动帮倒忙就越厉害，为什么历史上3G时代移动用户意见很多？就因为TD-SCDMA模式不好用，远不如WCDMA模式成熟，你可以叫人民群众支持国货，支持自主标准，但质量太差他们是要骂娘的。移动如果在3G上被绊得踉踉跄跄，岂不是亚太电讯的发展空间就更多、更大？ 从这意义上来说，支持大唐电信发展TD-SCDMA反倒像给移动挖坑——真是个黑色幽默！ 王慧玲理解了：“我倒也不是一定心疼这20亿，就觉得信息部这姿态令人不爽，好歹你解释下，给个安抚啊，怎么就这么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其他又不是没出钱！人头费一年都交1亿呢！” “电信沙皇明年就下台了，和他计较什么？”常天浩笑了，“先把上海光纤网架起来才是王道！” “那中兴提出追加投资的请求你答应么？” 中兴在2002年的名气还大过华为，后来发展路线差异与其说中兴不如华为，倒不如说中兴内部庞大的关联交易一直在吞噬这家公司。 狼性任有很多可指摘的地方，但在全力致力于华为发展并与员工共享利益这方面做的还不错（只说整体，个体总有例外），但中兴的权力牢牢掌控在以中兴侯为首的38名元老手中，元老们都有自己控制的公司寄生在公司周围——元老控制的维先通控制着中兴新，而中兴新是上市公司中兴通讯的实际控股股东。维先通就是中兴最高领导的秘密基地，大量本该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在没有进入上市公司体系前就消散掉了。 如用历史体制来形容，华为处于罗马共和时代，有公民权就是主人；中兴处于罗马帝制时代，38个元老院元老才称得上主人，其他只是名义上的主人！ 看到华为拿18亿美元投资后，中兴也着急了，他们态度要比大唐更积极，提出要求，希望常天浩能将40亿投资扩充到80亿，即占据将近三分之一股份，原控股股东中兴新的比例同步打下来后只比亚太电讯高2个多百分点。这近乎是他们能调节的极限，再增加的话，亚太电讯会成为中兴第一大股东。 在常天浩看来，中兴求生欲还蛮强，不但提出追加投资的请求，关于派遣团队去海外检查评估也是华为后第二个有动作的。中兴与华为，目前并没有质的差别，某种程度上中兴甚至比华为还规范一点。 “我看可以，再加40亿！”常天浩斟酌许久，拍板定了下来，“先把银子花出去，告诉中央我常某人说话是算数的，再去卖可怜博同情弄点其他好处！” 王慧玲掩嘴笑了：“好了，See—Long不用问了，肯定减持大获成功，否则你手肯定没这么松！” 她猜的再正确也没有，到1月16日，See—Long已将所持有的32亿股亚太电讯全部出清，减持均价24.5港币，加上另外ADR部分获利，整体盈利超过100亿——40亿属于公司自有资产，还有60亿属于客户，公司可通过提成再分到15亿。 在See—Long减持差不多时，瑞士基金又马不停蹄减持，所有一切都为了抢时间！这是纳斯达克最后维持在2000点左右的窗口期了，很快新一轮下跌就要重启，亚太电讯股价在连续减持中已跌破23元区间，虽然还有各种各样的好消息在释放，但维持在20元以上的场面不会太多。不过瑞士基金再赚70亿基本问题不大。 综合而言，38天闪电战中，不算账面股份，常天浩真正获利将超过300亿美元——100亿是老李给的，还有200亿是市场给的！ 离开1月这个窗口期，接下去全球股市就是宿命下跌，无法抵御、没有反弹，所以摩根和高盛做空长实与和黄，老李也挡不住！ 瑞士基金减持完毕后，常天浩会将自己手头剩余的50亿可转债全转成股票：32亿股弥补See—Long减持后的差额，他有过承诺，如See—long因为投资决策需要减持，这部分差额他会承受，多余18亿进一步提高总股本进行承接。 如此一来，转股完成后实际股比为（183.2+18）/（531.44+50）=34.6%，联合基金在其中持股大约156亿股，一致行动人总计201.2亿股，不但完美契合无限逼近35%的监管要求，又解决了亚太电讯可转债堰塞湖问题，从此以后，亚太电讯再也没有如山的可转债了…… “你说，八号仔股价会回落到什么程度？” 他想了想：“至少腰斩一次吧，如果腰斩两次，那又可以抓鱼了……” 第5章：各方云动（5） “省里不能再拖延时间了，更不能再从容不迫坐而论道、纸上谈兵了，必须赶快行动起来完成安防产业园区落地并承接芯片厂转移……”1月18日，在浙江省委会议上，岳省长焦虑之情溢于言表，说到激动处甚至连连敲击桌子表示提醒。 本来按省里意思，1月份再组织一次专家论证，看具体应该怎么布局，怎么突围，怎么承接发展。部分领导的思维还是没摆脱传统观念贪大求全的惯性，还在想把海康、大华和大立三家以资本为纽带组合起来，对所谓分路突围策略不以为然——舢板再多能顶得上航母？ 但38天闪电战一打，亚太电讯进内地并高调投资大、中、华三强消息传出后，场面急转直下！ 大、中、华三家够资格强强联合、形成合力吧？常天浩为什么要分散投资？为什么除三强外，还要自己额外再投资港湾网络？ 这从控制逻辑上完全讲不通，如果他把大中华组合起来，把自己投下去的200多亿放在一个篮子里，掌控力会更强。 这么做只有一个解释：从产业发展角度说，常天浩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创新力、保持企业竞争力。 “提醒同志们一点，上海率先行动起来了，华虹NEC已正式更名为通和电子，今后将组建通和科技集团，纳入通天系阵营，身为浦东互联网+高科技产业聚集区的核心企业，通和电子目前正扩地新建厂房，准备容纳从美国进口的12英寸晶圆生产线。 常总准备一共向省内转移3条8寸晶圆生产线，2条部署在钱塘，1条部署在双龙，双龙对应厂区扩建已动手了，程卓然同志天天泡在一线抓进度，我们下面地市的觉悟和效率居然超过了省里，真令人汗颜呐！” 有句话岳省长说的不太准确：放在双龙生产区的晶圆生产线产权不纯粹归于通和，反而是小琴的国恒电子主导，通和只有25%产权；在通和里，小琴捏着25%产权——瑞士基金这次盈利这么多，除了屯些黄金，就是抓紧变现上资产。 只不过不会用瑞士名义而已。 反正国恒、通和里面小琴一共也才暴露几亿美元，对她而言非常正常：天恒主打的乐活、精致、典雅、Lbox各系列MP3现在全是爆款，连万年死气的中恒股票都有所爬升，其他领域的身价暴涨还不是一句话？ 由此，小琴在电子领域形成了中恒（消费电子产品营销公司）、天恒（MP3 公司）、乐恒（手机公司）、国恒（芯片厂）的“中天乐国”布置。常天浩最新交代的任务是去抢台积电股票。 公开收购台积电不可能，但去买股票却很稀松平常。台积电创立之初，台湾当局通过“国家开发基金”占股48.3%，为第一大股东，荷兰飞利浦占27.5%，台塑等7家私人企业占24.2%。台积电上市后，“国家开发基金”逐步退出，2001年持股已降低到12.1%，退居第二大股东，飞利浦集团因母公司情况不好，也在考虑逐步退出。 台积电此时总身价不高，300亿美元突破后又被纳斯达克泡沫破灭无情打了回来，股价一路走低，常天浩决定采用多管齐下方针，慢慢吸纳台积电的票，夯实持股基础，至于飞利浦手里的大股份要不要一把抓过来，需要好好考虑——与其说这是经济决策，不如说是政治因素。 江书记接过话题道：“华虹NEC确实是沉重包袱，据说去年亏损十几个亿，但政府并没简单一卖了之！变成通和电子后，上海余市长亲自出面抓基建、抓项目，推动12英寸晶圆生产线尽快上马。 这3条生产线是上海摆不下非要放到我省么？错了！是常总和上海方面做工作的结果，瞿书记、余市长考虑小常是我们浙江人，多少有回报家乡父老的想法而表示充分理解，瞿书记老家也在浙江，念着香火情才大度地同意3条线落在省里，不但设备过来，还准备从上海派出专家和工程师指导运作。如果我们再麻木不仁，不要说晶圆生产线没了，连安防三强搞不好都会飞去上海，那时候才悔之晚矣！ 人家比你起点高还比你努力，你拿什么和别人拼？可笑我们这边华越厂，自以为奇货可居、敝帚自珍，拿着自己手里的5英寸、6英寸当个宝，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常总说得很清楚，华越厂除少部分技术人员尚有留用价值外，整体已无实际意义，越早破产越有利！就不要再把华越硬塞给常总了，如果士兰微要，就给士兰微吧。” 岳省长悠悠补了句：“前两天问过士兰微了，他们说也不要了。” “你们看，这就是自己把自己玩死的节奏！总以为慢慢来，有时间，好好磨一磨会有更好的价钱，都21世纪了，脑子还生活在18世纪梦里啊？”江书记讽刺道，“人家38天闪电战都打完了，我们看热闹的居然没清醒过来？” 他顿了顿接着道，“再来看常总对大、中、华三家注资，200多亿规模啊，就这么十来天办完了，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现在轮到讨论安防三强注资，你还想不想要钱了？你不想要，外面排队有人等着要钱！常总北京回来，化缘人群从通天总部一直能排到人民广场！他求着省里给机会投资安防啊？他求着省里给机会来重组PT凯地啊？求着我们给块地让他去双龙造物流库啊？ 大家摆正自己位置啊，这些机会都是我们去求来的，去招商招过来的，是通过特殊关系和渠道吸引过来的。亏的常总上溯祖宗十八代都是正宗浙江人，浙江生、浙江养，父母亲戚朋友同学大部分在浙江，但凡外面还有个故居、祖籍，说不定就有人上门认亲来了。老祖宗积德出了个宝贝，别自己没看住被人给抢走了。” 台下众人一阵笑声，然后又浮现出古怪而苦涩的笑容。 闪电战场面香港人民没想到，大陆人民也没想到嘛。38天时间，放在决策缓慢的官场上，说不定就是公文走几圈的时间，但就是这一个多月，See—Long反杀了、亚太电讯入内地了、李嘉诚亏损100亿跑路了，华虹NEC后变更为通和电子了，4条晶圆生产线购买协议签完了，谁给你从容不迫的淡定？ 不要说当初一堆省里干部不看好常天浩，就连乔远帆也认为常天浩太冒险、步子太大，劝他稳住、收手，内部会议上也此起彼伏的稳健声，结果倒好，专家们碎了一地眼镜，脸被打得“啪啪啪”，亏得主管宣传舆论的几个领导都知道不能给家乡人拆台添堵，勒令媒体不准渲染常天浩和亚太的窘迫，若是也像其他省份那样发表不明真相的看衰言论，今天这面子怎么搁？ 沈鸿瑞悄声对乔远帆道：“你这毛脚女婿太吓人了，一堆人都快被搞出神经病来了……我觉得自己动作算快了，上次会议一结束就回去开会统一思想、落实工作，结果八字还没一撇，华虹直接压过来了，国家部委主导的909项目啊，说卖就这么轻飘飘卖给私人了？做梦都不敢这么想！与华虹比，华越确实不算什么，可现在连士兰微都看不上华越，那就真只有破产了。” 乔远帆叹了口气：“这算什么？比起亚太电讯进内地，这压根不算啥。” “也是，也是啊……震惊！震惊！” “多少事、从来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建议同志们好好学学上海政府的服务精神！”江书记总结道，“三天后，也就是下周一下午，常总要率代表团来钱塘正式签署物流库投资协议，正式对接亚太电讯在省内部署骨干光纤网的动向，希望大家抓紧最后3天，迅速拿出有力的、令人面目一新的方案，把安防三强投资建议说清楚，把滨江安防产业园区基地规划说清楚，把承接芯片生产线的准备说清楚。5+2、白加黑是不够的，要24小时连轴转！要学习程卓然同志的工作精神！” 岳省长咬牙切齿道：“我亲自来抓这件事，谁干不好谁下岗！” 第6章：各方云动（6） 全场目光很多投向乔远帆，几位副书记和副省长还觉得他办事不力：常天浩这么大动作，你不管赞同不赞同、认可不认可，都该和领导汇报啊，便于我们提前决策，你怎么不吭声呢？ 但乔远帆却有苦说不出，他不是不肯汇报，是不知道该汇报什么，他掌握消息的速度和省里完全一致，没丁点提前。 怪常天浩没和你提前沟通么？ 笑话，你当时都劝人家收手，还沟通啥？那不要吵架么？ 所以现在他涌现出深深的乏力感：See—long绝地反击他不知道，亚太电讯进内地他不知道，投资大中华他不知道，收购华虹NEC还是不知道，接下去准备折腾飞思卡尔就更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常天浩21号来，23号飞美国去参加达沃斯论坛，但这种迎来送往的工作能体现出额外价值么？ 他做不了常天浩的主，甚至连对方究竟在想什么也摸不着边，这让他很苦恼，更棘手的是没法诉苦。 去找陆筱敏，后者道：“姨夫，你别费脑筋了，天浩思路你跟不上的，他怎么说你照着办，把事情办到位就妥了。该给省里的肯定会有，这不马上就要准备造九州大厦了嘛，安防会用九州进行投资！” 常天浩闪电战成功，乔远帆细细研究过很久，这两天股价下跌他也在关注，用他的话说每天都损失一个中国首富：常天浩目前持有亚太电讯共计156亿股，每下跌1元就损失20亿美元，到今天下午，八号仔股价已从最高时的30块跌到21块出头，整整180亿美元没有了。 为表重视，乔远帆只能费力追问：“股价一直都在跌啊，小常又到处大手笔投资，不会最后落到省里就只有毛毛雨吧？” 陆筱敏摇头：“别看股价，那都是虚的，天浩已私下和我们说了，股价还会跌，现在估值太高了。亚太电讯不过30亿美元正常利润，就算考虑到数码港项目出售有额外利润，就算考虑万象股权回购那几亿美元利润，就算有进入内地市场的利好消息刺激，但也是强弩之末。居然有1500多亿美元市值，估值高达50倍，这肯定不正常，他认为25-30倍才差不多。” “岂不是要损失一半？” “姨夫你放心，这都是数字游戏，当初亿安科技炒那么高，后来不照样下来了么？正常，不要过于担心。” 从陆筱敏这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问常天浩也忙不过来，可程卓然怎么能和常天浩这么合拍？ 这时候他忘记程卓然是技术官僚，他却是行政官僚的区别了；忘记自己劝常天浩收手，程卓然却千方百计找人想给常天浩补充弹药的区别了。 可恨沈鸿瑞哪壶不开提哪壶，散会后调侃：“最近老程势头很猛啊，升官不说，江书记表扬，岳省长表扬，双龙方面也表扬，你自己女婿要看好啊……其实吧，我觉得老程这还小意思，北京、上海才头疼，这么多领导，这万一有人和你抢亚洲首富呢？” 乔远帆心里一阵紧张，面上却故意云淡风轻：“这我就不能做主了，这是倩倩和他的事，他俩认识时，小常不是首富，暑假里小常还安排她给总书记送画，感情我觉得挺好的……” 沈鸿瑞是聪明人，确实猜到了一些真相。在北京期间确实有人给常天浩牵线搭桥，介绍各种各样的名门之后、红三代，对这些太子党他一概来者不拒，因为你不知道层层关系网后面究竟跟着谁，贸然得罪并不是好选择，包括为李家服务的王雷雷，签约后两人也见面吃了饭。 打李家归打李家，常天浩和二雷又没仇！后者也清楚这一点，甚至问能不能将来有机会合作，二雷从高层放亚太电讯进内地这件事上敏锐察觉到常天浩在领导心目中已完全压倒了李家。 常天浩大笑着说好，甚至邀请二雷适当时候来亚太电讯中国部工作，专门负责跑部进京，二雷自己都笑了。 大部分会面邀请常天浩都表示最近工作太忙，等抽空再聊或欢迎他们来上海做客：先留个友善的印象。 在北京他只见了少数几个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两个。 一是万委员长孙女，常天浩第一感觉就是真人比照片里面的颜值还逊色三分，在美国或许人家觉得轮廓分明，符合西方审美观，但以中国人观点看起来绝对排不上。就像邓文迪，恐怕没几个中国男人会觉得她好看。 这位万三代除颜值令人印象深刻外，另外就是身上的朋克、嘻哈和叛逆气息浓郁——身上整整打了12个耳钉或环，让常天浩感觉头皮发麻，不过聊天时感觉还好，他和王慧玲私下给万三代下的结论很有意思——精神白左！她居然喜欢戈尔！ 二是后来小有名气的演员韩雪。韩雪爷爷叫韩曙，四野出身，抗美援朝时担任117师长，1955年的大校，以正军职待遇离休。其家庭与韩先楚也好、王近山也罢，都毫无关系。本来这么远的路子搭不上边，不过2000年正读高三的韩雪参加了香港嘉禾影视公司主办的“世纪之星”影视歌新人大赛进入了演艺圈，2001年考入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眼下还是大一学生，说起来都在上海。 韩雪的样子和行事风格比较接近正常国内小姑娘，年纪也小，骄横刁蛮的公主病见不太多，或许是见常天浩时刻意隐瞒起来。所以常天浩和她开玩笑，以后有产品请她拍广告，对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但也就见了一面、聊了几句，连饭都没一起吃常天浩就带着团队继续开会或者参加商务洽谈了，仅此而已，谈不上有什么意思。 常天浩有女朋友的事高干家庭都知道，大家吃相不会太难看，再加窗口期太短，他在北京露脸时间太少，一般根本转不过来，倒是一堆京城太子党想攀附过来发财，常天浩给他们建议是去香港买See—long亚洲基金——合理合法又找不出毛病。至于其他发财计划，抱歉，还真没太多能打动他的，都已和太上皇、铁相说过了，不去倒卖地皮，太子党们最想做的生意也做不来。 到亚洲首富这级别，一般太子党已很难与他平等合作了： 资本？常天浩不缺。 贷款？他可以直接和五大行对接，甚至他自己手里就有银行，为什么要从国内贷那么高利息的款项呢？ 土地？除了基建，其他地产都无所谓，最多就是北上广深接触一把，北京找林书记、上海找瞿书记，有什么难度需要太子党从中撮合？ 垄断？需要政府力量的垄断领域他基本不太涉及，唯一牵涉最多的就是信息部，所以才和二雷开玩笑请他担任市场部老总。 想让我提携你赚钱？可以啊，来买我的基金就行！ 想入股？行啊，亏损你能不能承受？资本你够不够？ 想要干股？总书记、铁相、瞿书记这3人同意我就给。 高干家庭都有眼力见，不会瞎折腾，为什么要这么费力去和首富做生意？还不如老老实实找个几千万身价的土豪去薅羊毛。朝首富伸手？多少双眼睛看着？还有美国媒体也在关注。这都是宝贵的护身符，轻易动摇不了常天浩。 退一步说，如果有人能动摇他，如果到海派也帮不上忙的地步，那别指望在国内找人了，还是指望美国人吧。 当省里正重头讨论安防项目时，常天浩在余市长陪同下，第一次抵达通和电子准备开会。 通和目前场面比较混乱，粗看一切井然有序，连厂区门口的华虹NEC字样也已紧急更换为通和电子，但这只是表象，深层次问题堆积成山。 当初成立时，华虹出资5亿美元，持有股份71.4%；NEC方面(含日电中国)出资2亿美元，持有股份28.6%。董事长由华虹担任，总经理由NEC派出的国吉敏彦担任，所有管理和生产运作体系都是日本人手把手教出来，不用日本人担纲，华虹方面根本不会管。 现在不但华虹集团总裁兼任的董事长已辞职，连国吉敏彦过段时间也要走，不仅国吉敏彦，包括一堆中层都可能很快离开——很多是日本人，NEC要撤退，他们自然要跟着回日本。 常天浩到通和的第一件事就是捣鼓人事、明确战略！ 第7章：蹒跚起步的通和（1） 国吉敏彦在中国呆了近5年，会讲些中文，但芯片生产非常专业，大多数时候必须靠翻译才能工作，好在大家多少都会点英文，平时说不清楚的术语可通过英文转达，只是今天这么严肃的场合，又有余市长在场，肯定讲中文。 他以日本人特有的谦恭劲微微鞠躬：“欢迎余市长、常会长莅临公司，不胜荣幸之至。” 日本人管董事会叫取缔役会，管CEO叫社长，常天浩当二流网络写手时研究堀悌吉下过大功夫，终于明白日本飞行机取缔役社长这样听上去怪里怪气的头衔就是董事总经理，至于常会长就好理解了——董事局主席嘛！ 这会长可不是维持会会长！ “自我介绍下，我是常天浩，就是报刊上最近成天吹38天闪电战的当事人。不过那里的消息和口吻太过曲折离奇，媒体替我说了很多我没讲过的话，捏造了太多不存在的阴谋，我自己是当传奇小说看的，你们可不能信以为真。作为新上任的公司执行董事，今天和大家第一次见面，深感振奋。可惜我这执行董事还不太懂公司的事，更不懂集成电路，如果接下去讲错了请诸位多多担待……” 众人都笑了，日本人听完翻译也笑了——亚洲首富的开场白别具一格，和满口官腔的华虹集团高层完全不一样。 目前通和电子股东只有联合基金与国恒两家，用不着设董事会，有执行董事就行了，而从目前场面看，常天浩这执行董事的位置恐怕也只能担任8个月。 国吉敏彦对常天浩的感谢是由衷的，两人在前期谈判股份收购中已会谈过一次，整体收购时按原投入价给两个原股东算钱，换言之NEC的投资并未受到市场冲击与亏损而缩水，无疑捞到很大便宜——亚洲首富办事还是大气的，给华虹集团多少对价，给日本人也同股同权，享受与大股东一样的溢价，所以要表示感谢。 当然NEC拿到这优惠也有三个前提条件： 第一，NEC管理人员维持6个月过渡期，等待常天浩派遣新团队顶上； 第二，过渡期做好一切交接，帮助公司把12寸线厂房和前期准备工作做完； 第三，继续按市场公允价向NEC方面供应内存，NEC不需要的部分，在确保验收合格的前提下，由通和继续打上NEC的LOGO进行销售，为期12个月。 NEC很爽快同意了这些，但颇为困惑，事实上NEC自己的内存品牌都快消逝了，常天浩要NEC牌子干嘛？1999年，为应对激烈的市场竞争，日本政府整合了日立、NEC、三菱电机三家的DRAM业务，统称为尔必达（ELPIDA），华虹NEC为什么搞不下去，就因为NEC自己砍掉了这条业务线。 国吉敏彦也不太理解：从目前生产成本来说，无论是64M、128M还是256M内存，上海方面生产一条亏一条，生产越多亏损越多，常天浩不试图压缩亏损，反而继续大干快上，完全有悖于认知！ “我手里掌握着万象，有大量DIY内存条出货量；国恒实际控制人掌握着香港电子销售渠道，也有出货渠道，我们和联想、长城等整机厂有一定联系，可把产品推销给他们用于日常整机配套。亏损是无可奈何的事，只能咬牙顶住。经济亏损好歹还能把公司局面维持住，如果因为亏损就停产，新产品暂时又接不来，工人们将无所事事，岂不是要酿成政治事件？特别春节快到了，我不能给政府添堵……” 常天浩眨着眼睛，“我在国内有很大的投资和利益，这些都具有全局影响力，不能因为区区一点损失就退缩，反正您也听说过万象是亏损大户的故事，我都习惯了。” 国吉敏彦点头表示理解，从常天浩原价接盘就可看出端倪。可他并不知道这些只是表面原因，常天浩是在下一盘大棋，试图影响全球格局（书友们可在书评区发挥想象力，猜测这大棋是啥？过两天揭晓谜底……） 国吉敏彦对常天浩略有好感的另一原因是他公正评价了NEC管理团队过去4年多的工作。 和华虹集团签署股权协议时，华虹方面私下和常天浩历数了NEC三宗罪： 一是NEC通过技术授权和出售设备大获其利，同时廉价购买国内产品高价出售到国际市场，从中赚取巨大差价，而合资企业只有不多的加工费； 二是在核心技术上对中方寸步不让，97年设立时采用0.35微米技术够先进了，但2001还用0.35微米就有点落后，华虹希望NEC方面把0.25、0.18甚至0.13微米技术交出来，NEC却死不松口。常天浩为什么一开口就能买到华虹？就因为他承诺给华虹投资并采购12寸/0.25微米技术和设备。 三是在管理中吹毛求疵，搞差别待遇，存在歧视或傲慢无礼的状态，甚至还会辱骂、殴打下属，明明国内工人都掌握了，还非得说不够熟练并以此为借口拒绝技术和设备升级。 常天浩并不这么简单看问题。 首先，日本人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当活雷锋的，在股权比例不足情况下当然会采用转移定价、转移利润的方式来为自己谋求利益——全世界跨国公司都这么干； 其次，中方想要掌握的核心技术对NEC来说也很重要，特别国内除中芯还没哪一家企业掌握0.18微米技术的前提下，NEC也想卖个好价钱，你既不能提高股比，又不愿意花大价钱，还尽想偷拳头，人家自然不肯交出来； 最后，日本人的严格管理对华虹公司有很大帮助，推动了正规化、现代化，你不能自己还不会时求着人家教，学会时又嫌弃人家管得严。 至于辱骂、殴打下属，那是日本社畜文化的一部分，人家对自己人也这样，歧视中国人肯定有，但谈不上特别歧视。 比如现在，华虹集团高层代表已忙不迭撤了，NEC人员也想走，但至少维持了公司正常运转，配合余市长进行扩建，还利索地把华虹NEC招牌换成通和电子——这就是职业化涵养！ 简单开场白后，常天浩开口了：“今天来和诸位通报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从IBM购买的12英寸/0.25微米生产线已获得美国颁发的出口许可证，全套装备将在2个月内打包完成启运，并尽快送达浦东并安排在新厂区内。 到此前为止，中国大陆并无建成的12寸厂，美国和台湾技术封锁比较紧密，常天浩能拿到设备，现有时间和大气候有很大因素。 一则IBM和摩托罗拉情况糟糕，急需出售亏损资产摆脱困境。 二则常天浩购买的是花旗和美银的抵押资产，有利于化解坏账风险，他们做了大量游说工作， 三则中芯国际已具备0.18微米技术，正在研发完成0.13微米，并已拿到了12寸生产线出口许可证，向通和出口12寸/0.25微米生产线设备对美国利益没什么损害，相反还能获取最大利益——这是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点， 四则常天浩的底细华尔街和美国政府都掌握，小琴是香港人，都不算大陆体制，也用不着去研究总裁是不是偷偷摸摸摆渡过来的财政资金——去检查See—Long的托管银行账户就知道总裁赚钱没赚钱了。 第二件事，从摩托罗拉和IBM购买的3条8英寸/0.35微米生产线更早一些时候获得许可，将全部安置在浙江，其中钱塘2条、双龙1条，这些生产线将单独成立子公司，钱塘厂是通和占比75%，九州25%；双龙厂是通和占比25%，国恒占比75%； 第三件事，通和将引入三位副总裁，分别是赖磊平、方朋、刘文韬，他们将分管业务、技术、市场三个领域，逐步替代目前即将离职的人员并由他们配合国吉敏彦社长开展工作。 赖、方、刘全是业内人员，都在美国获得对应博士学位并在芯片公司呆过，常天浩要全面启动通和，不可能靠日本人，只能从美国硅谷的人才对象库里找人员。 第8章：蹒跚起步的通和（2） 这三件事内部基本已提前知晓，算不上太让人意外，唯独国吉敏彦留任总经理出乎意料，大家相信日本人不可能待很久，唯一能解释的是常天浩还会引入新总裁。 几个中方管理干部相互看了看，点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该选谁当总裁，瞿书记和余市长最初希望从华虹集团里挑选一个年富力强、懂管理的副总裁过来，但把候选人给常天浩过目后他摇头拒绝，认为都是将才，不是帅才，他推出一个人选——毕业于伯克利大学并获博士学位的王宁国！ 王宁国在南京出生、台湾长大、美国求学，毕业后进入美国应用材料公司，任全球执行副总裁及亚洲区总裁，特别专注于全球基建建设，曾主导好几项技术开发，为半导体制程设备技术带来许多成功突破，不单是企业管理专才，也是技术开发专家，拥有一百多项专利。早年首先提出单一芯片集合制程技术，解决了传统晶圆厂问题，将半导体工业带入更精密领域。后转入地区和全球市场开发领域，成果辉煌，一路跃升至该公司最高决策层巨头之一。 对国内半导体领域领军人物，前TMT行业分析师常天浩比较熟悉，甚至可如数家珍。 选王宁国充当领军人选，老大哥表示认可，但对常天浩能不能将其请来有所怀疑。后者笑着解释这次去达沃斯顺便可邀请，如不成另外想办法，总而言之哪怕找美国人来担任CEO也不能再用华虹集团的高管。 “为什么？” “我不呆在这个公司，也不懂业务，这位总裁就是最高领袖，他经常要去美国开会、全球采购，如果还是国企干部、党员，会有很多不方便。别的不说，作为市委组织部管理的干部能随便出国么？到时我派专机一下子把人接走了，市委同意考察的批文甚至护照还来不及交过来呢，那岂不误事？如果次次都开绿灯搞特殊化，组织纪律、党的威严何在？” 常天浩重申道，“通和电子还与水仙一样，既然交给我管，既然是纯粹外资经营企业，那所有国企编制与身份全部取消，不愿意取消的，不管是谁，一律回华虹集团！” 老大哥点点头，觉得言之有理，这规矩一开始就要订好，否则后续麻烦不断。水仙改组为万和科技不就搞得蛮好嘛！ 说完三件事后，常天浩对众人谈起战略转型。 “我对集成电路只有初步概念，在我看来，8寸和12寸的区别就是饼大饼小的区别，摊得越大、成本越低，这要尽可能往大做；0.35与0.25微米之间就是雕刻刀的区别，越细，雕出来的成本就越低，性能就越好。” 众人都笑，余市长也笑了。 常天浩引进IBM生产线实现了两个突破：一方面是晶圆体从8寸扩充到12寸；另一方面是制造工艺从0.35提升到0.25。 “整个过程我这么考虑。12寸新厂的前期基建、筹划由日本专家为主搞，中国工程师在旁边看、学本事；0.25微米技术请美国专家为主搞，我们快速吸收，消化，这是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是明年年底，估摸着美国该放松0.18微米技术出口了，我再掏钱引进一套，这次以国内专家为主，美国专家为辅展开建设，同时利用我们掌握的技术，帮助现有老厂、钱塘厂、双龙厂将技术和设备从0.35升级为0.25微米； 第三阶段在2004-2005之交，估计该放松0.11—0.13微米技术出口，再掏一次钱引进，这次只进技术和专利，全程由公司内部专家消化，争取2006年将老厂、钱塘、双龙也升级到0.11-0.13微米级别…… 第四阶段大概在2007-2008年，用自己钻研的技术，在基本不依靠美国专利的前提下，自主创新突破到90纳米甚至65纳米！” 常天浩顿了顿：“这节奏好像有点慢，技术引进要掏三次钱，自主创新要到5-6年后，甚至创新出来的成果还落后人家2-3年，但欲速则不达，大家对技术难度要有充分认知。”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淡、调门很低、态度很坚决，在座众人都有些愕然，仔细回味又觉得比较沉重。 常天浩很明白其中攻关难度： 2000-2001年，围绕谁先掌握130纳米技术，IBM和台积电展开激战，前者固守铝制程，后者开拓铜制程，结果大获全胜，第一个推出130纳米制程技术； 2002年，台积电专家林本坚指出当时设备商积极研究的157纳米波长干式机台镜头成本过高，提出用主流193纳米机台加入高纯度水为媒介，得出比157纳米还短的143纳米波长，此举世界哗然，结果台积电又赢了，日本光刻机供应商尼康和佳能损失惨重，基本被逐出市场，荷兰ASML由此慢慢变成全球独家光刻机供应商； 2003年，欧美顶级制程水平达到90纳米，2007年，欧美直接能拿出45纳米的成品CPU，这过程中台积电都做到了领先！ 中国由国家主导投资的半导体产业为什么屡屡失败？ 在引进时已基本是落后3代的产品，等全部消化完毕可能落后4-5代，再引进再落后，一路亏钱过来，只见投入不见产出，当然坚持不住、难以为继，一松劲前功尽弃。生产小众产品——比如军工或航天使用咬咬牙可能还能顶住，民用大批量产品不可能天天赔钱搞。 没有民用打底，军用最终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就像2015年后，美帝国内造船能力衰退到只能建个别高等级、价格极其昂贵的军舰了，民船生产能力几乎被摧毁殆尽，五角大楼如果敢去压价格，保证连这些东西都没有！ 不用高价养着船厂怎么办？让中韩日三国给你代工航母么？如果中日韩能替美帝造航母，那将来世界上还有美帝说话的份么？ 趁众人在思索，常天浩讲起第二个转型：“我希望通和从NEC配套厂向独立代工厂转变，走台积电的发展路子！” 芯片公司分类很多，大体可分为IDM（Integrated Design and Manufacturer）、Foundry和Fabless三种。所谓IDM就是设计生产一体化，上下游通吃——英特尔、三星算一类；所谓Foundry就是只生产、不设计——台积电、中芯国际算一类；所谓Fabless就是只设计、不生产——高通最典型。 通和部分管理层认为现在有钱了，可野心勃勃搞IDM，常天浩给他们泼了冷水，认为通和连当Foundry还没完全合格，就不要做跑步进入IDM的美梦了。 人认清自己最难，刚才常天浩说4个阶段反对者还不多，现在七嘴八舌意见就来了。 等常天浩把IBM和摩托罗拉的例子提出后，大家全哑口无言——人家现在都压缩开支去产能，你比IBM和摩托罗拉还牛？至于余市长知道还有飞思卡尔的事，反而是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常天浩手里会有IDM，但不在一个体系里：设计这头交给飞思卡尔，生产这头交给通和！ “通和目前最合适的策略是从纯粹DRAM加工厂（95%的产能）变成综合代工厂，尽快从NEC附属工厂变成独立经营公司，尽快吸收消化12寸生产线和 0.25 微米技术。 我希望在新厂建成前，老厂继续生产内存，同时敞开门户迎接代工订单，有多少生产多少。公司股东、国恒的老板并购了帝盟MP3部门，掌握了全套技术和专利，有一系列芯片本来交给其他公司做，现在交给通和来代工，我知道交给通和做成本可能会略高，但没办法，万事开头难。 除此之外，我控股的港湾，我投资的大、中、华三家都有芯片代工需求，看在我的面子上，在价格一样、水平一样的前提下，他们会把订单交过来，希望公司能承接住。今后上海厂主要承接中端芯片，钱塘厂主要承接中低端芯片，双龙厂主要承接低端芯片，至于高端芯片如CPU、主流显卡，那基本和我们无关，等五六年后再说吧……” 常天浩想了想，就不把飞思卡尔的事告诉他们了，毕竟还有日本人在…… 第9章：全球战略推手（1） 讲完两个转型，大多数人面露喜色，常天浩说的是朴实路子：逐步升级、稳固前进，不要好大喜功说什么跨越式发展，那都要摔跤的！ 通和转型代工厂后，有大中华+浙江安防三强+双龙MP3芯片订单也蛮喜人的嘛，剩余产能还可继续生产内存颗粒打NEC旗号卖，常总手下万象是个很好的渠道，产品直接从工厂到零售，不存在营销费用和应收账款风险，能最大限度压缩成本度过难关，简直爽歪歪。 这一分析，大家忽然觉得哪怕NEC要撤走，哪怕NEC今后给的订单会暴挫到底、哪怕要与国资背景的华虹集团脱钩，通和今后日子也没那么难过，亚洲首富虽然不懂半导体技术，但人家用简单易懂的方式使战略讲得通透，这就是本事！ 余市长很满意，今天特意亲自陪同过来，就怕常天浩镇不住这些人，客观上大家也知道常天浩不懂半导体，难免出现外行指导内行的笑话，这要是第一次亮相就捅娄子，通和就彻底废了。 场面比预想得还要好，不但常天浩讲述的思路、描绘的前景大家都予以认可，他给的林林总总帮助和支持也很踏实，这一下子队伍就稳定下来了。当然还可能存在阳奉阴违，但这不要紧，等新管理团队到位略加整肃，工厂就能加速运转。如果连中层以下的管理小事都还要常天浩亲自抓，那就算他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回去途中，余市长道：“小常，书记的意思是如果通和老厂稳住、新厂成功，能不能考虑把北岭那条线给盘活起来或拿过来？” 1988年，上海市仪表局和上海贝尔合资设立上海贝岭，外资占股40%。贝岭成立之初的主要业务是为上海贝尔提供专用于通信的集成电路，采取IDM垂直一体化发展模式，从芯片设计、晶圆制造到封装测试统统自己做。98年成为中国集成电路行业首家上市企业，但贝岭发展前十年都抱着二股东，靠为贝尔程控交换机提供代工服务牟利，业务模式比较单一。 2000年前后，华为、中兴在程控交换机市场来势凶猛，上海贝尔受到严重冲击不得不转型非电信运营商市场，上海贝岭的日子越加惨淡。 去年底，上海贝岭投资建立了张江8英寸晶圆代工生产线，耗资6000万刀打造了漂亮空壳——短期可容纳8寸，长期来说扩充到12寸也没问题。 之所以市政府能飞速启动通和电子厂房扩建，就因为刚好有贝岭的投资经验，图纸、设计、基建都是现成的，稍微改改就能用。不过贝岭厂房建好后是空的，被人形容为一辆不能行驶的豪华奥迪A6——空有漂亮车间和洗手间，什么生产设备都没有！ 最关键问题在于没能合资：不合资就意味着没有新投资和技术进入，就始终没有驱动这台A6行驶的发动机，所以贝岭与世界排名第二的晶圆代工生产商台湾UMC联电谈判合资事宜。但从目前场面看，谈判不会顺利——贝岭要主导权还要技术转让，联电不可能答应。 联电认为自己不一定要办在上海，想和联电合资的地方政府多了去，不差你一个上海！ 照理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是让贝岭将厂房让给通和，哪怕不给通和，给中芯也行。后两家能快速解决厂房问题，前者可顺利收回投资。 但这就涉及到体制冲突：贝岭控股股东是华虹集团，华虹是依据国家利益和中央意志办起来的国有集体，不一定差这点钱，人家要的是业绩！你把华虹NEC买走，再把贝岭生产线挖走，那华虹搞什么？领导要喝西北风了。 没业绩比不赚钱还可怕！亏钱大不了说是交学费学技术，除了钱什么产业也没有，领导只能全下岗。 所以通和电子成立后，华虹集团就和市政府进言，能不能让常天浩再给贝岭搞条8寸线，就算通和与贝岭合资，让上市公司增发股份作为对价，同时再请政府协调看能不能让亚太电讯采购部分贝岭产品。 这其实就是眼红亚太电讯给大中华注资，只不过常天浩已掏20亿美元收购了华虹NEC，华虹集团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能拐弯抹角想另外弄点便宜。 常天浩回答道：“贝岭这件事我会帮忙落地，不过华虹与联电的谈判还是继续，能自己谈成最好，谈不成可以找我想办法。我这头先让通和的东西落地，回头让其他人来与贝岭生产线合资。” “谁？” “国恒的老板，尚小琴。”常天浩笑笑，“她是我干姐姐，不过外界对这层关系知道的不太多……” 余市长会心一笑，小琴他知道，当初从通天负气出走的助理嘛，黑材料上写的很清楚。至于后来怎么入了香港籍、怎么创业成为中恒老板、怎么回双龙投资扩张就不用问了嘛，肯定都是常天浩在背后提供资本推手。所以常天浩吼一嗓子，国恒对通和投资就到位了，小琴出面等于常天浩出面，这意思他完全明白。 常天浩解释道：“小琴因为业务发展缘故，和台湾各IT厂都非常熟，在双龙的工厂有大量台湾工程师和管理人员，人脉也深厚，所以通和将以美国系技术为主，国恒以台湾系技术为主。两条腿走路、东方不亮西方亮！” “这不错，真不错，你的战略就是清晰！” “我去美国后，互联网业务请Linda全权代管，芯片这块业务请小琴全权代管……” 余市长笑容满面，意味深长道：“挺好，挺好，干姐姐也是自家人么！” 晚上时分常天浩给小琴打电话，通报了有关信息，又把北岭这事也说了一嘴，让她有空去台湾考察留意一番。 小琴乐道：“其他都能理解，唯独一条不太明白，你拼命生产内存干什么？现在做内存的做一家亏一家，从台湾到韩国日本，从美国到欧洲莫不如此，中恒手头存货也跌价不少，好在是贸易企业亏不了太多，一想起当初趁台湾地震囤内存发洋财就觉得恍若隔世，世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常天浩一本正经道：“我嫌自己钱太多了，想捐点出来造福世界人民，你信吗？” “骗鬼还差不多！”小琴咯咯笑着，“你肯定有阴谋，这次哪个倒霉蛋被你看中了？” “韩国人。” “韩国人？”她愣了下，仔细想了会道，“你不会说想说海力士（Hynix）吧？听说他们情况很糟糕！” “完全正确！” 海力士半导体前身是现代电子，2001年从现代集团分离。纳斯达克泡沫破灭给本已过剩的内存市场沉重打击，DRAM价格狂跌，导致海力士去年巨亏25亿美元，且无法按期归还1999年收购LG半导体时欠下的巨额贷款——超过140亿美元。 海力士此刻的资产负债率高达令人咂舌的206%，100%以上就是资不抵债，200%需要破产两次才能实现，所有人都认为它很快会完蛋，以韩国交换银行(KEB)为首的债权人进驻Hynix接管管理权并寻找买家。 常天浩知道，面对这个巨债烂摊子，三星和LG都不会接手，各家DRAM大厂都在期待Hynix倒闭，使内存价格得以回升，狡猾的三星不但不肯收购海力士，还趁机扩充产能，试图在压死海力士后独占鳌头！ 三星、美光、海力士和英飞凌四家握有全球近8成市场份额，如果海力士倒下，那有15%的份额可腾出来，其他三家一下子就能活。 “和我讲讲你的路子？” “大量生产内存，压价出售，保持内存始终过剩，让价格弹不起来……坚决做空日本尔必达、美国美光、德国英飞凌、韩国三星的股票，买入海力士的票，改变全球DRAM生产格局！当然这都只能秘密做，不能露头太多。” 第10章：全球战略推手（2） 小琴大吃一惊：“你要并购海力士？” “首选海力士，尔必达备选，英飞凌算第2个备胎！” “我怎么感觉玄乎呢？就用你手头那点通和内存能干预全球市场？” 常天浩笑了：“我们重温下经济学原理啊，决定过剩工业品市场最低价格的是市场上售价最低的厂商；决定核心城市房地产售价的，不在于居民平均收入多少，而在于最顶尖那一小撮人群购买力能不能撑起来……这都是以小博大的精髓。一只装满水到极限的杯子，哪怕只投下去一颗沙粒，都可能让水溢出来！” “通和有多少产能？你追加产能，别人萎缩予以平衡怎么办？” “正常生产，8寸片2.5万/月，全速生产，3.2万/月……” 小琴盘算了下，这数字对比大厂当然无足挂齿，放在内存市场上不算小，这里的片可不是内存片，而是指8寸晶圆片，假设良品率没问题且全部卖出，这条生产线可提供全球1%的内存供应！ 常天浩继续解释：“从目前需求看，内存过剩超过10-15%，随着不景气推进，周期至少还要再持续18个月，最高峰过剩可能会达到18-20%。要想让供需匹配，必须将现有产能压缩掉15%以上。这是漫长的过程，而你懂的，通和新厂12寸线今年下半年就能在上海投产，前面压缩掉多少，我后面再补上来，同时你去台湾再搜罗一批产能还能压过去。” “保持供应过剩我相信你有办法，具体卖出去？光靠万象和我的渠道卖不出这么多。” “和整机厂协作，联想、方正、长城都去打过招呼了，他们表示只要价格够低、性能过关，没二话，肯定采购；国外和IBM、Dell也沟通了一次，IBM不用说，合作多了好商量，Dell目前求之不得……” 除市场过剩这件事外，内存界还发生一件大事，戴尔和Gateway控告近几年三星、美光、海力士、英飞凌4家串谋控制内存价格。美国司法部立案调查，最终三星被罚3亿美元，海力士1.85亿美元，英飞凌1.6亿美元，美光作为污点证人免于处罚。所以Dell和四大家们矛盾很多。 目前这处罚结果虽还没落下来，但这刀却免不了，钱不多，足够令场面雪上加霜。 低价倾销是很严肃的国际问题，其他公司也许会控告通和，不过并不是没有规避办法： 其一，常天浩改组通和后，公司没有负债，场地、设备折旧、人员成本在全球范围来看几乎最低，特别是成熟内存市场就更明显； 其二，通和不怕打官司，常天浩有足够的律师团队； 其三，他和IBM、Dell可达成理论市场高价，绕开低价限制。 所谓“理论市场高价”，说穿了就是变更支付体系、模糊价格内涵：假设市场批发价是现金购买20刀/条，常天浩可让IBM以21-22刀价格收购，但收购后不需要给现金，交出一些他想要的专利冲抵就行，IBM不支出现金就能拿到内存，当然合算。对Dell来说，他在中国实体店不多，想要大量出货需要依靠渠道商，常天浩可用万象、中恒渠道帮助销售Dell整机的办法，让一部分营销扣点体现在内存上——这就是生态威力！ 有些企业拿不到现金，很快就要死，常天浩现金流源源不断，八号仔提供了300亿美刀弹药，自己手头还有300亿，See—Long这还有上百亿，打价格战、打司法战、打现金流战他都不怕。 生产内存并廉价抛售的损失可以从做空4大厂股票身上对冲回来。 还有，通和目前市场份额连1%都不到，你怎么说我操纵市场？这明显不合逻辑，倒是我可以控告你们滥用非贸易救济——日本、韩国都有国家产业对内存生产补贴，这明摆着！ 常天浩唯一没辙的是技术战，但现在内存市场供应过剩，和技术关联不大！ “你以为谁肯削减产能？削减掉的停产损失比不停产还糟糕，万一市场反弹，丢掉的市场份额就再也没有了……亏钱，等形势好转还可以活过来；没市场，就算勉强活着也和死了差不多！再说我也不是要把谁赶出市场，我只想收购一个全球知名的内存商，可以是海力士，可以是尔必达，也可以是英飞凌！” 三者当中最危急的是海力士：尔必达由日本银行在拼命注入；英飞凌有其他芯片业务补血；海力士除了内存，其他领域实力都不强，偏偏负债率又高！ 重重危机下的海力士股票一路下挫，常天浩知道能跌到25韩元/股（相当于0.18元人民币），比八号仔最惨时还要惨几倍！毕竟八号仔当初逼债还算正资产，海力士纯粹负资产。 因为韩国国内没大企业肯接收，Hynix债权人只能找外部收购者，找来找去找到最善于乘人之危的美光。 美光在内存发展史是出名的善于投机取巧，而且其生产也很有趣，总部所在地是一个只有20来万人口的小城市，却是爱达荷州最大的城市，由此可见该州之不发达。 美光员工笑称，他们那出门就是荒山，反正没事干，所以大家都喜欢加班。也因为这原因，美光成了一家气质独特、不可描述的大型IT公司。假如这公司在加州、佛罗里达这种城市，早就分分钟破产——无他，人性浮躁！ 美光提出的破产重整案一共两条： 第一，海力士宣布破产，原股份压缩到四分之一，美光交30亿给债权人获取一半债权，另外一半由并购后的新公司承担； 第二，压缩内存生产能力，拍卖外围生产线、设备、厂房用于还债，核心资产并入美光体系并精简人手。 美光的思路就是利用低价把海力士生产能力和市场份额并购过来，同时削减部分产能。 债权人考虑后觉得先能够收回30亿刀，拍卖过程中还能再回收一部分，认为完全可行，原则同意并签署谅解备忘录，准备下一步动作。 但常天浩知道这笔交易谈不成，因为Hynix员工爆发了，工会会给美光发声明，声称一旦收购便所有员工集体辞职，这种情况下，海力士董事会和债权人会议试图提高报价，要求保全全部生产体系，美光只好撤退。 目前剧情当然还没演化到这一步，他只知道这发展梗概而已。 他手里只有通和这个微不足道的加工厂，如果拿下海力士，生产力肯定要保存嘛，不仅要保存还要扩容——比如贝岭那条线是不是就可以利用起来？ 真实历史上海力士靠无锡工厂度过难关——韩国人利用无锡当局急于引进内存生产线的迫切心理，投资了2.5亿美元，让无锡当局免息垫资了17.5亿美元，还让地方政府帮他协调产品销路，等到2004年内存反弹，这条生产线后来收获了几十亿美元利润！ 无锡方面除收获一间工厂和部分就业岗位、税收，其他基本没着落，税收甚至只够冲抵资金成本。某种意义上是中国市场和中国政府救了海力士。 现在有他在场，场面便可以略作调整：先拿下海力士再回无锡投资嘛！ 小琴皱眉道：“海力士我知道不错，问题亏的也太厉害了，140亿负债啊，当初亚太电讯79亿负债都焦头烂额呢。钱我们没问题，但逻辑怎么讲？你怎么对北京解释在投资这么多后忽然还有140亿美元？我相信也不能用See—Long去收购，那样其他股东或投资者要抗议——这比李嘉诚收购李泽楷的亏损公司还坑！” “说得好！” 这两天亚太电讯股价跌下来，李家又是愁云惨雾、唉声叹气，当初，哎…… “套路还是八号仔的套路。先潜伏进去收购股票并进而控股，改组董事会后与银行谈债务打折，再发可转债，拉高股价爆空头，然后……” “哎呦喂，这路子很熟了嘛！” 常天浩笑道：“这次就不用严守35%不过线了，140亿如果全部发可转债，够我拿到90%以上的股份，大不了私有化后过两年重新去美股包装上市，我不怕韩国工人辞职，当然也不想他们辞职，我想把这公司给留下来，对我好处很多。不仅韩国生产线全部留下来，还准备去无锡办新厂……” 第11章：全球战略推手（3） 小琴沉思许久后道：“这么说吧，我感觉你有点走火入魔了，香港还有政策让亚太电讯进内地便于股价拉一拉，可从容开拓新市场，海力士有什么政策让你拉？内地不到处都是进口内存？关税才3%！” “这有重大意义，做这件事最大风险并不是资金，而是列强敌视，美光、三星、英飞凌都恨不得海力士死，如果海力士死了，他们就活了。如果我把海力士搞活，他们会有麻烦，到时候就要出幺蛾子……通和卖点内存他们无所谓，甚至不景气时间越长，他们认为海力士越会死得越快。但如把海力士救活，全产业链还保持过剩，那就要死其他人了，要找个办法规避，不能把人都得罪了。” “比如说？” “海力士暂时减产传统DRAM内存，准备将生产力转向新的NAND闪存，为新时代做好铺垫。”常天浩提醒道，“你看，目前Lbox采用微型硬盘才能达到这个存储水平，如能把闪存价格降低到同水平并取而代之开发新产品，岂不是一场全球革命性变革？” Lbox和苹果第一代Ipod被西方媒体共同评为2001年MP3界现象级产品，大量媒体做了精心对比和评测，认为无论做工、造型、设计以及理念都在伯仲之间，甚至用的硬盘都是一模一样的日本东芝产品，无非苹果是东芝授权在美国生产，乐活是直接购买成成品。 价格上，Lbox稍微便宜些（379刀 vs 399刀），品牌知名度也略差些，在欧美没有直接营销渠道，需要靠当地经销商推广，亚马逊、沃尔玛、百思买等都是主要合作伙伴。天恒并购帝盟并重组成功后，将来可考虑用帝盟平台和品牌发布一些产品，弥补在西半球号召力不够的局面。 为弥补该差距，天恒在广告上投入不菲，欧美请了小甜甜布兰妮做代言人，在远东是日本宇多田光+台湾王力宏+香港容祖儿+新加坡孙燕姿的多国组合，苹果方面对自己的产品很自信，基本没什么明星，全是乔布斯代言。 从单台利润来说肯定乐活不如苹果，但安排在双龙基地生产的部署有效节约了成本，适度分摊了广告和代言费压力，同时小琴听从常天浩劝告，在考虑心理成本时并不把代言和广告费一次性算进去，这次给乐活MP3做广告，下次给乐活手机做广告就有连带效应了——反正这公司是她自己全资，愿意怎么体现利润就怎么体现，不用对其他人负责。 销量上乐活远远超过苹果，在欧美大约是3：1，在远东大概是6：1，理由很简单，乐活支持Win系统，特别是WinXP体系下，插上去就自动识别与安装程序，然后可像U盘一样拿来用；苹果必须依靠mac体系的ITunes才能使用——不但苹果的界面令人望而生畏，下载歌曲还要额外单独收费。 这就使消费者口碑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取向：用Ipod是计算机发烧友，看不起傻瓜式的乐活粉；用Lbox是音乐发烧友，看不起自命不凡的苹果粉。 4个多G容量的MP3播放器买回家，当务之急就是把音乐填满，这时候搞笑的事发生了：日本、韩国、东南亚等主流网民没有中国电脑城这么发达的MP3盗版光盘资源，要想下载必须付一大笔钱，填满容量的成本高过播放器的价格，忽然在当地念书的中国学生找到了办法——去万籁上开会员下载，那儿多的要死！ 万籁只有五大音乐公司在内地的版权合同，所以会员一律只支持人民币和使用支付通，老外和港澳台们只能干瞪眼没办法，如果身边没有内地朋友帮忙，就是千辛万苦上了万籁也找不到路子，但中国人的聪明劲再度发挥出来，提示这些望眼欲穿的外国网友绕道腾讯会员间接获得万籁会员资格。 腾讯已开始全球化了，有多个语言版本，自然也有多币种付费会员体系。 怎么付钱？ 好办，常大教主手里有Paypal啊，这玩意支持26种主流货币啊，用这玩意购买QQ会员的价格不贵，9.99刀/9.99欧/999日元/79港币一个季度，一个季度可下载100首歌和不限量听歌，如直接购买年费会员，可下载500首歌。 相比从苹果ITunes下载一首歌支付1.99刀的价格，万籁这里简直便宜得令人发指，波尼马开始晕乎乎赚外汇了，不但营收暴增，就连海外注册人数也暴涨。 既然注册了QQ，那不可能不聊会天吧？ 美利坚人民和德意志人民愉快地用上了小企鹅，用着用着发现这玩意比ICQ好用的多，广告基本等于零，搞跨国网恋更方便，还有群聊天，于是ICQ开始被他们扔一边了。 还有聪明人挖掘出第二个通道：购买通天游戏月卡、成为汇智世界会员也可间接获得万籁会员资格。《传奇》是中国第一款面向全球运营的大型网游，《泡泡堂》是全球付费人数最多的网游——平时正常玩不要钱，特殊道具才需要钱。 毫无疑问，这两条渠道都是常天浩故意开的后门，甚至怎么指点所在国网虫也是特意安排人员泄露的天机。不这么转一圈，怎么能把支付——社交——音乐——游戏四维度结合的用户体系培养起来？怎么能把人圈进生态圈里？ 以后获取一个用户多难？现在就便宜的多！ 万籁服务器由此开始全天候满负荷运转：白天是东亚区人民下载，晚上是西半球人民下载。 这些动作协同推进验证了常天浩长久以来的一个观点：体系与生态的胜利！ 音乐公司们自然有所不爽想要收回授权，但仔细查看细节条款，再想想总裁的金融手段就只能作罢。再说，就算现在这么搞，他们从万籁这里收到的版权费还是比从苹果这里收到的版权费要多，聪明人应该去想如何进一步开拓中国市场，而不是去和总裁较劲。 开玩笑，常总裁23岁就是亚洲首富，自掏腰包建设万籁，世界互联网寡头之一，没点眼力见怎么可能干光赔钱的事？你没听见他说万籁还在亏钱？扩容服务器、提高带宽不要钱么？ 不过这也是暂时的，等亚太电讯把光纤接好，10G海底光缆跑起来，那时候通天服务器全架在自己的生态上，再也不用依靠中国电信出海了，肉都烂在体系里，要调节利润可让通天给亚太电讯多付点钱，这也是常天浩说如果八号仔价格腰斩两次，他又要出面捕鱼的底气所在。 如此一来，通天游戏、腾讯估值还要涨是肯定的，至于万象就更不用说，孙正义和奥尼尔都非常满意。再接下去就可推动万籁的估值提升了，先用左口袋基金倒个手再说！ 整套打法就是推动世界变革的力量，但常天浩觉得动作还是慢了点：PC时代网络覆盖不够宽广，用户也不够多，如果跑步进入移动时代呢？就算不跑步，我先搞个智能机出来呢？ 对闪存的重要性小琴很明白，双龙厂不断要采购闪存颗粒——基本是台湾货，这些闪存或用到U盘上，或用到MP3上，或准备用到手机上——研发进入最后关头的旋转手机就根据需求内置了32M闪存并提供MP3功能。 按照常天浩这个设想：并购海力士后一方面可找到机会开发更好产品，另一方面可借机压缩传统DRAM产能——与其他寡头取得谅解，最为关键的是可在智能手机阶段拔得头筹——没有廉价存储，哪来的智能机？ “其他思路我都盘算过了，现在就是如何折腾海力士需要找个合适时间切进去……” “置于死地而后生？” “你怎么也学会这套路了？” “这不都是你教的么？香港报纸到处在说这个，快把你捧上天了，有长实与和黄的投资者说要起诉的，李家正焦头烂额呢……” “哈哈，咱们自己人还不知道真相？”常天浩乐道，“海力士股价跌破300韩币了，我看可逐步去建仓。” “先买多少？” “先买入5%吧，用你的莫妮卡基金买，慢慢来，这事急不得，还得先让我把飞思卡尔的并购做好。” 第12章：回乡（1） 一溜长长的车队，蜿蜒行进在钱江大桥上，向滨江区方向前进…… 在复兴大桥开工建设前，联通钱塘主城区与滨江区的只有两座桥，一座是上世纪30年代修建，修了炸、炸完再修、已近70高龄依然屹立不倒的钱江大桥，另一座就是前几年才竣工、号称国内最先进斜拉桥的钱江三桥。 照理说新竣工的三桥更宽阔、速度更快、路面更好，应该特意走这条道才对，但无论省市政府，在有要事访问时，无一例外都宁可选择钱江大桥而不走三桥。 为什么放着新大桥不走而走其他路？无他，据说施工质量有问题，不安全！领导为保险，叮嘱重大活动千万不能走三桥，宁可提前封道清场提高速度，也要舍近求远。 事实也的确如此，外人不知道，常天浩作为地道钱塘人还能不懂？茅以升修的大桥挺立70年没啥问题，三桥新造完成，2005年9月就开始维护，维护期长达一年，后来几年又陆陆续续进行修缮，前面都可遮遮掩掩用技术理由进行解释，后面就遮盖不住，直到2011年引桥部分坍塌全面维修为止。 负责大桥修建的是时任钱塘市交通局局长的赵詹奇，虽然存在很多方面问题，但在一系列大工程中显示出来的才能和魄力被当时的省市领导赏识，赞誉其是“想干大事、会干大事、能干大事的事业型干部，在改革和建设任务繁重的今天，特别要重用这种类型的干部。”97年进了省计委，说起来是程卓然在省计委的分管领导。 常天浩曾问过程卓然对此人印象，程“呵呵”笑了两声就不做评价。几乎与此同时，浙江省一号工程——总预算30个亿的西山机场和机场高速公路开工建设，作为机场建设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赵充分发挥了老本行“搞工程”的才能，挖空心思把场面“维持好”。高速公路倒不会断，不过那路面的坑爹程度，凡去西山机场坐过飞机的人都有口皆碑。2003年3月，省政府换届，刚满54岁的赵詹奇走马上任省交通厅长，几年后落马…… 对建设厅副厅长杨秀珠（红通人员）这样的粗鄙人士，乔远帆是羞与为伍、懒得提起的，但赵詹奇这样看上去能说会道、又有业绩的官僚，两人关系却比较密切，这次省里终于下定决心要搞大规模安防产业园，赵跃跃欲试，很想从中捞取政绩，拐弯抹角通过乔远帆建议是不是由他具体来抓？ 常天浩想了想表示拒绝，理由冠冕堂皇：赵只有交通建设经验，没有科研与芯片产业经验，贸然上手难度很大，芯片厂基建难度很高，马虎不得。 为充分论证建议的合理，他搬出狄市长亲自督办中芯国际厂房、余市长亲自挂帅修建通和电子新厂房的例子，说准备直接参考上海图纸，甚至完全复制下来也没什么问题——双龙目前动工的基建图纸就是直接从上海拷贝的，只进行了必要优化。 论建设经验肯定是上海丰富，且两条8寸生产线对国内来说也足够先进——除两条还没建成的12寸线，就算这几条8寸最考前了。杭州士兰微手里只有6寸线、绍兴华越只有5寸线，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江书记和岳省长迅速理解了这个局面，拍板表示浙江省和钱塘市当局只提供土地和七通一平服务，后续产业园区建设完全尊重投资方意见！ 不得不说，江书记发出“24小时连轴转”号召令后，无论省计委还是省科技厅、省规划局、市规划局和区管委会，办事效率都前所未有地提高，用4个小时在地图上圈定了大约2000亩地——工业、商业、研发、居住，4大功能融合在其中。当然这里的居住是只能建设员工宿舍与专家楼，不能对外公开出售。 这一点常天浩也很注意，要住宅尽可以另外单独拍地皮，千万不要把园区当住宅区开发，那是要犯错误的。员工宿舍和专家楼搞好点倒没问题。 滨江区地价在2001年已上涨不少，靠近区政府附近的住宅地块，亩价高达200-240万/亩，对安防产业园区及其配套，省市区三级政府都尽可能压低地价——综合挂牌价才8亿，折算下来每亩不过40万。 为维护招挂拍体系严肃性，流程肯定要走，不过上面早就把萝卜坑给挖好了：建设国内先进的半导体产业综合服务中心，短期（3年）综合投资不低于50亿人民币，长期（8 年）不低于100亿人民币！ “小常，你看这块地怎么样？北起闻涛路，南到江南大道，东至三桥和机场高速，西临江陵路……”岳省长现场指点道，“北面是钱塘江，一览无遗，还要建设江边公园带，工作闲暇之余散散步逛逛会很舒服；东边靠近机场高速，便于专家们快速搭乘飞机出入；西边离武警医院和区政府都不远，各种配套比较成熟，周围还有住宅区，到时候你们另外拍块地皮造些职工家属小区我看也挺合适。” “挺好的，比想象的还要好。” 江书记笑了：“那是啊，亚洲首富荣归故里，还特意从美国引进先进集成电路产业，当然要把最适宜的地方给找出来。我们还看了，这里离钱江新城不远，离正要建设的九州国际大厦同样很方便——你们已率先实现跨江发展了嘛！” 常天浩已决定给大华、海康、大立三家分别注资4亿人民币，一半由联合基金承担，九州国贸和息壤地产各自承担剩余的25%，其中息壤地产主要提供商业楼宇建设——这一块价值12亿，不是不肯再多注入资本，而是因为目前这样注资过后，对安防三强的控制力已超过50%了，再稀释下去是要出问题的；除此之外，2条8寸生产线及厂房由通和电子与九州投资——这一块总计价值超过30亿；研发中心与配套设施建设由联合基金牵头，这一块价值18亿。 这样整体算下来已超过60亿，至于长期100亿投资肯定可以达到——芯片厂必然会有技术与设备升级要求，后面投资将浩如烟海；另外九州国贸在江北要建造摩天楼和住宅区，在双龙要新建物流库和芯片厂……前前后后、林林总总算起来，常天浩一系大概要在浙江砸200亿下去才能全面实现——国家搞909项目也不过就规划了200亿，5年前省里搞1号工程才规划了30亿。 这么一对比后，更可见局面宏大，这样的大客户自然要书记和省长亲自出面陪同来考察和拍板。 “感谢各位领导的重视与关怀，我为家乡做的太少了。”常天浩知道其中插曲和岳省长亲自督办的功效，对他们的实干精神表示钦佩，至于其他细节就不要纠缠了，谁没个看走眼的时候呢？ “今天正好大家都在，顺便把常总关心的亚太电讯一事也聊一聊。”岳省长笑道，“听说要建全省骨干网，这大体是什么思路？” “本来说法是长三角陆地互通，从上海接口出海。后来专家论证了一下，说为加快进度，分三个接口同时推进，北线接口从泰州-海安一线登陆，扩展到江苏全境；中线接口从金山卫一线登陆，扩展到上海和浙江杭嘉湖地区，南线从台州登陆，向南边渗透。这三个口子汇聚到日本长崎，走现有国际通道出海；广东线与香港线合并后接入国际主干道，然后这几个主口间需要再串联下……” 众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江浙沪与广东之间的串联不走福建或江西通道，直接走台湾海峡串联，至于京津一带，估计是绕行渤海湾、黄海、进入东海与上海线相接。 岳省长感慨道：“我说嘛，难怪亚太电讯计划能这么快，说到2003年底就把全国线串起来，国家那张网搞了5-6年才完工，原来是这么回事。” 常天浩点点头：“这么搞，投资成本要上升50%，但至少可加快24个月……” “需要什么配合，省里一定全力支持、最低收费……”江书记风趣道，“钱还是要收一点的嘛，绝不高于中国电信的标准，不然对信息部就没法交代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第13章：回乡（2） 回去车上，陆筱敏问：“本来前两天还在说1000亩、1200亩的，怎么一下子突然扩大到2000亩了？这么多地用得过来么？就算允许你建住宅区，也不能盘活变现，这价值就打折扣了呀。我看地图上岳省长描绘的那示意图，这几条道路合围后似乎还不止2000亩？” “确实不止2000亩，你要扣除中间的道路和公共设施部分，实际拿到净地才是2000亩……”常天浩解释说，“这是和上海学习的，瞿书记圈了3.6平方公里的地盘，说是互联网+高科技聚集区，何尝要用围墙隔离起来中间立个大包围？安防产业集群蕴藏深意，除极少数芯片工业，那些做上下游配套设计的都可以来，岳省长和我讲，如果还有其他企业要入驻，欢迎他们把总部安排在产业集群，具体生产厂区安排在下沙或西山，那里更实惠。” 这么说她就明白了，省里野心很大，想借鸡生蛋打造出个类似硅谷的东西来。这2000亩地中真正工业用地只有500亩，还有1500亩是商业用地。安防三强再怎么牛逼也用不了这么多地盘，留出来的商业空间是准备给其他公司的，但省里一开始又没这么多高新企业进来，如果乱七八糟造了写字楼出售，鬼知道是什么公司，人家买了楼你不可能不让对方入驻。 怎么解决这矛盾呢？用常天浩的招牌帮着把高新企业吸引进来。定位是安防产业集群，但帽子给的很大——滨江高新产业园区。这么一想，8亿地价就很好理解了：工业用地并不值钱，值钱的是商业，再怎么便宜，滨江这地方商业用地也要100万以上，现在打通处理，把工业和商业模糊化一体涵盖，那就是40万，8亿总打包。 “这么搞也符合我的设想，以后九州国贸就可慢慢转型……”常天浩叹了口气，“其实外贸这口饭不太好吃，现在刚进WTO，大家手头外汇不多、国外路子也不熟悉，所以贸易额会掌握在大企业手里，等过几年竞争趋于激烈，外贸生意就不好做了，越大的企业，尤其上市公司越需要正规，一正规，成本就会提高，就会面临冲击活不下去。 比如咱们的大豆贸易这两年可以搞，是因为大中型加工厂都还没打通外贸渠道，都还处于从国产大豆向进口大豆切换，从粮油系统向贸易商切换的过程……过几年他们熟悉了，就会想办法绕开九州去找美国人采购，换你如果手里有西山那么大一个加工厂，你是继续从国内贸易商买还是尝试从外面直接买？” 2004年大豆危机，除美国人捣鬼外，国内一哄而上自发搞贸易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加工厂看到价格出现上涨势头就一窝蜂去抢货，最后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假如他们不去哄抢，只把订单掌握在中粮、九州手中，那国内回旋余地就会大得多。大豆如此，铁矿同样如此。明明中国全球需求量最大，是大主顾，但总没有定价权，被人牵着鼻子走。 理由？ 因为采购方过于分散，无法对供应商形成合力，便于对手各个击破。 话说回来，如果采购集中，比如大豆必须中粮采购、石油必须石化采购、铁矿必须钢联采购，国内其他企业不允许私自采购，那会变成什么场面？ 把持进口权的这帮二大爷就会把价格弄到天上去，维持自己旱涝保收的局面——垄断了呀！ 2000万吊灯就是这么来的！直接向国外采购被杀猪最多不过多掏钱，国内如果采购集成垄断，面对这批二大爷，你除了多掏钱还要赔笑脸、走关系，甚至还要受气。这是国有企业典型特征造成的。 能不能让民企掌握集中采购大权呢？也不行，事关国计民生重要行业的采购集成权怎能掌握在一个私人老板手中？所以这事情永远搞不好，一放就乱、一管就死， 最后大多数人心想：我可去他妈的吧！老子宁可多给外国人钱，也不来受你的气！ 这时代的国际贸易如此，后来三大运营商与铁塔关系还是如此。最开始三大分别自己建，说重复投资、浪费、效率低，一合计成立个铁塔公司，让你们一起合股吧，设想挺好，出一分钱，三家都能用，搞着搞着，铁塔收费开始贵起来了，有时候还不如自己建，这时候你能怎么办？走回头路么？ 特别是为应对5G密集的基站需求，铁塔这碗饭不香了，上头又挖空心思想把国家电网和广电拉过来——什么路灯充当基站啊，什么广电差转台充当中继啊，各种各样逻辑全有，技术上头头是道。 常天浩看的清清楚楚：垄断——造成效率低、成本高；竞争——不可避免有浪费和破坏生态圈；如何在垄断和竞争中找到平衡不是个容易的选择。 中国人最喜欢不受制于人，国家特性如此，企业特性还是如此。但凡企业有点成就就希望搞延伸，搞两头控制，这是渗透在国民血液里的因子，无法取缔——中国人民还没美利坚人民这么认命，还吼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怎么甘于安心做社会螺丝钉？ 他常天浩不也一样么？ 通天集团在互联网领域上到核心圈、中到生态圈、下到流量入口，什么游戏、社交、搜索、电商全扒拉到碗里，就是不想受制于人。 好，在互联网界开始独占鳌头了，又想着在通信圈不能被人管住，所以亚太电讯要进内地，要独立建网，要发展自己客户群。进内地第一件事是什么？是把网络出口安排在亚太电讯自己的光纤带上，是把自己的机房放在自己的IDC里，是把自己的服务器单独隔离开来。 就这算完了么？ 不行！亚太电讯用的通信设备还全是外人的，我得投资设备制造商、我得投资芯片制造商、我得掌握通信核心技术…… 看着什么都想做、什么都要捏在手里是贪大求全、铺大摊子，其实源于内心那点不甘受人控制、受人摆布的不安全感！50年代以来的技术封锁和禁运，把中国人都逼得疯魔了，再退一步想，20-40年代，从没有国际对中国搞技术封锁这件事，中国科技起来了么？ 所以常天浩有时候会去回味毛选，《别了，司徒雷登》曾说，让他们封锁吧，封锁个十年八年，中国所有问题都解决了，现在看来颇有先见之明！只可惜美国人不懂这道理。 复杂逻辑不用讲给陆筱敏听，拿西山榨油厂打比方她就懂了，她脱口而出：“这……这我肯定想要自己掌握进口渠道啊，这万一要是九州国贸在价格上杀我猪怎么办？这万一要是它突然断供拿捏我怎么办？这么大的厂子，这么多人，每天都是大花销，怎么可能把命脉捏在别人手里？” “所以你看，你也搞，我也搞，大贸易就会搞不下去……”常天浩苦笑，“路子都给你想好了，最近5年，做做大宗商品交易，大豆，铜、镍都行，这些是主业，5-6年后这些大概就不好干了，那就慢慢琢磨转型做房东。” “房东？” “安防产业集群竣工后那么多写字楼，全部自己吃下来，只租不卖，搞个生态孵化器……孵化器你懂的，其实就是二房东代名词，但我们可用一手房东身份来干，给这些中小企业提供融资需求、指点创业方向、完善投融资和上市管理、提供系统化培训……房子哪都有的租，但配套服务和专业指导不是哪里都能有，这就是差异化竞争力。” “懂了。大豆真的没几年好做？我看现在生意很好啊。”陆筱敏道，“西山厂投资很快要全部收回，现在那个500万榨油厂项目，不用我推广，各种各样的人都挤破脑袋想进来。” “一哄而上、一哄而散、到时候一地鸡毛啊……”常天浩告诫道，“今年上半年这项目还可适当宣传下，下半年就要慢慢强调风险了，如果有人非要问风险怎么规避，你就说……不建议再上！这和买股票一样，亚太电讯当初二十多块我还能劝他们买么？当然不能，虽然我知道还能再蹿一蹿……” 第14章：回乡（3） 陆筱敏掩嘴偷笑起来：“蹿什么呀，今天都跌破20了，姨夫说你一天损失20亿美元！” 1月21日，瑞士基金最后一笔减持完毕；今天开盘，日内瓦寄出的第一份减持信抵达交易所并公告，看到瑞士基金大幅减持，人群骚动，踩踏而出，股价直接跌破20！现在八号仔可是港股第一权重龙头股，这大跌直接把恒生指数干掉200多点！连带把长实与和黄一起带下来。但就算这样，八号仔还是一号龙头！ “还得跌啊……See—Long那32亿股也减完了，估计过几天减持信也要到香港了。”他叹了口气，“和省里签个框架协议，就说亚太中国已和浙江省达成基干网建设的一揽子协议，稍微拖下节奏，要阴跌，不要暴跌，那太难看！” 两人在谈论九州国贸未来转型时，江书记也在和岳省长谈论天堂硅谷整体设计。 2000年底，浙江省就成立了天堂硅谷资产管理集团，提供集孵化器和创投一体化的科创服务，当初还在文三路办公，因为文一、文二、文三才是钱塘传统文教区，有浓郁的科技企业氛围。 但文教区发展余量毕竟不大，土地不多，所以做决策将西山三镇划出单独组建滨江区用于发展高新产业，最开始挂牌和西湖区在一起，统一接受高新区管委会管辖，后来逐步分离、独立建制，高新区管委会和滨江区政府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逐步合二为一。 到滨江后地是有了，产业还没能发展起来，习惯于窝在文三的企业怎么也不肯过来——滨江还在大建设，除几个要点外，其他都还是大农村、标准郊区，到处不方便啊！就连公务员们的住房都还在主城区，每天需要区政府安排通勤车辆接送往返，薪水也格外多给一截，要不然没人肯来！ 常天浩站出来就很有必要了。 这就是旗帜、这就是总龙头。 虽然天堂硅谷集团也是省里寄予厚望的产业扶持集团，毕竟本钱不厚，费尽扒拉也就12亿注册资本，九州国贸呢？投给安防三强就考虑12亿啊，这完全是两个层次、两个水平。滨江整体叫天堂硅谷，省市政府又把常天浩投入的这块2000亩产业群叫做小硅谷！意思要发挥核心引领作用。 如果小硅谷难听，那就叫钱塘数码港！ “和他沟通过了，思路完全合拍，小常不是炒地皮的人，是打算真抓实干的。”岳省长道，“2000亩地除安防三强和芯片厂工业用地外，其他都会参照上海和美国模式，打造各种各样的写字楼和产业群，以九州国贸和息壤地产的名义长期持有，不对外销售，利用这些产业把其他上下游配套产业一起带起来。还承诺说帮我们找通信三强的设计中心，找国际高科技企业的研发中心，找互联网公司和跨境贸易公司的运营中心放过来。 他思路很开阔，并不反对和政府联合运作，希望能共同为企业提供配套服务，凡商业、资本和技术性质的由他负责牵头；凡涉及公共服务性质的，政府主导，甚至还劝我要在里面设置政府公共服务中心，人事、党群、社保、户籍等这些东西最好直接就可对接。还表示亚太银行如果想设立在钱塘的分支机构，会安排在这里面，也欢迎各大银行去设立分行。” 江书记听完踏实很多，这么搞等于在政府财力不充沛、经验不充分、产业方向还不明朗前提下，常天浩先用民间力量搞起来。等过几年政府有钱、有经验了、产业趋势也形成了，那滨江区广阔天地就可以放手施为了——滨江又不是只有这2000亩地，滨江区总面积有72平方公里呢，比传统市区——上城下城加起来总和还大，又不像西湖区那样到处都是山水和自然风光，不能做太大动作，滨江几乎没什么山，敞亮得很，就是个标准大郊区！ 他低声对岳省长道：“这波投资将近150亿，听说他投资电讯设备企业的240亿很快要到位，上海投资芯片厂近200亿，亚太电讯中国本部投资100亿，这林林总总下来差不多要700亿，2-3年内的资金量和现金流能顶住么？这要出了问题，产业园搞不好倒还在其次，小常毕竟是浙商代表，代表浙江形象，可千万不能被人捧成史玉柱第二。 有空私下让小乔和他聊聊，如果现金流一时半会转不过来，省里这些项目压缩一点规模嘛，先保证双龙物流库和生产线，钱塘这两条芯片线可慢慢来，哦，九州大厦先建起来也可算产业起步代表嘛！资金方面由省里给他张罗一批贷款，不要这么吃力。我们是真心实意希望双赢的，不是逮住一头肥羊拼命薅羊毛。” 岳省长缓缓点头：大家都要面子。常天浩外面投资了那么多，如给家乡投资太少，免不了父老乡亲有埋怨，省领导脸上也挂不住。面子都是相互的，不光是常天浩的面子，也有省市区三级政府的面子。但如果投资太多，把他压垮了，不仅上上下下面子丢了，今后在全国范围内更是笑柄——投通信三强这么多合理，投大上海这么多合理，你浙江也要这么多，这岂不是不自量力瞎起哄么？到时候板子打下来，肯定浙江最倒霉！ “协议还是按200亿总投资签，具体落实是分3-4年逐步到位？” “4-6年吧，稍微宽裕点，别的不说，2000亩地征迁就没这么快！造写字楼、造厂房也需要时间，争取今年芯片厂厂房建成亮相，我也就功德圆满了，今后浙江的发展就拜托你了……” 江书记说这句话有深意：他已基本知道今年10月后自己要进政治局并履新，具体地方不知，但范围很窄。全国能兼任政治局委员的省市一把手此时为数不多，充其量就是京、津、沪、江苏和广东，从目前场面看起来，不是江苏就是广东，而且江苏可能性更大。 江苏也有高新产业、有908项目布局也想发展芯片业，他还想接着目前打下来的这点基础和常天浩好好拉下关系，这如果一把让他的实力全清空在浙江，那明年要折腾江苏就麻烦了。虽然不是说没了常天浩就搞不来高新产业，但在江浙沪产业群中，上海有常天浩直接加成，浙江有常天浩间接加成，江苏什么也没有，岂不是糟糕？凡事要靠对比嘛。 找第二个常天浩？ 开玩笑！他一人身价等于其他中国富豪总和啊！ 不过如果常天浩知道他的心思，一定会笑着提醒：江书记，您想多了，江苏您是不可能去的，那地方已被团派圈走了，圈的样子很难看——直接把南京市委曹书记圈进势力圈后让他担任江苏省委书记。一个省长、代省长或其他正部级都没干过的人，呼啦一下子就成为江苏一把手。 团派这吃相激起了海派的愤怒，中间派也看着不爽：人家余市长想上位，还是先折腾着把老狄挤走，当一年半市长过渡下，再顺理成章接任，急是急了点，勉强还算有主政一方经历。你倒好，就因为是团派大将，一步登天，直接从省会城市书记跳成省委书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直升飞机啊？ 再说，南京在江苏向来不得人心，苏锡常都冷眼旁观讽刺——徽京！ 这时节无论江书记还是其他人都认为岳省长会顺理成章接班，后者也以为自己会接班，所以对常天浩的小硅谷费心费力——成果会在今后5年慢慢体现，那都是他的政绩。哪晓得天有不测风云呢？ “我也有这担心，使劲盘算了情况，还尽可能打听了多方面消息。”岳省长叹息道，“北京有确切传闻，说小常手里捏着65-70亿美元现金可投资，另外其他渠道配合一点、银行支持一下、九州和亚太再挤一点，700亿我认为可以顶住。不过我会尽可能劝他不要全打光，留点子弹机动，别再像几个月前那么狼狈了，那时我都出冷汗了……” 第15章：回乡（4） 江书记愣了下：“你自己劝？不通过小乔转达？” 岳省长笑着摇摇头：“我是外人嘛，好一点。” “也对！” 岳省长这话明显就是托词：不是怕乔远帆和常天浩为此关系闹僵，而是隐隐约约知道乔远帆最近很活跃，家里简直成了计委第二活动室。 常天浩拒绝赵詹奇插手产业园后，乔远帆没真实地把他顾虑的意思告诉对方，而是换个口径道：“老赵，你是计委主任啊，怎么总自己出面干呢？应该组织各地一起干，你自己出面去干，到时候麻烦很多，别人觉得你揽功，免不了攻击你手太长，但组织各地一起招商引资，他们有了业绩，计委有了项目，这一份功劳两家用，大家都念你的好！” “对对对！高明！高明！哎呀，乔秘书长天天在领导身边，就是比我们高明！” 他一听就明白了：乔远帆意思是让他利用在计委组织项目评审的有利条件，为全省布局谋划方案，到时候两人就可串联起来——赵詹奇通过计委这条线统一调度项目，乔远帆利用常天浩这条线争取项目投资落地。 也不用折腾得很大，非得像钱塘这样搞50-100亿的规模，甚至都不用像双龙那样物流库+芯片生产线，有3-5亿就很不错、很上档次了，常天浩布局全省产业，乔远帆发挥全省影响力，赵詹奇统筹全省项目，这不对全省就有影响力了么？那他将来上位当个省委秘书长、中途外放副省长分管具体经济工作不就可以顺利开展了么？不就有群众基础（各地市）和组织基础（计委）了么？ 我带着大家管我女婿要项目啊——排排坐、吃果果，人人有份！ 对乔远帆这点小心思，岳省长心知肚明，不过并没把人想得很坏，远帆还是想干点事的嘛。拉常天浩投资项目肯定也不是简单炒地皮，应该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科技企业，最不济也得是国际贸易类公司。 就像九州国际，大家都知道是做大豆和榨油生意，看着不起眼，似乎上手很容易，但真让人去搞，你又办不了。如果容易办，粮油系统早就可以转型，之所以一直在嘴上叫而没有大动作，就知道细节没那么容易。岳省长和江书记的顾虑一样，生怕常天浩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要帮他稳一稳，就不要再当破财童子撒胡椒粉了，所以他亲自去说而不能让乔远帆转达。 签完协议后，岳省长顺着话头和他讲了顾虑，让常天浩不要有压力：“家乡人民相信常总会回来投资的，会来造福桑梓，但人的精力有限，有时难免顾此失彼，今年物流库项目后来我就没让小乔再催你，因为我知道亚太电讯是关键战役，我帮不上忙就不能再添乱了，咱们先把钱塘这搞好，其他地方过几年慢慢来，不着急。凡上门来化缘的，你记下来，回头我批评他们。” 常天浩明白对方的意思，连连表示道谢。 他并不会撒胡椒粉，要撒胡椒粉也不能给乔远帆撒，因为后者不是从产业和经济布局来考虑，而是从政治利益交换这角度考虑问题，风险太大——浙江马上会有大变局。 要改变这大变局么？ 这是不可能的！不但不可能，反而会让事态向更混沌的方向发展，那对他认识世界不够理想，也并不有利。 投资这件事现在又很急迫，资金量发展到600亿美元层面，同时还有支百亿级别的基金作为后援，场面已完全不一样，关键投资项目变得越发紧要起来。 常天浩发现自己在金融市场已很难再做大动作，就现在这个身板和体量，去哪个池塘，哪个池塘的水就得满出来。他要么不介入，介入就是大玩家、大庄家。类似八号仔这样就是自己坐庄割韭菜——李家就是那棵最大的韭菜。 为收割这300亿，他动了多少脑筋？费了多大力气？死了多少脑细胞？从2000年12月打到现在才算初步告一段落，容易么？ 坐庄机会并不太多，有规模和概念的企业他控制不住；能控制住的企业体量太小，都不适合做动作。为什么要进入黄金、铜、镍、美元指数等各个不同领域，就是为尽可能分散投资，缩减体量影响。 对他来说，目前最大的困难是如何把资金合理合法爆出来，600亿捏着不展现也很麻烦。 这就需要把See—long进一步做大做强，业绩上去后，无论估值也好，分红也好，影响也好，都可以讲。就像万和科技分几次红解决下资金问题，大家就很津津乐道，对现在几个亿的小动作已熟视无睹了。 就目前金融操作而言，常天浩只能玩小仓位，比如他知道纳斯达克还会跌，就算再知道最多也只能弄几十亿头寸玩，还不如拿乔冰倩账户过过瘾比较有意思，600亿账户砸下去就太吓人了，全球所有关于纳斯达克和标普指数的期货、期权交易头寸都没这么多，上哪去找对手盘？ 如果场面还有一点空余，他就去让See—Long下注，大雪球滚不起来，小雪球也可以滚起来的嘛！有钱不赚太傻！ 但产业投资就不一样了，飞思卡尔投下去要50多亿，还要再额外准备十多亿应付下一阶段亏损；韩国海力士要投下去100多亿，至少还要20亿才能搞起。这两把如果摸下来就是200亿没了。还有摩托罗拉手机，这一块业务报价是67亿，他也非常渴望，不过对价格还想再压一压。 有便宜点的国际公司和知名业务么？ 有！ IBM的PC和笔记本花了17.5亿卖给联想，阿尔卡特手机业务是1个多亿卖给TCL，西门子手机业务倒贴3.5亿欧元送给明基。 结果怎样？ 联想跌跌撞撞花了十多年才缓过劲来，TCL并购阿尔卡特业务后几乎亏光散伙，明基拿3.5亿陪嫁后，一年亏了8.6亿欧元宣布破产！ 但飞思卡尔和海力士不一样，他们在历史上都挺了过来，身价还上去很多，就算摩托罗拉手机部门，后来给谷歌也卖了100多亿高价，可见便宜没好货是有道理的。 摩托罗拉卖给常天浩就不会亏么？ 这不一样！ 严格来说，无论常天浩还是小琴，到目前为止手里还没有手机能生产，TCL与明基并购手机都寄希望于强强联合、进一步扩大影响力，而他购买摩托罗拉是要用自己的见识与预判去改造这公司——相对没TCL与明基那么难。再说他本人9月份后就在美国，可现场直接指挥。 比TCL和明基有利的是，常天浩手里掌握着亚太电讯和万象，等摩托罗拉改造到一定阶段，运营商定制机就可以耍起来了。 这次去美国就是要和摩托罗拉好好谈一谈，另外就是联合基金吸收合并GHT基金，让他有公开可办事的机构而不再偷偷摸摸地享受其他左口袋基金的分析和投资报告，反正到现在地位已可公然合并而不用顾忌太多。 他现在很着急，急着把那600亿花出去，如果不是全部花完至少也要花一大半出去。不是钱多烧得慌，而是他知道那些难买到的科技企业不趁现在世道不好、行情暴跌、亏损累累的时候买，等形势好转就根本买不到。 至于后援投资他一点都不怵：麦克米伦在香港募集资金发行亚洲基金已搞到30亿刀了，封闭式共同基金也已在美国市场成功发行、顺利挂牌，金额高达40亿，等下个季度See—Long再放开认购，至少要达到200亿以上。 为什么要这么疯狂？ 因为当初他和美林与花旗对赌的目标——3年48亿的投资收益，他用3个月不到就差不多完成了！一季度业绩必然会再度爆棚！ See—Long这把亚太电讯减持成功，大量资金进账后，直接就把对赌目标直接完成，奥尼尔、刘易斯、罗兹联名建议把公司股价提高到20块！See—Long值这个钱！ 回去路上，常天浩默默盘点了下，在备忘录里写下这几件事。 陆筱敏问：“今天关于光纤说好久了，你这准备哪里买？让谁来造？我没看你有投资的企业啊……” “差点忘了……”他拿起备忘录又加一条，“还得跑趟北电去压价收购。” “现在能打几折？我听说这产品蛮贵的。” “大概要打骨折！” 第16章：情变（1） 土地圈好、协议签完、记者招待会办完，总算公事全部了结，有比较多的私人时间了。 常天浩先带着乔冰倩好好逛了一圈，再两人一起和陆筱敏回家吃饭，席间常国庆还开玩笑：“外面现在都是关于你的传说，有人过来和我聊天问你现在干啥干啥，我就举下报纸，诺，跟你一样，通过报纸了解，这儿子现在不归我了。” 常天浩尴尬不已：“有些事实在没法说，不过报上都是扯淡，别听他们瞎说。报上有人吹我三岁识字、五岁学ABCD、七岁唐诗三百首倒背如流，从小就对科技知识感兴趣，小学二年级就指着化工仪表头头是道……尽胡说！我识字不识字您还不知道？那几个字还是您教的呢。” “确实有记者来问我你小时候的情况，我说也没啥特殊天分，就读中班教你用识字卡片认字，大班学拼音……至于化工仪表，你忘了？二年级跟我去厂浴室洗澡，对着锅炉压力容器表问我——爸，为什么这口钟进来时是3点半，我们走了还是三点半？是不是坏了？” “噗！”常天浩差点把嘴里饮料全喷出去，总以为有人明晃晃造谣，没想到谣言源头居然在自己家！ 再仔细琢磨琢磨好像也没啥问题：确实中班识字——三周岁又11个月，媒体叫三岁！大班最后一学期幼小衔接全体学拼音——那也是ABCD；锅炉压力容器表确实也叫化工仪表……很平淡的事被记者这生花妙笔一写，味道完全不一样！除了佩服还能说啥？ “你们钢材生意好么？” “好啊好啊，差点忙不过来，你妈说要扩大规模，我说算了，差不多就行了，我甚至都想把铺子关了回家……现在各地来化缘人太多，你说投资吧，我啥也不懂，可以推掉，但现在来张口的人，孩子念书没钱希望我们救济点；得重病了没钱，希望我们发发慈悲；其他走投无路的也乞讨到这……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可算明白了。”常国庆叹气道，“倒也不是一定舍不得那几块钱，实在不明白真假，救了这个救不了那个，万一有人骂一句为富不仁多尴尬？” 有亚洲首富光环在，常家生意那肯定好到不得了，但其他烦心事也接踵而来。 常天浩点点头：“现在怎么应付？” 陆筱敏插话：“能怎么办呢？我和市场打了招呼，凡是这种人来，一律叫保安叉走，屡次纠缠的送派出所教育……不过我觉得这也不是办法，就劝爸妈别干了，换点其他营生。” “换其他什么？” “去看过你那什么电脑万宝城了，不用实际接触人，只要电脑就行……”常国庆摇头晃脑道，“小年轻们可以的，我老了，跟不上形势了。” “咱爸还挺时髦。” 常天浩心里一动，问道：“您觉得这玩意能不能成？” 常国庆点点头：“我看可以，卖小商品特别好！小商品就是薄利多销，如果街上开店，那客户永远就那么一点，万一房租多涨涨，生意惨淡的话 等于给房钱打工，但如果不要店面，家里就能搞，客户又四面八方都有，那就可以走量。不过有个前提，不能太重，否则运输费掏不起。比如钢材就搞不了，必须得现场来。” 常天浩愣了下：觉得常国庆看问题还挺准，电商崛起有很多原因，最重要一条就是房租，高房租逼死了无数实体店。 “今年房子涨价厉害么？” “厉害，怎么不厉害？平海路新房子都到5000块一平方了！” 常天浩知道常国庆讲的是平海公寓，重生前他毕业那会，常国庆正好开店赚了点钱，想买房子给儿子以后用，听到这么贵价格吓了一跳就没买成。但后来房价蹭蹭上去了，5000块不是天价，而是地板价！ “买吧，以后还会涨。”常天浩劝道，“毕竟离浙一、浙二近，将来看病什么的方便，钱我出吧。” “不用不用，我们有，我们有。” “我看钢材店确实可以考虑停一停，要不去西山榨油厂做个万能工？当机修车间主任什么的？这不是老本行嘛，让我妈去总务处帮帮忙……反正现在也不是为钱。正好有空帮姐姐看看厂，省得她总往西山跑” 常国庆沉吟半天：“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容我想想……” 从父母这回来后，常天浩先把乔冰倩送回家，一路上她都依偎在常天浩怀里，但再怎么激情缠绵，晚上要回家——这是给父母留面子。 到了乔家自然还得多呆一会，不然送到就走也太失礼。乔远帆的语调一如既往地让人如沐春风，虽然他很想让常天浩拿钱出来投资推进他的政治版图，但今天岳省长的玩笑话也听到了。他是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回来就一字不提。 当然不是完全放弃，他现在忽然有更好的渠道：去和陆筱敏讲。他忽然发现陆筱敏其实并不反感帮他做点事，前提别太离谱，现在陆筱敏手头资源也不少，或许讲一讲、鼓动下就能把场面给弄下来。 “小常，你6月份要毕业，9月份要去美国，有其他什么考虑么？” “暂时就安排这样，倩倩我让她在上海实习，等过完年我和她一起去上海，我自己也要写写论文什么的……”常天浩老老实实道，“今年商业上事太多，影响了学习，再不踏踏实实坐下来学一学，到时候去美国会很难看。虽然我读的再烂校方也不会怎么样，但大家都要面子，也不能影响导师的名声，人家毕竟是诺贝尔奖。” 乔远帆点头：“那倒挺好，你考虑很周到。” 他本来想说是不是考虑和乔冰倩订婚，话到嘴边硬生生忍住了：等寒假和上半年感情再深厚一点，暑假里办这件事来得及。毕竟两人都还是在校大学生，订婚虽然不违规、不违法，但传出去太难听，要注意形象嘛。 秘密订婚？ 那就失去了宣传的价值和意义。 到暑假，两人拿到毕业证都算大学生涯结束，开始工作或深造了，常天浩又去美国，一呆好几年，这订婚不是很顺理成章？ 常天浩最怕乔远帆拿投资这些话来讲，那真是拒绝也不是，答应更不是，现在看他一句口风不漏，倒也放下心来。 聊到十点多，常天浩起身告辞，乔冰倩也打着哈欠准备去洗澡睡觉，差不多11点刚要躺下，方意萍推门进来了：“小常刚才把钱包落沙发上了，你给他说下，不要忘记。” 乔冰倩本想直接打电话，一想这么晚就算了：“明天一早给这家伙送去，再给他带点早餐，给他个惊喜……”她这么想着，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常天浩回到家不久，电话确实响了：“倩倩没在了？” “嗯……” “那我过来？” “好。” 几分钟后，陆筱敏就扑在他怀里，由于九溪玫瑰园装修工程浩大，到现在还没竣工，两人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白马公寓里，不但是同一幢，且是隔开几层的楼上楼下，为安全和隐私起见，整幢楼里所有房子全被陆筱敏买断，除两人居住的楼层外，其他楼层全空，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房子卖出去还没来得及装修和入住的场面。 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后背，常天浩轻声问：“小虎睡着了？” “睡着了，他现在自己睡的，我没回来就睡着了，明天还念书呢。” “那明天？” “我爸妈会管的，驾驶员一般先送他去上学然后再来接我。” “你辛苦了……”常天浩捧起她的脸孔轻轻吻了下去。 “我好想你。”陆筱敏搂着他的脖子撒着娇。 白天两人虽然都在一起，但要么谈公事有很多人在场，要么乔冰倩在场，她一点痕迹都不能流露出来。只有到这个时间才能释放。再不释放，常天浩明天又要飞美国，再回来得等到过年。 缠绵不过两分钟，两人已倒在床上互相宽衣解带，彼此坦诚相见时，陆筱敏下面已是流水潺潺，常天浩毫不费力就直接从后面将她放倒。 “你这坏蛋，每次老喜欢从后面来……” “那样更深！”常天浩嬉笑道，“说着不要，为什么腰扭得这么好呢？” “又笑话我……” 折腾三轮后，两人昏昏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清晨响起了门铃声…… 第17章：情变（2） 听到响起清脆的门铃声，常天浩愣住了，一般没人知道他住这里，更不会无缘无故来敲门，这又是谁？想装没听见，但最终还是跳下床走到客厅边打开对讲机，问了声：“谁啊？” 作为安防三强重要股东，陆筱敏已下令在住所安装了目前能用的最先进的监控和门铃体系作为体验。 “天浩……” 听到扩音器里传出乔冰倩的声音，常天浩大吃一惊，怎么这么早她就来了？ 他手忙脚乱先开单元禁闭门，然后道：“哦……哦……你上来在门口等下，我穿下衣服给你开门。” 陆筱敏也被惊醒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情况，听到对讲机里传出乔冰倩的声音，整个人都慌了，条件反射想钻入被子里去，刚把头钻进去躲好，刹那间又觉不妥：常天浩起身开门，乔冰倩肯定就进来了，床上被子里还有人，那不欲盖弥彰么？ 她本想往柜子里躲，想想又觉得不对劲，直接抱衣服冲进卫生间。她倒想冲回家去，但时间来不及啊…… 常天浩呲牙裂嘴、束手无策，磨蹭十几秒后硬着头皮去开门。 “你昨天把钱包落我家了……”门一打开，乔冰倩晃着钱包进来了，笑道，“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手机关机，猜你肯定在睡懒觉，干脆我自己跑来送一趟。” “哦哦……”常天浩心虚道，“估计昨天起身拿大衣时不小心掉出来了。” “我猜也是。你呀，怎么马虎起来了？” “最近事太多……”常天浩平时不太带钱包，昨天因为和乔冰倩两人出去逛，这种场合就不适合让太多人跟着自己，更不能让乔冰倩付钱，只能自己带钱包，也就是眼下这时代手机支付还不行，不然怎么会有这档子事？ 他心虚地不敢多回应：“麻烦你了。” “早饭还没吃吧？”乔冰倩暂时没发现屋里异常，笑吟吟晃动着手里的东西，“这是鸡蛋饼和热牛奶，你吃一点吧？先吃还是先洗漱？” “先吃吧，吃完再洗也一样……” 要给陆筱敏争取时间，所以常天浩现在不能进去洗漱，他尴尬地吃着早点，琢磨着让乔冰倩离开把陆筱敏解放出来，但又不能开这口，一大清早赶女朋友走是什么套路？于是只能没话找话：“你怎么过来的？” “打车来的，刚出门就有的士。” 三下五除二干完早点道：“既然这么早来了，我换个衣服，咱们再去逛一圈？下午我就走了。” “好！” 把乔冰倩支开不妥，两人一起走总行吧？ 两人在外面谈话，陆筱敏在卫生间里紧张地换衣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想过无数次怎么小心谨慎，没想到今天早上翻车了。关键还没对乔冰倩讲明，这出去怎么见她？ 常天浩飞速地冲过去穿衣服、洗漱，一句话也不敢说，对陆筱敏打了个手势，意思她不要出来，让他和乔冰倩先离开然后她再走！ 陆筱敏点点头，紧张地差点闭上眼睛。 在常天浩换衣服洗漱时，乔冰倩发现自己鞋子有点脏，想拿鞋油或抹布刷一刷，打开鞋柜愣住了，里面有双女鞋。 她感觉一阵晕眩，常天浩住处怎么会有女鞋？ 有女士拖鞋正常，陆筱敏会来，她也会过来，但女式皮鞋就不对了，她可不记得自己在常天浩这落下过什么鞋子。 还有其他人住常天浩这？ 刚想开口问，忽然觉得这鞋子有点熟悉，仔细回忆就记起来了：这不就是表姐昨天脚上的鞋？ 表姐也大清早给常天浩送早饭？不对啊，如果陆筱敏过来，常天浩不该还是迷糊着的样子。 去厨房转了一圈，没看见陆筱敏；去书房转了圈，也没有；去阳台和其他房间瞟了一眼，同样没有；只有目光投向卧室时，作为一个女性的直觉，她本能察觉到屋子里有人——有其他人！ 表姐躲在他卧室干什么？ 再看了眼床边挂衣架，上面赫然还有件女士外套——她认得，那也是陆筱敏的！ 表姐在哪呢？ 看看柜子、又看看洗手间，她认为在洗手间里，否则常天浩冲进去洗漱还关门干嘛。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当即想扭头就走或冲进去直接把陆筱敏拖出来——你们俩在干什么知道么？ 想了想又以极大克制力忍住了：一个是陆筱敏，是她从小至亲的表姐和闺蜜；一个是常天浩，是她爱了三年的男朋友。 不管怎样，她决定给两人留一点最后的面子。 她关上鞋柜，安安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顺手拿起旁边的杂志，看似在翻阅，实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我该怎么面对这两人？ 陆筱敏与常天浩之间的暧昧，乔冰倩隐隐约约是猜到一点的，别的不说，陆筱敏在常家这么如鱼得水、顺理成章，场面就完全不一样。但猜到是一回事，亲眼目睹是另外一回事，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但最终发现做不到坦然。 常天浩很快出来了：“我们走吧？我给小陶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乔冰倩点点头，机械地站起身，下意识再次回头望了卧室一眼——常天浩已心虚地关上了门。 这不欲盖弥彰么？ 她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出了门、下了楼、上了车。 听到门“砰”地一声关上，陆筱敏如遇大赦般地从卫生间里冲出来，没有劫后余生的惊喜，只有一阵近乎虚脱后的乏力与痛苦。她忍不住把头埋在被子里哭了起来，哭过两声后又觉不妥，赶紧回自己家准备梳妆打扮上班。 两个各有心事的年轻人，顺着冬日暖阳，百无聊赖地逛街，心里却在想怎么把这事情说出来。沉默的场面出现了，有整整5分钟，两人谁也没开口，只顾僵硬地往前走。 “你下午几点的飞机？” “两点半，吃过中饭走……” “表姐送你么？” 常天浩本来下意识要点头，猛然回过神来摇头：“不用她送了，她公司也有工作，你送我吧。” 乔冰倩没像以往历次那样感觉很开心，只随口接道：“我送你吧……” 讲完没多久，陆筱敏电话过来了：“天浩，我下午还有会议，估计抽不开身，让倩倩送你吧，中午你和她一起吃饭……” “好好，你忙吧。” 常天浩接电话时，乔冰倩若无其事地掏出餐巾纸：眼角的泪珠还是不可避免渗透出来。 如是以前，别说开公司会，就是省政府会议表姐也会推掉让副手去，她自己跑去机场送人，今天早上这件事一出，她连中午吃饭都不敢了，更别说去送行。 她怕面对自己！ 尬聊了半上午、尬逛了半上午，常天浩脑海里盘旋过无数话，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乔冰倩开口，以至于两人吃饭时场面也很尴尬。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换平时乔冰倩肯定要仔细看过去并打听哪个好吃，今天看都懒得看，只瞄了一眼便轻声道：“随便吧。” 常天浩也不知该说什么，机械般应付：“最拿手的招牌菜来4个……” 结果最拿手的招牌菜，心事重重的两人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谁都没心思咽下去。 连服务员也看不下去了，我们家菜这么难吃么？ 时间终于拖到下午机场送行，陆筱敏果然如前面说的那样只给乔冰倩去了电话，说自己有会，让她送。 在机场里，即将分别之际，常天浩想了想，紧紧搂住了乔冰倩，后者只略微抗拒、有些闪躲，但还是被搂在怀里。 这时候她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哗”肆意流淌下来。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第一次在上海火车上见面；和沈飞闹了别扭他陪自己散心；给自己写信、写诗；陪着常天浩去解决小琴的事；因为滨东案和股份的事和乔远帆闹翻，她哭着说分手却又跑到上海；他来车站看自己最后一眼；他来南山路看自己画《追火车的人》；暑假待在他的公司实习，每天和他一起上班下班…… 一幕幕甜蜜放完，就是今天早上这冰冷的、令人心碎的一击！ “天浩，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么？” “没……没有。” “你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么？” “我……有！”常天浩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声道，“对不起，倩倩，我有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你走吧，路上当心。”乔冰倩用尽力气将他推开，“我知道了，你让我想想……” ps：因读者反映凌晨更新不便，明天更新时间会进一步推迟，直到调整至晚上…… 第18章：情变（3） 飞行在3万3千英尺高空，常天浩昏昏沉沉、几欲入睡却又根本睡不着，他不知道钱塘情况变成了如何。 飞机滑行前，他用最后一点时间给陆筱敏发了短信，告诉她乔冰倩已知晓一节，吓得对方花容失色、不知怎么办。 乔冰倩猜的半点没错，今天下午陆筱敏压根没什么会，不敢露面就是怕彼此照面，同时心底还有一点鸵鸟般的侥幸：乔冰倩毕竟没冲进来、毕竟没发现自己、毕竟常天浩一把就把她带走去逛街了。 她以为自己能勉强过关，没想到鞋柜里的皮鞋暴露了她，衣帽架上的外套也暴露了她。 不管怎么样，暴露是已避免不了的事，与其自怨自艾后悔昨天，还不如迅速思考接下去如何面对的问题。作为结过婚、离过婚、忍受过高洋和超哥长达数年隐瞒的她而言，不能不说没一点经验——她还是很能忍的！ 整个上午、下午她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外说法是钻研项目和报告书，其实现在哪有心思看进去，满脑子盘旋的就是怎么和乔冰倩开口既不会显得自己太过分，又不让常、乔两人关系破裂，同时还要维持和乔冰倩间的姐妹感情。 想来想去，想得脑袋都疼了，都想不出太好办法，这时候还不能去咨询其他人的意见。唯一办法是冷处理，不要在乔冰倩气头上说这些话，等过两天缓下来之后再慢慢讲，把自己的苦心、自己的可怜都讲给她听。 不这么卖惨还能摆架子、耍威风、心安理得不成？ 可惜还没等她全部盘算完毕，乔冰倩已到了办公室，关上门后第一句话就让陆筱敏接不住：“表姐今天其实没开会吧？” “倩倩……我……” “我听姨妈说姐姐去相过好几次亲，但谁都看不上，姨妈姨父都为你着急……但我想姐姐心里应该是有喜欢的人吧？” 看着眼圈通红却言辞犀利的乔冰倩，陆筱敏乱了阵脚、鬼使神差般道：“倩倩，你听我解释……” “姐姐不会是想解释，昨天夜里天浩睡觉太冷，你看不下去帮他去暖被窝了吧？其实以前我就看出表姐有点喜欢天浩，你们两关系不一般，我没往心里去。总想你和天浩是干姐弟，天浩又是小虎干爹，你离了婚、以前高洋又这样子对你，你在精神上需要慰藉，所以稍微亲热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表姐……你。” 看着眼泪从她脸上流淌下来，陆筱敏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事到如今，你不给我讲讲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么？”乔冰倩啜泣道，“我能把我的事全告诉你，你却不能对我交心，表姐，我好伤心……” 两闺蜜确实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甚至连和常天浩上床的感受乔冰倩隐隐约约也和陆筱敏讲过，当时只觉得陆筱敏是过来人、有经验，常天浩和她不算外人，稍微讲讲也无妨。但早上亲眼目击这一幕后，她的心全碎了！ 被逼到这份上，陆筱敏还能讲什么托词？还能咬牙到底不承认？那不但是欺瞒，连表姐妹都可能做不成了。 她流着眼泪，讲起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从高洋和超哥隐瞒情况，从高洋第一次挪用常天浩款子开始说，从她第一次来上海和常天浩见面开始说…… 听完后的乔冰倩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从机场坐车回来的路上，她想过无数可能：想过是陆筱敏见常天浩出色，自己又空虚寂寞，所以两人搅和在了一起；想过是常天浩糊涂，暧昧过线酿成事端；想过是两人长久不见，激情萌发下的冲动结果。 唯独没想过把自己介绍给常天浩是陆筱敏一以贯之的计划，当她还喜欢着沈飞时，陆筱敏就这样盘算了，难怪当初陆筱敏对两人忽然认识而感到困惑，因为那根本就超越看当初的既定设计。 讲到最后，陆筱敏哭的梨花带雨，走到她身边几欲跪下：“倩倩，是表姐不好，我对不起你，是我逼着天浩，是……” 她抱着陆筱敏，放声大哭。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我不想骗你……倩倩……表姐衷心希望你嫁给他的。如果不是这样，姨父的股份怎么会安排让我代持？怎么会考虑留着给你当嫁妆？” 她本来嘴快，差点要把“天浩怎么会给你在日本开基金账户……”这件事也讲出来，但在还未吐出来时，乔冰倩已震惊不已地站起来，“什么？我爸他？” 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陆筱敏情知说漏嘴，前面没法再改了，只瞒着基金这节不提，把安防三强入股的事讲了一通。 “姨父想要钱今后办大事，直接送给他不妥，就想了个办法，让我出面用九州国贸持有安防三强股份，投资全归天浩来，股份分成三份，一份归天浩，一份归我，一份归姨父，其实我这份要不要都无所谓，是打算你结婚时送给你的……” 陆筱敏解释道，“这样他手头就有合法合理的资产可供调用，将来不会被查。另外，你小叔乔远龙手里的息壤地产股份也有你爸一半，钱也是天浩出的，这都是给你准备的。但我知道与其说是给你准备，还不如说给他自己准备。你嫁给天浩后会缺钱么？况且我也知道你并不爱钱。你并不是因为天浩有钱才喜欢他的。我喜欢他的时候也不是因为他有钱……” 乔冰倩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当初乔远帆说要给自己保证，索要股份而和常天浩闹翻，后来两人又没事一样。不是乔远帆大度，也不是常天浩太有说服力，而是常天浩最终做了让步安排了股份，还特意通过陆筱敏代持——这是三方都可接受的场面。 乔冰倩虽不太插手商业上的事，但也知道，从目前场面来看，就是给乔远帆的安防三强+息壤地产的股份加起来市场价值也要超5个亿了，若接下去上市，再翻两三倍毫无问题。 她还知道最近一年来，陆筱敏掌握九州国贸后，乔远帆频频从她这调用资源，不是给谁折腾一个炼油厂、就是给谁担保一笔钱、或干脆有很大笔开销从九州非上市公司尤其西山炼油厂走，在滨海的几个投资项目很显然也有乔远帆插手的影子。 她当初还劝过父亲，让他不要这样，表姐家关系好归好，但亲兄弟都明算账，这么搞钱算谁的？乔远帆这时就哈哈一笑：“倩倩，没事的，我们和筱敏是自家人，我从他这里走点账，她让我帮她办点事，都是为公司发展嘛，我又不拿报酬，只给你表姐跑跑腿而已……” 现在她明白了：父亲不是不拿钱，是常天浩早就把东西都安排好了。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 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表姐对父亲言听计从，不是因为亲戚关系抹不开面子，而是因为她内心对自己有愧疚，觉得对不起自己要给补偿。 原来，父亲当初这么担心常天浩在香港的光景，不光是担心常天浩撑不住，而是害怕他自己那份股份最后也保不住！ 为什么今天机场上一问常天浩就点头，不是他心虚，是他心里压了太多事！ 为什么父亲知道自己暑假给总书记献画兴奋得不得了，还责怪不提前打招呼，原来他有很多其他的想法。 真话归真话，但小部分内容陆筱敏还是隐瞒下来了：比如乔远帆夫妇拿着黑材料和常天浩间的互动与交换——乔冰倩或许听过黑材料的消息，但绝想不到父母和常天浩间还有这一截交易！ 陆筱敏想来想去，这些就不告诉对方了，除徒增烦恼外，与大局并无半点益处！ 乔冰倩摇摇晃晃站起来：“我知道……表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走了。” “你去哪？倩倩，你别做傻事……”陆筱敏紧张地一把抓住她，“天浩是爱你的，我看得出来，你……你别想太多。姐姐真心实意希望你能嫁给他。是我不好，是我命苦，是我勾引他的，你不要怪天浩好不好？” “没事，我知道了，我累了，我只想回学校去静一静。” 第19章：情变（4） “小陶，你回去吧，别跟着我了，我不需要用车了。” “那不行啊，常总有吩咐，让我这两天务必跟着您，不然他不踏实。” “他和你说什么？” “他说……”小陶吞吞吐吐，“飞机起飞前给我发了个消息，说和您吵架了，都是他不好。怕你想不开，让我拉着你去散散心，你说去哪就去哪。” “和他说我没事，再说我要有事，你也管不住，对不对？你还能跟我去女生宿舍？” “这话还是您自己对他说吧，不对！常总还在飞机上，接不了电话……”小陶挠挠头皮：“乔小姐，您和常总间的事咱也不懂，但您千万别多心，常总一下飞机马上会给你电话。” 出这么大的事，常天浩能不去美国么？如果只是一般活动，推了也就推了，但达沃斯论坛可不一样，中国这边是由郭副总理带团去的，常天浩还接受组委会邀请，要在第二天下午的青年领袖论坛上发表演讲，怎么能临时请假？ 单独出发都已是格外破例了：其他代表团成员都和副总理搭乘同一架飞机出行，就他因为要和浙江方签署投资协议，时间上赶不及，申请后准许他单独带人前往纽约，然后再和大部队会和。 随随便便就不去，岂不是要挨批评？整体形象不管了？再退一步说，这次达沃斯之行他还安排了大量工作，一整个团队跟他去美国办事，他作为公司领袖能说不去就不去？那得任性到什么程度？ “那你拉我西湖边逛两圈吧，吃过晚饭送我回学校，你可以下班了……”乔冰倩叹了口气，“我不至于为一点点事就寻死觅活的，我没这么想不开，更没这么脆弱。我和他事说大不大，说小也小，你放心吧，回来我和他好好讲。” “好嘞。” 正是学期末快结束时，好几个室友都回了家，就算没回去的人，这时候也不在，宿舍里没什么人。乔冰倩只感觉自己累得够呛、浑身乏力，干脆爬上床睡觉。 她倒很想睡着，可一合上眼睛就想起早上的场面，想起下午的场景，眼泪又不争气地流淌下来。 都是成年人了，快毕业的大学生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陆筱敏说啥就是啥。她一件件盘点起来，猛然发现对方并没骗自己，甚至很多陆筱敏没讲透的关系也被她串联起来。乔冰倩学艺术感性不假，但毕竟在官僚家庭长大，耳濡目染，很多事深入思考下去便一一可得到印证。 比如说，陆筱敏和常天浩本来根本是不认识的，中间媒介桥梁是高洋，高洋挪用这件事舅舅讲过，现在就可明白为什么高洋第一次挪用款子后常天浩并没声张——陆筱敏用钢材店对常家进行了补偿！ 为什么后来小虎认了干爹，为什么陆筱敏从医院出来办九州，为什么认常国庆夫妇当义父母，为什么那么恭敬客气给常家帮忙办事，用其他理由解释很牵强，只有一个理由说的过去：她心思全在常天浩身上，是把自己当儿媳妇看待的，如果这身份去看问题，那不就能解释通了么？ 照理她和常天浩之间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完全不必要把自己牵扯进去，造成后来这局面是因为陆筱敏知道她比常天浩大10岁、又离过婚有孩子、还有干亲这层因素在，将来不可能嫁给常天浩。常天浩如果结婚，其他人很可能容不下这种关系，唯一有可能容忍的只有她乔冰倩——两人既是表姐妹又是无话不说的闺蜜，勉强还有一线可能。 恰好她这时候和常天浩认识，做了他女朋友，陆筱敏高兴得不得了——那种高兴是真诚而不带任何嫉妒的，她可以清晰解读出来。在她因为乔远帆的关系和常天浩刻意闹分手时，陆筱敏比她还紧张。 之所以她觉得和表姐亲，表姐特别能理解自己，实际这里有双重情感！ 归根到底一句话：不是陆筱敏后来跳出来要和自己抢男朋友，而是他们两本来关系就在，是表姐半推半就甚至主动牵线让常天浩追自己的——不然她总那么急迫要介绍干什么？ 或者再粗俗点，是她在懵懵懂懂、不知不觉中抢了陆筱敏的男人，而不是反过来，陆筱敏要和她抢男人！ 翻来覆去想半天，又思考父母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他们是不是知情？ 很难说一定知情或不知情，但最起码会有察觉的——否则为什么要让陆筱敏代持股份？自己还天真的以为仅仅是因为乔远帆介绍了入股安防三强的机会，是陆筱敏和常天浩出于感激才给父亲股份作为补偿，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回事，这份补偿是因为自己而给的。 痛骂他们都是糊涂蛋么？乔冰倩忍不住摇了摇头，到底谁糊涂？ 常天浩从来不求着父亲办事，唯一有关联还是小琴的事——那都多久之前了？再说那次是自己出面办妥的，乔远帆根本不知情，也来不及知情。 陆筱敏也不用求父亲办事，她要什么安防产业？人家大可好好经营国际贸易产业发财，陆姨父自己外贸干部出身，搞点路子还不容易？再说，榨油这门生意是常天浩挖掘出来的，该有多赚钱她看不见？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不过分！ 理了半天，依然毫无头绪，她终于抵挡不住困倦、昏昏沉沉睡去…… 早上迷迷糊糊翻手机，才发现凌晨5点多时一口气堆满了十来条短信，全是常天浩用QQ短信增值服务发过来的。 此时中国移动全球通还没实现短信全球漫游功能，不过借助QQ可实现短信间接漫游，这里的QQ既可以是PC接入，也可以是少数几款商务手机提供的功能，比如常天浩手里拿着的特殊版本摩托罗拉A6288手机就使用了触摸屏并内嵌了QQ手机版，在网络支持情况下可通过GPRS网络上的Wap网页或通过QQ发送纯文字消息。 “倩倩，我到纽约了……” “你是不是还在睡觉？” “不要想太多，我回来和你慢慢讲……”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过来肯尼迪机场接站时，安艺茹发现常天浩心绪不宁，敏锐地察觉他有心事，问道：“国内还好吧？”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行，事情有点多，压力也有点大……” “我看出来了。”安艺茹轻轻叹了口气，“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会慢慢好起来的！” 一直拖到晚上八点多，乔冰倩回复：“我没事，我都知道了，你安心开会吧，等你回来我和你讲……”的消息后才放下心来。琢磨时间该差不多时又给陆筱敏打电话。 “你刚哭过？” “嗯……你到纽约了？” “到了……3个多小时前到的，怕你在睡觉就没给你电话。家里还有孩子在，别哭了，影响不好……” “我……我在你屋子里偷偷哭的。” “何苦呢，别这样。” “下午倩倩追着我问，我……熬不过去，我……我全坦白了。” 常天浩呆若木鸡，现在才明白乔冰倩为什么回“我都知道了……”的字眼，这5个字在不同语气下可以有不同解读。 他叹了口气，默然无语，良久后道：“看着倩倩，别让她做傻事，你也不要多解释，有问题就说是我不好，等我回来说……” “我……害怕！” “等我回来吧，这两天你公司少露面，就说去查看装修进度了，我爸那你也别去，省得露出马脚。问题已经在了，回头只能坦然面对，其他……也没辙了。” “你在美国也当心点。” “我知道！” 接风宴结束后，考察团其他人入住酒店，常天浩回自己的住处并给政府代表团打电话：“郝秘书，麻烦和郭总理汇报下，我们已抵达纽约了，晚上倒倒时差，明天一早我去大会组委会报到并向他汇报工作……” “常总到了就行，我马上和领导汇报，他也很关心你们。”郝秘书顿了顿道，“后天晚上，郭总理会在纽约总领馆陪同下，代表政府慰问、看望在纽约的华人华侨和留学生代表，您一起出席么？” 这是项很重要的外事活动，安艺茹和江平会作为纽约的华人或留学生代表出席，而常天浩作为政府代表团一员也要出席。 事情千头万绪、工作层出不穷，偏偏国内又出这件事，真让人心烦意乱。不过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调整好情绪道：“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出席……” 第20章：达沃斯（1） “张主任，常总在国内出了什么事？”当常天浩在台上演讲时，安艺茹扭头问台下的张平——他是通天集团总裁办副主任，出身交大机电系，宾夕法尼亚大学MBA毕业，是这次出国重点负责通天代表团管理和行程统筹的直接当事人。 通天集团发展到目前，总部人员早就突破了4000。为给常天浩等人提供保障并继续保持扁平化架构，总裁办队伍愈发庞大，不但整整占用一层办公楼，还设立了1正7副格局，那场面比起市政府办公厅来不逞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市政府只有上海这一亩三分地，通天帝国版图可是横跨欧亚美、遍及四大洋的。 通天集团并不天然是这些机构的核心或大股东，但这些机构核心都在常天浩身上，所以需要得力办事机构来帮助他完成任务，放在通天是最合适也是最恰当的，他和几个亲信开玩笑时自我解嘲这叫联合阵线。 联合阵线这名字听上去像欧洲国家为了拼选举，临时由几个左/右翼同盟党团联手搭建的过渡性组织，但在联合阵线管控矩阵里，架构设计要比议会党团严密得多。 统一的核心企业控制权； 统一的信息建构通道； 统一的关键人事、战略建议权； 统一的资金调配权。 这就是常天浩赖以运作的发改委，也是他出国后能继续掌控大权的办事机构，按照目前的组织方针，联合阵线会在纽约设立办事处，全面执行指令，当年半开玩笑半当真的驻纽约办事处就可以启用了。 7个副主任中有人负责管理行政领域，有人负责政府事务和媒体领域，有人负责金融投资领域，有人负责互联网领域，有人负责上市公司领域，张平联系的科技领域主要衔接通和电子、安防产业、亚太电讯三大板块，任务非常艰巨。 听安艺茹问起，张平仔细回忆了下，奇怪道：“国内一切正常啊。常总去了钱塘，和浙江方签署了关于安防科技园区协议，落实了亚太电讯在浙江基干光纤网的布局和协同问题，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但你不觉得他今天演讲有点别扭么？” “演讲？”张平吓了跳，皱着眉头道，“演讲报告我们讨论并提交代表团审查过的，讲述的是纳斯达克泡沫虽然破灭、但互联网必将继续前进、必将重塑社会关系与技术变革的内容，我刚才一直在听，常总没念错什么，个别专业术语发音也很标准。” 安艺茹摇头：“您还不够了解他，天浩平时演讲都有即兴发挥，今天循规蹈矩读演讲稿本身就不太正常，这么干巴巴照本宣科读下来，一点听不到感情色彩让人诧异，情绪平淡、语气平铺更是反常。” 张平下意识点头，如果安艺茹不提醒，他真还没注意到这细微之处，仔细体会就知道安艺茹提醒没错——常天浩今天演讲太平淡，太一本正经了！ 他仔细想了想低声道：“会不会常总在担心股价？昨天发公告说瑞士基金减持了大量股份，受此消息影响，亚太电讯跌破18元了，已跌破万亿大关，这半个月来股价下跌不少。” “应该不是这件事，股价下跌他有心理准备，别说瑞士基金减持，See—Long持有的股份也减持掉了，我上礼拜就签发了减持申报信，过两天减持信抵达香港也要公告……” 张平张口结舌：“那就真不知道了，是不是私人方面的情绪？” “我问问他吧。”安艺茹低声道，“你们接下去还有什么活动或谈判？如果有的话要稍微注意下，不要让他马上下结论，回来缓一缓……” 飞思卡尔收购这件事张平知道，他同时知道安艺茹会代表See—Long方面共同出席有关谈判工作，所以不再提这一节，仔细想了想，常天浩接下去的任务是和通和电子几位老总聊一聊公司未来发展战略，除此之外还要去加拿大和北电谈判——这要稍微注意些。 “我明白了，谢谢安总。” 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常天浩的演讲套路，甚至觉得在这么严肃的舞台上，就应该是常天浩目前的表现：满口流利英语、清晰的逻辑与发展路线、坚定的信心与前进目标，所以依然给予了热烈掌声。 常天浩在演讲中清晰传达了三个结论： 第一，纳斯达克还要再跌一次，最冷的冬天远还没有走完，还要倒下一大批企业，但只要能够活下来都会变得更加强大、更有活力； 第二，互联网和高科技是互相依存、互相促进的，发展前景广阔，是十万亿级市场，他坚定看好并愿意加大投资； 第三，未来更广阔的发展市场在金砖四国，建议欧美国家的大企业尤其是科技领先型企业加大资源投放。 金砖四国这词是高盛公司的吉姆·奥尼尔于去年首次提出，用的一点也不违和，在常天浩心里哪有什么金砖4 国——只有中国是金，其他都是砖，不过达沃斯嘛，总要给其他国家一点面子，要有世界情怀。 郭副总理和旁边人谈笑：“小常讲话还是很有水平，这唯物辩证法掌握得很好嘛——凡杀不死我的，都令我更强大！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被干掉，那就没机会了……既实事求是，又巧妙论证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观点，还用欧美人比较容易理解和掌握的内涵体系讲出来，难怪总书记老表扬小鬼政治学得不错！” 几个部长、司长一起笑着点头。 上次食堂谈话后来在中南海传开了，常天浩讲了句话让太上皇特别高兴——“上海是中国先进生产力具体落地的典型代表”，这说明小鬼不但掌握了“三个代表”的思想精髓，还融会贯通，把上海局面全串起来了么，说明上海是真正拥护中央、高举中央大旗在开拓前进的嘛。 甚至太上皇在教育部调研时还举例：“我们有些大学生，包括研究生、博士生和一些青年教师，道听途说知道了点西方皮毛，被自由民主洗坏了脑子，连月亮都是人家圆，常天浩也是大学生，天天在美国香港日本跑，和一帮华尔街大亨还是朋友，讲出来的话却符合中国国情，富有时代特色……高校思想政治教育不能小和尚念经，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条，令人厌烦，甚至被法轮功一哄就骗过去了，你们要讲出新意、讲出时代特色、讲出更接地气的东西来，不仅要给学生讲，还要给老师讲，给退休教授讲，不能留死角！” 处理法轮功已暂时告一段落，令太上皇震怒的是，排查结果显示，高校学生、教师甚至老教授、老专家都有信奉这个，还给中央来电、来信、上访施加压力，低层次者愚昧无知上当受骗还情有可原，那高校中的知识分子大批被骗，甚至查处后依然执迷不悟就让他觉得危险，如果再向机关、军队渗透，天下都会不稳。 这方面他还想表扬常天浩：不用中央下令，通天系直接控制的QQ和几个论坛，2年前就开始把法轮功作为关键字进行清理，所有论坛、贴吧、群组、聊天组一扫而空；通天系间接影响的互联网头部企业，如新浪、搜狐、网易，在这方面做的也还不错，基本只有一点点；但通天影响不到或控制不了的地方，比如TOM、雅虎、FM365、MSN等公司，上面内容就不少，甚至因为前几个打击力度比较大，他们都盘踞到后几家去了。 所以一家独大有一家独大的好处，管理起来方便！ 演讲完后，全场给予热烈掌声，认为这位世界青年领袖名至实归：既是高科技与互联网产业的推动者，又能在华尔街玩得转金融，还有专业学术论文，身家又极为丰厚，更难的是白手起家，与各类政治、工商二代没什么勾连，简直就是个奇迹！ 现在连美国媒体都会引用常天浩的名言了——只要有了人，什么样的人间奇迹都能被创造出来！ 但只有常天浩知道，这是自己讲的最差的一次，他还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在感情上有自己的沮丧、不安和难过…… 第21章：达沃斯（2） “我能感觉出来，你心里压着很多事，现在这场面和当初54晚会时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你比54那会更善于压抑、更善于克制、更善于把自己伪装起来……” 常天浩轻轻点点头，不置可否道：“你也成熟了很多，我还记得那时你为学生会和评优患得患失，倒在我怀里哭鼻子，现在举手投足间都是总裁风范了，神采飞扬、开朗自信。” “都是练出来的，自己必须给自己打气、给自己暗示……”安艺茹叹了口气，“当初写文章熬夜并不是最难的时候，那只是辛苦。 最煎熬其实是去上班，你办了See—Long，自己没几天就回国，我面对一堆华尔街老油条，做什么决策都有人冷嘲热讽，自己也信心不足，我一天华尔街交易员都没当过，骤然就成了基金公司的老总，每个决策都战战兢兢，生怕哪里有问题。 哪像现在，公司名气打出来了，下属部门也多了，各种各样的资源都可以任意调用，新进来员工都对我毕恭毕敬，感觉一切都井井有条。那时夜里真急得想哭，我读书那会儿总发愁家庭经济，生怕没钱完不成学业，到美国才知道有时钱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威望、经验、权术、手段都很要紧。 那会真的很想每天都痛哭一场，实在熬不住时就给玲姐打电话，问她怎么管公司，怎么驾驭这些人，她一点点告诉我她的想法，总算后来慢慢醒悟，你不是美元，不可能取悦所有人，也不是上帝，能让所有事都完美无瑕，犯错是必然的…… 我不是和你抬杠啊，只要是人，终究都会犯人所能犯的错误！你也会犯错误，不要过于自责。” 常天浩笑了起来：“劝人本事越来越了得啊。” “都跟你学的……你和玲姐不是一点点把通天带起来么？中国人比美国人还复杂，美国人至少直来直去，不爽干干脆脆写在脸上，小动作虽然有但不多。国内就不一样，听我妈和玲姐说还有搞匿名信的、打小报告的、栽赃陷害的……其实看沪江学生会是啥样子就知道了，复杂难搞啊……其实我觉得你不是处理不了，你是过不了心里这关。” 虽然常天浩一个字没说，她一句话没问，但基本已猜到根源：除了乔冰倩不会是其他事。 “我在感情上是不是很迷糊？” 安艺茹轻轻点头，站在他身后，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柔声道：“你不是迷糊，你只是放不下……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你对人和对事完全是两种风格，炒股时你很冷静，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常天浩默不作声地点头：哪有说放下就放下的？至于炒股的冷静，那是因为重生前受够了教训、买够了单，感情还真不一样，至少远没有投资经验这么丰富。 “我这样子是不是让你很厌烦？” 她摇着头：“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纯粹的赚钱机器，更不是上帝派到人间，只为推进互联网和高科技产业而存活的神，你自己都说过，永远拒绝不悲不喜、不闻不见、不嗔不怒、不怨不恨的人生——那没有人性！” 常天浩笑着点点头，伸出手在她脸上亲昵地拍了两下：“走吧，下楼开会去，估计人都该到了。” 通和电子当初圈定并任命了三个副总裁，分别是刘文韬、赖磊平和方朋，实际这三人常天浩一个都没见到，他去宣布时，三人还在美国完成最后的交接与人才延揽工作；与此同时，他通过美国这条线联系上了在应用材料公司担任副总裁的王宁国，也要借机开次碰头会。 4人都是留美技术专家出身，彼此间比较熟悉，对王宁国也不陌生，很容易坐下来一起谈。技术专家就这点好，对自己的水平和行业地位很清楚，绝不会搞乱秩序。如果王宁国加盟，无论资历还是威望都在三者之上，那肯定是他担任CEO；如果王因为理念分歧不能加盟，剩下资历最深就是刘文韬。 这就是潜意识里的论资排辈，你可以不接受，但需要先证明自己——这非常难！ 之所以常天浩坚持要在达沃斯期间就拉众人坐下来一起谈，是知道历史上华虹众人间的分歧，正因为一开始就没想好，上海当局和华虹集团的意志也一天一个样，所以王宁国来了又走，后来去了长江存储；刘文韬搞了几年又让位给其他人，方朋和赖磊平干脆也跳槽创业干了其他产业。 本来中国在芯片领域这方面就落后，再摇摇摆摆、举棋不定、一天一个想法折腾十几年，能发展壮大才有鬼。 第一次见面，他就要把中心意思和发展战略定下来：至少坚持十年不动摇。 为让会议看上去不那么正式，常天浩特意安排在私人别墅开碰头会，会议一开始，众人先嘻嘻哈哈介绍了一顿美国场面，刘文韬还笑着提建议：“常总，您看是不是把通和电子进一步明确改名叫通和微电子（THME）？” “对对对，这更高大上了……” 微电子也是电子，但在全国到处都是“××电子”的局面下，微电子是很好的识别，更容易区分。 常天浩把关于通和未来几阶段又阐述一遍，其他三人都看过会议纪要稿了，唯一不太了解的是王宁国，重点也说给他听。 谈完后众人开始思考，赖磊平先发言：“我赞同常总关于通和转型为代工厂的思路，也大体认可具体的发展阶段，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我最近看了公司资料，认为首先需要调整内部组织结构，在原来单纯的制造基础上增设产品研发和市场开拓部门，代工业务自己不会跑上门来，必须四处出击才行，虽然常总与大、中、华三强有协作，但他们原有代工厂或生产线，要接过来不是一句话就行，还得做工作。 其次要改变内部运作逻辑，NEC给公司打下了不错的基础，管理也比较规范，不过我认为有个地方毛病很大，设备全都是日文的应用环境，以前单独给NEC配套或继续只生产DRAM，那问题不大，要走国际化道路，走广泛代工道路，必须采用全球通用的欧美标准； 最后还要大规模招揽人才，一面从美国尤其是硅谷招揽工程师，另一方面也要从国内招揽熟练的技术人员，上海几个厂大概招揽下问题不大，但如果钱塘、双龙还有厂区分部，那人手将非常紧缺，比如华越我是知道点情况的，不能说一个人也不能用么。” 王宁国沉吟道：“目前国内晶圆代工已有了中芯国际，听常总意思也要给中芯投资，如果通和微电子继续做代工，两者直接就会竞争，这是不是左右手冲突？据我所知，中芯目前技术水平和生产能力都高于通和，通和转型代工厂别说与台积电、联电竞争了，恐怕连中芯都打不过，毕竟我们首先需要改造、改组才是个合格代工厂，而中芯目前已直接就是。所以我才觉得要提倡差异化竞争，走IDM发展道路。” 常天浩点头：“王总讲的没错，我们实力不如中芯——无论技术、生产还是管理能力，在一段时间里都会弱于中芯，但我向来不愿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中芯有致命缺陷……” 几个人愣了下：“是什么？” “台湾人！”常天浩解释道，“张汝京先生雇佣大量原本属于世大、台积电的台湾工程师入驻，看似发展飞速，但也埋下隐患，中芯的知识产权体系一定是台湾体系的，或干脆说就是台积电和世大的，就算不是故意偷窃，你们觉得会不会在日常过程中有情不自禁、下意识的靠拢与山寨？这是走捷径的路径依赖。如果他们没什么能力，那台积电不会计较，真按张汝京先生的意见快速腾飞，中芯国际的风险马上就来了。 这话我不能出面说，因为不管偷也好，抢也罢，至少中芯先把东西和能力拿到手了，时间是很要紧的东西。没拳头那肯定就是死；偷了拳头打官司不一定会死——人都有侥幸心嘛！所以我准备两条腿走路，一方面大力投资中芯、另一方面自主掌握并发展壮大通和，这是我对在国内进行代工业务发展的风险对冲！” 第22章：达沃斯（3） 常天浩看问题一针见血：中芯国际确实存在知识产权隐患，弱小时人家不会理你；出名了、有江湖地位了，肯定会针对你来。 “我之所以双线投资，一方面希望获得稳定的代工厂体系，另一方面也希望保有种子，有备无患。通和目前主要思路是缩在中芯后，尽可能把力量捏成型，让自己转型成为代工厂。这阶段以转型为目标，不以盈利为手段。” 常天浩下了结论又转头对王宁国道：“我支持赖总关于发展成代工厂的思路——这也是我的战略，也支持您说的搞IDM的思路——这是未来的战略。两者可以分阶段实施，一个最低纲领，一个最高纲领。我搞芯片产业不会像首钢那样一时冲动，有持久战准备。给芯片业务投资也不只是目前的200亿人民币，如有必要，我准备烧2000亿！”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但又觉得常天浩并无夸大，这次达沃斯论坛召开前媒体预热中，美国新闻界又盘点打赢亚太电讯战役后常天浩的身价：认为其实际身价已高达300亿美元！在今年富豪排行榜上很可能获得坐4望3的位置，远甩开其他人！ 关于首钢造芯的故事在圈子里不是新闻。 由于钢铁行业赚了钱，再加北京当局要和上海争高科技产业龙头而一力推动，首钢集团在亚运会后宣布进军芯片制造业，和日本日电进行合资，最终在7年前建成了首钢日电6英寸生产线，2000年时又雄心勃勃宣布要追加12.5亿美元投资组建华夏半导体。 为实现建设中国北方微电子基地，北京市政府出台三项支持措施：免30年土地使用费、参股15%不分红不表决、3年内贷款贴息两个百分点。 想法很好，但现实很残酷，本来首钢这个国企背景的公司忽然转型芯片就引起外界关注，政府还这么“出血支持”，就更引起美国方面怀疑，不但渴望的 12英寸生产线卡住不给，连本来要投资的美国公司也面临撤资。 上海当局就聪明多了，常天浩接盘华虹，市政府半个优惠字眼都没说，看上去就像甩包袱一样痛快。 实际支持能没有么？整个开发区土地全部任选；刚刚扩建的贝岭厂区全部基建资料和设计图归通和无偿使用——不仅包括浦东新厂，还包括钱塘、双龙；低价出售给公司100多亩土地建设专家楼和配套员工宿舍。 但就没有政府补贴！ 常天浩和老大哥解释得非常清楚，要想搞高科技产业不被美国人封锁，就一定要少出现国资、少出现行政色彩、少出现政府补贴的字眼，政府给予扶持可体现在其他领域，特别目前12寸生产线还没启运更要注意，老大哥和余市长都深以为然，所有华虹集团行政和党务色彩的高层人员全部撤退！ 也就是常天浩，摊子能完全铺开，资金流也不成问题，还不用像国企那样接受舆论和上级行政意志钳制，算拥有所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这世道光有钱不行，能不受制约、不受考核地用钱才是关键！ 常天浩顿了顿：“还有件事和你们透露下，后天我要和摩托罗拉方面见面，会谈并购其半导体部门的事。” “安森美？” “不！飞思卡尔！摩托罗拉现有半导体业务拆分出来单独组建，这家伙去年亏了13亿刀，今年预计还要亏15-18亿刀，另外还有十几亿近20亿债务，摩托罗拉现金流吃紧，这次为归还到期债务，把天津生产线卖给了中芯，把2条美国生产线卖给了通和，即便这样依然杯水车薪，我准备全买下来。” 众人目瞪口呆，惊骇得差点合不拢嘴。 “并购飞思卡尔哟什么好处呢？” 常天浩扫视众人一眼，缓缓道：“第一，飞思卡尔有很大的芯片生产需求量，这一块正好和代工衔接——摩托罗拉缩减的产能只不过从美国搬到了中国； 第二，并购后，飞思卡尔很多东西就能被借鉴、被利用，不存在知识产权被追究可能，因为我将整个体系买过来，不是单独生产线或设备； 第三，飞思卡尔在国内有大量的研发基地，正好帮助通和带一带，通和连路都不会走，根本谈不上IDM，先跟着飞思卡尔学嘛，等把这块业务吃透，将来实现IDM这个最高纲领就有坚实基础，不用从零起步就有很高起点。” 听到飞思卡尔要来，众人一下子兴奋起来。虽然这两年摩托罗拉日渐衰弱，不复以往统治地位，但也是国际巨头。王宁国特别高兴，常天浩说将来搞IDM不是晃点自己，飞思卡尔还不算IDM？刘、赖、方三人也很高兴，本来担忧常天浩一口气弄来4条生产线靠国内公司代工量压根吃不饱，如飞思卡尔过来，那订单一下子就有保证了嘛！ “常总……”王宁国兴奋不已地搓手道，“这大概要多少钱？” “交易价50多亿美元，纯现金！摩托罗拉不想要股票，现有负债及其他零零散散的费用都需要我承担——摩托罗拉只拿净价。此外摩托罗拉作为特殊历史利益主体，在今后有权无偿使用飞思卡尔现有及协议签署日起12个月内申报的所有技术专利授权，但只能自用不能出售或转授权，以往对外授权的专利今后若有专利金，归飞思卡尔享有。” 众人一开始觉得交易价真实惠，听完最后一条就明白业内大厂不可能来并购——你开发多少，摩托罗拉都能享用，那不白费劲么？一年能差多少事？只有中国因实在缺少技术专利，哪怕和摩托罗拉共享，扒拉到盘里也挺丰盛。 再退一步思考，又觉得摩托罗拉要求也合理——如果飞思卡尔被并购后所有专利都必须重新回购授权，那摩托罗拉本部就疯掉了，等于自己把自己掐死，谁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50多亿美元可不是小数字啊……”刘文韬叹了口气，“明年还要亏损、再贷款，只怕要直奔80亿美元去了。”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常天浩指指安艺茹，“小安会代表See—Long公司负责资金调用，其他资金我大体也有筹划，另外中银纽约我谈好了一笔融资，预计能有18-25亿！” 众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要让安艺茹参加这个会。 这么大场面铺下来，众人无不心驰神往，王宁国迅速接受邀请担任通和微电子总裁兼CEO，刘文韬担任常务副总裁兼COO（运营长），赖磊平担任副总裁兼CTO（首席技术官）、方朋担任副总裁兼CMO（首席市场官），至于CFO，常天浩打算从美国选派一人。由于通和微电子不太需要考虑融资、上市和资本运作的事，所以CFO的工作重心是财务审查与控制成本。 王宁国想了想道：“常总，我能不能再推荐一位同事过来么？他叫尹志尧，也在应用材料技术公司担任副总裁，分管刻蚀技术开发，是非常重要的技术专家。” 尹志尧的名字常天浩知道，拥有近90项美国专利和超过两百项海内外发明专利，在半导体领域拥有非常丰富的经验，后回国创办了中微半导体公司。 在芯片制造中，光刻、等离子刻蚀和化学气相沉积是三个最为关键的程序，难度相当高。光刻是在制作好的硅圆表面涂上一层光刻胶（可被光腐蚀，前一段时间日本对韩国禁运的核心），然后通过光线（工艺难度紫外光＜深紫外光＜极紫外光）把电路图投影到覆盖有光刻胶的硅片上，刻蚀机再把画了电路图硅片上的多余电路图腐蚀掉。 如果说光刻机是雕刻刀，那刻蚀机就是橡皮。刻刀肯定要比橡皮更难一点，但光有雕刻刀精细、没有同样精细的橡皮配合，最终场面也办不成。 中国后来在上述两个领域有偏科：光刻菜、刻蚀强，之所以刻蚀机性能强劲，就是尹志尧做出主要贡献！要全面、快速提升科技水平，必然要在全领域同时发力。 常天浩笑道：“那最好不过，请尹先生过来也担任副总裁兼首席科学家如何？排名几位协商下……” 众人一致通过，只要他肯来，排名在刘文韬后，算三把手！ 第23章：突破封锁（1） 众人热议了半晚上，从攻关思路到工作计划，从时间节点到人事调配都讨论了一遍，这些领域常天浩就插不上嘴，只有听讲解的份，张平默默地做满了纪录，准备回头落实。 王宁国最后总结：“美国对技术管控比较厉害，如果硅谷和半导体界这么多华人工程师一下子全走光，对我们可不太不利，我建议考虑变通，正好春节也到了，硅谷公司都不太景气，巴不得走些人降低成本，这几天陆陆续续以各种各样理由走掉几十个，化整为零、悄然回国。 我们几个人中，我负责去应用技术材料公司说服老尹并招揽些人，刘总继续盯4条生产线的打包与启运工作，方总继续招募人手，赖总先行回国着手国内具体调整。 等常总拿下飞思卡尔后，估计会有一批美国籍员工考虑离职，到时就招募华人工程师来应聘，一部分继续在美国以飞思卡尔名义直接聘用，另一部分去中国办事处工作，过段时间再离职。呃，这好像有点对不起飞思卡尔……” 对王宁国的意思，几个人心领神会：飞思卡尔就是人才磁铁，先把人抓进来，看合适就输送到通和去。 “我们对人才应该持开放观念。”常天浩笑道，“通和既然打算立足全球、面向全球，那雇员就不能只有中国人，加拿大人可以、美国人也可以、日本人、韩国人都行……我甚至打算在硅谷、在欧洲设立研发机构。通和又不是国有或军事机构，也不生产军用品，更不是秘密机构不能让其他人看，越消除神秘感，越有利于推动技术交流与进步。 我是赞同国际化的，在用人上要搞五湖四海，还打算抓些老外回去。比如4条生产线如何具体安装肯定需要大批美国专家；比如CFO是不是可以考虑聘请纯粹美国人，盎格鲁-萨克逊后裔的那种；另外还要设立证券部门、知识产权部门，都准备从华尔街抓人和投行、专利局等对接；NEC的日本人如果双方都有意向，也可以留用一批。” “对对，常总更高明、高明。” 正待要说什么，奥尼尔电话进来了：“哈喽，常，现在说话方便么？有两个消息要和你通报下……” “没问题，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根据目前沟通结果，摩托罗拉董事会和高尔文先生原则同意由你牵头来并购飞思卡尔，但细节上需要做下调整。他建议由See—Long绝对控股。因为你名下的联合基金和GHT基金都没注册在美国，如果由他们控股飞思卡尔，属于跨国收购，需履行更多审批程序，容易节外生枝。 See—Long控股并在恰当时候包装成为公众上市公司，摩托罗拉方面认为没太大问题。当然，如果你向中国或其他受美国管制的国家转移技术、产品、专利，依然要履行正常的审批和报备义务。” 奥尼尔口中的监管机构是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起源于上世纪70年代。当时美元贬值导致大量外资涌入引发美国政府担忧。国会遂通过《1974年外国投资研究法案》，在法案基础上，福特总统于次年成立CFIUS。 该委员会一般会从是否涉及美国国防生产能力，是否涉及向特定国家销售、转售军事技术，以及是否影响美国在国家安全领域的技术领先地位这三大因素考虑是否审核通过投资项目，当年狙击最有力的对象是日本。 CFIUS成员由来自16个政府部门和机构的负责人组成，主席由财政部长担任，秘书处设在财政部投资安全办公室，负责处理日常工作，财政部对其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除财政部长外，司法部、国土安全部、商务部、国防部、国务卿、能源部、美国贸易代表与科技政策办公室是其当然成员，都拥有表决权。 从历史角度而言，委员会并不针对中国，只要中国以外的其他国家都要审查。 但See—Long是标准美国公司，受美国法律保护，如果由See—Long出面控股，其他外国成员相对而言受到审查会更少些。 克里斯托弗·高尔文是摩托罗拉董事会主席兼CEO，已担任9年之久，这两年因为股价节节下滑和不断亏损，已有多个投资者在敦促他辞职，他压力很大，为扭转局面急切想完成这笔交易——拆分飞思卡尔不但能让摩托罗拉在报表上体现盈余，还能迅速甩掉大笔亏损。 用董事会的话说：“接下去一年，我们可享用飞思卡尔的成果而不必支付一分钱，这将给公司转型和轻装上阵带来更多机遇！” 常天浩想了想：“我可以接受调整，对我来说一样，但你们怎么办？” 当初奥尼尔等人之所以反对让See—Long控股，就是顾虑这笔交易亏损会拖累业绩——常天浩和他们是有对赌协议，3年到期后如果因为这笔交易没完成，那算触发回购还是不回购？ 奥尼尔道：“对，这就是我要和你沟通的第二个问题。首先必须告诉你一个事实，高尔文亲口告诉我，今天才25号，飞思卡尔账面亏损已超过1亿刀，当初预计今年亏损15-18亿一点也不夸张，债务不要紧，可在上市后体现在负债表里，但今年新产生的亏损，如See—Long控股51%，我们简单地计算为8亿，你打算怎么处理？怎么和对赌条款相衔接？我不认为这公司3年内就可快速盈利恢复上市并减持获利……” See—Long减持完亚太电讯股票后，所获全部最终收益+经营基金所获得的利润已超过对赌条款规定，按理可解除常天浩身上的对赌责任。但理论风险还存在：当初约定是3年净利润48亿，现在虽已有48亿净利，可时间还没走完，假设极端情况下See—Long每个月都亏损，投资者疯狂撤资，那36个月期满，因为进行大手笔支出，最终会达不到48亿净利。 奥尼尔等人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就算出现极端情况也就亏点人工工资和业务费用，不会偏离太多。 接盘飞思卡尔就不一样，这不是公开上市公司，按公司章程和基金条款，不能动用投资者在基金中的资金购入，只能用自营盘基金和信托去接盘，信托接盘有投资比例上限，大头投资要落实到See—Long身上，假设今年按权益分担8亿、2003-2004继续分担8-10亿亏损，3年下来可能会亏25亿左右，这数字就比较吓人。 这和目前大规模并购亏损基金进入公司冲抵盈利还不一样，并购飞思卡尔的亏损是真亏，并购亏损基金只为了避税，是假亏。 “我们大家都爽快点，我也不说什么亏损挂账，等上市后减持获利再对冲平账的话……”常天浩豪气道，“See—Long作为并表母体，今年飞思卡尔亏多少，我就在对赌中直接扣减，今年搞投资又不是不能赚钱了。3年统算即可。什么时候这家伙盈利了，什么时候再剥离开来安排上市。不过有一点，用See—Long控股，闯关难度会直线下降，你们作为股东和财务顾问，这咨询费赚的是公司的钱，能不能减少点？” 奥尼尔笑了：“你爽快我们也爽快，那减为1200万刀？美林600万，美银和花旗各300万？其他审计、调查、律师等费用按优惠标准来。” “一言为定！” “那我马上告诉高尔文，让他去和白宫沟通，大家还是安排这个月30日会面——就在纽约！” 旁边几人又高兴又肉痛：高兴的是飞思卡尔弄到手的概率大增，肉痛的是这样双方都很急切、都很有诚意的交易还要付1200万刀顾问费——价格不菲！飞思卡尔现在可不是盈利大户，是亏损大户呐！亏损大户还要出1200万才能办手续。 常天浩笑了：“没事，钱这东西就是要花的，不给华尔街好处，怎么肯用心帮你办事？他们去白宫找部长们、找参议员们也要花钱，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大事！诸位，资本的事我一力承当，绝不让大家为钱发愁，通和微电子具体管理、发展、转型和人才培养就拜托诸位了！” 第24章：突破封锁（2） “倩倩，都快放假了，你学校又没课，怎么最近还往学校跑？”吃完饭时，方意萍忽然问起了女儿。 乔冰倩吞吞吐吐道：“我……还有两幅画想接着画完。” “拿回来画嘛，家里总比学校舒服吧？” 乔远帆皱了下眉头道：“倩倩，你热爱画画是没问题的，爸爸也支持你在艺术上追求更多。不过其他东西也要关注些，像小常昨天在达沃斯论坛上以世界青年领袖身份发言的内容就很精彩，全场都为他鼓掌，说揭示了未来高科技的新方向。你也要好好看看，要和他有共同语言。 国家和省领导为什么这么重视小常，不是因为小常简单的有钱，而是他投入的事业是中国最急缺的高科技产业、互联网产业，把亚太电讯放入内地是多么不容易的事，真是因为亚太电讯水平最高、成就最大么？当然不是，是领导为补偿他在其他方面的努力，当然话不能说这么明白。 你看省里给他在滨江圈了2000亩地，在钱江新城又给九州国贸好几块地，哪个房产老板能这么容易搞到地？是因为他开发房产质量好么？显然不是，是因为他投资安防企业、投资芯片企业……这都是其他人搞不来的，土地只是附带。” “哦……”乔冰倩闷着头不多吭声。 看她这一脸不情不愿、不积极的样子，乔远帆有点不太高兴，还要开口，方意萍摇摇头阻止了，柔声道：“倩倩，你也要帮帮你爸爸，你看程卓然去双龙前还只是副处长，到了双龙，小常帮他联系了港商投资，让他坐稳了管委会主任；现在又落实了物流库、落实了芯片公司，他当副市长了，成了副厅，这万一再搞好点，明后年没准就是正厅了。他当副处时你爸就已是正厅了，他现在副厅了，你爸还是正厅，别搞的过几年他和你爸都齐头并进了。这官场上的事啊，有时候错过了就一辈子错过了。 程卓然帮过小常什么？不就是当初小常写论文他帮着推荐么，你爸还帮小常引荐了岳省长、引荐了投资安防公司的机会呢。再说，双龙那港商老板你也不是不认识，叫尚小琴，就是上次滨东案的姑娘。说起来她父亲那件事还是你帮的忙呢，你爸在滨海为这事可手忙脚乱很久。这人也帮你爸引荐引荐、认识认识，邀请人家过来吃顿饭嘛…… 今后你嫁给小常，你就是他的贤内助，要帮他串联方方面面的关系，这点要和你表姐学，小常在省里商界的关系都是你表姐出面联络的……” 两颗豆大的泪珠，悄无声息从乔冰倩眼眶中滑落下来，滴落在饭碗里…… “倩倩，你怎么哭了？你哭啥啊，妈妈又没有批评你，只是和你说……” 乔远帆道：“你和小常闹别扭了？” “没……没有……”她惊慌失措地回答。 “倩倩，你要大度些，小常现在是名人，是世界青年领袖，事业大、事务多、全球各地跑，围绕他的人不计其数，你不要和人家小情侣一样老想着卿卿我我、花前月下，你要理解他、支持他……” 乔冰倩这顿晚饭都不知道吃了些什么，吃完饭就匆匆忙忙回自己房间了，就连失声痛哭也不敢放声哭出来，只能埋在被子里哭。 “倩倩……你又哭了，咱们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好好谈这件事么？”刚刚醒来没多久，电话那头的常天浩叹着气，“不要哭了好不好？你是个很坚强的姑娘，你没做错什么，都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好。” 她止住哭声，轻轻道：“你在美国还好吧？” “还行，主要是有些生意要谈。” “天浩，我对他们的意义，是不是只是因为我是你女朋友？” “呃……为什么这么说？”常天浩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姐姐说你什么了么？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她也很难过，很内疚，很可怜……” “不是表姐，表姐这两天跑澳门去了，她躲着我，其实我不恨她。” “别胡思乱想，等我回来吧……我2号回来，还有4天！” “我知道了，我没事，你自己当心。” “你出去散散心吧，让小陶拉你出去，比如可以去西塘写生……” “嗯……” 为防止乔冰倩想不开，常天浩每天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打电话，稳住她的情绪。 乔冰倩这一点还好，不管怎么样，不会拒接电话故意闹失踪，或者和你怄气闹接起挂断的事，她的情绪一天好一天差，有时候在家里有时候在学校，常天浩远在美国也控制不住，再说他有这么多事，不可能总时时刻刻关注她的思想动态。 只要人没事就好，其他都可以回来再说的，冷静冷静对彼此都很有好处。 29日，小布什政府开会，讨论高尔文递交上来的申请，财政部长保罗·亨利·奥尼尔做了解释：“接到摩托罗拉公司的报告，他们准备将自己亏损累累的半导体部门剥离并以52亿+负债17亿的代价进行出售，独立后的部门取名飞思卡尔，董事会原则上通过了草案，具体备忘录已提交给CFIUS。” “摩托罗拉顶不住了？”小布什笑道，“潜在并购者我浏览了一下，是中国人？” “确切地说，See-Long是彻彻底底的美国公司，在香港设有分部。当然您说的也没错，无论是See-Long还是联合基金、亦或者GHT基金，实际上的主要权力都控制在常天浩手中——这是个中国人。”保罗·亨利·奥尼尔笑道，“您还刚刚在达沃斯上和他握过手。” 小布什笑了：“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如流星般崛起，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他了——从他炮轰安然开始……那么多公司干不倒的安然，居然被迫炮轰成一堆渣渣！” 众人大笑：布什家族和石油公司有非常密切的关系，某种意义上说，常天浩干翻安然，布什家族还有所受益——当然这话是不能摆开来讲述的。 小布什感慨道：“难以想象共产党中国居然会有这样的人物，完全颠覆了我的想象，更要命的是居然还这么年轻，比比尔·盖茨当年更有影响力！” “不不，总统阁下，我不认为常天浩是中国培养的，事实上他是我们美国培养的。”鲍威尔国务卿道，“常天浩除在中国接受基础教育外，他所有的商业逻辑、事业形态乃至资金都受美国影响创办起来，他凭借的See—Long基金财力也是华尔街的写照。可见美国的制度是行之有效的，我们可合理地造就一个人——不管他是犹太人还是中国人，只要他有智慧和能力！ “也对！”众人点头。 “另外还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鲍威尔将雷德大使交过来的报告大体说了一遍，笑道，“表面上看是麦克米伦冲动之下酿成了一次外交纠纷，但实际上，常在这一幕发生前就预示到会有来自北京的政治压力，他提前进行了应对，奥尼尔、罗兹和刘易斯三位华尔街大佬为他站台。这说明，他在用我们力量来平衡来自北京的政治压力。” “这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FBI和CIA搜集过这个人的情报，我们认为，他与恐怖组织或中国秘密政治资金没什么关系，关于他曾经参加过反美游行这件事，他并不否认甚至当着我们媒体的面承认过，但他认为他没有任何问题——导弹砸中大使馆并炸死了媒体记者，能不抗议么？”负责安全事务的助理国务卿道，“显然他并不清楚中国大使馆里有些什么……” “他那时候还是个学生，他能知道什么？就连华尔街其实也不清楚那大使馆里发生了什么，真以为我们丧心病狂、毫无理由去轰炸一国大使馆。”国防部长唐纳德·亨利·拉姆斯菲尔德耸耸肩，“当然出于政治正确，我们也不能过多透露，反正这事已过去了。” “有人说他和中国最高领导层关系密切，但对华专家和雷德大使告诉我，常天浩依靠的中国政治派别，在今年10月份后要下台，纵然不可能一下子削减全部影响力，他受到的支持也会减弱，所以他选择9月份来哥伦比亚大学攻读博士，公开地、反复地重申会准时入学。”鲍威尔调侃道，“我很难相信一个博士学位对一位百亿富豪的吸引力，唯一能让我理解的是他可以借机抽身，在美国观察中国国内的政治风向并进而决定他今后怎么办……” 第25章：突破封锁（3） “我认为他对于中美之间交流和贸易是有益的……”商务部长唐纳德·路易斯·埃文斯道，“他手里控制着一个叫九州的国际贸易公司，在去年中国降低大豆进口关税后大规模地拓展大豆贸易，中国一年从我们这进口1000多万吨大豆，他的公司占据了10%交易量，为交易方便还在纽约、波士顿等几个港口设立了专用码头，商务部中国办事处告诉我，九州公司供应和物流体系要强于中国国有粮食贸易商，且机制更灵活、更廉洁； 除此之外，他还从美国进口大量的化妆品、电子产品、计算机配件放到中国国内去卖，交易额很大，他的电商公司去年拥有10亿美元销售，是单一渠道中最大的；他在中国建设物流体系，从设备到软件采购量很多来自于美国。 对了，他破天荒第一次从我们这买了很多正版授权的音乐与视频节目，不遗余力地在国内打击盗版MP3，我的中国谈判对手甚至把这一点当成是他们的成绩，说中国政府在认真打击网络盗版——真令人感到好笑。” “他是个天才金融选手……”奥尼尔补充道，“我们调查过See—Long的银行托管账户，非常正常，非常有攻击性，单子很大、几十亿美元都敢于下注，他们下周做空了世通，并毫不掩饰地再次抨击安达信做假账，SEC很可能要介入调查。我有种预感，他说的一点没错，世通也在劫难逃。 他打开了中国金融市场，推动了上海市政债发行，目前好几个中国城市也在考虑仿效；他还准备推动国内大型民营企业发行美元债券，建议让中国当局优化外国资本入华审批程序，在电信领域也率先推开了一扇门……” 小布什笑道：“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听你们的说法，是个高度美国化、但其实没半点美国背景的中国人？” 鲍威尔耸耸肩：“等他念完博士就有了……我认为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他有民族主义情绪，是个爱国青年，这很正常，没这个标签他在中国舆论体系中立不住脚。 但他又完全超越意识形态，没有那种僵硬、刻板或者对立，反映了中国青年一代中对美国规则、美国价值观及美国商业体系高度认可的积极方面，不要被他的年轻所欺骗，他就是个资本家，还是金融+产业的双料资本家，和中国传统红色资本家完全不同。 与他保持密切联系，适当给他一点便利，有助于我们进一步打开中国市场，有助于我们构建与中国更紧密的联系，有助于我们在潜移默化中改造并塑造下一代中国人。 不得不说，十多年前藏身在大使馆并偷偷摸摸来我们这的那批民主斗士在中国国内已没什么影响力了，他们除捏造些耸人听闻、夸大的政治传闻、以及在中国高层来访时制造一点噪音从我们这骗钱外，几乎没什么特殊价值，而常正在冉冉升起，中国人最喜欢说的话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假如新时代的中国商业和经济体系是美国化的，那中国未来的政治和意识形态肯定会和我们有共鸣，中国目前在反恐事务上与我们保持密切合作，我觉得要淡化对抗色彩，淡化这次并购中的中国因素…… 假如现在遏制他，那中立媒体都会批评美国政府遏制一个亲美派资本家，得不偿失！似乎也找不到合适理由。” 小布什点头：“看来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偏正面、偏积极、偏战略意义的，很好，我赞同大家的观点，让我们来具体讨论下收购案。” 奥尼尔道：“摩托罗拉希望我们批准这笔交易，为此提交了三个重要理由： 第一，常给的条件是他们接触对象中最优厚的——纯现金且金额最大； 第二，飞思卡尔是面向民用芯片为主要市场的半导体公司，敏感技术专利并不多，很多在欧洲有同类竞争者，不属于关键限制领域； 第三，并购后只转移控制权，飞思卡尔依然是美国公司，受美国法律管辖，军民两用领域的重点技术转让依然要进行审批。” “有反对者么？” “有！德州仪器提出反对意见，说危害国家安全……”奥尼尔笑笑，“高尔文告诉我，他们其实想压价收购飞思卡尔，且不肯多出现金，故意用危害国家安全来恫吓白宫。我觉得有几分道理。事实上，如果德州仪器合并飞思卡尔可能会触及反垄断审批，同时不利于提供更多就业岗位。常的收购条件中答应保持现有工作岗位总数不变，对美国整体利益有帮助。” 现有工作岗位总数不变与不裁员是有差距的，常天浩接手飞思卡尔后还是要裁员的，最典型三个部门要砍掉： 第一，寻呼机部门。别笑，飞思卡尔目前还有寻呼机芯片开发项目，当然不是简单的数字寻呼机，而是大容量信息寻呼机，中国在2001年末还有2500万个寻呼机用户，全球还有2亿以上寻呼机用户，摩托罗拉相关芯片占据绝对优势，但常天浩认为没有必要保留该部门了，直接砍掉； 第二，卫星通信部门。摩托罗拉这几年的衰败与当初重金押注铱星计划有莫大关联，虽然铱星项目于1999年底正式结束，但这过于超前的计划牵扯了摩托罗拉，消耗了34亿美元现金，卫星通信业务在摩托罗拉本部，飞思卡尔当初为保障铱星计划开发了大量芯片并依然保留后续发展，常天浩认为毫无希望，直接砍掉。这块砍掉的东西可卖给中国卫通，民用犯不着，军用是不是有价值呢？ 第三，对讲机部门。对讲机是摩托罗拉拳头产品，照理市场还有潜力，至少比PDA市场大，但对讲机业务保留在摩托罗拉本部，芯片开发留在飞思卡尔，常天浩才懒得花钱给摩托罗拉白开发——高尔文聪明，他也不傻。高性能对讲机及基于摩托罗拉芯片的车载对讲设备大量用于军队体系，美国人绝不可能对华出售，这要是能出售，中国万一研制针对性反制产品，美军不全哑火了？砍掉干干脆脆，越少纠葛越好！ 为平衡部门砍掉后的岗位缺额，常天浩准备增加对移动芯片的开发力度，同时准备建设一个最新型晶圆工厂，采用12英寸、0.11或0.13微米技术！这样摩托罗拉将在美国保留2座12寸晶圆厂，一个采用0.18微米设备技术——打算明年年底搬到中国去；一个采用0.11-0.13微米技术——打算2005年送到中国去。 搬走后摩托罗拉在美国就再也没有晶圆厂了？ 非也！常天浩会不断建设更新、更好的晶圆厂。 这是他的策略：耗费巨资在美国先行建设最先进晶圆厂，提前让中国工程师们熟悉，等差不多掌握时要么搬回去，要么偷拳头。不仅有0.11-0.13微米，以后还会有90纳米，65纳米，48纳米等不断递进的先进制造体系。 美国不允许向中国出口最现代化的晶圆厂，我在美国办厂总没问题吧？ 如果美国人知道他的打法，一定会震惊得瞠目结舌：就为培养人才，总裁准备花巨资在美国建设晶圆厂培训基地？这已不能用普通的商业逻辑来认知了。 但从财政部长等人口中说出这些话，就知道高尔文和美林等人没少做工作——1200万美元就花在这种地方。 在美国，部长职务不是终身的，甚至都不见得能保留在公务员体系中，类似保罗·亨利·奥尼尔这种人很可能在任期结束后又回到兰德公司去担任主席，那时候他就会收到各种各样的咨询项目作为报答，如果将来还想去参加竞选——无论议员还是州长或其他什么职务，那时候就会有人兑现赞助竞选费的承诺！政客直接收钱这种事太Low了，美国人的玩法很丰富多彩。 这种“君子协定”他不怕你赖账，你赖账一次，将来就再也别指望能找到合适对象游说，圈子里都会知道。 中国有特有的政绩回报利益链条，美国有特有的院外游说回报利益链条。白宫、国会山、华尔街有没有人帮你说话是决定一件事能不能办下来的关键。See—Long拉三个大佬入股，不是白送钱给他们，是有内涵价值的。 小布什扫视众人一眼：“那我们就同意了？” “同意！” “同意！” 第26章：突破封锁（4） “中国富豪又有新玩具！” “总裁盯上摩托罗拉半导体！” “总裁无限接近收购飞思卡尔，摩托罗拉董事会和高尔文先生对报价表示满意，双方已签署框架协议！” “摩托罗拉做了笔划算买卖：以52亿美元出售了亏损累累且负债高达17亿刀的半导体部门，还可免费使用所有历史专利及未来12个月的新增专利，考虑到飞思卡尔今年的亏损前景和沉重负担，总裁需要付出至少70亿美元以上的代价！” 2月1日，达沃斯论坛最后一天，主流媒体纷纷爆出类似消息，摩托罗拉股票闻讯大涨，显示投资者对此抱有极大热情。 52亿对价中，See—Long支出27亿成为控股股东，常天浩下属的GHT基金支付12亿，亚太电讯支付8亿，天恒支付3亿，通和微电子支付2亿。 其他部分股份支出反响不大，See—Long一口气能用27亿自有资金展开并购很为市场瞩目，联想到常天浩押注高科技的思路，大家又表示钦佩——人家不是嘴炮！ “昨天真倒霉……”论坛间隙，安艺茹和常天浩抱怨，“碰到个老不正经的家伙，不但夸夸其谈，看起来还很色眯眯……” “怎么了？” “握手就握手好了，捏着我的手足有一分钟没放下来，当这么多人面还要搞吻手礼，尴尬不尴尬？”安艺茹恼火道，“又不是正儿八经晚会，只不过一个商务论坛而已，他女儿还跟在旁边，全程目睹，他不嫌丢人，我都替他丢人！” “谁啊？” “好像叫唐纳德·特朗普……” “噗！” 安艺茹皱眉道：“是个地产商，可能身家有几十亿吧，听说结过两次婚，不是模特就是选美小姐。我此前不熟悉，别人给我介绍的，本以为要投资我们基金，就忍着不快说两句。不过这家伙越说越离谱，先恭维我说长的漂亮可去参加环球小姐竞选，又说很看好我们，想要入股。入股又掏不出钱，说要把楼卖给我们换股份，还说老的特朗普大楼或新落成的特朗普世界大厦随我们挑……搞得好像我们付不起钱一定要用股票买他楼似的。” 常天浩差点没笑出来：这就是金毛狮王啊，不这么做就不是特朗普了！ “你怎么回答？” “当这么多人面自然不能直截了当拒绝，我就说和你沟通下，看有没有意向。” 常天浩笑了：“我有意向，他报价没有？” “特朗普大楼（原曼哈顿银行大楼）整体打包索价3亿刀——这都是70多年的老楼了，还敢卖这么贵！特朗普世界大厦索价5亿刀，这是去年才建成的，在47-48街区之间，楼高262米，共有72层，外表是深棕色玻璃幕墙，造价才3亿，销售情况不太理想，几乎没卖出去什么。911和纳斯达克泡沫破灭后，大家对地产投资都心有余悸。这种高楼很少有人敢买。” “可以，就要这特朗普世界大厦！给他1600万股。” “你在说真的？”安艺茹吃惊了，“要这么多楼干什么？” “See—Long、Dime银行、保险、Paypal等各种业务散落各处，我想集成起来放在一个楼里，下面开个银行营业部。亚太电讯、GHT基金、飞思卡尔、通和微电子也需要联系部门，通天集团也要办事处……70多年那老楼太旧了，我要全新的！不要担心房产税，我们交得起。至于装修费，正好拿来摊低今年的所得税。” 减持亚太电讯后，See—Long账面利润多到爆炸，不但遗留下来的历史亏损和所得税递延全被吃得一干二净，且今年新并购的那十几个亏损基金额度也被抹平，即便这样还有不少盈余。这些盈余支付了游艇、公务机、超豪华轿车、大笔安保费用后依然绰绰有余，还得找个去处。 See—Long基金的特色是用X命名，现在不但 X1-X10全满员，连X20-X100都构建起来了，X100代表单笔投资基金高达1亿！ 安艺茹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换办公地方倒无妨，反正克莱斯勒的办公地也是租的，目前看起来确实紧张了些。关键钱这不够啊，See—Long内部股价才20刀，1600万股只有3.2亿，怎么匹配报价呢？他肯定不肯。” “谁说才20刀？等发表一季度收益报告就绝对不止20刀，至少值25刀。”常天浩眨着眼睛，“生意嘛就是这样。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也行，但我不喜欢和这家伙打交道，要不你直接和他聊聊看？或让刘易斯先生帮我们去谈，是他介绍给我认识的。” “没事，让下面人给他先报个价，他想谈，有意向，那自然就可以跟上，不想谈，我也不着急，有钱还买不到房子？大不了自己找块地建设！”常天浩笑道，“1600万股谅他也掀不起风浪来。” 能把股票出售给金毛狮王，常天浩是很高兴的，这不是投资大楼，是投资未来，特别15年后才是结算这笔投资的时刻。如果特朗普捏着1600万股See—Long，他在动手前会好好想一想吧？ 这家伙是纯粹的商人，不要和他讲大道理，利益才是真道理！ 聊了一会，新电话进来了，居然是埃隆·马斯克，严格说起来，作为前Paypal股东，他现在是See—Long股东！ “总裁，我在论坛会场，有个创意点子能和您聊聊么？” “当然可以，乐意至极……” 马斯克只比常天浩大8岁，说起来标准同辈人，对同样倾心于互联网+高科技的常天浩很有好感，在谈到Paypal收购时他就表态：“我赞同卖给总裁，他不仅懂互联网，也懂金融，Paypal在他手上会发扬光大。” 今天他来找常天浩不是为了Paypal，而是谈火箭。 马斯克还在Paypal期间就策划了一个叫“火星绿洲”的项目，计划在火星上建立一个小型实验温室，让来自地球的农作物在火星土壤里试着生长。但他发现去俄罗斯宇航公司购买运载火箭的成本大大高出自行研发的成本，于是暂缓了该计划实施。 出售Paypal后，拥有11.7%股权的马斯克获得了7000万刀现金和同等价值的股票，他忽然又想搞火箭了，还创立了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 X），听说常天浩对高科技感兴趣，想拉他投钱搞些风投。 “您是来真的？” “我一直就有这样一个念头。” “这么说吧，不是我不肯投钱，而是我觉得投钱有可能拿不到收益。”常天浩道，“首先，火箭技术属于军民两用，各国都管的很紧，我一个中国人如果投资这么多，没准又有别有用心的人捏造我偷窃技术……其次，我认为经济性需要算一算，我相信自己研发火箭的成本低于去俄罗斯购买发射服务的成本，但有个成本您还没比较过。” 马斯克疑惑道：“您是说？” “中国的发射成本。”常天浩认真道，“中国是世界上少数几个独立掌握运载火箭发射技术的国家之一，承担过国际卫星发射，失败次数非常少。中国运载火箭无论是技术、性能、可靠性还是成本，我认为最有性价比。” 马斯克点点头，认为有几分道理，随后问题又来了：“中国方面我怎么接触呢？中国很神秘，我基本找不到渠道……” “这不要紧，我有路子，我认识高层。”常天浩想了想，“如果你真想了解，我建议您办个中国考察签证，更正式和商务化一些，我给你介绍渠道，甚至还可以让您接触到中国卫星发射中心，不过希望您也能把美国和俄罗斯的发射参考价及您的太空公司设想价也和中国方面沟通一下，技术、专利保密，价钱比对总不要紧吧？” “这是当然，当然。” “如果您有什么其他投资项目或了不得的创意，比如电动车、太阳能啦，都可以和我讲一讲，没准我是个很好的天使投资人！从本质来说我和您一样，对一切高科技的东西感兴趣！” “非常感谢，非常感谢！”马斯克很高兴地告辞了。 常天浩吹牛么？不！马斯克走后，他就给郭总理秘书发去消息，请他代为禀告。 1996年后，因为《考壳斯报告》作祟，中国暂时失去了承接外国发射任务的机会，如能有机会突破封锁，那也是极好的…… 第27章：继续扩张（1） 对常天浩转达的请求，郭总理并未轻慢，甚至觉得到美国后确实要打开思路，不能用简单的国内思维去思考经济问题。 在国内你能想象一个中国人在华尔街办了这么大金融公司并叱咤风云么？国内别说叱咤了，连办都不会允许，金融机构清一色国有体系。 在国内你能想象摩托罗拉这么大一个公司会为了维持股价，突然分拆并转让自己的半导体业务么？ 在国内你能想到美国私人可以玩火箭么？这在美国并不违法，甚至去询问报价也煞有其事地会给回复。 中国为什么就不能回应一个外国亿万富翁对火箭的好奇呢？常天浩已解释说马斯克身价在10亿人民币以上，这段位应该够资格去了解下报价、参观下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吧？ 中国入世后，很多课题都是全新的，比如开放亚太电讯进入内地，很多国家都表示了兴趣，他们没过多纠缠为什么先挑选亚太电讯试点这件事——这是中国政府的权力，不违背承诺，他们关心的是自己有没有机会也进入，三年内不行，三年后呢？ 郭总理整体感觉人家不是来挑刺的，是真心实意来寻求答案的。所以他的回答也很真诚：对等开放、逐步进入，你允许我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进入，我就允许你的电信公司进入，你开放几个地区，那我就开放几个城市——当然因为中国人口密度高，我的城市肯定人口比你多。 这回答就是在商言商，大家都挑不出毛病来，很多国家想要自己的电信商进去，但又不允许移动或联通进入，那自然不用多费口舌。 最后一天行程依然满满当当，在大会主要议程结束后，代表团一行又出席了上海市政债发行仪式，虽然只是支小小的、不过20亿美元的地方债券，但对世界的影响和冲击非常重大。 郭副总理、郑副市长等在奥尼尔等人陪同下，兴致勃勃观看了首发认购仪式，并亲自按下启动电钮，不到2分钟，市场认购申请如雪片般飞来，最优惠的出价肯定是See—Long集团，以年利率3.29%，认购金额7亿排在榜首；后面跟随的是美银、花旗等托盘手，还有其他一串金融机构。 美林是兜底机构，但大家很快就知道用不着了，现场认购场面极为火爆，统计认购总额已高达174亿，超额认购有7倍之多，全美市场上具重要影响力的基金和银行都出现了，最后经过统算、加权，确定利率为3.44%！缴款完成后，这支债券就可公开挂牌并流动了。 3.44%的利率大幅度低于国内信贷利率，也低于大多数发展中国家的市政债利率，显示市场对此极为看好。 郭副总理红光满面地致辞：“我宣布，2002年上海市政债发行圆满成功！”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一堆记者蜂拥过去采访，欧洲对中国发行市政债也很积极，特别是英国，自恃为欧洲金融中心，也想要在欧洲金融市场发行市政债，郭总理表示认同，建议他们可找合适的地方政府对接，认为目前比较合适的是北京和深圳，同时亿肯定的口吻回答记者：“有上海试点成功经验，中国政府对其他城市市政债发行虽还要采用审批制度，但不用再像第一次发行那样走全套听证、审议流程，可大大压缩前置性程序、简化审批，加快运作……至于额度，根据形势需要也可以增加，不一定只能20亿美元，30亿、40亿也可以嘛。最重要是量力而行，与中国发展要求、与所在城市建设进度相匹配！” 达沃斯论坛正式结束后，张平紧锣密鼓地安排新的行程，却意外接到通知，常天浩明天要回国，不去加拿大了。 “常总，您不去北电公司考察了？” “我国内临时还有点事，不能去了，你们先接洽下。”常天浩道，“飞思卡尔的案子明天摩托罗拉方面会正式报上去，如无意外，30天之后将获批准，届时要展开尽职调查，我2月底再率队过来。” “那怎么谈呢？您不在我们底气不足啊……” 常天浩笑了，指了指身边担任亚太电讯副总裁王维基：“这你就错了，王总当初移民加拿大并在那里创办了城市电讯，论对加拿大国情的熟悉，论对电讯行业的了解，我连他零头都没有。” 王维基也笑了：“具体情况我可能确实比常总熟悉些，不过这种大型谈判，由常总坐镇，我觉得能更快达成协议。” 常天浩却摇头：“这次不是去快速寻求合作的，要拖一拖、磨一磨对方性子，6月份以前我不准备达成任何有约束力的协议。” 两人大为不解。 常天浩解释道：“据我所知，北电仓库积压了40亿左右的10G光纤成套系统，现在市场价格暴跌，这些产品按市场公允价评估连10亿都不用了……但这是最低价格么？从形势看，今年还会再次暴跌，腰斩一次！因为目前全球主流电讯商连2.5G设备都用不完，根本没多少人对10G产品感兴趣。现在是标准买方市场，完全有的挑，我们不用着急。 从场面来说，亚太电讯目前还只和上海、浙江达成了基干网建设协议，江苏、广东、京、津都还没达成，这些不达成是不可能全面推广的。再退一步说，到今天为止，亚太电讯中国公司才刚刚注册完毕，挂牌仪式都还没办呢，信息部也没正式批复有关技术参数和细节，人手也还没招募到位，6月份能动工修建第一条光缆我认为已是奇迹了，不必太着急。” 两人点点头，这情况他们倒熟悉。 “你们可不用急着下结论，去朗讯看看、去和阿尔卡特、诺基亚、爱立信接触下，和北电再谈谈，甚至还可再组织一次招标会……”常天浩笑道，“亚太电讯要组建基干网这大家都清楚，我们手头有大量现金他们也知道，我投资大、中、华三强他们也能看到，所以招标肯定会一堆人来，但我并不急于现在谈价格，2月和6月的价格还不一样。” 王维基道：“不过有一点我真没想明白，现在确实2.5G产品更实惠、更够格，为什么您坚决主张上10G？这会给公司带来盈利负担，对股价冲击会很大。” See—Long减持亚太电讯股票的消息终于公布了，虽然有常天浩将全部可转债填进去充实接盘的消息作为对冲，但市场情绪不可避免感到沮丧，再加投资预计亏损的飞思卡尔，八号仔干脆利落地跳水，到2月1日股价已跌破15元，“顺利”腰斩，总市值降低到8600亿港币，比第二名的汇丰控股多500亿市值，依然为港股第一大权重股。 常天浩知道这位置保不住，瑞士基金清仓减持和纳斯达克继续下挫的消息还会带动八号仔进一步下挫。预计可能会下跌到10元左右，那时候总市值在5800亿，市盈率在23倍，比较符合逻辑。极端情况下跌到7.5元，市值在4300亿，市盈率退居17倍也有可能。 等形势好转他再轻轻一拉，股价又会飞上去爆空头，搞不好又可以抓鱼。 “要有前瞻性意识，更重要的是把10G的技术和专利也一并抓过来！作为交换，我们可把北电仓库里的库存全搬空。”常天浩认真道，“过两年市场发现需要10G了，市场重新生产价格高昂，而低价的库存产品又被我们买光了，技术专利我们也有，那场面就比较理想。当然10G技术不是非得找北电，朗讯不也有么？今天记者问我，以后还会不会考虑购买其他美国科技公司？我不就说了么，我对朗讯也很感兴趣——亚太电讯用得着！ 至于八号仔的股价，你们不要太放在心上，我5年不减持，涨跌与我何干？都是纸面富贵。甚至我还希望能跌一点，夯实发展基础，提升内在实力，为后面的增长奠定基础，免得都是虚胖！” 两人恍然大悟。 第28章：继续扩张（2） 北电10G光纤系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先进到什么程度呢？比第二名的朗讯快2年多！市场占有率高达90%以上，近乎独家垄断这个市场。但也因为太先进而曲高和寡，除少数技术验证性质的网络几乎没什么人用！ 面对这种局面，北电自信（狂妄）地认为是世界不识货，在CEO罗世杰要求下，大规模生产10G产品试图摊销价格、降低成本、准备快速投入大规模商用。 罗世杰有句名言：“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如果10G系统价格只比2.5G贵一倍，性能却达到4倍，有什么理由不买北电产品？ 为推动市场广泛运用并真切认识到10G体系的优点，他做了在别人眼里很疯狂的举动：让美国电信运营商奎斯特（Qwest）公司建设一条试验路线，承诺提供全套10G产品但只按2.5G标准收费，多出来的成本摊销在北电的营销费里。 这样的好事当然没人拒绝，奎斯特果然建设了第一条10G基干线路，性能确实突飞猛进。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没等奎斯特10G网的广告效应广泛发酵，纳斯达克泡沫破灭了，财源滚滚的新经济发动机骤然熄火，别说10G、连2.5G产品都在市场上成堆打滚吃灰而卖不出去，因为市场实际运用中连155M产品性能都没挖掘完毕，2.5G已是大规模性能过剩了，再超前部署10G无异于自杀。 国内专家说中国宽带网能力过剩70倍，就根据这个统计结果来表达。 北电对10G产品拥有独家定价权，但这定价权不是无限的，受到2.5G产品价格走势高度制约，正好2.5G目前在价格领域相互竞争也打出狗脑子来，腰斩再腰斩，10G也就只能跟着一起跌落尘埃。 北电可以给奎斯特用2.5G的价格提供10G产品，还能给所有人都按这价格提供产品？还能按大幅度下跌后的2.5G产品价格提供10G产品？ 这是压根办不到的。 北电自己报表也难看得一塌糊涂，2001年2季度亏损额高达192亿美元, 经营收人同比减少61亿美元, 网络基础设施工程收入减少26亿美元，股价一落千丈，常天浩做空北电时，北电股价在70刀以上（最高达到过 87刀），到1月份时只有9刀出头了，总市值从2600亿下降到200亿出头。 2001年，北电裁员多达4.9万人，约占员工总数45%，昔日日子好过时，员工购房争先恐后，把加拿大房价弄得红红火火， 一夜间蜕变成“Layoff house for sale”（ 因遭解雇而卖房），联想起当年罗世杰鼓吹进攻革命还在公司里举办人人参与的高尔夫训练课的场面，现在无异于从天堂跌到地狱。 朗讯比北电还糟糕，北电至少当初因为走得快，在2.5G光纤产品领域吃头口水还赚了不少钱，朗讯一直跟在后面吃灰，最丰厚那一段利润没赚到，反而要为从AT&T里拆分出来的负担买单，当初拆分时因为乐观气氛渲染，股价最高达84刀，市值突破2500亿；去年低谷时股价一度跌破2美元，好不容易因为换帅、变卖资产、裁员5.6万、纳斯达克反弹而将股价推高到3美元附近，伴随着纳斯达克指数再次下挫，朗讯股票又开始下跌。 朗讯去年亏损147亿刀，到今年1月份，扣除那些不知道该怎么计算的无形资产和商誉，其净资产已变成负数，和海力士的场面近乎一模一样！且1月份朗讯继续大幅度亏损，公司管理层被迫宣布重组计划并再次裁员1万人。 如果说北电是从天堂跌到地狱，那朗讯现在是地狱第10层——之所以不是18层，是因为常天浩知道朗讯股价还要跌，会一直跌破1刀到被迫合股为止！ 这段时间因为常天浩给大、中、华三家大规模投资，资金到位后他们开始急速扩张，华为和中兴趁机在美国招揽大批下岗工程师回国效力——当然主要是华裔，不会讲中文不行。硅谷中有很多变卖房产，都是华裔工程师们卖房子准备回国的。 王宁国等人要从应用材料公司离职没激起太多波澜，很多公司甚至巴不得你离职可减少公司负担，甚至为鼓励员工主动离职还用发放2-3个月收入作为奖励——这比解雇费可便宜得多！ 单纯从技术要求说，目前2.5G对亚太电讯来说完全够用，但常天浩有更大野心：不但要建设最先进的10G基干网络，还要拿到相关技术，让自己手里有拳头产品！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别看又是评标、又是周围询价、又是广泛走访各电讯企业，那都是骗人的，他的目标一开始就很明确——拿到北电的10G产品和技术！ 有些东西不是越有诚意越能买到手，相反，要越是嫌弃、越是挑剔、越是漫不经心，被逼急了的对手才可能会把压箱底东西掏出来！ 他仔细思考后决定不去北电，先晾一晾加拿大人再说。 并购朗讯也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真让奥尼尔等人去询价了，只要朗讯肯卖，他就敢买。买飞思卡尔其实离亚太电讯还有点远，买朗讯就近得多，朗讯在移动网络、光通信、软件、数据和语音网络技术及服务领域的实力可与亚太电讯完美契合，朗讯后来卖给阿尔卡特时美国政府很爽快批准了，说明朗讯并不是非卖品！ 用收购朗讯的假动作去压一压北电的价也是很好的路子：你不卖？那等我买了朗讯、拿到朗讯的光电技术，你的成品和技术就彻底一文不值！ 朗讯拿到至关重要的现金流和市场后会迅速恢复元气并在下一轮复苏中抢得先机。在目前这个人心惶惶的当口，所有电信商都在收缩战线，只有亚太电讯在进攻、再进攻——谁让人家有钱呢？谁让人家背后是位居亚洲首富的金融家呢？ 王维基沉吟道：“常总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不过还有个疑问。假设我们有足够财力把北电库存全吃下来，按现有场景推算也用不完。我大致评估了一下，内地6省市基干网最多只需要北电这批产品的四分之一，最多三分之一。内地公司只有100亿港币资本，消耗10亿产品负担太大、每年的摊销也会是天文数字。” 常天浩笑笑：“我相信您的数据，不过这有4个额外变量。 第一，澳洲、日本、新西兰、香港和新加坡这5个发达地区我要用10G重建光纤体系； 第二，泛亚海缆有一部分是622M路线，我准备找合适时机将其全部替换为10G，并进而将所有海缆全更换为10G产品； 第三，国内通讯网有可能还要扩充，没准还可以进山东、福建和海南； 第四，泰国、越南、菲律宾、印尼、马来西亚等一些地区的光纤体系也不行，如果我们进去，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新建？ 基于这4个变量，我全拿下来不会剩余太多，毕竟这是亚太电讯去拿，不是内地公司拿，是全集团摊销承担的。 基干网不是今年建成明年就淘汰的，之所以要用10G体系，就是看重它的潜力，不要在乎1-2年亏损。我有亚太电讯35%控股权，又刚刚完成董事会改选，承诺5年不减持，3年内没人能赶我下台！3年后市场复苏，效益都恢复了，在低谷时投资就能迅速收到回报。 难道便宜时不去搞基建，非要热火朝天，大家你争我夺再去高价抢货？我们多拿点货，没准别人想搞10G还要从我们这来匀货。这和炒股票一样——在别人恐惧时贪婪，在别人贪婪时恐惧……” 王维基和张平哈哈大笑：常天浩把电信做成了股票生意，听上去令人愕然，实际掰开来不就这么一回事？ 当然常天浩深知目前还不是收购朗讯的最佳时间，对方身价还在150亿刀以上，手头还有现金，还能再支持一会，同时飞思卡尔还没彻底拿下来，全面出击并不有利，也找不到合理的资金解释来源。 再熬过几个月，朗讯再跌一点、See—Long再涨一涨、手头钱再多些，拿下朗讯就现实且有价值多了。 他手里的钱是靠做空北电、朗讯、思科、亚马逊、雅虎等一系列泡沫企股票换来的，做空完赚了钱再来收购些倒霉蛋——岂不美哉！ 第29章：我让她一次 机场送行回来，安艺茹默默坐在后座，一言不发，神色复杂，有失落、有担忧、有惆怅、有期待，还有更多令人费解的情绪渗透在其中。 “Ann……”好一会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劳拉转过头来，用认真的口吻道，“我看的出来，你和总裁都各有心事。” “他有事，我没事……”安艺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只是担心他。”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去呢？我记得快到中国新年了吧？你应该回去探亲。” “不方便……”安艺茹想了半天后挤出一句，“我不想乘人之危。” “趁人之危？”劳拉想了半天不得要领，“恕我愚钝，我没法理解，总裁在事业上面临挑战么？” “你不用想太复杂，这是东方的含蓄，以美国观念是很难理解的。”安艺茹顿了顿，“总裁在事业上很成功、很辉煌，几乎达到了身为中国人所能达到的顶峰，但越是这样，他就面临越来越多的问题…… 你看，为躲避无孔不入的媒体，我现在很少和他一起露面。中美两国社会情况截然不同，在美国，认识几天的男女很可能马上就会在一起，这被认为很正常；而两个成年女性如果手拉着手一起逛街、有比较亲密关系，会被以为是同性恋。劳拉，你去过上海，也到过校园，按照美国标准，中国该有多少同性恋？” “上帝，是哦……话说我那次真被惊吓到了，我以为中国那么开放呢。” “这就是观念和判断标准不同，很难解释，甚至解释了也不一定能理解，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 “好吧。”劳拉耸耸肩，不再去想这个复杂的问题。 说句实话，她从没看懂安艺茹和常天浩的关系：你说两人是朋友和校友吧，那两人间的亲密程度显然远远超过这个尺寸；你说两人是情侣、情人吧，似乎两人都否认这层关系。这种暧昧如果让美国人解读，非发疯不可，但她可以清晰地观察到。 安艺茹的安慰和劝解，让心事重重的常天浩在美国期间总算是稳定了下来，至少能把重大项目谈完，但等回到钱塘，目睹满脸憔悴、黯然神伤的乔冰倩，他还是感觉很难过、很痛心。 “倩倩……”他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你受委屈了。” 乔冰倩没再像临走前那样抗拒地推开他，甚至也没再流眼泪，只轻声道：“你回来了？路上都好么？不是说还要好几天才回来的么？不要为我耽误了工作。” “还行，我很担心你，所以决定早些回来。至于工作，没有你重要。”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种话，乔冰倩肯定要撒个娇，但今天她只淡淡地说了句：“我们走吧……” 这种淡然和平静的语气让他听了十分酸楚，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默默地带她去吃饭，然后坐下来静静听她诉说。 “表姐把所有情况都和我讲了，我很难过，我没想到是这样，表姐也很难过……”她抬起头来，眸子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天浩，你对表姐是用心的么？” “我……”常天浩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半天后惆怅不已地点点头。 她凄然一笑：“那对我呢？” 他长叹一声：“倩倩，我对你当然是真心的，我没有必要玩弄感情，但我真的存在很多问题……” “我明白了……谢谢你爱过我，我也爱你。但不同的是，我对你是一心一意，你对我是三心二意——当然还不算虚情假意！这句话我说错了么？” 常天浩抬起头想辩解些什么，最终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苍白无力、无可辩驳。 “倩倩，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你的态度还算坦诚，没随便找理由搪塞我或者狡辩，亦或者为自己找理由……说罢，你打算怎么解决这问题？” “我……” “只爱我一个，表姐会很难过；你想拥有我们两个，我很难接受……天浩，我想了很多，如果你只是因为偶尔原因犯下过错，我可以原谅你，毕竟谁都有糊涂的时候。但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我可以理解，但无法接受，我不想夹在你和表姐之间……” 常天浩嗓子眼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亲背着我干了很多糊涂事，我越来越看明白了，他头脑发热，整天就想走捷径。天浩，对不起，我让你和表姐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我从来不知道你在省里的投资、那些股份原来是给我爸的……”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我不值这么多钱，我也不想拿自己去换钱。当初我爸想要股份，我也不同意。我和你之间的感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我从没想过要从你这里获取什么利益……” 常天浩缓缓摇头：“倩倩，你错了。你不能用钱来衡量，你是无价之宝……那些股份是我自愿送的，和你无关。” “我不相信！” “我发誓……” 他刚刚举起手，乔冰倩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要随便发誓，我只想你好好的，不要出意外。我不恨你，我想过了，认识你三年多来，有过痛苦、有过伤心，但更多还是欢乐。我只想把开心记在心里，把其他一切不愉快的都忘记……” 常天浩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他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乔冰倩缩在他怀里，怯生生道：“天浩，我们分手吧……” 闻听此言，常天浩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不动，像被冰封了一样：这是她第二次说分手，但场面和意义却截然不同。 “我小时住在滨南，逢年过节到表姐家里拜年，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她都让着我，有些东西甚至她能藏半年，就为了我喜欢，特意留在过年时给我……我大了后搬到钱塘，寒暑假时我都往她家里跑，但凡她有的东西，什么玩具、文具、头饰、零食、小玩意，只要我看上了，她都肯让给我……为这件事我妈没少说我，说我从小就不把表姐当外人，喜欢了就自己拿，从来不觉得难为情……” 说着说着，她潸然泪下、泣不成声：“她让我让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要求我给她回报，就连看到你，也一心一意想着给我介绍……既然她那么喜欢你、依赖你、离不开你，我让她一次又何妨？” “倩倩，这是两回事……” “我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她。她这几天连家都不敢回，躲在澳门，生怕见到我，我知道她也很难受、很痛苦，但我想不出办法来安慰她。天浩，我们不要这样相互折磨了，我离开吧……” “你想去哪里？” “我不打算工作了，我想去法国留学，我这两天托老师在帮我打听门路了。” 常天浩摇摇头。 “你不要拖着我了，如果是别的女孩子，我说不定还要和她争一争，但表姐的话就算了。”她摇摇晃晃站起来，“你去澳门找表姐吧，安慰她一下，以后我不会再介入你们的生活和情感，不管你和不和她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了……我走了。” 常天浩站起来，一把拖住她：“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你还不肯放过我么？” “不是……是你家里怎么办？你怎么对你父亲解释？他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你也知道他最近忙里忙外折腾是为了啥……” 常天浩可以想象，如果乔冰倩现在说分手，乔远帆会有多疯狂，他会不会强逼着女儿转向？强逼着女儿低头？他不敢赌。 一旦出现这种场面，那可真是人间悲剧。 “我……我和他坦白吧。” “不行！”常天浩从后面抱住她，“你保护过我，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 她瞪圆眼睛、用不解的目光注视着常天浩，略带迷茫。 “去法国我帮你联系，春节后你跟我去上海，我给你安排其他事宜，就假装你在上海跟着我实习……就假装……”常天浩一字一顿，用近乎泣血的声音道，“就假装我们还在一起，不要让你父母怀疑。” “假装……” “等你去法国了再说吧。”常天浩掏出餐巾纸，轻轻给她擦掉眼泪，“乖，再委屈几天当我女朋友，好么？我没有让你讨厌到一天也忍不下去吧？” 乔冰倩抬起头看了看他，想了好一会，答应了。 常天浩掏出手机，拨通美国运通公司的黑卡专属服务电话。 “亲爱的总裁，很荣幸为您服务，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么？” “我需要一个今年9月份法国巴黎美院的研究生入学名额，能办妥么？候选人有绘画基础，毕业于中国最优秀的美术院校……” “没问题，我先帮您咨询下需要什么手续或推荐信……” 第30章：伪装（1） “Je m'appelle Caroline……” 听着乔冰倩在培训教室课堂上练习法语对话，站在窗外的陆筱敏心如刀割，眼泪如断线珍珠般一颗颗滚落下来。 她无法说服乔冰倩，也无法说服自己，甚至也无法说服常天浩，事态终于演化到了她不愿意接受却又不能不接受的地步。 这一年的春节对她而言就是煎熬，常天浩想了这办法，所有人都强颜欢笑，尽可能伪装。在外人面前，姐姐还是那个姐姐，既对表妹好，也对常天浩好，常天浩和乔冰倩，还是那么亲密，你侬我侬。 当初为了保护，明明心底满是爱意，却要说分手；现在为了假装，明明已说了分手，却要扮爱恋。 可叹乔远帆浑然不觉，只顾捣鼓自己的大计划，春节更是串联更多人群、更多力量的当口，他一心一意为10月份省委换届自己上位而纠集更多力量。 陆筱敏当然去找过乔冰倩，想劝她回心转意，但并没用，乔冰倩甚至反过来劝她，趁着常天浩没开始下一段感情，没有结婚，好好享受两人的情感世界，“表姐，我相信，相爱的人不一定要结婚，结婚的人不一定是相爱的……我不想让这段感情背负太多，我累了。” 说到最后，只能就是执行常天浩的计划，当然陆筱敏心里还有一点点期盼：希望有这样一个缓冲期，乔冰倩能慢慢想通，慢慢转变并接受，但看她这么认真地学习法语，一心一意在为去法国而准备，她就感觉沉甸甸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常天浩出面协调当然不是盖的，运通公司飞速协调并办妥了巴黎美院的研究生入学名额。开玩笑，每年大亨们从巴黎购买多少时尚产品、油画、古董，捞个名额还不容易？再说，又不是限制很死、各方面高度关注的本科入学名额，只是研究生而已，教授同意的话很容易就办下来。 别说乔冰倩这样有扎实绘画功底、科班出身的学生，就是什么都没学过，有这么硬的关系打底，到巴黎美院也得帮你把毕业证给搞出来！甚至都不用搬出常天浩的名头，只要运通公司的面子就足以搞定了。 这种小事运通公司是绝不会问常天浩收钱的，相反，他们求着常天浩的事还多着呢：See—Long集团在纽约的客户中，绝大部分都知道运通甚至就拥有运通卡，但亚洲分部情况就不一样了，以前汇丰长期垄断香港业务，大部分东南亚富豪都是欧系的，运通很希望借此推销一波。 中国信用卡发行才刚刚起步，运通虽不能在国内独立发卡，但却在和宇宙行、中行联系合作，类似通天集团这样的集团客户是一定要开拓一波的。 常天浩的亚太银行及后面跟随的Paypal支付、清算体系是运通非常想合作的对象，运通以前的发家对象是旅行支票，为维护旅行支票价值，很迟才推出信用卡和国际清算体系，这就落在VISA和Master后面。这个教训对运通来说很惨痛，进入电子支付时代后，运通反而比较容易拥抱新事物，认为对接Paypal是很理想的、扩充全球影响力的媒介。 2002年1月，运通旅行公司分布与中国国际旅行社总社（国旅）一起创建了国旅运通旅行社有限公司，这是首家中美合资的商务旅行社，别的不说，中国在线旅行网站如携程、艺龙、美国在线旅行网站等，常天浩都是大股东，高端旅行社当然也少不了互联网化。 尤其Priceline的股份来源更是富有戏剧性，这公司本来是李家的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控股，因为两家公司在亚太电讯战役中现金消耗巨大，李泽钜为了收缩战线被迫抛售股票，委托券商整体出让，最后这部分股票落入常天浩手里。 所以运通不怕常天浩找他办事，就怕常天浩没什么需要运通效力的，那就糟糕了…… 春节假期结束，常天浩带着乔冰倩回到上海，给她安顿了住处，又联系好了法语课学习的地方。上次乔冰倩来上海，是和常天浩住在一起，这次她提出想单独住在外面。常天浩阻止了她去租房子的想法， 买了套装修好不久的三室一厅房子让她住。说起来是在实习，但乔冰倩没去过一天，她不是在学习法语的路上，就是一个人静静躲在屋子里画画。 常天浩怕她太闷，又给她报了驾驶课，让她能有机会出去兜兜风。 安顿完这些，常天浩争分夺秒地投入了工作，去年他在香港呆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对国内业务基本没怎么管，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有部分业务开展出现了与他设想不同的走势，他要想办法予以纠正过来。 当然，这些业务走势和大环境、大气候有关，因为纳斯达克泡沫破灭，很多互联网业务开始从片面追求人数、追求点击率和关注量开始向追求利润转变，但这个转变有时候过于迅速，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比如，为了进行变现，以为开端，几大门户网站新浪、搜狐、网易都纷纷推出收费邮箱服务，借以获取收益，通天的体量可以支持Foxmail继续免费，但为不要成为业界众矢之的，管理层经过讨论，决定通天也推出收费邮箱服务，负责邮箱业务的张小龙权衡一番也同意了，因为这几年为了强化反垃圾邮件、服务越来越多的人群，通天在邮箱业务上投入与日俱增，但基本没什么回报。 一件事物不可能永远不求回报，所以通天也启动了收费邮箱服务。 但各网站的思路走着走着就走偏了，推出收费邮箱后，他们试图关闭原本的免费邮箱，就算不是直接关闭，也在采用缩小空间、拒绝附件携带、定期清理等方式来变向压缩。 对这样的思路，常天浩坚决反对，他开会强调，通天免费邮箱的服务必须保留且同比以前予以扩大，至于收费邮箱服务可以推出，但一定要是更大的容量、更大的附件和更多的特性，这样才符合收费的意义。 比如，为获得流量收益，各大网站加剧了广告投放，一开始还只是标题栏、侧栏、通栏有广告，后来又推出了弹窗广告、弹屏广告、浮窗广告、定时广告、滚动广告，从静态向动态转移，从孤立向集成转移，从小面积向大范围转移，令人防不胜防。 通天的门户网站也推出了比以前更多的广告，甚至还有人在琢磨，注册通天令前是不是必须强制看一段广告才给注册？据说内部开会还有好几个人赞同，甚至放在会议纪要里送过来给他阅览。 这可把常天浩雷得外焦里嫩：我在外面拼命撒钱把人圈进来，好不容易人进来了你说要看广告？那不前功尽弃么？ 但是别笑，这种想法还真有人，历史上腾讯为了收钱不是还出台过限量放号、只有拨打声讯电话才能获得号码等政策么？看广告换取注册号比较起来算是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得赶紧明确思路，通天是要赚钱，但不能无孔不入、挖空心思赚钱，广告不能一点没有，但同比主流网站，通天广告必须最少，广告业主必须最有实力——非头部企业广告不接，如果没有合适的头部企业，那就投放自身新业务广告！ 又比如关于中文导航服务，通天很早就予以推出TT999予以布局，只比红衣大炮的3721略晚，早于hao133，随着通天逐步在搜索市场发力，hao123后来与通天合并成为旗下品牌。 相比3721流氓手段花样百出，各种各样手段劫持、淘金、指向盗版，无论是TT999还是Hao123都更为淳朴和绿色，2001年，红衣大炮率先宣布3721盈利成功，通天内部有人就眼红，认为可以效仿换取收益，后来也被阻止。 王慧玲对此有过专门批示：网站和软件功能要全面，操作要尽可能简洁，但手段必须正当，不要“走捷径！”——这是她第二次在大会上讲不要“走捷径”。 第31章：伪装（2） 以前常天浩很难理解雷布斯以董事长之尊，连卓越首页都要挑几百个毛病的举动。但现实落自己头上后他也会忍不住，人一多想法就千奇百怪，如果碰上完美主义领袖，那真要完蛋了。 相比雷布斯，前段时间常天浩又走向另一个极端，为了避免干涉太多，在通天建立起完整优势与生态圈后撒手太多、一副甩手掌柜模样，几个月对公司日常运营不关注，任由其自由生长，美其名曰无为而治。 这当然也不行，他回来后盘点就发现很多战略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不同程度走样，大原则自然没错，但因为大家对原则和战略的理解不同，细节千奇百怪、应有尽有，还必须他亲自出面来纠偏。 最终痛下决心，既不能大包大揽，又不能撒手不管，这就使总裁办职能和使命进一步扩大，不仅要观察战略落地，也要思考营运体系。 所以他现在比较能理解政治家了，真不是权力在手就可为所欲为，稍不当心事态就可能顺着完全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天浩叔叔，过完新年后你好像心事重重，连笑容也少了很多，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么？” 常天浩苦笑：“媛媛，工作太多，任务太重，还要写论文，忙不过来啊……美国、上海、香港，哪一摊事都要管，压力很大。” 已是高一学生的媛媛个头隐隐约约超过米凌君了，她歪着脑袋想了想：“我看不像！工作任务越重、挑战难度越大，你就越兴奋，以前难度比这大多了，也没见你这么困扰，你一直都自信而从容……天浩叔叔，你该不是失恋了吧？” 常天浩吓了一跳：“别胡说！”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对劲……这放寒假了，又马上是大四实习，怎么不见冰倩姐姐来？去年放暑假时她还说大四要到上海来实习的，还说会继续给游戏画海报，结果我问我妈，她没吭声，只说给游戏画海报不是一个油画专业毕业生的长项；问你，你也是说不清楚的回答……然后我又问了艺茹姐姐，她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最近不要烦你，要多逗你开心。” 常天浩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你想的过于复杂了。其实很多事没那么复杂，比如我上次去香港收购亚太电讯，这次去美国收购飞思卡尔，报纸连篇累牍地吹，就差世界绝无仅有了。其实类似的并购案地球上每年都发生很多，就因为中国以前没人搞过就觉得不得了，过于夸张了。” “到处都是你的新闻报道，我一篇篇都阅读了，写的真好看，惊心动魄、荡气回肠、指挥若定……”说起这个，她满脸崇拜和憧憬，“你让我学新闻和传媒真是有眼光，以后毕业了就跟在你身边，保管有更多、更好看的故事，没准还能出版财经小说。或者放我妈手下创世文学网上去连载，你说我是不是一发书就能有读者打赏收获百盟啊？那你是不是签我当白金作家啊？如果不够百盟怎么办？不行，我得去找宁叔叔他们，让他们每人给我打赏一个！等赚了钱再还他们。” “百盟！”、“白金！”等字眼让常天浩张口结舌，不知怎么说，半晌后才道：“Linda刚开会宣布纪律，通天要走正道、要扎扎实实，脚踏实地，不走捷径……纪要公布还没几天，你就要抄近道、走捷径了？你这是顶风作案啊……” “人家打个比方嘛，人家主要觉得报纸上讲的精彩，觉得放搜书吧站会有收益，这不也是为了推广公司、推广网络小说么？那些飞来飞去、高来高去的玄幻修仙傻子文有啥好看的，忒假，骗小学生还差不多！哪有纪实小说扣人心弦、跌宕起伏？” “这你又上当了，你还不知道夸张的艺术手法么？报上登的大部分都是假的……Fake News！” “才不信呢！我妈都和我说了，最危险时股票跌到才几毛钱，她把所有钱都投下去了，还贷了款，真要是完蛋，我们家就彻底喝西北风了……” 常天浩笑了笑，伸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喝西北风你就要蹿起来了，你的漂亮衣服、漂亮鞋子都没了，你还不骂死我？” 刮完鼻子又觉不妥，媛媛已是大姑娘了，放欧美高中生都普遍谈恋爱了，这么亲昵的动作容易让人误会，于是不露痕迹地往后缩了缩。 “不过我一点都不信，我觉得你肯定没问题，我对你有信心，我妈对你也有信心啊，这么多钱说下去就下去了，一脸平静，仿佛和掏5块钱买彩票没啥两样。我妈平时很节约的，事后我听说都呆住了，5000万人民币呐！当然啦，最终咱们赢了不是？我妈大赚一笔，你赚的更多……” 媛媛却没察觉到什么，继续粘着他撒娇，甚至因为常天浩往后缩了缩，她靠的更近，“我以后要写一本书，世界第一投资天王，科技界巴菲特，索罗斯什么的现在已没你厉害了……” 常天浩苦笑：谁说索罗斯不厉害？这段时间他率领老虎基金、量子基金在摩根、高盛等配合下，在猛攻长江实业、和记黄埔、港灯股票呢。除在做空上兴风作浪，在舆论攻势上也花样百出，说李嘉诚挪用资金，说他低价出售资产，说他侵害中小股民利益。 老李也有苦说不出，本来觉得最难办的事是如何把多头头寸拿过去对冲儿子的空头头寸，没想到他刚刚投降一个月，亚太电讯股价直接腰斩，借票对冲的难度减少了，另外的矛盾涌现了——你把和黄的业务卖了换成股票，这股票转眼跌一半呐！ 特别是当See—Long和瑞士基金清仓式减持所有亚太电讯股票后，舆论更认定还要跌，于是三家都开始跌跌不休。常天浩无所谓，小股民意见也不大，毕竟常天浩把股价炒到当初最高价套牢的人都解套过的程度了，你再被套，说明你贪心不足，不套你套谁？ 老李真金白银损失了100亿刀，又面临这种压力，当真焦头烂额，只能不断把股票拿去汇丰换取流动资金稳住场面，寄希望于大盘整体反弹。 “媛媛，你又在夸你天浩叔叔了？你看他脸都红了……”没过多久，王慧玲敲门进来了。 “艺茹姐姐说他心情不好，让我逗他开心，我正和他开玩笑呢……你看，这不就笑了？” “还是你有办法。”王慧玲笑道，“下次给你挂个实习生牌牌，要注明是总裁办的，没事就派你在天浩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室里驻守！等你去美国留学，天浩也在美国，我就派遣你当通天集团驻美办事处特别联络员，简称特派员，直接对我汇报……以后从这一天开始算司龄！” 媛媛一挺胸脯更得意了。 常天浩笑着摇头：看上去是大姑娘了，但其实还是小孩子，被王慧玲一哄就这样了。 “能不能当特派员，光Linda说不行啊，还得美国人点头……”常天浩故意道，“这万一高中成绩不好、绩点不行，SAT考试尽是低分，哥伦比亚大学也不收啊……” “才不会呢！” “那你还不抓紧时间去背词汇？今年年底要给你报托福考试了，明年要考SAT，对中国人来说，SAT数学不是满分就是失败……” “我知道了，我去看书啦……”小姑娘一溜烟跑了。 王慧玲笑笑：凭常天浩在美国的人脉与关系，她就是成绩再烂也能塞进去，但这不是可以松劲的理由，必须敦促她好好念书。 她过来是传达正式消息的：江院长带着芯片专家团队已到上海，准备去美国参与对飞思卡尔的尽职调查，瞿书记和余市长都打过了招呼。 “晚上举行欢迎仪式，为避免节外生枝，上海行政领导一个也不出面，江院长以科学考察身份单独带其他几个中科院半导体领域的院士去美国访问，时间有所错开，这次来上海是看下通和微电子的情况……”王慧玲笑道，“至于恰好和公司调查团在美国碰面，那是另外一回事，巧合而已。但江院长不会在飞思卡尔里露面，他会去考察惠普、德州仪器、英特尔等公司。” 常天浩点点头：江院长目标太大，美国人也知道，他去其他公司还能起到伪装和掩护的作用，不管怎么说，太上皇知道就行了，这件事是代表他履行当初亚太电讯进内地承诺的表现…… 第32章：伪装（3） 2月24日，美国政府提前批准了飞思卡尔的拆分与收购，为常天浩入主扫清了最后的法律障碍，国内媒体一片欢腾。 虽然实际是See—Long这家美国公司控股，虽然飞思卡尔只是摩托罗拉业务一部分而已，虽然飞思卡尔只是美国芯片业一个列强，还没到英特尔的统治地位，但他们还是愿意将溢美之词送给常天浩。 毕竟从来只有欧美公司在国内攻城略地、大肆收购，还没中国人敢跨出国们去收购美国重点企业，常天浩创造了无数个奇迹，现在又多了一个。 实际上中国企业海外并购已开始了，几个月前，华立集团并购了飞利浦公司设在美国的CDMA事业部，不过那笔交易只有1.8亿美元，相比飞思卡尔52亿的体量只有零头，确实微不足道。 别说国内惊讶，就连欧美、日韩媒体也表示震惊：52亿现金在目前这局面下确实不是小数字！中国人收购摩托罗拉的半导体业务也非常震撼。 媛媛看到的新闻就是最近一系列专题报道，讲了常天浩在高科技领域系统部署的事。 中央高层对此也欢欣鼓舞：前有大中华、中有通和微电子和安防三强、现在又来飞思卡尔，整体科技帝国版图越来越强悍、越来越清晰了。 当初觉得不可能，这不常天浩真办下来了，股份怎么分派也很清晰，大家原先还担心常天浩现金流转不过来，现在看来See—Long潜力比预计还大，上海市政债认购不是轻轻松松？ 伴随飞思卡尔收购落地，亚太电讯中国公司成立申请也终于获得明确批复，连频率分配也有了消息，亚太电讯内地移动部门采用GSM制式。 GSM 1800波段，上行/下行（20M×2）：1755-1775/1850－1870； GSM 900波段，上行/下行（6M×2）：915-921/960-966。 频率分配尺度和联通一样，小于移动，常天浩认为完全可以接受。 除频率、波段和各种各样的技术参数外，信息部还单独制定了时间节点，要求亚太电讯在2003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深圳、广州至少其中之一建起试验商用网络并申请国内专家组验收，验收完毕通过才可投入正式商用。 验收采用分块方式，移动、宽带、国际长途三大业务成熟一块放行一块。这样一来，至少宽带马上可对接并连入浦东新区。瞿书记和余市长都表示要快马加鞭，3月份启动建设，一面架设骨干网，一面争取6月底前先把至少一路光纤接入通天本部，自己先试验起来嘛！ 信息产业部之所以在2月下旬给予这个批复，还是受到了郭总理压力。 郭总理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直接了当指出：“亚太电讯进内地是中央在去年底就批复的重大决策，1月份人家就提交了申请报告并成立公司，整整40天，2月都过了一多半了，信息部还没动静，你们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我可提醒你们，3月3日要开两会，常天浩是政协特邀代表，王慧玲是新增选的全国人大代表，他们身后有上海代表团、香港代表团，大量西方媒体要来采访，很多人关注这件事，你们不要让总理到时下不了台！” 常天浩在上海放炮训老狄大家都知道，这万一两会期间他再放炮怎么办？那还了得？官僚们目瞪口呆，连忙快速着手落地。 晚上欢迎仪式上，江院长为常天浩逐一介绍了此次前来的半导体领域中坚专家，很多都是重点国防研究所成员，甚至刚刚年过40就已满头白发，看得出来日常艰辛。 “常总，最出名的学科带头人这次没过来，主要他们比较出名，一举一动都有人关心，今天在座的专家算国内二线梯队，相对而言经验丰富但又不那么引人关注。几位重量级人物我带去走访其他美国公司，算给你们打个掩护……” 常天浩听完后点头：“感谢江院长的苦心，感谢各位专家在百忙中抽空来帮忙。” 众人都笑了，有研究员道：“是我们要感谢常总，没有常总的努力和声望，我们怎么敢想去调查摩托罗拉的底细？” 寒暄一阵后，常天浩忽然出人意料表态：“我提个建议啊，各位专家，你们这状态还不能去美国。” 众人愣了，江院长和王慧玲也愣了。 “我不是说知识和学问，而是其他方面还要再准备下。” 常天浩耐心解释：“首先，既然是尽职调查组，那就代表我方出场，是我请来的顾问团，现在你们既不熟悉通天情况，也不了解通和微电子，美国人万一问起来反向交流一点说不出来，那就太假；其次，你们太一板一眼，太有正气了，你们可看看我们公司研发团队的精神面貌，通天与通和是民用科技公司啊，大家是为创造更美好的生活而钻研，是为了好玩、是为了酷、为了赚钱，不是苦大仇深的阶级斗争，没那么严肃，大家尽可能放轻松些……” 众人恍然大悟。 “摩托罗拉不会从中作梗，因为他们做了笔好买卖，但事情必须想的残酷些，没准里面就有FBI或CIA的探子，咱们不能被看出马脚来。” “是的是的。” “最后，你们心态略有不符，太兴奋、太渴望了，一看就是去偷拳头的架势。这样不行，要有伪装，怎么个伪装法呢……” 常天浩道，“我是外行，我随便举例胡说啊，各位听是不是这个道理。比如，看到飞思卡尔某个外面不常见的DSP芯片，你就要说，咦，这东西德州仪器那好像也有差不多的嘛，这东西感觉还不如我们的呢……你们在交流创意和设计思路时，别管我们实验室里有没有成功样品，别管我们的思路对不对，至少要把想法和思路和美国人讲，要略微夸大、提高自己的水平，要有对撞和冲击，要讲出我们的气势！” 他拿起两个拳头相互碰了下。 “交流重点要讲民用设备怎么利用这些芯片，比如嵌入式DSP芯片利用在汽车和智能家电上，嵌入式CPU用在PDA与掌上电脑，用做Smart phone芯片，音频、智能监控、光通信、DSL设备领域怎么发挥效能，千万别说这东西用于扫描可提高战斗机雷达分辨精度——那完了！” 众人全笑了起来。 “所以建议各位专家在上海多呆几天，熟悉下我们公司的情况，安排你们去接触手机公司、MP3公司、安防公司，一起唠嗑唠嗑，听听他们对产业有什么需求和想法，看看民间需要什么玩意，把你们的脑子暂时从军用切换到民用上来，消化美国人的现有公开技术思路作为参考。你们还应该去打打游戏、去电商购物体验一次，去和我们的工程师们打成一片，带上通天风格。最后，你们要和硅谷回来的专家们打打交道、聊聊天，里面说不定有你们的老朋友、老同事、老同学，一起共同了解下。” 常天浩笑道，“这次我们队伍会比较壮观，除技术团队还有法律团队、财务团队、行政团队。大家尽可以放心，我会包专机过去，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常总，我们多待几天不要紧，美国人会不会急？” “不要急，不要急。这公司我已经买了，钱也付了大半，我是大股东和董事长啊，董事长临时有事晚几天到很正常嘛，元宵节还没过完呢，和美国人一讲这套肯定能理解。再说我也有确切理由，一方面北京要开两会，我是特邀代表要参与；另一方面，朗讯公司董事长和CEO后天到中国访问，专门来上海拜见，人家都上门来了，我不能梗着头不见吧？” 江院长笑道：“朗讯来谈生意？” “我们代表团去北电转了圈，想从北电买光纤买设备买专利，北电肯卖，但价格咬死不肯松手。朗讯坐不住了，他们现在每个月大亏，生意惨淡得一塌糊涂，新CEO想上门来推销，我说好啊，来吧，欢迎你们来上海。其实你们懂的，这不就是相互忽悠给北电看嘛？我也好压压价格。除了朗讯，阿尔卡特、爱立信也说要来，想推销设备，我顺水推舟统统答应，伪装成稳坐钓鱼台、有很多选择的样子，一点不着急，吊加拿大人胃口！” 众人一片大笑，江院长也笑死了，觉得常天浩实在有趣和可爱，和他见到的所有国企老总和研究所领导都不同。再仔细想想，要没有这种策略和作风，怎么能在美国有立足之地？ 第33章：挑战与应对（1） 散会时候王慧玲看懂了：常天浩之所以这么安顿专家，除给他们刷上伪装色保证安全外还另外用意。 这些专家都是国内半导体领域关键人物，虽然不太很出名，但实际前沿研究都是他们在做，学科带头人一般只是指导方向而已。 在芯片领域，军用与民用在用途上截然不同，但在功能设计实现上并没有天然不可逾越的鸿沟，同样能给予重大启发，他们深入通天系去了解现状，既不存在泄露知识产权的可能，又能碰撞出更多火花，对公司发展极为有利。 同时也不能忽略他们的角色与身份，虽然他们自己为国防重点项目攻关不可能出来，但还有师兄弟、晚辈学生和业内朋友，如果让他们了解到通天系的雄厚实力和优良作风，说不定就可能带来一大批人才。 以前招募人才时通天这种私营企业还逊色于紫光集团、方正集团等大型国企，但现在场面颠倒了，通天的实力和声望已完全凌驾于这些企业之上，甚至通天投资控股的企业，如港湾网络，最近大规模招聘人员也很顺利，从华为这里挖墙脚的行为减少了，但从上海贝尔、中国普天等公司抓人的力度却大幅度增强了。 当她把这些想法告诉常天浩时，他笑着点点头：“国家想从飞思卡尔的芯片里拿点好处，特意给我们派来了专家，我举双手赞同，不过专家来我们这也要为我们做点工作，给点思路和想法，给点人才引入上的便利和吸引，这就是我们的利益，这比拿几千万专利费要合算多了。 Linda，你进步很快，一直都在成长，刚才你想到的就是我的意思。这样我就能比较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你管。后天你陪我一起见朗讯科技的客人，他们CEO也是女的，很有实力也很有魄力……” “我还真不知道。” 朗讯是从AT&T拆分出来的，现任董事长是亨利·肖克，他在朗讯节节败退局面下被董事会清出来充当救火队员。 朗讯比其他国际电讯设备公司都重视中国市场，因为中国市场在其全球版图中拥有11.7%的体量，是除美国外的第二大市场。朗讯CEO叫帕特丽夏·鲁索（Patricia Russo），取的中文名叫陆思博，非常贴合实际发音。她是肖克叫来希望能力挽狂澜的人物，1月7日刚刚上任，上一个职务是柯达CEO，不过因为她在朗讯效力多年，对朗讯有深厚感情，一召唤就跳槽回来了。 “陆思博的工作起点和你一样，是商务销售代表，为IBM干了8年，然后进入朗讯，一步步从基层升上来……”常天浩解释道，“很多人认为她不过是过渡人选，我不这么看。她很有冲击力、能做实事。上任第一周就跑去听取了美国主要运营商的意见，2月上旬给我发了邮件，问能不能来中国拜访我，我说过段时间要去对飞思卡尔展开尽职调查，到时候在美国碰面吧。她表示我是客户，应该她来拜访我才对，就这么坚持过来了……” “即便这样，你还是要买北电的光纤系统？” “这不一样，东西确实北电更好，价格合理肯定优先考虑北电产品，但我只想要北电的产品，不要北电这公司。如果收购，我情愿把整个朗讯收下来。” 王慧玲愣了下：“你在说真的？花100多亿美元？” “朗讯还得跌，它包袱太重了，陆思博不是上帝，没能力一夜间扭转乾坤，更没可能与市场大趋势作对，但她采取的瘦身、聚焦、开源节流等办法是对的。”常天浩笑笑，“所以我不能把光纤订单交给朗讯……交给朗讯，岂不是反过来增加我对其进行并购的难度？” 外界有人听了保管大吃一惊：你都拒绝和人家做生意，还想并购对方？ 现实就这么残酷！大订单如果给朗讯，搞不好就并购不成了。 常天浩又讲了朗讯历史上另一位女强人——卡莉·菲奥莉娜（Carly S. Fiorina）的故事，这位后来还试图竞选总统、冲击希拉里的位置。 朗讯LOGO里那个似乎油漆未干的O型图标就是卡莉从废纸篓里捡回来的，她也是朗讯精神的代表，却是朗讯的另一面——高调而骄傲！卡莉在斯坦福学的是中世纪史，一开始担任前台秘书，后来转型成销售代表再慢慢晋升为公司总裁，她在朗讯顶峰时期离开并加入惠普成为CEO。 “相比卡莉，我更欣赏陆思博，卡莉太高调而张扬了，她在惠普的日子不会太理想，别看惠普现在比朗讯稳固得多，但她迟早会把惠普带到沟里去。高调张扬的人有个坏毛病——过于看重销售文化、过于看重短期利益、过于看重公司股价！当然，不管是陆思博还是卡莉，她们能做到这位置都有过人之处。你不要太担心自己的学历和专业，她们两个都学历史出身，却在最重视技术、最重视研发的科技公司当到总裁或CEO，可见学历或专业并不是成功的拦路虎。” 关于常天浩准备交班给自己，王慧玲既憧憬又担忧，最大担忧莫过于学历不高、专业不匹配，在这方面自信心不足。常天浩没法从理论上论证这件事，只能拿卡莉和陆思博给她打比方——非专业、销售代表出身，她们都能干成事，潜台词暗示王慧玲也可以。 王慧玲现在问题不是太张扬，而是自信心还不不够充足，常天浩必须激发她猛烈的气势，就像激发晚上这批专家一样。 “谢谢你的鼓励，我一直怕自己做不好，耽误了你的事……”王慧玲从后面搂住他，靠在他后背上，“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还都在为我考虑……” “去美国后不代表我就不管公司的事了，我们每周还是可以开一次电视会议的。”常天浩轻轻道，“你也别太担心，通天集团不是上市公司，股东们的压力将来只会体现在子公司，我已建构起最大的防火墙。你知道为什么CEO们通常会短视？就因为他们受到的股东压力太大。像我这样捏着亚太电讯35%的股份，牢牢控制着整个董事会，就没人能拿我怎么样！所以股份是比股价更重要的东西，这一点你将来务必要记牢……” “见了朗讯方面该怎么和他们谈？既要并购他们，还不准备买他们的产品，我怎么看都觉得尴尬。” 常天浩笑了起来：“我尽可能试试看……” 第三天，王慧玲目睹了常天浩的骚操作——他把华为递过来的一份考察报告交给陆思博。 “两位这次来拜访是很好的契机……” 常天浩道：“其实今年年初我曾发出过邀请，希望贵公司能派遣专业团队扫描、审视亚太电讯现有的通信设备体系，但贵公司给了个研究讨论的答复后再也没下文了。华为就不一样，他们不但马上接受邀请，在中国新年节日期间也没放弃工作，这是他们交上来的第一份报告，详细审视并记录了亚太电讯在日本、新加坡、澳门、香港、新西兰5个地方的情况，给予现有网络全面评估、详尽的改进建议和合理化采购请求，更难得的是考虑到很多子公司成员不认识中文，还给了详尽的配套英文报告…… 亚太电讯在全球目前一共有12个近乎全资控制的子公司，他们会逐一提交考察报告并给予公司高层建议。我知道两位希望亚太电讯能采购朗讯的设备，但目前这样子，我连自己需要些什么都不清楚，想购买贵公司产品无从下手。” 肖克和陆思博的脸色显得很尴尬。陆思博是新官上任忙得焦头烂额不知这件事，肖克听说过这件事，但当时的CEO麦克·金认为中国人疯了——不给钱要朗讯免费提供咨询服务，当我们傻子么？研究研究的答复只是客气话，后面当然不可能有下文。 现在常天浩公开提出来，还拿华为报告作对比，两人只有尴尬。 放常规套路确实很难理解，你作为采购方自己都不清楚需要些什么还要供应商来提意见，这不瞎搞么？ 可如果深入了解常天浩与亚太电讯的发展历史又会觉得这要求合情合理：常天浩和亚太电讯对这些子公司也刚刚接手，他能知道些什么？ 第34章：挑战与应对（2） “感谢总裁对我们的高度信任，一般很少有通信商愿意开放全部通信设备给供应商过目，绝大部分时候只是提出需求并招标，然后我们投标，这种情况真是非同寻常，所以可能在响应上存在误区……不过现在您提出来了，我马上让亚太区的同事落实下去。”陆思博顿了顿，“为加快节奏、节约时间，这份报告能不能让我们参考一下？我们可以签署保密协议，保证不会外泄。” 陆思博能怎么说？她也很无奈啊，总不能说亚太电讯动作不合常理吧。 常天浩其实也是没办法，12个分部里大部分是并购而来的公司，他们根本不了解具体情况，到目前袁天凡还在奔走各地忙着梳理账目、清点人事，技术更新和设备提升处于更靠后的位置，本来还有办法是用并购主体去调查并购对象的情况，但因为香港电讯当初一堆狗腿子要追随李家离职，自身实力也削减很多。 这当然是种双输的局面，曾经也有声音问能不能让他们回来？常天浩没松口，袁天凡也不想为这些人求情，最后全部另起炉灶从头干起。供应商去调查，其实就是配合这个另起炉灶的过程。 不懂客户需要什么，不理解客户为什么会有这么别出心裁的举动而简单予以拒绝或拖延，那当然不可取。 常天浩道：“我现在可给您大致浏览下，让您带走是不行的，这对华为就不公平了，毕竟他们付出了劳动，里面形成了知识产权……另外还要提醒您一点的是，这是华为的建议，是华为对亚太电讯的认识，不代表或者说不能完全代表亚太电讯的真实情况，他们肯定会考虑他们有利的方面来提供产品，朗讯和华为的竞争侧重点不同，如果你们参考华为的报告，那没准会被带到沟里去。时间上不用着急，我推进亚太电讯并购后下达一个禁令，6个月不启动设备更新招标，除非设备故障需要维修，否则一切采购动作停止。这条禁令会延续到6月底，我想贵公司应该有足够时间。” 肖克和陆思博交换了下眼神：“我们马上部署调查团队并参与竞争。” “好的，非常感谢，存量市场这件事暂时放一边。我们来谈第二件事，关于增量市场的采购需求。去年贵公司为获取急需的现金，将光纤部门大部分股权出售给了日本古河电工，现在我确实在考虑购买光纤设备用于构建骨干网，并已与北电进行了前期接洽，谈到设备购买与技术转让的一揽子合同，如果我按贵公司的想法转为与朗讯合作，我怎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利益？” 常天浩摊手道，“你们已不能再控制这个公司，甚至只有小部分利益，回购可能在技术上不存在问题，但资金上会存在挑战。假如你们只提供技术和专利，生产还需要古河电工介入，那我就必须和日本方面打交道……如果这样，我为什么不直接通过日本渠道采购呢？那样日后维护与质量保障是不是更有保证些？” 陆思博和肖克感觉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去年千钧一发时为了救急，朗讯将唯一盈利、唯一业务还有所扩大的光纤部门以跳楼价进行甩卖，换取了救命的23亿美元——行情正常时这块业务估值在40-60亿间，泡沫时期可飚过100亿！ 当然古河电工也没捡到便宜，他们以为捞了实惠，没想到接了个烫手山芋，接下来市场还是继续大跌，电信运营商们普遍压缩需求，光纤采购全面下降，他们自身营业情况也出现很大问题，朗讯现在启动全面回购甚至还不用再花23亿，用股票术语来解释，可以做一次漂亮的短差——毕竟才分离7个月而已。 问题在于朗讯董事会是否会赞同这样的回购与短差操作，就为满足亚太电讯在中国内地的光纤部署需求而消耗自己宝贵的现金？ 王慧玲知道常天浩说的也没错：朗讯现在只有空手道、拿不出货，货需要从第三方这里调剂，本着“货找源头”的思路，亚太电讯为什么不去找古河电工？ 理解了常天浩的压价思路，她笑了起来。今天这次会面，她特意带上了翻译，就为能够完整听懂两边的交流。从目前场面看，常天浩每个敲打点都让对方很难受却又不能回避。 陆思博咬牙道：“如果亚太电讯有充足采购量，朗讯可考虑从古河电工进行部分回购，我初步预计把设立在美国和中国的工厂回收过来就基本能满足贵方的需求。” “但贵公司的现金流？” “我们还能撑一撑，如果亚太电讯能提前支付部分款项，那就更有利于合作……”陆思博道，“当然我们也不会随意占客户便宜，如果您提前支付款项，我们会给最低价。” 这一点王慧玲相信，问题在于，朗讯的最低价肯定比北电跳楼价要贵：前者是新货生产，受成本制约；后者是库存出清，就是为了换钱，哪还顾得上什么成本？ 常天浩笑了笑，把大致采购需求拿出来递给她看，肖克和她脸色都有些凝重：按上面的采购数量，常天浩需要的10G光缆高达800万公里，比中国一年全部新增量要高一倍！ “中国现有光缆体系是在过去4-5年内建成的，但我没这么多时间，我们内部指标要求是18个月，最好能压缩到15个月内。”常天浩慢条斯理解释道，“其中，内地新增骨干光缆是10G/40G体系（按4的倍数上去），长途中继和地区接入网按10G标准配置，还有大量海底光缆需要进行替换和新增。很多跨国公司进行设备采购都以地区为单位，但我们不同，我决定集成采购，一次性到位！” 王慧玲不由感慨：集成狂魔再现人世！常天浩搞招标，要么不招，一招就是大标、超大标！ 规格统一、参数统一、技术要求和施工规范统一、使用和接入流程统一，不需要设备工程师为衔接万国设备而绞尽脑汁，将极大提高速度、加快节奏。 优点很明显：降低成本、降低难度、提高效率。 缺点很直观：一次性投入巨大、面临供应商锁定、不利于今后调头。 最大的缺点就是一次性投入巨大。朗讯刚刚和联通签署了合同，承揽2个省的CDMA通信网设备供应，金额也算不少，有1亿多美元。但相比常天浩800万公里光纤的采购实在是不值一提——光这部分设备的价格就需要6-7亿美元，这还是光纤膝盖斩后的价格，别说2年前纳斯达克泡沫还没破灭，就是18 个月前，这里的需求就要超过40亿了。 肖克不解道：“就算有这么多需求，也不可能同步施工啊，我们有充分时间一边生产一边建设……” 常天浩摇头：“我是同步施工，因为所有的控制节点都放在海中，利用亚太海缆体系进行集成，采用多路并进、全军突击的方式展开施工……价格会高30%，但我不在乎，我只要速度。我没有4-5年时间，中国政府只给了我3年优先试点机会，我要在15-18个月内达成目标，在24个月正式启用三项业务，36个月后全部部署完毕！当第二家外国通信商过来，他会发现在中国面临三个建成网而不是两个。我凭实力挤上了公共汽车，自然不希望有更多人挤进来……” 两人倒抽一口冷气：外界以为的试点，是亚太电讯在3年内完成3个城市的试点，常天浩定义的试点，是3年内达成全面部署！ 很疯狂！ 这是两人一致涌现的念头。 仔细想想又觉得很有可能，目前全球电信业低迷，只有常天浩有大幅度需求，如果他开足马力全天候发力，哪个供应商敢不跟上？你不跟上，这冬天你就熬不过去！ 别说只回购美国和中国的生产厂家部分，朗讯就是全面回购并开足马力，恐怕也可能存在供应短缺问题。 怎么办呢？ 这么大单子不可能不要吧？ 第35章：挑战与应对（3） 描绘宏大前景后，常天浩话锋一转开始谈如何落地。 “因为这单子如此巨大，所以我认为朗讯光回购中、美两个生产厂不够，我也不建议你们着急全面回购……”常天浩很认真说明道，“万一你们全面回购做好了充分准备，我却没把订单下给你们，那就糟糕了，朗讯将背负一个沉重包袱。反过来说，我也没验证过朗讯10G光纤网的可靠性，你们先让我直接下单子也显得过于草率，毕竟亚太电讯我只有35%的股份，还有65%是其他股东的，我要为全体股东负责。” “所以您的意思是？” “你们可以先从古河电工这回购一个设立在中国的设备制造商提供试验，钱我来出。”常天浩很认真道，“如果成了，你们可从容不迫地全面回购并接下订单；不成也没什么损失。对我而言，我目前还投资了一个小型的光通信公司，购买了中国厂，将来可为支线和部分楼宇细小接入提供配备。” 肖克和陆思博猜不透常天浩的想法：如果你说他是想趁机发展自己的光通信部门，那光靠回购一个中国厂完全不够，别说满足800万骨干，就是最低限度的省内网也建不起来；如果单纯为压朗讯的价格和测试，那犯不着自己办个光纤制造厂，多烧钱呐！ 毕竟，朗讯只出售了光通信基础部门——光纤和附带设备，核心设备和技术还掌握在自己手中。 概言之，这个厂的能力管主干网过于弱小，管细小网又过于富余，完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当然这和朗讯没什么关系，都一口气卖出去了，无论给常天浩还是给古河都是一样的。 仿佛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常天浩解释道：“不知道两位有没有仔细研究过中国信息部对亚太电讯中国公司的试点批复，其中有关键一条：固定资产与设备采购中，国产化率要达到51%。” “哦……哦……”两人恍然大悟，这是常天浩用来拉国产化率的。 “这没问题，我们马上派遣团队去调研、再和古河电工谈部分回购。” 陆思博瞬间做出决断：按常天浩的思路去办，不一定能拿到单子，但不按他的思路去办，肯定拿不到单子。亚太电讯和中国国企不一样，设备采购权掌握在最高层，从他冻结更新替换6个月就可以看出全局性的思路。 王慧玲笑而不语： 站在朗讯立场上是看不懂常天浩骚操作的，站在亚太电讯的立场就容易明白了：常天浩买了朗讯工厂，摆出与朗讯全面合作的架势，释放假信号压北电放血让利，然后拿到北电的设备和技术放国内港湾网络与朗讯光纤厂生产，供今后其他市场和自身小批量查漏补缺使用。 这么一搞，技术有了、厂也有了、北电那库存也用跳楼价买到手了——岂不美哉？ “除光通信外，朗讯下一步将聚焦于移动通讯、数据网络，我们已为3G时代做好了准备。”陆思博道，“当然在传统程控电话或长途电话领域，我们也具有比较优势，建议总裁可多考虑我们的设备。” “这我都清楚，也十分期待贵公司的调查报告与针对性建议书，然后我方最后进行综合判读并招标。我有个大目标，在中国大陆这个新增市场，我要建立全套全新且先进的体系，在其他稍微落后点的东南亚国家，要统一设备体系；在香港、日本和新加坡，准备开始搭建3G体系……这是一个扇形展开的过程，从高阶到低阶，从一隅到全局，真正让亚太电讯在技术和网络上融为一体，而不是像目前这样，12个地区公司各自为战，毫无凝聚力。” 两人恭维道：“这真是宏伟的蓝图。” 常天浩笑笑：“有个问题很希望和两位请教，类似朗讯这种大型公司，其全球战略应该以客户为导向，还是应该以技术为导向？” 假如只是为讨好客户，那当着常天浩的面，肖克和陆思博应该毫不犹豫说以客户导向，可他们不是一般小公司，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跨国公司高管，对方虚心请教这个话题，显然不是要听廉价的赞美——那没有意义。 王慧玲也竖起耳朵：因为这问题同样也是常天浩在内部会议上询问那些高层的，答案五花八门。 具体到电信设备很容易看出两种导向的差异：现在华为的产品技术低、设备质量差、但服务好，一有问题马上就上门服务，也不和你计较报酬和维修费用，虽然看着他的设备你不满意，但这态度没法不满意；朗讯的产品技术高、质量好，但服务跟不上，一旦出问题，问题上报要层层转交，搞不好要发给总部才能最后处理，甚至维护还要和你算维修时间和维保费用，这就让人在心里不舒服，但因为出故障几率低，有时候忍忍也就过去了。 肖克沉吟道：“从理论来说，应该是技术领先与服务优异相结合，朗讯以前偏重于技术，认为只要有技术，不怕客户不买单，在市场蓬勃向上时，这很容易赢得份额，不过我认为这种价值取向略有偏颇，目前市场趋势不好，竞争残酷，而技术上又没有特别领先或者说就算领先，客户也没有太多需求的前提下，应该重视服务、重视客户体验。陆思博女士上任后大幅度强化营销部门功能，倾听客户呼声，努力实现均衡。当然我认为不可能两方面都做到完美，如果那样，成本会高到客户承受不了。” 这回答大有深意：一方面承认朗讯以前服务差，不过现在我们在追赶；一方面又认为自己还是有一点优势的，这是自信；最后也告诉常天浩，不能指望朗讯各方面都第一，如果那样的话，代价承受不起。 “非常感谢您的解释，让我学到了很多，我会更好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亚太电讯乃至通天集团也面临这个问题。”常天浩笑笑，“本来到美国还有一项合作希望和两位洽谈，今天正好在这里，我们干脆一起谈掉。听说贵公司分拆的半导体部门——Agere System（杰尔系统）马上从朗讯中独立出来并上市，我的想法是我能不能进行并购？就像飞思卡尔这样，以纯现金方式整体购买。” 目前手机芯片市场还处于春秋时代，光美国就有很多厂家，比如TI（德州仪器）、Skyworks（科胜讯）、ADI（亚德诺）、Agere（杰尔系统博通）、Marvell（迈威科技高通）、LSI（莱迪斯半导体）等，这些都是纯芯片厂家，不出手机，手机大厂基本就摩托罗拉一家，用的是自家飞思卡尔芯片，Inter和AMD虽然实力很强，但看不上移动芯片这点小生意。 由于竞争激烈，这些公司纷纷跨海寻找客户，引起一团又一团乱战，最后又纷纷栽倒。3G时代，手机芯片厂被消灭大半，全球进入战国七雄（如三星、联发科、英飞凌）；4G迈向5G时代，只留下高通、三星、苹果、华为等寥寥无几的厂家，连联发科也不太行了。 常天浩的想法是希望把Agere拿过来，与飞思卡尔重组后专攻手机芯片领域。 为什么不并购高通？ 因为高通强在3G，这大家已看清楚了，要并购高通没路子，美国政府也不会批，多买点股票倒可以，但并购Agere就容易多了。 肖克和陆思博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相比分拆后再抛售Agere股票套现，还不如直接卖给常天浩来的实惠——摩托罗拉不就做出了这决定么？ “我对此持开放态度，回去马上和董事会沟通并尽快给您一个报价。”肖克道，“我们的半导体部门虽然弱于飞思卡尔，但同样有不俗实力，这会是很好的交易。如果用飞思卡尔去并购，审批难度会很低……” 第36章：挑战与应对（4） 两人告辞后，王慧玲问刚才的导向问题，常天浩毫不犹豫道：“这是个开放问题，我认为没有标准答案，如果让我回答，那我的思路是，开拓蓝海时，技术导向，技术优先；红海搏杀时，以客户为导向，客户优先。 很多时候，客户其实并不知道他们真正需要什么，需求是被引导和建构出来的。女性普遍都有减肥恐慌症，连你这样的身材有时候都在讲胖了？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还不是因为电视、电影、广告上所有的女性形象都是超级瘦的那种？胖瘦本来是正态分布，非要把人群中不过1-2%比例的偏瘦身材定义为标准，其他人不就偏胖了么？减肥需求不就创造出来了么？ 去问减肥药厂家，他肯定说你胖；去问保健品、滋补品厂家，他肯定说你需要滋补养生；去医院体检，肯定一身都是病……去问朗讯、华为，他肯定说你所有设备都过时了，全可以换新的了。” “哈哈哈！”王慧玲爆笑不已！ “互联网也这样，专家为什么觉得过剩，不就因为按现在模式看过剩么？消费者觉得手机好像也就这回事，但如果给他创造新需求呢？”常天浩笑道，“网络电影、视频点播、可视电话、在线游戏、互动节目、电子商务这些东西将来全部可以在手机上实现……只要把内容做上去，消灭过剩很容易！今天是过剩，明天可能就变成供应不足！怎么能没有一点前瞻意识？” “明白了！对了，你弄朗讯那个光纤厂是不是还有其他意思？”王慧玲把她刚才想到的大致说了一嘴。 “前面部分你说对了，我确实要利用和朗讯的合作晃点北电，但后面不完整，其实我不是要自己搞光纤厂，而是要在国内重组并重点扶持光纤产业。你是不是觉得我18个月布置完骨干网的速度太猛、太快，觉得可能办不成？” 王慧玲点点头：“上海、浙江估计没问题，肯定全力配合，京、津、江苏、广东怎么办？” “这不就准备解决江苏的配合问题么？”常天浩解释道，“江苏有三家比较强的光纤企业，分别是亨通光电、中天科技、江苏通鼎，除了这三家，江苏还有好些光纤企业，算国内大型光纤生产基地，我可以用扶持浙江安防三强的办法参照扶持，如果谈判成功，我手里就有朗讯的技术、北电的技术，再把资金投下去，这光纤三强是不是可以脱颖而出？如果还不够，咱们是不是还有江苏库没到位？如果江苏省政府想要这些产业开花，是不是该为建设骨干网打打招呼铺铺路？ 北京也不要紧，林书记还想让我把首钢那条半拉子芯片生产线接过去，不好意思不帮忙吧？ 再退一步说，我拿下飞思卡尔、拿下朗讯、拿下杰尔系统，肯定回头要在国内各地方设置研发中心。上海是必选，北京选不选呢？南京或苏州选不选？大中华三强也要在国内分设研发中心，我作为重要股东和大客户有足够话语权，如果要分设研发中心，我给个选址建议就很有分量，没准还要建设摩托罗拉手机生产基地，你们这些省份要不要了？ 光一个骨干网建设，那是你求着政府，确实不容易办，但我手里捏着全产业链高科技后，是政府反过来求我们了。你省市政府多阻挠骨干网建设一天，就等于把其他自身相关产业也拒之门外，事物是普遍联系的，不要孤立、静止地看问题，领导也没这么蠢。别的不说，就说光纤产业好了，江苏不要？那我放武汉去，武汉有长飞光纤、烽火通信，此消彼长下，一下子就会产生差异把江苏的产业打下去。” “广东呢？” “咦，我不是还要去搞海力士？世界级存储器公司来中国办厂，你广东想不想要？再说了，华为、中兴、腾讯不都在广东？对了，你要多去河北转转……”常天浩道，“我听到小道消息，河北省委书记是下一任信息部部长！和电信沙皇搞关系咱们来不及了，新部长的灶台可以先烧起来嘛。” 王慧玲眼前一亮，低声道：“消息可靠？” “变数肯定有，不过和一个省委书记搞好关系总没错吧？再怎么样，京津间光纤骨干网也得通过河北吧？” “对的对的。” “倒是给天津搞啥投资我到现在还没谱。”常天浩摇头，“实在不行到时候让朗讯去天津设个基站设备制造厂，让港湾去天津搞个光猫\DSL设备厂，美国有院外游说、中国有政绩勾兑，一样一样的……” 按照常天浩的全盘计划，这些高科技公司收下来后，研发部门主体保留在美国，在中国设立分支中心，但生产体系会尽可能向国内转移，亚太区服务支持体系也以国内为主。全面形成“美国动脑、中国动手”的场面，既解决国内就业问题，又解决高科技转移问题，再把这些跨国核心企业留在华尔街上市，让全球投资者持有股份，共同分享中国发展红利， 当然，砍掉美国工厂的工作不能他自己亲手来做，那样太招人恨，得让其他人下手。所以现在他看着摩托罗拉、朗讯不断裁员并剥离生产体系无动于衷，等剥离得差不多来入手。 甚至个别时候他还要扩大在美国的生产布局：高端产业、就近为美国提供的配套、为迎合国内某些崇洋媚外人群、相信纯进口更好的人群必须在美国生产一些。 在他眼里，中国算可靠良好的生产基地，美国在欧美发达国家中搞生产还算勉强可以——比起欧洲那懒得出奇的的体系，比起其他各种效率低下的国家，美国不仅劳动法规宽松，比较偏向于资本家，且各资源要素都相对便宜。 例如最先进的芯片生产线，《瓦格纳条约》不允许出口到中国，我办在美国可以吧？ 不信可以比对下法国、德国，摩托罗拉的手机业务好歹活得比爱立信、阿尔卡特、西门子长寿吧？联想接了IBM的PC业务好歹最终消化并活了，看看TCL并购的阿尔卡特、明基并购的西门子是怎么死的？ 说冤死的一点都不错！ 3月2日，政协开会前一天，西方媒体曝出三条惊人消息： 1、朗讯与亚太电讯、通和微电子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将就通信设备制造业务加大合作； 2、总裁绝对控股的港湾网络收购原朗讯在华光纤厂，随后由朗讯率先提供一套10G/40G骨干网线路供亚太电讯组建一条试验线路进行验证，双方不排除未来的全面合作； 3、朗讯同意将已分拆的半导体部门杰尔系统（含5亿负债）以13亿刀的价格出售给飞思卡尔，总裁承诺将与飞思卡尔现有业务进行重组，但两家公司不会合并，将独立发展并考虑将重组后的杰尔系统本部搬迁至新加坡或香港以便更好应对亚太区需求。 消息传出后，朗讯股价怒涨10%！北电股价大跌6%、阿尔卡特、爱立信等股价也有所下跌。投资者们很清楚，目前全球主要电信企业中，亚太电讯负债最低——不到20亿刀，持有现金较多，又有投资扩建的需求，丢掉这个大客户，对目前风雨飘摇的电信设备商来说可不是好事。 飞思卡尔上下也“恍然大悟”：为什么总裁本来说好月底要来，结果临时又推迟，原来他在并购杰尔系统！这不尽职调查从一份变成两份？ 北电终于急了，10G光通信领域，他们是第一，朗讯是第二，如果这单子被朗讯抢走，不但意味着仓库里的成品继续变不了现，且亚太电讯后续订单需求都可能与他们无缘。 这种结果无论对股价还是对市场份额都是双重打击，他们承受不起。 焦虑之下的加拿大人终于一改以往的傲娇，主动出击：表示愿意以12亿美元的价格，全部成品连带技术全套出给常天浩。 亚太电讯给予的答复很有意思：总裁目前正参加国家议会，将于3月15日前后赴北美考察访问并与北电公司高层会晤。北电可先行建设一条试验线路进行招标比对，费用由亚太电讯承担。 北电试验线路将与朗讯同样的起点、同样的终点、同样的接入地点，同样的参数要求，1vs1较量！ 第37章：两会 两会期间，常天浩与王慧玲见到不少大佬，各种各样吹风会、恳谈会、招商引资座谈会层出不穷，纷纷邀请通天系、通和系、亚太系企业去投资。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常天浩不但有充裕资本、有技术含量、有发展前景，甚至直接还有销售市场，他引进来的产业动不动就是世界五百强打底，还没有什么污染，谁能不喜欢？ 要能从中分到一点，那不就舒坦了么？不就有政绩了么？ 常天浩本来还和王慧玲说要用光纤产业去和江苏谈骨干网建设配合，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江苏书记、省长直接就上门了，表示希望能扶持发展下本省光纤产业，至于建设骨干网、物流库的事，那必然是“全力以赴、最高效率”，这架势看了中国移动和联通都眼红，可眼红也没办法，你拿不出钱去搞这个啊。中国移动再有钱，也不敢说去收购朗讯吧？这他养不起啊…… 甚至好些时候不见的樊主任也特意带着重庆代表团登门拜访，希望常天浩有空去重庆看看，毕竟他现在是重庆副市长啊，大家都知道他从上海过来，还经委主任，这要是不能从常天浩这里掏点项目，上上下下都没法交代了。 “樊叔，重庆我一定会去，投资也一定会有。”常天浩连连表示抱歉，“不过最近真没空，马上又要去美国。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在重庆给圈个地方，我搞个西南中心库，这用地指标啊、规划啊，您比我还清楚，我们在上海的库都是您批的嘛，咱就一模一样准备在重庆再建设一个，投资反正还是差不多10亿，顺带再划块地造个小区，您知道的，我不太炒地皮，就是给员工谋点福利……” 樊副市长心满意足走了：常天浩一出手就是10亿投资的西南库，很够意思了。人不能太贪心，慢慢来，重庆毕竟不能和沿海比。 国外媒体也很好奇常天浩一连串大动作，一个劲追着采访，问他是不是要搞科技产业报国。 常天浩思路很清晰很坦率：“我确实希望大力发展中国的高科技产业，但产业报国这么大使命我一个年轻人是扛不起的。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工作。WTO时代，中国人民生活改善了，希望消费更多高科技产品，本国积累不足，这就需要把欧美先进技术带进来降低成本、惠及更多人群。 我认为这些工作是双赢：欧美化解了高科技领域投资过剩问题，部分公司能在纳斯达克泡沫破灭中得以喘息，比如摩托罗拉、比如朗讯，那都是美国产业的代表，他们收获了宝贵的现金；中国得到了宝贵的技术，沿着他们开辟的市场，就会打开新领域，创造新机会、实现新发展。 我打个浅显比方。以前中国人民没有彩电，欧美彩电比较贵，我们消费不起，直到引入欧美技术后国产化后价格才下来，普及率就提高了。那欧美是不是因此就损失了？当然不是，随着中国家庭彩电普及率提高，陆续产生了录像机消费、产生了VCD消费、产生了游戏机消费，这是硬件层次的需求，扩大了西方生产力和技术进步——这些东西没一样是中国自己发明的！ 在软件层次上，因为中国人民对电视节目丰富性有更多渴望，欧美电视剧、电影进来了，甚至因为电视台增多而引发对线路、发射台、演播设备、有线电视网络也有广泛的进口需求，同样促进了欧美发展。 假设西方当初卡着电视机技术不让中国人拥有，那后面一切就都没有，然后西方继续闹产品过剩、爆发经济危机，中国因为技术短期缓慢进步，人民生活匮乏，那是什么——双输！封锁中国越厉害，封锁人的损失就越多、越大。 我的机会在哪？我买下这些企业，让他们推陈出新，收获更大市场，度过难关，提升内涵价值，将来包装上市就能赚钱了。认可我的投资者、跟随并购买 See—Long基金的投资者，购买这些股票的其他投资者就能从中受益、分享中国增长的收益。 没有人是为亏钱而办企业，那样就算他钱再多，也有亏光的一天，那还不如直接搞慈善了。搞企业我肯定是要赚钱的，但我有足够耐心，不计较短期、局部利益，着眼于长远、整体的利益。” 这表态让太上皇等人很欣赏：小鬼思路蛮清晰的嘛，把快速引入国际先进半导体技术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两会期间常天浩没有炮轰信息部和电信沙皇，不过王慧玲作为人大代表领衔发起的议案还是让信息部颇为尴尬：根据《邮政法》规定，所有函件都归邮政专营，发快递理论来说不合法，是黑快递，现实中确实也存在邮政管理局会同工商去打击“非法快递”，动不动就罚款1万，实际就是要打压民营快递。 联署代表们认为，WTO承诺中允许国外快递公司经营函件业务，却不允许本国民营企业经营，这是明显歧视；邮政总局一方面以EMS参与市场经营，一方面又有执法权，集裁判员和运动员身份于一身，不符合市场经济原则，建议修改。 该议案得到江、浙、沪、京、津、粤、吉、鄂8大代表团同意，前面6家是因为本省外贸比较发达，到处要发函件，EMS价格高、速度慢、服务差，他们早颇有微词，正好借机骂一骂；吉林和湖北支持的原因却不同，因为常天浩从他们那买了不少汽车，如果快递业务再扩大，是不是汽车销量会更好？就冲这点也得支持啊！ 很多社会专家学者纷纷表示认可，WTO时代中国做出了很多承诺，很多旧有法律不符合新的国际开放精神，应尽可能予以修改，免得出现这种差异化歧视，快递只是比较突出的一项。 电信沙皇在台下擦着冷汗：幸亏按郭副总理要求抢在两会开幕前把亚太电讯中国公司批复方案发了下去，要拖到今天不发，对方上前炮轰就更尴尬了。骂邮政他觉得无所谓，邮政比电信还不开化，有时候他都想骂，正好借机敲打敲打。 历史上这些民营快递在人大代表中没什么势力，一直拖到2005年才修改《邮政法》，现在场面不同了，通达系后面有大佬坐镇，在中央有人说话，在下面有互联网，声音迅速放了出来，形成了强大的舆论压力，邮政总局不敢辩这样做没问题，只敢说民营快递存在很多不规范地方。 不规范就更要立法完善啊，怎么能一禁了之呢？所以人大法制委员会接受议案，承诺会放入本年度的修改计划，至于能不能通过，那明年开两会可以再看。从目前这架势看，常天浩出国了不会再当选两会代表，但王慧玲恐怕能一直做下去…… 3月15日，两会结束后，常天浩与小琴等人赶赴美国，直奔飞思卡尔总部，在此前5天，更庞大的考察团已提前展开了对飞思卡尔和杰尔系统的尽职调查。安艺茹作为See—Long代表也出席了见面会。完成这次尽职调查后，飞思卡尔和杰尔系统要正式归入常天浩阵营。 “总裁，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飞思卡尔CEO米歇尔·梅耶。” “原来您也叫梅耶，非常荣幸认识您……”常天浩热情地和对方握手，笑道，“我还认识一位叫梅耶的，印象极其深刻。” 米歇尔·梅耶不解道：“他是？” “一位空军元帅，emmm……super funny！” 梅耶和小琴不懂这个梗，随意陪着笑几句就过去了，心想常天浩用“super funny！”形容一位空军元帅确实有意思，胆子也大，只有历史同样很好的安艺茹听懂了，后来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叫赫尔曼·梅耶的空军元帅能不有趣么？ 落座后，常天浩道：“非常抱歉我来晚了。更抱歉的是没法和诸位谈技术，毕竟我到今天连电路图都看不懂。不过还是做了点功课的，梅耶先生，其他诸位先生，让我们先从龙珠开始谈起好不好？” “Dragonball？”梅耶眉头一扬，笑道，“乐意至极！” 第38章：龙珠 常天浩为什么一直认为香港没什么高科技发展土壤？数码港只是登峰造极，在数码港之前还有两件事令他影响深刻。 一件是张汝京办芯片厂，他一开始就知道可能会受限制，所以第一站去了香港，董特首很欢迎他来，但消息刚传出，市民们却不干了，“有污染、有辐射、不安全”等话题不绝于耳，张汝京懒得和这班人讲，干干脆脆走人，去了当年还是农田一片的张江。 另一件是当初提出龙珠处理器设计理念的是在摩托罗拉公司实习的香港城市理工学院电子工程系学生，本是很好的创业点子，但本港根本没人投资，摩托罗拉接过创意后发展了起来，并在香港配置了配套语音芯片发展，此前香港也生产磁盘、光盘、VCD芯片的，水平只略微落后于台湾，但后来这些产业全消亡了，因为压根得不到政府扶持。 虽然香港芯片产业消亡了，但龙珠芯片却活了下来：摩托罗拉1995年推出第一款龙珠芯片应对英特尔等厂商的竞争，走低功耗低成本路线，虽然处理速度没优势，却特别适合小巧的PDA使用，在掌上电脑里的地位就相当于PC时代的奔腾处理器，具有历史意义，从EZ、VZ等型号一路走来，共同特点是低功耗、低频率，稳定性好，故而被市场追捧，在PDA领域拥有75%的市场份额。 当然龙珠缺点也比较明显，缺少多媒体支持能力和高级应用协议接口的能力（如安全密码，指纹识别、无线局域网，MPEG解码）等，在多媒体方面局限性比较大。 2001年10月，摩托罗拉推出龙珠最新型号：MX1处理器。 新处理器基于ARM920T内核，能以200MHz速度运作并有效支持MP3及MPEG4等多媒体功能，在业内率先集成了可应用蓝牙无线技术的处理器平台，其蓝牙基带处理功能已集成于处理器上，与RF前端集成电路结合后能为PDA应用提供蓝牙解决方案。 在常天浩看来，MX1已非常接近一款智能手机芯片雏形了，但无论摩托罗拉还是飞思卡尔，脑筋还没切换到手机上来，一门心思还想着PDA或多媒体掌上电脑领域充当主控芯片，他今天来就是要和梅耶及众多开发者洗洗脑子。 “来之前我刚刚在北京参加了两会，看到了英特尔公司在2月底新发布的、基于Xscale平台（同样属于ARM体系）的PX250和PX210芯片，顾问们告诉我，PX210和龙珠MX1差不多，PX250要比最新款龙珠强劲不少，最高速度可达400MHz，飞思卡尔有应对新芯片的计划么？” 以前PDA芯片市场摩托罗拉一家独大，结果好了，TI挤进来了，英特尔也来了。原本英特尔自成体系，压根看不起嵌入式小型芯片，现在居然也购买了ARM的授权开始进入，PX210和PX250对龙珠是很大的威胁。 梅耶斟酌道：“PX210确实和MX1差不多，不过我们是去年10月份就正式批量上市，英特尔半个月前才发布、尚未量产，时间上比我们罗湖。PXA210批量供货价是19刀，比我们贵2刀/颗，所以在市场竞争上MX1拥有显著优势，至于PX250，其实飞思卡尔实验室有对应产品，不过我们发现生产成本太高，所以并未正式推出，而进行了不断改进，新型号将被命名为I.MX系列。” 常天浩笑笑：“换而言之，如果我不在乎价格，下周就可收获一颗完全媲美PXA250的龙珠处理器？” 梅耶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很坦白地承认：“我们发现成本太高，认为市场可能承受不起，所以中途将高端发展方向砍掉了，新的I.MX系列虽然比MX1要强劲很多，不过离PXA250依然稍逊一筹，当然我们在价格上依然拥有无可置疑的优势。PXA250需要39刀/颗，新的I.MX不会超过29刀。PDA、掌上电脑或其他嵌入式处理器领域其实对性能没太多追求，反而属于价格敏感型。” 这句话没什么问题，PC时代CPU一般占全套系统10%以上成本，但在PDA领域最多只有5%，再加本来PDA价格也不如电脑，相比之下油水更少，所以英特尔迟迟不进入手机芯片领域——非不能也，实不为也。 “砍掉也没什么，重新再做起来就是……”常天浩道，“我现在需要这样一款芯片，比PXA250的功耗更低、性能更强劲，拥有充分的互联网和多媒体接口，如无线上网、安全密码、摄像等功能，对了，还希望拥有对闪存、CF、SD等接口的读取能力。同时，该芯片要能够与杰尔系统的基带芯片整合起来，拥有GSM/GPRS/EDGE三重信道能力，如有可能再加上CDMA技术的信道部分，梅耶先生，您一定知道我在形容一个什么东西吧？” 梅耶倒抽一口冷气：“全集成的多媒体手机芯片！” 手机发展历程经历了功能手机、多媒体手机然后再到智能手机。在多媒体手机时代，为实现各种各样的功能，开发商提供了单独外置的独立配件——比如独立外接的摄像头、比如外接的网口，到后来这些产品全部被内置。 “我相信这样一款芯片是不可能靠0.18微米生产线弄出来，所以准备再投资14亿美元，在那座被搬空的厂房里新建0.13微米生产线。” 梅耶摇摇头：“我们没这么多钱，我甚至都很担心并购杰尔系统的13亿资金怎么出……公司账上只有不到4亿刀，负债却有17亿！” 常天浩笑笑，指指身边：“诺，我不是把钱都带来了么？这是See—Long公司执行总裁Ann，她代表See—Long给公司注资14亿，我代表联合基金和亚太电讯给公司注资10亿，这位是尚小琴小姐，你们可以称呼她为莫妮卡，她会给公司注资3亿。这样公司就会新增27亿现金，同时刚和中银纽约沟通好，请他们为飞思卡尔发放21亿美元贷款，这样一共能新增48亿美元现金！” 众人纷纷热烈鼓掌：常天浩为飞思卡尔掏了52亿，现在又准备了48亿美元，整整100亿刀！新建0.13微米生产线的钱有了，并购杰尔系统的钱也有了！ “莫妮卡小姐大家可能还不太熟悉，不过我相信乐活系列产品大家会听说过，她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看到小琴掏出乐活MP3和Lbox，众人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常天浩随便找个人来投资就是几亿几亿美元往公司注资，乐活嘛，大家就晓得了，这公司应该赚了不少钱。 “这些钱不是我掏出来的全部，也并不是给飞思卡尔一家花的。”常天浩解释道，“这次我来美国，还准备讨论多项合并，我已和Skyworks进行了前期沟通，准备对他们展开并购，先生们，这样并购完后，我们在手机核心领域还缺少什么？” 杰尔系统是为手机提供基带芯片的公司，Skyworks（思佳讯）是为移动，汽车，宽带，无线基础设施，家庭自动化，工业和军事市场提供RF（射频）芯片的公司，再加上飞思卡尔，如果并购完成，等于手机芯片+基带+射频三个核心领域全齐备了。 梅耶使劲想了想：“好像其他问题不大，还缺个核心软件系统，不过用现有成熟软件体系是不是也行？Win CE？或Palm OS？或者，Symbian（塞班）？” 新生代人群说起手机操作系统，只知道安卓和IOS，稍微资深点的了不起说个塞班。再往前就说不出来了，甚至还反问你：“塞班以前有手机操作系统？那不就是功能机么？” 其实塞班之前真有，影响力还不小，Win CE和Palm OS都属于这个类型，如果再想不通，你就问，“黑莓用啥系统啊？” 保证一堆人在风中凌乱…… 第39章：凌乱与霸气 “您看问题一针见血，来，让莫妮卡小姐回答您的疑问……” 小琴道：“梅耶先生，我来之前刚刚和Handspring公司达成协议，出资1.6亿美元现金将其收购并生产基于Palm OS体系的智能手机……” Palm OS是32位嵌入式操作系统，用于掌上电脑。最早公司的部门开发的。Palm OS与同步软件HotSync结合可以使掌上电脑与PC信息实现同步，推出后很受欢迎。 这时公司犯傻了，听从华尔街建议单独组建Palm公司并分拆上市。上市后第二个星期，Palm的市值就超越了原来未分拆前理论来说通过分拆把自己变成了负市值。 Palm作为是PDA时代霸主，一度普占据了90%的市场份额。虽然其并不专门针对于手机设计，但Palm OS的优秀性和对移动设备的支持同样使其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手机操作系统，Palm公司创始人Jeffrey Hawkins（杰夫·霍金）就提出搞手机，这次轮到palm公司犯傻了，董事会成员全部反对，霍金愤而出走，单独创业组建了Handspring，由于它是palm创始人，所以获得了palm os授权，这授权同样也给了Sony。 霍金在智能手机还只是模糊概念时就改变策略投身到PDA和手机的结合中，推出了Treo系列产品，其对市场和技术的远见令常天浩深感敬佩，认为他不比乔布斯逊色多少。只不过Handsping的平台不能和苹果相比，想要壮大没有门路，本来对远东一家公司来收购自己，霍金有些抵触，看到乐活Mmp3和Lbox后，他一下子来了兴趣，认为小琴能够把palm手机搞好，干干脆脆同意出售并继续负责手机业务。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推出过一款手机，不过我高度看好这个市场，并为之准备了开创性产品……”小琴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台手机，“这是明天在纽约、香港、东京、新加坡四地同步上市的乐活V1手机，是我们面向全球发布的第一款产品。” 看着这台造型精致、全金属外壳、蓝色液晶屏、可360°旋转上盖的手机，众人无不啧啧称奇，认为堪称一件艺术品，与Lbox相映成趣，确实能引领潮流。 但有人惊骇地站起来：“这……这……这与摩托罗拉的V70设计近乎如出一辙啊！” 常天浩皱眉道：“摩托罗拉有这款产品么？我怎么没见过？” “还没定型交付生产，不过我当初为了配合芯片设计，见过概念手稿和原始图纸。” “什么时候？” “去年11月份。” 小琴不悦道：“12月份我们就定型准备试生产了，只不过因为生产难度有点大，拖了2个月才拿出比较完善的成品，我得去查下，究竟哪个环节泄密了！” 众人无不骇然：你说乐活剽窃摩托罗拉吧，人家都生产出成品并马上要发布了；你说摩托罗拉剽窃乐活吧，这感觉也不太合理。 “没事没事，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大家继续说生产智能手机的事……” 眼看Palm os在PDA市场的红火，微软眼红并推出了Win CE操作系统，及专门针对掌上电脑的Pocket PC Edition 2002，Palm的市场份额急剧下降。到这时Palm公司还执迷不悟，没认识到主要斗争阵地已转移到手机上来，继续死守PDA平台，在常天浩看来是傻的不能再傻——全球 PDA只有几千万台年需求量，就算给你100%垄断也就是几千万，而手机以亿为单位计算，哪怕只有10%也足以和PDA媲美。 相比臃肿不堪的Win CE，Palm os简单易用，运作需求的内存与处理器资源较小，速度也很快，很多PDA只有2M内存，但因为众多软件只有几十K，所以照样运转如飞。他曾让腾讯出最简化的QQ系统，用Win CE 和Palm os系统分别开发，前者体积1.04M，后者体积189K，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 Palm os系统缺陷也很明显：第一是不具备互联网模块，片面依赖于与电脑联网，没有独立运作能力； 第二是多媒体处理能力很弱、录音、MP3、摄像、游戏功能全部不开发，必须依靠一个个第三方软件——palm公司有种蜜汁自信，PDA就是商务大佬用来干活的，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干嘛？我们设计PDA的初衷就是希望大佬们少玩手机，多处理工作。 这想法真真令人崩溃！ 正因为Palm os系统如此清教徒，以至于龙珠处理器也被阉割成了清教徒，其不难理解，如果Palm os系统需要各种各样多功能，飞思卡尔怎么会不提供配套开发呢？ Palm os系统有这样的缺点，那要转头回去用Win CE么？ 常天浩想了想就否定了，那体系太复杂、太庞大，微软和英特尔一样，掌握了PC的打法，恨不得贪大求全把所有东西都搬过来，这不现实。另外更重要的事，Palm os系统他有办法搞到手并按自己想法进行修改，微软能把这套体系给你并让你修改么？ 想都别想，没门！ 至于很多中国人为什么只听说过微软WM而没接触Palm os？那是因为Palm os系统根本没有中文版！ 没有中文版，只有第三方提供的汉化版，还是问题很多的那种！ 要不是常天浩重生前在买个正经的Palm os系统手机用来装X，他也不会知道。至于美国人为什么喜欢黑莓，那是因为911发生后其他手机信道都堵塞了，只有黑莓通过特殊信道能把邮件和消息发出去，所以国会要求每个议员都配置一台黑莓！黑莓与其说是部手机，不如说是个能打电话的电子邮件接发机。 中国人有多喜欢短消息，美国人就有多喜欢邮件！道理一样！ “我的思路很明确：开发一部使用创新后的Palm os系统，运用新的、集成了飞思卡尔、杰尔系统、思佳讯三家功能的集成芯片，拥有无与伦比多媒体技术与互联网特性的智能手机，从头到脚建构一套生态体系，为互联网帝国提供基本战术装备。什么多媒体手机、PDA、PPC、数码相机全可以扔到一边去。先生们，这难道不比造对讲机、造寻呼机有成就感得多？”常天浩目光炯炯地扫视众人一眼，“我是绝对认真的，希望能与在座的诸位一起见证历史！” 这句话说完，梅耶就知道对讲机、寻呼机、卫星通信三个芯片开发部门肯定保不住了，摩托罗拉还希望借鸡生蛋呢。 正当他迟疑间，有个声音冒出来了：“恕我直言，总裁，您的想法是好的，但超越了公司的能力，我们没有办法搞出这种多合一芯片来，世界上也没有哪一个公司能搞出来，我们必须遵循芯片发展的固有规律。” 常天浩还没开口，小琴已问了：“他是谁？” “公司研发主管，丹尼尔……” “他年薪多少？” 梅耶不知道该怎么说，含含糊糊道：“几百万吧……” 小琴厉声道：“几百万年薪的开发主管无端质疑几百亿身家董事长的决策？还没开始做就知道做不成？飞思卡尔不需要这样的悲观主义者！梅耶先生，我不想在这公司里再看到这种人！他可以走了……” “总裁……”梅耶想给手下求求情！ “我赞同股东的意见……”一直没说话的安艺茹开口道，“梅耶先生，飞思卡尔要有全新开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下去了，英特尔和德州仪器进入嵌入式Cpu已为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必须突出重围！我们不要耽误丹尼尔先生另谋高就了，遣散费从厚发放吧。” 梅耶心头一凛，猛然想起这些才是现在控制飞思卡尔的核心人物。如果不按他们的想法落实，别说丹尼尔，自己都很可能完蛋！ 他转过头去，长叹一声道：“丹尼尔先生，请去办离职和移交手续吧，公司会按解雇形式从优发放补偿金！” 丹尼尔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想张口辩解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悻悻然走了…… 第40章：震惊了…… “龙珠是很好的名字，有知识产权，也有业界名气，尽管架构从Arm920转向Arm9，但我并不建议更换名字，毕竟里面也没什么划时代变革，新处理器可以延续MX2、MX3这样的数字序号进行沿革，如有可能，在同代产品中最好能像英特尔这样直接发售高端和低端两个规格芯片。 你们不要怕贵，高端一定有人会用，无非就是销量罢了。向手机芯片转型势在必然！不去手机芯片这个蓝海，继续在PDA这片红海煎熬，路只会越走越窄…… 全面集成不要说不可能，我又没有今天下达任务，明天就让你们拿出成品来，必要时间是会给你们的。” 常天浩扫视了众人一眼，“先生们，请记住一句话，只要有了人，什么样的人间奇迹都能被创造出来，一块芯片而已，还谈不上奇迹！” 众人恍然大悟：这是总裁啊，你在他面前说这不可能，那不行，当然只能把你拿掉了。 实际梅耶对目前情况也有点着急，龙珠芯片累计销售量突破4500万片，是很大的销售拳头，随着Palm公司销量萎缩，英特尔和TI强势切入，龙珠芯片销量很显然会受到影响，他也在思考转型，敦促公司拿出更多具备多媒体特性的I.MX芯片来，但他转型的步子没这么快，一下子就准备跨越到手机芯片上，毕竟传统力量很强大。 但刚才小琴一发飙，他忽然激灵了：以前飞思卡尔没有基带也没有射频，都需配套接口外购，所以不集成是正常的，现在这轮并购后全都到碗里，消化吸收相关专利后那怎么就不能集成？至于生产手机芯片卖不卖得出去的问题也别担心了，总裁手上有亚太电讯啊，人家到时候发个运营商定制机不就结了么！ 这一想，思路立即畅通起来：手机芯片——手机——运营商，这不是一脉相承的产业链路线么！ “低端芯片还要一些，我最近在委托开发特种PDA，对成本控制要求不小，觉得龙珠的MX1可以试试看……” 常天浩从皮包里掏出快递专用PDA构想图来：“我在中国有电商公司，有快递公司，正为每个县建立信息化软件体系并配备扫描枪，试图为快递建立全程可追溯物流信息体系。但这些设备目前都是有线的，只能在固定地点使用，还缺乏手持无线移动装置。这装置需要能连接移动网络、需要能够扫描二维码、需要配备激光扫描设备，但对语音通话或多媒体娱乐没有需求。” 二维码对美国人是新概念，大家都在琢磨，忽然有人反应过来了：“上帝，我好像在Paypal上看到过类似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安艺茹笑道：“你们终于记起来了，Paypal现在也是总裁的公司？其实二维码全球专利属于总裁，他把这个专利从远东带到了美国，随着Paypal扩散到全世界。” 众人都笑了起来。 常天浩继续道：“这东西目前能读取二维码完成信息传输，将来就能读取二维码完成电子支付；现在是快递业的PDA，将来就是收银台的PDA，你们想一想，全美、全中国今后会需要多少台类似POS机的移动电子支付、收银设备？这都是市场，发展空间很宽广！转型做手机芯片不等于原来的龙珠体系就不要了，其他场景可以用嘛！” 众人一下子感觉豁然开朗：这市场可比纯粹商务PDA前景要广阔得多。 “我提议设立新部门来负责这件事，然后对公司体系进行重组，今后一共发展6大业务方向：汽车领域的嵌入式芯片；通讯领域的控制芯片——主要是各模式的基站和设备控制芯片；网络领域的嵌入式芯片——主要是各有线和无线网络设备；工业领域的传感器和集成电路；消费电子领域的嵌入式芯片；专用的智能手机芯片。 对讲机、寻呼机、卫星通信这些过于落后或过于高端的芯片，统统不符合要求，全部砍掉，人员内部分流、转岗。最高端的芯片放在美国生产；中低端芯片为降低成本，全放到亚太区生产。飞思卡尔的优势是智慧，不是制造！” 这两件事情讲通后，常天浩给飞思卡尔众人洗脑过程就差不多了，再后面的具体功能模块和多媒体指令如何集成就不该是他干涉的内容——那才真叫外行指导内行了。 公司上下也有了信心：虽然脱离了摩托罗拉，失去了固定客户，但不代表今后公司就没靠山了。 由总裁当靠山比摩托罗拉还强有力嘛，摩托罗拉不过就有个手机和通信设备，总裁及其盟友有中国最大的互联网集团、远东TOP3的电信公司、美国最大的电子支付体系，参股各大通信设备公司，涉及到手机、MP3、基站、网络设备、专用PDA、电子支付设备等多个场景，场面比摩托罗拉丰富得多了！ 更不用说总裁比摩托罗拉有钱得多，这可是最重要的因素。 接下去令人震惊的场面一幕幕发生： 3月18日，飞思卡尔正式易主，常天浩担任执行董事； 3月20日，飞思卡尔迅速增资，以13亿美元并购杰尔系统； 3月21日，飞思卡尔以11亿刀并购思佳讯公司； 3月22日，乐恒公司以1.6亿正式并购Handspring公司，由汤姆·克鲁斯代言的V1手机迅速打开销路、大受追捧，虽然因为第一批生产成本不菲，再加摊销高额代言费让小琴赚钱不多，但至少把品牌形象打出去了。 3月24日，天恒以3.4亿美元的价格并购与飞思卡尔同在德州的Cirrus Logic（凌云半导体），这是专为消费和工业市场开发模拟和混合信号集成电路的公司，换言之，在拿下帝盟设计部门后，Lbox的音频部分也有了坚实基础。 3月25日，飞思卡尔以9亿刀并购安捷伦的半导体业务，进一步充实完善自己在3G无线通信、光通信、宽带IP和分组语音网络和服务的系统解决方案。 安捷伦本身是从惠普里分离出来，至此常天浩已把摩托罗拉、朗讯、惠普三大家半导体部门全部收入囊中！ 3月26日，常天浩宣布在德州新建一条0.13微米芯片生产线，连小布什也被惊动了——德州是布什家族大本营嘛，在大公司纷纷裁员情况下，常天浩居然扩大投资，增加就业，还把岗位放在德州，这在他心目中无疑非常靠谱。 他特意亲自从华盛顿打电话给常天浩，表示如果举行生产线奠基仪式希望能有荣幸参加，对总统的好意，常天浩当然却之不恭，并表示，总统什么时候方便，我就什么时候办仪式——小布什还要干好几年总统才轮到奥巴马呢！入乡随俗，也要讲美国特色的政绩勾兑嘛！ 因为并购、扩建又花了不少钱，常天浩又用联合基金给飞思卡尔增资15亿刀，这时候See—Long股比已下降到不足50%，但还是最大股东，白宫这次就没说什么，一切仿佛顺理成章。 现在美国媒体的关注焦点是：总裁到底有多少钱，以及，他为什么有这么多钱！ 3月28日，不是谜底的谜底被揭晓了：世通公司公开承认财务造假，承认至少有38亿美元支出被做了手脚，用来虚增现金流和利润；同时该公司2001年14亿美元的利润也属子虚乌有！ 消息披露当天，世通股价暴跌90%！第二天，SEC以民事欺诈罪起诉世通，小布什怒不可遏，在白宫拍着桌子表示要全面调查世通一案！世通股价再次暴跌90%以上。公司在纳斯达克泡沫时期最高市值高达2000亿，到3月末跌完后只剩3亿了！ 世通跌倒，See—Long吃饱，安艺茹宣布一季度基金收益率为132%，并按此比例进行投资者分红。这么多收益中，亚太电讯投资收割贡献了三分之一，做空世通贡献了三分之一，其他公司贡献了三分之一…… 消息宣布后，预约认购See—Long基金股份总额迅速冲破200亿，香港分部排队认购人群绕着亚太银行围了3圈！ 常天浩说安然有问题，安然倒了！说世通有问题，世通完蛋了！说安达信尽做假账，安达信估计也完蛋了！下一个他要说谁呢？ 第41章：下一个 世通这么快垮塌，常天浩也没预料到，因为在他记忆中世通是世界杯差不多结束那会才完蛋的，没想到这时空提前几个月崩盘了。 当然，时代出现部分偏差也完全有可能的：毕竟这次做空世通、看衰世通除他之外还有美林、花旗、美银三家，这三家联合起来痛下杀手，世通怎么可能不更快完蛋？ 世通这么快倒下对See—Long其实不太有利，因为他本来预期把世通这块利润放二季度再端上来，一季度上一点，二季度再上一点，利润和场面不就有持续性了么？现在好了，一季度爆了这么高利润，想藏都藏不住！二季度的存量就没了！ 他心里忍不住埋怨，哪怕世通再晚一礼拜也行，这样就能把利润藏到下季度去，可惜世通实在扛不住了…… 当然好处也很明显，认购金额暴涨，他用飞思卡尔平台大肆并购也被人认可——总裁那是真有钱！ 奥尼尔等人也不来啰嗦。实在是赚太多了，按这比例看起来，常天浩的收购动作反而太保守了。 在万众瞩目中，See—Long总投资资产飞速膨胀到600亿左右，想拦都拦不住！再说也不该拦，600亿进来，不说业绩提成，光年费+申购赎回费用就高达15亿，绿油油的美刀谁不喜欢？常天浩也没吝啬，又分了一次红，还是0.5美刀/股。 再接下去想要快速创造季度100%以上收益率是不可能了，把天捅破都不行！接下去就要靠收手续费和抽头为主了。 常天浩拿了6亿，转身回头又添了些钱，先把花旗那里的12亿贷款还上，准备再找个合适时间还美林的款子。 对See—Long如此爆炸感到后悔不跌以至于差点跳脚的还有个人是特朗普。 常天浩让人报价25刀/股，以1600万股收购特朗普世界大厦的的报价他收到了，本来说好，后来又说太低。金毛狮王的脾气大家都懂，出尔反尔习惯了，常天浩更是清楚，就他这还叫“谈判的艺术”真是玷污了艺术这字眼，他也不惯老特的毛病，你说太低那就等着。 等啊等，一季度业绩一公布、分红消息一传，特朗普再扑过来想交易，不好意思，目前我们内部股价已变成32刀/股了，所以只能给你1250万股。 特朗普勃然大怒，打电话给常天浩抱怨，后者一脸无辜：“川普先生，股价不是我一个人定的，美林、美银、花旗三家在，他们对金融和房地产市场有系统监察，高估低估一目了然……如果您确实觉得贵，我们可用现金购买，See—Long有钱，不缺现金，我只想和您交个朋友才同意用股票。您看我随随便便发股票了么？” 特朗普被堵得没话说：其他公司因为缺钱才发股票作为对价，See—Long有的是钱，他是想交朋友才发股票，这你还能说什么？只好道：“您什么时候回纽约，我很想拜访您一次……” “我今天刚要去加拿大，过两天怎么样？” “非常感谢！” 放下电话，常天浩笑着对鲍勃道：“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常天浩旋风般的并购、转型进入手机市场已引起众多关注，按这思路看起来，他的并购逻辑非常清晰。有消息传他会把新并购来的飞思卡尔里的一部分芯片业务加上杰尔系统的基带业务、思佳讯公司的手机射频业务、Handspring公司组成全新公司并安顿在新加坡，同时其他公司依然保留在美国继续发展并独立对外。当然业务重组不可避免的，多家公司重叠业务会重新梳理变得更加明朗化。 “现在大家很关心您会不会并购palm公司。” “暂时没这个考虑，他们太贵了，不合算……” Palm现在市值40多亿呢，常天浩才懒得购买，还不如直接去并购摩托罗拉。有Hangspring在，他完全可将一切都复制出来，用不着去搞palm，至少现在不必！ “投资者很关心市场接下去怎么走，还有，他们很想了解，类似财务造假的大公司还有没有了？” 世通原地爆炸，对3月份刚刚有所反弹的美股是沉重打击，纳斯达克指数两日跌了100多点，再次进入下降通道，令人感觉前途一片迷茫。前段时间刚有所起色的朗讯因为收获了新亏损，股价重回下跌通道。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也跌跌不休，老李压在汇丰的股票越来越多了，亚太电讯没好到哪里去，同样跌破12元大关，市值持续缩水，做空者也多了起来。 常天浩道：“其实我早就给过回答，虽然天气在逐步转暖，但最冷的冬天还没有到来，纳斯达克至少还得再跌一次，很可能会跌破去年秋天的最低点。因为我考察了这么多企业，无论半导体公司、通信公司、设备公司、互联网公司，每一家的业务都在拼命下跌，为什么最近我们并购推进很顺利。实在是因为这些公司情况都不是特别理想，都在漩涡中苦苦挣扎。如果是市场狂暴期，你能想象我这么快完成这些企业并购么？” 鲍勃点头称是。 “类似财务造假公司还有，虽然我不是很愿意落井下石，但我必须要说，施乐（Xerox）公司的报表存在很多问题……”常天浩耸耸肩，“这次我就不写详细分析文章了，如果施乐公司强烈否认，我可以安排人再写一下！” 鲍勃愣了下，施乐公司这两年股价已很难看了，报表也显示亏损，为什么常天浩还说有问题呢？ “施乐的问题和安然与世通还不太一样，安然与世通都是刻意做假账哄抬股价然后用暴涨后的股票去进行收购或其他资本运作，试图用泡沫来掩盖问题；施乐的困难大家都知道，甚至都看见了，但他的目标不是为制造泡沫，而是想让自己少跌一点……”常天浩道，“就好像考试，安然和世通为挤入名牌大学，故意大幅度作假拔高绩点；施乐是为避免被开除而粉饰绩点……我没做空施乐。我能理解这种苦苦挣扎的心态，但不认同这种做法。你非要问我，我就说一嘴。” “投资者们好奇的是，您怎么看出这么多有问题的公司？简直神了！” 常天浩心虚地笑笑：“其实也没那么神秘，因为我自己经营着企业，有电信公司、有互联网公司、有通信设备公司、有芯片公司，我很清楚一个大公司运作的困难和自身逻辑，我本能地对一切形势大好的高科技公司感到怀疑，稍微推敲一下就能发现问题。以通天为例，这么高市场占有率的公司，到目前还亏损的，你说其他公司能随随便便盈利，我是不相信的。所以我宁可投资亏损累累的亚马逊，也不愿意去买入那些所谓的明星企业。贝索斯先生是正派人，真实亏多少就体现多少，这一点我和他有共鸣！ 我接盘了这么多高科技半导体公司，几乎都亏损，我可没说我接过来就会马上扭亏为盈，我没有点金手，只是觉得他们很有潜力，改组后能将潜力完全发挥出来。 当然，术业有专攻，传统行业我就完全不理解，食品、烟草、公用事业、百货业等等，我从来不对他们进行点评。我很推崇巴菲特先生的一句话——不熟的行业不要碰！你看，他就不碰高科技，虽然纳斯达克爆发他没赚到多少钱，但这轮股市下跌，他几乎也没受到太大影响。保住本金很重要！” 鲍勃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采访报道很快发了出来，受常天浩点评影响，本来已惨不忍睹的施乐股价再度大跌。 因为小布什就世通案拍了桌子，SEC也感受到了空前压力，一反等情况暴露再发话的常态，直接紧急介入，说关注到施乐过去几年“非同寻常”的财务报告，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自行重新审视自己的财务报告！” 施乐一声也不敢反抗，乖乖“自行”去审查了，至于实际结果，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第42章：智能时代的序幕（1） V1手机热销当口，摩托罗拉坐不住了，他们也拿到了实机，深入分析后发现，无论尺寸还是设计创意，与自己的工程产品和设计图纸高度接近，每个当事人涌现出来的直接念头就是“盗窃”，摩托罗拉自己如何设计并确定项目完全清楚，是内部一点点干出来的，不可能去仿造其他人，所以只能猜测是泄密。 原本按计划这款全新创意的高端手机要在今年秋天亮相，现在完了，别说划时代意义没了，就是推出后的市场恐怕也被别人提前占领了，还得被舆论骂“剽窃创意”、“跟风山寨”，小厂无所谓，大厂怎么受得了这种舆论的冷嘲热讽？ 愤怒的项目主管直接就想报警，但现在问题是，别人如何“盗窃”自己还没做成的产品，这在逻辑上是大麻烦！ “我需要一个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创意和设计变成了别人的产品？以及，为什么直到现在我们还没能够向市场推出！”高尔文黑着脸，差点直接要拍桌子骂人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知识产权案，深入了解后才知道：一年半前就立项的项目到今天为止还没完成，甚至还没最终对设计稿进行锁定。下面人告诉他最快最快还要3-4个月才能生产出来并面世。 这就让他忍不住发飙：“你们赶紧给我查，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要放过，还有，对方情况也给我摸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股东的巨大压力，高尔文本来不想出手飞思卡尔，最后还是出手了。华尔街普遍认为摩托罗拉做了笔好生意，高尔文搞经营不行——刻薄的媒体说，要不是他姓高尔文，连董事长都选不上！搞资本运作还有点水平，居然能让总裁用52亿美元现金购买还背走17亿刀债务，这样的好买卖可不好找。因为这个评价，摩托罗拉股价有所回升，他总算保住了位置。 但出售的高光时刻还没闪耀多久，先是手机挨了重重一击，很快另外打击就来了：梅耶发来消息，说寻呼机、对讲机和卫星通信三块芯片开发部门将全部砍掉！寻呼机和卫星通信高尔文不在乎，这两个他自己都放弃了，但对讲机芯片后续开发项目砍掉的消息令他着急了。 “怎么能这样呢？不是说好一年内专利我们可免费使用嘛。” “确实同意你们用，但我们至少也得有不是？砍掉这三个部门是总裁亲自下达的命令，我只能服从。不肯服从的丹尼尔已经滚蛋了！”梅耶道，“要不总部接过去自己开发？我会把所有半成品技术资料都移交过来。” “呃……”高尔文卡住了。 他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自己算的太精明，想要借飞思卡尔这只鸡继续给摩托罗拉下蛋，结果被常天浩一眼看穿，人家更狠，直接一刀砍掉！ 他迟疑道：“总裁不是说他也会考虑做对讲机么？这不损人不利己？” “是啊，做啊，他把以前开发的芯片安排回国去做了！”梅耶解释道，“总裁说做高端对讲机肯定做不过摩托罗拉，也不费这个力气，准备把中低端芯片拿去，走廉价民用路线，形成差异化竞争，也免得您面上不好看……” 对常天浩来说，技术专利是现成的，芯片国内有厂，拿了图纸就能生产，其他电路简单的很，随便台湾抓个电子厂就能干，再就是天线和外壳了，这东西哪个国内厂家做不出来？ 在中低端对讲机领域，打品牌战，他一点优势没有，打价格战，摩托罗拉废了！ 高尔文郁闷无语：高端的发展希望叫常天浩砍掉了，中低端产品对方拿去山寨——还是有授权的山寨！ “那我怎么办？” “花2亿刀回购吧。”梅耶幽幽道，“您当时不是在董事会上说拆分后送公司2亿当流动资金么，总裁也知道这件事，结果我一美分也没见到！” 高尔文再次无语：当初急着想把飞思卡尔卖出去，让包括梅耶在内的人接受，空口讲白话说送公司2亿让他们安心；真等钱进了口袋，他就不想再拿出来了。可不拿，对讲机这条腿又被砍了，他也很无奈。 他想了想道：“总裁他说要做手机是认真的么？” “当然是认真的！”梅耶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从产业链芯片到系统集成，从软件开发到具体运作平台全准备好了，所有媒体都关注到了，这要还不认真，那没法再认真了。您不会想把手机业务也卖给他吧？” 当初董事会内部为挽救摩托罗拉危机制定了三个方案：一是卖飞思卡尔，二是卖手机部门，三是两者都卖！ 高尔文选了路线1，现在看来手机部门问题也不少。 要不要卖呢？ 他犹豫了，决定下午时分再到手机部门了解情况。 “调查后，我们发现没人跳槽到这家公司，甚至都没有人联系过这家公司，这是他们推出的第一款手机。当然这家公司实力还是很雄厚的，董事长是总裁的姐姐，也是飞思卡尔目前的重要股东，原来生产MP3，推出了Lbox和乐活MP3，前不久收购了帝盟的音乐部门。其实Lbox也和苹果的Ipod很接近，甚至用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芝微型硬盘，但不能说是剽窃，因为他们产品比苹果发布更早，且功能实现完全不同，所以……” 高尔文不悦地抬起头：“所以什么？” “我们认为，可能是可怕的巧合……” 他拍着桌子道：“我不管巧合不巧合，我在意的是，公司提前一年半想出了这个创意，现在人家产品都上市了，我们的东西还要再过3-4月才能面世。为什么这么慢？为什么反应这么迟钝？” “阁下， 对方公司只集中注意力专注一款手机，我们却每年向市场推出20款以上……” “好了好了，不要为你们的迟钝辩解了……”高尔文心烦意乱地摆着手，“我还是和总裁沟通下吧。” 如果一般小公司，哪怕只是纯粹巧合，摩托罗拉说不定也会把法律大棒挥舞过去——剽窃！先捕风捉影告你再说，然后让法院颁布禁令，不允许你销售，打官司拖住你并加紧赶工自己的产品。 等差不多就和解，大不了赔点钱把事情搪塞过去 但听说这公司是常天浩姐姐的，高尔文就不敢这么做，总裁现在威力很大啊，他一口气踢翻了安然、踢翻了世通、搞得安达信声名狼藉如同过街老鼠。他前两天说施乐有问题，SEC立马就去查了，施乐连抗议、反驳的声音都没发出，乖乖照办了，用华尔街的话说这叫默认，说明施乐屁股底下有屎自己心里清楚。 万一惹恼总裁，他来捅摩托罗拉怎么办？ 大公司谁没点猫腻？ 高尔文不敢冒这个险，万一常天浩开炮，就算摩托罗拉不倒，自己董事长也做到头了！ 他下意识嘀咕道：“或者，我把这公司收购过来？” “对啊对啊！” 下面一堆人叫好，大家都很好奇，对方公司到底为什么会比自己快那么多上市？如果收了乐活，摩托罗拉不但可摆脱目前的窘迫，还能把未来的机会掌握在手里，避免恶性竞争。 但高尔文再仔细一想，就知道并购这件事不靠谱：一方面，常天浩要大力发展手机，他刚刚收了Handspring，这公司就是他的手机平台，肯定不愿意被收购；另一方面，按董事会意见，这50多亿美元拿到手后是要补强摩托罗拉在网络、数据、通信等方面经营能力的，手机业务反而可以拆分，怎么可能拿钱去并购手机公司？那不本末倒置么？ 看他脸色风云变幻犹豫起来，下面有人悄悄嘀咕：“搞不来的话，还不如把我们卖给总裁呢……” 飞思卡尔先是注资、后是并购业内同行并重组业务、接着又准备开新芯片生产线、还说保证经费上马新项目，大家听后都很羡慕：以前觉得飞思卡尔被拆分是被公司抛弃，估计接下去要熬苦日子，现在看来人家抱了更粗的大腿，日子反而好过了！ 反正手机业务也不是摩托罗拉核心，与其一天天耗着斗气，还不如一起投奔总裁呢…… 第43章：智能时代的序幕（2） 听下面人这么嘀咕，高尔文更加心烦意乱。 其实当初手机部门出售也报过价格：他索价65亿刀，常天浩嫌贵，还价58亿刀，双方没谈拢。 对高尔文来说，手机部门虽然也亏损，但幅度不像飞思卡尔这么大，还在可容忍范围内，同时他对今年秋天的新产品和新市场有所期待，所以当初决策是保住手机部门而出售飞思卡尔。 结果倒好，现在手机部门又有大麻烦了。 对常天浩来说，手机虽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飞思卡尔，在中南海眼里，拿到飞思卡尔的重要性比拿到摩托罗拉手机要紧得多，决不能次序颠倒。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次专家们摸过飞思卡尔底细后，对技术进步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认识，有些东西他们自己想不通，遇到同行轻轻点下就通了，再说飞思卡尔那些芯片实物现在都可拿到手，专利对军工而言没有意义，干干脆脆可直接上手山寨。 当然也可能走了一半路还不能最终完全解决，那不要紧，公司不是归常天浩了么，到时候再想办法去考察一次，甚至还可以混进去当研究员——中国专家秉承常天浩的思路吹了不少牛，讲了不少只有思路而实际还没做成的东西，给飞思卡尔很多创意和启发，梅耶等人甚至动过留下几个中国专家加入开发团队的念头！ 这事情回来后一汇报，连太上皇都笑了：“那你们就给小常打几天工嘛，混个脸熟也好……磨刀不误砍柴工，顺带也给自己赚点美元、赚个小汽车回来嘛！” 他对这些挺开放，知道国内薪水不能体现专家们的真实价值，大家是因为爱国热情和不服输的精神在工作，如果能有更好的办法和机会，多赚钱也应该。 铁相和老大哥都哈哈大笑：这下好了，直接用摩托罗拉实验室开发专家们心目中的新芯片，国内之所以落后，很多时候不是没思路，是苦于平台不行，设备和仪器不行，这要有国外的便利条件，那还不如虎添翼？ 当然，直接在美国工作不行，FBI们太危险，但中国设立更多研发中心让专家们进去服务即可。再说现在公司是常天浩的，为公司效力开发个别产品也不能说出卖国家利益，好歹飞思卡尔给了研究经费和报酬嘛！ 算军民合作还差不多！ 常天浩位置摆的很正：先拿飞思卡尔，再说手机；飞思卡尔可以少还价，尽快弄到手再说；摩托罗拉手机可以拖几天，先杀一杀他们的威风。 阿汤哥代言的V1是一个杀摩托罗拉威风的东西；今天研究的是准备第二个杀威风的东西——Tero 270手机！ 杰夫·霍金成立Handspring公司后，在2001年10月份推出第一款搭载Palm OS系统，融合PDA和手机功能的智能手机——Tero 180！ 其CPU为33MHz的龙珠处理器，采用16M内存，扩展性方面具有串口连接、USB连接、红外连接、红外及GPRS等。机内具备两种输入方式，除像普通的掌上型电脑可通过电阻屏手写输入外，还具备了全内置式键盘，再结合智能型卷轴滚轮令用户在手机上查阅资料和拨打电话都非常方便。 拥有全部移动电话功能，也支持GPRS快速上网，内置Blazer浏览器，可方便地打开web网页，非常适合互联网使用。当然180不是彩屏，只采用16度灰阶黑白屏，感觉还差点意思，新推出的Tero 270已完全是彩色了。 这台手机在他眼里可标标准准称之为智能手机雏形：有操作系统，有触摸屏，有上网功能，有能够独立下载并运行的软件——不需要依赖PC也能通过GPRS实现，这不就是APP么？甚至应用商店也有，无非以社区形式存在不需要付费而已。 至于不能用手指而必须用手写笔来执行，那是电阻屏特性决定的，等发展到电容屏阶段后，手指就比手写笔好用了。 最开始，常天浩也是拒绝iPhone这种手指操作的，因为屏幕键盘太小，手指没有手写笔指向精确。只有到苹果出大屏手机他才转变观念。 “我看过所有分解的材料清单……”小琴沉吟道，“从物料价格看起来，我认为常规生产不需要超过400刀，为什么实际售价这么高？” Tero 180最开始上市价格高达968刀——令人震惊的天价！ 霍金浮现不好意思的表情，解释道：“去年我们推出180时，认为只能大概卖出1-2万台，给代工厂下的单子只有一点点。因为批量小，模具费用、材料采购费用等都居高不下，公司为开发这款手机前前后后耗费了300多万成本，董事会决定全摊销进去，结果售价就上去了！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最近半年各种材料价格都跌的很厉害。” 即便这样，还有很多人买单，1万台销售目标顺利实现，接下去怎么定价就尴尬了：彩屏的Tero 270肯定比180要好，按常理价格应该定得更高，但再高市场很难买单；而如不定这么高，前面客户又会有上当受骗的感觉，对今后品牌形象不利——大家会认为你在杀猪！ “应快速推出更好产品，缓慢消化高估的价格同时对操作系统进行升级……”常天浩把玩着Tero 270手机上的QQ，运行得非常流畅、毫无阻碍，“目前制约这款手机推广的其实不是硬件，而是软件……当然硬件也要改进，比如应该多支持CF卡和SD卡，应该支持摄像头，应该让键盘带有背光，这样夜晚也能够使用。” 霍金点点头：Palm OS比Win CE稳定和精简得多，但支持软件略少，同时没有多语言版本是硬伤。常天浩提出的这些功能他认为都应该，无非以前的龙珠处理器有很多方面不支持，现在准备推出新的MX2，具备全方位多媒体功能，他觉得非常理想了。 “Palm授权中包括软件领域的更改么？” “包括，但更改后只允许本公司产品使用，不能授权给其他公司。” 常天浩一击掌：“漂亮，这就够了！那我马上让人去落实简体中文版、繁体中文版和韩文版！” “您不并购Palm公司么？如果并购，您可以随心所欲地对整套体系进行修改！”霍金恭维道，“我认为您比Palm公司任何一个高层都懂手机！” 常天浩摇头：“Palm 市值40多亿，但我认为不值这个价格，不会用这价格去并购的，PDA时代很快要过去了，接下去是智能手机时代，Palm在PDA领域的优势一文不值，何况微软和惠普都挤进来了，他们会面临更严峻挑战。” “另外，英文版软件也要尽可能开发……既然这款手机主打商务人士，那您觉得什么软件是他们必不可少的？” “行程表？备忘录？计算器？闹钟？电子邮件……” “这些已有了，我说的是还没有的。” 这霍金就想不明白了，他懂手机，但对APP还处于懵懵懂懂之中。 “一个是社交需求，我通过内嵌QQ来实现；另一个是金融需求，打算放入一个股票软件，可通过GPRS接收行情和一些经济动态，比如从彭博这里抓点消息。” “第二个比较困难吧？授权费不菲吧？” “对大部分公司来说比较困难，但我……”常天浩笑笑，“我在华尔街混呐！” 霍金恍然大悟地笑了：“这个好，这个好……我看过很多高层开会抓耳挠腮地想了解股市都没很好的办法，有时候还错过交易机会，如果我们能推出这功能，相信市场会非常理想，总裁在投资届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是最好的广告！” 结束研讨后，常天浩想了想给雷布斯打去电话，说要找金山定制Palm OS的中文系统，还希望金山能把WPS、金山词霸等手机化，内嵌在手机使用，雷布斯兴趣满满、一口答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老雷啊……” 这么多业内同行，其他人都喊他小雷，只有常天浩可名正言顺喊雷布斯为老雷——他小10岁呐！ “有没有兴趣出来做智能手机啊？咱们一起干呐！” 雷布斯愣住了，半晌后道：“常总，您让我好好想想……” 第44章：智能时代的序幕（3） 常天浩要做智能手机并收购Handspring的消息已通过媒体广泛发酵了，雷布斯当然也清楚。就没问为什么不用已有现成中文版的Win CE做操作软件的问题，很明显常天浩做手机要软硬件一起控制，微软系统怎么可能被控制？只能从Palm OS这里下手！ 雷布斯所谓“好好想想”，当然不是要考虑个人待遇问题，他要考虑自己的事业价值。对金山来说，他是求伯君寄予厚望的接班人，肩负着发扬光大的使命；对卓越来说，他是一手创办起来的创始人，希望开辟互联网新领域。 放下这两项大事业投奔常天浩搞手机，没准也能功成名就，但和以前想法有很大出入。 雷布斯目前情况也不是很好，WPS被Office打得寸步难行，卓越距万象望尘莫及，只能和当当打个不可开交。不管怎么评价，场面都不容乐观。所以面对常天浩的橄榄枝又不能干脆拒绝，表示想看看——这也是人之常情！ 常天浩笑道：“也没这么着急，最起码1-2年没这么急，我就先说一嘴，还等你把金山那套东西全手机化后交给我呢，也算我支持下民族软件产业吧，这些软件都预装机器，谈不上盗版……” “都预装对内存消耗很大，我看过Palm的PDA，虽然系统很精简，但内存普遍不大，只有16M……” “这没事，现在内存都在拼命跌，到时候我加到32M就好了，加量不加价嘛，软件内置后也可删除，提高便利性。” 雷布斯想了想认为常天浩说的有理，便一一答应下来，末了他道：“最近倪老找过我，说能不能有机会拜访你一下，他知道你收购飞思卡尔后想为龙芯项目融点资，如果能有适当专利或技术合作就更好……” 常天浩沉默下来，半天没吭声。 “你是不是也不看好他的项目？” “他的项目太急功近利了，我说句不客气的话，为的是名而不是产业！”常天浩顿了顿，“倪老为国内计算机产业做出了很大贡献，但脾气也吓人……你这么回答他，钱我不投了，因为里面行政味道太重，会引起美国人反感，对打破封锁不利，还是让他去争取国家科研经费吧。” 90年代初期联想有研发且实力还不弱，截止93年底，在总工程师倪光南带领下，在汉卡、程控交换机、金融平台软件、打印机等领域都进行了大量研发。自主研发的芯片共有五款：两款汉卡芯片，两款主板芯片，一款打印机芯片，大规模商业应用成功，取得了很好效益。 柳传志1986年成为联想实际掌舵人，与名为总工程师、实际扮演CTO的倪光南联手合作，柳负责运营、商务、资本运作，倪主管技术研发，二人分工明确，互相都没干涉过对方，取得了很好成绩。1993年底，倪光南筹备组建联海微电子设计中心，目标是向CPU进军。联想营收已有十几亿人民币，研发CPU仍然财力不够，于是倪联合了长江电脑和沪江大学，三方合资筹建芯片设计部门，沪江大学以微电子实验室入股。 第二年，原本持支持态度的柳传志反对搞CPU，他一开始以为这个芯片中心和以往一样是开发嵌入式CPU或专用芯片，很容易商业化，谁知倪光南的目标是要开发桌面型综合CPU，是想替代Wintel。 柳认为Wintel垄断格局基本落定，做桌面综合CPU跟之前做那五款芯片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以联想的实力和国内各方面条件很可能把联想拖垮，坚决不同意。 倪的反击令人大为意外：向中科院、科技部及其他国家领导写信举报柳传志存在个人作风、私吞国家资产等违法违纪行为，迅速将不同意见争论上升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并进而使二人彻底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第二年年中，中科院介入，解除倪光南总工程师职务，保留薪水，承诺如果他主动更换工作单位，给他提供500万科研启动资金。97年10月中央调查组最终定论柳传志存在工作失误，但不存在违法违纪问题。随后联想和倪解除工作聘用关系并不再设立总工程师职务，柳传志为“肃清倪光南余毒”，除不再设立总工程师这类CTO职务外，把联想公司运行良好的板卡团队、程控交换机团队、打印机团队全部解散。 为避免今后出现第二个倪光南，树立了所谓贸工技路线，彻底不投入核心技术研发。 以后若干年舆论一再攻击联想没有技术，根源要从90年代中期找。 倪光南殊死反拼站在常天浩立场上也容易理解，四通总工程师王辑志1992年离开四通，方正总工程师王选1993年也不再主持工作，无一例外都是总工程师与总裁产生矛盾，以总工程师失败告终。联想内部情况更危险，1990年，柳传志以挪用公款罪把当时担任联想高管的孙宏斌送进监狱，2003年才平反为无罪。1994年孙宏斌出狱，柳传志或许出于补偿，给孙宏斌提供50万资金用于创业。此后孙终身不再踏入高科技产业，出去玩地产了。 正因为看到柳传志如此痛下杀手，倪光南才要先发制人。但对常天浩来说，这是颗危险的定时炸弹，如果让小琴来主管整体项目，他敢保证，没几年她就得把倪老给撵走，那时候对方会不会反过来举报自己“乱搞男女关系？”、“操纵股市？”，想想还是算了，不值得冒险。 有这钱还不如投给沪江大学，让他们和飞思卡尔共建实验室，培养更多后续人才。 招揽雷布斯过来，常天浩是深思熟虑过的。小琴能力有边际，长处在于与商务和销售，她能很快制定出比较合适的销售价格和推广策略，也能与台湾、日本、韩国等厂商快速达成合作，但你要说哪个硬件发展方向符合潮流，软件和生态怎么折腾，那就超越了她的能力，并不太懂。 之所以Lbox和V1手机推出速度很快，快到苹果和摩托罗拉自己汗颜，恰好是因为她不懂，不懂就不存在争论，就不存在反反复复，她只知道常天浩划定了道道，她就在现有体系下按这个道道做出来——不争论！ 马上要推出的Lbox II也贯彻了该原则，常天浩说过几句话：价格不变、黑白变彩屏、硬盘加大、音质和耳机提升、中央控制芯片升级、外壳多换几种颜色，她满世界去寻找相匹配的零件和厂家，等研发部门组装到位、价格成本磨合到位后很快又要推出了！照样能抢在苹果发布Ipod 2之前！ 乔布斯的Ipod 1只支持mac系统，远不如Lbox方便，在销量上也受压制，所以苹果公司很着急推出支持win系统的ipod 2，发布会预定在6月初，乔布斯在研发中也想到了彩屏，但完美主义的他看不上4096的伪彩，想上64K真彩又因成本太高而放弃，继续用黑白色。 小琴已安排双龙基地试生产，准备5月初全面投放市场。没错，Lbox II用的和tero 270一样都是4096色的伪彩色，但那又怎样？常天浩说过要有彩屏，伪彩也是彩，看上去就是比黑白产品高明！她毫不犹豫地贯彻下来。 基于同样原理，一部手机在小琴眼中是如何将零件最大限度地利用组装并卖钱，在霍金眼中是一个高科技产品——贸易和研发思路不一样，在常天浩眼中是生态和体系的基石，手机是互联网生态的核心装备。 霍金可以匹配硬件，但对软件和生态认识不足，常天浩有全面认识，但自己不会做，也没有功夫做，这时候引入雷布斯就很有必要了。毕竟老雷吃软件这碗饭，毕竟老雷为了搞小米MIUI很花力气，让老雷去搞硬件其实是本末倒置！ “雷总，软件最核心其实是中文版Palm OS，你多花点脑筋，思路不要受限于汉化，我看可基于5.0版本起步。”常天浩不厚道地笑了，“没准你把这个软件做好、想通了就出来创业了呢？” 雷布斯点头道：“我尽力而为啊……” 第45章：智能时代的序幕（4） 结束与雷布斯的谈话后，常天浩想了想又打电话给冯远航，请他出面基于Palm OS 5.0测试版特性推出通天全家桶！ 全家桶这名词还是第一次从常天浩嘴里蹦出来，但冯远航很快就理解了：指通天旗下所有软件！ “全家桶初期应该包括这么几款：QQ、支付通、千寻、通天新闻、论坛、邮箱、贴吧、创世文学、汇智世界和碧游宫，接着再考虑把电商、音乐、视频、导航等软件搬上去……” 常天浩解释道，“现在网速还太慢，就算是GPRS，每秒钟也不过20多K下载速度，看图片、听音乐都太费劲，但看文字足够了。创世文学上那些网络小说，1-2秒就可推送一个章节，正好供大家使用。到EDGE模式会好很多，可飙到50K以上，虽还是不太方便，但基本运作会有保障。我已委托雷布斯去折腾Palm OS中文版了，到时候你组织开发团队和金山对接下。” 冯远航想了想觉得创意很好，但也有些担心：“这么多软件，机器能跑的动么？内存够么？我手头就有个Palm的PDA，那硬件恐怕连10年前的电脑水平都赶不上，毕竟那会我就跑486SX-25、4M内存了……” 常天浩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做软件的，总担忧硬件不行，做硬件的这批总在说好像研发新产品没啥用，性能过剩，没软件支持。 大家都不往前走，时代怎么能进步？听我的没错！现有手机硬件跑不动，堆上去就是！CPU不够强劲，我让飞思卡尔研发更高级的多媒体芯片了；内存不够就加内存，电量不足换更好的电池。总而言之先把场面跑起来。 就像咱们那套物流软件，搞的时候也一堆人反对，什么投入巨大、效果不好、劳民伤财……现在你看，场面不就办起来了嘛？长三角各县集散中心都陆续接入宽带联网成功，将来亚太电讯把场面树起来，移动信号就有了，手持专用PDA设备我也让人去开发了，摩托罗拉正好积压着一批龙珠芯片可用，后续其他芯片用上海通和生产线生产出来，生产厂家有了，系统软件也有了，这不都很好么！ 场面和生态是慢慢圈起来的，怎么可能一步到位？你没进步，他也没进步，老百姓就觉得新产品和以前差不多嘛，那怎么催促他换设备？以前满大街都是28寸飞鸽自行车，70年代是这款式、80年代也是这款式，90年代都来了，依然还生产这款式。质量又好老不坏，不更新怎么能赚他们钱？” 冯远航也笑了。 “当然，搬全家桶也要讲究智慧。比如在线网游，《传奇》、《通天骑士团》这种不好搬，文字版《水浒群英传》能不能上去？我觉得应该可以！场景、模板、文案都是现成的，稍微改下就能变成手机游戏，总比单纯的俄罗斯方块、推箱子、华容道丰富多彩吧？适当再挖掘下游戏生命力嘛。没准再过两年，Q版西游、《三国志英杰传》也可以上去了呢？” 常天浩开玩笑道，“媛媛寒假回来和我说，因为家里拦着不让玩游戏，班上同学挖空心思想办法娱乐，居然有用文曲星玩《英雄坛说》的，在她看来简直走火入魔，但我没有这么简单看问题。认为其中蕴含着相似道理，学生们想玩游戏，老总们就不想放松放松看个小说、打两盘游戏消遣下？武侠是成人的童话嘛！我还要做一款股票软件，到时候你看能不能有机会与其他公司合作。” “这个好，这个好……” 今天这顿谈话后，各方面开始紧急行动：霍金重新设计核心主板和系统，争取一步到位去匹配龙珠MX1处理器，然后再找64K色屏幕，至少要把分辨率继续提上来；雷布斯去折腾中文系统和金山全家桶；冯远航分管通天全家桶。英文版这里，Paypal肯定要有，其他软件就要开放社区征求用户意见，看放哪些比较好。 小琴对生产发表了看法：“下一代设计短期不要调整造型了吧？好不容易定制了一套模具，出了大把钱，是不是可以接着使用以便摊薄成本、加快推新的速度？代工厂继续放新加坡伟创力吧，暂时不要转移到双龙去，因为批量不大，我们从头做反而不利于品控！至于屏幕我已有初步目标了，可和我们的女性手机与Lbox 3面板联合采购，全面降低成本！” 说罢她摇了摇手里的新手机！ 她拿着的是NEC新开发的N8手机，还没正式面世，因为她和各厂商都有来往，NEC先送了她一台过过瘾。拿到手后她很喜欢，功能全面、做工精致、外形漂亮——自家公司生产的V1对女性来说偏大了些。 最让小琴喜欢的是N8使用的那块TFD（Thin Film Diode）屏幕。综合而言，STN屏幕最便宜，但显示效果不佳，就是个4096伪彩；TFT屏幕耗电高且成本高昂，一般只用于笔记本；精工爱普生开发了TFD技术并专用于手机屏幕。作为TFT和STN的折衷，TFD比STN有更好的亮度和色彩饱和度，却又比TFT更省电，特点在于高画质、超低功耗、小型化、动态影像的显示能力及快速反应时间，用在手机和MP3上正合适。 小琴对硬件市场判断力惊人，虽然完全不懂这技术那技术的核心含义，但看场面就知道哪种产品更有前景，常天浩短短几句话加上手里的样品参照，一下子就想到把3款产品打包起来联合采购——那价格不就便宜下来了吗？既然是快速开发，着眼点在于系统和硬件升级，那不要对外形进行大规模变动，继续保持原有外观不变以便降低成本，这也是总结出来的成功经验。 常天浩点点头：N8屏幕他看过了，确实非常不错，用在新手机上会有很好效果。 小琴沉吟道：“现在还剩最后一个问题，国内手机生产牌照怎么办？程主任告诉我，没有牌照，我们生产的手机不能入网更不能在内地销售，我问怎么申请，他说已帮我了解过，基本办不下来！” 中国最开始没有手机生产技术，全是进口或合资，所以谈不上牌照，在加快推动的前提下一路绿灯，后来众多国内通信企业看到手机市场的潜力，一窝蜂上手机，市场出现无数个手机生产商，面对这种局面，1998年12月31日信息产业部和计委联合发出《关于加快移动通信产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即5号文件。规定从1999年起停止外资手机生产牌照发放。 除严格控制外国移动通信产品进口外，还规定在华外资企业的手机至少要出口60%，只有这样合资企业才可以获得进口相关产品和元器件的配额。2000年又停止颁发所有新的手机生产牌照。 后来有人发现，说停止，其实还有公司偷偷摸摸申请到了新的生产牌照，信息部一共发出去49张牌照，有些公司——如中国普天，一口气拿着5张！国内实际生产的手机厂商超过100家，许多厂商不得不高价收购或与这些拥有牌照的企业合资取得生产销售手机的合法身份，更多企业则向它们借牌或贴牌来生产手机。 手机牌照买卖行情价是每部手机50～100元，根据产品销售量大小每款产品都有差异，拥有牌照的企业们一年光靠卖手机牌照的收入就有15亿人民币，这笔钱近乎是躺赚。 于是就出现咄咄怪事：有牌企业不生产，专门把自己牌子租出去赚钱；真做手机的企业没牌子，只能靠贴牌合作。和汽车生产准入许可证一模一样的滑稽场面出现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电信沙皇干的好事——美其名曰保护“民族工业”！闹到最后，5次申请牌照不得的奥克斯以“行政不作为”怒告信息部！ 为拿到牌子，各家大显神通，去年8月底，软件起家的托普收购国威电子，用其牌照生产托普手机；年初，联想破费9000万元人民币和厦华合资建厂，收购厦华手机业务；本月初，侨兴斥资3.2亿元收购中电通信65%股份，以净资产溢价70%买到中电通讯的CDMA和GSM两张牌照——溢价其实就是为了买那两块牌照！ 常天浩叹了口气：“算了，不和信息部较劲了，忒没意思，我还是去买摩托罗拉吧……” 第46章：品牌策略 为获得中国牌照就去收购摩托罗拉手机业务当然是气话，不过在常天浩眼里，摩托罗拉手机此时虽然已衰弱了，但还可圈可点。 论产品市场份额，在全球范围内仅逊色于诺基亚； 论综合知名度，摩托罗拉和诺基亚基本持平； 论产品线，摩托罗拉要比诺基亚丰富，直板、翻盖、商务各型号都有。 为什么摩托罗拉在全球后来卖不过诺基亚？ 常天浩认为最大的毛病就是清高、傲慢，在红海市场里没有以客户为导向。 他对摩托罗拉的清高认识最深刻。其手机定价采取最典型的撇脂法，专杀冤大头。比如V70这款旋转手机，历史上在中国市场推出时定价超过5000多，因为造型时尚、风格独特，很容易取得共鸣，所以一上市就哄抢。常天浩为什么对此念念不忘，就因为重生前他去问过价格，专卖店柜员牛气冲天地加价1000多，要7000多才肯卖，他觉得这价格太辣手没买，转身选了诺基亚。 定价这么高，且实际成本没这么高，跳水又很猛，所有人都知道当初那些大牌子手机里跳水最迅速的就是摩托罗拉，比诺基亚和三星都要猛。在美国或许无所谓，大家在商言商，认为推陈出新很正常，在中国很难被接受，很多买摩托罗拉的人后来在介绍朋友时往往会不自觉带一句：“MOTO的东西跌价快，要当心！” 在手机还是耐用品的时代，这一句很可能就宣判了选购动机的死刑。相对而言，三星和诺基亚在处理这问题时尽管也跌价，但会用另外方式——改款。 怎么改呢？科技以换壳为本！ 经常看到诺基亚将老型号换个外壳、加个功能、改个后缀数字后以新型号名义推出来卖了，定价通常比老型号最开始定价要低，比老型号现在价格要高，然后顺理成章把老型号停产。 这给人感觉就是诺基亚厚道：不但产品丰富还保护老客户利益——鸵鸟心态！ 摩托罗拉就不屑为之，看不起诺基亚的拉皮战术，但你还别说，很多客户就吃这一套！ 这套战术被家电公司学走了，很多大牌子家电在电商渠道上是一个型号，在实体商场又是另一个型号，让你无从对比，其实就是稍微更换下配置就推出来当新产品。 不仅摩托罗拉清高，美国耐用消费品企业都清高。在汽车领域，通用或福特旗下的品牌，无论别克、雪佛莱、凯迪拉克，在合资车当中打折一定是最狠的，你要说美国车有多差劲还未必，但打折力度足够吓死人。 美国精英认为自己不care这些事，你们也应该不care，这就是典型的清高+傲慢！ 非要说美国人死脑筋却未必。摩托罗拉搞手机一开始用自家芯片，飞思卡尔一独立马上就全球采购；当诺基亚固守塞班阵地不可自拔时，摩托罗拉早就投奔安卓怀抱，在手机业务卖给谷歌前已调头相中微软或安卓。在安卓下没能做起来是产品问题，但Moto之死和诺基亚之死完全是两回事。 常天浩一门心思惦记摩托罗拉的手机业务。在他眼里，Moto还是好孩子，改造改造就能把他从歧途中带出来。如果不收购摩托罗拉去收购诺基亚？人家正如日中天，能听你常天浩？三星肯把手机业务卖给你？ 只有摩托罗拉又肯卖，手里牌又还不错。这时候再来讨论Moto的牌照就有意义了——在中国，摩托罗拉是唯一既有GSM又有CDMA牌照的外资企业！ 在V1手机销售中，常天浩很注意汲取Moto的教训，比如上市时定价并不离谱：499刀！同时内部约定3个月后才能开始降价，每个月降价幅度一样，10刀/月，同时大幅度在亚马逊等地方推出网上预约销售——不允许加价！给消费者预期后，他心里就会衡量自己什么时候买，也不会为降价而抱怨太多。 价格降低到399刀后会推新产品，其他不需要做太大变动，内存加一些，把蓝屏换成彩屏，增加EDGE和摄像头功能后又可愉快地按499刀售卖了。是不是真能卖很多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给前面买老型号的客户一个安慰——你看，我的手机在长达15个月时间里只跌了100刀而已，多保值啊！ 千万不要想着把市场一网打尽，成本不过199，卖299我都有钱赚，为什么不卖？假如这次你把标价499的东西最后按299甚至199卖了，下次你再出499的产品还有人买么？ 那万一停产时还没卖完怎么办？库存总不能不要吧？ 这就需要动脑筋了！比如，运营商定制机搞一波啊；超级星期五特卖优惠来一波啊；网络游戏氪金抽奖送一波啊；公司内部（不一定是本公司）当年会礼品走一波啊。再实在不行就送去Ebay这种地方当二手机卖——总而言之不能在正规市场渠道里破坏价格体系！ 这就是保值增值的真谛！ 之所以如此着急推出Tero后续新产品，就因为前面定价比较离谱、偏贵，在不能大幅度降价冲击客户心理的前提下，尽可能用加量不加价方式进行缓冲平滑，适当推出新造型，用新型号新定价把场面慢慢扳回来。 否则半年前卖968，现在卖468，这产品还有人敢买么？对公司自身形象也不利！Handspring固然是被收购了，但不能完全不理会前面的动作，更不能一刀两断——这是做企业、做品牌的社会责任感！ 对常天浩这番论述，小琴很信服的，因为乐活MP3和Lbox就采用了该策略，从目前局面来看很有力，虽然品牌年轻，但大家都认定是高端品牌，这就是价值打法的秘密！ 常天浩忽然道：“你说，要不要把阿尔卡特和西门子的手机业务也收过来呢？” 小琴顿时皱起眉头：“这有意思么？” “有意思啊……如果我们着重用Moto推高端机系列，那中端和低端市场怎么办？难道也用Moto去打？打了中低端，高端形象还维持住么？” “这……” “一个品牌就不想妄想高、中、低三段都吃了。”常天浩想了想，“我忽然有个疯狂的想法，用Moto几个系列打高端，突出科技含量、智能特色；用西门子打中端，突出性价比和耐用度；用阿尔卡特打低端，突出普及性！你在中国见过阿尔卡特有高端手机么？” 小琴想了想，好像还真没见过阿尔卡特有什么高端机，充其量就是1000多的机器，顶天就是2000！ “真的很疯狂，你准备为此花多少钱？” 常天浩摇摇头：“并购可能用不了太多钱，因为阿尔卡特和西门子的业务都在亏，市场份额低于摩托罗拉，亏损比摩托罗拉还要厉害；真正要担心的是收购过来后怎么管理与整合，以及怎么发挥协同效应避免亏损。我需要好好盘算盘算，这真一点把握也没有！” 历史上西门子把手机部门送给明基、还倒贴3.5亿欧元，结果明基以失败而告终，TCL并购了阿尔卡特，花了1个多亿，最终破产清算，这教训对常天浩来说很深刻，还真不是脑袋一热就能干成功的。 小琴柔声劝道：“我觉得你还是稳妥些，先把摩托罗拉收下来，再把Handspring、乐恒等整合到位，如果这些成功，再收阿尔卡特和西门子也行……如果连这都整合不到位就别想了。你现在收购东西够多了，需要踏踏实实稳一稳。咱们不怕亏钱，但你说过，亏钱一定要有道理，头脑不能发热！ 品牌很重要，但品牌不是万能的，乐活品牌没苹果响亮，但媒体都说我们的Lbox卖的比苹果的ipod好。阿尔卡特和西门子在国内名气很大，但现在照样卖不过国产品牌！真要把高中端手机区分开，你可以设立子品牌，挂摩托罗拉下我觉得也可以。 我反而觉得，摩托罗拉、西门子他们都是欧美系，风格上很多重叠，真要收购品牌丰富业务序列建议搞个日韩品牌，就算不买日韩品牌，也要从日本韩国挖一批设计师、工程师过来充实队伍。这次收购帝盟后，我就从Sony招募了几个工程师和设计师，感觉配合得蛮好。” “也对，也对……” 第47章：交易的艺术（1） “总裁，8亿美元的报价实在太低了，我们根本无法接受！” 4月7日，北电终于翘首盼来了抵达加拿大的亚太电讯采购团一行，听完常天浩的报价后，北电CEO邓富康（Frank Dunn）忍不住抱怨起来。 他原来是公司首席财务官，因为原CEO罗世杰在纳斯达克泡沫中落跑，最终由他接任北电CEO。邓富康财务出身，擅长控制成本，这对陷入亏损泥潭的北电似乎很对路，但也正是他，用“娴熟”的财务技巧又给北电捅了一刀。 邓富康之所以愿意接任这个烫手位置，是因为董事会按照他的要求通过了一项议案：只要北电扭亏为盈，就向管理层发放“盈利回归”奖金！他相信，凭他的手段可以把盈利搞回来。 只有常天浩知道，邓富康的手段就是财务造假！现在他还没启动，什么时候北电宣布“扭亏为盈”，什么时候这场面就差不多了。 常天浩笑笑：“贵公司报价是多少？” “12亿！”邓富康解释道，“本来董事会不愿意出售有关技术专利，但我从两家公司长远合作考虑，希望他们能够接受。最终他们同意了这个建议。如果8亿，别说技术转让费，连支付产品的价格都不够！” 王维基在旁边小声补充道：“12亿里面有3亿是技术和专利费用，9亿是产品售价！” 北电当然没这么好心肯爽快出售专利，这是常天浩多方施加压力的结果：在朗讯第一个获得建设试验性线路许可后，光纤业务排名世界第四的阿尔卡特也找上门来，也希望参与竞争并同意参照朗讯方式建设实验线路。 与此同时，常天浩在美国期间还拜访了光纤业务排名世界第三的美国康宁公司，后者表示愿意参加竞标并转让专利技术。这样一来，全球2-4强齐刷刷把目标聚集到这个大标上，逼得北电必须同意转让技术并削价出售库存。 没有这种赛前施压，只怕高傲的北电到现在还没转过弯来。 常天浩笑笑，没计较邓富康的抱怨，而是慢条斯理道：“听说您开价12亿里3亿是技术专利费用，9亿是全部产品费用；而我开价8亿里面，2亿是技术专利费用，6亿是产品费用……” 邓富康眉头皱得更紧，想了半天挤出一句：“总裁如果一定要还价，技术专利费再让步些是可以的……但6亿绝对买不到这么多产品，别说6亿买不到北电的产品，没那个主流供应商会按这个价格供货。” 常天浩也不着急，只笑道：“这样，我们一步步分开来谈，2亿技术转让费行不行？” 邓富康一阵肉痛，最后下定决心：“9亿产品全部买下，我同意按2亿出售，这是我方最低报价！” “好，专利费暂时搁置，再来谈产品费用……”常天浩一点也不着急，缓缓道，“不知邓先生认为下半年和明年，光纤系统价格是下跌还是上涨呢？” “这……”邓富康卡壳了。 说下跌吧，那常天浩压价有道理；说上涨吧，那现在自己急着把产品全甩卖掉的逻辑就不合理——知道要涨，你急着抛干嘛？ 最后他耍滑头道：“我认为价格会基本持平、稳定……” 常天浩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不这么看呐！光纤系统价格，2000年底打了个对折，到去年年底又打了对折，今年3个月过完，已差不多打了8折，我认为今年年底还要在去年基础上打对折！我承认目前北电的光电产品不止6亿，但我是以未来期货现金流折算法来推断其当前价格……您在财务上比我精通，一件商品如果确信今年年底要打对折，现金流当期折算后是多少？” “这不可能！现在都已是严重亏本，再发展下去，所有厂商都要关门。我不否认未来会在此基础上打折，但技术进步没这么快，成本降低也没这么快，目前暴跌完全是非理性的！” “其实我相信您比我还清楚目前行业形势的严峻……”常天浩神情凝重，“世通马上要宣布破产，环球电讯事实上已经破产，破产后，他们剩下来的光纤线路就会加入到现有运营商，相比重新建设，肯定是收购现有线路划算，所以其他运营商不会有新增需求。世通与环球电讯之后，谁能保证接下去没有可能要破产的电信商？所以北美市场基本没太多容量。 在欧洲，基本是阿尔卡特、爱立信和诺基亚在瓜分这个市场，本来北电还可以指望和记黄埔3G计划的推动，但现在李先生自己都焦头烂额、应接不暇，我相信他没太多钱投资了。 在亚太地区，日本喜欢用本国产品，韩国会用一点美国产品，但量不大；中国市场现有骨干网已经建成，亚太电讯中国分部、亚太光缆要新建骨干网几乎是中国内地唯一需求；除此之外的其他大部分亚太市场都控制在亚太电讯手里。唯一光纤还没大规模进入的是印度和非洲——我相信他们买不起这么贵的产品，很多地方连2G都没普及呢…… 概而言之，如果您不卖给我，未来2-3年可能找不到大主顾了。” 邓富康被说的一愣一愣，无言以对：其实常天浩没说错。换以前市场火热时，哪有这么多设备供应商捧运营商臭脚？更别说还要转让技术，早就划下道道不参与了。但现在不同，为争取亚太电讯这个难得的市场低谷期大单子，朗讯、阿尔卡特、康宁甚至日本古河电工都在使出浑身解数！ 为什么光纤价格暴跌？ 还不是这些同行为自己出货拼命打下来？ 大家咬死价格不跌行么？ 你不跌，别人就偷偷摸摸将市场抢走了。 “但这价格实在太低，我没法向董事会交代啊……”邓富康哭丧着脸道，“我们当初的库存成本可是整整40亿呢！”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去年亏了192亿……”常天浩一摊手，“今年继续亏是大概率事件，没看朗讯股票跌的只有2美元了？跌破1刀就要退市了……邓先生，现在是谁有市场谁先活，谁能抓住机遇谁有现金流啊。8亿刀中6亿我准备一次性付款，还有2亿在建设差不多到位时也会及时给付。” 之所以愿意卖常天浩，是因为大家知道亚太电讯现金流不错，常天浩有钱，动不动就是现金一次性交易——爽快！有些时候先拿到手的现金比什么都重要，光是价格给高却是应收账款，那很可能就完蛋。北电给世通赊账了不少设备款，现在这些应收账款全废了，就指望拍卖遗产能捞点回来——从这意义上说，今年北电还要大亏免不了。既然肯定要亏，那多亏少亏无所谓了，趁机洗澡洗掉，把现金流弄回来才是王道！ 常天浩说的很明白，这单子如果丢掉，那其他企业就可能接走，这不但意外北电熬不死竞争对手，还会让对手趁机进补恢复元气——这是最可怕的！ “还有啊，您的目光也不要局限于在光纤上，亚太电讯买了全套北电光纤产品，后续3G基站、网络设备、移动设备难道就不考虑北电了么？”常天浩趁热打铁劝道，“肯定成套产品配合起来更得力不是？” 邓富康被说动了，连连点头：“对的对的，这样吧……最低10亿，我去和董事会申请！” “您这样去说是要挨骂的，我们可以做个金融交易！” “金融？” 常天浩解释道：“可以把北电产品看成是跨期现货交易，我按6亿标准交保证金，先拿一部分产品用于建设——亚太电讯也不可能一口气把后续产品全部用完，对不对？建设有周期，假设跨期18个月。18个月中如果价格涨了，那北电可拒绝按这价格发货给我们，保证金双倍返还即可，你们把货卖给其他更能出高价的买家。如果按既定价格给我们，那就一直正常发货，这笔钱就是预付款。当然，如果是我们违约不要后续产品，那保证金就归你们了…… 这样北电既锁定了最低价，又不会丧失卖高价的可能，相当于花钱从我这买了个看涨期权！” 周围人都被这提议说的一愣一愣，仔细思考好像觉得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决定暂时休会，各自回头讨论…… 第48章：交易的艺术（2） 看到邓富康在白板上画出的一条条折线和曲线及下面备注的数字，董事会所有人都被弄糊涂了：怎么回事？今天CEO打算给我们上金融普及课？ “先生们，我和总裁洽谈了一天，双方合作意向很诚恳，唯一谈不拢就是价格，而价格分歧的主要原因在于对后市的看法。”邓富康顿了顿，“华尔街目前最出名的金融家给我提了个超级有趣的建议——保证金现货跨期交易！在这笔交易中，整体节奏将被划分为18个月，每3个月清点一次，相应的，我们所有库存也划分为6段或说六等分！” 财务出身的邓富康很容易理解常天浩的思路：亚太电讯先出2亿——购买技术专利；再出1亿——购买六分之一库存；再出5000万——作为整体交易保证金。 “预计6月份展开第一笔交易，到9月份时，我们还剩余六分之五的库存，这时候可以判断要不要继续履行合同。” 邓富康解释道，“如果市场价格反弹造成价格溢价超过5000万，那我们就该废弃与亚太电讯的这笔交易而把货卖给别人，我算了下，大约反弹6-8%就有额外利润；反之，如果没有反弹或反弹额度低于5%，还是继续履约比较好；接下来以此类推，每一段交易都有判断点。但请注意，每个判断点的反弹幅度要求完全不同，随着公司库存减少，要抵消5000万保证金影响，需要越来越大的弹性，也变得越来越困难，所以实际上关键判断点在于9月份和12月份两次……” 众人纷纷点头。 “我能充分理解他的动机，正如我们害怕后市继续下跌而希望把价格提前锁定一样，他也担心会继续下跌而尽可能给自己找个好价钱，唯一分歧是现在怎么判断未来定价。我不能说他没有道理，毕竟骨干网建设需要很长的周期，他提出18个月我认为还是低估了施工难度，28个月都未必能最终竣工！” 道理说穿了一点并不复杂：假如这堆东西最终要跌到5亿内，越推迟交易对常天浩越有利。问题在于他急着建设骨干网，不可能等价格跌到位再来采购，那就耽误时间了。只能采取折中办法，分段交易，尽可能摊低成本，每隔3个月让对手重新审定一次。 这和他当初让安艺茹买入苹果、亚马逊股票的办法一样，价格还没到位，但又要开始买，怎么办？抢先卖出认沽期权作为成本对冲。 标的物降价，认沽期权有内涵价值，购买认沽期权的对手盘会行权，因为出售期权而最终被迫接货？拜托，我本就想买这个货的嘛！ 标的物涨价，认沽期权变成虚值期权，到期时一文不值，白赚期权费，更不会亏！ 这两步就是所谓的抛售认沽期权建仓法。 具体给北电的套路算是该建议的翻版。 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的东西？难道常天浩掏不起2亿？8亿都掏了，再掏2亿好像也不困难，早解决早好！ 临分别前小琴对他有过劝告：“天浩，我发现你最近手笔越来越大，手头也越来越松，那些并购都没怎么反复讨价还价就买下来了。我知道你有钱，多出几千万、几亿似乎也不在话下。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手不能这么松。 你购买这些公司是要开展实业的，不是买一堆股票等着以后抛售，现在多花费的钱将来必须通过正常实业渠道赚回来才行。制造也好、贸易也好，赚钱都没金融这么容易。我做手机、做MP3，成本都是一点点抠出来的，大手大脚我怕公司很快会倒闭……你要稍微注意一点！你既然介入实业，那要遵循实业的作风！” 这些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浇在常天浩头顶，他紧紧抱着小琴，半天说不出话来。小琴的立身周正、一丝不苟在这方面体现得淋漓尽致。 看他后悔的样子，小琴轻声道：“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钱，你下面人或是看不懂你的思路，或是觉得不能对老板指手画脚干涉太多，所以不会来说这些话。但我不同，我们自己人啊，我也心疼你的钱啊，不中听的话只有我来说了，将来你别嫌我烦就好了。” “不会，不会……”他喃喃自语，“对不起，我最近确实有些狂热，有些自大……” “其实最开始我也一样，投机赚百亿好像很轻松，键盘敲几下就有了，搞实业赚百万就难得多，非绞尽脑汁不可，脑子有坑才去搞实业。炒地皮都比办电子厂轻松！可后来回头好好想了很久，为什么要搞实业，不就因为投资赚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不当心就没了。非得把这些资本转为实业资产，才能最大限度把资产保留下来。不然，光你那几百亿，什么也别干，存银行天天吃喝玩乐，利息钱就几辈子都用不完……何必呢？不就想做一番事业？” 因为小琴这番劝说，常天浩收起了狂躁的心态，准备和北电好好磨——他不是缺这2亿，他是缺从紧的心态！缺过紧日子的心态！ 当然不可能反复和北电谈判，那时间拖不起，也不是他的长项，设计金融工具和对手交易更符合他的考虑。 北电董事会此时也陷入了热议，有人问邓富康：“那家伙对光纤后市怎么判断的？” “今年年底会在去年底基础上再腰斩一次，明年会在今年年底基础上再打8折！” “上帝啊，那岂不是说40亿库存再过18个月将变成4亿？” 邓富康耸耸肩：“是的，他就是这么说！所以才给6亿的报价，进行阶段综合……” “这也不对啊，现在9亿，期末4亿，就算最简单的加权平均法，平价也是6.5亿！” “9亿是3月底价格，那家伙按6月份价格算的，因为正式供货需要等试验线路对比结束才开始，那会儿肯定低于8亿了。” 一堆人被说的哑口无言。 董事会主席麦克雷迪总结道：“假设后市趋势不是照他的思路走，只要中间出现反弹，那我们肯定得利；可如果照他预测走，我们将处于更不利的局面……” 众人略一思索就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如果价格最终跌到4亿。本来可以6亿一次性拿到手，执行这个看似更稳健、更保险的“期权分步交易法”后，资金变成分步获取——分期付款肯定不如一次性付款有利嘛。更恶劣的是，由于分批出货，亏损也变成分步体现，不但2002年，就连2003年也要受此影响而复苏无望！ 赌不赌呢？ 众人忽然踌躇起来。 和华尔街目前最负盛名的投资家对赌，大家心里多少有点打鼓：赌输了，不但给公司造成损失，传出去还会沦为业内笑柄和股东们攻击的依据；赌赢了又如何，北电才是专业做光纤的，对市场看的更准理所当然！ 完全不赌，干干脆脆放弃这笔生意？ 更不合适！那不但意味着北电失去与亚太电讯全面合作的契机，也会影响今后其他业务领域合作。亚太电讯是常天浩一人说了算的公司，不像其他企业，管理层会发生变更，不断会有机会。丢了这个机会，3-5年内肯定没机会了。 常天浩讲的明明白白，受经济形势和业内大公司不景气制约，3年内北美、欧洲、亚太都不可能再出现同等量级的交易了，这一点已被董事会所接受！ 3-5年对电讯企业是天翻地覆的时刻，放弃交易意味着不但光纤市场没了，连3G设备都会受影响。别的不说，公司股价肯定要跌。 有人问：“这家伙是不是还有其他阴谋？他拿了我们的专利回国去生产，到时候后面几期就不从我们这里买，国产化后自己给自己供货？”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摇头：国产化哪这么容易，18个月充其量能吃透技术就不错了，还生产出可媲美的同类产品？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麦克雷迪眼看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决断，最后只好问邓富康：“您的想法呢？” 第49章：交易的艺术（3） “谈判我已降到了董事会给我的底线，10亿！”邓富康斟酌道，“双方差距目前只有2亿，我觉得也别对赌了，赌输了损失很大、赌赢了利益不多。我刚才计算过了，在9月和12月两个节点反弹才有重大意义，而这两个节点能不能反弹我没把握，我甚至赞同他的意见——还得跌。 我们既不是金融投资公司，又不是创业企业，没必要非要搞业绩对赌。9亿怎么样？如果董事会授权，我明天再和他谈一谈，管理层整体目标是公司2003年扭亏为盈，要尽可能把亏损在今年洗掉！我觉得股东们应该能理解我们和亚太电讯达成战略合作的必要性！” 众人觉得这建议比较靠谱，纷纷同意把价格降低到9亿，要求7亿一次性到手，还有2亿在18个月后支付！ 在北电董事会讨论时，亚太电讯团队也在内部讨论，大家的关注焦点此时不是价格问题，而是建设周期问题。 谢天跃原来是上海电信副总经理，在业内耕耘多年，和通天非常熟悉，跳槽后已内定担任亚太中国副总裁、分管光纤和基建业务，他对常天浩18个月建成骨干网的想法一直非常担心。亚太中国与江浙沪各省市达成建设协议只稍微缓解了部分担忧，具体到建设事项中还有不少隐患。 “常总，骨干网建设体系不单是光纤设备到位就行、站点建设也是麻烦事……”他沉吟道，“整个骨干网上终端站、分路站、中继站、各数据枢纽机房和综合接入机房要求层出不穷，按作业规范先需要设计院进行针对性设计，然后再找施工各单位落实。因为联通正在加快推动CDMA网络建设，电信类专业设计院忙得不可开交，施工单位也牛气冲天，我怕时间不够啊。” 常天浩想了想：“香港、新加坡、日本也有类似设计院吧？没说方案一定要国内设计院吧？” “这倒没有，不过他们设计成本更高、速度更慢，国内好歹都练熟的。” 这一点王维基也予以确定：“欧美更不行，慢的要死！” 常天浩皱起眉头，这点他倒没考虑到，沉默半天后道：“加钱行不行呢？” “加钱？可以是可以，不过项目都是定量的，加钱找不到太多理由，如果乱加钱把行情搞坏，今后移动、联通、电信就更敌视我们了。再说设计院都是国有单位，有些还是事业编制，加钱可能都到不了执行人手中，更别说激发积极性了。”谢天跃摇头道，“如果是给老外加钱，那成本……” “不对不对，我被你们误导了！”常天浩忽然摇头，“不就设计几个站的事么，再慢，3-5个月总磨出来吧？我给半年行不行？前期排管勘察我不觉得是高技术工种。” “排管和线路倒用不了这么久，关键这么多站点，每个都耗时那么久肯定来不及……” “每个？”常天浩愣住了，“不是设计一套然后Ctrl+C，Ctrl+V到处复制么？” “不不，常总，这要因地制宜，每个不同……咦……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谢天跃自己说着说着也停下来了。 常天浩更不解：“为什么要因地制宜、五花八门？每套都一样不行么？每个终端站一模一样，每个分路站、中继站、各数据枢纽机房和综合接入机房全一模一样行不行？别管分布在哪个省，一律统一。这有问题么？还是我说错了？” 众人满脸震惊，仔细回过味来觉得常天浩说的没实质性错误：亚太电讯目前在国内没丁点网络基础，连一段光纤、一根铜线也没有，完全从头到尾全新建设。便利程度就在这：假设全套采用北电10G/40G光纤系统，那全国理论上各同类型站点可设计成一模一样！ 为什么电信、移动需要因地制宜专门对症下药设计，那是因为他们不是从无到有建设起来的，手里都有最早期建设的电讯网络，有万国造设备，光、铜复合，每个站点并非孤立，需要和各种各样设备、体系相衔接，那自然要因地制宜、仔细设计了。 这种设计照顾的是实然——当地局面怎么样，设计就根据局面走。 亚太电讯需要的是应然——我设备怎么样，你给我按这样的设备进行合理设计。 好了，现在设备整齐划一全用北电系，站点还能不整齐划一？ “通信站点我不熟，但其他基建我熟。通天造物流中心库，全国各大库区都一模一样，设计基本同一套图纸，别说基建一样，就连内部设备布局都大致一样，所以我和各地区征地时就说好要什么形状。钱塘、双龙的芯片生产线厂房也和上海新厂房完全一模一样，也用同一套图纸。你们说，在设备完全整齐划一的情况下，同类站点能不能完全一模一样？” 众人想了想，认为可以做到！ “既然这样，那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常天浩点头道，“这就是我们的优势，纯粹白手起家，一张白纸，可以按设计来折腾最合理的方案！念书时，老师告诉我，中国这么多城市，规划设计整体来说相对合理的是唐山。为什么，因为唐山1976年几乎夷为平地，算另起炉灶重新建设。上海、北京就不一样，要考虑历史和现实因素太多，这没办法。” 之所以中国现有电信基干网要折腾那么长时间，就因为在施工中要保证新老衔接，保证正常通信不能中断，是边使用边建设，亚太电讯不一样，按常天浩的思路是完全建设好再投入使用！ 当初另起炉灶重建基干网主要是不想受几个国有大佬制约和钳制，现在回过头来看，还有这样的利好因素——整齐划一！ “至于施工单位嘛……”常天浩笑了，“这容易解决，我知道电信三强给施工单位的工钱都拖欠的，闹到年底还要这个领导签字，那个领导审批，不活动活动根本拿不到钱，我们就不一样。通天系付款都很爽快，签完合同可提前支付30%资金进场，唯独有一点，监理和质量管控比较严格，不得儿戏。 综合起来，我们并不唯低价中标，施工单位都愿意接我们的活，业内有口碑！谢总，你放话出去，亚太系建设施工项目还和通天系一样的模式，你看会不会抢破头？” 所有人都笑了：亚洲首富在谈完合同后付钱这件事上很爽快，且一言九鼎，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和他做生意——这就是声望、这就是无形资产啊！ “设计时你们要注意，把场地和容量搞得大一点，最好能超出一倍……”常天浩解释道，“上海到处都在修马路、搞基建，我和瞿书记、余市长都有建议，从长远来看，大部分马路都是要升级到双向八车道，但现在没钱、也没这么多车，只能保证双向四车道。那怎么办呢？先把地留出来，4车道归4车道，另外4车道地皮先用小树林占住地方，不要搞建筑物，这样万一将来要拓宽，只要把小树林一砍就有余地了，砍小树林总比拆房子省事吧？ 趁现在大规模建设，我们这些站点、管网都要建设得宽敞些，不要怕浪费、不要怕花钱，现在多花的每一分钱将来都会省事、省力、省钱！” 4月11日，双方经过艰苦谈判，最终将价格锁定在8.5亿上，其中技术专利2.25亿，全部产品打包6.25亿。亚太电讯先支付7亿，剩余1.5亿按专利费用转让的口子，在合同生效后18个月内支付——在上海试验线路建设完毕并验收合格后的6月份起算！ 邓富康到底搞财务出身，在答应常天浩8.5亿整体报价情况下加了个额外条款：要求亚太电讯只能提走75%的库存，还有25%留着让北电卖。他算盘打得很好，如果这段时间有人要10G光纤产品，他可以报高于常天浩的价格卖，能出售就多赚一份钱，卖不出，12个月后再按合同价给亚太电讯也来得及！ 常天浩笑着答应了：反正12个月内他用不完这么多产品，让北电保管剩余的25%有什么不好？出了问题还有备件替换！ “老谢、王总，我先回美国参加飞思卡尔新生产线奠基仪式了，技术专利和有关数据你们整理完后带回国内去，可以让设计院们动手了，我希望从6月份开始，上海能展开第一批次建设……” 第50章：特朗普和伊万卡 “亲爱的朋友，见到您真是非常高兴、非常荣幸……”双方第一次见面，特朗普就很夸张地和常天浩热烈拥抱，仿佛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其实两人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很高兴认识您，川普先生，我很早就在媒体这里听到过您的名字，还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您的形象——比如KFC广告，又比如美女左拥右抱的选美大赛！” “哈哈哈！”特朗普大笑起来，“我这点名气远比不上您，您才是华尔街顶级圈子里的传说，每个人都期待能和总裁做生意！” “其实我很想低调些。” “低调？不不不，我不这么看，我觉得好名比恶名好，恶名比没名好，在很多行业里，没有名往往就意味着没有生意……我要是没一点儿名气，您或许压根不会考虑我的写字楼！”特朗普笑道，“您现在名声赫赫，收购公司很容易，如果刻意低调，那不可能如风卷残云般拿下这么多大公司！” “是嘛？”常天浩笑笑，“惭愧，惭愧……” “介绍你认识一下，我女儿，伊万卡·特朗普，她也是您的崇拜者呢。” 21岁的伊万卡惊艳亮相，4月中旬光景，正是纽约不冷不热的时候，她一袭披肩金发，身穿白色绣花连衣裙，光彩照人，落落大方与常天浩握手，饱满的事业线、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大腿，无一不符合常天浩对欧美女性的审美观，更难的是是她不像很多西方女性习惯戴夸张的大耳环或化烟熏妆，整体清新自然，不由让他情不自禁地多看两眼，夸赞道：“非常荣幸认识一位漂亮姑娘，您要是不介绍，我还以为是您麾下模特儿或选美冠军呢！” “哈哈，我女儿就是模特，她目前还在念大学，但已开始为精瑞模特公司效力。” “是嘛？应该应该！这么好的身材与形象不去当模特简直浪费了！”常天浩知道川普父女俩底细，故意装作不知，“看这美丽动人的模样，您夫人一定是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像您这样的人生赢家不多了。” 特朗普脸色略有尴尬，但随即掩饰过去，故作随意道：“我和她母亲因为理念不合，早些年已和平分手了……” 常天浩心笑：你哪是只一个？你两任都拜拜了，现在到处寻花问柳呢，我就见过你和脱衣舞明星勾三搭四的照片！ 面上不能讲这个，只笑道：“抱歉抱歉……”然后转过头去问：“伊万卡小姐在哪求学？” “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落座后的伊万卡对着常天浩妩媚一笑，一股香味已翩然而至，“正考虑秋季转学，本想去沃顿商学院，那是我父亲的母校，但他表示哥伦比亚大学很不错，建议我考虑，可惜现在实在太热门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哥伦比亚大学，那就是炙手可热！确信常天浩将于2002年秋天入读哥大后，有志于读商学院、法学院、传媒等天然与华尔街贴近的学生便疯狂提交申请表，希望能够获得敲门砖，与此同时，愿意来读硕士、博士的学生也大大超越校方原先最乐观的预期。 美国是商业社会，尤其注重人脉，听说亚洲第一富豪要去哥大念书，大家还不上赶着报名？万一在学校社交或其他场合结识，万一达成什么合作协议或商业互惠岂不是很好？退一万步说，就算什么也没有获得，哥伦比亚牌子也不差，不会亏待了你的文凭。 中产阶级家庭更是鼓励子女前去报考，和亚洲首富对等合作恐怕没机会了，但如果有机会为他效力呢？有机会成为他的同学或女伴呢？特别几个自认为长得还不错、各方面表现都出色的姑娘，更是不可能放过这种捷径，常天浩又不是半老头子或拖家带口，人家也只20出头，标准的有为青年。万一勾搭成功，少奋斗多少年啊！ 《福布斯》、《纽约时报》都做过专题报道，认为常天浩将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正式就读博士的百亿富翁，只听过名牌大学学生中断学业去创业的故事，从没听说一个百亿富豪正儿八经来念学术博士的。 据很多人猜测及目前公开展现的信息，舆论认为常天浩的名次很可能在新一轮富豪评选排名中继续上升，超越巴菲特，从亚洲首富晋升为世界第三。本来按时间推算，本年度《福布斯》排行榜差不多要公布了，但因为3月底See—Long打出的翻倍盈利和常天浩闪电般的收购战，使他的财富身价出现了很大变动。 一直跟踪常天浩的胡润就对《福布斯》提出建议：推迟发榜，多给点时间计算常天浩的身价，推迟总比闹笑话好吧？《福布斯》权衡后接受了这个建议，准备在5月初计算完毕后再行发榜。 《Time》甚至猜测常天浩会不会在拿到博士学位前先拿到世界首富的帽子，很多人认为可能，毕竟他蹿起速度快的惊人！ 孙正义虽然也够快，但比常天浩还多了好几年江湖名声，常天浩如流星般蹿起，简直就是个传奇。所以现在说起哥大，还真有点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架势。哪怕纯粹奔走看热闹也好啊！ 常天浩微微一笑：“沃顿是个好地方，说不定我以后也要去学习学习，取取经……不过目前我还想在哥大踏踏实实把经济学课程念完。因为我发现，随着时间推移，做投资难度越来越大，迫切需要补充专业素养和知识。这次并购了很多企业，但如何整合、如何运营、如何发挥1+1>2的效果，我目前一点把握都没有。我对CEO们说，你们不用受并购困扰，以前该怎么运转还继续怎么运转，我会慢慢考虑整合。 或许我该和您父亲好好请教，他神奇地涅槃重生，我认为是很好的案例。那本《交易的艺术》（The Art of the Deal）我曾经看过，非常独特的气质……” 金毛狮王耸耸肩，常天浩这番恭维让他觉得很受用，更重要的是，常天浩和她女儿有的聊，他的嘴角露出会心的笑意——年轻人总有很多共同话题嘛！ 伊万卡嫣然一笑，没忘记此行使命：“父亲带我来主要是想和总裁敲定下特朗普世界大厦出售的事，他非常期待能获得贵公司的股票，您看，是不是能再适当提高些？毕竟本来报价1600万股，突然减少到1250万股，我们感觉比较难受。” 在《交易的艺术》里，特朗普开宗明义就写着：他在进行交易时，会不断向交易对方发起攻势，一心想把交易促成。 “如果我是您父亲，我会飞快接受这个提议而不要再讨价还价了……” 常天浩解释道，“我可以和您透露一个数字，See—Long目前管理的基金已突破600亿了，我也许没能力再创造100%以上的业绩，但反过来说，这么庞大的资产的管理费和申赎费很可观，公司基金费率标准是2.5%，意味极端情况下什么都不干就有15亿美元进账，差不多每股可分到0.9美元！在此之前，我已执行了两次分红，累计高达1刀。无论用市盈率还是资产回报率计算，32刀/股都不贵。万一接下去再打出一次高分，那股价就要破40了！至于股数跳动我很遗憾，其实我不知道世通会在3月底爆炸，本以为他们至少会顽抗到今年秋天的。” 听他这么说，伊万卡把身子斜靠过来，头凑得更拢，在常天浩耳边压低声音道：“您看，如果我们接受这个价格，是不是能在其他方面能获得些特殊消息？我父亲对您的交易手法特别推崇！短短一个月一下子少了350万股，他很心疼，如果能额外获得些补偿，不用您付出的那些，我想他会好受一些……” 这美人计没法不让人心旌摇荡，常天浩笑笑：金毛狮王搞交易还挺有一手。 “See—Long投资的消息恕我不能透露，这是公司机密，不过伊万卡小姐这么问，其他消息一点不说好像也有点不近人情。”常天浩斟酌半天，装作为难地悄悄开口，“在操作亚太电讯时，听说有对手盘损失了100亿刀现金，现在因为世通案打击，电信业普遍不景气，故而我觉得……” “我明白了，非常感谢！” 第51章：惊人的预言 川普很快就和常天浩签下了全面转让特朗普世界大厦的备忘录，只等正式签字后即可生效。 虽然川普出尔反尔出了名，不过常天浩并不担心，对方不肯签字，受损失的只会是川普自己。再下一次，See—Long股价就要飙到36以上，川普能拿到手的股数将进一步减少。 之所以有这个信心，是常天浩特有的交易艺术——不断抬升股价，大不了我自己左右口袋倒手！孙正义已吃过这个亏，估值17亿时嫌贵不入手，非要熬到40亿才下手！ 现在局面对See—Long完全有利，他不求川普什么，要掏现金也买得起，是金毛狮王想办法在倒腾想换股票，他的议价能力不足，今天连伊万卡都派出场了，可见一斑。 “宝贝，你怎么看常这个人？”出了克莱斯勒大厦，川普就和女儿打趣，“我看他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和你很有的聊嘛，和那些见了你就丢魂的小伙子差别不大。三言两语就把消息套出来了，我还没正式签字呢。” 伊万卡笑笑：“父亲，我并不这么看，我甚至觉得这消息是故意放出来的，和交易完全无关。” “你的意思是？” “我看过《新闻周刊》报道，他和李家显然有过节，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迫使他忽然收手，但认为他并没有完全放下。” 川普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是个假情报？” “不……情报是真的，关键怎么利用，直接在金融上出击并不是我们的强项，但我看过资料，李先生家族是地产巨头，在欧洲、香港、日本、新加坡和中国内地都有广泛的地产生意，我认为是可以着手的机会，在他撑不住时入手些便宜资产我觉得挺棒。您不是一心希望向远东拓展业务么？” 川普点点头，转念一想道：“如果我将这消息透露给李先生呢？” “透露？您不想要See—Long的股票了？”伊万卡皱起眉头，“恕我直言，这没什么用，不管您透露与否，对方都不会将总裁当成朋友，毕竟《新闻周刊》都写的那么明白了——这是场战争！” “也对！” “我决定还是去读沃顿。” “不申报哥伦比亚了？” “用不着，我不是已认识他了么？”伊万卡笑着摇了摇手机，“电话有了。很多人挤破脑袋去读哥大不就为一个结识契机么？但在我看来，这种机会几乎少得可怜！” “为什么？” “您看过他出席过什么社交场合么？有过什么花边新闻或娱乐新闻么？” “好像没有！” “我看过他一些资料和报道，很多人说他是个工作狂。在上海期间除了学习就是工作，几乎没什么娱乐和社交。和我们这里那些爱好红酒、滑雪、Party、度假的花花公子们完全不同。他最著名的一项爱好是阅读，每天要阅读大量财经信息；还有项是设计产品，Paypal在他接手后进行了大量改版，很时髦和现代化，看上去就有科技含量；还听说他亲自设计手机和MP3……这是巴菲特和乔布斯的综合体，颇为神秘！” 伊万卡笑笑，“很多富家子弟认识我之后就迫不及待想约我，想和我约会，但刚才告辞前，我暗示了下，他居然没什么表示。” “该不会还等你主动吧？” “没准呢，或许我可以给他公司的手机做做广告，哦对了，他手里还有个传媒集团……” 川普困惑地摇头：“年轻人赚了钱为什么不享受呢？真难以理解！” “这就是神秘的东方人。他真的很低调，我对他也很好奇。我会有机会的，从他看我的目光就可以看出来，眼神其实掩饰不在！” “宝贝，你的魅力无人可挡！” 当川普父女在评价常天浩时，安艺茹也在惊讶：“你真答应用股票买他的世界大厦？” “在我看来这笔生意不坏，我们需要一座崭新的大厦，还不用出现金！”常天浩笑道，“甚至股票还可少支付350万股！” “但我们其实有足够的现金。” “和川普交个朋友吧。” “朋友？”安艺茹皱起眉头，好半天幽幽道，“好些人看到他女儿也跟着来了，说你们俩有说有笑的出来，还说她长得很漂亮，你该不会……” “哈，你吃醋了！”常天浩走到她后面，轻轻揽着安艺茹的肩膀，贴在她耳上道，“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他女儿确实很漂亮，是个时尚模特，不过我和她是不可能的。这是个一米八的大个子，本就比我高，再加5英寸高跟鞋，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嗯……煞风景？这样的块头，来个NBA运动员才驾驭得住！” 常天浩在中国人中并不算矮，一米七八的个头，但在伊万卡身边依然不够看，人家平底鞋都秒杀他！ 安艺茹不好意思笑了起来：她自己一米六八，和常天浩一起出门时都尽可能不穿太高的鞋子，以免形成不必要压力。人当然不可貌相，身高不说明什么，但总归有点顾虑。 “朋友是针对川普这种人说的……”常天浩叹了口气，“美国人政经不分家，搞不好一个大亨就去当参议员、州长或总统去了，川普是铁杆共和党人，在媒体和社会上有不小的影响力，万一有一天他玩腻了选美想玩政治呢？” “就他这模样还能当政客？这也太……太……”安艺茹对川普印象很恶劣，虽然对美国政客印象也不怎么样，但觉得至少这些政客们还算是有伪装，川普那是口无遮拦！以至于连用两个“太”字表达自己的不可思议！ “按现在的从政风格，大概伪君子比较受欢迎，但没准哪一天美国人民就厌烦了那些政治正确，想要个真小人呢？美国资本家突然去玩从政还少么？” 常天浩摊手道，“川普是真小人，而你知道我是宁愿真小人打交道也不喜欢伪君子的。希拉里现在是纽约参议员，说句实话，我挺烦她！再比如戈尔，一口一个环保，仿佛热爱环境到不得了。但他经常乘坐耗油量巨大的私人飞机出去度假，他们家耗电量是普通美国家庭的21倍，是中国家庭的上百倍。这样的人讲环保，骗鬼吧？烦归烦，正式场合见了面还不得不虚与委蛇，真小人就不一样了……” 这么说安艺茹就能接受了：美国的事乱的很，谁能相信里根居然只是个好莱坞演员？谁能相信明尼苏达州州长杰西·文图拉只是个脱口秀主持人？据说还有开妓院的老板当州议员——简直骇人听闻！ 跟这些比起来，搞房地产的川普同志当州议员或州长还能勉强让她接受——搞地产就说明懂政府关系和城市建设！她哪知道金毛狮王14年后真当了总统？ “哦……对不起，我刚才……” 常天浩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只轻轻贴着她的脸颊道：“我知道你关心我，再说，你也是董事会成员，有权发表反对意见，我没这么霸道吧？一句话也不让你讲。” “那倒没有，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商量下世界大厦的布局。”常天浩道，“大厦一共72层，将近9万平方米，我打算把See—Long集团全搬过去，从上到下包括投资部门、银行部门、保险部门、Paypal，再加一些私人的办公场地和住所，另外再余留一部分，这样大约需要占用18-24层楼，除此之外，亚太电讯、通天集团、通和系会在美国设立办事处并用掉5-8层，剩余楼层我想交给摩托罗拉手机部门使用。” 前面还好，听到“摩托罗拉手机部门”的字眼，安艺茹猛然回过头来，露出惊讶的神色：“摩托罗拉要从芝加哥搬过来？” 常天浩点点头：“确切地说，高尔文坐不住了，可能考虑出售手机业务给我！Tero和V1对摩托罗拉打击很大，内部人心浮动。” 安艺茹这才明白原来V1冲掉了V70的秋季准备，Tero后续的快速演进又让摩托罗拉388系列感到尴尬，可想而知其手机业务在下半年会比较惨淡，现在不脱手，下半年业绩下滑更快，脱手价钱更糟糕。 “你想好要接了么？” “我一直有这个想法！到美国后，我希望把愿望转换为现实。” “好，我支持你！” 常天浩乐了：“你也不问问钱多少？” 安艺茹调皮道：“那是第二步资产评估的事，属于技术层面，董事会肯定要开会研究的嘛……” 第52章：你要买NBA球队么？（1） 这次交易川普没反悔，4月18日，他正式签字出售了特朗普世界大厦。 常天浩看得很真切，不要总觉得人家川普是傻子，对他一个地产商而言，不要现金却选择要See—Long的股票，说明目标很明确，直奔主题而来。之所以上次反悔，只不过想多拿点股票而已，可惜川普失算了，因为亚太电讯的成功和世通的轰然倒塌，See—Long股票全面暴涨。他不但没多拿，还少拿了一些。 除此之外，常天浩说施乐有问题，后者闷声不响去“自我检查”了，说明里面存在着巨大的投机机会，虽然See—Long表示自己没做空施乐，但在特朗普眼里，常天浩既然点出来了，那See—Long不可能没有动作。就算没直接做空，间接做空有没有呢？买入施乐ABS谋求利益有没有呢？显然都是未知数。 在这种场面下，See—Long股价继续上涨的前景很明朗，拥有600亿可投资资产的年费也相当可观，既然后续会涨，那肯定要迅速买入，再出尔反尔显得弱智了。 奥尼尔等人当然也知道川普这口无遮拦的性子，但他们承认世界大厦是目前See—Long急需的，既坐落在曼哈顿，又有足够办公面积，还是崭新楼宇，正好可将集团所有业务都整合并安排在一起。空余部分可先出租，也可以留给其他产业——摩托罗拉搬过来更是件好事！ 他们只提了两个要求：第一，特朗普不能进董事会；第二，大厦买过来后要更名，别再叫特朗普大厦了！ 这两条不用他们说常天浩都会讲，问题是新更名的大厦叫什么呢？ “既然是用See—Long股票换来的大厦，那就叫息壤大厦，英文名还是叫See—Long world Building！”安艺茹一锤定音，息壤大厦的名字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爱炫的特朗普为在媒体前夸耀他的成绩，特意举行了一个很隆重的签约仪式，在仪式上会将一把特制钥匙模型交过来，象征着特朗普集团把大厦转给See—Long集团。 本来常天浩还以为是他自己交过来，那他准备去接，闹半天是伊万卡代表特朗普集团转交，他顿时笑了起来——川皇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点机会，这性子实在没法说了。 他俯身对安艺茹悄声道：“一会交给你个任务，把钥匙接过来。” “这不应该你去么？” “人家派女儿出场，我们要讲究对等，组织决定派你出场！中国美女vs美国美女，为国争光的时候到了，不能输阵！” 安艺茹抿着嘴笑了起来。 果不其然，两大美女亮相交钥匙场面谋杀了记者们无数菲林。 只有川普表示愕然，他做梦也没想到，精心设计的场面常天浩居然不接招，是安艺茹代表See—Long过来。但从逻辑上却没什么问题，伊万卡不过是特朗普集团代表，安艺茹却是See—Long执行总裁！论地位和身份还要高一层。 川普想的蛮好，交钥匙工程一摆，顶级白富美和顶尖高富帅合影照片一发，就有很多文章可做，可现在变成两个大美女碰面，方向就立即走偏了。奥尼尔等人也看懂了，一脸坏笑地鼓掌，还朝常天浩竖起大拇指！ 仪式结束后，伊万卡小声道：“父亲，他没您想得那么容易对付。他很小心，尽可能避免自己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但越是这样，我就越有好胜心要征服他。” “你还有什么办法？” “一会鸡尾酒会和他聊几句，给他透露点消息，顺带给您考虑点其他生意。” “比如？” “我听说新泽西网队最近在接洽布鲁斯·拉特纳，想把球队卖给他，您觉得，如果总裁接手会不会更好点？我猜网队也更愿意卖给总裁！” 川普眼前一亮：“宝贝！这真是绝佳的主意！” 新泽西网队这两年成绩有所回升，在东区可以打入决赛，但球队经济状况一直很不理想，不断传出出售新闻。在这种情况下，纽约房地产商布鲁斯·拉特纳便与网队接洽，希望能够得手。作为一个地产商，他对NBA运动并无太大兴趣，主要利益焦点在于把网队运作到纽约布鲁克林区，然后在布鲁克林兴建新的体育场馆和配套设施——这样他能够赚大钱。 在布鲁克林区搞大规模征迁不容易，但如果有网队搬迁的利好，这件事就比较容易达成了。 伊万卡的想法是让常天浩买网队并搬迁至纽约，同时推动他新建一个体育场馆。由于常天浩没有美国房地产根基，必然要找合作者——还有比特朗普集团更适宜、更熟悉的地产巨头么？ 和特朗普大厦仅仅价值4亿不同，布鲁斯·拉特纳关于新体育中心的投资规模高达25亿美元以上，如果这笔生意交给特朗普集团，她预计至少能有15-20%的利润，对身价不过20亿刀出头的川普而言是很有诱惑力的。 很快，午餐酒会时，伊万卡发起了新一轮进攻。 “总裁对什么运动比较感兴趣？” “棋类、足球……额，我指英式足球。”常天浩想了想，“可能还包括NBA，当然大部分时候我只是球迷，观看而已，很少亲身实践。” “是嘛？”伊万卡嫣然一笑，“还以为我们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高尔夫或网球什么的。” “高尔夫在学，水平很烂，练习杆都打不好，网球嘛……哎呀，这东西真驾驭不了，对我而言还不如乒乓球。” “您有没有兴趣购买一支NBA球队？” “纽约尼克斯？”常天浩皱起眉头，“虽然我对传奇人物尤因很认可，但老实说，尼克斯队的成绩在联盟中烂的出奇！据说价格还最高！” “不是尼克斯，他们背后是电视集团，需要收视率作为保障，只要有人关注就行，才不管成绩不成绩呢……”伊万卡笑道，“我说的是网队——新泽西网队！” 常天浩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新泽西州离纽约虽然很近，但总感觉游离于纽约之外……” “没错，您可能不太清楚新泽西队的历史，我可以和您简单介绍下……” 新泽西网队前身是ABA联盟的11支初始球队之一，联盟希望这支球队落户在纽约，以期壮大自己的声势，与NBA分庭抗礼，然而球队最终被命名为“新泽西美洲人队”，成为一家乡下球会，由于新泽西州球市很不景气，过两年搬迁到纽约长岛变成了纽约网队，此后若干年，网队便在新泽西州和纽约反复盘旋。 网队没有一天不想真正在纽约扎根，却始终没有合适机会，这次布鲁斯·拉特纳得到了一个很好的契机。 “网队今年成绩还可以，时隔几年后再次进入了季后赛……我认为您在纽约立足，想要推广互联网和高科技，除高大上的金融外，是不是也应该有更亲民、更接地气的项目？NBA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布鲁斯·拉特纳先生也看到了这个机会，正考虑接洽并购买……从逻辑上讲，网队并不是非卖品，而且他们很愿意搬迁到纽约去——他们想来纽约都快发疯了！” 常天浩不动声色道：“购买这支球队大概需要多少钱？日常维持和亏损又会是多少？” “好像3亿美元左右吧，至于亏损……”伊万卡“咯咯”笑了起来，“这就没太大参考意义了，到了纽约，等您接手，还会是这样简单的财务逻辑么？当然，前提您要在纽约重新建设一个属于球队专有体育中心，我不觉得纽约尼克斯队会大方地同意共享麦迪逊花园球馆。” “说句实话，我也不想去，那儿太纸醉金迷……” “那我们就新建一个？” “我们？”常天浩恍然大悟，“差点忘了您父亲的地产公司。非常好，我还不认识篮网高层，您能不能帮我通报一下，就说我有浓厚兴趣，时间合适的话我们近期见个面——我马上要回国了？” “如果您想新建球馆，希望安排在哪里？布鲁克林区还是皇后区？布鲁斯·拉特纳准备安排在布鲁克林区。” “首选布鲁克林，如果谈不成，那就皇后区吧，反正不能和尼克斯一起挤在曼哈顿！” “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第53章：你要买NBA球队么？（2） 老实说，3亿刀买支NBA球队并不贵，不过常天浩对新泽西网队缺乏了解，仪式一结束他立即去买体育报纸看情况，很快让他找到了熟悉的人物：贾森·基德，著名控球后卫！他隐约记得穆托姆博好像也在蓝网打球，不过没看到名字——实际穆托姆博这赛季结束后才交易到篮网！ 再仔细看看报纸，他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姚明！常规赛结束后，失去奥拉朱旺的火箭队梦游般地给出了28胜54负的常规赛答卷，平了他们迁址休斯敦来的第二差战绩。虽然季后赛还没开始，但对火箭来说本赛季已完全报销。 着眼于重建的火箭队急需引入新强援，由于鉴于奥拉朱旺对球队的关键作用，火箭队很容易得出的结论是重新引入新奥拉朱旺，在美国这样的人不太好找，放眼全球却有。他们和上海队开始谈判，希望能够得到这位球员，而姚明因为几个赛季以来表现出色，在国内鹤立鸡群，球迷们一心一意期待他出现在NBA赛场上为国争光。 如此一来，双方立场便很接近了，上海队确实不见得想放姚明走，但至少不敢与全国舆论对着干！ 常天浩至此才猛然回忆起来：这赛季结束，姚明就要登陆NBA了！ 2002年是中国体育的重大历史年头：一是男足参加世界杯，二就是姚明登陆NBA！ 光一个篮网，常天浩兴趣还不是特别大，但加上姚明，场面就完全不一样——这可是NBA中最成功的中国球员！ 实际上常天浩认为姚明去火箭是个错误，到篮网和穆托姆博组成中锋双保险，有后者指点，姚明进步会更快，穆托姆博毕竟已36岁高龄、将近退役，不可能和姚明争什么，姚明有中国人惯有的谦逊，也不会和老穆争什么，双方出场时间也都有保证——就姚明那薄弱的小身板，又要分心国家队赛事，还真打不了全场。 姚明到来对网队实力提升立竿见影，他肯定不会和基德争夺队伍领导权，不会发生诸如湖人队中科比与奥尼尔的争夺；对基德而言，队伍实力有了提高，有冲击总冠军实力，主场能搬到纽约，还有新的、更有钱的老板，这将非常理想，他应该也会举双手欢迎姚明入队。 可就算是拿了篮网，怎么弄到选秀权呢？常天浩记得很清楚，这一年状元选秀权最终在火箭上，只要姚明参加选秀，那肯定就被火箭挑走。虽然因为蝴蝶效应，状元选秀权不一定会落在火箭，也可能落在其他弱队，但肯定轮不到网队。网队今年成绩还不错，他忽然记起来了，网队今年会冲进总决赛，但最后被湖人横扫！ 他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了NBA规则，发现很有利一条：年满22岁的国际球员可不参加选秀，以自由球员身份和球队签直接约！姚明出生于1980年9月12日，到今年9月份后恰好满足22周岁条款，又满足国际球员身份，一点都不用担心。 大部分人参加选秀是为提高自己的身价，但常天浩相信，姚明的身价用不着选秀来证明，直接就可拿下。 类似这样高水平自由球员全联盟都会争抢，不过姚明是上海人，是上海东方队球员，只要是上海人，他就有办法！ 所以如果他能接掌篮网，想要姚明就易如反掌。当然必须这赛季接掌网队，然后趁势签下姚明，否则拖到明年他就必须用交易才能换姚明，火箭不见得能轻易放人走。 这么一想他就兴奋起来了，顺带征求了几个记者意见，他们表示确实有这条规则。这条规则原意是希望给自由球员一个混口饭吃的机会，毕竟有机会参加选秀谁不原意参加？但在常天浩手里可反过来运作变成萝卜坑！ 那为什么NBA没人用这个套路来规避？ 因为他们19岁就可以加入联盟了，总不至于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而放弃大好时光！这种事只有国际球员才管用！ 傍晚时分，他给王慧玲打了电话，让她去见余市长，虽然姚明的名字王慧玲知道，但不理解为什么常天浩要去搞个NBA，这和一力坚持的高科技有必然联系么？ “Linda，NBA和高科技没必然联系，但对我来说有重要联系，这样一个巨星如果和篮网联系起来，那完全是NBA中国流的冲击波，对推广非常有好处，互联网在意的是什么？” 王慧玲毫不犹豫道：“注意力经济！” “对了！通天系在国内基本不需要推广了，但亚太电讯呢？我们进入内地是不是要有一个宣传载体？如果亚太电讯成为篮网的主赞助商，你说每周会在电视台曝光多少？还有，我们会经营手机业务，手机也需要一个推广人物……姚明你看能不能充当呢？” 王慧玲恍然大悟！ “这是小琴告诉我的，她说搞实业要有实业的套路，找代言人就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其实常天浩有一点没说：拿下网队，在纽约新建大型体育馆，那就又和金毛狮王有利益瓜葛了。买特朗普世界大厦是一锤子买卖，但建设体育馆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没准可以纠结好几年。等差不多川普要竞选，再送他一点竞选资金，那场面就很美好了。 虽然川普上台肯定是中美对抗，但对抗归对抗，中途有个两边说话的人，这是不是很重要呢？ 不过这句话没法说，安艺茹都认为川普充其量只能当个州议员——不能再高了。王慧玲就更不会相信一个地产商当总统了。但不要紧，事情可以一点点办的嘛。 篮网——姚明——川普，这三条线串起来后，场面迅速就会打开。 王慧玲听懂后迅速去拜访余市长，一方面讲到对上海的价值，另一方面讲到全面联动。果不其然，听完汇报的余市长连连点头，直接在办公室里打了电话：让东方队注意和NBA 方面谈判的节奏放缓，情况可能有变数！ 市委二号直接出面干涉，俱乐部高层都愣住了，结结巴巴道：“您是不是说不要让姚明去NBA而继续留在上海？” “胡闹！怎么能不去呢？全国球迷都期待着，我们不能做这种讨人嫌的事！”余市长为下面不开窍大光起火，“只是说不要去火箭，也不要和其他球队敲定前期协议，不去火箭就不能去 NBA了？其他球队也不行？瞎扯淡！” 下面人被骂得狗血淋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样吧，NBA谈判过程中的情况和纪要你们直接和通天王总汇报，严格注意保密，不能让媒体知道半点风声，这是我的意思！明白了么？” “是，是！” 对常天浩要收购网队，余市长很兴奋，他可是体育迷，一心想把上海打造成中国体育中心，在足球、篮球、围棋等方面发力，这更有利于提高城市形象，如果常天浩在美国掌握一支NBA球队，中国最好的球星就在他手下效力，那对上海的提升价值将是多大？对他今后“进步”也有重大价值。 对东方队来说，和常天浩签约肯定比和火箭队签约更有利，别的不说，常天浩给他们的补偿一定会多得多，且不受NBA条款限制，随便找公司赞助就行了嘛！那样姚明走后，上海篮球队还可以在国内继续称霸，他在琢磨是不是让通天也接手申花？ 再转念一想，申花上上下下都是老朋友，这两年成绩不错，贸然让通天接手也不好。 有一点余市长很明白，在常天浩收购网队最终敲定前，关于姚明去NBA的一切内幕都不能公开，否则造成干扰反而不美！ 4月21日，《纽约时报》曝出新闻：常天浩正在和网队高层接触，谈判队伍收购，这将是第一个中国富豪试图购买NBA！网队很可能搬迁到纽约来。 有好事记者采访了NBA官方发言人，问对此有何评论，后者也很兴奋，就差直接说常天浩购买NBA球队将极大加速NBA在中国的推广！ 放弃民主党身份加入共和党并新当选纽约市长不久、彭博新闻社老板布隆博格更手舞足蹈表示公开欢迎：与常天浩比起来，布鲁斯·拉特纳这种地产老板简直不值一提！ 第54章：你要买NBA球队么？（3） 布鲁斯·拉特纳简直快气疯了：他好不容易与网队达成比较接近的意向，好不容易将价格压到2.4亿刀，眼看可进一步深入洽谈，没想到斜刺里杀出个常天浩搅局。 更让他气愤不已的是，无论NBA官方还是纽约市政当局官方，都倾向于让常天浩入主而不是交给他布鲁斯·拉特纳。 NBA总裁大卫·斯特恩甚至亲自给网队高层打电话，恳请他们在价格合适的前提下优先考虑常天浩！ 大家都不是傻子，常天浩手里有互联网媒体，有中国背景，更年轻，更有钱，对NBA的商业开发和全球推广极为有利。他这样的人担任网队老板，比布鲁斯·拉特纳不知道要出名多少。 斯特恩当初为推广NBA，硬生生在中央电视台传达室呆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为能把NBA比赛录像带送过去播出，还花钱请中国记者过来报道，为的就是打开中国市场，这要是常天浩接手一支NBA球队，岂非锦上添花、能迅速打开局面？ 在伊万卡撮合下，常天浩迅速和篮网高层见了一面，一口答应2.8亿报价，连一美元都没还，唯一要求是尽快，因为他马上要离开美国回国，还要参加毕业典礼，还要考虑亚太电讯中国内地骨干网招标，再后面的事接下去就没空详细洽谈了。 网队本还想在两个买家间互相提价，很快发现这条路不通： 一方面，因为常天浩报价高出3000万，布鲁斯·拉特纳退缩了，纽约市政当局都更倾向于常天浩，这他怎么玩？ 另一方面，大卫·斯特恩怕篮网不合理漫天要价乱宰客吓退常天浩，还给常天浩牵线东部另一只球队——波士顿凯尔特人队。波士顿离纽约也就是300多公里，对比新泽西州算更大的城市，也打入了季后赛，成绩和网队说起来半斤八两，但人家只开价2亿！ 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待价而沽，新泽西队就可能会失去交易机会！甚至连新泽西队球员和球迷都对常天浩入主表示憧憬——他们并不知道球队今年夏天会走很远，他们自认为能闯过季后赛第一轮就算很不错了！ 在多方因素共同组合下，4月25日，双方迅速签署了合同，新泽西队以2.8亿出售给常天浩，违约金30%。 本来一部分股东还考虑是不是在新球队中保留股份，不过常天浩一句话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先生们，我可能会考虑将球队搬迁到纽约并新建大型体育馆，预计投资将要在10-15亿美元之间，如此巨大的投资，诸位股份将被稀释，且因为巨额成本摊销的缘故，未来10年很难得到分红。你们如果想要更多回报，我建议不如去买See—Long基金！买不起私募基金可以买共同基金！” 这么说大家都认为很有道理：常天浩可以不在乎10年是否有盈利并分红，他们可等不起！ 之所以约定如此高昂的违约金，是常天浩的一贯策略：他回忆起篮网本赛季的成绩来，怕到时候对方后悔，所以干脆卖个保险。 实际上新泽西网队股东已和新泽西市政府当局闹翻了：他们认为目前球队所在的大陆航线球馆太过破旧，要求市政府当局从联邦基金中拨款1.9亿刀用于新建新的场馆，否则就威胁把球队搬走。结果新泽西州当局不吃这一套，你爱留不留！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传出想要转手的新闻。 合同签署后迅速提交给NBA联盟备案，按照联盟约定，要成功进行球队转让，不但需要双方达成协议，还要NBA官方认同且联盟中22支其他球队投票同意！ 西部联盟大概都没什么意见，对东部而言，尼克斯可能不太乐意：网队一旦搬迁到纽约，对他们市值和市场号召力将是重大打击，意味着可能会分走本来只属于他们注意力，但注意力这东西也要区分，有些时候因为有德比因素，反而会更加引发兴奋。 凯尔特人也可能投反对票——他们也希望常天浩能够购买自己，为球队充实实力。已经有热情的球迷发邮件给See—Long公司，恳请总裁考虑一下更便宜的凯尔特人队。 当然，买了凯尔特人是不能搬离波士顿的，球迷们不会答应、市政府也舍不得。 其中最兴奋的当属纽约市政当局：布隆博格亲自给常天浩打来电话，庆祝他拿下网队，同时表示可先行考察起场地来。 “您喜欢设在布鲁克林还是皇后区？” “本来倾向于布鲁克林，但有人告诉我阻力不小，居民们不太愿意拆迁……”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不不不，我担心是其他人从中作梗……” “您是说布鲁斯·拉特纳？” “是的，他来找过我，表示希望承揽新场馆建设项目，但您知道的，唐纳德·特朗普先生是我的合作伙伴，还是我的股东，为收购这件事，他出了不小的力气，所以……” “我明白了，那我在皇后区也帮您看看……我懂的，肯定是挑选靠近曼哈顿的那一段！” “谢谢市长先生对我们的支持！” “感谢您对纽约的支持！”布隆博格道，“由于联邦资金的敏感性，我们可能很难利用财政资金为修建场馆提供便利。” “这不要紧，我会找到资金修建的……今后这个场馆所有权将完全归于俱乐部，但可以承担全纽约最现代化的演出。”常天浩笑道，“我只希望在进行旧城改造和衰败街区振兴时，市政府当局能给予税收优惠！” “没问题，我们一定给予最大限度的便利！我很高兴期待出现新的现代化体育设施并创造更多就业机会。” 放下电话，常天浩给伊万卡打去电话：“感谢您在收购一事上对我的帮助，现在我想我们可以谈谈下一步的合作计划——用最短的时间修建一个现代化场馆，我估计可能在皇后区会更顺利些。” 伊万卡笑了起来：“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您第一次主动给我电话……” “是嘛？我有点忘记了，我很怕麻烦别人，特别怕麻烦漂亮的姑娘！我怕开了这个头以后，老是情不自禁想打电话聊天。” 这个狡猾的家伙！伊万卡恨恨地咬牙，不过嘴上更笑意盈盈：“篮网总经理罗德·索恩先生很期待与您会晤，他邀请您方便时候一起去现场看球，在球员和球迷们面前亮亮相，我看了下赛程，5月2日网队会在主场迎战印第安纳步行者队，这是决定他能不能挺进季后赛第二轮的关键比赛，不知我是否有荣幸和您一起观看？”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非常感谢！” 挂断电话，伊万卡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某些人看起来很被动，但并非是木讷，木讷也当不了百亿富翁！这不就一起看球了么！ “父亲，我已和他约好了，去现场观看网队的比赛，更重要的是，他表示同意由您的集团率先勘察地址并设计方案……唯一要求是快！”伊万卡顿了顿，“他马上要回国去，9月份才会来美国报到，他希望在此之前看到全套设计方案、预算、造价和工期！” “没问题，如他所愿！”川普击掌道，“漂亮，我知道没有你出马搞不定的家伙！” 伊万卡矜持地笑笑：“我还没搞定呢。” “宝贝，你一定会搞定的。这次场馆新建我要好好赚一笔！当然，不会少给你分红。” 电话另一头，常天浩也在和安艺茹道：“这几天你有空么？” “有课，怎么了？” “陪我出席几个活动？” “你自己去嘛……” 常天浩笑着摇头：“明天，我要去德克萨斯参加新的芯片生产线开工奠基仪式，小布什总统、德州州长都会露面并亲自剪彩，我希望你在场，认识一些大人物，这对公司今后有好处；大后天，也就是5月2日，有人邀请我去看篮网的比赛，我希望你陪我去。” “明天我陪你去德州吧，比赛我就不去看了，我不太懂篮球啊……” “你不问谁请我看比赛么？” “谁？” “伊万卡！” 她一噘嘴：“那我更不能去了，当灯泡多讨人嫌啊……” “不不！”常天浩上前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真的？” “当然！” “那我陪你去吧……” 第55章：见小布什 常天浩与网队正式签约收购，只等联盟批准的消息传回国内，中国球迷全沸腾了！ NBA终于有中国老板了！ 一堆人在新闻下留言，买下来后是改名叫新泽西通天队好呢还是叫新泽西息壤队好呢？ 更多人忍不住冷嘲热讽：“懂不懂规矩！一群伪球迷！人家NBA是不能冠企业名称的，你以为中国啊？要不然花旗队、摩托罗拉队、摩根队还不老早打破头？” “对！如果新主场搬到布鲁克林，可以叫布鲁克林网队；如果搬到皇后区，那总不能叫皇后网队啊——这听上去就不得劲。” “别瞎想了，干干脆脆就叫纽约网队！” “能不能叫纽约互联网队呢？” “真可以有！” “这个真不行！” “算了算了，就网队吧，网就是互联网嘛。” “难怪常总要买网队……贴切啊！” 上海东方篮球队一堆人目瞪口呆，现在他们终于回过神来了：为什么余市长要喊停姚明与其他队接洽，这是要把姚明往网队送啊！这个可以有，大家兴奋不已。只要这件事上配合常总，今后东方队就有人罩着了——难怪市委二号莫名其妙地说关于大姚转回的事要和通天王总汇报！ 领导就是高明！ “叫姚明去网队啊，有常总在，就有人罩着他！” “对极！对极！你们看网队内线实力不强，本赛季全靠了基德他们的外线才熬过去，网队一共才50胜，在西部只能排第6。大姚要是去了，肯定能有稳定的主力位置。” “废话，明显西强东弱，不过姚明要是去了网队，我看相得益彰啊。他和基德配合那不是东部版的OK组合？没准磨合两年可以冲击总冠军？” “网队怎么才能选到姚明呢？” “这就要看交易的智慧了，等着吧，常总不会让我们失望……” “哎，只能等了！” “你们说大郅能不能也去网队打个替补的位置？” 有人说可以，有人说玄乎，还是资深球迷泼了冷水：“别想啦，大郅今年是受限制自由球员，除非小牛队不要他或者将他进行交易，否则是不可能的。” “听说姚明已经去美国了？” “没有没有，改期了，别瞎说！” 本来按历史轨迹，姚明应该在这两天启程赴美参加活动赛并接受公牛队、尼克斯队和火箭队的体检，但因为有余市长的命令，所以姚明没去成，而是托辞止步，甚至口风也变了，不排除再为上海队继续效力一个赛季！ 这都是例行烟雾弹！ 球迷们关注的是NBA，外事部门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常天浩和小布什总统一起会晤并共同出席飞思卡尔公司德州Fab2芯片工厂的新建仪式！虽然在美国人视线里，总统参加一个开工仪式并不复杂，但在中方的解读中，场面就完全不一样了。说明常天浩不但与华尔街高层，而且与白宫高层之间的互动也是良性且友好的。 不然的话，他这么一连串并购会让美国人认可？ 不然的话，他能获得很多专利与设备的出口？ 在高层心目中，常天浩在德州进行并购重整，同时又将新生产线放在德州，是很高明的政绩勾兑——谁不知道小布什当过多年德州州长，在德州有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常天浩在德州创造就业机会，那就等于给小布什撑腰。 太上皇笑眯眯道：“小鬼折腾能耐还是挺大的，我们要搞好支持嘛，把美国先进的技术、产品、设备弄过来，把资本也多引进一些，另外美国人老是捣鼓所谓贸易逆差，我看适当时候也调整下嘛，外交渠道太严肃，我们就通过非正式渠道讲。” 根据美国统计，2001年中美贸易逆差超过800亿美元，超过日本的690亿美元跃居榜首，美国方面深感不安。3月份，布什政府为国内选举的需要，宣布对进口钢材实施“201”保障条款，中国与欧盟和日本等名列其间。为抑制美国贸易保护主义行为，中方与欧盟等在WTO框架内进行政策协调，联合向美国施加压力，同时宣布了价值9400万美元的贸易报复清单。 美国迫于压力，把欧盟、日本和澳大利亚的多种产品排除征税清单，中方也提出了排除要求，但未获美方同意，外经贸部就此继续在进行交涉。 小布什参加开工典礼时也谈起了这个问题，并请常天浩适当时候帮着讲一讲，现在这节骨眼上，反恐才是美国的核心利益，和中国搞贸易摩擦不是白宫的主要意图，但他必须平衡压力，也希望北京能稍微让步一些。 “我能理解总统关于平衡中美贸易的想法，但目前很多我们想要的东西都被管的太死，比如这次我进口一条芯片生产线，只给出口0.25微米的。但其实中国已有了0.18微米的生产线，继续卡着并不有利于美国，反而让我们转向欧洲寻求突破限制。如果白宫能答应出口0.18微米的生产线，我们马上采购2条——这就是20多亿的货值！可比卖农产品要快捷多了！” 小布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您可以提交个报告来看看……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您和您身边人的公司一直在帮助推动我国出口，每年从我国采购大量产品，还在美国大量投资、增加就业岗位，这我非常感谢，适当时候会给您一点方便。” FBI和商务部给过小布什报告，九州国贸一年从美国采购100多万吨大豆；万象从美国采购大量的日化用品和计算机配件用于网络销售；通天采购大量的美国设备（比如物流设备、物流软件）用于国内；亚太电讯也在考虑美国的设备……概而言之，按常天浩这头的口径基本只有出口，当然进口也有，小琴的MP3不就是算进口么？当然不管怎么排都是大规模出口，所以才对常天浩如此友好——这是大主顾啊！不但买产品，还买公司！ “我在想，能不能今年秋天在上海举行一个美国产品博览会，把美国的日常产品，如巧克力、红酒、农副产品、日化用品、保健品放到上面去展销，介绍给上海普通市民，一旦发现大规模销售可能，我就用电子商务来进行承载，直接推动跨境贸易。不用政治施压，而用商会与民间政治的形式。”常天浩笑道，“我相信美国政府的目的是为了推动出口，不是要压住中国政府之上。” “这建议非常好！非常有建设性！您对中美经济、金融互动是做了大量工作的！”小布什表扬道，“上海在华尔街发行了第一支市政债，深圳据说也要过来发行，我还听说要发行企业债，这都体现了中国的金融开放与接轨，我们希望速度更快一点。” “会逐步加速且不可逆转。” 小布什话题一转，又绕到摩托罗拉身上：“听说摩托罗拉公司还有意向将手机业务也出售给您，您有什么计划么？” “我想生产更多、更富有时代特色、更具高科技含量的产品。”常天浩想了想道，“说句实话，摩托罗拉在手机业务上已落后于诺基亚了，且差距还在拉大，我觉得我接手以后会更好一点，现在我们还在谈，摩托罗拉进行拆分也需要时间。” “会搬离美国么？听说有可能要搬去新加坡？” “不不，美国还是总部，我甚至连地方都准备好了，就在纽约息壤大厦，新加坡是支线业务分部。”常天浩不动声色道，“我比较关心的一点是，我以个人信托基金为主的收购方式能获得政府审批么？” 小布什笑了：“如果您承诺不搬走且不大规模裁员，我觉得由您的基金控股不是了不起的大事，手机和芯片的敏感程度并不一样，手机基本没军用可能。” “我明白了，我会尽可能把摩托罗拉手机继续做大做强！” 通过这番会谈，常天浩明白了小布什政府的底线。 转身回头后，就把博览会消息告诉了瞿书记和余市长，两人很高兴：广州有广交会，专注出口；上海如果沪交会，专注于国外产品引进，是不是也能打开另一番名堂？国际贸易不能只出不进嘛！更何况老大哥明年就要去北京了，贸易纠纷和摩擦是他主管的工作，不现在打好基础，将来怎么办事？ 第56章：世界第三富豪（1） “呼……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球队未来的老板，我们这个时代的奇迹，世界第三富豪，来自中国的常——天——浩先生！” “欧耶！” 伴随主持人激昂的语调，主队球迷们纷纷欢呼着起立，新泽西州大陆航线球馆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 所有球迷都知道球队已被交易、等待联盟最终批准的消息，对未来他们充满了憧憬，唯一令人不舍的是球队可能要搬迁到纽约去，很多球迷在发动签名，希望能继续留在这里。但新泽西市政当局无动于衷，媒体们也不看好，光是球迷并不能有太大作用。 无论如何，常天浩接手网队，愿意给这支球队带去更多支持和帮助，在他们看来非常感激。一个互联网、金融行业出身的年轻人，在他们眼中比大腹便便的地产商要好得多！ 5月1日，美国《福布斯》和英国《星期日泰晤士报》不约而同公布了修正后的全球富豪榜单，与历史上不同，执掌沃尔玛的沃尔顿家族没有被分开计算，而全捏合在了一起，以1029亿美元身价名列全球首富；比尔·盖茨的身价比去年缩水了60来亿，以528亿美元位居次席；常天浩的身价在评选中被标注为449亿，名列第三，大幅度压过了排名第四、身价为350亿美元的巴菲特。 再往后就跟着德国阿尔布雷希特家族（宝马控制人）、保罗·艾伦（微软合伙人）、沙特王子瓦利德、劳伦斯·埃利森（甲骨文创始人）等。 这些人物当中，大部分因为纳斯达克泡沫破灭、经济动荡而身价缩水，唯独常天浩身家大幅度上涨，甚至可用暴涨形容！从去年的156亿直接蹿升到449亿，这势头还不够猛烈么？ 排名刊出后，大量电话和邮件涌入编辑部，咨询为什么常天浩身价会涨得这么快？是不是误算了？ 编辑部的解释当然是审慎而全面进行了计算，但至于具体计算公式，他们一律语焉不详。 给常天浩排身价是很困难的一件事：通天系没上市，估值多少全靠喊；See—Long同样没上市，虽有内部股权交易，但比公开上市的统计而言，愈发显得困难。 好在川普的大楼交易给了个很好的参考模式：世界大厦不是造价3亿刀么？不是用1250万股作为对价交换么？这可以确证。所以常天浩在See—Long的持股按照同样比例得出结论为290亿；亚太电讯股价已跌到10元出头，这里给常天浩安排了200亿刀；通天系算是90亿，林林总总算起来总资产是600亿出头。 至于飞思卡尔等公司，不是挂在See—Long下就是挂在亚太电讯等下面，再要不就是常天浩的私人基金，所以不能算数。这些媒体再把上述资产中对应的债务和贷款全扣减掉，给出结论就是449亿！ 美国人这么安排也煞费苦心，比尔·盖茨是他们包装出来的，“近乎”白手起家的创业天才，还是高科技领域领军人物，所以这位置想办法要维持住，常天浩蹿起更猛、年纪更轻、领域更时髦——无论投机金融还是互联网，都比已发展了近20年的软件业要时髦！但他是中国人，所以还希望在比尔盖茨之下。 当然他们对常天浩压过巴菲特没有意见。舆论比较一致的观点是：巴菲特老了，既没预见互联网的成长和爆炸，也没像常天浩一样预见到纳斯达克泡沫破灭。属于两头不靠，既没赚到钱也没亏钱的看客！原地踏步等于退步！ 很多人都在嚷嚷：总裁拍卖午餐会么？如果拍卖，我认为比听巴菲特的午餐会有意思得多！ 数据其实有失偏颇，很多债务和贷款其实是连带性质，不能全部体现在常天浩身上，他又不是唯一持有股份的人物，怎能全扣减在他头上？不过常天浩本人巴不得扣减越多越好——甚至都不肯公开承认已还清亚太电讯攻防战时所有内地银行商借的债务，以至于外界看起来他依然有很多高额负债。 除常天浩本人，他身边好几个人都进入了全球排行榜：王慧玲以22亿美元身价排在全球218位；小琴以19亿身价排在全球246位；陆筱敏以7亿身价排在全球488位，如果再补上位居400多位的荣智健、许荣茂，那基本上中国富豪榜头部排名也出来了。 王慧玲、小琴的身价增长很容易在一系列收购案里看出来，而陆筱敏的身价增长更多是因为PT凯地摘掉PT帽子、以九州国贸名义正常上市的一夜暴涨！理论上说，他们的身价与常天浩捆绑在一起的，那些贷款和债务也应该分担，但媒体在计算时，把债务和贷款全压在常天浩头上，她们身价却是单独算的净资产。 这种债务常天浩扛，股价她们分享的模式如果被知道了，保管都得笑死！ 其实这么算也没有错，别看现在常天浩收购企业时煞有其事地给王慧玲划多少股份、给小琴划多少股份，其实两人压根就没出钱，钱全是常天浩从那600亿总额中出的，无非他出了全部钱，再把股份分一部分给她们罢了。 《福布斯》和《泰晤士报》在无意中窥破了天机，也算能耐了。 由于中国富豪榜去年12月份才出来，所以胡润不打算这么早发，准备拖过暑假再看场面，争取10月份刊登出来。12月份刊发固然太晚，但5月初刊发又显得过早；第六感告诉他，常天浩的身价应该还会再涨一涨！ 面对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常天浩站起身向全场挥手致意，追光灯打在身上有些晃眼，却让他更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安艺茹坐在身边，笑着给他鼓掌。 伊万卡面带微笑、咬牙切齿地给他鼓掌！ 她万万没想到常天浩确实接受了邀请来现场看球，但还会带安艺茹一起来。这下好了，精心设计的场面全破坏了：本来她打算自己坐常天浩左边，让他右边坐球队总经理索恩，这样会有很亲密的互动过程。 可惜现场场景变成常天浩左手边坐着安艺茹，右手边坐着索恩，伊万卡只能坐索恩右手边——看起来像她陪着索恩一般！ 伊万卡邀请时还不知道有全球第三富豪这件事。刊出后她认为自己抓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新晋全球第三富豪的球队老板在球场第一次亮相，左边是美女，右边是球队总经理，结果现在全被破坏了。 伊万卡当然有男朋友，不过她并没把邀请常天浩看球当成谈恋爱，正如常天浩大大方方把安艺茹带出来看球也不叫谈恋爱……再说，什么样的男朋友能和世界第三富豪比？ 她在埋怨为什么常天浩要把安艺茹带出来？如果这是See—Long公司的球队，你带她也罢了，你不是说这将是你私人的球队么？为什么也要带出来？ “谢谢各位球迷给我的掌声，很高兴今天能和大家一起坐在这里看球，我期待着未来能有更多机会与大家坐在一起！”在全场逐渐变得安静下来之际，常天浩接过主持人的话筒，言简意赅讲了起来。 “比赛开始前，我和队员及教练展开了交流，向他们保证，球队控制权可能的更迭不会影响整体稳定，而是会给球队带来更美好的未来。我坚信我们能赢得比赛胜利并闯入第二轮；我甚至相信我们将赢得东部冠军并进入总决赛！”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夹杂着印第安纳步行者队球迷的嘘声。 常天浩不为所动，继续喊话道：“我向你们承诺，如果我能成为球队主席，网队将会得到现象级球员并进一步提高实力，以及一个崭新的、造价超过10亿、全球顶级的超豪华球场！那样的场馆才配得上网队的未来！让我们一起开创更美好的未来！” 尖叫声、欢呼声、鼓掌声、拍打扶手等各种各样狂热的声音汇聚成洪流，磅礴的气势像要将屋顶掀翻似的，迅速让场面达到高潮！ 深受鼓励的队员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般，开场不久就在基德带领下迅速灌了对手一个13：0，迫使步行者队教练直接喊了暂停！ 第57章：世界第三富豪（2） 安艺茹感慨：“天浩，这场面和国内完全不能比啊，我这样不看球的人都觉得热血沸腾……” “所以有时候还是要找点乐子，不能一天到晚全是工作和学习。”常天浩笑道，“你知道么？因为我收购NBA球队，国内论坛、贴吧还有通天网浏览量都上升了一个等级！别看收飞思卡尔还有其他公司好像一串又一串令人目不暇接，但全加起来的民间影响力都比不上收购网队！” 美国人因为NBA球队多，更看重常天浩收购飞思卡尔等高科技企业，但中国国内，高科技也就严肃媒体们热火朝天炒作了一阵，远没有搞NBA来的众所周知。 这验证了那句话：将军孤坟无人问，戏子家事天下知！ 与芯片相比，NBA对中国未来发展根本不算什么。但群众就喜闻乐见，你能怎么办？你一个干互联网的，还要和主流民意对着干么？或故意摆出高深莫测的清高架势去教训民众应该如何如何？常天浩才不会这么傻！ 相反，他还期待将有关高科技传闻降温，少炒作他控制核心公司，主动降温做不到，用其他方式引领热点不就行了？ 收购NBA球队+姚明赴美国，又是季后赛关键时刻，还不够吸引眼球么？通天系的布局，无论论坛、QQ群组、贴吧还是新闻门户，不就有全面活力么？所以经营NBA能不能赚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其他领域获得推广，这是关键！通天系高层本来也奇怪常天浩忽然收购球队，看到现实效果后全都理解了。 至于和小布什一起剪彩是做给北京方面、做给外事部门来看的，马上就要换届，未来风云走势不知道怎么样，必须先稳住自己的立场。 比赛持续进行时，常天浩和索恩交流道：“索恩先生，我不太懂NBA球队运作规矩，智囊团里也没这样的人物，所以希望您能够留下继续帮我经营球队，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在常天浩眼中，罗德·索恩是很称职的NBA总经理，1978年他就担任了公牛队总经理，并在1984年选中了迈克尔·乔丹——乔丹可不是状元秀，那年状元秀是奥拉朱旺！1986-2000期间，索恩担任NBA负责篮球运营的执行副总裁，和联盟高层有密切关系，球队转移要收获至少22张赞同票，常天浩一个也不认识，具体工作只能交给索恩去做。 除管理实务，索恩在球员挑选上也可圈可点，去年他把球队核心马布里交换到太阳队，迎来了基德，同时在选秀场拿回来了肯扬·马丁和理查德·杰弗森，组建了球队班底，事实证明他眼光不差，今年就拿到了东区第一，所以常天浩决心把他留住。 索恩也很愿意留下：一则他知道常天浩产业太多，不会在球队上花费太多心力，能有空来看看比赛就不错了；二则常天浩有钱，从他愿意自掏腰包新建现代化球场就可以看出来，网队前途是光辉灿烂的；三则他认为常天浩是比较容易相处的人，从这次交易就可以看出来，他比那个地产商要宽容多了；四则常天浩的中国背景让球队很容易开拓中国市场，在商务上极端有利。 听到挽留的邀请，他很高兴：“非常乐意接受您的邀请，总裁……” 常天浩笑笑：“因为我时间有限，明天就要回国去，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回来，所以有些情况先交流下？如果我讲的不对，请尽管指出来。当然，这是我们两者间的交流，不要干扰到队伍。” “您的天才全世界都看到了！” “第一件事是新建球场，网队肯定要搬到纽约去，所以新场馆一定会建设在纽约，具体是皇后区还是布鲁克林区还不清楚……”常天浩指了指他身边的伊万卡，“特朗普先生是我的重要合作者，伊万卡小姐已在为这件事全面奔走，虽然最后我们要举行一次招标，但前期工作可做得扎实和快速些。期待两年后， 也就是2004-2005赛季常规赛开始，球队能在新场馆比赛。” 索恩和伊万卡都满脸笑容，这无疑是利好。特别伊万卡更感到开心，她目前既是特朗普地产集团关于球馆项目的联系代表，也是球队事务联络人，她在考虑要不要在球队谋个不拿钱的差事？这样会有利于进一步拓展自己的知名度。 但这样又好像显得自己太廉价了！ 不行，得让那家伙提出来！不然太便宜他了！ “第二件事，我不会干涉球队经理对球队的管理，不会干涉教练对队员们的管理。仅代表个人提两个建议：第一是调整下队伍，我觉得中锋这位置上我们很吃力、很吃亏……” 网队中锋无力让索恩也很头疼，无论范·霍恩还是托德·麦克洛奇都难堪大任，有时候甚至需要马丁去客串，但他其实只是大前锋，被人打爆是显而易见的。 “我也有这想法，赛季结束可能需要调整下，您看穆托姆博怎么样？现在联盟缺乏好的中锋！” 常天浩叹了口气：“本来我也希望这样，但听说本队工资帽已严重超限了？” 索恩苦笑着点头：2001-2002赛季NBA工资帽是4250万，网队超过了几百万，但接下去的2002-2003赛季，受经济形势不好的影响，工资帽据说要下降到4000万出头，而网队工资却反而会进一步上升到超过5500万。 “这样不行，至少今年工资总额必须降下来……”常天浩沉吟道，“倒不是我舍不得花钱，而是需要腾出空间去签自由球员。” 按NBA规矩，工资帽超限，签自由球员有很多麻烦，没额度，就算姚明以自由球员来也签不了！ “自由球员？”索恩迷惑不解，什么样的重量级自由球员会在今年夏天涌现并交易？外界已在盘点了，结果没发现什么重要人物。 常天浩附在他耳边悄然说了姚明的事：“他是上海人，我在上海有公司，回国后会去他沟通，看能不能为我们效力……” 索恩大喜，整个联盟都在讨论姚明，如果常天浩能为网队带来姚明，那将是决定性的——难怪刚才说现象级球员。 至于怎么得到姚明，刚才开口说“自由球员”，索恩就心领神会——总裁肯定有办法。 “想法是这样，能不能把魔术队的尤因签过来？让他打最后一年？他薪水应该很低了，但经验依然无可比拟，而且他在尼克斯队效力多年，对纽约情况也熟悉，可以帮助我们，下赛季结束后安排他退役担任助理教练也会给姚明很多帮助。如果穆托姆博愿意大幅度降薪过来，倒也可以……” 索恩摇头：这不太可能，穆托姆博有3年5000多万合同在身，让他砍1-2百万没问题，砍太多人家不会答应。运动员靠短暂的职业生涯吃饭，自然也要在商言商。尤因问题不大，他的年薪只有200多万，还剩余1年，让他能有机会回纽约肯定很开心。 “姚明这件事能确信么？” “75%以上的把握！有时候我们需要冒点险，当然困难要一步步攻克，第一关是我获得联盟的正式认可正式接管球队；第二关是把工资额度腾出来；第三关是请尤因，然后……就水到渠成了。” “我觉得您对篮球事务非常内行。”索恩恭维道。 “哪里，略懂皮毛而已！另一方面是商业开拓，如果我成功入主，球队将着力开辟亚洲市场，赛季结束后，我希望能有一份完整而清晰的报告。” “没问题！” “因为我还有其他工作，所以无暇来观看第二轮季后赛甚至东部决赛，但我相信他们能打进总决赛，那时候我会来现场，看完总决赛我回去参加毕业典礼……” 索恩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新老板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到连本科文凭都还没拿到的地步，几乎和这支队伍一样年轻！ 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天浩到来大振军心，这场比赛网队打得行云流水，早早奠定了胜局，到第四节开始时已领先27分，早早进入了垃圾时间，教练为了保证体力，把基德换下来休息并让他享受全场的欢呼，步行者队也无心恋战，最终网队以 104：87 淘汰对手，胜利挺进第二轮，球员们欢呼着向球迷们致意。 常天浩对球员们道：“先生们，恭贺大家的胜利！我明天要回国了，总决赛时我们再见！” 马丁诧异道：“头，您相信我们能挺进总决赛？” 常天浩大笑：“没问题，你们一定可以，我对大家有信心！” 第58章：有人欢喜有人愁（1） 分别之际，伊万卡还在琢磨如何暗示让常天浩邀请她担任球队公关形象职务时，他已先开了口。 “伊万卡小姐，很高兴您邀请我看球，下次就该轮到我请您了……”常天浩笑道，“另外还有个邀请，不知是否能赏光答应？” 伊万卡的心“砰砰”跳：上帝啊，这家伙终于开窍了一会！ “是什么？” “我想请你担任形象大使……” “网队？我很乐意！” “不……不是网队！你的气质我感觉并不偏向于运动风。”常天浩顿了顿，“是Paypal！我们希望在See—Long集团全搬迁到息壤大厦后加大对Paypal的推广力度，听说你很快要就读沃顿商学院课程，我认为两者间能有机联系起来。所以萌发了这个想法，并很冒昧地邀请你担任。到时候可能需要为我们拍摄一组宣传片——这是你的强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伊万卡想了想，担任Paypal形象大使虽然没网队形象大使那样抛头露面的机会多，不过常天浩有一点眼光挺准，自己确实偏商务而不是运动风！ “我也乐意接受这个邀请！” 拥抱告别时，常天浩第一次感受到了波涛汹涌——今天伊万卡是特意盛装打扮过的，倒是让索恩饱了不少眼福，他笑道，“你今天很迷人！真是个令人陶醉的夜晚……” 她嗔怪道：“也不请我喝一杯庆祝下胜利！” “我酒量超差的，一喝就犯糊涂，所以从不喝酒——你可以称呼我清教徒！” “哈哈哈！” 对邀请伊万卡担任Paypal形象大使，安艺茹倒没什么意见，甚至认为很合适：无论外形还是气质，伊万卡都符合要求，而且电子支付相对来说宅男们使用比较多，让一个大美女去推广是相得益彰的。 她关注的是常天浩的毕业论文：“你准备写什么？” “跨国并购的经验教训。”常天浩笑道，“刚写了个提纲，算投机取巧了……” 安艺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课题是常天浩内部开会总结时用到的交流成果，一口气并购这么多公司，肯定要有所总结提炼，常天浩自己也有想法，顺带就把这写成毕业论文了。 “写完你帮我把把关……”常天浩不好意思道，“其他同学早就开始在写了，还正儿八经提交了开题报告，唯独我这，学校只发了邮件，其他啥也没干涉，这次回去肯定又一堆人关注，搞不好还会被捅到媒体上，可不能大意了。” “那肯定的，我的论文也被人传来传去，不过我对你有信心，这都是你亲身体会和实践经验，你说经验教训，那是真有资格的！” 5月3日，一架崭新的湾流V-SP客机从肯尼迪机场腾空而起，向上海飞奔而去…… 在拒绝主动推销的湾流IV公务机后，常天浩最终还是定了最新款V-SP，这也是湾流G550的前身，最好的识别方法就是多一对舷窗——拥有7对。 这是第一款可直接执行纽约到东京的私人飞机，当然常天浩的V-SP又是特制的，外观看不出来，但油箱极大，V-SP比一般V型多1600公里航程，常天浩定制See—Long号又比其他V-SP多1500公里。整体航程高达1.4万公里，基本可满足从纽约出发直达上海、北京、香港的需求，再也不用到夏威夷降落一次加油。 增加航程付出的必要代价就是舱室缩小，载客人数从原来的15-19人降低为12-14人。对常天浩而言，这人数基本够了，像现在用来搭载亚太电讯考察团一起回国刚刚好！ 湾流公司对常天浩最终选择他们的产品非常欣慰，一再保证会尽可能开发更大型、更远程的公务机，同时大规模进行改进，提高舒适性与豪华度。 等待时间总是值得的，湾流公司按要求对飞机进行了全面豪华装修，还按常天浩的特殊要求尽可能部署了办公系统，但设想中的会议体系就不可能具备了，毕竟舱内容量有限。 在这一点上，湾流这样的私人飞机永远不可能和空客、波音这类大飞机相媲美。事实上也不是没有其他选择，在他前几个月挥舞支票簿买买买公司后，波音和空客都派人和他联系过，希望能订购他们推出的私人飞机。 波音甚至简单明了地列出型号：拥有480多平方米使用面积，包括两间超大型卧室的超豪华波音747-8/VIP，或干脆和空军一号同级别的747-200，或最近新出的波音777-200LR，至于微软创始人保罗·艾伦拥有的波音757型号，他们明智地没推荐常天浩使用——航程太短了。 在世界第三富豪头衔揭晓后，他们更劝说常天浩要予以配备。毕竟排名不如你的沙特王子都准备上A380了，“您需要一架与身份相匹配的飞机！” 这说的常天浩有点动心，特别发现人一多，在湾流V-SP上施展不开后，他瞬间理解为什么有人会选波音或空客当私人飞机——确实需求不同！ 下半年到美国念书后，他会有更多的航行需求，或许应该挑一架大飞机充当公务机。当然只能选波音——他在美国有特殊利益要求，钱也主要是在美国赚到的，如果调头去买空客的飞机，保管小布什要不高兴，美国人也会不高兴！ 他在琢磨，单独配架747是不是太明显了，更好的办法应该是控制一个大型航空公司，然后把私人飞机加入机队中去——平时他们可执行其他飞行任务，需要使用时再保障自身需求，同时也不会刺激外界过于敏感的仇富神经！美国人或许没什么，国内怎么看呢？ 再仔细思考又觉得可以和万象物流和通达联盟结合起来。从长远来看，航空货运将是今后一大发展方向，大型快递公司均有自己的机队，他可以通过这个渠道抢先切入货运，反正目前国内民间航空已准备开放了，这样一方面促进公司发展，一方面提高自身效用，还能降低外界关注度，算一举三得！ 常天浩回国时的心情无疑非常喜悦，各方面想达成的目标都基本实现了，并购虽然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只是小节，整体圆满达成了目标。 相比春风得意的常天浩，老李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 这次福布斯评选，李嘉诚家族身价大规模缩水，跌到只有49亿的光景！不但大大低于郭家兄弟80多亿的身价，连李兆基50多亿的身价也比不上了，沦落到香港第三。 福布斯们计算不会错，老李和李泽楷掏出了大笔的现金用于平空，所有人都知道。 除此之外，李家掌握的股票因为股市大跌而连连缩水。其实看亚太电讯股价就知道了，作为香港龙头股，八号仔从最高的29元多跌到目前的10元出头，恒生指数被打压得溃不成军，长江实业也和记黄埔又能好到哪里去？ 除身价缩水，更多麻烦还在等着老李：原来预想中高价收购儿子盈科拓展集团的问题没暴露，暴雷却是另一件事——高价换回来的亚太电讯股票！ 老李收购亚太电讯股票当然不是看好常天浩，只是当时为给李泽楷平仓不得已而为之，为解决主体不同的平仓问题，霍建宁还设计出了“借股票、还股票”的办法。结果好了，亚太电讯直线下跌，李泽楷的空仓到此时已基本解放，可从容不迫在从股市上买票平仓后再“归还”从老头子这里借到的股票——那些被他借过来又还回去的亚太电讯股票已缩水了三分之二！ 这让老李怎么对股东交代？ 在4月份股东会上就有中小股东发起抗议，指责李泽钜、霍建宁等人胡乱交易，还要求撤回交易案，反悔。 哪怕支付30%的违约金，也比接下跌三分之二的股票来的好，至少可以少亏一半！ 这种场面让老李有苦说不出：都4月了，卖出去的公司基本都交割完毕，亚太电讯的人马已在控制并实际运作了，就算想反悔都不容易；退一万步说，就算常天浩接受他反悔，那30%的违约金需要支出现金——他去哪里拿那么多现金？ 这件事办不到，长实与和黄的股价只能以暴跌作为回应…… 第59章：有人欢喜有人愁（2） 长实与和黄当初一共拥有200多亿美元的现金储备，这笔资金大部分有一半多是当初出售orange电信公司赚回来的，另外则是银行贷款，准备用于欧洲的3G投资，从资本层面而言是很雄厚的，所以两只股票一开始因为李泽楷做空被套而出现下跌趋势时，还曾经动用过十多亿进行增持。 后来看场面不对劲之后，又迅速与常天浩达成妥协，以资产置换股票的形式完成了锁定， 到这时候为止，扣除李泽楷自己承担的200多亿港币和其他电讯资产，长实与和黄一共消耗了40多亿美元。 但接下去的场面却不理想了，鲍勃文章一发，不但国际大鳄顶上了李家，连银行也对此表示狐疑，所以股价继续下落。由于亚太电讯和恒生指数也在下跌，所以一开始大家并没有太放在身上。 但随着时间推移，场面不对劲了，做空两股的力量越来越庞大，为反击做空，霍建宁和李泽钜不断抛出现金予以维稳，与此同时，银行也在隐秘抽贷，没有像当初针对亚太电讯那么直接，但到期后的贷款发放很多带有条件与抵押，否则额度就会压缩或大幅度提高利率。 由于欧洲建设3G投入很大，不可能在这个关节时刻打退堂鼓，所以只能咬牙顶上，一方面追加资产抵押，另一方面继续贷款。 这时候出现两大打击效应：长实主导的房地产价格在继续走低，和黄持有的亚太电讯股票在不断下跌，两者叠加起来的影响大概超过300亿港币——主要是商誉损失。 由于两股不像亚太电讯那样是亏损股，所以这方面打击特别严重，这意味着两只股票今年将由盈转亏，且是大幅度亏损！ 股民们坐不住了，开始大规模抛售股票，这反过来又不断压低价格。 同时，在股东大会上他们提出了三大质疑：第一，为什么要收购盈科拓展；第二，为什么要出售亚太区的大量电讯产业并以亚太电讯股票为对价；第三，外界传言老李给儿子100亿美元公司资金平仓，究竟有无此事？ 第一条很好回答，收购盈科拓展是有评估的，偏离度不大，非说要有偏离度，也是因为几个月下来地产下跌所致——算正常损耗； 第三条也很容易规避，老李把钱只是送到了汇丰，用于充当保证金，但并不等于直接进李泽楷的户头，除汇丰方面和老李心照不宣外，外界是不明白的，等李泽楷把空单在市场上全部平仓后，这部分资金已回流了，霍建宁可以梗着头说我们从未这么干过。 唯独第二条不好回答：李泽楷将自己原本持有的亚太电讯股票全部抛售一空，老李又大张旗鼓买回来——无论如何逻辑上都不通顺！更关键的是亚太电讯跌幅吓人，解释也说不通为什么要亚太电讯的股票。 在这4个月内，李家也跑过北京，希望和记黄埔能成为第二家获得进入内地资格的企业以便拉升下股价，但没获得允许——信息部发言人重申了三年试点一家的规定，消息传出后，对股票打击力度更大。 所有证券分析都看衰两只股票，三重打击逃不了：第一重，地产衰退，存活跌价；第二重，3G前景不明，业务亏损；第三重，持有股票持续下跌——因为有6个月锁定期，连甩卖都卖不了！ 本来躺倒挨捶也就是了，因为不满意股东会上李泽钜和霍建宁的解释，一堆认为自己利益受损的股民又去起诉李家存在行为失当，这件事够焦头烂额之际，《福布斯》和《泰晤士报》又跳出来凑热闹，大幅度压低老李身价，至于李泽楷的排名更是全线暴跌——跌到了400多位，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消息抵达香港的当口，又带动李嘉诚名下所有股票下跌。 在前期不断增持后，李嘉诚自己的现金耗费量很大，公司虽然还有1000多亿港币资金，但那是全体股东的，不是他个人的，这就让场面比较难受。 老李皱着眉头问道：“问过常天浩了么？他有什么说法？” 霍建宁道：“问过了，他说他可以保证没做空我们任何股票，反过来问亚太电讯的股票做空积累量又在快速上升，问我们是不是又在做空？我表示了坚决否认！” 李泽钜点点头道：“我前几天让汇丰仔细研究了股票抛售的场面，他们告诉我，高盛、摩根系抛空较多……还有人传言索罗斯再次入港，大肆做空我们和亚太电讯的股票！” 索罗斯毕竟不是常天浩下属的基金经理，让他做空谁就做空谁，他和高盛摩根商量后，直接就开始入手做空，亚太电讯、长实、和黄全跑不了。八号仔从将近30块跌到10块，虽然本身包涵了调整因素，但也与索罗斯分不开。 三大大鳄下手后，恒生指数就和纳斯达克一样跌跌不休。 只不过常天浩无所谓股价下跌， 甚至还盼着股价跌一点，一方面他的身价可以压缩一点，另一方面也能让他能有机会再去抓鱼——如果八号仔还是30块一股，常天浩身价要捅破800亿刀了！ 同样是下跌，股民对常天浩就没啥好抱怨的：他已创出过前所未有的高价了，还能怎么样，你不跑是你自己傻！ “建宁，你有什么办法挽回股价的颓势？总这么跌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不是常天浩，他宣布5年不减持的，涨跌都是空话，我们才麻烦！” 霍建宁斟酌道：“亏损今年估计时逃不了，我和钜公子商量了个办法，是不是可考虑推动长江实业与和黄重组——比如叫长和！” 这思路很直接，重组后包括港口及相关服务、电讯、零售、基建、能源和动产租赁业务等其他产业进入新公司，地产等进入另一家公司——比如叫长地。 “亚太电讯股票怎么办？” “也进入长地或先进入长地，然后回售给常天浩……” “他会买么？” 霍建宁沉吟了一下：“应该会买的，关键在于价格！” 拆分之后，长和依然是上市公司，但摆脱了会跌价的地产和股票，或者说将今年摆明要亏损的资产放到另外一家非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留下来的资产依然能盈利，那样对手就打不着了。等度过这个特殊时刻，行情好转重新申请上市也是可以的。 重组与分拆，不会改变老李的控制力，但会给市场以想象空间。 “对了，泽楷呢？我不是让他对东南亚和内地房地产业务提出后续发展思路来，到今天还没给我。” “楷公子……”霍建宁迟疑了下，看了看李泽钜鼓励的眼神，还是吞吞吐吐说了下去，“他昨天心情不太好喝醉了，今天没来上班！” 李泽楷的心情无疑是糟糕透顶的：亚太电讯后来快速回落仿佛在验证一件事——看空其实是对的，当初不应该撤退投降，而应该继续坚持下去，甚至追加资金做空。 常天浩不是说“置于死地而后生”么？ 他没骗人！ 但老头子后来顶不住了，宁可断尾逃生。当初李泽楷没有办法，毕竟他手里资金全部断绝，只能仰仗老头子供应，但事后回忆整件事就是越来越窝火，恨自己没能坚持到底！ 他也是极其敏感的人，鲍勃那篇文章对他打击也很大——几乎成为报界公开的笑柄！ 现在香港没人再说小超人了，一说起小超人，大家就想起他在常天浩手下惨败的场面——鲍勃描绘得栩栩如生，偏生香港社会英文又好，大家都能看懂。 以至于发展到后来，常天浩屡屡在美国攻城略地收购企业，别人无意间提起这些新闻时，他都忍不住发火——以为对方是含沙射影辱骂自己！ 与林慧仪的感情结束后，短短4个月换了5个绯闻女友，不是明星就是交际花，还有人看到他喝到酩酊大醉……李二公子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一把打击实在是有些狠了。 老李叹了口气，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拍了拍李泽钜的肩膀：“我老了，以后全靠你了……” “父亲，那拆分重组的事？” “先做个方案我看看！” 第60章：第三个百亿（1） 5月的上海，阳光透过梧桐叶从层层叠叠的缝隙中洒落下来，光影斑斓…… “卡洛琳……上完课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么？”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明天约你看电影好么？” “我没兴趣。” “我很喜欢你，我们可以尝试着相处一下……” “对不起，我有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别骗我了，我从没看见他出现过，甚至都没见你和他打过电话！反正我不信！” 一下课，乔冰倩就快步离开，身后却跟着一个喋喋不休、试图纠缠的人物。 “谁说没有……诺，他来了！”乔冰倩随意往右边指了一下，身后的男生停住脚东张西望，冷不防她已往左边离开了。 “嘿……”情知上当的男生毫不死心，立即跟了上来。 乔冰倩低着头快步走着，想尽快打到车离开，冷不防被迎面的人直接一把抱住。 “你……”她又羞又急，立即挣扎起来想要挣脱。 “倩倩！”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顿时不挣扎了，抬起头一看，那张笑脸不是常天浩还是谁？ 身后男生还在紧追不舍地赶过来：“卡洛琳，卡洛琳……” 她转了过去，杏眼圆睁道：“李名俊，你看着，这就是我男朋友，以后不要纠缠我了！” 常天浩轻声道：“你有麻烦？” “这家伙像个牛皮糖，这两天老纠缠不放，烦死了……” 常天浩笑笑，对身后使了个眼色：“让那位同学今后注意一点！” 两个保镖立即气势汹汹地压了过去，一左一右把对方押到大树下，低声喝道：“小子，你以后注意点，不要随便骚扰别人，否则有的是苦头吃！” 他如小米啄米般点头，然后就看着常天浩拉着乔冰倩上了宾利车，脑袋晕乎乎的还没回神过来——这又是哪位二世祖？再仔细一想，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这不是二世祖，这是报纸上刚刚宣扬过的世界第三富豪！ 这下恍然大悟：难怪人家乔冰倩看不上自己！ 上车时乔冰倩有点斜靠在他身上，开了一段路反应过来想坐正，刚离开又觉得好像太刻意了点，于是有些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刚刚还承认是自己男朋友，转身又拒人千里之外吧？ 常天浩看出了她的拘谨，笑了笑，轻轻把她身子扳正，然后自己也坐直了，不过还是拉着她的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点也不知道。” “昨天夜里……”常天浩笑笑，“想给你个惊喜。” “你怎么没去公司？” “早上去转过一圈了，眼看着中午下课就过来接你吃饭。你还好么？” “还好，就是这样子，每天都一样……” 在上海的日子里，乔冰倩每天上午去学法语课，中午回来，下午或是练习一下学过的课程，或沉浸在自己的创作里。五一她回去了一次，但在家里实在呆不住——乔远帆也知道常天浩在美国，叮嘱女儿讲了一大堆常天浩，虽然场面话很关心人，但意思乔冰倩懂的，要牢牢拴住常天浩。 特别是新一轮福布斯排行榜公布后，国内更是轰动，乔远帆兴高采烈地如同三伏天吃了个冰淇淋这么舒爽，乔冰倩想说又不敢说，于是又匆匆忙忙回到了上海。 “巴黎美院已录取你了，通知书过两天会发过来，过段时间我陪你一起去法国看看。” “我……”乔冰倩犹豫了下，“天浩，你这么忙，不用陪我去了！” “没事，飞一趟不费力，想什么时候走都行。” “美国的事都忙完了？” “还差一点，下个月还得过去，回来是准备写论文的，其他同学基本都做得差不多准备要交稿了，我还没动手呢，你的毕业成果画好了么？我记得你们还要办展览的是吧？” “正在画，应该过几天也好了！” 接下去的几天，常天浩上午会去公司开会，下午就和乔冰倩待在一起，或是静静地看她画画，或开始奋力撰写自己的毕业论文。 这样子连乔冰倩都觉得奇怪：“天浩，你不用这么陪着我，你去忙自己的事吧，你刚回来，肯定很多事的……我不是小孩子，能自己照顾自己的。你看你去美国2个月，我不也好端端的嘛。” 常天浩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这几天新闻又是铺天盖地的，我担心的是你家里……” 乔冰倩怔了一下，猛然想起方意萍那天还无意地提到说想暑假安排自己和常天浩订婚——她几乎都快晕倒了，可这话怎么提？至于媒体上的新闻，那就更不用说了，猜都能猜得出来。 “你是不是也很累？我感觉你就没有停过，香港、美国、北京、上海、钱塘，来回不停地跑……” “没办法啊，很多事身不由己。”他叹息道，“看着你画画，我的心也静下来了，可以心无旁骛地写点论文……倩倩，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乔冰倩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偷偷转过身去抹眼泪：他还爱着自己，自己也还爱着他，但两个人已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这种假装，既是给别人看，也是给自己看，告诉自己，将来不会后悔。 常天浩走到她身后，将她紧紧搂住怀里：“我明天又要走了，得去韩国，可能又要待几星期……我答应你，我一定会陪你去法国的！” 5月10日，常天浩的专机从上海出发，飞抵韩国。海力士半导体的危机，此时此刻已陷入到更深的层次了。 3月份时，因为工会强硬表态，一心想要地板价抄底的美国吃了一个当头一棒，悻悻然撤退了。4月中旬，海力士董事会顺从名义，拒绝了美光的报价，由于拒绝了唯一一个业内还算有兴趣和实力的对象，海力士的股价跌入深渊，真的达到了常天浩预计的25韩元/股，整体市值下降到不足12亿美元。 在这样的当口，常天浩果断发动各种各样的账户和头寸去购买海力士的股票及认股权证：小琴的莫妮卡基金买到了4.75%；王慧玲的Linda基金买入超过了4.5%；See—Long同样在美股ADR和韩国市场上进行大量吸纳，米凌君也按照常天浩的要求，买入了价值将近4000万美元的股份。 在这种情况下，各家DRAM大厂都在期待Hynix的倒闭，使得内存价格可以回升。 Hynix债权人尤其韩国交换银行（KEB）没有放弃，串联了130家债权人联合起来组成债务整理机构，指派了KEB银行的宇笍杰教授担任海力士的CEO并接管了管理权，他们一方面将部分债务以债转股的形式注入公司本体，另一方面继续寻找收购对象，连续联系三星和LG，希望他们加以收购。 由于通和按常天浩的要求在拼命生产Dram抛售，所以几个月里内存市场依然在进一步下跌，海力士的负债到目前为止非但没好转，反而亏损面继续扩大，所有到期债务全部违约。更糟糕的事，由于美元指数已出现拐头，韩元汇率上升，按美元货币价值计算而言，海力士的负债扩大到了145亿！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债权人里的美国系银行，包括高盛和摩根等，向韩国人建议——为什么不和总裁联系下呢？总裁不是在满世界收购高科技企业么？他或许会有兴趣？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宇笍杰教授先给青瓦台打了电话，询问如果国内没人接手，出售给国外财团是否可以？得到了肯定回答。 然后他给常天浩和通天发了邮件，询问他是否考虑并购海力士？常天浩给予了肯定的回复，表示可以谈一谈——他等待这个邀请函很久了！ “总裁答应了？” “答应了，他准备去韩国谈谈看……” “世界第三富豪的胃口果然不错啊，真是非常好。” “您的意思是？” “如果他想要，最好让德里克先生同意让他想办法吃下来，145亿负债的大家伙，看看他的胃口有多大。” “我觉得他不会要，有145亿美元，他买两个海力士都绰绰有余，还可以拿到全新设备。” “不一定，全新的他可能建不起来！” “那他拿了海力士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么？我看不出来！” “人都是自信的，他拯救了亚太电讯一次，估计认为自己还能拯救海力士一次……拖长他的战线，然后……” “我明白了！” 第61章：第三个百亿（2） “热烈欢迎常总会长、米会长莅临指导……” 看到机场外人群打出的中韩文双语横幅，再看到横幅下面的NEXON株式会社、Actoz株式会社的落款，常天浩实在忍俊不禁，连米凌君也跟着笑了起来。 NEXON在韩国境内与NCsoft号称游戏双雄，一开始甚至地位还高于对方，但后者因《天堂》游戏走红而迅速蹿起，直接在韩国股市上市成功，被认为是韩国最大的游戏公司。 反观NEXON，不仅游戏上被对手压住，上市也没成功。迫于无奈的高层只好想办法把公司卖身给“美国”基金，想依托美国资本走另外一条路，谁知道协议刚刚签署没多久，又被常天浩的左口袋基金转身当做对价卖给通天，被通天游戏合并后，NEXON在韩国境内被人嘲笑，意思你们怎么沦落到被中国人并购的地步了？ 开发《传奇》的Actoz公司被中国人合并还情有可原，毕竟他们规模小、底子也弱，你们NEXON可是大公司啊，怎么就这样子了？就连NEXON公司自己的员工也觉得特别垂头丧气，有好些人出走，甚至公司核心人物与创始人金正洙都在考虑要不要靠拿到的钱重新出去创业以便东山再起。 很快场面不一样了，纳斯达克爆破、常天浩迅速飙升，原来春风得意的NCsoft公司股价重挫，而通天集团的威名却随着QQ与汇智世界而逐步让人知晓。特别常天浩预言成功纳斯达克泡沫破灭、晋升亚洲首富后，NEXON员工开始扬眉吐气，反过来嘲笑NCsoft公司——你们那点算什么？我们上面可是亚洲首富，连三星老总都没他有钱！ 随着12月-1月亚太电讯攻防战结束，常天浩赴美展开高科技产业全面收购，NEXON公司上下更如同打了鸡血般亢奋不已——韩国看美国如同蚂蚁看山，结果常天浩矗立在山顶最高峰，那就更不得了！ 通天游戏估值在美林和软银入股后也在飞速飙升，远远超过NCsoft，再叠加常天浩收购飞思卡尔、收购网队、成为世界第三富豪的等效应，NEXON的员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完全臣服了。 韩国人的民族精神充满二律背反，既自大、又自卑，看不起中国只因为中国穷，所以自大；忽然又被中国公司并购，那就自卑起来。等世界第三富豪横空出世、全球赫赫有名后，画风又峰回路转，开始为自己是通天系成员而自豪。 以前有人问：“您在哪个公司高就？” 如果说“我在三星集团”、“我在现代集团”，那会让人肃然起敬。现在问NEXON公司员工，他就会说：“我在通天集团效力。” “哪个通天集团？” “你连通天集团都不知道？这是世界第三富豪的产业！中国互联网霸主！” “失敬！失敬！” 光有精神胜利法也不行，还得有物资激励。米凌君执掌韩国、日本的游戏公司后，没简单合并了事，而是依然保持独立运作，高层在并购时就安排了股份，中下层分发股份不可能，但通天有综合激励，除日常薪水外。还根据游戏业绩收入安排工作室固定提成——相当于分红，同时年底还给予额外奖励，一般都安排美国奢侈品，由万象体系从美国采购后送到韩日去。 由于巨大的中国市场滋润和通天系全球推广，NEXON游戏获得勃勃生机，员工收入已完全领先于其他韩国同行，原本人才外流，现在人才全涌了过来。 听说常天浩要来韩国考察，兴奋不已的人群顾不上和游戏业务有没有关联，自发组成欢迎队伍前来接机，还打出令人嘀笑皆非的横幅：米凌君是公司董事长，所以叫会长；常天浩是总集团灵魂人物，于是造出了“总会长”这种不伦不类的职务！ 等常天浩、米凌君露脸并向员工们招手时，到处都是尖叫。 “常总会长好帅啊！” “米会长好漂亮啊……” “那仅仅是漂亮么？那是高贵典雅！” “常总会长的飞机真漂亮啊！” “可不是么，世界最新款式，1000多亿韩币呢！” “哇！” 机场上除前来迎接的一大堆人外，韩国记者们也将常天浩围得水泄不通。 “常会长，您对这次海力士并购谈判前景怎么看？” “充满信心！” “您会保证不解雇工人、维持正常运作么？” “我会尽最大努力……”常天浩笑笑，“我是来让海力士获得新生的，不是来给他送葬的。” “听说您入主网队后会把中国的姚明带到NBA，您会考虑购入韩国球员么？” 常天浩笑着点点头：“如果韩国球员达到NBA标准，我当然会考虑，对此完全持开放态度！” “您对这次世界杯上韩国队前景怎么看？” “韩国是东道主，本土作战会有加成……”常天浩斟酌道，“我觉得韩国队这次能挺进8强，创造一个奇迹！” “耶！” 记者们都鼓起掌来，明天新闻标题有着落了——世界第三富豪看好韩国队进8强！ 接下去的问题五花八门：您喜欢哪个韩国明星？喜欢什么韩国食物？喜欢哪个韩国景点？ 这架势和中国记者逮着外国名人采访的调门几乎一模一样，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完全在给本国自尊心贴金，好在保镖们得力，在他们协助下，常天浩很快就从记者群中脱身了。 “非常抱歉有这么多记者来骚扰，早知道应该让您从贵宾通道离开的。” 上车后，来迎接的宇笍杰教授表示了由衷抱歉。 “没事，也需要一点曝光量，否则民众比较难接受将海力士半导体这样一个大企业出售给外国资本……”常天浩笑道，“消息需要一点点释放嘛！” “是的，是的……” 按正常谈判思路，海力士这样负债累累的企业，肯定是要破产重整后再讨论收购，美光就尝试走这条路，但遭到了抵制和破坏： 一方面，工人们不满意自己可能遭受的不利下场，经济危机下到处都是失业，一旦失业将是灭顶之灾； 另一方面，海力士的其他中小股东也不满意破产清算后将他们股份全部清除为零的结果； 最后也是关键的一点，三星并不希望美光真正并购海力士，这会加剧行业波动、拖长痛苦时间，他们希望海力士彻底破产以便从泥潭里爬出来，所以明里暗里发动煽风点火的攻势，逼迫美光让步。 如果常天浩只想以破产清算的方法得到海力士，那绝对不可能，这种便宜事既轮不到他，韩国人也不能答应。 他能接手只要一条路：把海力士的资产连同高额债务全接下来！这显然是亏本买卖，也是三星、LG等公司拒绝接手的根源。 海力士目前总资产是67亿刀出头，总负债连同利息、违约金等高达145亿刀，且67亿总资产中，技术、专利、品牌等无形资产占三分之一以上。这些东西对三星、美光来说不值钱——技术专利和品牌他们自己都有，根本不需要！他们能弄到手的有形净资产只有40多亿，而且还是折旧后的二手设备，难怪美光只愿出30亿并购。 但对常天浩而言，场面并不一样：他手里基本没什么知名半导体。海力士的技术、品牌和专利他全部需要，所以他认为海力士至少值67亿。至于67亿以上部分就需要博弈了。 这同样是索罗斯对形势的判读：如果常天浩是不折不扣的美国人，那没必要去接手海力士，145亿足够新办两个内存大厂，问题在于外界对中国有封锁，他就是愿意掏这个钱也不见得能买到——海力士是唯一的机会！ 索罗斯、高盛、摩根的机会是：利用常天浩现金大量消耗的时机发动突击，再吃一块！这就需要从容布局。所以他们愿意推动常天浩去并购海力士——技术封锁什么的是政治家该考虑的事，资本家和华尔街不care！ 历史上没有常天浩介入，也没其他公司介入，海力士最终也没破产，而是在银行托管下以继续借款、变卖部分资产为前提熬了过去，最终等到了翻身这一天。所以常天浩不能放任，一放任，韩国人自己熬过去怎么办？那他就失去这机会了。 再下一次要获得这机会只能等到2007-2008，常天浩觉得自己等不起！ 第62章：第三个百亿（3 海力士的技术及相应配套生产线可是高科技领域中关键一环：海力士在韩国拥有4条8寸晶圆生产线和一条12英寸生产线，在美国俄勒冈州有一条8寸生产线，基本制程能力介于0.13-0.25微米生产水平之间，其中韩国本土这条生产线很快要突破 0.1微米技术！ 如果能拿下海力士，常天浩手里就将掌握0.13微米技术，甚至很快能掌握0.1微米技术——别管是不是在中国土地上，至少他的高科技帝国体系中就具备了，这对于突破封锁有全方面的好处。 到时候他就可以拿去和小布什沟通了：你看，我在韩国已有0.13微米了，你们不是想缩小逆差么？要不要放两套0.13微米设备过来？20多亿美元的买卖哦！ 同时，海力士在内存领域的造诣也不是NEC能比的，在通和与NEC逐步脱钩后，在内存领域，依然能得到海力士的指点和集成。这样一来，整个产业链上，从芯片到内存，从制程到晶圆，从设计到代工，所有环节他都掌握了。 单独从企业看起来，有些是晶圆代工厂，有些是无工厂设计公司，有些是自有体系，但就整个芯片帝国而已，是不折不扣、全球分布的IDM！ 当然，这必须整合到位才能发挥出这个功效，但必须先拥有才能整合，所以，他想要！ 除此之外，海力士也还有TFT-LCD业务部门，是当初从现代集团分离时带过来的，虽然不算世界顶尖，但在业内也算得上可圈可点。因为历史上海力士无人接手，为了度过难关，这块业务被宇笍杰教授主持的债权人会议以3.8亿刀的跳楼价卖给了中国企业——京东方！ 此时中韩正处于双边关系不断提升的过程中，韩国政府没有为这笔交易设置障碍，很爽快将放行了，这成为京东方的一大突破口，这对常天浩而言也是需要的——电脑要TFT，手机难道就不要TFT了？ 第二天洽谈会上，双方正式展开了谈判。 “目前情况是130家债权人组成了重组委员会并接管了企业领导权，经过我们前期努力，有60多亿债权已通过债转股的方式注入到了公司……”宇笍杰教授介绍道，“还有80多亿，或是因为无法谈妥债转股的价格，或是根本无法接受债转股而搁置着。不过有一点情况必须先和您沟通，破产重整这条路走不通，因为工会的强烈抵制，不愿意！虽然我们接管了最高权力，也不能违背员工的这个意愿。” 常天浩点点头：“这我能理解，如果这条路行得通，早就卖给美光了，我来是寻求另外一条新路。” 常天浩原本已控制了15%的海力士股份，如果披露半年报，这些情况会被全面阐述出来，但因为宇笍杰教授推动了大量债转股，将原股东的股份稀释到只有20%，所以常天浩持有的股份跟着被稀释到了3%，所以他现在又可以放手去买股票了，不过不能买太多，因为目前新转入的债转股股票是没法交易的，现在市场流通的股票，还是原先的那部分。 “非常感谢，那我们谈判开始吧？容我先向您介绍下海力士目前的主体业务、负债情况和债权人会议结构么？” 常天浩摆摆手：“这些属于技术细节，可以把资料给我，我慢慢看就是，我们先来谈谈整体原则。我想问三个问题： 第一，130家债权银行对于债务回收是怎么考虑的？不会现在还想着将所有利息、本金一点不少全收回去吧？ 第二，已债转股的这批债权人，是打算长期持有股票还是考虑用合适的价格卖给我？ 第三，做出这些决议，贵方的审批标准和表决过线率是什么？” 韩国方面沉默了一下，互相交头接耳。 片刻后，宇笍杰回答道：“目前内部达成的共识是，所有贷款的利息、罚息、滞纳金可以全额豁免，本金应该得到保障；关于债权人目前持有的股份，他们并没有意图长期持有，如果价格合适是可以协议转让的；关于第三条……这个，恕我还没能理解，审批标准在我看来应该是有约束力的双方协议达成后才能提交讨论，目前没有协议，也就谈不上标准。” “是我没说清楚。假设这公司我全部买下来，债务在打折后也由我背负下来，那贵方会在什么前提下才能批准？”常天浩解释道，“如果破产重整，那很好办，超过三分之二多数就可以推定。现在不属于破产重整，很容易出现矛盾。比如100个债权人同意将债务余额按5折重新计入，但另外30个坚决不同意，必须要求全部收回。这就会产生矛盾：如果我区别对待，那就变成差异化的偿付；如果我就高不就低，那么并购主体将掏出更多钱而有失偏颇；如果我就低不就高，那债权人表示反对，然后选择诉讼并强制拍卖财产，我依然会受到损失。” 韩国席位上一阵点头，表示理解了。 宇笍杰教授沉默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事实上让130个债权人达成一致意见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要不然怎么会产生小半债转股，还有大多数人没同意的场面呢？ 海力士中国首席代表、对国内比较了解的权英吉站起来，结结巴巴问：“常先生对于第三条有什么建议？” 常天浩道：“我的建议是，你们参照破产重整思路，设立一个三分之二多数的表决线，当然，不能以人数的三分之二，而应该以债权的三分之二为标准。一旦这个会议接受重组计划，那即便你投反对票，也必须按大多数债权的意见而一体履行。为公平起见，有关协议内容应该让所有债权人知悉并进而讨论。 自然，表决线也不一定是三分之二，你们可自己讨论该什么设立对应标准，但我觉得100%通过是不可能的，也做不到。比如你们要求的所有本金全部得到保障，这是你们100%能接受的意见，我却不会答应，对吧？” 韩方代表脸色凝重：常天浩已明确了态度，不会全部承接债务，必须打折，这就有挑战性了！ 宇笍杰教授认为这一点很正常：如果一点也不予减免，常天浩为什么要花145亿来买价值67亿而且还在不断亏损的资产？ 所谓全部本金只是个谈判的幌子，事实上是做不到的，双方达成协议的关键是他肯出多少钱——他能同意，大多数债权人也能同意。 “我方原则不太复杂，一共5条。”叶怀德接过话头阐述起来。 第一，最初股东股份不变，已转股的60多亿，剩余转股的80多亿债务，即所有145亿债务全部债转股； 第二，债务银行按5折的价格——即72.5亿将全部股份协议出售给通和系，通和系成为实际控制人； 第三，其他股东如要求以同样价格出售，则通和系以同等价格敞开收购； 第四，并购后海力士主体保留，中层以下的员工、就业、薪资待遇一律保留，高层人员谈判后决定去留，因公司亏损累累，所有期权激励全部取消，按新公司重新操作； 第五，并购后，常天浩负责给新公司提供20亿美元，用于设备更新和弥补亏损。 众人盘算了下，原股东在债转股前，海力士总市值已下降到15亿，如按此标准执行债转股，差不多等于常天浩可以掌握145/（145+15）=90.6%的股份，假设按72.5亿思路执行，等于他花72.5亿买到了67亿资产中的90%，事实购买溢价率19.4%！ 这思路倒是韩方没想到的，他们原以为常天浩会先谈判购买股份的价格，然后再和债权人谈判剩余债务怎么打折并背上去，没想到他提出来全体债转股然后再打折出售股份的套路。 现在看起来常天浩要比美光有诚意的多：他不但直接答应给72.5亿了却债务，还同意保全所有中层以下人员，同时还愿意再掏20亿支持公司后续发展，算是既稳住了小股东和债务人，又能让员工和政府放心，这都已大大优于美光。 现在韩方关注的焦点是：怎么让债权人会议答应，以及，怎么让常天浩掏更多钱出来！ 第63章：第三个百亿（4） “小鬼突然跑去韩国买海力士了？他还真是有钱，感觉源源不断呢？”太上皇感慨道，“国内投资前前后后、林林总总加起来快100亿美元了；美国飞思卡尔和各种收购加起来也差不多100亿美元下去了，海力士收购听有些同志讲也得小100亿——这就是第三个百亿了！” “上次说安然跌倒、息壤吃饱；这一次外界都在说世通跌倒、息壤吃饱……”瞿书记笑道，“小鬼还是有钱的，看他国内分红就知道了嘛！” 3月底See—Long一清算，国内两支股票很快不约而同发了公告：万和科技报告说自己分了2500多万美元，准备在今年股东大会上提出1元/股的分红议案；九州国贸更豪气，报告说自己分了4000多万刀，同时主营业务利润可观，准备提出2元/股的分红议案。 消息发布后，原本一片阴跌的股市中，两支股票不约而同拉出涨停，九州国贸更连续三个涨停板！年报预盈消息也同步公布：九州国贸去年交易了100多万吨大豆，赢利2个多亿，光这一项就秒杀了大部分A股企业。 上市的九州国贸只占九州集团一部分，集团另外的核心资产：如上海铜贸易，西山榨油生意都还没统计进去，这一块利润更可观！这才有投资安防三强的底气和实力。 这些数据当然都是常天浩故意放出去给国内看的，上次山主任在中南海给他仔细盘点过家底了，得出65-80亿的区间。这就使他认识到还是有很多人在盘点他的家底的，3月份See—Long业绩一爆，有139%的收益率打底，资产可名正言顺飚过150亿大关，收购资金来源有了合理解释，王慧玲、小琴、陆筱敏等人身价暴涨也有依托，再赶上福布斯排行榜发布——完美地相互印证、逻辑闭环！ 常天浩一方面宣布5年不减持，一方面又宣布大手笔分红，既给股市树立了正确榜样和信心，也使他在分别辞去万和、九州两家公司总经理职务后，依然让市场保留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面对已跌成焦头烂额的A股市场，他的举动给了证监会一块难得的遮羞布——我们也不是没有好企业嘛，你看重组的万和与九州就是很不错的榜样！ “这次又100亿下去，资金上能不能承受？”太上皇沉吟道，“他一心发展高科技我很欣赏，思路清晰、手段得力、成效显著，但有时也要注意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啊……” 瞿书记点点头：“和我专门汇报过了，说这些顶尖产业只能在经济危机时期，他们吃不消、撑不住时引进来，引进来后还免不了要多点亏、多费点力气，一旦形势好转，企业能赚钱，外国人是不肯卖给我们的。趁着危机时刻，能收就赶紧咬牙收一点。他也知道收下来问题很多，困难重重，但依然决定先收再说。尖端内存生产企业国内一家都没有，华虹NEC好不容易开了个头，结果NEC自己都搭进去了……” 铁相点头：“听说美国进口来的设备到位了？” “第一批到位了，后续会陆续抵达，预计6月底前全部到位，争取国庆前能开始安装，进口调试然后试生产——争取明年能形成生产力。” “小常还需要我们什么帮助？资金上有没有困难？” 瞿书记道：“资金暂时还行，国开行已同意给他30亿美元授信，只要开口就能提走。小鬼说国内宣传是不是能降个调子？不要老说为国争光什么的，因为他的钱大部分是从美国市场赚的，赚了美国人的钱，买了美国人的企业和技术，还说为国争光，人家心里会不舒服，同时也有映射他其他意图的嫌疑——要淡化国别色彩。 其次是上次小布什总统当着他面提了贸易失衡问题，他认为是对方希望通过非官方渠道对我们进行传话，希望加大对美国商品的进口。当然，只针对美国太明显了点，他提议搞个进口商品博览会，每年或2年在上海举行一次，扩大日常用品进口力度，我认为挺好，一方面宣传了国内，一方面扩大了开放，已在起草方案，看看能不能今年国庆后举办第一届。” 太上皇和铁相都分别点头。 为国争光、民族英雄这种帽子扣在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头上，确实太沉重了些。 “上海市政债发行成功后，华尔街很受鼓舞。北京、深圳听说也有发行考虑，建议利用目前国际利率较低的有利时机抓紧发行……”瞿书记道，“现在美国经济形势不好，小布什也很头疼，他又要反恐，很多方面需要国会更多支持。与其让他在贸易、人权、政治等问题上做文章，不如干干脆脆在金融上给他一点甜头，我觉得再发行点市政债不是什么原则性大问题。没道理上海能发，其他大城市就发不了，不然指责上海吃独食也不太好听。” 太上皇笑了起来：上海发行成功后，各地都想上，如果拦着不放，显得中央太过偏袒上海，这对换届前后的政治舆论不利。瞿书记明着在说经济问题，实则在说政治问题。 铁相也心领神会。 “小常还会进行其他产业运作，比如文化、娱乐、体育产业，略微冲淡高科技色彩、降降温，比如这次他买了支NBA球队，还准备把姚明带到美国去，舆论反映都很强烈，小余已指示东方队无条件放人——上海俱乐部投资主体是文广集团和市体育局，要顾全大局！小鬼希望篮协也能尽快给绿灯，他现在忙着谈海力士的事，暂时顾不上来北京。我和他讲，这件事我和总理汇报，你不用跑了，节约时间。” 铁相点头应允：“我知道了，我和体育局打招呼，这点便利还是要给他的，他确实为国家办了不少事。” 常天浩汇报的主要内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定了下来，在另一个维度，也有人在讨论近期局面。 “索罗斯先生，我们得知两个最新消息：高尔文已基本完成摩托罗拉手机部门分拆，并有意将其出售给总裁，据悉售价是55亿刀并承担24亿债务；另一条消息是，总裁与韩国方面进行了第一轮会晤，双方没达成任何协议，但彼此交换了意见，目前韩国方面正在讨论他提出的5项原则。” “哦……还有目标？要吃摩托罗拉手机业务？”索罗斯眼前一亮，“总裁的胆略真让我钦佩不已！五项原则是什么？” 手下立即将备忘录交给他看。 他看后轻轻点了点头：“很不错的创意，债转股后再折价出售，既达到了稀释原股东权益的目标，又不需要他掏太多钱！总裁能纵横市场，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方案比美光破产重整案要高明，不过我觉得还不够，应该让他再多掏一些钱出来！” “德里克先生也是这意思，所以在债权人会议上投了反对票，大多数人都投了反对票。” “很好，我们再来看看总裁的出招！”索罗斯沉吟道，“目前我们对香港布局怎么样？” “持有恒生指数空单价值大约24亿，持有长江实业、和记黄埔、汇丰、亚太电讯等港股权重股总计80多亿。”手下顿了顿，“还有消息是李家似乎准备将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进行重组，拟将亏损业务和大幅度下跌的亚太电讯股票置入非上市体系。” “这是受不了下跌，想拉升股价了？” “应该有这个考虑。” “继续观察，暂时不要动，恒指反弹后加空到40亿以上！” 在瑞士基金和See—Long减持途中，索罗斯的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已潜伏进来，当然最开始的做空目标是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然后利用做空盈利再追加资金后补上了亚太电讯。 索罗斯的思路和98年高度一致：借入指标股抛售，压低恒生指数，以空单牟利，利用恒生下跌恐慌进一步打击指标股，最后从容不迫平仓。 相比98年，这次目标要小得多，不试图攻击联系汇率制，只通过空单牟利。 相比98年，这次几个权重股都有各自问题，长实与和黄是失血严重，下跌顺理成章，亚太电讯是过分高估——索罗斯认为大量增发股份在5-6月份解禁后，市场将形成抛售巨浪！ 这就是机会！ 第64章：暗中角力（1） 索罗斯判断有问题么？ 当然没有！ 长实与和黄的失血明摆着； 汇丰业绩不理想也明摆着——房地产持续下滑，按揭都开始出现暴雷，银行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亚太电讯高估也明摆着——常天浩接手后，亚太电讯股份增加了一倍多，即便这样还哄抬到了近30元，这还不叫高估？ 小李也看到了问题而决定做空，可惜常天浩比他更猛，直接用关门打狗、凶猛拉升狠狠教育了他一顿。 索罗斯就比小李老道多了，他是在3-4月份，亚太电讯跌势已成，同时大量股份解禁近在眼前的当口做空，时机选择恰到好处： 其一，常天浩引爆了世通案，世通原地爆炸、市值归零后，全球电信业大受影响，估值全部下跌，连最有钱的沃达丰也不敢买买买了； 其二，纳斯达克再度向下，大浪淘沙，谁都不能幸免； 其三，支持亚太电讯的利好已全部兑现，天量解禁近在面前，整体趋势向下，他不怕再被关起门来吊打。 即便这样，他还小心又小心，打算利用海力士这个契机，推动常天浩去并购，顺带再消耗他的现金流，防止他在亚太电讯上反杀！ 索罗斯背后不仅站着量子基金、老虎基金，也站着高盛、摩根、雷曼和贝尔斯登，其中尤其以摩根为急先锋。安然案、世通案、甚至施乐案中，摩根是受打击最深重的财团——整整损失了60多亿！甚至香港摩根也在亚太电讯攻防战里损失不少。 虽然常天浩不是直接打击摩根，但摩根间接受到影响，上上下下很恼火，憋足劲要给常天浩一点教训！这才有大家一拍即合的场景。 德里克是摩根大通的代表，对海力士持有大约1.2亿美元风险敞口，虽然在债权人中排不进前十，但很有分量，占据了一个债权人会议委员席位，所以能很方便地获悉有关信息。所谓“五项原则”备忘录，就是他悄悄传送回来给索罗斯过目的。 至于摩托罗拉要出售手机业务部门在华尔街也不是什么秘密新闻，高尔文接洽了一堆投资基金，大家都有兴趣，对55亿报价也能认可，但听说还要承担24亿债务及一次性现金付款，大家都打了退堂鼓——能这么豪爽地出钱，眼下似乎只有常天浩了！ 整个华尔街都在呼喊总裁！ 常天浩是不是冤大头？ 当然没错！ 如果他不做冤大头，不花大价钱，这些东西就买不来！正因为他前面如此豪爽，所以现在大家有什么东西，首先就想着先卖给他——这也是名声的外溢！ 事物要一分为二看，按现在行情看买下来是冤大头、大价钱，等形势好转后，价格还是这价格么？去年亏钱、今年亏钱、说不定明年还亏钱，难不成以后年年都亏钱？没这道理嘛！ 5月15日，在第二轮会谈上，宇笍杰教授通报了债权人会议的讨论结果。 其一，同意常天浩提出的债转股方式将债务全部注入； 其二，内部达成一致，75%持有债权赞同为方案通过线； 其三，不赞同方案的债权人，可保留其债转股后的对应股份； 其四，一致反对常天浩提出的72.5亿出售价，认为过低，要求予以提高。 “工会方面对价格没有发言权，他们更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及公司未来发展，想了解常先生提出的20亿美元发展计划的具体内涵，这也是政府方面非常关心的内容。” 通和代表团中担任首席技术顾问的王宁国点头道：“大致构想已有了几条： 第一，赞同贵公司和意法半导体（ST）合作开发生产NAND闪存的思路，将投入研发经费； 第二，撤销韩国国内两条8寸生产线，将其转移到中国大陆去； 其三，在韩国新建一条12寸生产线，准备用于生产最新款的NAND闪存和DDR内存； 其四，将TFT-LCD业务搬迁到中国进行重组； 其五，将海力士下属的系统IC业务与目前飞思卡尔等公司整体设计进行重组，在韩国设立研发中心； 其六，在韩国和美国12寸生产线上生产最新款的嵌入式CPU芯片等，除储存业务外还发展逻辑业务，增强海力士的业务特性，平滑波动，避免因为业务单一而遭受大起大落……” 韩方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认为这些讲的大体靠谱。 海力士有设计业务，但不强，与飞思卡尔等美国芯片公司重组并设立研发中心后，能增强该领域实力——这是常天浩带来的利好； 海力士目前的生产业务集中在传统存储器，生产过剩造成价格暴跌，常天浩准备一方面转型闪存，一方面配置生产力用于高端非存储芯片——有利于业务多元化，提高抗风险能力； 将液晶面板业务搬迁或出售重组，有利于进一步聚焦芯片主业。 这些思路是代表团这两天闭门讨论后的主要内容：怎么吸收消化并整合海力士，使之成为通和帝国中的关键链条，专业人士们给出了设想。 美国引领逻辑芯片设计，韩国引领存储芯片设计，两者生产线负责全面生产高端芯片——必须交叉生产、备份生产，互为依托，免得被卡脖子； 中国境内承接相对次一档的生产和技术，在中低端生产领域，用成本优势拼台湾代工厂，用技术优势拼国内其他企业。 在这过程中通过互相腾挪，加快本土产业吸收与技术进步，尽快缩小差距。 宇笍杰教授沉吟道：“如果这样，我相信海力士未来在技术和业务上大体能够保障，在人员稳定上会不会出现缺口？裁掉2条8寸生产线+液晶面板厂的人员减少，用新建1条12 寸生产线是补不回来的，可能会涉及到1500名员工的生计。” “我并不这么看。首先，那2条8寸生产线和面板生产线并不是直接炸毁了，而是换个地方转到中国，转过去后，基础员工不会过去，但管理人员、工程师等技术力量还要派驻在中国不少，需要消化很大一部分；其次，新建12寸生产线，需要对工人进行再培训，没人敢保证原有工人100%合格并适应新生产线，需要适当留点余量；最后，企业交接过程中，肯定会有员工离职、退休，那富余人员正好可以提供后备补充。” 常天浩似笑非笑道，“教授，您也不是生活在真空中，随着我清点账目、清理原有高层，我会不会抓住些蛀虫来呢？会不会有关联裙带需要清退呢？如果我把人员控制得刚刚好，那恐怕会出现缺口了。” 宇笍杰被说的哑口无言：海力士这么大的企业，怎么可能会没有这种情况？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有几十个、上百个员工需要清退，相比整体过万的人数，我认为只是一小部分，只要根据贵国劳动法要求做好安置和赔偿就可以了吧？如果我在遵守法律的情况下，连一个员工都不能动，那请问，是我控制企业还是他们控制这家企业？” 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达成共识：适当（比如5%左右）的人事调整量可以接受，关于企业重组后的后续业务发展思路将提交给政府备案——毕竟能不能成功重组，除债权银行答应，还需要政府审批，这些意见显而易见要给政府过目。 现在双方讨论的焦点就集中在于债转股后再成交时的价格。 常天浩提出了72.5亿对价，宇笍杰代表债权人会议提出了124亿的要求！ 常天浩笑了：“这不就等于您最初的说法——要求保障全部本金么？” “本金的95折，95折……”宇笍杰尴尬道。 其实他知道这价格明显偏高，都将近溢价85%了，如果现在公司大幅度盈利，那溢价没问题；现在每个月亏损都超过2亿刀，还要溢价，明显说不过去。奈何债权人会议上大家既反对72.5亿这价格，又提不出真正有约束力的价格，只能用这样一个明显偏高的数字进行谈判。 “这不是真正的数字，也看不出解决问题的诚意……”常天浩摇头道，“贵方还是先把今天谈判内容发回去过审，再谈一个比较合适、有建设性的数字，我们在第三轮时再谈！” 第65章：暗中角力（2） “他们的谈判有什么进展没有？” “有一些进展，这是我们搜集到的情况……” 看完递交过来的备忘录，李在镕缓缓点头：“总裁考虑的内容不少啊，宇笍杰他们怎么想？” “已将这份重组报告递交给了政府，我们讨论后认为，一旦总裁接手海力士，将对我们构成比较严峻的挑战，同时也会让Dram市场长期处于过剩状态……” “这情况我已就知道了，最近这段时间股价下跌、价格下跌不就是过剩的反应么？我是问，重组报告具体会有什么影响？” “这个，我们还在仔细评估。因为可获得美国芯片的高技术并进一步打开中国市场，我们认为政府方面可能不会反对并购。” 李在镕轻轻敲击了下桌子：“让我思考下，你们替我走走路子，我想拜访一下他。” 李在镕是三星集团董事长李健熙的独子，毕业于首尔大学东亚历史系，拥有日本庆应大学MBA、哈佛大学商学院博士的头衔。2001年开始任三星电子常务助理，后任经营企划组常务。虽然从职务来看不是特别高层，但因为他的继承人身份，使其在公司中格外耀眼。 他的年纪比李泽楷小2岁，比常天浩大11岁，虽然从年龄说起来比常天浩大一轮，但从资历说起来，说他和常天浩是同辈完全合理，毕竟他进入三星从事企业经营时间比常天浩还要晚一点。 李健熙对儿子寄予厚望，但从目前场面看，似乎离开他的预期很有距离。 李在镕2000年左右结束学习和游历回到韩国，在三个月里创立了E三星等14家互联网企业，并以大股东身份开展互联网业务。但纳斯达克崩盘后，随着风险投资泡沫破灭，这些互联网企业迅速走向衰落，亏损无法弥补，其他因三星和“太子”招牌而赶来投资的人物无不亏损累累。 如是一般创业者，输了也就输了，但太子输钱，面子丢不起，最后只能老爸出山擦屁股，指令由三星旗下的第一企划和三星SDI等8家公司购买了李在镕持有的互联网公司股份，用母体盈利冲销他在互联网领域的损失，这才挽回了他的面子。 但如此操作埋下了隐患，日后有指控关于输送交易。 对此，三星有高管私下表示：“李在镕是衔着金勺子出生的，但毕竟缺乏经验，我们不知道他是否能成功接管三星的大盘子……” 这样说起来是连李泽楷的水平还没到，小超人至少当初几次倒腾还很有资本运作天赋，李在镕创业开始就吃了败仗。 在香港，媒体免不了拿李泽楷和常天浩对比；在韩国，媒体自然也免不了拿李在镕和常天浩相比。虽然韩国人一向眼高于顶，但再极端的媒体也没人敢吹李在镕强于常天浩——你玩互联网失败了，人家玩互联网在中国搞出个帝国来，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李在镕自己也清楚，所以一直关注常天浩的动作，以前是关注他在互联网领域的动作，现在是关注他介入海力士之后的场面——他由衷感觉到了威胁。 比起李泽楷，李在镕没那么多叛逆，为人还算听话，想到要做什么也没瞒着父亲，而直接去和李健熙汇报了自己的想法。 “父亲，我想去拜访一次常天浩……” “为海力士的事？” “我认为这对我们是个挑战！如果他控制了海力士，海力士就有了充足的资本，Dram市场供应过剩就会维持下去，这对后续发展不利，我记得您提过一嘴，让海力士破产倒闭对我们最有利。” 李健熙点点头，常天浩72.5亿的报价他也通过其他渠道得到了——130个债权人组成的会议机构当然是个四处漏风的大筛子。 内部已对海力士进行过评估，由于专利、研发、品牌等对三星而言都不值钱，值钱的是4条寸生产线，2条12寸生产线和液晶面板厂，所以这家企业如果让三星接手，重置价格还不到40亿美元，所以三星不会要。 但三星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海力士落在其他人手里，李健熙已搅黄了美光并购，现在就要想办法搅黄常天浩的并购，听到儿子来讲这句话，他觉得孺子可教，便问：“你打算怎么打消他的念头？” 李在镕：“要打消比较难，从70多亿报价就可看出来，他比美光有实力多了。政府方面应该会乐见他并购，以便引入更多芯片巨头并推动竞争，同时还能进一步密切与中国的经贸关系——目前形势不好，各方面都在扩展向中国进口，我们不也在尝试扩充手机在中国的销售么？直接出面反对不妥，会恶化我们与中国方面的关系，必须采用迂回手法。” 李健熙点点头：万象上有不少三星电子产品，彼此间贸易往来确实如儿子所说不小。 “你的意思是？” “我打算采取不一样的手段，一方面让债权人会议提高报价、让他知难而退，宇笍杰报了124亿的价格，这当然瞎报，傻子都知道不可能，但也可以看出双方差距还很大，要达成协议非常困难，我们从中搅和一下，这个场面就办不成了；另一方面可能需要些其他思路调整，我们和他并不是不能合作。他想要内存、闪存半导体的技术和生产线，可以和我们三星共同合资嘛！甚至可以先让海力士倒下，我们收购破产资产后再出售给他！既满足他的愿望，也能让我们得到利益。” 李在镕顿了顿，低声道，“听说，常天浩年纪和尹馨差不多，并未结婚，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在中美两国都有很大影响力，在互联网、金融领域更独占鳌头，目前是全球第三富豪，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很出色。我想，是不是可以让他和尹馨交个朋友？至少比那穷小子好很多吧？听说他很快要去美国念博士，如果尹馨也去纽约读书，那……” “哦……”李健熙意味深长地笑着点头，“不错，这思路很好，我挺赞同！” 除李在镕外，李健熙还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李富真是标准白富美，李健熙很宠爱她，为安全起见配备了一个保镖。结果她却爱上了自己其貌不扬的保镖，偷偷摸摸谈了4年恋爱后非要嫁给他，在三年前的婚礼上，李健熙全程黑脸，婚后只将业务较差的新罗酒店给了原本最宠爱的女儿。 婚后女婿不断闹出丑闻，先是在美国企图自杀，后在三星电子公司得罪一群老前辈，然后又染上酗酒的坏毛病，这让李健熙更是痛心疾首。大女儿这头的事还没了结，小女儿李尹馨最近又有这个苗头，拒绝家里豪门联姻的想法，有长女教训的李健熙这次着急了，全程打压，强迫分手，勒令她今年去美国留学…… 但感情的事不是一纸打压就能奏效的，甚至还有逆反心里，李健熙和李在镕都知道她还在和对方悄悄往来，所以李在镕一提出这想法，李健熙马上心领神会，认为非常好——和常天浩联姻他绝对赞同！就算不能结婚，认识这样一个出色的年轻人作为朋友，挽回女儿对爱情、婚姻和家庭责任的正确认识，李健熙觉得也非常不错。 如果这些想法让常天浩知道，一定大为感慨：大韩航空家的千金们都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屡屡给家里和公司带来形象毁灭；而三星家的千金们，却是出了名的情种，大女儿不顾门第差异嫁给一个人渣保镖；小女儿历史上为情所困，最终自杀而香消玉殒。 两相对比，反差实在太强烈了。 “在镕，你好好去办！”李健熙拍拍儿子的肩膀，勉励道，“这件事很重要，其他可以放一放……” “李在镕先生和李尹馨小姐要拜访我？”常天浩愣了下，“今天？” 出面邀请的三星电子中国业务部理事金英博连忙道：“也不一定是今天，您方便的时候都可以。”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来意？” “主要感谢您对三星产品的关照，我们在万象上销售情况非常好，目前手机销售可以排第三名，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其他MP3等产品销售也在日益扩大。” “下午我有个会议，晚上行不行？我请两位吃饭。” 金英博连连鞠躬致意：“不不不，您是客人，应该我们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66章：暗中角力（3） “您好，我就是李在镕！您可以称呼我Jay！” 晚上时分，应邀出席的常天浩和米凌君在保镖、随从、翻译陪同下，刚刚抵达Festa餐厅，李在镕已三步并作两步过来了，一开口居然还是娴熟的普通话，倒让常天浩和米凌君都大吃一惊。后来才想起李在镕是精通韩、英、日、中四国语言的人物，最终释然了。 “很高兴见到李公子，我是常天浩，这是通天集团副总裁，也是我老师，米凌君！” “久仰久仰，我知道米老师是Nexon公司会长，在韩国也很有名！”李在镕笑眯眯介绍了旁边的人物，“这位是小妹，李尹馨，目前在首尔梨花女子大学就读，即将毕业。” 借着介绍光景，常天浩悄悄打量了三星小公主几眼：她一头短发，穿着蓝色修身的连衣裙，足下蹬着一双2寸高的白色高跟鞋，没穿丝袜，任由白皙、光洁的小腿暴露在外，散发出迷人光泽，身材不算很高，胸也不算太挺，但整体纤细，容颜秀丽，脸蛋与玉颈上未见任何瑕疵，是个亭亭玉立、清纯中带有三分俏皮的女孩。 这么个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女孩子，几年后为情所困，消逝在曼哈顿冰冷的浴缸里，常天浩觉得太可惜了，人皆有恻隐之心，能影响一个是一个，能救一个算一个——米凌君的轨迹不就完全改变了么？ 至于李在镕的形象，在常天浩看来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脸色挂着谦逊而随和的笑意，一举一动之间让人非常舒服——最起码比看到小超人要舒服很多了。刚才短短几句话，足见温文尔雅的功力。 “尹馨小姐好……”常天浩一边和两人握手，一边用英语表示抱歉，“可惜我一句韩语也不会说，哦……思密达还是会的！”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连李尹馨夜忍不住掩嘴笑起来。 李在镕刚才寒暄时，李尹馨也在悄悄打量常天浩与米凌君一行。 在她眼里，常天浩高大斯文、棱角分明、锐气逼人，尤其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相比韩剧里那些奶油小生，五官自然没那么精致，但气质无疑要硬朗很多；米凌君和其他韩国女性差异就很大了，今天她身着一套米黄色的职业连衣裙，略有些收紧的上身凸鼓了高耸的胸脯，下面搭配了黑色丝袜，略施粉黛，紫色眼影将脸孔点缀得恰到好处。虽说已到中年，但在她眼里依然光彩照人，岁月无痕。 让李尹馨感触最深的是，在韩国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一般女性执掌公司总是有社会习俗一样的眼光，哪怕是在三星、LG这种大财团里也不可避免，当事人颇有些放不开，但就李尹馨了解到的情况来说，Nexon公司和韩国游戏界都认为米凌君极富魅力，在管理上颇见章法。 李尹馨知道兄长和父亲让她出席晚宴的用意，心里最开始本能地有些抵触，但真见面并讲话后，忽然觉得这样的会晤也挺好：了解到不一样的风俗与人情。 四个人基本都会说英语，区别只在于程度，但由于李在镕中文也很好，所以翻译是用不着了，说不清楚的地方，都由李在镕提供穿梭。 看他谈笑风生，应对自如，常天浩心里在惋惜，李在镕如果不是生在三星，应该是很好的外交官，在三星又是父亲的独子，使得他只能承担起父亲的重担后，后来他屡屡因为逃税、贿赂、收买等罪名而出事被捕，与其说是他狂妄自大，不如说是他在经管上能力不足，只能偏重于搞关系，维持韩国特有的财阀体系，但韩国局势动荡、总统都朝不保夕，所以维持关系也是件很麻烦的事，稍不留神就被反对派抓到把柄而导致锒铛入狱。 三星作为财阀体系，政府不会来动，动就会动摇国本，但三星是不是一定要掌握在李家？这就不是李家自己说了能算的。为什么日本首富、英国首富、德国首富甚至印度首富、巴西首富都能在福布斯上排位前列，唯独韩国首富的位置一直很靠后？就是因为实际上韩国寡头执掌的股份很少，大部分股份都掌握在华尔街和外资手里，要想进行更替是很容易实现的。 “非常抱歉，冒昧提出拜访的请求……” “哪里哪里，我也很期待能与贵方高层会晤，本来打算海力士的事告一段落后与您沟通，今天有这样的机会真是非常难得。”常天浩直截了当道，“贵方是不是比较困惑我突然展开这样的收购？” 李在镕很惊讶常天浩这么单刀直入地提起，这和他以前认识的中国人完全不同，不过话说开了，彼此省得兜圈子也是极好的。 他斟酌道：“从逻辑上来说，我方完全能理解总裁的收购，这是一连串收购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作为内存市场的重要参与者，我们也担心整体市场的趋势及后续发展。我们评估了一下，认为海力士不值这么多钱，如果您想要，也可以与三星合作。” “我个人了解到的一个情况是，三星也在继续扩充产能，这是看好后市的表现。”常天浩没有接是不是与三星合作的话题，“我和贵方持有类似的观点，当然眼前的难关必须渡过去，而且必须有人牺牲。谁呢？海力士！” 李在镕很迷惑他的观点：一方面常天浩隐隐约约指出他和三星的观点一致——看好后市；另一方面，他又说让海力士做出牺牲——总不能让他收了海力士再把生产线炸掉吧？那就真是完全难以理解了。 “拟和贵方沟通的情况其实包括四个部分……”常天浩看出了他的疑惑，娓娓道来。 “其一，我将拆除两条海力士8寸生产线并运输到中国重建——从逻辑来说，意味着12个月内这部分产能基本退出市场，这会缓解三星目前的竞争压力； 其二，我将新建1条12寸生产线——但这条生产线主要针对NAND型闪存和其他高端逻辑芯片，不介入传统DRAM领域，不会加剧市场竞争压力； 其三，海力士液晶面板工厂将搬迁到中国，基本退出韩国市场，为三星让路。 其四，我期待在互联网等领域与三星展开全面合作。” “好厉害！”这是李尹馨脑海里下意识涌现出来的念头，常天浩用三言两语就直截了当把全面思路给讲透了，一方面试图打消本方的顾虑；另一方面又表达了合作的愿望。这让李在镕准备了好久的、原本想说的话直接不用讲了——你的顾虑人家已主动替你回答了！ 这种干脆利落的作风，她只在父亲身上看到过，认为李在镕这个哥哥还差很多，难怪常天浩能当世界排名第三的富豪！ 李在镕也有些猝不及防，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说海力士没有明天——但三星自己也在逆周期扩充，不让别人收购是自相矛盾； 你说你们收下来再转卖通和——常天浩已报价70多亿了，还没谈下来，三星不可能高于这个价码； 你说市场过剩——常天浩已主动表态停产2 条生产线至少一年，新建生产线将转行其他产品； 你说表示友好——常天浩主动在液晶面板市场撤退，把份额给你让出来； 你说希望合作——他提出了在互联网领域合作期望。 琢磨了半天，李在镕发现很难进行回应，最终决定不要强行回复以免贻笑大方——这说出去是要负责任的！还是把内容报上去再说，毕竟情况起了新变化嘛。 “总裁的想法我完全明白了，容我和家父汇报下，他也很关注这方面的情况。”李在镕话题一转，“说起来真惭愧，2年前办了好些互联网公司，结果都功败垂成，很想和总裁学习一番。” 常天浩笑了起来：“主要三星产业太多了，精力分散、忙不过来。不过，这几天偶尔浏览了下尹馨小姐的个人网站，我忽然觉得非常不错，很想以此为依托开展些新业务……” “我？”李尹馨有些奇怪，“您看了我的网站？” “他们介绍我看的……我到韩国除海力士并购谈判，还在关注互联网市场机遇，您的网站我觉得很有意思，正好和我们将要推动的新业务不谋而合……让我老师和两位解释下。” 第67章：诱拐小公主（1） “QQ是通天绝对控股的企业，以QQ为载体，除点对点互动外，我们发展了群、群组、贴吧三种不同的多人互动模式。” 所谓群，是一部分人集合起来的私域，消息具有动态性、内部性——话题广泛但不对外； 所谓贴吧，是以话题和主体集合起来的公域，消息具有外部性、聚焦性——聚焦但公开； 所谓群组，是两者的综合体，话题广泛且对外，但有中心人物，其他参与者是中心人物或话题人物的粉丝。 群和贴吧很早就展开运作，群组相对起来比较晚，最大规模流行是在创世文学网上线后——几个比较有影响力的作家讨论组，讨论着公开然后变成群组。 说到这，穿越者就能理解群组是什么玩意——博客的雏形！ 米凌君缓缓道：“简单来说，我们即将推出的博客就是公开化的日记，类似尹馨小姐个人网站上的内容其实就可以放在博客上供人浏览。把单独的个人网站内容聚合成博客有三大好处： 第一，参与互动人员更多，假设A有1万粉丝，B有2万粉丝，交融后他们的粉丝都会增长； 第二，内容更丰富，尹馨小姐的个人网站可能5-7天才更新一次，粉丝不可能5-7天才关注，如有几十个知名的博主，就算大家都以5-7天的频率更新一次，粉丝们每天都有内容可看； 第三，宣传更有力，以前推介都是单向度，由中心向粉丝散播，其实中心并不知道粉丝在想什么，博客上粉丝们的意见就会汇聚起来而影响博主。我猜尹馨小姐会收到很多信吧？” 李尹馨不好意思地笑了：“确实有人帮我看信，我忙不过来……” 博客（Blog）的概念7-8年就出现了，因为参与人数不多，大多数还基于论坛活动，随着互联网人口暴增和上网便利程度提高，论坛越来越难以满足参与群体的胃口了，论坛上都是化名发帖，各种各样假消息满天飞，谁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粉丝们迫切需要听到真实的声音。 创世上的作家群组，虽只是笔名，但参与人都知道背后是真人，且是固定不变的真人。博客的奥义就在于固定人员发表内容——公开的日记。 常天浩补充道：“理论来说，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作家，每个人也都可以成为博主，但成为博主容易，有粉丝、有流量可不容易，我们接下去要做的工作就是推动有名望的人去开博客。他可以是体育明星，也可以是影视明星，可以是歌手，也可以是其他社会众所周知的人物，我们邀请过来，给他贴上实名认证，向粉丝保证他是真人，他就可以有互联网窗口源源不断对其支持者进行宣传推广！QQ在全球目前有1亿用户，这些用户肯定会有自己关心的名人……” “这创意太棒了，我很喜欢，但你们服务器受得了么？”李尹馨不好意思道，“我的网站访问量太大，老是坏掉！” “您可以完全信任我们——拥有1亿用户的QQ从未崩溃过，腾讯在全球有几百台服务器，有10个语言版本，面向全球提供服务。”常天浩笑道，“韩国人口也就相当于一个中国省级行政区，我认为，专业队伍下去后很容易稳住，尹馨小姐只要专注于写作、交流情感即可，不要操心是不是会崩溃，那是技术人员的工作！” 李在镕皱着眉头想了想：“听上去很有意思，不过，怎么赚钱呢？” 李尹馨不高兴地嘟起嘴：“哥哥，为什么你每件事都想着要赚钱呢？这么酷、这么好玩的事不能只用钱来衡量吧？” 李在镕哑然失笑：“怎么能不考虑钱？服务器要钱、维护人工要钱，如果只有投入没有产出，那任何公司都挡不住，时间越长、参与人越多就越有压力。” “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他们捐点钱吧……或者，每个来开博客的出一笔钱维持公司运转？就当宣传费？” 常天浩笑着摇头：“不必不必，钱的事我有办法解决，初期靠风险投资，中后期可以靠广告维系。两位想啊，比如尹馨小姐发的博文有200万人看，说明有200万人关心三星，那中间就可以嵌入两条关于三星的广告。 Jay，如果你是三星广告主管，马上要推新产品，有200万浏览量的广告地您投放么？” 李在镕眯着眼睛想了想，觉得这创意不错，说的蛮有道理，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也能干？为什么非要常天浩和通天来插一脚？ 常天浩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琢磨什么，自言自语继续说下去：“这件事要做起来有两个难点，第一个难点是怎么样找到成百上千万的客户——这里我们在大规模推广QQ；第二个难点是怎么找到有影响力的博主并让他们入驻——这需要影响力。换言之，这就像大型商场的招商工作，博主就是商家，他希望有人来；粉丝就是顾客，他希望商场有他感兴趣的专柜（博主）。两者需求匹配、符合，那业务一下子就起来了；否则，人流稀少，客户不感兴趣，商家也觉得没意思，那就一拍两散……” 李在镕明白了：这事情还非和通天集团合作不可，甚至三星在在合作的地位弱于通天。那些韩国明星不直接掌握在三星手里，三星能找，通天也能找。 常天浩解释道：“我们希望与三星合作，不是让三星给我们去拉人，而是期待三星能在手机中预装QQ软件作为推广……” “哦……”这下他终于理解了。 在常天浩的版图里，博客要圈的名人多了：韩流目前开始流行，那些韩国明星有一个圈一个，全给拉到博客上去；日本也要圈，香港、台湾、新加坡的影视明星、歌星都可以圈进去；然后他不是要进军NBA了么？顺带再把NBA球星也圈一波到博客上；接下去还可以搞足球，再来一波足球明显。 除此之外，那些商业名流、专家学者、金融投资、传统作家都可圈一波上去——氛围是越搞越大的！ 有了博客，将来再出微博就容易了——等手机屏幕扩大一点，等人们忽然发现没那么多文字好写，微博不就自然而然出来了么？叫Twitter还是Line或都行……也不用全部自己干，国内部分可依托QQ自己干，国外适当留点给其他人干，他投资入股就行。 以他目前在高科技和投资领域的名声，一般人不会拒绝他的投资。后世FAANG五大巨头，谷歌（Google）他已有30%股份，Netflix（奈飞）有35%；Amazon已拥有25%且还在不断增持，Apple有10%且在继续增持，就差最后一个了……等马斯克去造电动车再支援他一笔，特斯拉也能有股份。 干革命要趁早，干投资也要趁早！ 李在镕还在思考如何接三星手机预装QQ的话——这可涉及到几千万部手机，就算只考虑销售大中华区、韩国、日本范围内的产品，那也超过1500万部，绝不是小数字。 李尹馨却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我答应总裁的邀请，加入博客，就是我发的韩语需要拜托总裁找人帮我翻译了。” 米凌君笑道：“这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公司有专业翻译团队，可以把韩国网游一字不差地转换成日语、中文、英文、法语等多个版本，翻译博客还更容易些……” “对对，我都忘了这件事！”小姑娘兴高采烈，“那我要不要赞助点经费？我开网站也花了钱的。” 米凌君实在忍俊不禁：人家名人接受邀请，第一念头想着是不是能有签约费，小姑娘居然想着倒贴——真是太可爱了，单纯得可以！ 常天浩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样，经费赞助就不用了，如果尹馨小姐信得过我，可以准备200万美元，我们好好耍一耍，两个月后我让它变成500万！输了我包赔！赚钱后呢，我们再搞个电商公司或其他互联网公司，你的钱就可以投进来充当天使投资……” 她瞪大眼睛道：“这样将来还能上市？” “对呀，我不就这么玩的么，总不能费尽心机就为骗你这200万刀吧？” 李尹馨嫣然一笑：“那肯定不会！父亲说，你比韩国十大富豪全加起来都有钱呢！” 第68章：诱拐小公主（2） 两个月从200万变成500万？ 李在镕一听就觉得有点不靠谱，像极了名为拉客投资实际诈骗跑路的老套骗局，但再想想常天浩的身价和世界第三的排行，明智地闭上了嘴——不是专业领域不要瞎开口，那会死的很难看，互联网创业上已吃过一次亏了！ 再说常天浩不是还承诺兜底嘛，在他这级别，200万美元确实像玩一样。他忽然又有点憧憬起来，想看常天浩具体怎么玩。 话说到这，正事谈完，两边基本说开了，剩下就是风花雪月的闲聊与不着边际的扯淡。 “您喜欢什么样的运动？” “下下棋、看看球，最近刚开始练高尔夫，勉强就是练习水平吧……” 李尹馨笑道：“我和你不太一样哦，我喜欢赛车、蹦极、攀岩……” “有点出人意料啊，韩国应该大多数人喜欢棒球、足球么？” “那些我兴趣不大，但极限挑战运动我都喜欢，觉得刺激。我父亲也喜欢赛车，送了我好些跑车……” 原来如此，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不拘的心——难怪不愿当金丝雀！ 李在镕脸色有点难看，他知道妹妹在赛车场上结识的男子是谁——赵文虞，业余赛车手！ 说起来赵文虞家境也不算太差，中产阶级水平至少有，在国外读MBA回来后在首尔一家证券公司当金融顾问，业余喜欢跑跑车——赚到的钱都用在这上面。 但对一个女儿已嫁给保镖的李健熙而言，不会再容忍小女儿嫁给这样的平民子弟，非得要他们鸡飞蛋打不可。 现在听李尹馨说起赛车，李在镕本能地皱起眉头，正欲岔开话题，冷不防常天浩道：“赛车我还没玩过，要不明后天有空你带我见识下？” “好呀，好呀……” 一顿饭吃了3个多小时才结束，一回到家，李在镕立即把会面场景原原本本和李健熙进行了阐述。听到常天浩针对海力士的几条，后者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觉得很棘手、很难应对：反对吧，人家已讲了市场退让、产量削减等内容，摆明对三星示好，不能不给一点面子；赞同吧，几年后无论内存还是闪存，始终还要面临海力士挑战。 李健熙想一劳永逸地解决海力士，不是竞争缓和就能满足他胃口的，但如果非要直接扑杀，那不仅在韩国内部会引起争议，也会引来其他公司强烈反弹——只要和你三星有竞争，你都要搞死，今后将人人自危！ “合作内容也讲了些，说希望推出博客，并恳请在三星手机中预装QQ软件——可按费用计算给我们，也可算我们对韩国市场博客的投资入股。” “费用具体怎么算？” “每部手机130韩元或0.1美元！”李在镕道，“我问了技术方面，他们说预装不难，为吸引消费者购买，目前手机或多或少都预装了小游戏等，道理完全一样，只要别太大就行！” 李健熙点头：“可以下去讨论讨论，看是不是能接受预装，或者说，中国国内的手机先预装，其他等等看……能接受预算是第一步，然后才是谈费用，最后才确定要现金还是算投资。” 他的思路很谨慎也很清晰，一下子就把条理梳理清楚。 李在镕随即又把李尹馨和常天浩谈话的内容讲了一遍：“妹妹答应去他的博客上发表公开日记，他承诺给妹妹赚一笔钱，还说要合作投资公司……对了，尹馨还邀请他去玩赛车！” 李健熙如剑般锐利的目光立即刺了过来：“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一开始不太赞同赛车……转念一想，如果他们去玩赛车，估计会和那小子碰面，见总裁后他应该知难而退了吧？” “这思路挺好。”李健熙夸赞道，“年轻人普遍叛逆，富真已让我很头疼了，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太过于顺着她的心，没直截了当表明立场。一个人的注意力不能被打断，但可以被分散。你看尹馨对总裁态度如何？” “感觉还蛮有的聊……总裁还是年轻人，会玩，洒脱又不像我们这里那些公子哥那样盛气凌人、胡作非为，我看他既不抽烟也不喝酒，对老师很尊重，是个正派人，长得挺阳光斯文，高高大大，年纪和尹馨差不多，我觉得挺合适。” 李在镕当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按三星规矩，嫁出去的女儿也会有家族企业股份，区别在于嫁出去的地方在哪里，对方势力小，就多送一点，势力大，可以少送一点。 李在镕的姑姑、李健熙的二姐李淑熙被父亲送出去进行资本联姻——和LG集团创始人具仁会的三公子、餐饮业巨头Ourhome总裁具滋学结婚。 当时三星和LG的交情非常好，但三星涉足电子行业后，关系急剧恶化。为此李淑熙曾代表婆家向父亲哭诉，后者勃然大怒：“你还是我女儿吗？三星股票我一股都不会给你！” 李淑熙后来真没得到一股股票，日后为这件事，她还起诉李健熙要求分得家产——整个李家为了产业争夺就是部彻头彻尾的韩国狗血剧！ 但从逻辑上讲，这做法在保证企业控制权上并无多大不妥：激烈竞争的关头，把股票送到竞争对手手里，万一翻天了怎么办？ 李尹馨20岁时，李健熙已送给她价值1.9亿美元的三星股票，另外还不断送跑车给她，李在镕心里当然也有想法：如果妹妹嫁给小门小户或哪怕算大家族，但不算一流的家庭，父亲都可能还要送很多股份出去。如果嫁给常天浩就完全不一样，其身价目前十倍于李健熙，随着时间推移，差距将越来越大，那父亲除了现在的股票，顶多结婚时再象征性送一点就差不多了。 他补充了一句：“其他人接近尹馨，我都觉得可能是在图谋她的产业，唯独总裁不会……不但不会，甚至还可能提携尹馨。” “把你妹妹叫来吧，我和她聊聊……” 没过多久，李尹馨就到了父亲的书房。 “今天和总裁聊的怎么样？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天浩哥是很有意思的人，金融和科技不用说，文学、艺术、历史等都很会侃，英文超级好！” “天浩哥？”李健熙意味深长地笑笑，“才见了一面，天浩哥都喊上了？” 李尹馨吐了吐舌头：“他比我大5天……5天也是哥哥嘛，总不能每次见面就喊名字吧？那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叫总裁嘛……额，我们又不谈生意。” 李健熙笑容更甚：“那在你天浩哥这里不要耍小性子哦，虽然你比他小，可以撒撒娇，但人家毕竟是客人，你是主人，要照顾他。” “哦……” “对了，他说带你赚钱，有没有和你讲具体内容？” “还没有呢……”李尹馨眨着大眼睛，“爸爸，您不会也担心他骗我钱吧？” 李健熙笑着摇头：“这倒不会，别说200万美元，就是2亿美元他都不会太放在心上，为了并购海力士，他准备拿出72.5亿美元来，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么？” 李尹馨迷惑地摇头。 “光这笔钱就比我们家全部财产加起来都多！” 小姑娘瞪圆眼睛道：“难道海力士比三星有钱？” “不，三星比海力士有钱！问题在于三星不全是我们家的，我只有很少一部分股票。而总裁的投资全是他自己出钱……”李健熙想了想就不和女儿讲华尔街怎么掌握三星股份的事了，免得少不更事的女儿出去乱讲。 必要的掩饰他还是会说：“外面攻击我们是财阀，说我们贪得无厌，说我们压榨人民，其实你看，大部分财产都掌握在投资人手中，我才多少钱？整个福布斯排行榜前50位压根看不到我的名字——总裁可是第三呐！我担着这么大骂名，为国家缴纳了无数税收，解决了百万人工作，提高了韩国科技水平，兢兢业业为社会化做贡献，赚100元只能分到1-2元，骂名全自己承受，你觉得委屈不委屈？” “嗯……” “你姐姐还不肯理解我，非要嫁个保镖给外面看笑话，我太难了！心力交瘁、日渐苍老，尹馨是乖孩子，也长大了，会帮爸爸排忧解难吧？不会在大事上给家里添堵吧？” “我……”小姑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去洗澡准备睡觉吧。” 第69章：别墅春夜 深夜时分、春色无边。 结束李在镕的邀请晚宴后，常天浩与米凌君并未返回酒店，而是在少数随从陪伴下，向郊区别墅驶去，说顺带去参观米凌君在韩国新购置的别墅。 担任Nexon公司会长期间，米凌君为往返居住方便，在年底赚一大笔钱后，特意在首尔买了幢别墅，春节期间为免得回西山再烦，干脆将父母接到韩国过年。 常天浩就是去参观下她的新别墅。 当然，别墅具体长怎么样他其实不关心，他在乎的只是米凌君。 和陆筱敏之间被乔冰倩撞破后，常天浩已越来越小心。宾馆等公共场合绝对不敢，只能挑偏僻地方。到了别墅大家先逛了一圈，在凉亭里吃了点冷饮，说了闲话后就准备各自洗澡安顿休息。一楼和二楼的房间安顿随从们，常天浩和米凌君上了三楼，两人一人一间，这是很正常的套路。 装模作样分开后，没过多久他就悄悄推开了米凌君的房门。和王慧玲一起住在别墅区，那多半是王慧玲悄悄来推他的门，和米凌君在一起，需要他主动——她毕竟脸皮薄。 “呜……” 米凌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后面抱住了，一双手已不安分地开始爱抚起来。 她在常天浩怀里扭动、挣扎着，想要逃出去，但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常天浩凑在她耳朵边喃喃细语：“凌君，你今天眼影真好看……” 她不安道：“我觉得重了。” “但我喜欢！” 话刚刚说完，他已吻了下去，先咬耳朵，再吻脖子，双手贪婪而迷醉地抚摸着，胸部、丰臀、大腿、小腿，纤腰，手掌轻柔，动作温柔，如抚摸着稀世珍宝，她整个人细腻、丝滑、柔软、富有弹性。更重要的是黑色连裤袜还没来得及脱，各种丝袜质感透过手指传导到大脑中，有如梦如幻的迷人触感。 她气喘吁吁：“讨厌，我才刚卸完妆，澡也没洗，连袜子都没脱……” 嘴上说讨厌，声音已不自觉地带着呻吟…… “没脱我更喜欢，我帮你脱。” 常天浩一边调笑，一边伸手解开洋装拉链，轻而易举将整件外套卸下来。 米凌君柔弱无力地靠着他怀里，已如一朵玫瑰灿烂绽放在眼前，娇美的脸庞红得滴血，呼吸凌乱而粗重，额头渗出了晶莹而细小的汗珠，脸上春意毫无遮掩地绽放开来。 常天浩随即拿掉她的贴身内衣，再轻轻解除紫色的Bra，上身赤裸雪白的肌肤让他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粉红色，性感的丝袜美腿胡乱而不安地摩擦着，晶莹娇小的脚趾躁动的张开、绷紧，将黑色的丝袜撑开。 她感觉站立不稳，转过身来，搂住常天浩并帮他解除衬衫扣子。 “君姐姐，你好性感……”感受她高耸而又贴身的摩擦，常天浩的情欲彻底被点燃，老二硬邦邦直接树立起来，如同根棍子敲打在她小腹上，横亘中间。 “小坏蛋，又要做坏事……” “它想君姐姐了……” 听到“君姐姐”的调情声，米凌君更忍不住，只觉浑身上下都一片酥软。 解除武装后的常天浩紧紧搂着她，并迅速把她带到床上，贪婪抚摸着，四条腿交织一起，她的臀部丰满高耸，如两个浑圆的满月，在黑色丝袜包裹下有着惊心动魄的震撼与性感，丰腴的大腿曲线柔美，修长的小腿纤细匀称，一双圆润的小脚在黑色丝袜下若隐若现，小巧的脚掌向上翻着，五根修长莹润的脚趾在丝袜中紧紧的闭合在一起，透过丝袜显得朦胧而神秘，黑色裤袜在女人起伏有致的身躯下呈现出明显的深浅变化，常天浩看得心神迷醉、欲望高涨。 在他的不停抚摸与挑逗下，米凌君下面湿润得难受，撒娇道：“帮人家脱嘛……” 常天浩笑着，两臂从后面箍过去，直接深入最里，连内裤及丝袜一起剥下来。 本来他想直接在裆部撕开，后来觉得这样太粗鲁，王慧玲或许还能喜欢，米凌君只怕接受不了，所以动作很温柔、很小心。 黑色丝袜褪去后露出了粉白翘臀，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光满，两腿中间是鲜艳潮润的流水，常天浩轻轻一掏，爱液在手指中已发生粘连，米凌君再次忍不住呻吟起来。想了想，极力压抑住声音，楼下可还有人呢。 “我来了……” “嗯……轻点。” 说是轻点，实际双腿已主动打开到最大角度，让常天浩把火热滚烫的雪茄注入进来，然后死死咬住单薄的枕巾，随着步步穿透而发出压抑而欢愉的长吟。 每次和常天浩做爱，她都有轻微的负罪感，但又有极大满足——类似偷情般的刺激和不可自拔的欢愉。 “天浩，好舒服……”上百次活塞运动后，她终于感受到了一股热流喷薄而出，击打在自己深处，让她痉挛而又感觉沉醉。 “小坏蛋，每次人家穿丝袜时都感觉你好兴奋……” “刺激嘛！” 梅开二度后，场面终于沉寂下来，常天浩抱着她去洗澡，然后两人在浴室里说悄悄话。 “你和倩倩到底怎么样了？” “录取通知书办好了，8月份送她去念书……在此之前先瞒着，不然她家里对她压力太大，我不想让她太难受——是我对不起她。” 米凌君叹了口气：“哎，乔远帆这人，连我都听说了……” “算了，不评价，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不便勉强。” “你喜欢三星家小公主么？” “没有啊……”常天浩摇头，“才见一面而已，连朋友都还不能算，谈不上喜欢。” “那我看你又带她投机，又要和她去玩赛车……” “怎么说呢，有点功利主义吧。” 常天浩轻声讲述了李富真和保镖的故事，又讲述了李尹馨和赛车手的故事，说的连米凌君眉头都皱起来了：“很多人看韩剧津津有味，我却觉得瞎扯，没想到现实比剧本更离奇——编都不敢这么编！” “所以李健熙让李尹馨跟他哥哥来拜访我，她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商业？分明就是另外想法。” 常天浩道，“并购海力士阻力不小，除钱之外，三星这样的大财团态度也很重要，美光并购就是被三星搅黄的。要想顺利拿下，三星\LG两家至少要有一家同意才行。我想和三星搞点其他领域的合作，换取三星对这次并购放行。 和李在镕合作太明显，和李尹馨交个朋友、谈谈合作就容易了。当然分寸我会把握好，我肯定不能娶这姑娘，关键要开导她一下，树立正确的人生观、爱情观，你不觉得她有点执拗、比较走极端么？她还是个小孩子，被保护得太好，没见过世面，很容易走偏。她姐姐的婚姻已闹成这样了，如果她再闹起来，整个三星将全面不得安宁，对她自己也没好处。” 米凌君点点头：原以为学艺术的李尹馨是个文艺青年，但从她喜欢赛车、蹦极这些刺激运动可以看出来——她不是这类人。 “这样小姑娘会不会很难过？” “不要陷进去就好，再说我也不想拿他怎么样，更不想欺骗她，只是暂时把她的注意力从感情这里适当移开到其他地方去，正好我也想和三星合作——哪怕是阶段性合作，尹馨就是很重要的人物……” 常天浩道，“年轻时为爱情寻死觅活，阅历一丰富，就知道人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回头过来看就会显得好笑。你当初喝醉后也万念俱灰，现在不是挺过来了？一切都好？” 米凌君的脸顿时红了，她又想起那一次的疯狂，不过情欲刚才已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样一想很快就过去了。 她扭捏地贴在常天浩身上迟疑道：“想和你商量件事，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过还是得说。接下去人事调整中，能不能把游戏、创世和博客三个业务拆开，让致远去分管游戏，我负责其他行不行？我感觉自己能力有限，这么多管不过来。” 常天浩微微点头：目前创世文学挂在大娱乐版块，而博客因为比较接近文学，又是从作家群组形式升级起来的，也自然而然跟在创世下面。 米凌君的意思他明白，把游戏和文学、博客分开，晋升宁致远为副总裁，分管游戏业务，她分管文学和博客。当然，所谓“能力有限、管不过来”只是一个表面原因，其他还有更深层次的因素…… 第70章：调整 对米凌君而言，更深层次的因素不是经济指标压力或管理压力，而是道德压力：虽然网络游戏是经合法审批的娱乐内容，虽然全国电子游戏并不仅仅是网络游戏，但对一个教书育人、还当到重点高中副校长的人物而言，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点不安的。 一开始她尝试去理解并接受游戏，也确实从中发掘了很多乐趣并进而将其管理规范化，但舆论媒体批评也如影如随，她在内心无数次地问过自己：怎么办？ 最初批评是零零落落、星星点点的，因为网游还不成气候，更多归结于其他方面，但等《传奇》全面爆发后，针对网游的批评就上了一个台阶，连“电子海洛因”的称号都出来了，这就让敏感的米凌君颇为难受和自责。 记者采访时她也为网游辩护：“我认为网游比其他游戏更容易得到控制，因为网游必须通过网络，在家里，孩子是不是在上网，家长一目了然；在外面，学林网吧体系都严格禁止未成年人入内……所以网游其实比其他游戏更容易控制。” 但这种辩护在日益变得火爆的网游面前并不能完全说服大众，也不能完全说服自己，所以内心一直很痛苦在挣扎：一方面希望把团队管好，把业务带上去；另一方面又觉得很不安——学林网吧当然没有未成年人，其他网吧呢？ 常天浩点点头：“我明白了，过段时间就调整吧，正好和博客一起亮相……” “天浩，我是不是很没用，在逃避工作？” 常天浩轻轻搂着她，抚摸着她滑如凝脂般的肌肤，宽慰道：“人力有尽头，过不了内心这关，再伪装又有何益？骗别人容易，骗自己难，我理解你。” “你……知道了？” 常天浩叹了口气：“我怎能不理解呢，我为什么一直压着通天游戏不让它盈利，部分也出于这考虑，企业既要赚钱，也不能不考虑形象啊……” 历史上天桥哥经营《传奇》，一年后很快开始日盈百万，但通天运营《传奇》一年了，居然还亏损，以至于到4月份又重新进行一轮注资。要知道天桥时代的传奇，每年还要分润不少所得给韩国方面，其他剩余才是自己，就这样依然日进斗金，通天完整持有全球版权，照理应该更赚钱，结果还亏损，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为在不做假账前提下把盈利搞成负数，常天浩煞费苦心： 一是转移支付，通天游戏需要用到碧游宫体系和电子支付体系，要向万和科技、支付通支付较多费用——实现了内部转移，较多游戏要进行翻译和转换，这部分整体包涵在整个通天大盘子里，却全部体现在境外，内部转移比较方便； 二是增大成本，通天游戏大量购入境外游戏版权，所有支出都在当年一次性进入成本并折算，买一个版权其实可运营很多年，但充当成本的话，当年就全部计提完； 三是增加资产，天桥哥运作《传奇》时是轻资产模式，服务器、大楼等全是租的，但通天游戏全是自购，且拥有多幢大楼的产权并承担了全部装修费用，同时在息壤地产不断有住宅结顶抛售时，游戏版块会大规模购入房产囤货。这些扩大后固定资产将每年产生大量折旧，直接冲抵掉了利润，而等利润需要体现时再把住宅、写字楼卖掉就行了，反正整体房地产行情看涨。所以息壤地产的住宅销售比较轻松，大量住宅都自卖自买、快速售罄，给市场留下了很多快速周转的故事。 四是全球扩张，通天游戏为了走向世界，一方面通过汇智世界面向全球进行布局；另一方面也通过《传奇》等热门网游进行全球推广。这些布局都有大量的前期投入的积淀成本，后面如果再出新游戏也可以用，但常天浩直接一次性结转在当期了。 所以轰轰烈烈的《传奇》虽然全球日同时在线人数已超过100万，虽然全球付费玩家人数已超过500万，但这些数据通天游戏基本不宣传，目前的宣传数据还停留在日同时在线人数突破25万的当口，更多新闻是关于引进越来越多网游、增加诸如《超跑卡丁车》等益智游戏币种、举行棋牌大赛等方面。 这给人感觉仿佛就是《传奇》并不赚钱一般，客观上起到了混淆视线的作用，恰好其他公司引入或自己制作的网游，如《红月》、《金庸群侠传》、《万王之王》也不太赚钱，基本浑水摸鱼就过去了。 实际上嘛，常天浩喊价17亿估值，近期提高到22亿估值时可不含糊！ 也就是他资金量多顶得住，要一般公司根本不敢这么玩！ “我想过了，我在通天游戏里除了抓些管理，其他业务上其实不太懂，大部分还是致远他们帮我抓，所以我想推荐他出任总经理职务分管游戏，他比我更精通、管理水平也上来了，更适合带游戏版块继续前进。至于股权你也不用重新发放了，把我的收回去，然后给他们几个重新加派一些，至少按现在说法也有2000多万美元，能激励大家。” 从浴室出来躺着床上后，米凌君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我很惭愧，我没做什么工作，却拿了这么多股份，实在不好意思……” “股份你还是留着吧，我再给他们发一批。” “不能这样，我已有很多钱了，操作亚太电讯让我赚到了5000多万美元，够富裕了。我不想让别人觉得因为我是你老师就拿这么多钱，更何况我离开游戏版块，就不能再持有游戏版块的期权股份，无功不受禄……” “你不是我老师，你没教过我课……你是我的女人！” “小坏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口气听着抱怨满满，内心却无比甜蜜，紧紧搂住常天浩。 客观来说，米凌君考虑很有道理：文学、博客版块发展壮大与游戏版块并不兼容，该到了拆分时候，这既有利于游戏发展，也有利于文学和博客版块的发展。就米凌君的知识结构而言，文学性内容显然更适合他发挥。 第二天，常天浩把这方面考虑告诉了王慧玲，后者也表示赞同，但听米凌君要将股份交给后面新上来的人物，她吃惊不小——价值2000多万美元呢！说不要就不要了？ “尊重老师的意见，由公司出面把她股份全收回并发下去……”常天浩顿了顿，“创世和博客这里给他安排5%，就算她回售给公司然后重新在这两个公司入股，管理期权也包涵在里面，我想，未来这块价值应该也不会太低。” “这样也好……”王慧玲沉吟道，“若要调整，能不能你早点回来，最好你宣布。”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你呀……” 常天浩一眼就看穿了：如果他去美国后由王慧玲宣布，那似乎在告诉外界，常天浩一走，她王慧玲就把常天浩的老师排挤到不热门的版块去，有争权夺利的迹象，同时再加股份交还这种事更容易引起外界遐想，对她不利，只有常天浩亲自出面才行。 “人家也担心嘛……”王慧玲撒娇道，“你出面比较好，对了，把你自己位置先换一换！” 大家都承认常天浩是通天体系的核心人物，但他在通天目前还只是常务副总裁，王慧玲让他赶紧上去当董事局主席——这都要去美国了，这一切还能不安排好？以前有顾虑，现在顾虑什么？ “那我知道了。对了，我和三星小公主达成了协议，她会成为博客首批实名认证的博主，过几天邀请她和一批韩国艺人来内地访问，同时为启动博客造势，内地联系好的名人也要出席一波，我们举办一个隆重的启动仪式，连带人事调整一起宣布。”常天浩顿了顿，“要有娱乐界、文化界、体育界、思想界和经济界的代表人物，但不要给外界一种误会是在出钱拉拢人，那样不好。” 听到李尹馨的名字，王慧玲大吃一惊：“三星小公主这都能让你拐来？这功夫可不得了！” “别多想啊……”常天浩尴尬不已地解释了几句。 “原来如此！”王慧玲放下电话后决定再给安艺茹敲边鼓——你还不把人看紧点么？ 第71章：开导（1） “总裁，我们刚刚赢下了第二轮，闯入东区决赛了，下个对手是凯尔特人队！” 5月16日中午时分，索恩打电话过来报喜，通报了网队最新战绩，并汇报了审批进展：“联盟月底要召开会议，讨论是否由你掌握球队，我已递交了所有材料和财务报表，也出示了交易合同，经过串联，基本上可确定有25支球队会投赞同票。” “非常感谢，必须我本人出席么？” “不用！当事人是禁止旁听讨论和投票现场……”索恩道，“大概万一不过怕我们记仇吧？” “哈哈哈！”常天浩笑了，“我在韩国有点事，暂时过不来，但我答应总决赛时会到！” “大家都知道，我和队员们讲过了，说你在韩国谈判一项70多亿刀的并购，他们完全理解！” “非常感谢，祝各位东区决赛旗开得胜！”常天浩想了想，“我和中国篮协基本达成了协议，可以带走姚明，但消息暂时不便公布，我会在成功入主后带姚明来观看总决赛！当然，您得内部保密！” 因为瞿书记打了招呼，铁相亲自出面，体育总局直接给篮协下达指令，后者二话不说准备放人——这可是最高指示！ 怎么放人也有诀窍，不能现在就同意，那岂不是要参加选秀？篮协的放行公告肯定要在新赛季NBA选秀大会结束后才会“姗姗来迟”，腾出薪水空间的网队就可以顺理成章签下姚明了。 下午时分，常天浩被李尹馨带往赛车场，在专业跑道上兜了好几圈，从那辆火红的保时捷911GT2赛车上下来时，常天浩只感觉浑身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要把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总算美女当前硬生生忍住了，灌半瓶饮料下去才感觉好多了。 “天浩哥，你没事吧？” 常天浩点点头：“没事，我开车经历不算短，有时候也会开快车，第一次上赛车跑道，老实说不太适应。” 李尹馨抿嘴笑了起来，其实她刚才动作不算激烈，好几个急转弯都提前减速了——今天车上没有导航员，必须小心！ 即便这样，直线时200多公里时速的冲刺，100码过弯依然让常天浩心跳不已，他几乎以为车辆会失控撞上护栏，甚至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重生时的那场车祸，好在保时捷跑车最终发挥出性能优异、抓地力强的特点，稳稳当当行驶在赛道上，李尹馨技术确实也还可以。 “你不习惯的话，我们下次不玩这个了，去打高尔夫吧……” 常天浩笑笑，他本来就对赛车兴趣不大，今天陪李尹馨来有重要任务，下意识点点头，用不经意的口吻道：“你开车时副驾驶有人？” “那是导航员的位置，在关键位置他会提醒我……” “必须导航员才能比赛，对吧？” “是的，有时候靠一个人忙不过来，特别高速过弯时导航指令至关重要，以前有个45°弯我总是过不了，后来导航员告诉我要相信他的判断，抓住那0.5秒的时机……不过F1方程式不存在导航员。” “如果你的判断和导航员指令出现偏差，怎么处理？” “应该无条件相信导航员，因为通常他的经验更丰富，同时他处在旁观者位置，更冷静、更有大局观。” “如果导航员判断出错呢？” “这……”她沉默了，“那就只能一起错了！” “明白了！今天你的导航员不在？所以你开的其实很保守？” 李尹馨不好意思地笑笑，这点她没有否认，正说话间，她忽然道：“他来了。” 场地外围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她开心地走上去打招呼，“欧巴……” “天浩哥，我和你介绍下，他是赵文虞，是我的导航员……” 称呼常天浩叫“天浩哥”，那是一般的礼貌称呼；称呼赵文虞“欧巴”，心态和意义完全不一样，常天浩笑笑，虽然不认识，却已猜到了对方是谁。 “欧巴，我和你介绍下，他是……” 赵文虞道：“不用了，我知道他是谁，总裁您好！” 常天浩诧异道：“你认识我？” “是的。”赵文虞淡淡道，“总裁是我们金融圈的神话，我们基本都认识。” “过奖了，过奖了……幸会、幸会。”常天浩和他微微握了下手，感觉对方冷淡而略带几分敌视的情绪，却只装不知道！ 李尹馨没察觉出来，还在和赵文虞嘀咕：“今天我带天浩哥来感受下赛车，他还没玩过……” “你们玩吧，我先去跑几圈热身一下。”赵文虞打了招呼便离开了，李尹馨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但常天浩却知道不是这样子。 看着还在对赵文虞身影东张西望的李尹馨，常天浩轻声道：“尹馨，你喜欢他？” 她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来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么难为情？”常天浩笑了，“你的眼神和姿态都告诉了我答案，但我想听你自己说，等你说完再把我的想法告诉你。” 她害羞地点了点头，算承认了。 “他应该不是世家子弟吧？” 李尹馨摇摇头。 “我猜你的父兄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为这件事感到苦恼？” 她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常天浩站起来朝场外走了几步，她跟在边上听他慢慢讲述：“我理解你，希望自己能掌握命运，不要任何强加于你的东西，这里就出现有趣的悖论：你在赛车时依赖于你导航员，但在更重要的人生赛道上却想自己完全做主——请问，有逻辑矛盾么？” 李尹馨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闪了又闪——她听懂了常天浩的弦外之音。 “今天体验过赛车后，我大概不会喜欢这个运动，至少这种严重依赖导航员的运动我不会喜欢……”常天浩道，“我讨厌将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0.5秒的时间根本不允许我思考，只能机械遵从，从某种意义上说，导航员才是指挥员，我只是他的方向盘操纵手！” “可比赛本来就是这样的。” “是啊，赛车本来就是这样……”常天浩叹了口气，“倘若你父亲说，豪门联姻本来就是这样，你能服从么？” 李尹馨心慌意乱，常天浩字字句句都击中了要害——这是她最害怕的场面。 常天浩指了指身后和旁边那一堆保镖，低声道：“我现在出行通常都跟着一堆人，你觉得我是在讲排场还是贪生怕死？” 她回答不上来。 “我是在为我的安危考虑，但光个人安危还不至于这样，我现在身后跟着几十家企业，十几万员工，几百亿美元资产……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我的事业刚刚起步，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我重视安全，也是为他们、为企业、为国家负责。就像你父亲重视自己的安全，也是对你、对三星、对韩国民众负责。假设你父亲忽然病倒，你猜三星集团会不会上下慌乱？韩国股市会不会动荡？” 李尹馨点点头。 “现在你作为三星家族重要成员，一举一动都引人关注……你自己的个人网站因为浏览量过多而瘫痪。我们扪心自问，这一切是因为三星家族成员的身份还是因为你文章写得好，大家非一睹为快不可？” 她毫不犹豫道：“是前者！” “你可以在赛道上毫无顾忌地开车驰骋，换一辆又一辆最新款跑车，是因为你有能力赚这么多钱，还是因为你叫李尹馨？” 她的声音小了下来：“是后者……” “我们现在来概括一下，你目前拥有的一切都是三星给的，没有三星就没有你，甚至连这份朦朦胧胧的爱情也是三星给的——倘若你只是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你根本没机会来练习赛车，也没能力获得昂贵的跑车，也就基本无法结识他，对么？” 李尹馨想反驳常天浩的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着想着，眼泪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常天浩把餐巾纸递给她，她手忙脚乱地擦掉。 “我们现在来总结一下： 首先，你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和三星密不可分，所以你想完全摆脱，想绝对做主，我认为很困难，从责任来说，权力和义务必须对等； 但是，人从来不为别人而活着，不管你是不是叫李尹馨，不管你是不是三星家族的人，独立自主、自由决定包括就业、工作、爱情、生活、家庭等在内的人生大事是天赋人权，任何人不能剥夺； 当然，两者间可以调和，并没有完全不可逾越的鸿沟……” 第72章：开导（2） 听完这套“首先……但是……当然……”的叙事结构，李尹馨愣了下，轻轻咬了咬嘴唇，问道，“那怎样让两者和谐呢？” “你爱一个人，是因为他出身高贵而爱他么？” 李尹馨摇摇头：“我不看这个……” “你爱一个人，是因为他财富多而爱他么？” 继续摇头。 “你爱一个人，是因为他父母有权势、有地位而爱他么？” 依然摇头。 “那就是了。就算他是世家子弟，就算他财富众多、就算他父母地位崇高，如果没有闪光点，没有吸引你的地方，也不能被你所爱，是么？” 小姑娘猛点头。 常天浩出其不意来了转折：“反过来推论，如果一个男子有闪光点，有吸引你的地方，有值得你爱的品质，就算他是世家子弟，就算他财富众多、就算他父母地位崇高，也不会对你构成障碍？” “这个……应该也是！” “于是，两者和谐的机会来了，你可以找你父亲谈一谈，告诉他，不能被你倾心爱慕的男子，你永远不考虑出嫁——这是你的自主权和天赋人权，希望他们尊重你；反过来如果你嫁人，你父母会多一个女婿，家庭会多一位成员，不能被父母接受和包容的男子，你也应该答应父母不嫁给他。毕竟尊重是相互的，父母要尊重你的选择，你也要尊重父母的观感。” 常天浩笑了笑，“我们用议会政治打比方，你有提名权，他们有否决权，彼此相互制衡。假设一个国家领袖不但有提名权还有决定权，那他就是独裁；如果国家领袖连提名权也没有，那他就是傀儡——这都不是健康而正常的政治生态！” 她鼓起勇气，结结巴巴道：“如果两者达不到这样的和谐呢？永远不能取得一致呢？” “那就多等几天！尹馨，相爱是一辈子的事，不是结了婚、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就进了保险箱。多等待几天，或是你自己回心转意，或是你父母回心转意，转机始终会有。”常天浩转过头看着她，“如果结婚就能确保爱情永驻，那离婚又是什么？” 小姑娘点点头，长长叹了口气。 常天浩这时候说这些话她还能听进去，因为她对赵文虞的爱还不深刻，没到须臾离不开的境地。李尹馨的悲剧本身就是对父母之命的反抗，是为摆脱命运而故意的行为，父母压制越严厉、反叛情绪就越强烈，但凡李健熙管得宽松点，都不一定会有这样的悲剧。 但李健熙不敢冒险，长女已这样了，他怕又收获同样结果，所以一开始就全力高压。否则就很难理解他早几年勉强同意长女嫁给保镖，几年后却不同意小女嫁给金融顾问。再怎么样，金融顾问也是MBA毕业、有文化、有社会地位的年轻人吧？哪点不比保镖更体面？ 晚间时分和米凌君一起吃饭，后者也是叹息，半晌后轻声道：“交浅言深是大忌，你要稍微注意些，现在你身份地位不一样了，随便说几句话，别人都可能反复解读出不一样的东西，万一小姑娘没忍住被记者得知，给你扣上个干涉三星家族婚姻的大帽子就够麻烦了。” 常天浩点头道：“确实如此，下次我注意点吧，实际上这几句话是说给李健熙和李在镕听的……” 米凌君能理解这种用意：要并购海力士，三星是道越过不去的槛，先不说三星影响力在无形中不断散发，就说债权人会议中就有三星马仔，如果他们拼命煽动出高价搅浑水，常天浩谈不下并购海力士的问题。 要示好三星，从产业领域入手是一个渠道；从李尹馨入手是另一个渠道。 这算利用小姑娘么？ 不是！ 哪怕不知道李尹馨历史上的自杀悲剧，米凌君也觉得常天浩说的蛮有道理——要慎重！ 回家后的李尹馨在反反复复思考下午常天浩对自己说的话，她对赵文虞的感情还处于起步阶段，没到炽烈而不可遏制的阶段，劝告的话多少能听进去。常天浩的叙事结构和话语逻辑显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他首先尊重李尹馨的感受和权利，反过来再引导她——你自己的感受和权利稳固后，要不要照顾下其他人的感受？ 李尹馨并不是骄横跋扈的大小姐脾气，如果她是这种人，估计赵文虞也不见得能和她在一起，所以她也在反复思考、左右为难。 “尹馨……你有心事？” “啊……爸爸。”沉思中冷不防被李健熙惊醒，她吓了一大跳。 吃饭时李健熙就看出女儿心不在焉，晚上又过来关心一下。两个女儿和儿子都单独组建了家庭，只有小女儿还陪在身边，所以一举一动格外关注。 “没……没有。” “今天和天浩一起出去玩了吧，有什么感受？” 李尹馨大致讲了一下，讲着讲着，忍不住把常天浩讲过的话讲述了一遍，怯生生道：“爸爸，我可以选择自己爱的人么？不管他是什么背景。” 李健熙比女儿经验要丰富得多，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从小开始，你喜欢什么，爸爸都想办法让你得到！但我觉得天浩说的很有道理，爱情和婚姻不是等价品，如果你能征求我同意，我会非常高兴。” “那为什么你们这么讨厌文虞哥呢？” “因为……”李健熙沉默了下，轻轻道，“一个MBA出身、担任金融顾问的年轻人，不想着把事业做上去，不想着把钱留出来搞更大的投资，却把时间和金钱浪费在赛车上，这让我很难接受。年轻轻怎么能在事业上没有追求？文虞是金融，天浩也是金融，两者天差地别，有可比性么？我不一定强调世家，天浩也不是世家，我讨厌他么？” “那……我也玩赛车，您不是也没反对？” “因为你是三星家族的人，你是我女儿，因为我给了你2000亿韩元股票——你有这个资本去玩！赵文虞有什么资本？别说他赚到和天浩一样多的资产，只要他能拥有和你一样多的资产，他要玩赛车，我都觉得无可厚非，但他没有！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那么多资产，如果他的职业是赛车手，那我多少还认为热爱赛车是在钻研事业，可他是赛车手么？也不是！他的本职工作是金融投资。 一个年轻人对事业没有追求，对前途没有冲劲，我不认为他能承担起生活的重担，我不认为他配得上我女儿！尹馨，你是三星家族的女儿！不是一般的普通姑娘。爸爸要为你终身幸福着想！” 李尹馨再次沉默。 “我觉得天浩说的蛮有道理，对他越发好奇了，这样吧，你找机会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就说我想见见他……”李健熙道，“外面吃饭场面太大，新闻界免不了捕风捉影，来家里你请得动吧？” “我试试看，应该问题不大，天浩哥很亲切的一个人，他对父亲很尊重，说您在20多年前就讲半导体是韩国的未来，是不折不扣的高科技领军人物，是产业前辈，他今天走的路都是您给他踩出来的。您说韩国不能没有半导体，他说，中国也不能没有半导体，所以他来寻求并购海力士。” 70年代三星更为出名的业务是食品、纺织品以及物流，刚刚开始在国内生产黑白电视机，李健熙狂热地迷醉于从沙子里提炼出晶体的半导体技术，认为是三星的发展方向，不惜一切代价要转型发展，甚至把个人身价全压上去——哪怕你们都反对，我也要搞半导体！ 在他带动下，三星开始转向——那时候李健熙甚至还不是三星的当家人。 听到这席话，李健熙笑容更甚：“那就好，那我就恭候他大驾光临了！” 回到房间后，他对妻子洪罗喜（韩国《中央日报》前会长洪琏基的女儿）道：“过两天中国总裁常天浩要来，你好好考察一下……” “考察？中国总裁？”她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尹馨？” “还太早……先看看……”李健熙沉吟道，“总裁9月份要去美国留学，我也想让尹馨去美国深造。” 第73章：搬掉一座大山（1） “教授，我做了很大努力，费尽口舌、陈述利弊，但他们依然坚持很高的报价而不愿意再往下调……” 听完手下汇报，宇笍杰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呲牙裂嘴地点点头。 5月19日是他和常天浩约定的第三轮谈判日期，在此之前要达成两个协议：一是韩国政府原则首肯重组方案；二是债权人会议拿出有约束力且符合实际的报价来。 经过两天半紧张沟通，青瓦台方面基本同意了重组方案，工会方面对重组内容和不超过5%的员工名额刷新也基本予以认可，最关键的交易对价却一直卡在那里无力达成。 第二轮会议时他报出的124亿显然偏高而不切合实际，他自己同样心知肚明，要想真把海力士卖出去，这价格绝对是天方夜谭。所以在内部讨论、酝酿多次，想把价格定在98亿——即债权本金收回75%左右的比例。 这数字得到了很多人同意，认为是不错的买卖。但因当初内部要求必须达到75%支持率才过线，目前支持率还不够。持关键否决态度的几家银行虽然看上去具有独立性，但他很清楚部分背后是三星的意图，部分背后是LG的意图，没这两家点头，永远都达不到75%的通过率。 他们提出要求是多少呢？ 112亿——略高于85%的本金回收比例，相当于海力士溢价67%！ 他叹了口气：“明天上午再做一下努力，至少谈一个98与112之间的数字，我下午就要和总裁见面谈判了。我们不能漫天要价，他并不是非要海力士不可，我已听到风声，英飞凌和日本尔必达方面同样在邀请总裁去考察，他们如果接受总裁的报价，那海力士就没希望了！” “听说李在镕和总裁见过一面。” “估计也在谈这件事。我知道三星的想法，他们不愿意看到海力士再存活下去，急于赶尽杀绝！” 下面人不解：“三星自己有内存业务，要消灭海力士可以理解；LG为什么总从中作梗？” “因为LG也想让海力士破产，然后可以趁机回购……”宇笍杰道，“你不要忘了，海力士当初是靠合并LG半导体壮大起来的，目前在电子和半导体领域LG处于下风，说不定想把海力士再买回去。” “不是给他们机会直接合并么？” “他们不想出这么多钱！”宇笍杰摇摇头，“别说98、112亿，就连72亿他们都不肯出！” “可恶！” 除了骂一声可恶，还能有别的办法么？韩国的经济命脉不就掌握在这些财阀手中么？ 正在宇笍杰长吁短叹之际，常天浩已在李尹馨陪同下前去李健熙府上拜访，这次米凌君就不能再陪他前往了。 面对夫妻双双出迎的李健熙和洪罗喜，他深深鞠躬：“很荣幸拜见李会长、洪馆长！” 两夫妻同样鞠躬还礼：“很高兴见到常会长！” 起起落落的革命，反反复复的斗争，世家门阀在中国是不常见了，顶多也就在红色家族里还有留存——虽然他们自己不承认，但在韩国，李家就是标准门阀！ 李在镕游历东西，会说4国语言，李健熙年轻时在日本、美国留学，同样英、日、韩三国语言精通，因为近几年和台湾、内地交流增多，还会一点点中文；洪罗喜学艺术出身，目前担任三星美术馆馆长、三星艺术博物馆总监，还多会一门法语。 就连李尹馨，虽然不会日语，但英语和法语水平相当不错，受母亲影响，同样在大学学习艺术管理。这些门阀子弟受的教育完全是最顶级的，对比中国国内那些顶级富豪，很多还是草根崛起的人物，别说大学文凭和多国外语，连普通话都不一定能说得标准。所以中国的财富传承远没到交接班时候，李家已传了两代，眼看三代接班也即将变成现实。 与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打交道，常天浩不得不陪着小心。他在财富排行榜上超过绝大多数人，但在企业运作和社会影响力上还远不如这些老资格企业家。很多人甚至认为他不过趁时而起、一飞冲天罢了，就是个搞投机走了好运的小子！ 以前还有人阴阳怪气讥讽他对国家、对社会有什么贡献，现在搞了不少实业，阴阳怪气少了，疑惑目光更多——红旗到底能打多久？ 对这种评价他既不反对、也不承认，只淡淡一笑——不争论！必要时用实际做出反击，亚太电讯这一战就是立威的战争！ 从李健熙两夫妻表情看起来，至少要比李嘉诚父子姿态摆得更低。 他笑道：“李会长，我是晚辈，也算尹馨的朋友，称呼我会长太郑重了，您直接称呼我天浩就好！” 洪罗喜笑道：“天浩，那你也不要喊他会长了，不介意的话，喊他一声叔叔吧？” 常天浩再次鞠躬，用新学的韩语恭恭敬敬道：“叔叔好！”，再给洪罗喜鞠躬：“阿姨好！” “哎呦，这韩语说的不错啊，快请，快请……” “临时找尹馨学的。” 洪罗喜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总裁到底是中国文化熏陶出来的，比欧美年轻人懂礼貌多了！ 常天浩送的礼物也很有意思：送给李健熙是茅台，送给洪罗喜的是国内水墨山水画——人家是美术馆长嘛！ 寒暄一阵后，李健熙自然而然谈到他和李尹馨投资的事，表示出极大好奇。 “最近除和海力士方面洽谈外，我重点考察了韩国的互联网运用，认为在很多领域可以进行推广： 比如电子商务，韩国支付能力比中国更强、整体人口密度和交通设施便利程度都超过中国，我认为发展大型电子商务并设立物流库是可行的； 比如互联网文学，韩国网络文学已发展起来了，有些甚至已搬上了荧幕，如《我的野蛮女友》、《那小子真帅》等等，韩国的互联网文学和中国不同，主要是对话流，宏大叙述不多，比较便利地改编为剧本； 除了文学，漫画也很有张力，文学——剧本——影视打通后就是完整闭环，可进行系统IP（Intellectual Property）开发，向内容、游戏、见面会、演唱会、公仔、嵌入式道具等领域综合发展，具有泛文化产业协同效应； 又比如世界杯马上要在韩国举行，这段时间体育非常热门，接下去马上就是各种彩票大卖，我在想可以在韩国开发互联网彩票业，特别是赛马、足球等赛事，由手机推送消息结合购买，会调动广泛积极性…… 至于社交聊天、电子支付、网络游戏，通天已进入并在开展业务，QQ韩文版在韩国叫KK（Kakao），用户超过了400万；Paypal支持包括韩元在内的26种国际主流货币，在韩国境内大概有80-100万下载量，主要用于支付游戏点卡和道具费用；汇智世界是通天推出的在线棋牌游戏平台，其中在中日韩三国都感兴趣的围棋领域率先实现了互通，每到周末都有数万参与者，正在筹划一次类似于三国围棋擂台赛的网络擂台赛！ 总体而言，韩国宽带和计算机普及率要大幅度超过中国，韩国目前有450万家庭接入了宽带，发达国家中，1/12的宽带用户在首尔，1/6在韩国。首尔的宽带用户数量比加拿大、德国或英国整个国家的用户数还要多。 故而很多运用都可以先在韩国展开试验，比如互联网在线教育——韩国补习班可是全球知名的，这些互联网课程不一定能取代传统的课程补习，但比如教授计算机运用课程、教授财务软件和知识的课程、教授外语和法律课程可能会更为有利；比如在线视频……” 李健熙不断地点头，少倾道：“在镕也办过好些互联网企业，但最后都失败了，您现在说这些内容，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时代进步很快，两年前和现在是不一样的光景，再过两年又是不同节奏，不一定两年前不行，现在还不行……”常天浩笑笑，“实际上，在镕当时没办下去的最大问题就在于一口气把所有摊子都铺开了，14家企业全上马，欲速则不达，正好赶上纳斯达克泡沫破灭，场面尴尬。我和尹馨说，我们要办的话先从一个小突破口开始，慢慢往上做，一点点来。” 第74章：搬掉一座大山（2） “你们先做什么？” “天浩哥说先做互联网文学、互联网彩票和互联网博客三样，比较容易见到效果，投入不大、容易盈利。”李尹馨小声道，“他让我尽可能利用家里的资源，但不要直接拿钱，万一失败不会给家里造成负担。” 这是常天浩开导的第二个思路：你想独立自主、又想自由自在，光有人格独立、没经济独立行么？如果你没一分钱，赚不到一分钱，却要维持目前花销，就算你嫁给赵文虞，他能支持你的生活么？你们的感情又能走多远？ 她觉得挺有道理：一面伸手要钱，一面又不愿意听从家里安排，这权利和义务本身就不对等了嘛！说话底气都不足！ 洪罗喜笑了：“尹馨，你有多少钱啊？不会把给你的股票卖掉吧？” 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爸爸给的股票是不能卖的，我只有一点零花钱和分红，不过天浩哥说会先帮我赚一笔，用这笔钱充当公司启动资金，然后他再给公司投钱，算天使投资人的风险投资……他说硅谷都是这么干的！通过创办企业可以学着经营、学着管理，三星现在靠父亲，将来就要靠哥哥，我自己的公司不能再让父亲和哥哥为我操心。” 李健熙楞了下，本想说自己可以投资几百万美元，听女儿这么讲，忽然一句话不说了。 李在镕为什么办公司失败？就因为钱全部从三星和他这里提走，哪怕有其他投资也是三星出面拉来的投资者，盈利压力太大，对三星依赖太大，心态不免失衡。 “办互联网公司和办传统公司的思路完全不同，有时候甚至截然相反，如用传统思维去挖掘、去管理、去经营，反而可能失败。在镕遇到的挫折和他能力无关，主要是依赖的管理人员都太有经验了，基于传统行业的经验用在新兴行业里很容易因为惯性而失败……”常天浩笑了笑，“我统计了目前中美两国互联网创业局面，能称得上成功的，恰恰都是没有传统行业经历的人。” 这当然是为李在镕脸上贴金，实际互联网四大流量入口：门户、搜索、电商和社交，李在镕一个也没抓住。 NHN是韩国第一大门户集团，在2001年由Naver和Hangame两家公司合并而成，Naver是韩国使用率最高的搜索引擎，Hangame则是门户网站和游戏运营平台的综合体，所以门户和搜索NHN已占了两个；电商领域，韩国也五花八门，网站纷呈；社交领域，先有OICQ打头，再有MSN，再接下去就是QQ打了过去，韩国本土产品发展缓慢、体验也一般。 没有流量，所有内容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除破产倒闭还有什么结局？ 如果三星愿意砸钱，愿意不惜工本发展，那这些企业熬过低落期后还有机会能起来。问题在于，三星让李在镕发展互联网是希望促进本业成功与拓展的，不是用本业来扶持互联网发展——那看上去像本末倒置。 这就是互联网革命的最大冲击，浪潮起来后，不是如期待那样优化传统战术，而是革了传统战术的命——坦克和机关枪本来用于强化步兵，结果造成了陆战技术的更迭；飞机和航母一开始是为了给战列舰提供更多掩护、侦查视线和炮击校准，结果造成了海战革命！ 要想切入韩国互联网，必须要有流量，QQ、汇智世界、网络游戏已有了一些流量，但还不够，常天浩要加大流量吸引，又要避开在门户和搜索上的激烈竞争，就不能不继续在电商和社交上下功夫。 除此之外，还要摆脱传统经济与行业的束缚。 在韩国办这些事和在中国又不一样，必须当地化，有本土力量支持，有各种各样的关系。他再去建立是来不及了，但三星却是最好的媒介。 比如互联网彩票，架构网站很容易，分分钟就能办起来，甚至通天集团在国内、澳门、香港已有了对应网站体系，支付通、Paypal和信用卡体系已打通了商业链条，但在韩国，若没有三星的力量打通政府关系，没有三星的财力和信誉度作为依托和保证，随便开个彩票网站，不是无人问津就是被人查处！ 彩票和博彩不是一回事，彩票是国家机构正规发行的，无非通过互联网平台运作与对接而已；博彩是公司或协会行为，在韩国照样有赛马协会，如何与协会对接，如何让对方信任并接纳你为结算会员，不靠三星又靠谁？ 所以常天浩才说：利用家里的资源，但又不要从家里拿钱，风投由他负责！这三个口子起来后，接下去通天进入韩国就比较容易了，电商也能办起来。等这些起来，韩国本土化互联网服务就统统能起来了。 韩国互联网环境在常天浩看来和大号上海差不多，首尔经济圈面积相当于上海2倍，人口占韩国一半多，比上海多三成，整个韩国面积和浙江近乎一样，连多山场面也和浙江类似，怎么发展互联网很容易比拟。 千万不要把韩国理解为创业英雄遍地，韩国就是门阀当道、阶层近乎固化的国家，互联网是极少数的发展缝隙，世家和财团支持依然必不可少，这就是韩国的悲哀。 常天浩又不是韩国人，犯不着为韩国的政治和社会操心，也轮不到他操心，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扩展自己的互联网江山，尽可能在韩国实现成功。与三星合作被他看成是一个突破口。 李家4个孩子中，李在镕和李尹馨在互联网领域很出名，前者是失败的名声，后者是个人网站的名声。他收编李尹馨加入博客后，让小女儿出面站出来几乎是唯一选择。 有了事业，有了奋斗和发展目标，李尹馨就会在个人感情上少投入一些，注意力更分散一些。一般来说，痴男怨女之所以存在，都是太空、太闲，忙到一定程度会淡化这些影响。陆筱敏、米凌君、小琴、王慧玲乃至安艺茹有没有怨？当然不会没有！但常天浩给她们安顿了一大摊事业，扶持她们一个个走上福布斯前列，怨就会无形中削弱很多。 在交流时洪罗喜很少说话，却一直脸挂笑意地看着常天浩，越看越喜欢：人年轻又长得不错，学识出众、口才好、说话条理清晰、不疾不徐，胸有成竹。相比儿子李在镕，最大特点是自信。 因为有失败的阴影再加资历不深，儿子在父亲面前不太自信，在公司一班老臣面前统率力也还不足，但常天浩完全不一样，指点江山、侃侃而谈，一切都有条不紊，仿佛已完全设计妥当。 再仔细一想又哑然失笑：人家身价是李健熙十倍呢，世界公认的互联网创业英雄！ 关于常天浩劝说李尹馨的事她也知道了：对两个互相尊重、两个互相认可的说法特别满意，长女婚事够让人揪心了，小女可不能重蹈覆辙，常天浩的说法至少让她好好松了口气！ 西餐上来时，她知道常天浩不喝酒，还特意亲自去拿了冰镇苏打水过来加给他，倒让常天浩很不好意思。 至于李尹馨，一直静静地旁听，很多内容她并不懂，但经过常天浩的解释与父亲的询问，她弄懂了很多。在她记忆里，兄长和父亲有时候也会交流，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兄长在请教，父亲在传授经验，听常天浩与父亲的交流，那几乎就是关于公司运作逻辑的讨论——至少不是单方面灌输。 “天浩讲的很好，我完全领会了，也明白为什么你想在三星手机里预装QQ软件。”李健熙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先在中国境内发售的三星手机上试点，成熟后推广到韩国，费用的话，下面人希望是0.2美元/部。” 常天浩点头：“没问题，就依照您的说法，每部具有GPRS上网功能的手机都内置QQ，收费为0.2美元/部！” 李健熙微微一怔，忍不住笑起来：他开口索价增加了一倍，常天浩没试图再压几美分，而是把目标限定在具有GPRS上网功能手机上，不动声色间就完成了还价。 既有智慧，又显大度与爽快！ 第75章：搬掉一座大山（3） 这时候谈判确实比较难，过于斤斤计较，不免给人留下小气的印象，会影响后续合作；什么价格也不还，人家说多少就多少，又不免被人当凯子宰，所幸常天浩重生后场面见多了，对这种场合有比较充足的经验，一瞬间就想好了应对办法——化价格谈判为领域谈判。 李健熙很欣赏，洪罗喜也点头表示赞誉，只有李尹馨还不明白其中情况，觉得父亲和常天浩刚才明明在说互联网发展，一下子跳到QQ预装，话题转换未免也太快了些。 随后就进入到风花雪月的闲聊，问了常天浩美国期间的行程安排，问了他公司管理与掌控，问了未来整体经济格局的看法，常天浩一一都给予了回答。 期间既没谈起感情问题，也没涉及海力士并购话题，算彼此谈笑风生、各抒己见了。 对常天浩来说，只要三星不明着反对就好，他没想一次就让李健熙放行——毕竟涉及到严重竞争！ 当年李家因为和LG竞争，连亲生女儿都没给股票，现在和他竞争，如果这么爽快就答应，反而让人狐疑了。 呆了一个半小时，常天浩估计差不多了，起身告辞，临走时李健熙不仅送了他一整套限量版高尔夫球杆套装，还特意让女儿送行。 洪罗喜笑道：“尹馨，跟着天浩出去投资创业是很大的机遇，他可是世界上最年轻的百亿富豪，多少人想请他帮忙都求不到，唯独对你又指点又帮忙，你可不要任性刁蛮哦。” “知道啦，我不会的。” 常天浩笑笑：“尹馨挺懂事，也谈不上指点，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合作把事业搞上去。” “拜托了！”夫妻俩欠身道别。 常天浩深深鞠躬回礼：“感谢招待，不胜荣幸！” 因为没听到父亲对自己互联网创业计划点评，甚至没说派谁辅佐，李尹馨惴惴不安，又不敢直接问，憋好久才小心翼翼道：“爸爸，这样做没问题吧？” 李健熙微微一笑：“没问题，天浩亲自带你最好不过，还有谁比他有经验呢？” “我看您没说什么……” “不懂的东西不要胡乱评价，先做起来再看，爸爸认为他说的没错，互联网是未来世界发展趋势，就像20多年前一定要搞半导体一样，现在一定要搞互联网。他眼睛里对互联网闪闪发亮的执著，很有我年轻时候搞半导体的样子，爸爸老啦，跟不上形势了……” “哪有。”李尹馨想了想道，“爸爸准备派谁帮我管理公司呢？” 李健熙微微一笑：“天浩怎么说这件事？” “他说公司刚开始不要有太多人，请您派2-3个有经验的财务、行政、人事人员，然后再自己招募几个工程师，他从中国派几个人过来，差不多有十多人近20人就可以把场面办起来了，建议我亲自管。” 李尹馨解释道，“他说我从未管过公司，也不学工商管理，甚至还没去公司实习过，所以一开始公司不要太大、人不要太多，20来个人，有半个班级这么多人刚刚好。假如一开始就是会长、社长、副社长满天飞，部长、次长、课长一大串，那一定会乱套。通天创业时就是20来个人，朝夕相处一点点把场面办起来。像哥哥那样一上手就是一个集团，他怕我料理不过来。” “挺好，挺踏实，就照这办法去做。”李健熙点头，“尹馨，以后你和他就是公司主要理事（股东），要和他商量着办，多向他请教。这是你自己的公司，爸爸妈妈都没投钱哦！所以不会干涉你！” “哦……”她欢天喜地走了。 李健熙的意思多和常天浩请教，以他为主；她的理解是经济有了自主权，人生似乎更自由了——天浩说的对，没有事业自由、没有经济自由，光有人格自由是不够的！ 夜间时分，洪罗喜问丈夫：“你怎么看天浩？” 李健熙沉吟道：“很优秀的年轻人，我在韩国没见过这么出色的年轻人，某种意义上比在镕更稳重、更全面、更成熟，如果不是他年纪摆在这，我差点以为他至少40岁！要是我儿子，我就把三星交给他！” 这句听着是了不得的夸赞，但洪罗喜也是世家出身，听完这句反而沉默下来：如果他是我儿子，我就交班，问题是，常天浩并不是他儿子！ 她低声道：“不是儿子，做个女婿行不行呢？” “先不说行不行，如果他真是女婿，在镕将来保不准有麻烦，我怕压不住他啊……他一旦拿下海力士，手里有金融和互联网，背后有华尔街，力量非同小可，我们持有三星股份不算太多，股权很分散，如果他用金融裹挟互联网而来，很可能抵挡不足。以前他还是外国人，政府不会坐视不理，但如果娶了韩国太太，那将来都姓常了……” 洪罗喜“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压住？天浩本来就比我们有钱，现在都压不住，别说以后了……你要这么想，如果他娶了现代家或LG家的女儿，与我们为敌，会不会让三星崩盘？五年十年估计没什么问题，20年后怎么办？20年后他才40出头啊！” “这就更令人头疼了。” “先交朋友吧，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吧？我还是担心尹馨，能不能和天浩擦出点火花来顺其自然……”洪罗喜咬牙切齿道，“但最少要让她忘记那个赛车手！我不能再让人看我们家笑话！富真的笑话闹过一次就够了！” 李健熙赞同地点头，带着矛盾心理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宇笍杰教授最后努力去和三星系和LG系影响的银行沟通，不出所料，LG系继续咬死112亿不肯松口，但三星系银行态度有了大幅度松动，答应了98亿价格。 态度之豪爽让他简直不敢相信，但反应过来就大喜过望，这样一来，至少在98亿价格层面上，75%通过率没问题了。 他忽然想到：这该不是常天浩和李在镕会面起了作用吧？ 实际上李在镕压根没决定权，是李健熙听从了夫人的建议——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在今天早上给下面发了指令，让他们适当松手，不要过分为难常天浩，于是才有这个转变。 听到98亿的报价，常天浩点了点头：看起来拜会李健熙后的效果已显现出很大一部分，但还不够，还得继续压价，98亿差不多溢价近50%了。 由于通和上海工厂拼命出货，这个月DRAM市场依然死气沉沉，场面非常难看，亏钱在所难免。所以常天浩只略微提高了报价：到78亿，相当于60%的本金清偿率！ 宇笍杰拼命摇头：“常会长，这价格太低了，通过率不会高于50%的。” “现实连这价格都很难卖出去，内存市场依然在节节下滑，月初时海力士还有67亿总资产，到月底时估计65亿都够呛了，拖2-3个月等到具体签约交割时，只怕连60亿都到不了……要用发展眼光看问题，不要老执拗于本金。股票都从2000韩币跌落到100多了，很多纳斯达克股票都只剩下5-10%了，再强调本金有意义么？没人比我出价更高了，如果我不买，别说78亿，连68亿都很难有第二个人出。剩下全是坏账！” 对方承认他说的有道理，但银行放贷和股票投资思路完全不同。 常天浩道：“这样吧，您拿78亿的数字再送回内部去讨论讨论，我要去日本走访尔必达，还要去趟德国走访英飞凌。” 对方神色有些紧张。 “我也不对您隐瞒，得知我有意收购海力士后，这两家都发出了邀请。尔必达希望我入股，各占一半；英飞凌考虑将内存部门出售给我，报价已有了，等我回复。就我个人而言优先收购海力士，但不排除其他并购可能，毕竟我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不对？” 这也是人之常情，宇笍杰只能点头，随即咬牙道：“那我再把您的意思和他们沟通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举行下一次谈判？” “明天我要和尹馨小姐开新公司成立发布会，后天要去拜访几个球队，接着马上去日本并飞德国，30日回来，您看31号下午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第76章：Lucky52 互联网彩票这行业有多赚钱，李尹馨不懂，常天浩怎能不懂？不懂看看中、港、澳三地目前发展情况就能知道：与日俱增、红红火火！ 特别是常天浩掌握支付通和Paypal两大大杀器，又有社交软件和论坛阵地作为辅佐，商业逻辑与闭环彻底形成了。国外因信用卡业务发达，网上买彩票不一定要用电子支付，用信用卡同样没问题。但在中国，别说信用卡，储蓄卡都还有很多不支持在线交易，怎么网上买彩？ 有支付通后，这一切就不困难了，资金出入、选号、兑奖等流程通过网络能迅速完成，还能拥有线下买彩不具备的优势——保密与全天候！深受年轻彩民欢迎。 为获得正规许可，常天浩专门派人跑部进京去疏通民政局关系，获得专业接口与授权，还打点了门槛费，给民政部直接捐助了整整2亿扶贫帮困资金。理论说起来，申请授权和慈善捐赠是两条线，实际上大家都懂的！ 2亿下去效果立竿见影，所有接口直接开放，甚至因民政部自己还不懂得怎么与互联网企业对接，反过来让通天来指导该怎么操办。通天顺带就建设了一套数据传输、资金合规调拨体系，通过了民政部专家组验收：性能稳定、高速、接口规范、资金银行托管、专业隔离、安全……建议其他互联网公司都参照此执行。 为避免非议，通天彩票内嵌在支付通下属的公司里，而支付通是100%内资持有，没有国际资本也没有VIE架构，说起来不会受国际势力影响。 实际上通天挖了很大一个坑：这些高大上的规范花费不菲，还要专业托管，想打擦边球的路子全给你严密封死了——大企业无所谓，有些小企业就不一定能办到。 由通天来办彩票，第一是专业；第二是高效；第三是安全——不仅数据安全，资金也安全，没有安全可靠和责任背书，彩民们怎么敢贸然投钱？ 与通天同一时间诞生的还有500彩票网，但很显然，面对通天强势，根本很难得到发展。 除在内地接入官方彩票外，常天浩还在境外设立了互联网博彩服务公司Lucky365，与澳门、美国、欧洲的博彩公司达成合作，但只限于体育类和当地允许的赛马项目，其他诸如德州扑克等项目一概不碰。字眼里也不用博彩，只用竞猜。公开声明Lucky365只负责提供互联网竞猜服务，便利顾客通过互联网下注，所有竞猜项目和赔率均选用国家彩票或主流上市公司盘口，不进行自营，单纯靠公司返点而存在——类似于彩票投注站，无非是互联网化的投注站！ 为避免过线和社会讨伐，支付通和人民币不允许接入投注公司，但Paypal和国际货币就不一样了——当地是合法行为么！ 李尹馨看着常天浩的速度目瞪口呆：17日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去申办她的个人信托和公司注册；18日获得李健熙的首肯与4个工作人员支持，到20日，公司架构已搭建起来了，不但内部系统上网页初见雏形，人员陆续到位，甚至连她办公室桌上的鲜花和电脑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天浩哥，这……这……这太吓人了吧？” “中国政治家有句很有名的话：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赛车我开不了那么快，但办互联网可以干到这么快！” 常天浩解释道，“场地有现成的，韩国有很多破产公司，一夜就能摆平；人员，通天在韩国有好几个公司，熟悉互联网环境，调过来用一下就好；程序，我在欧洲、澳门都有现成的，搬过来用并进行韩国本土化改造就可以。最要紧的国营彩票授权许可和银行支付接入许可你父亲已派人去办了，不出意料明后天就能下来，然后公司就可以正式运作…… 世界杯马上要开幕，各方面竞猜、投注都在日益升温，选择这个时间点先让互联网彩票公司开业，既符合社会预期，又能响应政府号召推动世界杯宣传，我觉得会旗开得胜。有这个成功基础后，再把互联网文学、互联网博客一起推出去就能事半功倍。” “哦……”她忽然不安起来，“那……那……我做什么呢？” “你啊？”常天浩打量了她一番，逗道，“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出席新闻发布会，宣告公司成立，Lucky52.kr即将上线，以后你就是会长了哦！”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把我问倒了会不会很难为情？” “没事，他们不会刁难你的，再说还有我在。” “全靠你了。” 果不其然，三星家小公主李尹馨和全球互联网巨子常天浩共同组建韩国互联网彩票、互联网博客与互联网文学公司的消息彻底引爆了新闻界，正好各路采访世界杯的媒体记者也纷纷聚集在韩国抢新闻，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一起去采访。 原本预计最多200-300人参加的发布会到最后居然超过500人，整个大厅被围得水泄不通！ 李尹馨果然按常天浩的要求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穿淡蓝色雪纺纱裙，甜美优雅的气质油然而生，洁白的玉颈和白皙的香肩若隐若现，胸口V领设计与蕾丝掩饰显得别致清新而又略带三分性感，白色海星的配饰与纤细束腰的腰带相得益彰、俏皮可爱。一头略带三分波浪的发型十分优雅，让人倾心。 她和一身西装、笑容满面的常天浩共同亮相时，虽未牵手也并未挽手，但人群依然报以了热烈而持续的掌声，很多混体育圈、娱乐圈的记者都在交头接耳，纷纷评论“金童玉女！”，现场闪光灯不断闪亮。 常天浩亮相采访的次数多了，李尹馨却是首次，记者们在消息宣布完毕后，采访炮火都对准了李尹馨，想从她嘴里多掏出一些什么来，她一开始显得很紧张，不过慢慢就沉静了下来。 “关于公司资本，三个公司一共投资200亿韩元，我的私人信托出100亿，天浩哥的联合基金出100亿，我占50%的股份，他占45%的股份，还有5%说好分配给管理与技术人员。为什么钱出的一样，他的股份比我少？嗯……”李尹馨笑了，“本来想和他保持一样，但他坚持让给我。他长得比我高，所以让他多承担一点。” 台下一片哄笑。 “您父亲、兄长和三星不投资么？” 李尹馨摇摇头：“没有，都是我们两个自己的钱，父亲希望我能出去闯一闯，学点东西，他说三星不会给这些公司兜底，我也不希望干扰三星的运作……” 说这句话时，李尹馨心里还有点发虚，如果不变卖手里的三星股票，不靠从家里拿资金，她最多只能拿出20亿韩元，但常天浩的100亿却实实打实已进来了，租赁写字楼、购买设备、家具、电脑、租赁服务器等费用全部下去了。 但常天浩坚持说李尹馨会有100亿，让她写进去分步到位即可。 这安排经过慎重思考，其他两个公司不要紧，随便办，但彩票公司一定要李健熙去打通关系的，所以要在股份上如此安排——这是对李健熙和三星势力的肯定！三星虽然不出钱，但在幕后的工作却值很多钱。李健熙和洪罗喜看过股份安排也笑了——总裁能在华尔街打开天地，果然有一手。 “Lucky52有什么特殊意义么？公司网站打算什么时候上线？” 李尹馨道：“52代表一年有52个星期，一般彩票每星期开奖一次，我们希望客户周周都能幸运爆棚；网站4天后试运行，9天后，也就是本月29日正式上线，重点承接世界杯彩票项目……” 台下一阵惊呼：“能这么快？” 太看了常天浩一眼，略感不安，常天浩笑着鼓励她说下去。 “天浩哥说，只要有了人，什么样的人间奇迹都能创造出来！”她落落大方道，“他说，在传统经济时代，韩国创造了举世瞩目的汉江奇迹、涌现出三星、LG、现代等一批国际知名集团；在新经济潮流中，韩国必然也能引领互联网时代。我身为三星家族一员，虽是女孩子，但也不敢忘记自己的使命，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 台下韩国记者如打了鸡血一般站起来叫好，欧美记者没这么激动，却在反复琢磨：这像极了总裁的口吻啊，小公主办公司没几天就被人带上高速了？ 第77章：真假对冲（1） 问了一堆面上的问题后，终于有记者问技术细节，平台运作、资金安全、支付流程、结算体系等方面常天浩说的清清楚楚、滴水不漏，甚至连应急预案和消息推送等渠道也讲了，还把博客与彩票业务有机联系起来。 “我们会选择一批知名竞猜专业人士写博客，为大家投注提供指引，当然只能是指引，不能说建议，更不是担保。如果包赢的话，那这世界就乱套了……” 台下一片笑声。 终于有中国记者站了出来，《体坛周报》记者皇家马德兴提问：“常总对中国队在世界杯上的前景怎么看？” “中国队在米卢教练带领下首次打进世界杯，已证明自己的成功，第一次晋升这个大舞台，我们需要加油！” “您的意思是不太看好中国队的前景？” “身为中国人，还是个足球迷，我肯定希望中国队取胜……所以打算压1000万赌中国队连输三场！” 前半句还好，后半句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希望取胜但连押三场败局？ 马德兴气得哆哆嗦嗦差点说不出话来。 “我用1000万证明了对中国队的热爱……”常天浩慢条斯理道，“中国队赢球甚至打平我会非常开心，钱不钱的根本无所谓，大家高兴就好；如果不幸的不幸，中国队输了球，那1000万投注获得的盈利我会捐给希望工程。总不能我输球又输钱吧？那岂不是两倍伤心？这是必要对冲的奥义。你们觉得我做的有没有道理？在华尔街搞投资用的就是这思路，我难道还靠这1000万来赚钱？” 台下先是沉思，随后一片鼓掌：总裁言之有理！运用金融思维应付投注简直无懈可击！ 韩国记者不甘示弱，站起来问李尹馨对本国球队怎么看？ 她笑了笑：“我对足球不熟悉，天浩哥认为韩国这次表现会很不错，至少能打进8强，他这么说，那我就说认可韩国队能进8强，创造历史最好成绩的说法！” “尹馨小姐会下注么？是不是也像总裁这样押注韩国队输作为对冲？” 李尹馨刚要开口，常天浩轻轻摆了摆手，塞给她一个纸条，她看后点点头，轻轻一撩头发道，“我相信天浩哥说的是对的，所以准备押20亿韩元赌韩国队能进8强！输了，就当我为韩国慈善事业做贡献了；赢了，我会拿这笔奖金给队员、教练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们发奖金，感谢他们为国争光！借着今天发布会，我想通过各位记者和队员们说一句：哥哥们，要加油哦！” 台下记者给予雷鸣般的掌声。 “总裁您好，我是《队报》记者史密斯，有小道消息传言您在收购NBA球队后还打算收购一支欧洲五大联赛的足球俱乐部？” 常天浩点头：“没错，确实有这方面考虑，近期也接洽了一些球队，过两天要到欧洲去考察……” “哇！”全场一片惊讶之声。 “能透露下绯闻对象么？” “先说个失败的对象。很多人知道我是AC米兰球迷，所以第一个考虑对象是收购米兰队，不过贝鲁斯科尼总理目前没这方面考虑，强调米兰是非卖品，所以我只能将目光转向其他。意甲联赛、英超联赛的队伍都有可能。”常天浩笑道，“西甲几个著名俱乐部是会员制，不太存在收购可能；德甲和法甲相对而言影响力小一点，目前重点对象是英超和几个上市的意甲球队，股份制容易交割……” 熟悉足球的记者们纷纷盘点起来：意甲主要就是传出财政不稳消息的拉齐奥和帕尔马，拉齐奥还是上市公司，尤文图斯也是上市公司，但尤文图斯应该不太会交易；英超嘛，基本所有俱乐部都上市了，相对容易，且英超也是最成熟、商业化气息最浓郁的地方。阿森纳、切尔西、利兹联、纽卡斯尔、托特纳姆热刺等都有可能，听说切尔西和利兹联目前也陷入财政困境，收购可能性更大些。 “收购足球队和收购篮网的出发点比较类似。一方面是我个人浓郁的兴趣爱好；另一方面，竞技体育天然具有关注度，能与互联网内容形成有机结合。我可以举个例子，关于收购篮网的消息传出后，国内有关讨论的论坛帖子同比增长了一倍多，可见其关注度。”常天浩道，“我已和几个队员说好了，比如基德已答应来博客开辟专栏，尹馨也会成为博主，和大家交流开公司的感受，交流她的日常生活，6月初会举行全球博客启动发布会，大量受邀博主将应邀出席见面。” 发布会结束送李尹馨回家时，她悄悄问：“天浩哥，为什么关于中韩两个球队的前景和下注，你在纸条上让我用不同思路呢？” 常天浩没法讲真话，故作神秘道：“尹馨，你是我的合伙人和朋友，不是我的下属，我们既要有一致，又不能完全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变成我的应声虫了，媒体和公众不一定会舒服，他们自尊心是很强的。针对媒体要有差异化应对思路，在公司里，你也要有自己的主见，韩国毕竟有特殊国情，我的思路不见得一定适合韩国，你要多看、多想，这样就慢慢成长起来了！” 李尹馨点点头。 “中韩之间客观上实力存在差距，我们都是名人，对舆论有影响力，涉及自己公司，可以斩钉截铁、承诺满满，但涉及公众话题就不能说的太直接，需要迂回。今天在场绝大多数都是韩国媒体，如果稍有不慎，明天传出去就变成三星家族小公主看衰韩国队前景，就变成不爱国——这帽子吓人不吓人？当然你今天表现很好，很完美……” “真的？” “当然！” 她忽然扭捏道：“我今天打扮还行么？” “哦……忘了夸你了，Very Graceful！如果我会说法语就好了，英语在这方面的辞藻匮乏得不行！” 她“咯咯”笑了起来，临下车时末了来一句：“你今天也好帅哦！” 媒体世家出身的洪罗喜也关注着小女儿的新闻发布会，对她的得体表现非常满意，特别第二天报纸刊出“金童玉女”的评价更让她开心——这样的男生才配我们家尹馨，让那个赛车手有多远滚多远！ 李富真看到报道打电话回来发表看法，被洪罗喜一阵抢白：“富真，本来你也可以这样风光的，是你不肯听我的话，非要嫁给保镖！”长女被她说得无言以对，悻悻然挂断了电话。 新闻见报后最引起轰动的话题不是互联网博彩，也不是“中国连输三场论和韩国八强论”，而是常天浩说要购买欧洲顶级联赛球队！ 各路媒体闻风而动，最后得出结论：总裁所言不虚，确实有很大可能。 与此同时，各路报价纷纷通过瑞士银行家这个特殊中介秘密转达到常天浩手里：拉齐奥索价3亿欧元并承担1.7亿负债；切尔西要求1.5亿英镑并承担8000万英镑负债；深陷财务危机的利兹联直接开价1.8亿镑全体转让；除此之外，纽卡斯尔、热刺、埃弗顿、伯明翰、西汉姆联也或多或少传出了转让绯闻。 这一年经济不景气，让俱乐部大亨们都感觉日子难过，急需找个接盘侠！ 常天浩其实没接洽这么多队伍，消息一放，大家都看到了。正好他买了篮网众所周知，一下子消息扩散开来！ 常天浩首选确实是米兰，可惜老贝死活不肯，出价到8亿欧元，老贝都没松口，最气人的是连还价也不给，只暗示他继续抬价！常天浩也不是凯子，一气之下懒得理睬。 除米兰外，他第二个心仪对象也是忠实球迷的是阿森纳队，问题阿森纳几个股东一脸暧昧，爱卖不卖的样子让人厌烦，最终懒得交涉。 第三粉的是巴萨，可巴萨永远不会卖。 看样子就只能抢在阿布前去买切尔西了，最起码也是下赛季能打欧洲比赛的球队，比白鹿巷和太妃糖们总要强一线吧？ 只有云飞扬和彪子交流的话题与众不同：老大发话，对冲是假，买中国队输才是真！这套路我们4年前就知道了。对，就是这套路！ 还有视角不同的人物就是金盆洗手的南哥，他放下报纸，忍不住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一直看常天浩总觉得眼熟？终于记起来了，4年前他在我酒吧里下注啊！” 弹指一挥间，4年过去，2002世界杯即将来临了…… 第78章：真假对冲（2） 世界上懂常天浩赌球套路的人不多，云飞扬和彪子算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对冲是假、押中国队输是真。在这方面常天浩一直很冷静。4年前就冷静，4年后就更不用说。不过他们口风很紧，也不会傻乎乎去问常天浩是不是真是这意思，这万一要被媒体逮住，那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可不是4年前了，4年前小伙伴们意气风发去酒吧，4年后他们能去，常天浩还敢去么？ “4年前你肯定也赌球，不然没这么熟悉……”离开韩国前最后一天，常天浩和米凌君又激情缠绵了一夜，躺床上时分她忽然开口道。 “emmm……”他一边温柔地抚摸她沉甸甸的事业线，一边笑道，“这都让你猜到了。” “胆大包天，就没你不敢的事！重点高中高三学生在高考前夕跑出去看球赌球，说出去都疯了！估计还赢钱了吧？” 常天浩嬉笑道：“当然，没赢钱作为刺激，怎么能顺利发挥考高分呢？” “强词夺理！嗯……小坏蛋……”她忍不住发出轻呼声，常天浩一边吸吮，一边用手逗弄，让她胸前两颗蓓蕾再度充血而挺立起来。 她“嗯咛”一声，重新陷入沉醉与酥软中，准备承受他新一轮进攻，过完这个暑假，接下去5年中，两人见面机会将急剧减少，她嘴上不说，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 5月22日，常天浩抵达日本，与尔必达公司展开会谈。 15年前，日本存储芯片产业曾经十分辉煌，英特尔当初为避其锋芒，舍弃了占据其营收超80%的存储业务，主动转型去做CPU。 当时东芝、日立、NEC个个都是豪强，就连NAND闪存也是日本人发明的，三星能够发达起来，就是靠邀请日本工程师周末乘飞机去韩国指导工作——之所以日本人不肯跳槽，是因为终身雇佣制存在。 最终打得日本存储芯片企业节节败退的是韩国企业，始作俑者就是李健熙。 李健熙和一般财团老总不同，绝大部分时候都在家办公，别墅100平米大的地下室被他改造成了办公室，正面立着100英寸大型显示屏，左右两侧摆放的是最新音像器材，周围墙壁上密密麻麻地码放着15台录像机和500多盒录像带——全都是先进企业的产品开发新动等展示会相关内容。 他的主要决策工作很多时候靠看录像带，通过录像带他找到了日本企业的弱点：工匠精神让日本人在经营策略上陷入思维定式——不惜成本追求高质量！这种策略在计算机技术进步缓慢、价格昂贵时代或许没错，但当计算机成为面向个人消费者的电子产品时，其更新换代太快，根本用不到报废就落后而被淘汰，日本企业没及时觉察到这种变化，仍然抱着原有思维，把电子器件质量做得尽可能高，寿命尽可能长，这都推高了成本。 所以他为三星制定了策略：电子器件寿命只要和整体产品换代周期差不多就可以了！ 基于该判断，三星制定了针对性策略，对日本产品发动了猛攻。 十五年后，日本存储企业已所剩无几，尔必达诞生于1999年，是日本通产省通过整合日立、NEC、三菱电机三家公司DRAM业务后建立起来的，反映了日本在半导体领域的衰弱，其成立本身就带有保护日本DRAM产业的政府意志，虽然亏损累累、债台高筑，却有银行不断输血。 与常天浩谈合作，主要是希望他能够注入资金。但注入资金可以，谈到关键的股比和控股问题、技术和专利转让问题及在华投资先进生产线问题，日本人就躲躲闪闪、顾左右而言他。 经过两天谈判，常天浩终于摸清楚了：尔必达只想招揽一个投资12-15亿，拥有30%股权的财务投资者，既不能把控股权交给常天浩，也不能按他说的转让专利，至于要新建生产线，不是不行，但要优先考虑日本。问题在于，12-15亿只够在日本新建一条12寸生产线，不可能再有钱新建第二条。就算常天浩愿意多出一笔钱在中国新建生产线，也因为股比会突破限制而让日本人无法答应。 说白了就是要找个投资的冤大头，缓解日本银行不断投入的压力，这就不能容忍。 日本人想通过这样放风为自己争取政府更多支持，常天浩希望通过谈判为海力士施加压力。所以双方都明知道谈不成，却还很煞有其事地签署了友好合作谅解备忘录：约定NEC继续给通和提供部分技术支援和内存采购，谈判后续新技术和专利转让、战略入股等等。 做戏嘛，大家都做的真实点，很快消息就传到了韩国。 当然，到日本并非没有收获，常天浩一口气买了4台光刻机，并与尼康和佳能达成了合作协议，考虑下一步新产品购买。 2002年，光刻机还不是荷兰ASML一家独大，日本的尼康和佳能还有相当大影响力，国际主流微细加工主要处于0.18微米线宽水平, 主流光刻技术是248纳米 (KrF) 的准分子激光光刻。机型包括ASML公司的PAS5500/550B，Nikon公司的公司的FPA-4000ESI等。 这些光刻机售价也没到后来动辄1亿美元以上的天价，基本价格还在500～600万美元间。 由于半导体行业不景气，尼康和佳能甚至都有现货积压，急于推销。常天浩针对两家各买了2台，总共才花了1900万刀， 虽然这些设备只能到0.18微米制程，正好卡在《瓦森纳条约》对中国限制的上限，但通过掩模、抗蚀剂及光刻工艺的提高及国产刻蚀技术配合，改进后勉强也能达到0.13微米线宽要求，就是良品率和精度会稍微差一。 两家公司都在铆足劲头开发193nm光刻，但常天浩知道他们不会成功，新一代光刻机必须采用浸润工艺才行，两家早就得知了有关技术信息，但老路走太长了，对新生事物充满抵制和反对，中国团队在打听某些技术细节时对方也一脸傲慢。 常天浩认为必须挫下他们的傲气，干脆就提议签个协议，要求开发出来后明年交付给飞思卡尔在美国的新生产线！《瓦格纳条约》对中国有限制，我买到美国德州去总行吧？那儿我有新生产线呐！ 尼康和佳能不知是个大坑，常天浩有新生产线他们也知道——小布什亲自剪彩的嘛，欢天喜地签署了4台光刻机预售合同，约定12个月后交货，综合售价5000万刀，违约金30%！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这1500万刀几乎就是白拿的…… 5月24日，也就是常天浩的专机从日本出发飞抵德国的同一天，亚太电讯光纤主干网遴选结果在长达72小时的不间断测试后也最终出炉：不出意外是北电胜出并中标！ 北电欢喜地公布了中标结果，表示亚太电讯内地所有主干网将全部采用北电10G产品，其股价应声大涨6%！相比之下，同场竞技的朗讯和阿尔卡特黯然出局不说，在股价上也深受打击。 常天浩利用朗讯和阿尔卡特两家作对冲，如愿以偿从北电拿到了技术、专利还有足够多的产品。当第一批技术资料和实物抵达原来朗讯上海工厂、现在的港湾光电工厂时，李一男带着技术团队吃住在工厂，疯一样地展开了工作！ 常天浩和他讲过，这些技术还要交流给江苏光电三强，但港湾会有3个月优先期！ 陆思博有点不甘心，发邮件给常天浩，询问能不能还有机会用在其他海外网络领域，常天浩向她透露了北电的价格和技术转让梗概，她看后久久无语——这价格朗讯根本做不了！ 但另一个建议引起了她的高度关注：我可以考虑成为朗讯的重要股东甚至控股股东，6月上旬我会来美国出差，届时我们谈一谈？ 陆思博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和董事会怎么回报，决定6月份谈完再说！ 她不知道常天浩目前已掌握了朗讯不少股票！ 第79章：杀威风 “常先生，我个人并不想出售英飞凌的内存部门，我认为他还有很大潜力，目前只是暂时低谷期，市场很快会复原。不过这是董事会的意见，邀请您来德国访问也是他们的态度，我必须尊重，但我个人一直持保留态度，所以您不要指望我在谈判中进行让步或有其他态度……事实上，我正考虑在德累斯顿追加投资新建一条生产线！” 5月25日，当常天浩与英飞凌CEO乌尔里希·舒马赫展开会谈时，寒暄完后，对方劈头就是这句。 所有人一片愕然，常天浩也不生气，依然笑容满面：“很好，我迅速了解到了具体情况，不至于产生误判。” “非常抱歉，我对您个人并无成见，甚至很期待与您会面，但……” “无妨，直接点更好，兜圈子大家都更累，浪费时间就是在无端谋财害命。” 历史上英飞凌是从西门子半导体部门演变而来，1999年拆分后独立。纳斯达克泡沫破灭后作为内存行业一匹黑马，由于率先在12英寸晶圆厂大胆投资，使英飞凌很快超过美光占据第3名，并随后在个别季度超过海力士跃升第2名，仅次于三星。 这一切成绩的取得与舒马赫分不开，但常天浩知道他在英飞凌待不了太久了。2004年他就会被解除CEO职务，理由是基建时乱花钱及在F1赛车里为奥迪车队提供赞助收取了回扣。 实际都是牵强附会，真实原因是舒马赫支持激进的内存投资，不断鼓吹对英飞凌内存业务进行扩展，在德累斯顿新建新生产线，还准备扩大台湾茂德、台湾南亚等代工厂产能，甚至打算与中芯国际合作，准备一举压倒三星+台积电的生产力，但最终失败——原因还是缺乏资金！ 下台一方面是因为对董事会桀骜不驯，一方面是挤压了英飞凌在汽车芯片等领域的投资。 英飞凌董事会与舒马赫始终有分歧：前者不认为内存是必不可少的关键部门，可分离甚至出售出去，而舒马赫认为内存业务占英飞凌营收的40%，坚决要求扩张。最终胳膊拗不过大腿，他只能下台，他一下台，董事会就开始分离内存业务组建奇梦达，2 年后分拆上市！ 为什么英飞凌非要分拆内存业务，是因为董事会受不了这种大小年疯狂波动、赚的时候发死、亏的时候赔死的场面。董事会希望平稳、可控、可知、可预见，这样他们才能安然无恙拿奖金，过山车的刺激心跳可要人命！ 2000年纳斯达克最高峰时，英飞凌市值高达696亿美元，因为芯片市场暴跌尤其是内存巨额亏损拖累，到目前为止市值已跌破100亿了，董事会迫切希望出售没太大希望的部门换取现金从而将注意力聚焦到其他领域去。 两者间的泾渭分明正如巴巴罗萨行动开始后，国防军参谋部要求打莫斯科、元首要求打基辅，其实谁的意见都没错，只要贯彻一条都可以成功，结果哈尔德和希特勒暗中顶牛，让古德里安的装甲师在扯皮中白白浪费了6星期时间，加上这6星期，莫斯科战役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常天浩在重生前充当二流写手撰写小说时，元首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哈尔德这反骨仔渣渣处理掉！ “那我们赶紧把这不愉快的话题翻篇吧？”常天浩单刀直入道，“董事会授权报价多少？” “一次性支付42亿欧元并承担16亿欧元的债务！” “我支付32亿并承担债务！要求把内存业务部门所有的技术、专利、生产线及下属控股公司全交给我！” 舒马赫耸耸肩：“我刚刚说过我不太……” “这不是征求您的意见，是给贵方董事会的还价！您爽快，我也爽快，这件事我们就翻篇了！” 舒马赫怔了下后缓缓点头，王宁国等随从也表示惊讶，他们自认为对商务谈判也算见多识广，没想到居然碰到这种事。 常天浩笑道：“再来谈谈其他话题，您不愿意出售内存部门，那您打算出售什么部门？汽车芯片业务？功率芯片业务？通讯芯片部门？” “暂时没这方面考虑。” “不不不，英飞凌一直在亏损，不是出售这个，就是出售那个……”常天浩笑道，“董事会同意与否不要紧，我们先随便谈谈么。如果您想不好要出售什么，那增发股票怎么样？增发30%股份，我可以认购！”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震住了舒马赫，他迟疑道：“您难道什么部门都要？” 常天浩大笑：“您莫非忘记了？上个月我在美国收购了一大堆企业，我不介意再多收购几家进行重组，如果贵方董事会整体把英飞凌出让我也可以接受——谈谈看嘛！甚至我接手后还可以请您继续担任CEO，可以按您的意思继续扩张内存部门，这次没有董事会和你不一致，别说1条新生产线，我要建3条！德国一条，中国两条！至于其他部门考虑和飞思卡尔有效整合！您看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包括舒马赫在内的德方高层听完这番话后全部目瞪口呆，脑海里涌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狂妄，但再仔细思考又觉得对方有这种狂妄的本钱——世界第三富豪啊，身价450亿啊！才23岁啊！ 随后舒马赫就讪讪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要真敢开价，常天浩就一定敢还价，然后明天传出去就变成“英飞凌考虑卖身亚洲富豪”，那这玩笑就开大了——他又没有董事会授权，随意表态是要出人命的。 可他也不能断然否决，万一董事会有这方面想法呢？摩托罗拉不就把飞思卡尔卖了么？听说原来从摩托罗拉分离出去的安森美半导体，也有重新与飞思卡尔合并的想法，这都不是空穴来风。 最关键的是，谁也不知道总裁到底有多少钱！ 想半天最后勉强道：“听说您还在考虑收购海力士、并和日本尔必达也有战略合作，这么多收购，战线会不会太长？” 常天浩点头：“没错，海力士我也想收购，尔必达合作也谈成了意向，再加一个英飞凌也不嫌多。舒马赫先生，我又不是实业寡头，非要把几家内存公司合并为一家后形成垄断。我完全可保持三家独立性并正常上市。我是搞金融和互联网运作的，实业只是个载体！低谷期吸纳股票，进行投资和调整，高峰期再抛售——我又不和股票谈恋爱，更不会一辈子捏着不放当成传家宝！ 生命在于运动，资本在于流动，股票在于波动！ 为什么欧洲股市总搞不起来，为什么欧洲缺乏互联网创新？就因为欧洲人老抱着传统观念不放，动不动就是百年品牌老字号，一代代传下去，爷爷传给父亲、父亲传给儿子，儿子还想给孙子，哪有这么多不变的百年传承？ 宝马原来是造飞机的，保时捷原来是造坦克的，现在都在造汽车；克虏伯原来是造大炮的，现在造电梯；亨舍尔以前造火车头，后来造坦克，接着造汽车，现在又回过头来造火车头……牌子还是那牌子，内涵还是这内涵么？半个世纪前，这世界没有半导体！” 德国人一脸懵逼地听着常天浩滔滔不绝地给他们上历史课，目瞪口呆，但又不得不承认说的有点道理。互联网和计算机这两项，欧洲人民好像确实有些脱节了。 结束会谈后，一群人肃然起敬地将常天浩送走。 回到宾馆，常天浩对手下人说道：“德国人太傲了，要杀一下他们的威风，免得尾巴翘半天高！” 大家也为今天的场面感到震撼，关切道：“那还收购么？” “买，为什么不买？英飞凌大概不会出售，但内存部门不见得没机会，让舒马赫和董事会去扯皮吧，我们先去瑞士拜访意法半导体！”常天浩总结道，“就算是内存部门买不下来，也得给韩国人一些想法——海力士不是唯一的！” 5月26日，代表团走访总部设在日内瓦的意法半导体，达成共同开发新一代NAND闪存的谅解备忘录——这时候他手里还没一家主流内存企业，但意法半导体上上下下都相信总裁一定会搞到手！ 第80章：斯坦福桥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世界传奇的金融投资家，来自中国的常天浩先生正式成为切尔西俱乐部主席！” 5月28日，肯·贝茨（Ken Bates）笑容满面地和常天浩握手，并一起举起了那件带有字样的蓝色球服！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喝彩声，同时还夹杂着恶狠狠的咒骂，“滚吧，老混蛋！” 这几年来，贝茨与切尔西球迷、与其他俱乐部关系闹得很僵，他不但频繁利用比赛日队刊的个人专栏攻击他人，甚至他将切尔西独立球迷协会比作寄生虫。球迷大卫·约翰斯通以诽谤为由将其告上法庭，最终双方以庭外和解结案，鉴于他名声狼藉，为人抠门，很多球迷都巴不得他滚蛋。 不得不说，肯·贝茨虽然在球迷心目中口碑甚差，但却是个很好的商人，1982年他仅仅花费了1英镑买到了切尔西队的所有权，经过20年经营和建设，他马上可以从常天浩手里拿着1.25亿英镑离开！ 收购切尔西的谈判一直通过瑞士的渠道秘密在进行，肯·贝茨最初的报价是1.7亿英镑，常天浩知道得很清楚，2003年夏天，阿布拉莫维奇是以1.5亿英镑买下切尔西的，所以他的价格肯定要比阿布低才有意义。 为什么阿布没来抢？ 这和经济形势有关。历史上阿布购买球队的2003年，石油价格大涨，作为能源大亨的阿布身价暴增，手头有钱了就希望买球队。但2002年5月，油价远还没到爆发的时候，所以阿布还没资本下场，让常天浩抢了先。 将价格从1.7亿压到1.25亿的第一个重要原因是对冲，常天浩结束德国的会谈后，将代表团成员留在慕尼黑与英飞凌继续沟通技术细节，他本人则带着随从走访了意大利，到罗马拜见了拉齐奥俱乐部老板、CIRIO食品公司老板瑟乔·克拉尼奥蒂，对外界表示，购买拉齐奥俱乐部是很重要的备选，双方正在洽谈最后交易！ 这消息直接遏制了肯·贝茨不切实际的野心，毕竟切尔西还有8000多万英镑负债，成绩和名声也不如拉齐奥，价格喊得太高，明显就不划算，于是只能主动降价并速战速决。 这时候，与一个抠门老板和精明商人谈判就比较容易达成协议，要换成莫拉蒂这种不怕花钱的凯子，那不管什么价格都谈不下来。 压价成功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目前经济很不景气，及切尔西本赛季排名只有第6名，只能参加联盟杯而无法打欧冠，阿布接手那一年，切尔西可是第四，是可以打欧冠的，所以有了2500万镑的优惠！ 常天浩本来确实想购买拉齐奥，但三个原因最后阻止了他的冲动： 第一是因为他在意大利会见了AC米兰的加利亚尼和尤文图斯的莫吉，两人都对他很客气，但客气背后又隐藏着神圣同盟的傲慢，他猛然想起还没爆发的电话门事件，惊出一身冷汗； 第二是因为他的个人感情，他总归是一个十来年的米兰球迷，在无法入主米兰的情况下，不愿意给红黑军团造成太大阻力，别的不说，只要他去了拉齐奥，内斯塔还会转会去米兰么？没有内斯塔，米兰下个赛季恐怕要好好打个问号。 第三是从商业利益出发，意甲虽然在中国认知度最高，但不可否认已开始在走下坡路了，英超在商业运作、电视转播、世界影响力方面更出色，他可以不在乎球队能不能赚钱，但影响力方面是不能随意，相比之下，切尔西未来的声望和英超的权重要压过拉齐奥与意甲。 至于英超其他球队，阿森纳不肯卖，利兹联和利物浦不在伦敦，热刺、喜鹊、太妃糖们距离切尔西的底蕴比较还差一点，选来选去还是切尔西最合适。阿布当年买切尔西不也是出于这个考虑么？ 常天浩不无恶意地在想，自己先抢了切尔西，明年等阿布发财之后他会来英超买什么？买利物浦么？ 肯·贝茨退场后，常天浩拉着著名补锅匠、现任球队教练拉涅利出席了发布会，谈了一通他对切尔西队的认识、对英超的热爱、对蓝军景仰这种政治正确的废话后，迫不及待的记者开始要干货了，第一个问题就是问拉涅利的帅位稳不稳。 常天浩笑了笑，补锅匠这个头衔就说明拉涅利是那种老好人，能够把队伍稳住而不见得能争夺冠军的教头，不过这是他第一年入主切尔西，一切不能心急，所以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们已确认过了，拉涅利先生下赛季100%还是球队的主教练；100%会得到我的支持和队员们的尊重！” “您所谓的100%支持是指？” “为增强球队实力，我已经准备追加1亿英镑转会费供拉涅利先生使用！对，没错，我说的是本赛季！下赛季如果需要，还可以继续上1亿！”常天浩目光炯炯有神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我想要冠军，无论英超联赛、足总杯还是联盟杯，我都希望能把切尔西的名字写在上面，再接下去我希望球队能成为欧洲冠军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并在不久的将来成功夺冠！” 所有人先是目瞪口呆，随后热烈鼓掌、叫好，外面远处旁听的球迷听到了，全都疯狂地呐喊助威：走了抠门的肯·贝茨，来了世界第三富豪，对切尔西是绝对利好。 “中国人又如何？常的英语说得很好，嘿，他的牛津口音很不赖……”外面的小道消息风一般地流传出去。 每个中国学生都应该感到庆幸，特别是常天浩这一代学生从他们儿提时代开始，学习的就是标准BBC英语发音，在英国是上流阶层使用，特别是斯坦福桥所在的伦敦富勒姆区和切尔西区，是伦敦标准富人区，聚集了大量中产阶级人士，常天浩的口音虽然是外国腔，但比起曼联的工人阶级口音，利物浦的Scouse，完全就是两个调子——利物浦的普通阶层可能根本听不懂伦敦人在说什么！ 放着标准的、学术味的牛津腔BBC不学，非要去学什么美国俚语，简直就是本末倒置！你在美国说牛津腔，没人敢嘲笑你，可你要在大不列颠说美国俚语，那被嘲笑的概率可大多了！ “球队盈利怎么办？我们知道您刚刚承诺会迅速归还球队欠下了8000多万英镑债务。” “哦……这1亿英镑不能视为债务，只能说……嗯……投资！对未来的投资。就像我发展互联网一样，亏损只是账面的，赢得的却是整个世界！更何况1亿相比其他只是个小数字……” “您是说？” “我和俱乐部管理层简单沟通了一下，责成他们尽快拿出新球场的建设方案来，或是对斯坦福桥球场进行扩建，从目前的4万余座提高到7万以上，或再另外找一块地皮重新兴建，用现有球场进行置换…… 他们说扩建费用不会少于3亿英镑，新建可能要高达6-7亿。我说没问题，时间才是我们最大的问题！所有人都承认，一个伟大的俱乐部必须有伟大的、相匹配的球场，巴萨有诺坎普、皇马有伯纳乌、曼联有老特拉福德，米兰有圣西罗，相比之下，斯坦福桥略微寒酸了点，随着切尔西未来不断向上冲击，球场也更应该匹配。 另外今年经济形势也不容乐观，我希望能够通过投资，拉动一下经济和市政建设，也算是为大不列颠和伦敦出一份力！” “万岁！” 到底是有钱，买买买嘛！球迷们迅速盘点起一个又一个的心仪对象来。 记者们趁热打铁：“您有特别喜欢的球员么？打算买入哪几个球员？” 常天浩笑了：“有肯定会有，但目前这些球员大部分还在参加世界杯，我不希望他们为之分心，更重要的是，球员需要和主教练的战术需求相匹配，具体人选我会和拉涅利先生沟通的，相信不会让球迷们失望！” 拉涅利也笑了：英超和其他联赛不同，主教练其实身兼经理和教练职务，按理说拥有全权，既负责比赛，也负责球队经营——温格就是典型例子。不过他到切尔西来就没彻底掌握过这个权利，所以也谈不上反感，至少常天浩没有直接说想要哪个球员，还说会与自己沟通，这就差不多了。 补锅匠嘛，脾气通常还不错。 第81章：过把瘾 终于有记者想起常天浩还是个中国人，不咸不淡问了句：“下赛季会出现更多中国元素么？” “完全可能，足球在中国爱好者众多，蓝军也有不少粉丝，正巧世界杯在日韩举行，时机合适我会考虑带切尔西去远东巡回训练下，至于会不会出现中国球员？这不好说，只要他具备足够实力，切尔西大门将始终敞开！这句话也同样适合日本、韩国球员。” 有记者请他点评下英格兰队世界杯前景，常天浩道：“这次英格兰分组确实不太有利，瑞典、阿根廷、尼日利亚哪个都不好打，是不折不扣的死亡之组，但我坚信小组出线没什么问题，我很看好英格兰进8强，4强甚至夺冠那就需要多点运气了。” 大家对这回答很满意，其实英格兰足球舆论界对本国球队本届世界杯前景有些看衰，这真是不折不扣的死亡之组，对手随便哪个说是16强大家都觉得有可能，《泰晤士报》就哀叹：别人只要打1场16进8，我们却要打4场！ 常天浩这么有信心的回答，倒让大家欣慰很多。 发布会结束后，常天浩在拉涅利和球队新闻官罗斯陪同下先看望了自发聚集起来的球迷们，随后又看望了队员。为给世界杯让路，本赛季英超已结束半个多月，大部分球员回国度假去了，只有青训队伍还在努力训练，按正常时间作息。 一线队中，因切尔西无人入选本届英格兰队，相对比较悠闲，常天浩见到了年轻的兰帕德、特里等本土核心球员，他们也已放假，知道俱乐部发生重大变化后特意来球队见面，常天浩笑着与他们握手，表示切尔西将继续倚重他们。 新主席要砸1亿买人大家都知道了，有人来肯定有人要走，他们既期待、又担心。说期待是因为更大牌球星来，俱乐部竞争力和成绩将更上一层楼；说担心是害怕自己被新老板清洗，听到这个承诺一下子就放下了心。 场面工作结束后，常天浩要坐下来和拉涅利认真谈了谈新赛季球员人选。 “整体而言，我认为球队各条战线都需要补强……我没打过职业联赛，甚至没打过业余联赛，是纯粹的球迷，您别笑话，我先用球迷观点讲一讲，这种套路肯定天天有人在报纸上聒噪。” 拉涅利笑了：新主席挺可爱。 门将方面，常天浩认为意大利人卡尔洛·库迪奇尼作为正选门将基本合格，但有个不够稳定的问题，需要补强，荷兰老将德胡耶（Ed de Goey）年纪大了，将近退役，当第三门将挺好。另一个门将，澳大利亚人马克·博斯尼奇（Mark Bosnich）他很反感，又懒又胖还不检点，所以主张清退并引入年轻的捷克门将——彼得·切赫（Petr Cech），按历史轨迹切赫本赛季要去雷恩，估值不会超过500万镑！ 拉涅利也看马克·博斯尼奇不顺眼，本以为常天浩要砸1亿下来，谈到门将会说去找布冯之类的话——那可就难了，听说买切赫就松了口气，基本表示赞同，这只能说是微调——良性微调。 “中后卫方面，德赛利虽然还拥有世界级水平，但毕竟年纪大了，过完夏天年满34岁，双线作战会很困难……建议引入一位高水平且相对年轻的后卫，您看费迪南德怎么样？我希望把他从利兹联带出来。” 拉涅利大喜过望，这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利兹联财政危机，里奥·费迪南德（Rio Ferdinand）存在转会可能，无论技术、经验、年龄都是上上之选。 “我和您的意见高度一致，我很期待他能加盟，但听说弗格森爵士也在努力追求这位球员。” “所以动作要快。”常天浩顿了顿，“给利兹联报价3000万镑，让俱乐部同意我们和球员接触。” 这报价很豪气了，在英超也是一等一报价，拉涅利终于觉得手头阔绰了一次，“您还有备选人选么？” “来伦敦前和拉齐奥俱乐部会晤了一次，一度非常接近达成协议，但您是意大利人，知道神圣同盟吧？” 拉涅利脸色阴沉地点头。 “备选就是内斯塔、斯塔姆和卡纳瓦罗三者之一……”常天浩叹息道，“新加盟队员可能会引起德赛利不满，这方面思想工作只能您来做了。” “没问题。”拉涅利满口答应。 右后卫法国人加拉斯（William Gallas）、左后卫英格兰人勒索克斯（Le Saux）常天浩认为不需要动，整条防线动的人太多会出现磨合问题，只能一点点微调。荷兰人马里奥·梅尔奇奥特（Mario Melchiot）担任左边替补，西班牙人阿尔伯特·费雷尔（Albert Ferrer）担任右后卫替补也基本合格 这两人确定后，清洗名单出来了：尼日利亚人塞勒斯汀·巴巴亚罗、乌干达人乔尔·基塔米利克（Joel Kitamirike）很容易上黑名单，常天浩又给了个买德国小将的建议——能打左边位的拉姆。 考虑到这只是个4-500万镑左右的投资，拉涅利没反对，甚至觉得还挺不错，球员交换后年龄层次更具优势。 “中场方面我希望再加强防御强度，给兰帕德找个帮手，帮他更好地发挥攻击力。” “比如说？” “皇家马德里的法国人，克劳德·马克莱莱（Claude Makélélé）！” “他能过来？”拉涅利大吃一惊，“他在皇马、在法国队都是主力！” “是啊……他都是主力，但皇马只愿意给进攻队员和明星队员高薪，却不愿意给辛辛苦苦干脏活的人高薪，所以您懂的……” “非常好，我完全赞同！” 拉涅利最怕常天浩犯普通球迷的毛病，斥巨资资金堆砌一堆进攻球员，空有名头和华丽却无战术和胜利——莫拉蒂就是这么搞。现在新老板每个字眼都是防御和扎实，他反而放心——常天浩祖上有没有意大利血统？怎么这么重视防御捏？哦，对了，听说他是AC米兰球迷，难怪！ 马克莱莱过来后，原来的主力、状态下滑、伤病增多的克罗地亚人，马里奥·斯坦尼奇（Mario Stanic）考虑安排转会，左前卫目前是荷兰人鲍德温·岑登（Boudewijn Zenden），岑登其实是常天浩很喜欢的球员，2000年欧洲杯杀得意大利人仰马翻，不过2年后状态已开始下滑，连拉涅利也心知肚明。 “再给岑登一年机会吧，看看在新战术体系下能不能好转，他毕竟还年轻。另外我考虑引入一名韩国左前卫作为替补……” “韩国人？” “朴智星！他在日本效力，入选了本次国家队。”常天浩顿了顿，“打替补我感觉没啥问题，额……俱乐部需要开拓一下远东市场，所以。” “哦……哦……”这么说拉涅利就容易接受。 “本赛季皇家社会队的哈维·阿隆索（Xabi Alonso）发挥很不错，我想买过来，您考虑下战术上怎么安排，报价按900万镑算吧？”常天浩顿了顿，“右边前卫也有个未来人选，葡萄牙人，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很年轻，只有17岁。” 拉涅利大吃一惊，21岁的哈维·阿隆索他能接受，17岁的C罗也要买过来？ “买过来后租借出去培养，比如放给利兹联充当费迪南德的交易一部分，也可以去英超中下游球队，队伍必须逐步年轻化。总不能主席是新的，其他全是老将吧？” 这么讲又没问题，补锅匠容易接受。 “前锋方面，目前哈塞尔巴克+古德约翰逊的组合我认为稍微单薄了点，我看好瑞典人伊布和科特迪瓦人德罗巴两名年轻选手，至于您的爱将，佐拉，我不会去动他，让他安心打个替补把合同履行完后在俱乐部留任吧，他的教练生涯可以从切尔西起步。” 拉涅利点点头：佐拉毕竟36岁高龄，再打一年就是37岁，常天浩让他打完留任，说明非常看重他也尊重自己。 盘点下来，常天浩主动开口建议的人员大概就是7-8个，扣除后备、未来、租出去的也就是4-5人，不算太多，金额方面扣除清洗的对象不会超过6000万镑，考虑到3000万镑是指定给拉涅利也很欣赏的费迪南德，等于常天浩实际只用了3000万镑？ 拉涅利小心翼翼问剩余经费和人员他是不是可以再考虑考虑？常天浩自然满口答应，不可能不给主教练一点自主权，但有一点要强调，球员签字费也包括在里面，不能单独拿出来当薪水算。 聊了一下午，常天浩好好过了把足球经理的瘾——这回不是游戏，是实况了！ 第82章：生态化反 对于转会，常天浩其实很克制，没真如集邮一样，堆砌出一个超豪华阵容来，比如新世纪球王梅西他就没考虑过要收入麾下，他认为梅西相对瘦弱的身材和技术流打法并不适合拼抢激烈、动作较粗暴的英超，把梅西搞到切尔西来弄不成梅天王，反而可能会直接废掉这个超级球星。 同样道理，小罗、卡卡、里克尔梅都是这套路，他们在英超很难打出来。 有人会觉得梅西在巴萨时也和英超球队交过手，不觉得一定不能打，但梅西在巴萨整体队伍中，脱离那个环境和队友将孤掌难鸣。他有种感觉，如果梅西要在英超成功，唯一可能性是去阿森纳，一方面由温格调教，一方面由海布里的技术流滋养，才可能比较顺利。 基于大数据统计，哪些球员适合在英超发展有规律可循。 大体上吃技术饭、拉丁流如巴西、阿根廷、西班牙的球员，能在英超打出来的少之又少，顶尖球员几乎没有在英超成名的，部分顶级球星去英超表现都不尽如人意，比如克雷斯波、贝隆不是没去英超踢过，最后场面怎么样有目共睹。 同样道理，意大利球员和英国球员在对方联赛中能有上佳发挥也少之又少，中后卫这个位置上，公认内斯塔比费迪南德更好，但放在2002年转会环境下，就算两人都愿意来切尔西，都标上同样价格，常天浩依然会毫不犹豫选费迪南德而不是内斯塔！ 适合英超的球员在身体上必须过得去、挺得住，北欧的挪威、丹麦、瑞典，西欧的法国、荷兰、比利时、德国，非洲一班蛮牛就可以上阵了，类似德罗巴这种强力前锋，去西甲还未必能有进球如麻的业绩。 不是每个人都是伊布，英超、意甲、西甲、法甲、荷甲，就没他不能打的联赛！ 三姓家奴说的就是伊布，来之能战、战之能胜说的也是伊布！在常天浩眼里，伊布忠诚度很低，其经纪人的贪婪在足球圈里也出了名，但如果只是钱的问题他不在乎！常天浩要的是胜利，不是想靠俱乐部赚钱！ 5月29日，他拜访了英足总CEO的马克·帕里奥斯，他曾在特雷米尔流浪者队和克鲁亚历山大队当过职业球员，也是普华永道合伙人，不过这些头衔对常天浩来说都无足轻重，因为他知道帕里奥斯最出名的“壮举”是和足总总部秘书法里亚·阿拉姆的婚外情，这出狗血剧里面还涉及到英格兰国家队主教练埃里克森。 非要刨根问底，那只能说法里亚·阿拉姆有特殊的“集邮”癖好，她在这位置上勾搭了很多人，并不只有帕里奥斯和埃里克森，只不过这两人名气太大而被曝光而已。 当初看新闻时他很奇怪，从照片看，30好几的阿拉姆长得很一般，脸上还有不少小雀斑，怎么能有这么多人翻船？ 见到真人后就明白原委：实在够骚！ 在前期接洽引领常天浩拜见足总官僚时，她一身低胸装很清凉，甚至还故意俯身下来露出两团如车前灯般壮观的事业线的上半截，在握手时也不老实，一边猛抛媚眼，一边用小拇指勾常天浩的手心。 在引领他前往会客室的过程中，长长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人，阿拉姆的骚劲尽情暴露，翘臀一扭一摆，扭得比T台模特的猫步还要性感，甚至还要故意回头来偷偷打量他的表现，常天浩在心里大为摇头，面上却笑容可掬。 大千世界、形形色色，果然大开眼界。 看样子自己也被阿拉姆当成“集邮”对象了：年轻、有钱、还是中国人——这胃口真不错！ 帕里奥斯热烈和他握手：“很高兴见到常先生，您创造了历史，英格兰足球拥抱了第一个来自中国的俱乐部主席，我们所有人都深感振奋。” “谢谢，我对英超很感兴趣，在我眼里，英超的商业价值、舆论关注度及开放包容性是五大联赛中最高的，对抗和竞争也是最激烈的……他们能完成俱乐部上市公司化，能包容一位中国人担任俱乐部主席，本身已证明了他的成功！” “感谢您为挽救切尔西俱乐部财政困难而做出的努力，听说您有意新建更大规模的足球场？” “是的，正在紧锣密鼓地规划。如果方案得到通过，在斯坦福桥球场扩建期间，可能届时将不得不租赁温布利球场或特维克纳姆体育场作为过渡，希望足总能为我们提供协调与帮助。” “没问题。听说您还有意扩充切尔西队在远东的影响力，正好足总也希望加强对远东的扩展，将来我们能不能有机会保持合作？” “没问题……”常天浩满口答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今天上午我刚刚签署协议，用1.3亿英镑收购了EIDOS公司，准备以他们为基础推出全新的互联网游戏，面向全球推广，除英文版，重点是远东语言版本——汉语、韩语和日语，英格兰4级联赛全部包括在内！” 帕里奥斯露出迷惑的表情：“游戏？” 阿拉姆在他耳边低语：“就是开发《Championship Manager》游戏的那个公司……” “哦，哦……明白了，明白了，非常有创意，太有意思了！” 想当年，《冠军足球经理》是常天浩笔记本上的必备游戏，有事没事拉出来玩一把，现在有钱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至于Eidos的当家花旦——《古墓丽影》系列和《盟军敢死队》系列，也是他大学时代必不可少的内容，“Okey，docky”、“Shake it baby”、“Are you crazy？”等经典配音在若干年后依然不可磨灭。 那会玩的基本都是盗版，现在要把账还上，常天浩的方式别出心裁——收购！正好Eidos也遇到经营困境，无论《古墓丽影》、《盟军敢死队》还是《足球经理》，目前销售都不是很好，2000年亏损了1000多万，去年亏损了2000多万，今年半年还没过完，又亏损了1500万，亏损额直扑3000万而去。该公司把原因归结在玩家对于下一代游戏主机（PS2、Dolphin、XBOX）之上，由于玩家对下一代游戏主机的等待，导致游戏购买数量进一步减少。 但在他眼中这是搞错了对象，真正问题在于盗版——没有方便的支付方式和下载渠道，单靠卖单机游戏光碟这种落后方式能有好生意么？他在中国就没见过几个正版的Eidos游戏，所以干脆收购后挂在通天游戏下，算是开发欧洲分部，与其他业务组合。 他向Eidos交代了两项重要任务： 第一，利用现有数据库和资料，快速开发《冠军足球经理》网络游戏版本，实现玩家对战； 第二，利用基本接近的引擎准备开发《冠军篮球经理》，重点是NBA和NCAA，但也要包括欧洲、亚洲几个核心篮球联赛的数据，这对Eidos来说，应该不难。 等这些都完成后可考虑启动向手游转型——先从文字版开始，然后再把其他动作类游戏移植到手机上去，理论上说，随着手机性能不断，只要PC能实现的，手机最终过几年都可以实现！ 如此以后，新生态圈就能形成了。 没有购买篮网这契机，没有购买切尔西队这契机，怎么才能激发球迷们的热情并让他们投身通天帝国呢？ 现在，博客可以在英格兰开场了，特里、兰帕德们是不是可以开个博客亮亮相？俱乐部是不是也可以搞个斯坦福桥官方专栏？是不是可以让球迷们下载个QQ，加个官方球迷群乐呵乐呵？ Lucky365和Lucky52这两个网站也可以狠狠收割一波，顺带再把Paypal们的安装率带一带。 等再把摩托罗拉收下来，还可以推出斯坦福桥纪念版，篮网纪念版，古墓丽影纪念版手机，Lbox也可以搞球星签名版——完美！ 这是不是比卖球服、队旗、队徽什么的要高明一些？当然，这些俱乐部小玩意也是可以卖的——放万象发卖，保真啊！ 什么叫生态化反？ 这才叫生态化反！ 第83章：我回来了 “硅谷最新科技，互联网巨子鼎力支持，华尔街机构信誉保证，全球顶级的互联网投注网站上线啦！” “您还在为线下投注拥挤不堪而烦恼么？欢迎来到全球顶级的互联网投注网站，电子支付、线上操作、高效安全、方便快捷、结算迅速，让您足不出户尽享博彩之乐！” “威廉希尔、立博、bwin、澳门葡京、美国米高梅，各大博彩公司赔率和投注渠道应有尽有，专业数据一应俱全，方式多样，权威可靠，现在投注，充值1000附送3%！投注Lucky365，幸运每一天！” 离开伦敦前，看到电视、广播里铺天盖地的博彩网站广告，常天浩忍不住笑了起来，关键时候的场面已烘托起来了，做一波广告效果最好，现在投放1英镑广告比得上平时投放10倍！ 他在街头闲逛一圈，有不少投注点已开放世界杯投注，但因为离正式比赛日还有一天，所以场面不算很忙碌。 扫视了周围随从和保镖们一眼，问：“你们有没有想去看热闹的？”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摇头。 说句真话，看这么热烈的架势，未必没人想去看热闹，但现在工作当头、安全第一，大家不会掉以轻心。再说博彩在英国虽不违规，传出去终究不太好听。能来担任保镖和随从的，都是安保部门精心挑选过的，首先是忠诚可靠，花头花脑心思很多的，首先就不可靠！ 常天浩点点头，内心对他们表现比较满意。 “大家跟我出差，这段时间都连轴转也辛苦了，咱们找点乐子，看能不能发点小财……”常天浩低声道，“小卢，你身边还有多少英镑现金？” “大概还有1万2000多……” 他随便指了指远处威廉·希尔的投注店：“去下个1万镑，押明天塞内加尔赢，输了算我的，赢了把本金补上，剩下归你们几个分，算外勤奖金。” 小卢跑过去后不到2分钟就回来了，低声道：“常总，您刚才是不是说反了？明天法国队打塞内加尔啊……法国是卫冕冠军，押法国赢只的赔率才1赔1.25，押塞内加尔是1赔16啊，打平都有1赔8！” “那你买了吗？” “没敢……” 对下属这份谨慎，常天浩比较欣赏。 “我知道法国打塞内加尔，但我看好赛内加尔，你去买吧，我们先走了……” 第二天乘See—Long号去韩国途中，同机还多了两人，一是主帅拉涅利，另一是彼得·肯扬（Peter Kenyon），看到肯扬也出现在飞机上，拉涅利深感震惊——对方可是曼联CEO啊！ 常天浩不以为然地笑笑：“新认识的一位朋友，顺路一起去韩国看球！” 拉涅利笑了：“这朋友可了不得啊，要是弗格森爵士知道估计会暴跳如雷的……” 肯扬也笑了：“总裁打算邀请我来切尔西队工作，说实话，受宠若惊！现在赛季已结束了，新工作还没开始，暂时和曼联无关，我是去韩国看球的。” 三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肯扬在英国茵宝、曼联都担任过要职，对英格兰足球非常熟悉，商业推广和俱乐部管理尤见功力。常天浩就有意把他抓过来担任切尔西CEO。 挖角他很有把握：根据斯塔姆那本自传和其他媒体的侧面报道，肯扬与弗格森之间冲突很多，几乎到了面和心不和的地步。归根到底还是双方为谁控制公司而争权夺利。 当然，现在还没正式加盟，所以大家聊些商业运作、市场推广、球队建设没问题，不涉及到根本性的转会和技战术就无妨。 拉涅利也清楚，常天浩能让肯扬上私人飞机一起去韩国，本身就说明双方已取得很接近的立场，这位全球最年轻的富豪，办事果然不同凡响！ 聊好半天后，大家开始讲即将揭晓的比赛，常天浩告诉他们押了1万镑塞内加尔赢，现在轮到两人瞠目结舌了。 “我知道1万镑对您而言不算什么，但这么下注的理由是什么？我很好奇。” 常天浩解释道：“我昨天晚上闲着无事，看了好一会足球报纸才得出结论，一共有4点理由，两位听有没有道理啊…… 第一，卫冕冠军被非洲新锐击败有先例，90年世界杯，马拉多纳的阿根廷就以0：1输给了喀麦隆，揭幕战从来都不好打； 第二，法国队实力很强，但队员们太疲劳了，意甲、英超、西甲结束才3周，皇马和勒沃库森的冠军杯决赛结束才两周——齐达内和马克莱莱作为法国队重要队员打满全场，他们得不到恢复，而塞内加尔体力却好得多； 第三，塞内加尔很多球员在法甲效力，熟悉法国队的打法和特点，更重要的是全听得懂法语，法国队场上的调度和应变，他们将烂熟于心，但法国队就不见得能把塞内加尔摸得这么细了； 第四，综合以上三点，我认为法国队胜率没这么高，结果盘口才给了1.25的赔率，塞内加尔赢球却有16倍，我大胆盘算了下，果断下塞内加尔！ ” 肯扬和拉涅利互相看了看，他们承认常天浩说的理由都有道理，但法国实力确实明显高于对手，被逼平已是冷门，输球还不得是超级大冷门？不过话既然是常天浩说的，两人没过多反驳——毕竟是未来老板，笑着奉承几句就过去了。甚至还附和说法国确实不好打云云。 常天浩知道他们内心不服，也不多吭声：法国队才是这届坑逼，一场不胜、一球不进，和中国队一样，小组赛结束就回家了！ 当年他也震惊，现在场景回放，看这个时间节奏，再看那些老将额头的皱纹和被榨干的体力，结合韩国的天气及为了照顾欧洲转播，很多场次时间都定在下午1点半和4点——那不是热得要死的时候？那不正是非洲人蹦跶最欢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输得并不冤枉！更不用说齐达内赛前还受伤了，第一场不能打，没齐达内，法国直接就掉了一个档次！ 飞机直接在首尔降落，没再去慕尼黑停靠：王宁国等人和英飞凌的谈判昨天已结束，提前先去韩国了。如果他们不走，飞机还塞不下额外多出来的拉涅利和肯扬。 舒马赫很不想卖内存业务，但英飞凌董事会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讨价还价后签署了谅解备忘录：英飞凌内存业务拆分为齐梦达，并以36亿美元出售全部资产、技术、专利和16亿负债！ 这种备忘录没有效力，需要双方董事会审批签字：对英飞凌来说，需要先进行拆分评估，再开一次会协调立场最后才能定下来；对常天浩而言，他也要和联合收购的股东进行沟通与协调。同时这项交易还要报送德国有关部门审批才能最终放行。 消息还是被记者捅了出去：双方无限接近合作，总裁的大手笔收购终于蔓延到欧洲了！至于切尔西和EIDOS公司，他们认为只是开胃菜而已。 两边各取所需：英飞凌受到利好消息刺激，股价有所上涨；常天浩拿到了备忘录，可回头找韩国人施压！ 到首尔后，他没急着去找宇笍杰，现在着急的应该是韩国人！ 他先去了Lucky52公司，所有人都忙得热火朝天，看见他来兴奋地汇报：公司已正式上线成功，目前接纳投注已超过100亿韩元，后续投注依然在滚滚而来，系统整体稳定，界面友好，没出现问题。 “尹馨小姐呢？她这两天有没有来公司上班？”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场面显得尴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会长她……她……”有人吞吞吐吐道，“会长前两天都和我们一起在奋战，还亲自指导页面怎么优化、广告怎么布局看起来更美观，不过昨天可能出了点事，她显得很不高兴，今天好像又哭了一次，办公室隐隐约约有哭声，我们也不敢问……” 常天浩点点头，看着李尹馨关着的办公室：“那她现在回去了吧？” “不，还在里面！她把门反锁了，说想冷静下。” “你们知道是什么事么？” 一堆人摇头，没人敢打听。 常天浩忍不住皱眉：“我知道了，你们不要乱想、乱传，各自工作吧，大家表现很好，世界杯结束公司会给大家发奖金！” 众人默默点头，不敢庆祝。 “尹馨，开开门，我是常天浩，我回来了……” 第84章：谁的眼泪在飞（1）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 门开了，李尹馨眼圈红红地站在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所有目光都从各工位上投射过来，各种复杂、五味杂陈。 常天浩迅速进去并关门，一堆人才恋恋不舍把目光收回并交头接耳。 “跟谁吵架了？” “或是吃醋么？” “别乱猜，豪门的事也是你敢乱打听的？” “哎呀，我原以为公主们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想到也会哭成这样。” “你要死了，你敢在背后编排会长？还是三星家的会长！” “嘘，幸好常会长不懂韩语！” “认真工作，公司出钱是为了让你们在背后乱嚼舌头么？”行政部长朴正泰一声怒喝，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吭声了。 朴正泰是李健熙派给李尹馨的中层骨干，虽都是部长职务，虽从几万人的三星火灾集团中出来到小公司似乎是被贬低了，但他本人却欣喜若狂、相当看重，工作兢兢业业，天天扑腾到近12点才回去，第二天8点又准时出现在公司。 无他，这是福布斯第三富豪和三星小公主亲自操办的公司啊，随便抱上哪条大腿都发达了，还不比在三星火灾中煎熬来得前程似锦？如果公司没倒，业务蒸蒸日上，那今后他就是公司元老，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就算不幸的不幸垮台了，也不至于混个没着落。 本来这种好事不一定能轮到他，实在是2年前一堆人跟着太子李在镕出来创业结果失败灰溜溜又回去的场面有些尴尬，所以这次出来争夺的人倒不多。稍一遴选，人年轻、英语好、在上海分公司待过，会不少中文的朴正泰被迅速选拔出来——机遇总垂青有准备的人。 常天浩猜都能猜出外面看八卦的吃瓜群众反应，这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只是李尹馨的情况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了？哭得连妆都化了。”常天浩把纸巾递给对方，宽慰道，“遇到什么难事了么？别急，和我慢慢说，我们一起想办法来怎么面对。” “天浩哥……” “是我不好，公司刚开张我就去欧洲了，留你一个人应对，压力确实大了点。”常天浩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猜测是不是因为搞彩票业被舆论攻击了？ 在中国搞网游会被人攻击，在韩国也一样，更何况是比网游更进一步的博彩呢？虽然Lucky52上只有正规的国家彩票，但网页上还有Lucky365的链接和广告，只要一跳转，韩国人民就能进入另一个崭新世界。 Lucky365可比Lucky52丰富全面多了，不但有英文版，还有法语、德语、西班牙、葡萄牙语、韩语、日语、中文等各版本，注册一下，有个Paypal账号就能使用，投注后还绑定对应QQ版本，后台会直接把赛果和盘口结果推送给你，极大便利了投注者使用！这当然是打擦边球，所以他很担心李尹馨被舆论攻击，很单纯的小姑娘可能经受不起打击。 别说她这年纪经受不起，米凌君40好几不也对舆论攻击耿耿于怀么？ “不是工作的事……”李尹馨啜泣着、断断续续讲起了原委。 前天她又跑去京畿道龙仁市的三星爱宝乐园赛车场找赵文虞，这本就是家族产业，所以两人秘密谈恋爱的事会被家里知晓，只不过这次不是去赛车。 “欧巴，我最近和天浩哥开了公司……” 赵文虞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看到新闻发布会报道了，祝贺你……李……会长！” 这称呼让她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但还是鼓足勇气道：“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你能过来和我一起工作么？” “我？过来？”赵文虞愣了下，“我现在没有换工作的考虑啊。” “我是说，我希望你过来帮我共同经营公司。” “共同？”赵文虞沉默许久后道，“你不是有常会长当合作者么？这是不是应该他同意呢？” “他不可能长期呆韩国，9月份他要去美国念书，不会实际参与日常管理。至于同意，我会和他讲，应该不会反对。” 赵文虞摇头：“我不太懂互联网公司管理，再说我也没资本投资。” 李尹馨着急了，连忙道：“你可以不用投资，我们公司里留着管理股份……或者，如果你实在觉得为难，我可以把我的股份分一部分给你。” “算了吧，我还是不去了。”他顿了顿，“这是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我还是玩玩赛车吧。” 两人不欢而散。 她郁郁寡欢了两天，觉得赵文虞不理解自己的苦心：父母为什么反对两人在一起，还不是因为条件相差太大么？差距太大，靠她降低是不可能的，只能把赵文虞提起来。如果他能和自己一起经营公司，从次长、课长的位置做起，发挥出能力来，把公司做大做强，父母不就认可了么？ 也不一定要做到常天浩这么大，只要能比其他年轻人干的出色，她相信父母那里再哀求一下可以通过——毕竟常天浩也不是世家出身，父母怎么就喜欢呢？可见必须嫁给世家是个伪命题，归根到底还是常天浩说的话——要有能力！有事业！ 赵文虞的态度让她很难过。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送股份刺激到他的自尊心了，所以今天下午重新鼓足勇气打了电话，只邀请过来，但不再提股份，也不说直接安排职务，就按正常招聘流程走。 你好歹也MBA毕业吧？好歹也金融顾问吧？互联网彩票公司当然需要计算机，但也有金融、管理、与银行对接的工作吧，不能说完全不对口吧？ 只要你过来，共同工作，进一步加深感情、展现能力，可以慢慢经营，有了表现，股份不就有了么？有了事业，两人不就有机会了么？ 所以今天重新隐晦地将这层意思重新表达了下，但赵文虞的回答更让她难过。 “尹馨，我这两天也想了好多……报纸上也在说你和常会长是金童玉女，说你们很般配，我想来想去，我和他差距太大了，你家里也反对，其他人不看好，我……我配不上你。” 说爸就把电话挂断了，李尹馨随后在办公室里哭了半下午。 “天浩哥，他怎么能这样呢？他怎么能一点都不理解我呢？我……我好委屈。”说罢眼泪又下来了。 “然后你就把眼睛都哭肿了？” “嗯……” 常天浩笑了，我都不在韩国，你赵文虞还要吃无名醋？不过这也也好，改变李尹馨轨迹的关键变数来了。 他重新抽出纸巾，走到面前轻轻帮她把眼泪擦掉。这动作让她怔了下，随后扑倒在他怀里：“天浩哥，我怎么办呢？” 常天浩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低下头凑在耳边轻声道：“我现在和你说话，你能听进去么？” “嗯……” “那，先把眼泪擦掉，不哭好不好？” 她下意识点点头，猛然发觉自己刚才扑倒在常天浩怀里，心慌意乱地连忙离开。 “尹馨，你喜欢他什么呢？” “肯定不是因为他有钱，你钱比他多得多了。”常天浩自问自答，一句句说下去，“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哪个男团艺人不比他帅？也不是因为他家有地位，要不然父母就不会反对了；更不是因为他赛车开得好，只要你愿意，韩国随时有大把专业车手愿意给你充当导航员。我想来想去，大概只有一个理由，他关心你，对你好。” 她低声道：“嗯……” “但这一点我并没有觉察出来。”常天浩缓缓道，“在开公司这方面你是新手，他念过MBA还工作了2年，至少比你有经验，给你建议了么？” 李尹馨摇头。 “你招募他过来，还打算分他股份，不是因为这公司非他不可，而是希望给他一个机会，一个成全你两的机会——但他不领情，对么？” 她犹豫了下，轻轻点头。 “中间这层意思是你没说透还是他没理解？以他的智商和读过MBA的经历，理解不了么？” 再次摇头。 “一个男人说关心你，对你好。但既不关心你到底怎么想，也不关心你的事业怎么开展，更不关心你的公司运作得怎么样，有没有他能帮忙的地方，甚至毫不关心两人怎么样才能走到一起……这是真正的关心么？” 沉默！然后摇头。 “总不能他觉得，只要他同意、你也同意，你们俩就能在一起，就能结婚了吧？这不是天真、这是幼稚！退一万步说，你如果敢于抛弃一切跟随他私奔，他做好迎接你到来的压力准备了么？经济上、舆论上、感情上、家庭上……”常天浩一字一顿，“总不能你背叛家庭、抛弃一切跟他跑时还要带着三星股票和家产一起吧？” “轰”地一下，她脸色惨白，身形摇晃站不住脚，跌坐在椅子上…… 第85章：谁的眼泪在飞（2） 常天浩继续道：“一个男人可以不帅，可以没钱，但不能没有事业心，更不能没有责任感。什么叫有钱人的游戏？创业一定要有钱人不可吗？我创业前家里条件比他还差。他至少有钱玩赛车，有钱出国留学，我们家连最普通的轿车都没有，我抱怨过什么了么？还不是一点点做起来？ 我难道抱怨，为什么不给我一辆赛车？那样我就可以有机会认识三星家的公主！ 胡乱猜疑更要不得，他这样说我是什么意思呢？暗示我和你有什么？我不就和你出席了一次发布会么？不就和你一起办了公司么？这就算我们两人在一起了？笑话！这不仅是没有责任感，甚至连起码的大度、包容、理解都没有了…… 幸亏我们还不是演员，万一要拍个对手戏，有点亲密镜头，那会被他想成什么样子？ 如果你嫁给他，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和其他男人一起合作创业了，不能有自己事业了？你不想做三星家的金丝雀，难道要掉下去做他的金丝雀？我知道韩国女性婚后在家庭里地位不高，男人普遍都是大男子主义，但他这样子依然让人很寒心啊。” 李尹馨呆呆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什么。 她脑海里念头很杂乱：一方面对赵文虞的失望与委屈；另一方面是对这番言语的思索。 “天浩哥，我想……我想……”她咬了咬牙，“我想把赛车都卖了。” “卖了？为什么？” “我今后再也不去赛车了。不是股本还差好多么，卖了赛车就有钱了。” “傻瓜，赛车又不是赵文虞送给你的，是你父亲送的，他要知道该多难过？再说，正常处理一件事、正确面对一个人，不是躲避，而是能采取淡然的态度，充分保持平常心。” “嗯……”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谢谢你。” 常天浩调侃道：“那赶紧补妆吧，都快变小花猫了……” “不许笑我！”她手忙脚乱掏出化妆品，看着常天浩还看着她，又不好意思起来，撒娇道，“人家补妆你回避下嘛，要不然只记得我的丑样……” “那我先出去了，好了叫我，我们一起去赛车。” 她诧异极了：“赛车？” “把你的911借我开，你当导航员给我指路。” “有点晚了，从这开过去还要40分钟呢，要不明天吧？到那都至少4点了。” “没事，就玩1小时，我玩不久的。” “那我快一点！” 常天浩出门后，朴正泰立即一溜小跑过来等候指示。 常天浩提高声音道：“最近公司比较忙，我又突然去了欧洲，尹馨小姐觉得管理压力很大，再加报刊媒体也有些不切实际、捕风捉影的报道，让她很难过，她毕竟还是年轻人，刚参加工作又是第一次办公司，缺少经验，个人情绪需要释放下，失态之处请大家多多包涵！” “不敢！” 韩国很讲究上下尊卑，李尹馨再没经验，再第一次办公司，那也是老板，也是会长，更别说还是三星家族成员，所以员工们纷纷点头致意。 “公司这么快速上线运作，与诸位努力完全分不开，尹馨小姐已和我说过了，她很感激大家，过两天请诸位一起吃饭喝酒！等世界杯完全结束后，公司将根据业绩论功行赏！” “耶！” “一会我和尹馨小姐出门谈个项目，商量公司形象代言人问题……”常天浩解释道，“再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我购买了切尔西俱乐部，决定下赛季引入一位优秀且年轻的韩国球员，大家可在网页上做个小调查，看看投票率和参与度，这是互联网聚集人气、提高参与度且不用多花钱的小技巧！” “耶！”如雷的掌声！ 他叫过朴正泰：“请朴部长协调下大屏幕电视机和信号，再买点啤酒饮料，有韩国队比赛的话在公司里播放，组织大家一起看球，也算工作时间，不过不要喝醉了。” “万岁！” 这些内容，李尹馨都在里面隐隐约约听到了，嘴角忍不住浮现起笑意，现在她明白为什么常天浩这么年轻却可以掌管这么大的财富：三言两语间就把场面扭转过来，不让别人看自己笑话。不但没闹笑话，还不露痕迹帮自己提高威望。她李尹馨是年轻、是没经验、是单纯，但不代表她蠢！ 为什么要说这么大声，不就是顺带说给自己听，免得露馅么？ 再想起刚才倒在他怀里痛哭，他温柔安慰自己的场面，她的脸猛然红了起来，心如小鹿般扑通乱撞。赶紧抑制住胡思乱想，匆匆忙忙快速补妆后推门出去，对众人点点头，再对常天浩嫣然一笑：“天浩哥，我们走吧？” 常天浩确实没玩过911，开在赛道上更显生疏，不断要李尹馨提示：“哎呀，刹车刹车……转弯了……”甚至觉得他方向盘打的慢了，还忍不住直接把手伸过去帮忙。 不过常天浩真不是出来练车技，也不算纯粹过跑车瘾，坐惯了奔驰、宝马、宾利，骤然开跑车还有点不适应！虽然这年龄的富二代都在玩跑车，但常天浩已过了爱玩的年纪，不但要一堆保镖，还动不动都是超豪华行政车。 他就是陪李尹馨散心的。 一小时下来，他折腾得够呛，李尹馨却“咯咯”笑个不停，与下午泪眼婆娑的场面形成了鲜明对比——效果达到了。 回去时常天浩道：“明天我要和海力士方面谈判，上午就不能来公司了。” “你要看开幕式和揭幕战么？” “忘记买票了，估计也卖完了，算了，不折腾了。” “我来试试看。”她轻声道，“最近因为公司和彩票拜见了郑会长一次，由他推荐协调，全套手续很快办了下来。他秘书掌握着包厢贵宾票，我问看还有没有。普通看台票也不能去，不安全。” 她口中的郑会长是韩国足坛顶级大佬郑梦准，作为现代家族创办人郑周永的儿子，和李健熙算同辈，是李尹馨的叔叔辈，关系很熟络。为什么在韩国办彩票网站要拉着李尹馨，不就是这些关系都能用么？直接去找郑梦准，什么贵宾票搞不定？再没有票，包厢里一起挤挤就有了！ “那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是人家想和欧巴一起去看开幕式嘛……” 常天浩愣了下，都这样还要拉赵文虞去？感情今天白说了？再想想又觉得不对，这句话好像是对自己说的。 他下意识点点头：“如果为难就算了，看转播一样的……” 第二天展开第三轮会谈，对面的海力士代表都一脸无奈：会议前，他们不但通过媒体知道了常天浩已和英飞凌签署备忘录的消息，甚至亲眼看到了双方备忘录的复印件。 而海力士债权团的报价，经宇笍杰反反复复沟通和摆在面前的现实教育，依然只从98亿下降到90亿，离常天浩的报价依然有12亿差距！在宇笍杰看来，几乎是不太可能达成了。 海力士虽然比齐梦达多1条8寸生产线、多1条液晶面板生产线和IC设计部门，虽然整体运行费用低于奇梦达，虽然月产能高于对手，但在德国人报价只有36+16亿的情况下，海力士整体90亿美元的报价真没多少竞争力。让韩国人自己选也说买奇梦达！ 常天浩说的没错，这个月海力士又亏了差不多2亿，现在资产只剩65亿，哪怕78亿的溢价率也略高于奇梦达，何况90亿呢？因市场传言不好，本来因为谈判收购而提上来的股价最近又哗啦啦掉了下去。 “宇教授，明人不说暗话，尔必达的战略合作协议签署了；英飞凌的备忘录也给您过目了，这些消息都确实存在。整体而言，因为我最近在韩国有不少投资，再加中韩间交流日益密切，我还是愿意再和海力士谈判一次，希望贵方再慎重考虑下！再拖下去不但股价会一落千丈，连现有报价都不一定能继续维持，毕竟行情还没有好转，海力士下个月还要再亏至少2亿，内涵价值处于持续缩减中！” 宇笍杰点点头，咬牙切齿地报出一个数字：“常会长，折个中，84亿怎么样？这是我最大限度的努力了，到现在还没把握一定能通过！” 常天浩摇头：“这价格我这也通不过啊……这样吧，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您，我再加1亿，79亿！我在韩国还能呆5天，然后我要去美国，篮网已打进了NBA总决赛，同时联盟要表决我对篮网的收购，必须要去现场。” 宇笍杰无奈应承下来！ 第86章：财阀政治（1） “尹馨小姐昨天和常会长两人一起去爱宝乐园赛车道玩车，回来还一起吃了饭，显得很开心……” “彩票公司运转顺利，员工士气高昂，投注额不断攀升。” “尹馨小姐去找郑会长的秘书拿了贵宾票，郑会长邀请常会长一起看开幕式，会在包厢里共同露面。” “常会长和海力士今天继续谈判了一次，他把价格提到了79亿，宇笍杰压到了84亿，双方还是没谈拢，阻力依然在LG一边，现代系基本随波逐流了。” 听到手下将一条条消息报上来，李健熙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关注女儿动态，既要了解她和常天浩之间的进展情况，又要了解公司运转情况。常天浩其实也明白，干干脆脆放李健熙的手下进公司，免得他随意再安排人来更麻烦。 常天浩有女朋友的消息他知道，还特意托人打听过乔冰倩的底细，得知是中等地方官员的女儿后没太放在心上。区区一个中国中等地方官的女儿，怎么能和韩国第一家族的女儿相提并论？ 他不会把窗户纸捅破，常天浩有女朋友，李尹馨不也有男朋友么？两人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朋友，尚未更进一层，需要慢慢来。但他对女儿直接去找郑梦准秘书而不是通过自己去要贵宾票的事很欣赏，说明女儿开始逐步在参与社会政治了，在经营自己的人脉了。女儿虽然年轻和单纯，但耳濡目染这么多，基本套路应该看得懂。 这才是财阀政治的玩法，这才是成熟的态度，玩赛车当业余爱好可以，正儿八经想当职业那就是幼稚了。 果不其然，跟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成熟方向，跟着赵文虞她就知道玩赛车，跟着常天浩，那就开始玩公司、玩互联网、交好大佬了——这是李健熙眼中唯一正确的道路！ 他很欣慰，女儿虽然一度有过迷茫，但在常天浩的引导下还是很快走上了正确的道路，这比两个年轻人能不能最终结合在一起更重要。 对常天浩的崛起和未来，李健熙还没有那么肯定，因为他蹿起速度实在太快，快到根本看不懂也看不到人影。 孙正义当了2000年的世界首富，现在身价跌落到40来亿的教训他看到了，对常天浩的未来同样充满类似疑惑，现在常天浩开始玩高科技实体行业，会和三星涉及同领域竞争，实力究竟如何他就比较容易看得懂了。与尔必达的战略合作，与意法半导体的战略合作，与英飞凌的备忘录，已显示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但你不能稳住，他还要再看看。 那时候再做决断不晚！ 下午时分，常天浩来到Lucky52坐镇，直接查看韩国足球彩票售卖情况，同时通过QQ与澳门方面联系，盘点Lucky365的投注情况。韩国彩票销售已突破120亿韩元，至于Lucky365的投注情况也相当喜人，网络投注额已超过3000万美元了，光揭幕战法国vs塞内加尔就有将近1000万刀投注。 赛前各方观点一致认为法国必赢，所以1000多万刀投注中有75%押注亚盘让球盘口——法国需要让一球半！ 欧盘整体投注只有区区200多万，且这200多万中，97%以上的人押注法国赢，2.5%押注平局，只有区区8000美元押注塞内加尔胜——搞不好就是在西欧的塞内加尔人投的注。 “尹馨，你懂足球么？觉得法国vs塞内加尔谁能赢？” 李尹馨摇摇头：“不懂，但我知道法国是上届冠军，塞内加尔……额……没听说过。” 常天浩笑了：“把你账户拿出来，给塞内加尔押10万美元！” “啊……为什么？” 常天浩就把那天飞机上对拉涅利和肯扬的4点意见重新讲了一通，听得李尹馨将信将疑，但很乖巧地投了注。常天浩说了，输了他赔，赢钱全归李尹馨，哪里还有这样爽心悦目的事？ 李尹馨投完后，常天浩看了看三个地方的数字，仔细计算后又用公司资金给塞内加尔投了50万美元。 到目前为止，Lucky365因为支出大量建设费、广告费、授权和对接费，亏损累累，还要给每个投注者提供3%补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常天浩就想通过冷门投注多赚点钱。 搞博彩赚钱么？ 超级赚钱！ 亚盘回报率只有92-94%，庄家如果完整对冲，可拿到6%-8%的利润，欧盘回报率计算复杂很多，回报率存在不确定 以法国vs塞内加尔的盘口为例，押注法国胜出，240万投注，1.25的赔率；押注平局，6万投注，赔率为8；押注塞内加尔胜出60.8万投注，赔率为16。 假设最终法国获胜，庄家就要赔付60万，但后面66.8万的投注可完全对冲，所以盈利； 假设最终双方打平，庄家需赔付42万，但240+60.8万的投注可完全对冲，也算盈利； 假设塞内加尔胜出，庄家要赔付912万，这时前面240+6万的投注就不够了，会出现亏损。 不过这只是Lucky365的投注情况，就全球而言，肯定押法国获胜居多，欧洲操盘手们很欢迎有这么大手笔压塞内加尔的，这让他们有从容不迫的对冲余地。 标榜全球顶级互联网博彩公司的Lucky365的运营逻辑要比外界设想要复杂，从理论上说，Lucky365没有博彩牌照，不能自己开盘并充当庄家，否则就完全违规，事实也可以看到，官网上到处都是其他公司的赔率和盘口，没有自己任何数据。 照理是Lucky365要收一笔投注然后对应投注一笔，这才叫互联网辅助服务。 目前互联网投注是监管空白，这些欧洲、澳门公司也没法通过互联网系统实际一一对应传送数据，所以达成的双边协议是进行聚合投注——即Lucky365通过将所有投注搜集完整后再进行一次性下注，客户投哪个公司，Lucky365就在哪个公司对应下注。 赔付时由博彩公司集中一笔赔付给Lucky365，然后再由Lucky365逐一通过电子支付系统返还给参与者的账户。 这种聚合投注有明显空子可钻：依托计算机软件系统自动计算目前收到的赔率和投注情况，缩水及内部对冲后再统一向大机构进行对冲，最后把对冲后的场面再对外再投注。 比如刚才这场面，只要把塞内加尔胜利的风险敞口投注出去即可，其他投注压根不用——二庄家们就是这么办的。 常天浩的策略风格更狡猾些，内部缩水一部分、对冲一部分，再对外投注一部分，将风险敞口完全抹平。这构成了整套运营机制。否则，光靠这些博彩大亨们返还的1%佣金抽水，网站却要给下注者提供3%奖励，既要大规模推广打广告，还要支付转账过程中的信用卡服务手续费，要想盈利岂非遥遥无期？ 对应公司其实也能隐隐约约猜出来，不过多一个客户就多一笔投注，何乐而不为？没人拒绝客户多下注。他们也在考虑推动自己的在线网络和交易以便发展更多客户，谁也不喜欢老是有人来分一杯羹。 当然，在世界杯大规模投注期间可玩玩这些手段，等世界杯结束，博彩业恢复到常态，特别有关在线法规完善、监管严格后，那只能一一对应投注。 对Lucky365而言，更重要的是拿一张在线牌照——菲律宾和马耳他都已开始着手抢蛋糕了，到时候只要把服务器和公司从澳门换到马耳他及菲律宾去就毫无问题，甚至公司还收购一个小型马来西亚公司的实体博彩牌照，毕竟Lucky365只缺牌照，不缺技术能力。只要不尝试坐庄，只要一律遵循对冲思路，永远也用不着高超且精妙的精算师和赔率专家！ 4年前，南哥在酒吧当线下二庄家，部分内部对冲，部分上传上线投注；4年后，常天浩用互联网技术在澳门当二庄家，部分自己对冲，部分上传欧洲与澳门公司投注。 既然鼓噪互联网改变世界，那博彩业同样也需要互联网+！ 当然，同期在中国国内的彩票只能老老实实玩体彩310投注，韩国国内彩票只能老老实实玩世界杯彩票！这不能越雷池半步，那样生意才会持久。 第87章：财阀政治（2） “中央电视台，各位观众，大家傍晚好！万众瞩目的世界杯终于要揭幕了，我们体育频道将为大家提供全程实况转播与现场解说……今天首先在韩国首尔举行开幕式，然后由法国队与塞内加尔队展开揭幕战……” 开幕式尚未正式开始，但各路来宾和观众已在陆陆续续登场，摄像机镜头正对准包厢和贵宾席扫过去，看有什么重量级人物抵达现场，韩国志愿者陆续引领入场。出席开幕式的政要非常多，韩国总统金大中夫妇、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日本皇室成员都确定会出席，另外还有波兰总统和国际足联、各国足协要员。 “咦……沈冰，我好像看到一个比较熟悉的人物了。” “我也看到了。”沈冰道，“如果没看走眼的话，那是通天集团的常天浩常总！听说常总昨天还在伦敦交接切尔西俱乐部并拜见英足总官员，不知道是不是有误，一会再让前方评论席上的黄健翔和张路老师帮我们确认下！” “镜头又扫过来了，确实是常总！刚刚和他握手的是国际足联副主席、本届大赛韩国组委会委员长郑梦准先生，站在常总旁边的女孩子应该是……”沈冰迟疑了下，导播在耳机里给了提示，马上道，“那是韩国三星集团董事长李健熙先生的小女儿。这就没错了，他们两人刚刚在韩国筹建了几个互联网公司，包括体育彩票投注公司，今天估计是受邀一起出席开幕式。” “插句题外话：常总去韩国的重点在于谈判并购海力士半导体公司，谈判持续半个月了吧，一直没太大实质性进展，互联网公司却办了起来。 有意思的是，如果常总拿下海力士，那和三星将成为直接的内存产业竞争对手，但他现在又和三星一起合办互联网公司。对了，期间常总还抽空出访欧洲，以闪电般速度拿下了切尔西队，简直出乎意料！” “对，当初大家都以为常总会购买拉齐奥队，因为他和拉齐奥俱乐部主席共同接受了记者采访，我们体育频道也派出了记者守候在现场，想第一时间发回签约仪式报道，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切尔西队！当然，切尔西也是强队，虽然这几年成绩略逊色于拉齐奥，但一直是英超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目前大家最津津乐道的话题恐怕是常总提出的1亿转会费了吧？很多球迷都已在迫不及待盘点可能转会斯坦福桥的人员，常总今天出席开幕式说不定也有考察法国队球星的意图！不知道哪位球员能获得他的垂青。 另外常总日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表示，希望中日韩球员能有机会在斯坦福桥亮相，我们也期待这次世界杯结束后，打出水平的中国顶尖球员能在英超等五大联赛一线俱乐部中亮相……” 几个主播一边猛侃常天浩入主斯坦福桥后的可能变化与触动，一边回避另一个热门话题——常天浩押注中国队连输三场。 这件事，网上已热闹开了：有人说常天浩对冲得好，金融思维显著；也有人说很难接受这种说法，中国队毕竟第一次打世界杯，我们也是有实力的，作为公众人物，对国家对应该鼓励为主，怎么能说连输三场呢？还有人信誓旦旦认为常天浩这1000万输定了！有人就嗤笑，输了又何妨？人家身价449亿美元，1000万人民币还不是毛毛雨？ 反正不管怎么讨论，气氛是烘托起来了，博客和论坛、网站都热闹非凡。卢嘉丽秉承常天浩的意思，对有关足球讨论的话题都轻轻翻过，但涉及到李尹馨等传言的尽可能少曝光，免得引来不必要麻烦。 有一点李健熙不知道，如果只是李尹馨去要票，看在三星家族面子上，郑梦准肯定会安排贵宾席票，但听说常天浩也一起来，他灵机一动，直接安排了包厢位置，还说到时候会过来串场攀谈。 常天浩是世界第三富豪的事他知道； 亚洲首屈一指的互联网大佬与李尹馨合作开办了企业，他也知道； 收购了两个韩国游戏公司，收购了篮网，收购了切尔西队的消息，他更知道。 他也想和常天浩拉拉关系，因为他郑梦准的野心并不只有足球这一点。 2002年世界杯申办最开始只有日本一个国家，当时国际足联主席阿维兰热钦定日本举办，所以郑梦准在1994年提出要申办时，韩国内部无人响应，甚至总统金咏三还觉得他异想天开。 但郑梦准有惊人的政治洞察力，敏锐察觉到了国际足联内部的倒阿维兰热势力，认为日本那么笃定是因为朝中有人。世界杯主办权和奥运会不同，不是由成员国共同投票决定，而是由21个国际足联主席、副主席决定。所以他干脆去竞选代表亚洲的国际足联副主席，意图再争取10张选票，拿下主办权。 在连韩国政府都不支持的情况下，1994年郑梦准开始竞选活动，对手主要是科威特、日本、卡塔尔人，为了当选，他特别希望中国能支持，因为北京不但自己有一票，还能影响朝鲜、澳门、香港的票。作为交换，他允诺将来上去会给中国回报。 中方最终答应支持郑梦准而不是日本足协主席村田忠男，郑梦准顺利当选，后来韩国人投桃报李，在2001年十强赛抽签时，压住其他反对势力，让张吉龙尽情操办。 把伊朗和沙特分在一组，和中国队分在一起的尽是阿联酋、卡塔尔、乌兹别克斯坦、阿曼等相对较弱的对手，以至于抽签结果揭晓，伊朗、沙特的媒体恼羞成怒，而其他中立媒体都感慨“上帝就是张吉龙！”。 因为韩日都希望中国能进世界杯，与中国队同组的阿联酋、卡塔尔、乌兹别克斯坦、阿曼也认为这分组自己捡了便宜，拼命鼓吹“抽签没问题”，最后形势就这么定了下来。 拿到国际足联副主席职务后，郑梦准一边以政治开路，欧足联主席约翰逊和非足联主席哈亚图已公开向阿维兰热叫板，要求足联改革，他加入“倒阿派”施加压力并拉票；一边发动银弹攻势，表示韩国如果有举办权，会向各成员国提供资金援助。 双管齐下之下，他花了整整四年时间把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成了——由原本日本独立举办变成韩日合办，甚至韩国国名还在日本之前，叫韩日世界杯而不是日韩世界杯。 把中国队安排在韩国比赛，也是郑梦准巧妙施为，最大化他和韩国的影响力，吸引中国游客，日本也想中国队去日本比赛，最终没能实现。 在郑梦准看来，不但政治可以为足球服务，足球也可以为政治服务。很多韩国政界人士都认为郑梦准之所以费大力气争取世界杯主办权，主要是为满足自己的政治野心。2002年也是韩国总统大选年。分析家认为他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利用世界杯热潮提升人气并在将来趁热打铁竞选总统。 日本媒体在检讨失败时也认为日本缺乏这样的人物，凭着这个能力，现代家族出身的郑梦准竞选总统根本不是问题。 既然有这样的野心，交好三星很重要，交好常天浩这样一个世界第三富豪、在华尔街和中国都有重大影响力，准备在韩国大规模投资并收购海力士，还是世界互联网弄潮儿的人物，在他眼里更有必要，区区两个包厢位置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 常天浩知道郑梦准为本届世界杯所做的一切——包括贿赂裁判在内，但这和他无关，他需要利用郑梦准这种野心为自己达成目标。 握手时他一边表示感谢，一边悄声道：“等会有没有空耽误郑会长2分钟时间，有重要事项想和您沟通下！” 郑梦准点点头，满脸笑容：“真太巧了，我也有事想和常会长沟通，要不等法国队比赛开始后15分钟我们聊一会？” “非常感谢，您先忙……” 包厢位置是属于政要们的，常天浩很乖巧，和李尹馨找了最角落的位置落座，不去抢他们的风头…… 第88章：财阀政治（3） 开幕式是韩国传统文化展现，作为中国人，又有李尹馨解说，常天浩基本能看懂大概，包厢里其他政要应该大部分也看不懂，全靠郑梦准和一堆翻译帮着解说，所以到处都是各国语言的声音。 揭幕战比赛后终于切换过来了，大多数贵宾开始聚精会神地看球，常天浩看时间差不多，先从包厢往外走，果不其然，他走后没半分钟，郑梦准也跟着出来了。 郑梦准曾在美国留学，又担任国际要职多年，英语水平很不错，两人交谈完全用不着翻译。 “尹馨说郑会长对我有事交代……” “不不，不是交代，是请求和拜托。”郑梦准笑道，“我知道常会长刚收购了英超强队切尔西俱乐部，还打算进一步加强实力，我们韩国球员还没在英超赛场上亮相的，我想，能不能请求您给个机会？” 目前韩国队一场比赛都还没打，郑梦准自己也对本国实力和最终排名没底，常天浩买了球队，正好两人有机会沟通，所以就想能不能拉拉关系输送1-2名韩国队员过去，进一步树立他在国民中的威望，为已在筹备的总统选举造势。 常天浩理解他的想法，笑道：“巧了，我正好也想和您沟通邀请韩国球员加盟切尔西队的事……” 郑梦准笑意更浓：“那太好了，感谢常会长对我的信赖。要不世界杯结束后我们好好谈一谈，看具体挑选哪个球员？” “不用等世界杯后，我现在看中了一个球员……”常天浩轻声道，“我看中贵国年轻的中场选手朴智星，希望他能转会，推动切尔西年轻化……” 朴智星此时尚为日本本京都紫火鸟俱乐部效力，在J联赛3个多赛季的76场比赛中共打入11个进球。郑梦准有些吃惊，在他看来朴智星并不是韩国队中最有名、最出色的球员，李荣杓、薛琦铉、安贞焕的名头都更响亮，朴智星甚至不一定能获得韩国队首发，常天浩怎么提到第一个名字就是他？ 为表确认，他再次问：“朴-智-星？” 常天浩重复了朴智星的名字，讲了他的年龄，还说了号码——国家队21号。 郑梦准这才确认无疑，虽不明白为什么常天浩一眼相中朴智星，但至少这是俱乐部老板钦点的人，比什么传闻都可靠。 “感谢，非常感谢！”他忽然觉得，如果连朴智星都能出国，其他球员是不是也能一起出去在欧洲联赛开枝散叶？ 本以为聊到这里场面差不多了，具体事项等世界杯结束也可以谈，谁知常天浩又补了句：“昨天我已通过俱乐部方面和日本达成了一致，朴智星的转会费将为240万美元，京都紫火鸟已同意我们和球员接触，只要朴智星本人认可，马上就可以签字。 考虑韩国队正在赛前集中封闭训练，我不能贸然闯进去，所以准备了一份合同，希望和朴智星签约7年，年薪100万美元，还有部分根据表现授予奖金的条款，当然肖像权要归属俱乐部。登陆欧洲的第一年，可能他还不熟悉情况，英超劳工证办理也需要时间，所以我会把他租借给其他强度略低的联赛球队，让他能更好适应。另外还打算请朴智星先生为鄙人的手机品牌代言，5年200万美元！” “哇！”郑梦准都高兴坏了。 先不说240万美元的转会身价已不低，就冲朴智星在日本J联赛踢球、一年收入不过20万美元的格局，目前场面还不是天上地下？更别说还有200万手机代言费！他看不出朴智星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的大合同。 “梦幻般的合同，感谢您对我国球员的高度认可与肯定，更感谢您看好韩国队的前景。”郑梦准向他微微鞠躬，表示由衷敬意。 “如果方便的话，我明天派人把合同送到您这里，然后能不能麻烦您和朴智星说下？我就不去打扰了。” 常天浩眨着眼睛，低声道，“我知道您要参加新一届总统大选，我个人觉得，如果在这种关键时刻您能为韩国明星球员挣一份很好的合同，那韩国人民会由衷相信，如果您能登上大位，担任国家领袖，也会给韩国人民带来福祉！在即将开展比赛之际，这样的好消息公布出去，是不是会更加激励韩国球员努力拼搏、奋发向上呢？” 这番话说的郑梦准满脸红光、心花怒放！ 政绩勾兑，天下皆同，常天浩说的很隐晦，但郑梦准这样的政坛老手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送自己一份大功劳！ 他伸出手去拍拍常天浩的肩膀，表示格外亲热：“好的好的，明天我拿到合同就去办这件事，保证顺顺利利办妥！” 常天浩朝他微微欠身，加了句：“鄙人收购海力士的工作也请郑会长多多关照了。” 海力士是从现代分离出来的，虽然已经独立，但依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说内部管理层和人员，就说外部债权系银行依然有很重的现代系影子。郑梦准本身就是现代家族成员，又要向政坛进军，影响力还是有的。他出面协调，海力士并购会更加顺利。 “没问题没问题，这我肯定大力支持！” 郑梦准笑着点头，以为自己终于深刻理解了对方的用意：常天浩用朴智星的大合同给他郑梦准造势，换取现代在常天浩收购收购海力士这件事上的支持。财阀政治不就是这么玩的嘛！他忽然觉得常天浩很懂行、很韩国，难怪年轻轻就是世界第三富豪，难怪三星家小公主对他一见倾心，亲自找自己来要开幕式门票陪他一起看！ 实际上常天浩压根不是这么考虑的，朴智星在本届世界杯上大放异彩，希丁克在结束韩国执教经历后返回荷兰拿起了埃因霍温队的教鞭，在考虑人员转会时第一时间就想起自己的爱将朴智星。 如果世界杯结束后再谋求转会，常天浩肯定拼不过埃因霍温——人家毕竟师徒情深！但现在希丁克自己都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朴智星就更不清楚，所以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朴智星不会错过。 至于给手机代言，等世界杯后朴智星大放光彩，让他代言就身价百倍了，还不先下手为强？实业就应该有实业的玩法！ 聊到这确实差不多了，两人交换了名片和手机，正握手结束，猛然听到看台爆发热烈的欢呼。 “进球了？”两人对视一笑，赶紧回位置上去。 开场第29分钟，塞内加尔19号迪奥普进球，塞内加尔1：0领先！看台上和包厢里一片哗然。 看他回来，李尹馨兴高采烈道：“欧巴，你刚才去哪了？进球没看见呢！塞内加尔都领先了……这个……这个……是不是最后真能赢啊？” “你也看出来了？” “老实说我没太看得懂，我都不懂规则，不过球有没有在网里是看的见的。”李尹馨撒娇道，“快看，快看，有回放呢……” 不得不说，包厢位置视线就是好，重放慢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塞内加尔队迪乌夫躲开法国队后卫勒伯夫的堵截，突破到左侧底线横推中路，守门员巴特斯没有出击，珀蒂左脚回传被巴特斯下意识挡了一下——黄油手再建奇功，倒在地上的法甲朗斯队中场、塞内加尔人布-迪奥普捡了便宜，补射入网！ 随后的时间里，常天浩眼睛虽然在看球，但脑子无不在琢磨亚洲的商业推广，韩国人有了，还得搞个日本人，中国球员说不定也要，如果都放切尔西，那是不可能的，免不了要到其他联赛去锻炼下，倘若这样，还不如直接收购一支五大联赛以外的球队呢。 收购英冠球队其实也不违反规则，但免不了足总杯相遇，万一升级就更麻烦，还得找其他联赛俱乐部。 他马上想到了荷甲，阿贾克斯、埃因霍温、费耶诺德不可能，但其他中下游球队就未必了，而且荷甲的外援政策是最宽松的，他想到了被中国资本收购用 800万欧元收购的ADO海牙俱乐部，海牙再怎么说也是荷兰第三大城市吧？在国际上也有一定影响力，荷兰的青训、教练体系尤其发达，对国内也有帮助，正好一起搞下来。 这么盘点下来，收购一个球队充当卫星俱乐部也很不错！ 第89章：美人计（1） 中场休息时分，常天浩打通了俱乐部市场总监洛克的电话，听到需求后，他露出了惊讶的声音：“总裁，您真要收购ADO海牙队？” “有什么问题么？很难搞？我想给切尔西搞个卫星俱乐部。” “倒不是……只是海牙队这赛季刚降级，下赛季只能打荷乙联赛，这差距太大了点，荷甲还行，荷乙远不如英冠。” “这倒是我忽视了。”常天浩道，“你有什么建议？” “我赞同收购一个荷甲俱乐部当卫星俱乐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维特斯俱乐部行不行？他们目前也遭遇了经济困难，债台高筑、球员欠薪，甚至都快要沦落到卖球场度日了。” 维特斯俱乐部在1998年新竣工了格尔雷多梅球场，拥有2.9万个席位，在荷兰国内也是仅次于埃因霍温、阿贾克斯、费耶诺德等传统三强体育馆的场地了。可惜为新建这个球场，俱乐部背上了沉重的财政负担，加上经济危机冲击，俱乐部整体财政回落到十分艰难的处境。 考虑到这是城市唯一的俱乐部，体育场也是唯一的体育场，所以历史上是2003年由阿纳姆市政府介入，买了格尔雷多梅球场并提出一篮子解决财政困难的方案才拯救了本该破产的俱乐部。 常天浩忽然记起来了：这不就是历史上被格鲁吉亚富商梅拉布·约尔达尼亚全面收购，并由此成为荷甲联赛中第一家被外国投资者收购的俱乐部么？后来还因为阿布的关系成为了切尔西的卫星俱乐部。 历史惯性居然如此强大，他收购切尔西后，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这里。 在沉默思考期间，洛克以为他不清楚维特斯俱乐部情况，便道：“该俱乐部在荷兰阿纳姆市，确实不如海牙出名，但从面积衡量，实际是荷兰第二大城市，靠近德国，大概……” 常天浩笑了：“阿纳姆市啊？我知道，市场花园行动里很出名，因为蒙克元帅的愚蠢计划，被龙德施泰德揍得满头包，英国陆军第1空降师基本报销，美国82空降师、101空降师损失惨重，要是这次战役打赢了，欧洲1944年圣诞节就可以恢复和平，也不会再有阿登反击战……诺，场面都在《遥远的桥》里写着！” 听他抨击蒙哥马利不会打仗，洛克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大不列颠会打仗的将军基本都是海军嘛，陆战不行那是有传统的，所以恭维道：“您的历史真好，那我就去和维特斯俱乐部及市政府接洽下，有具体数字和您再汇报。” 听他打完电话，李尹馨纳闷：“欧巴，你还要再买个足球俱乐部？” 常天浩点点头：“买个荷甲球队，把切尔西那些年轻队员放过去培训1-2年，有个合适跳板。就像你现在先开个小公司熟悉熟悉，做大做强后就可以当大集团会长啦……我刚才和郑会长聊了，准备把朴智星买过去，先放到荷兰锻炼下，适应过渡一下，否则直接去英超太过于激烈，对球员成长不利。” “懂了懂了，你真厉害，公司员工说起你都是一脸崇拜！” “嘟……”两短一长的终场哨响起之后，90分钟比赛结束，全场观众和评论员们看着大屏幕上0：1的比分和垂头丧气下场的法国球员目瞪口呆，不可一世的卫冕冠军法国队居然被塞内加尔干翻了？ 简直不可思议！2002世界杯刚开幕就爆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冷门！ “欧耶！”角落里的李尹馨忽然发出一声欢呼，她猛然想到自己投注了10万美元押塞内加尔赢球，这不真赢了？10万迅速变160万啊！ 一夜暴富啊！ “欧巴，你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想通了这节，她搂着常天浩的脖子从位置上蹿起来。 这么大动静立即惹得包厢里其他目光纷纷投射过来，常天浩连忙把她一把按住，指了指同在包厢、脸色铁青的法国足协主席西蒙内、法国足球大佬普拉蒂尼，“嘘！法国人在呢……” 李尹馨吐了吐舌头，马上转移话题道：“欧巴，我要跟你去美国看NBA总决赛！” 有韩国政要忍不住问：“尹馨小姐怎么了？这么激动？” “常会长投资的NBA篮网队已打入总决赛了，要和湖人队争夺总冠军！”李尹馨笑容满面，“他刚买了球队就有这么好成绩，眼光实在太厉害了！” 原来是为NBA欢呼，不是为法国队惨败欢呼，小女生就是小女生，好端端在看足球，居然能为篮球跳起来，无聊！法国人耸耸肩走了，心里在想，怎么让这种伪球迷混进来的？还在包厢里大呼小叫，韩国的组织水平也就这样了！ 常天浩看着李尹馨的表演忍不住感慨：到底是练赛车的，拐弯就是急，差点翻车压自己身上！ 郑梦准知道肯定有蹊跷，不过他刚和常天浩完成政绩勾兑，高兴还来不及，哪顾得上这种小事，微微一笑就过去了…… 还没从贵宾通道离开，常天浩的手机已疯狂响了起来，刚接起来，肯扬的马屁已络绎不绝进来了：“总裁，您太厉害了，真是绝无仅有的预见性！法国队的问题您看得一针见血——压根跑不动！斗志也很低迷！我敢说全世界没人敢预见到这个结果，但偏偏您看到了。哎呀，早知道我押1000万英镑下塞内加尔了，那岂不是马上变亿万富翁？” “这样的话，倒闭的博彩公司会不会派人追杀您？” “额……少下点，少下点，10万，10万。” “哈哈哈。” “我决定了，我从这一刻开始正式决定愿意为您效力，愿意为切尔西效力！” “非常感谢！”常天浩顿了顿，“那明天有空谈谈合同？” “没问题！” 刚挂断不到几秒钟，拉涅利的电话也进来了，照例一堆马屁，不过补锅匠稍微平实一些，讲过对老板滔滔不绝的景仰后提了个名字：“今天碰巧和温格先生坐在不远处，中场还和他聊了几句，如果您没意见，我想问阿森纳队求购阿什利·科尔，给左后卫提供一个年轻化的后备人选！估值不超过400万镑。” 常天浩眉头一扬：“好啊，教授能同意么？” “应该能，科尔不是国家队成员，经验也不是特别丰富，400万镑很对得起教授的培养了，阿森纳为什么不放人？” “那就谈吧，谈完直接签支票，反正签阿什利·科尔不影响英格兰队备战！” 拉涅利很满意这个沟通成果，他很怕常天浩提出要卡洛斯或赞布罗塔这类大牌，那难度实在太大，至于常天浩原本素意的拉姆，拉涅利也去看了资料，觉得对方虽有灵气，但身材太过瘦弱，认为很可能不适应拼抢激烈的英超，所以想换同样年轻但已有一定资历的新人，碰巧又看到温格，一下子便想起了阿什利·科尔，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和常天浩讲，没想到他欣然同意。 这说明新主席并不是刚愎自用、盲目自大的人，能听得进建议，这让拉涅利对自己在斯坦福桥的前景有了更多憧憬。 回到公司，李尹馨迫不及待去查看自己的基金账户，果然160万已整整齐齐躺在里面。现在她领悟用BVI基金投注的意思了，如果用个人账户投注，按规定还要缴纳个人所得税，不缴的话，将来查出偷税可是麻烦事。 “发财啦，欧巴，我分你一半吧？” 常天浩笑了：“我可不要，这都是你的，你不是还担心公司注资不足要卖车么？现在有钱了……” 她忽然扭捏起来：“这……这……不太好吧，风险你担，便宜都我占，太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本来我就答应过你投资的……提现吧，落袋为安。”常天浩想了想，“先提100万，不要全提完！” 李尹馨点着头，迫不及待申请100万刀提现到Paypal，扣除1%手续费后很快拿到了99万刀，然后再用Paypal转账到公司账户，然后再银行落地换成韩元，整套流程就完成了。其实只要能顺利到Paypal就说明没问题。 这场比赛，李尹馨赢了150万，常天浩的公司账户赢了750万！那天押了1万英镑买实体彩票的保镖们也在欢呼——这意味着大家每人能分1万多镑！ 一堆人在外面私下感慨：“能者无所不能，老板就是金手指啊，随便指点指点就发达了……” 第90章：美人计（2） 除零零落落这几笔，整个欧洲博彩公司因为这个大冷门赚得盆满钵满！李尹馨也看到了新闻，到处都是令人惊讶的感叹号！ 她兴致勃勃道：“欧巴，明天押什么呢？” 常天浩调侃道：“呦……迷上赌球了啊，以后会不会变成女赌鬼哦！那样的话，李会长要找我麻烦哦，我趁早去自首，免得将来被起诉教唆罪。” “不是，不是……”她急了，跺着脚道，“欧巴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 “是说什么，问我明天押哪个会赢？” “呃。”她没词了，刚才确实想这么问来着。 看她涨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的样子，常天浩继续逗她：“你今天在包厢里的切换技术很流畅啊，比开车换挡流畅多了，法国人傻眼了。” “喔，又笑话我……” “我看过一部小说，里面写着，记住，千万不要相信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我怎么好像听过这句话？哦，好像是一部武侠小说里的……对对对……一定是的。”她忽然抱着常天浩的手臂撒起娇来，“欧巴，是不是嘛？” 撒娇的动作和媛媛基本差不多，但对常天浩而言，感觉是大不一样的，媛媛还是个小孩子，而李尹馨只比自己小了几天而已，他吃不住劲了：“是的，《倚天屠龙记》……”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会骗人？” 常天浩笑了：“这问题不好回答啊……说你不会骗人，那就在暗示说你丑——我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说你会骗人，那就是昧着事实说话，可我知道尹馨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不会骗人！” 她好奇起来了：“那我在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其实呢，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殷素素长得很漂亮，说给她儿子听这句话，本身就构成逻辑矛盾！所以呢，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你好过分……”她挥舞着粉拳打了过来，还没落到常天浩身上，手忽然又松开了，紧紧抱住常天浩后靠了过来，“其实我也知道欧巴是和我开玩笑，你对我最好了，昨天我哭鼻子的时候你不仅安慰我，开导我，还帮我在员工面前解释，还为了逗我开心特意陪我去赛车……” 温香软玉忽然投怀送抱，常天浩也不由吓了一跳，李尹馨整个靠在他胸口，活力四射、充满弹力的事业线感受尤其深刻，一股热流冲击之下，让他下面“腾”地起了反应。 他尴尬不已地调整了一个角度，一方面两人可以适当交错开避免直接把帐篷戳在对方小腹上，一方面可遍历俯下去轻声凑在她耳边道：“看到你从被悲痛中走了出来，重新恢复了开心的样子，我很高兴。” 说这句话时，她的体香一阵阵传过来，直达鼻窦 “我就知道你关心我。”她抬起头来，忘了常天浩还凑在她耳边，事实上变成把脖子和脖子贴在他嘴唇上，虽然时间不长，只感觉如触电一般，整个人都变得酥软而有些站不住脚。 常天浩知道这样不行，再下去要擦枪走火了，连忙把她松开并趁势坐下来看屏幕：“来来来，我们研究一下，明天押注什么，其实我刚才让你不要把钱全提走，就是还准备下第二场的意思。” “嗯……”被男性气息冲击得意乱情迷的李尹馨同样乖巧地坐下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不懂呢……” 6月1日一共有3场比赛，两场在日本，一场在韩国，分别是爱尔兰vs喀麦隆，乌拉圭vs丹麦，德国vs沙特，前面两场的比分常天浩已记不得了，但看到德国 vs沙特，他就想起那场8：0来。 这届世界杯连输三场、一球未进、净输9球的中国队之所以最终排名还能在第31位，实在要感谢垫底的沙特，而沙特之所以垫底，重要因素就是德国人8：0的大屠杀！ “就押德国vs沙特！” “压沙特赢？好像有36倍呢……” “不不不，这不能压沙特赢了，这实力差距比法国和塞内加尔之间大得多。” “那押德国？不对啊，押德国胜的赔率只有1.03，这也太少了点吧！” “我们今天换个公司，下亚盘，德国让三球半的那种！” 解释了两分钟，李尹馨很快明白亚盘的玩法，嘀咕道：“德国人要赢4个球才能算赢，能赢这么多么？” “我看可以的……”常天浩举了三条理由，“第一，德国队队员年轻，体力好，沙特队平均年龄却大，反而有老态龙钟的感觉；第二，听说日本刚刚下过雨，湿度很大，沙特人来自沙漠，你懂的，那里干旱，不太适应这种场面；第三，法国今天的教训给德国人敲响了警钟，他们应该会非常重视！ 所以我下注德国能赢4个球，赔率也还可以，1.975！你把60万全下去吧。” 常天浩这么说，李尹馨就把账号上的60万全投了下去，然后略带疑惑道：“欧巴，为什么不是160万全下去，而要先拿掉100万再投呢？” “炒股也好、投资也罢，甚至博彩，很多道理是想通的，在有盈利之际，一定要把本金和部分盈利拿走，然后用剩余盈利玩，这样输赢都能保持平常心，最怕赢了还想赢，翻倍了还想翻倍，那很可能一下子就全部冲光……” 常天浩道，“10万元，输一半就只有5万，5万要翻一倍才能重新变10万！输一半可比翻一倍容易得多。按160万投下去，万一输了，你账号上就清零了！所以美国投资家巴菲特说，投资最重要的事，第一是本金，第二是本金，第三还是本金！我不说博彩，单说投资，有多少人股票被套住后越陷越深、最终难以自拔？这就是忽视了风控的结果！我搞投资，也玩博彩，但没人说我是赌徒，就因为我有分寸和节制。要不然，我那些客户怎么放心把几百亿的资金投给我？” 她点点头，觉得很有说服力。 忙完这一切已到晚上十一点一刻了，常天浩赶紧把她送回去，李尹馨有些恋恋不舍，但也知道到该回去的时候了，连员工们都已陆陆续续走光了，她好奇的是，往常过了11点如果还没回去，洪罗喜肯定电话过来了，今天怎么还没来电话催？ 她哪知道，洪罗喜正和李健熙说：“今天尹馨和天浩一起去看球了，有朋友打电话来说电视转播上看到他们了，还在包厢里。” “哦，郑会长给的便利！咦，还没回来？” “还没，估计看完比赛再喝个咖啡、吃点冷饮什么的才会回来吧？” 李健熙皱眉道：“打过电话了么？不会不回来了吧？” “电话没有，不过这不能吧？”洪罗喜想了想也觉得微妙，这孤男寡女，又是两个年轻人，万一干柴烈火点燃了怎么收场？她倒没太把婚前年轻男女这些事放在心上，只觉得这样是不是也挺尴尬？ 两人嘀咕了一阵，决定如果12点还不回来，那要打电话掌握下行踪。 不过，还没等11点半，李尹馨就回来了，看到父母都在等他，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这个……这个……今天和天浩哥去看了开幕式和比赛，所以回来晚了。” “哦……”李健熙意味深长点点头。 李尹馨以为父亲有其他想法，又连忙解释道：“看完比赛我们又回公司看了看员工工作场景，清点了经营数据，所以才晚回来。” 洪罗喜笑笑：“天浩没送你回来么？怎么不喊人家进来坐坐？” “送了！”她低着头，局促不安，声音轻得像蚊子叫，“送到就走了，说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们。” 李健熙挥挥手：“你和天浩在一起，我们还是放心的，所以也没打电话催你……好了，早点去洗澡吧！” 她赶紧溜回自己的房间。 看着她的身影，两夫妻相视一笑：上次一起参加发布会、昨天一起赛车、今天一起看球，不但见了郑梦准，还都上了电视，那赛车手该知难而退了吧？ 11：45，常天浩返回了自己下榻的宾馆，累了一天，他也想赶紧洗澡准备睡觉，明天还要去找郑梦准和肯扬商谈后续问题。 刚进了自己的豪华套间，把电灯开亮，把空调开关打开，还没把皮鞋换掉，冷不防从卫生间里走出一个只身穿薄纱的妙龄女子来，见了他也不躲闪，而是躬身鞠躬，用英语道：“常会长晚上好……” 第91章：美人计（3） 陡然出现的女人让常天浩吓了一大跳，厉声喝问：“你是谁，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他后背冷汗都冒了出来，隐隐约约全是后悔：以往每次进房间，保镖们都会先检查，今天回来晚了，他也体谅他们辛苦，让手下开了门，随意张望了下看看一切正常就打发他们回去，没想到偏偏遇到这种事！ 如果现在是个绑匪或歹徒，他估计就完蛋了！ 幸好是个女子，常天浩打量了下对方，自恃能对付，可万一对方暗中还有其他人潜伏呢？万一对方练过身手，有手段呢？他还是很紧张。 被他这么喝问，对方也很紧张，身体都在微微发抖，颤声道：“我……我是宇教授安排过来服侍常会长的……我不是坏人。” “宇笍杰？”常天浩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他派你来干什么？” “我……”对面人也愣住了，“您想我让做什么都可以。” 说罢已主动走了上来，先蹲下身子，那架势似乎要帮常天浩脱鞋子。 对面女子身材高挑、上围丰满，又仅仅穿着薄纱，曼妙曲线一览无遗，特别蹲下去时两个半球全露了出来，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可常天浩没心情欣赏风情，只感觉毛骨悚然——他可从未碰到过这种事。 “麻烦抬下脚……” 她还真帮自己脱鞋子了，常天浩稍微宽了心，真要对自己不利，这会武器就该亮出来了，居然只是帮自己脱鞋，还蹲在面前，攻击性似乎不强。 他定了定神，脑子飞速转起来：宇笍杰什么意思？给我喂糖衣炮弹？他想拿到什么好处？自己已明确告诉他了，79亿就是上限，不可能再高了，怎么可能继续加钱。 当然，宇笍杰作案动机是有的，随便加加就是几千万上亿的钱，派个韩国女孩子来才多少钱？这糖衣炮弹性价比很高啊。 他在沉思间，对方已帮他脱掉了两只鞋。 “欧巴，我帮你放洗澡水吧？” “等等。”常天浩反应过来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紫-妍。” 听到“张紫妍”三字，如同一盆雪水直接倒下来，惊得常天浩差点跳起来夺门而出，下意识向后移动了半步，猛然想起皮鞋已被脱掉了，现在穿着拖鞋呢。 “等等……我先打个电话。” “好！” “七仔，出事了，你们赶紧到我房间来，让其他人把车子准备好！” 不到4秒钟，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等下……”常天浩看了看薄纱蔽体的张紫妍，“穿件衣服，我手下要进来了……” “哦……哦……”她手忙脚乱去浴室找浴袍。 门一开，七仔、大郑、小卢等5人全涌了进来，先把常天浩围在当中，然后道：“常总，怎么了？” “我房间有人……” 众人无不惊骇变色，立即有人冲进去。 “一个女人，在卫生间！” 众人目瞪口呆，正拉门时，套上浴袍的张紫妍已出来了，看到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站在面前也被大大吓了一跳，吃惊地捂住嘴巴，身体不住地往回缩。 常天浩道：“说有人要她过来伺候我，但我觉得里面大有蹊跷，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众人后悔不迭，七仔低头道：“常总，我们错了，不该不仔细检查就让您进屋的，这要是歹徒，今天晚上就出事了……” “也怪我大意，想着白天住过，晚上晚了没啥事就大意了。” 有人低声道：“老板，你怎么知道她有问题？” “废话，你房间里随便多出个女人来，你不吓一跳么？等会你们留两个人仔细搜查下，看看有没有其他机关！这里我不能待了，转移到我老师的别墅去。” “我马上备车。” “这女人怎么办？” “一起带上，我有话问她。” 常天浩对张紫妍道：“换上你过来时的衣服跟我走。” 她颤抖道：“去哪里？” “少废话，跟着走就是了！” 张紫妍不敢多吭声，默默去换衣服，几分钟后换回了来时的白色连衣裙，随身携带的坤包已被保镖们掌握在手里。 “老板，要搜身么？” “算了，刚才也没怎么样，应该没啥问题。” 上车时，张紫妍畏缩着不敢上去，保镖们推了她一把将她硬塞上车——现在可不能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多少大人物坏在女人手里？ 常天浩坐在右边道：“张小姐，你别害怕，我不会拿你怎么样，我只是问你一些问题，既然你来服侍我，应该听我指挥吧？” 张紫妍心头最害怕就是好被保镖们轮奸，听着常天浩的意思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身子还像筛糠一样发抖。 漆黑一片的夜色中，汽车开足马力地往郊区别墅赶，常天浩闭上眼睛，靠在后座枕头上，思考前因后果。 张紫妍这名字太有杀伤力了，如果只是一般韩国女艺人，他估计不一定能知道，但再怎么不知情，张紫妍的悲惨还是会了解到一些——这是一幕最黑暗、最无耻的韩国娱乐圈写照。 不见得每个韩国女艺人都像张紫妍这么惨，凡事总有极端，张紫妍就是那个极端而已！ 车子刚刚抵达别墅门口，手下就打电话报告说发现了两个微型摄像机探头，从场面来看，以不同角度正对床上。 “先把场面用我们自己的设备拍下来，然后招呼律师，立即报警，在韩国警察到位后，你们动手拆除……”常天浩想了想，“关于女人的事，暂时不用说。” “明白了。” 到别墅下车后，紧张程度提高到一级战备的保镖们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把屋子全检查了一遍后才对常天浩点头：“常总，没事了，可以进去！” “跟我走！” 张紫妍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到了楼上，虽然听不懂常天浩和手下说什么，但从隐隐约约的口气中就能知道情况不好。 “这是一位朋友的房子，在郊外，比较安全。”常天浩正色道，“先告诉你一个情况，房间里被人布置了两个针孔摄像头，用于偷拍，位置主要是面对床这里。” 张紫妍点点头，忽然脸色大变，“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就算再无知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说罢，你第几次做这种事了？”常天浩叹气道，“你应该也拍电视剧或电影吧，好好的艺人不做，为什么要干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下流事呢？” 张紫妍“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也不愿意，但没办法，他们逼我来的。” “谁逼你来的？” “我的经纪公司老板……他说，宇教授需要有人招待常会长，点名让我去，我……我没有办法。他们还说，您是世界顶尖富豪，如果能被你看上，将来在事业上就能飞黄腾达、出人头地。” “你招待过宇教授？” 她摇头：“没有！” “你招待过谁？” “没有！” 常天浩厉声道：“真没有？第一次就招待我？你觉得我会信么？张小姐，这件事是要进警察局的，你不说实话，将来你就是同案犯，别说飞黄腾达、出人头地，你免不了有牢狱之灾。老老实实和我讲，我还可以保你个污点证人、无罪释放的结局！” 张紫妍被吓傻了，膝行几步，抱住常天浩的大腿哭道：“常……常会长，我……我真是第一次。我就拍过广告、做些模特工作，没演过电影或电视……其他大人物，我只……只陪过几次酒。这样的事，我……我真是第一次。” 常天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回忆以前八卦新闻中看到有关张紫妍案的情况，终于慢慢对上号了：张紫妍毕业于朝鲜大学，虽然出道较早，以拍摄“乐高饼干”的CF广告而受到瞩目，但一直没什么影视节目，只在外围偶尔亮亮相，也不红。 为了红，也由于无法摆脱经纪人的控制，更因为轻信经纪人的话——潜规则才有出路，2005年后才慢慢下水，等到回头时已来不及了。 “既然你以前都没干过，为什么这一次要干？你知道不知道被人利用了？我今天如果冲动后和你做些什么，还被拍成片子放出去，我的名声就毁于一旦，而你……搞不好会被人直接灭口，知道么？你想出人头地、想红我能理解，但这样做是在找死啊！” 她的眼泪“扑簌扑簌”而下，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第92章：美人计（4） 张紫妍哭得梨花带雨，只哀求常天浩饶她一命。 “你先起来吧。”常天浩叹了口气，想起张紫妍这名字，想起她历史上的悲惨结局，只能无奈摇头。 她摇摇头不敢起来。 常天浩放缓口气：“你起来吧，坐着，我有话问你。你这样跪着我很难受，我不会难为你的，还有，先把眼泪擦一擦，别哭了，我又没欺负你……” 她哆哆嗦嗦起来，屁股小心翼翼挨着沙发一角，仿佛下面有钢针扎着一般。 常天浩刚才在车上已想了好久，现在又想了会，只觉整件事透着蹊跷： 首先，张紫妍只交代是老板让她来服侍自己，还一口叫出宇笍杰的名字，但她既没陪过宇笍杰，也没见过宇笍杰，这里疑点就很多，并不真像是宇笍杰让人安排的，倒像有人故意假借宇笍杰的名头，一方面试图抓自己的把柄，另一方面给宇笍杰栽赃陷害； 其次，假设真是宇笍杰安排，那肯定会选过人，不说金喜善这档次的大明星，至少也不能安排张紫妍这种层次。虽然张紫妍更年轻、身材也更火辣，但现在完全是无名之辈，按常理常天浩压根不认识。送这样的人过来陪夜让自己在价码上松口，这是有多看不起世界第三富豪？ 退一步说，真是宇笍杰一心一意交好，其他人选一时找不出来最后让张紫妍来，那应该由他亲自带人过来介绍，至少也要打招呼或暗示一番，但今天压根就没收到任何暗示，不声不响就往房间里塞，明显有些不合常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宇笍杰想通过窃听或拍摄来获取有关信息，那早就可以下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与尔必达、英飞凌合作的消息都铺天盖地见了报，合作方也不否认，说明客观存在，早不用手段，等木已成舟来使用，岂非为时已晚？送女人还可以解释，这怎么解释？这是严重的冒犯行为，宇笍杰身后的银行只不过是130 个债权人之一而已，银行也是国有控股银行，他犯得着为大多数人冒险而使得自己背负犯罪嫌疑么？成本和利益似乎不太匹配！ 张紫妍看常天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心里更加打鼓。 “张小姐……” 冷不防常天浩开口了，张紫妍被吓了一跳，差点又情不自禁滚下去。 “问你几个问题……” “是。” “你老板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和你说这件事的？你自己是什么情况？” “他叫金承勋，昨天他说，宇教授和您在进行谈判，不是很顺利，自感招呼不周，您又是一个人，他让我……他让我……” 张紫妍断断续续说了好些情况：她小时候还挺幸福，父亲是大集团社长，从小衣食无忧，是家里人的掌上明珠。但16岁时父母在交通事故中去世，张紫妍只能跟姐姐相依为命，虽继承了不少遗产，但两人都要念书，没更多经济来源，算坐吃山空。 2000年她在校园里被人发掘，拍摄乐高饼干广告后有了点小名气，金承勋就派人找到她，要和她签约准备让她进演艺圈。 一开始她想等书读完再去，但禁不起对方的诱惑：什么出名要趁早啦，什么现在加入机会好啦，什么大学毕业还不是一样要找工作？等等，劝说她早点签约。 张紫妍还很单纯，身边又没长辈帮忙出主意，一咬牙就从朝鲜大学退学进入经纪公司当练习生，想从此走上星光大道。练习生当了半年多，各方面能力都提高了，但始终没什么机会，她就有点着急去找老板。 金承勋正等着她主动上门，趁机给她洗脑，讲潜规则、讲“牺牲小我，成就事业”，张不肯答应。不答应就继续冷藏，反正练习生忙里忙外，没啥收益，公司也不用多付出什么。 这是最关键一步，拉人落水都是这样：先冷淡你，让你自己觉得黯淡无光，然后指一条潜规则的“星光大道”，有些人当场就上钩了，有些人不肯。不肯就继续冷藏，然后还要那些顺从“潜规则”、捞到一点小角色的同期练习生出来做活榜样，用正反对比拉人继续下水。 至于你想摆脱？对不起，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雇佣关系长达10年以上，前期还有所谓的“包装费”、“培养费”、“广告费”、“练习费”、“服装费”等名目繁多的费用，你如果主动离职要赔一大笔钱给公司。 这是经纪公司另一条生财之道，通常一口气圈几十上百人，期间肯定有人落水、有人想挣脱，挣脱的人需要交纳大笔赔偿金才能离开，这也很能赚钱，通常十个里面有一个就足够把成本捞回来。 这下好了，不答应潜规则就没机会，没机会就没有收入，张紫妍为能在娱乐圈出人头地中断了学业而又没有收入，当然惶恐不安，内心开始动摇。动摇后就可以重新下手，又知道你还没完全屈服，就先安排软一点的潜规则——陪酒。 陪酒不失身，大不了就是摸几下，总算有点收益，或者运气好还能找个角色，再说陪酒也不是她一个人，一堆同期、前辈都在，大家彼此彼此，咬咬牙就忍过去了——职场还有性骚扰呢！ 陪酒、骚扰次数多了，上面认为你的“忍耐力”提高了，这时候可再安排潜规则。当然，第一次下水时基本都是半推半就、你情我愿的。 常天浩点点头：国内其实也差不多，所谓的模特、商务接待不就是这回事么？闯出名气来了叫名模，没名气叫野模，再扩散一点叫外围。外围都有把自己包装成模特和演员的爱好，但具体问她有什么从业经历，了不起就是受过一点模特和影视培训经历，胡乱在哪个不知名的展览上亮相或当过群演就拉倒了。 “以前不肯答应，这次怎么就答应了？” “因为……因为……”张紫妍抽泣道，“我算看懂了，在这个圈里混，迟早有这么一天，既然要给男人，还不如选个我愿意的。” 常天浩大怒：“这就来坑害我了？还敢安摄像头！” “我不是，我没有……”她惊慌失措又跪了下去，“我真以为就是陪过夜而已，不知道有摄像头。” 常天浩觉得这也可能接近事实。 “老板和我说了欧巴的名字，我心理斗争了一夜就答应了。我知道欧巴，长得帅又有名，我们公司很多人都在讨论欧巴，好多人崇拜你……我……我也崇拜欧巴，我好羡慕尹馨小姐可以和欧巴在一起。” 常天浩无奈摇头：“你这个傻姑娘，万一我提起裤子不认账呢？怎么着也要和我谈谈条件啊！” “那……那只能说我做的不好，欧巴不喜欢我……”她低下头，“我没资格和欧巴谈条件！” 这种傻姑娘真令人无语。第一次让你潜规则心甘情愿，有了第一次落水，第二次不那么心甘情愿，但为了前途，被逼迫后也可能半推半就从没了，到后来有了把柄，有了纪录，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不管时间地点，他给你安排什么你就得服侍谁——那不就变成出来卖了么？底线总是一点点突破的，无非一个公卖，一个私卖而已…… 他忍不住抡起巴掌想打过去让她清醒清醒，想了想又算了：张紫妍历史上为什么沦落到那个结局，和没有爹妈的单纯少女身份关系很大，是社会的责任而不是她个人的问题。像金泰熙这种，父亲是韩国通运物流公司董事长，有钱有关系网，就算本人再单纯要潜规则难度就很大了。 看着他高高扬起的手掌似乎最终又放了下来，张紫妍忍不住松了口气：常天浩还是很温柔的，没有动粗。 “你为什么穿成那样？” 她扭捏道：“衣服是老板拿过来，特意交代我换好的，说那样看起来更性感，欧巴一见就会喜欢……我真是第一次穿这种！” 说到这里，常天浩已有9成把握断定这里面是个圈套：什么一见就喜欢？分明是要降低他的戒备心理，让他进了房间，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本能欲望支配而稀里糊涂办成了事，等迫不及待办事时往床上一躺，有什么镜头不就全拍下来了么？ 老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第93章：要案（1） 盘问了一个多小时，情况差不多盘点清楚了： 张紫妍是晚上8点多钟抵达常天浩的总统套间的，有清洁工给她开了门，由于这时间段常天浩在球场上观看开幕式，安保力量基本都跟在身边，相对而言要做些手脚是比较容易的，常天浩猜测在张紫妍进屋前，对方也用这样的手段快速装好了摄像头。 本来等常天浩回来时，保镖们应该彻底检查、确认安全后才可以进入。但因为回来已将近12点，加上白天入住已仔细检查过，确认没什么问题，所以常天浩和保镖团队都降低了警惕性，等进了门才察觉张紫妍在里面。 在房间独处的3个多小时里，张紫妍给自己洗了澡，换了那套薄纱衣服，其他没什么动作，也没人告诉她应该怎么样，只交代让常天浩开心，做什么都行。对一个未谙世事的女孩子来说，所谓“做什么都行”，她本能的理解就是上床。来都来了，就没临场退缩的道理，她也想出人头地啊。 少女心中还有幻想：常天浩她至少见过电视和照片，年轻、高大、斯文，阳光，有钱有才，委身于这样的男人，比陪那些糟老头子强太多了。就算事后没有达成目标，至少回忆起来也不会太难过。 常天浩敏锐地抓住了三个重点：第一，对方是有内线的，不说酒店总经理是不是里应外合，至少清洁工肯定有问题；第二，对方掌握了他的行踪，知道他今天要去看开幕式不在酒店；第三，对方知道谈判的事，不但一口说出宇笍杰的名字，还点出谈判不顺利。 他有种感觉：这件事与海力士谈判有莫大关系，是背后有人在捣鬼。 到底谁是幕后黑手呢？ 三星？现代？LG？亦或者其他？ 至于为什么公司这么多人挑张紫妍来，常天浩大体也猜出来了：一是她原来在朝鲜大学是学英语专业，基本交流不成问题；二是她内心既有动摇，又没完全答应下水，正好处于这区间；三是她虽然不出名，但身材一流，有胸有腰有臀，薄纱一批，分外妩媚，容易激发男性本能。 “常总，律师、翻译、警察和酒店高层都到了，我们报了案子并拆除了摄像头，现在警方说要把这个当做证据拿走。” “让他们拿走吧……”常天浩想了想，“派律师跟过去，和警方一起看一看上面拍摄了什么。” “是！” 挂断电话，常天浩道：“张小姐，和我不在场的时间里，你一直都呆在浴室么？” “啊……我在床上也坐了一会的。” “你已被拍进去了，明天警方估计会传唤你，这个案子可能不会小……” “啊！”她吓得魂飞魄散，刚刚有点放松的心情又忍不住害怕起来，“常会长，你救救我……我真的没想害你。” 常天浩想了想：“清洁工的样子还记得么？让你辨认能认出来么？” “记得！” “这很重要，你要如实告诉警方。”常天浩想了想，又问，“你是怎么来的你知道么？” 她讲述了一遍。 常天浩加重了声音：“你自愿的？” 她脑子一机灵：“不，不是，我不认识常会长，是老板逼迫我来的，我也不知道摄像头的事……” “你要记住，如果你知道内幕、知道真相而又情愿，那就是帮凶；什么也不知道，是受人胁迫，那和我一样，也是受害者！” 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常天浩俯下身躯，用手勾起她的下巴，轻声道：“妹妹，你还年轻，别再混圈子了，这里太肮脏了。你乖乖配合警方做调查，不要隐瞒，把幕后指使你的人都交代出来，然后就可以摆脱他们了。不用担心以后在韩国混不下去，实在不行可以来找我，我会安排你去中国或美国的……” 她点点头，露出感激之色，一颗心稍微有些踏实。 “谢谢欧巴，我知道欧巴是好人，我不会乱说话的！” 刚刚说完，律师电话过来了：“常会长，我已在警局看到了摄像头里的画面，没有您的形象，您可以完全放心，但有个女子您见过没有？” “见过，在我这里，保镖们怕她对我构成威胁，把她一起带走了。” “警方说这是重要人物，需要带过去。” “那是我安排车辆送到警局还是等警方过来押解？” 律师叽叽咕咕和对面说了一大通，然后道：“他们说方便的话他们过来，如果您不介意，他们希望找您顺便做个笔录。如果您已经休息，那就明天上午再做。” “没事，让他们来吧……” 凌晨两点半，警车抵达别墅，看到张紫妍，再找常天浩做了笔录，警察们头都大了一圈：常天浩、宇笍杰可都是大人物啊，事情传出去闹翻天了。倒是小小的经纪公司老板和张紫妍不在他们眼里——这种事警方早就见怪不怪！ 警察们甚至认为：如果光是女人，多半只是风月之事，但搜出两个摄像头，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有人要陷害常天浩，这肯定是要案！ 看着张紫妍被警察带上车，常天浩叹了口气：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希望通过这件事能改变一下她悲惨的命运吧，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行，我得在韩国多赚点钱，不能光救人不讲收益！ 折腾了一宿，3点多钟才躺下，8点多钟时手下汇报：老周来了！ 老周知道手下汇报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特意搭乘凌晨4点的航班到韩国来！ 见了他的面，他狠狠做自我批评，讲述了安保失职，连连道歉。常天浩也没过多批评他。 常天浩的安保团队并不是从现有安保公司里直接雇佣的，或者说，2000年代初期国内安保公司也没有这样的团队让他雇佣。国内所谓的保安公司、安保公司的发展水平还处于很低级的水平，所谓保镖充其量只是打手的代言词。 真正的安全保护只有中央警卫局才有，可中央警卫局能随随便便派人保护一个没有任何行政级别的富豪？这不合规矩！常天浩也不敢随便要北京派出的人选——万一是盯梢、渗透自己的呢？那不是一举一动全被国安掌握着？ 既然主动派不和规矩，索要也不符合设想，那就只能自己组建。老周通过在香港设立安保公司，从内地招揽了一批当过侦察兵、特种兵的退役苗子过去当保镖，慢慢培训，从中挑选好的给常天浩用。但这种培训就只有香港方面的经验了，确切地说，香港安保水平也不是特别高——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富豪被绑票？ 常天浩在美国聘请了美国黑水保安公司的力量，但在国内、在韩国，因为他们体型和亚洲人差异太大，是不能用的，少数一两个人可以，人太多反而起了提示目标的作用。 至于聘请中南海警卫来授课这件事，那基本也不用想——万一教会了你，敌对分子据此掌握了中央领导的安保规律和警卫办法，针对性渗透怎么办？那不是要出大事？所以也只有辗转多个保安公司授课，慢慢提高。 本来这都没太大关系，谁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提高就是。 问题在于常天浩的实力和财富提升得太多、太快了，谁是4年就冲到世界第三的？这完全违背了常识！ 如果花40年成为世界第三，那无论管理、顾问还是安保团队，基本都成熟了，4年的第三，安保当然和其他一样，不成熟！常天浩的身价是世界第三，但他身边的团队绝不是世界第三，这靠买是买不来的，就算是能买来，你用着能放心么？ 最起码目前的安全团队是自己亲手搭建起来的，忠诚度和可靠度不成问题，至于能力嘛，这真是个一言难尽的话题。 “腾龙公司最近又请了不少欧美安全顾问，我看要给这批小兔崽子吃点苦头，回回炉，我会狠狠批评他们，当然我首先要做检讨……这两天我先跟在您身边吧。” 常天浩叹了口气：“也怪我大意了，适当再培训也好，最好结合实例。” 回炉肯定要回炉的，吃一堑长一智，当然也不能全回，毕竟安全工作没法中断，全换新人，磨合不好那才真要出事。这和切尔西队一样，如果首发11人全换掉，一点默契与配合也没有，那第一年成绩肯定很难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偷拍案的风声一大清早就开始激荡起来…… 第94章：要案（2） “昨天情况怎么样？” “呵呵，人送进去了，还特意交代她脱得光溜溜、穿个薄纱情趣裙就行……” “照办了？” “办了，怎么不办？世界第三富豪，年轻，长得帅，别说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就是没机会倒贴都愿意对不对？我和她说，你都能和李尹馨一样服侍同一个男人了，对你还不够意思？多少人想求还求不得呢。你不想去，我下面随便挑个人都愿意。以前她推三阻四一直不肯答应，这次一说是中国总裁马上不吭声了，估计也春心荡漾。”金承勋满脸淫荡道，“估计那会儿她下面就流水了，和三星家小公主一个级别，能美死她了！” “可惜啊，这么娇滴滴的大美人第一次就这么浪费掉了。” “这没办法，不然怎么下水？这姑娘倔得很，说了好多次了，死活不肯同意，要不是宇教授和总裁这么要紧的人物，我还不打算送出去呢。这明明可以卖个好价钱。” “好了好了，钱不会少给你。” 金承勋淫笑道：“等她回来后，我送过来让您也好好尝尝味道，享受下世界第三富豪享受过的东西……啧啧，一手拿不到，二手也行啊！开发过后，应该就会驯服了。” “你自己留着吧……” 话还没说完，警察破门而入，直接喝问：“你是金承勋？” “是，鄙人就是。” “你被捕了！” “啊，怎么回事？我一贯遵纪守法的！” “笑话，一贯遵纪守法？你性贿赂、偷拍门的案子发了！” “哎……哎……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偷拍什么呀？我不会偷拍。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没错，抓的就是你金承勋！” 8点多钟，根据张紫妍指认，金承勋率先落网。不过有一点他没撒谎，他确实不知偷拍的事！ “常会长，我冤枉啊，偷拍门真不是我指使的！”9点多钟，焦虑不安的宇笍杰先打电话给常天浩的手下，确信他已起来后又连忙给常天浩通电话。 常天浩皱着眉头，咬牙切齿道：“我也不太愿意相信，关键人家上来就指认你宇教授派人啊，我倒没说什么，警方这不是还在调查嘛！” 宇笍杰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默半天后道：“常会长，咱们也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虽然这种事情在韩国确实很多，但我真没想过用这种手段。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要送，也不会送张紫妍这种无名之辈过来，怎么着也得把金喜善、宋慧乔、全智贤给您送过来吧？她们才是最当红的女明星，哪怕韩彩英也比张紫妍有名啊？要不是别人提示，我都不知道张紫妍这种是从哪冒出来的小角色！” “你看，一下子暴露了吧，越描越黑……你是想送，没找到合适机会而已。” 宇笍杰被呛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才道：“其实根本用不着我安排，我可以和你打赌，只要你喜欢，报个名字，他们都会愿意过来，您的魅力很大！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您的博客一说上线，这么多艺人就迫不及待抢着要过来？与其说她们想拥抱互联网，还不如说他们对您感兴趣！” 现在轮到常天浩说不出话来了，停了半晌：“好吧……您究竟想说什么？” 宇笍杰压低声音道：“其实按常理，您这级别来我国访问，又洽谈并购海力士，我们确实要安排招待。但第一次您老师在场，再说您也不太喜欢喝酒，实在不方便；第二次您和尹馨小姐在一起，我们也不敢啊……这真不是我安排的！ 首先，我犯不着这样，如果我安排了，怎么能不给您打个招呼或给个暗示？ 其次，我如果要安排，肯定挑匹配您身份的女孩子，不会随意安排无名之辈来； 最后，就算安排了，我也不敢偷拍啊，这是在找死！我又不是真的海力士社长，只代管一下而已，银行我也没股份，整件事谈成后对我个人而言没太多好处，我犯不着冒坐牢的风险来办这种事！” “您的意思是这是个陷害？同时陷害你我二人？” “我很想和您达成海力士并购议案，但我们内部始终有不同意见，随着您和尔必达、英飞凌达成协议，舆论都认为海力士并购案快要接近尾声，这时候爆出偷拍门，同时攻击并指向你我二人，目的就是要扰乱谈判、干扰并购。您还是非常冷静的，我刚才都做好被您痛骂一顿的准备。” 宇笍杰确实非常焦虑，这件事确实不是他干的，他得知这件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要干扰并破坏海力士并购案，幕后黑手很可能就藏身在130个债权人中。当然，其他人也有可能。 现在这件事错综复杂，从理论来说，最不愿意看见常天浩并购海力士的应该是三星，但李健熙现在和常天浩打的火热，李尹馨也和常天浩经常一起露面，如果三星要干扰破坏，完全可用其他办法，犯不着用偷拍；从实务来说，常天浩并不是非要海力士不可，并购奇梦达一样能达到目的，但海力士除常天浩这个有诚意的对象外就没其他人了，非要说是债权人捣鬼，那也是和自己的钱过不去。 大家固然希望多弄点钱，可要在合理限度内，送女人给常天浩让他多掏钱还算有点逻辑，但偷拍完全就是没脑子的行动。你把人赶跑、吓走，海力士不就只能破产么？从这角度看起来，似乎美光又有最大嫌疑！他们并购不了海力士，也要千方百计把这件事搅黄。 宇笍杰没有把话说的很直接，但意思很清晰：有人故意挑拨，希望常天浩不要上当！ “好吧，您的解释我接受了……”常天浩沉吟道，“先不说这事，等警方从容调查再说，我下午要见郑会长。” “郑会长？郑梦准？” “对！” “嘶！”宇笍杰倒抽一口冷气，低声问，“您要给郑会长捐款么？” “不不不，我谈个足球合作。” “这么说起来，搞不好偷拍门背后还有政治阴谋。”宇笍杰小声道，“郑会长已放话要参加总统选举了，对手是大国家党的李会昌和新千年民主党的卢武铉，从目前局面来看，郑梦准自己手里实力不够，可能要联合卢武铉才行，这个关节点上……” 常天浩怒了：“这关我什么事？我既不是韩国财团，也没有政治势力，更没和候选人勾连，牵扯我干什么？” “政治啊……那比娱乐圈还肮脏！娱乐圈里至少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有点清纯可言，政治圈可都是老手，杀人不见血呢，为总统宝座，什么样的抹黑手段不能用？您小心点吧。” “我知道了！”常天浩咬牙切齿道，“我会和外交机构抗议的！” 中午时分，偷拍门新闻迅速发酵，包括张紫妍、金承勋、清洁工在内的所有涉案人物都被警方羁押，宇笍杰接受调查并做了笔录，由于证据不足，暂时没动作；酒店总经理也配合做了调查，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是下面人胡作非为！ 常天浩在中午与郑梦准见了面，按预定计划把朴智星的转会合同递给他，请郑梦准送进韩国集训营地签字。 讲完这件事后，他迅速讲起偷拍门，郑梦准也刚刚知道，大吃一惊，随后道：“常会长，这事您不要担心，我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有人想攻击我们没这么简单！” 新千年民主党候选人卢武铉是韩国政坛新星，曾任海洋水产部长官，1988年正式步入政界后青云直上。今年不仅一举成为该党总统侯选人，还成功与郑梦准领导的国民联合21党联合。在竞选中，卢武铉则提出“新老交替，打破旧政治和特权政治”口号，矛头直指大国家党候选人李会昌，虽然郑梦准和卢武铉为谁担任本方总统候选人在明争暗斗，但在反对大国家党上两人利益却一致。 常天浩一开口，他就如获至宝，觉得有了攻击对手的炮弹——监控、偷拍外国企业家，这还不够劲爆么？如果司法系统顺藤摸瓜查个水落石出，不就有积极意义了么？ “非常感谢郑会长帮忙了！” “非常抱歉，鄙国居然闹出这么大丑闻，我身为国民一份子，实在汗颜，这样的政治非刷新不可了！”郑梦准送出去时还连连鞠躬表示道歉。 第95章：偷拍门（1） “欧巴，听说你昨天晚上出事了，你人不要紧吧？” “尹馨啊，我没事，谢谢你关心……” “那你现在哪里，人家好担心你。” “我刚去见了郑会长，谈了朴智星转会的事，下午还要去趟警察局和大使馆。”常天浩顿了顿，“傍晚我会来公司。” “哦……”李尹馨道，“爸爸也知道了，让我转告你说不要再住原来地方了，不安全。如果你不介意，他请你住高丽饭店，这是三星的产业，也是五星级，我大姐在管理，绝对安全！” 常天浩沉默了下：他知道高丽饭店是三星产业，当时特意不住而另选了更老牌的威斯汀朝鲜酒店，不仅三星家的酒店他不住，现代、LG、乐天等集团的自有酒店，他一概都没选择入住。想着找个国际品牌会好一点，恰好威斯汀朝鲜酒店在闹市区，各方面比较方便，算是最佳选择。 没想到偏偏认为可靠的外资酒店出了这种事。 那能不能不住酒店只住别墅呢？ 这就太不方便，一堆人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还要保镖们兼任厨师工作吧？再说米凌君的别墅规模不够，这么多人稍微挤了点。 现在选高丽饭店就意味着与三星保持更紧密的关联，但如果拒绝，又不免与李健熙间产生些隔阂，在海力士收购还没办成前万万不可取。 沉思几秒钟后他迅速做出决定：“谢谢叔叔关心，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饭店本来就是要接待客人的呀……”李尹馨“嗤嗤”笑了起来，“姐姐已把最好的一整层房间都腾出来了！” “那我下午过去住！” “到时候我在酒店等你。”李尹馨说完才发现这句话太暧昧了，哪有姑娘家迫不及待说在酒店等男人的？脸红得如发烧一样，赶紧补充两句，“陪你们办手续然后一起吃饭。” “也好！” 挂断电话后，在旁听的洪罗喜一语双关地笑道：“好了，放心了吧？天浩哪有这么脆弱，不要担心！” 今天上午李尹馨去公司坐镇，刷着新闻忽然就看到“偷拍门”消息，一开始传得有鼻子有眼，什么宇笍杰涉嫌给常天浩送妙龄女子，什么警方查获2个摄像头，拍下了不雅视频。 一个世界第三富豪，一个海力士临时CEO，一间最负盛名的老牌酒店，再加一段香艳视频，听上去组合起来就是最劲爆的丑闻！ 李尹馨感觉很难过，觉得常天浩怎么能这样不检点呢？后来消息反转：警方发布告示，说确实有人涉嫌偷拍，但并没有不雅视频，常天浩一入门发现不对就让保镖止住了妙龄女子……宇笍杰和海力士方面也澄清说绝无此时，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栽赃陷害，败坏名誉，已要求警方彻查！ 李尹馨这才放下心来。更多消息李健熙也知道了，告诉她常天浩在12点不到就报了案，律师、警察开始往酒店赶，他昨天压根就没住在宾馆里……李尹馨一想也对：十一点半常天浩才和自己在家门口分开，回宾馆还要一会时间，12点不就是刚刚赶回酒店的时间么？说明确实没有什么，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开心极了。 作为李家小公主，又在大财团长大，她知道韩国男人在外面风花雪月、喝酒玩乐是常事，比如她大姐夫任佑宰，虽是保镖入门结婚，但李健熙为栽培他，也为外界少攻击李家，两人成婚后不可能再让他当保镖，而是安排了三星管理层的职务，任佑宰在外面照样和其他人一样玩乐闹女人，李富真又能怎么样？ 听说宇笍杰送女子给常天浩，心里虽然不高兴，但免不了为他开脱一下——生意场上可能就是这样。但听说常天浩没有接受这种蝇营狗苟的事而是直截了当报警后，心里比谁都高兴，很积极地帮常天浩张罗着换酒店。 下午时分，郑梦准和卢武铉通了电话，先讲了自己和常天浩会晤，准备将朴智星转会切尔西的事，卢武铉表示大力支持，认为这是一大利好；然后又讲了偷拍门的事，点出李会昌可能会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卢武铉表示赞同，表示会和金大中马上汇报：这件事影响太恶劣，必须一查到底！ 1993年，李会昌被金大中之前的总统金泳三任命为国务总理，任职时期取得了很高的声望，抱着继金泳三后接掌大权的决心加入了新韩国党（大国家党前身）并成为党内核心人物，甚至威胁到金泳三的地位。 1997年，新韩国党内部总统候选人竞选中，李会昌击败李仁济被选为该党总统候选人。后者对此结果无法接受，在金泳三支持下创立国民新党，宣布单独出马参加总统竞选，该党分裂。结果97年总统选举中李会昌获得900多万张选票，与最终当选总统的金大中仅差37多万张选票，李仁济获得500万张选票，如果选票不分散，李会昌就能压倒金大中当选总统。 虽没能当选，但97选情巩固了李会昌的地位，他决定2002卷土重来。近半年来，李会昌一直处于有利地位，支持率遥遥领先卢武铉，关键时刻，郑梦准打出好牌，派人挖出“兵风”——李会昌的儿子曾利用非法手段逃避服兵役，丑闻曝光绊住了李会昌迈向总统宝位的步伐，降低了他的支持度。但即便这样，李会昌依然占有优势。 郑梦准认为李会昌这次会借“偷拍门”打击现政府威信，并进而再次动摇选情——虽然金大中和卢武铉的政见并不一致，很多地方存在冲突，内部摩擦不断，但毕竟目前两人还属于同一个新千年民主党（前身为金大中于1995年9月成立的新政治国民会议，2003年卢退出后分裂），所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下午时分，常天浩在律师陪同下赶往警察局，进一步了解案情，同时在媒体面前露露脸——偷拍门消息传出，大批记者便围在警察局和威斯汀酒店，希望能够顾直接采访常天浩。 案情发展到现在并不复杂，但已开始陷入扑朔迷离： 张紫妍招认是金承勋胁迫她来提供“特殊服务”，并指认了清洁工，是他把自己放进房间； 金承勋承认张紫妍是他手下员工，但否认胁迫，反驳这一切是张紫妍自愿的，但审讯中这一点被警察局大声呵斥，金承勋几个月前涉嫌强迫女性性贿赂被检察院调查了，同时也有过好几次暴力前科，基本不被采信。 金承勋与清洁工共同指认另一个人——朴天宇，金承勋说他答应给钱，并提出是他交代宇笍杰要求派人去“招待”常天浩；清洁工也供认是朴天宇给了他钱，让他把人带进去并安装摄像头！ 多种资料显示朴天宇是个影视投资商，与娱乐圈和各经纪公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警方紧急抓捕，结果发现他已紧急出逃，等常天浩到来时，最新消息出来了，说他的汽车在高速上强行超车被卡车撞扁了。 “死了？” “是的，虽然很不愿意确信，但人已确实死了，抢救人员赶到现场已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目前正在清点遗物。” 常天浩道：“你们认为，是意外还是他杀？反正肯定不是自杀，自杀的话，在屋子里找根绳子就行，用不着慌不择路逃跑！” “不敢确定是他杀还是意外，还在调查……”警察局长已接到上头命令，要求尽可能对常天浩表示客气，所以道，“肇事司机已控制起来，正对现场展开调查，同时朴天宇、金承勋最近7天内通信纪录我们都会调查，案情暂时就通报到这里，细节方面不能再叙述了。这些消息只限于您本人知情，不希望您透露给媒体。” “谢谢你们的工作，我会记住。”常天浩顿了顿，“安装摄像头是谁找到了么？有突破口么？” “清洁工没看清脸，唯一知道的朴天宇又死了，所以我们在调查通讯纪录，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好吧，老线索断了，新线索还没整理出来。常天浩在来之前就预料到会出现类似情况，没想到居然就在自己面前活生生发生了。 常天浩恨恨地想：这朴天宇死的还真是时候！ 第96章：偷拍门（2） “还需要我补充什么情况？” “除您身边人外，还有谁能掌握您事发当日的行踪？” 常天浩沉吟道：“这就比较多了……” 他巴拉巴拉讲了一堆，警方深感头痛：又是李尹馨，又是郑梦准，都是不好惹的人物。除此之外，常天浩还在电视里公开亮相，开幕式时就有镜头，结束后才回去，这行程等于是完全公开的。 “行程这牵扯比较多，我认为调查会比较困难，不可避免引起事态复杂化。关键在于，如果真是宇教授授意这一切，那应该找出联系来；如果不是宇教授指示，为什么有人口口声声都指向他？我认为里面有很大的阴谋。”常天浩顿了顿，“我的感觉是，这件事并不是冲我本人和宇教授的个人名誉而来，更重要的似乎是要冲击海力士并购会谈！” 警察局长点点头：“明白了，这方面我们再查一下！宇教授也报了案，说有人故意损毁他的名誉！” “我原本行程是6月4日离开韩国，出了这件事后想提前一天也就是后天离开，是否有问题？” “没问题，您是受害者，不是嫌疑人，可随时离开，不过如果需要您配合调查，可能还得麻烦您再入境。” “这是应该的。” 从警察局离开时，一堆记者涌过来采访。常天浩可以直接坐汽车离开而不必搭理记者，但还是特意走过去和记者见面。保镖们有些紧张，老周却知道常天浩的用意——用媒体施加更多压力。 “常会长，您能再细致描述下当夜场景么？” “警方说的已比较全面了，我进门后发现有身份不明的女子，担心有问题，让保镖治住了她，随后发现了摄像头并报警。”常天浩道，“至于其他情况，我和你们都通过警方调查才了解的。” “这么说偷拍并未得逞？” “应该没有！我进门就发现不对，站在门口没往前去，搜出来的两个摄像头都对着床，其险恶用心不问便知！” “您对此事有何看法？” “我认为威斯汀酒店在这件事上暴露了严重的管理漏洞，一个顶级总统套房，不但有人可随意进入，还能安排摄像头，如果是安放炸弹呢？如果有其他政要入住被伤害呢？岂不是变成恐怖袭击？911事件刚刚过去不久就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我认为非常可怕！” “您认为这是恐怖袭击？” “我只表达自己的担忧，但无权对案件性质下结论。” “您对宇教授在偷拍门中的角色怎么看？” “我和宇教授打过几次交道，他也是目前会谈磋商的海力士首席代表。从我个人观感而言不认为宇教授存在嫌疑，我们已交流过这件事，他向我保证说从头至尾都不知情，更不是他授意或暗示手下安排，他已请求警方对此事按陷害案件另行立案，具体如何你们可以去问他。” “这件事会影响您对海力士的收购案么？” “肯定会，这让我感到担忧。还在洽谈并购呢，就有偷拍门爆发，如果我真要是并购成功，会不会有人打我黑枪？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我在美国、欧洲洽谈了多次商业并购案，都很顺利完成了，但在韩国却遇到了这种事，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言语虽然很隐晦，但点出了韩国社会与治安的问题，让人无言以对。 “所以您会放弃并购？” “我的顾问团队会最终权衡，至少案件水落石出前很难再继续谈判。当然，从整体而言还是希望能达成协议，我和宇教授的团队经多次磋商，已在很多领域达成了共识……” 纠缠半小时后，常天浩才得以脱身向中国大使馆进发。 理论说起来这种刑事案件适用于属地管辖，报告给韩国警方就可以了，并不太需要和中国大使馆说什么。根据常天浩的一贯经验和看法，中国驻外大使馆和美国不同，都是主张息事宁人，希望压制本国维权的声音而达到和谐，去了多半也是官僚式应付，甚至反过来还要呵斥你多事，不要给国家惹麻烦。 去，不但会碰一鼻子灰不说，还要惹得自己不高兴。 这本是何苦？ 不过常天浩还是决定要去，不为什么，就为这大使叫李滨——中国历史上少见的，以大使身份被人策反当了间谍的大使！堂堂一国大使沦为间谍，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大概也就是中国有这种事了吧？ 李滨在中韩建交后，长达十多年时间里一直为韩国源源不断提供情报，对中国渔民极为不利的《中韩渔业协定》就是他出卖给韩国人的，黄海海域后来总会有“非法捕捞”、“韩国军警对我渔民驱赶、镇压”的新闻。说起来韩国人没错，按界限划分，中国渔民确实越线了，他们有执法权。 但实际上这些捕捞地都是中国渔民传统渔场，千百年来都能打捞的地方，就被你李滨断送给了韩棒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为李滨案影响太过于恶劣，兼之又要照顾中韩关系，后来他被拿下时仅仅是用经济罪名审判，不过区区7年有期徒刑，常天浩认为太便宜了这种叛国罪。 必须严惩！ 他一直记在心上，贸然发难不妥当，怎么和北京解释你知道李滨有问题？ 但今天接触过后就有理由了，接下去趁势搞一搞，再和瞿书记、太上皇们通通气，举报李滨有问题就顺理成章。要不然怎么讲偷拍门的收益呢？ 果不其然，到大使馆后讲了相关情况，李滨表面很客气，还亲自接见了他，一般人去哪可能有大使接待？李滨也知道常天浩很有分量，在中南海影响力很大，所以不能随随便便像对付当地中国人那样打法，但言辞中的傲慢依然挥斥不去。 “常总，您的事我们已知道了，很同情，也很理解，不过韩国这地方确实有时候不太平。各方政治攻讦不断，海力士又是大企业，难保有人打主意……” “您的意思是我自作自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现在韩国警方也介入了，媒体也关注了，您也没受到什么具体损失，我认为就不宜张扬了。” “我没张扬啊……”常天浩一脸诧异，“我都还没说什么呢。我只希望大使能代表国家抗议或表示严正关注。” “这就是张扬了啊！” “这逻辑不对吧？一个中国公民在韩国受到了人身威胁乃至于监控，这是很令人毛骨悚然的事，今后中韩经贸往来将进一步加深，如果不能有效维护我方权益，那岂不是处处都要吃亏？”常天浩正色道，“我这级别都要被韩国人这么折腾，其他中国企业家在韩国的合法权益还能有保障么？所以我希望您代表国家站出来，施加些压力、表示些关切总可以吧？总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你！”李滨的意思就是让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被这么顶着问，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他板着脸孔道：“常天浩同志，你也知道外交无小事，这种事能随意表态？别说你没权力，我也没权力！” “那人家美国大使为什么总深表关切？” “那是美国人霸道，我们能学么？” “哦……所以我们连起码的维护自己权益的声音也不能发出来。” 李滨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近乎恼羞成怒，好不容易才压抑住火气道：“我希望你能平常心对待，不要给国家添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这是您对我的答复？” “对您的忠告！外交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李滨道，“再说，您也是为了达成海力士并购案，没必要过分咄咄逼人吧？你今后还要和韩国政府打交道呢。” 常天浩的态度缓和了下来：“谢谢，您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不太理解，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换谁出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都不好受。您放心，该过问的我肯定会过问。” “谢谢谢谢！” 从大使馆出来后，他冷笑一声：李滨，你给我等着！ 有些事不光是拿掉一个李滨就能解决，至少要让这些中国外交官僚们明白。对本国重量级人物投诉必须妥善处理，不能再和稀泥，不然李滨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没这种虎皮，今后怎么在国外纵横？香港中联办、港澳办的事闹过一次就够了。 哦，中联办！常天浩忽然想起来了，笑了笑，对这件事忽然有了更多把握！ 第97章：偷拍门（3） 在常天浩与大使交涉的当口，卢武铉也在和金大中在沟通偷拍门这件事。 眼下金大中和卢武铉还没闹翻，关系从面上来说比较密切，作为本党领袖，对本党推出的下一任总统候选人，金大中寄予厚望。 更何况，虽然偷拍门只点了宇笍杰的个人名字，但作为国有银行接管海力士的代表，本身就蕴含着政府的作用和影响力。说宇笍杰“招待”常天浩，是不是在暗示政府“招待”常天浩？ 虽然韩国“招待”各国政要多了，虽然金大中和卢武铉都知道会有招待，但有些事是只能做不能说的。 最关键还不是“招待”，是偷拍！ 韩国政府出面组织“招待”那是真心实意“招待”的，不会安排偷拍。倘若传出安排偷拍，将来还怎么“招待”其他人？还有人敢接受么？这不是把规矩全破坏了么？这是在砸场子、抹黑政府！ 两人态度惊人一致：如果政府不同意将海力士出售给常天浩，谈都不用谈，光政府控制的国有银行就足够否决收购。一直没否决，甚至在常天浩提交重组方案后迅速予以认可，其实已表明姿态——乐见常天浩并购海力士。 这起并购后蕴含着两层内涵：第一是照顾美国资本的利益；第二是照顾中韩关系的需要。 金大中也好，卢武铉也罢，都是对朝缓和政策的最大支持者，主张谋求朝鲜半岛和平机制建立，继续发展和巩固南北和解合作基础。两人不约而同认为，要想南北和解，没有中国支持办不到，乐见与中韩关系进一步密切，并不反对常天浩并购海力士，也不反对海力士在中国开设生产线。 在南北关系上，两人是左派，李会昌和大国家党则是右派。 南北关系作为这次竞选的焦点，是区分两派的关键，卢武铉主张缓和，李会昌主要对朝实行“对等原则”，要把解决核问题与交流合作挂钩，对朝态度较强硬。 现在爆出偷拍门，卢武铉认为有三个攻击点： 第一个攻击点，通过污蔑宇笍杰安排“招待”而攻击政府“性贿赂”，间接把破案不力引申为官官相护、搞腐败，是为选举造势； 第二个攻击点，破坏海力士谈判，让海力士破产。在经济政策上，李会昌提出要扩充经济发展潜力，以高速增长扩大就业，主张大企业生产自由化，废除对他们的各种限制。而卢武铉认为要继续进行经济改革，建立公正、透明、健康的市场秩序，主张维持目前实行的对大企业集团的限制。海力士破产，是不是就是政府对财团限制导致的？ 第三个攻击点，偷拍门针对对象是常天浩，一石二鸟，恶化中韩、中美关系，间接恶化南北缓和的努力。 否则莫名其妙搞偷拍门干嘛？ “原本我认为三星方面嫌疑最大，因为他们和海力士是直接竞争对手，但目前李健熙与常天浩私人关系不错，他女儿也和常天浩一起合作，故可能性不大；现代方面，虽然以前也有趁机将海力士收回去的意思，但郑梦准已向我明确表达了，现代目前的财力无力支持海力士重整，保证不会从中作梗，同时他又和常天浩达成了合作，也没有破坏动机。” “合作？”金大中问，“什么合作？” “郑梦准推荐了一名国家队成员去常天浩购买的切尔西队效力……常天浩释放声音说看好国家队进八强，同时与三星合办的互联网彩票公司，郑梦准也给予了帮助，互动频频。” 金大中点点头：这虽是郑梦准为自己冲刺候选人造势，但从整体而言，郑梦准目前和卢武铉结盟，两家至少利益一致。 “剩下唯一的可能性是LG……” 金大中皱眉：“LG和海力士虽有渊源，但关系不大了吧？” “不一定，LG未必甘心呢。” 1997年金融危机后，为度过难关，韩国政府强令实力更强的现代半导体合并LG半导体组成海力士，LG退出半导体业务，专注于液晶面板和手机。 “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LG这几年逐步恢复了元气，想重新涉足半导体，正好海力士出现困境，双方又有渊源；第二，常天浩为取得三星认可，允诺并购后海力士液晶面板业务退出韩国市场，等于这块业务只剩下三星与LG，本来LG想法是把海力士的面板业务合并过来，增强自身实力与三星抗衡。” 金大中明白了：海力士和LG在液晶面板领域都弱于三星，联手才能抗衡，但常天浩为取得三星支持，不但允诺退出，还承诺不出售给LG，这就让LG在竞争中处于更不利的地位。 “LG想要，直接并购不就行了？” “问题就在这。”卢武铉摊手道，“他们只给海力士报了30来亿美元的价格，连常天浩的一半都没到。这怎么卖？这要是出售了，130家银行要损失100亿美元！如果常天浩不报价，大家没办法也就捏着鼻子认了，现在他报了价，不卖贵的对象而处理给三星\LG，纳税人和其他股东会有意见，更不用说这130家债权银行还有很多外资行，他们知道这种内幕会不会原地爆炸？当然，非要内部消化而拒绝常天浩，还可以用国家安全字眼，但那一来……” 金大中摇头：如用国家安全拒绝常天浩，那不等于就对华关门么？你让北京怎么看？ “LG的涉案嫌疑最多……涉案人中有个关键人物叫朴天宇，各方面指控都指向他下令招待，下令布置摄像头——但这人今天仓皇出逃，死在路上！”卢武铉道，“来之前打听了下，他们说朴天宇是影视投资人，和很多经纪公司关系密切，安排招待很常见，但这人和LG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么说LG嫌疑最大？”金大中敲击着桌子，“如果他们拿到监控视频，就可以此要挟常天浩退出收购谈判？” “逻辑看来很充分，但我总觉得指向太明显、太直接了……”卢武铉道，“假设LG能廉价并购，三星为什么不能呢？” 金大中似笑非笑：“你真这么想？” 卢武铉不吭声了：如果非要内部操作、低价处理，那肯定不会安排给三星，因为三星已太强大了，再并购海力士，等于内存排名第一、二名直接合并，在国际上要引起震动，甚至还会引发反垄断干涉，这非常不利。从金大中政府限制财团的角度出发，也不可能让三星如此膨胀，必须用其他财团加以制衡。所以内部操作不可能给三星，给现代、给LG倒有可能。 李健熙之所以没太多阻挠常天浩并购海力士，真实原因恰恰也在于此，否则光靠李尹馨那点关系，怎么可能让他改弦易辙？李健熙算盘打得很好，密切与常天浩的关系并结盟，从而在事实上达成三星与海力士一致的效果，这样可能比直接并购还要来得有效！ “不过我赞同你一句话，指向LG的态度太明显、太直接了，反而有问题。”金大中笑笑，“如果真是LG办这种事，应该挑个与三星密切的皮条客……不把水搅浑，怎么能浑水摸鱼呢？” 卢武铉也笑了：这就是破绽！ “让他们好好查，特别涉及与李会昌一派的关系更不能放过，不过舆论上要稍微降温，免得太多国际关注……”金大中想了想，“先追究酒店和经纪公司的责任，停业整顿，全面排查！” 6月1日傍晚，常天浩团队带着行李转场到高丽饭店，李富真、李尹馨姐妹俩已在等着他，虽然现场陪同的还有一堆饭店管理人员。但常天浩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李富真：年过三旬的她一身黑色职业套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魅力和李尹馨的清纯是两个方向，看上去像成熟版的Linda，但比王慧玲气场更强几分——毕竟她出身三星家族，王慧玲却是上海小市民出身，从小经历和场面并不一样。 见了他的面，李富真已先笑了起来，并率先伸出手来。 “天浩哥，这是我姐姐富真。” “李社长好！”常天浩伸出去握手。 李富真摇头：“常会长见外了哦。” 他有些愕然。 “尹馨喊你欧巴，喊我姐姐，你喊我父母为叔叔阿姨，见面却喊我社长……” 常天浩被闹了个大红脸，忙道：“姐姐好！” “终于见到天浩了，我们尹馨好有眼光……” 这下轮到李尹馨脸红了。 第98章：发酵（1） 常天浩装作没听出李富真的弦外之音，笑道：“接下去2天要麻烦姐姐了，我们先把行李安顿下……” 作为代表韩国的酒店品牌，新罗酒店是世界各国政治、外交、经济、文化、体育等领域著名人士及多数中国领导人下榻的首选韩国酒店，一边走，李富真一边介绍酒店情况和以前入住过的贵宾。 李尹馨在旁边悄声道：“欧巴，姐姐知道你的情况，特意加强了安保，整个楼层都清空了，是按国家元首规格接待您的。” 李富真笑道：“没尹馨说的这么夸张，世界杯在首尔只有为数不多的比赛，第一场法国队比完后已转移去了釜山，第二场放首尔的比赛是中国和土耳其，不过要13号才举行，中国队目前还在光州，到时才会过来，中间正好有空档。请天浩入住也能给我们酒店增光添彩……” 世界杯期间，各国游客、政要和足球相关专家都要到韩国来，要搞到首尔高等级酒店，还要整整一层，难度确实相当大，常天浩再次表示感谢。 因为李富真嫁人的情况让李健熙很不满意，所以在嫁妆上只给了很少一部分，具体产业分割时给了三星集团内最差、最不起眼的新罗酒店让她去负责。但李富真没有嫌弃，而是发挥了善于管理的特点，接手后实现了30%以上的大幅增长，显示了她过人的能力，一听到“偷拍门”的消息，她就直接建议让常天浩住过来，自然也有很深的用意。 她给常天浩安排的总统套间一共包括3个房间和两个客厅，面积高达283平方米，充满韩国奢华风情，各种现代化配备一览无遗…… “我已亲自检查过所有的卫生和安全细节，等会天浩再让手下检查一下哦……” “没事没事，姐姐检查过自然就没问题了。” “天浩和尹馨聊几句吧，我带人安排其他入住。用餐的话，我们这里中式餐厅名八仙，日式餐厅是有明，韩式餐厅叫罗宴，还有法式餐厅您喜欢哪一个？” “尹馨定吧，我不熟悉。” “那就中式吧……” “我去安排，15分钟后可以开始。”李富真一边招呼着众人往旁边走，一边笑着帮常天浩把门关上——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李尹馨两人了。 “欧巴……你还好吧，我好担心你。” “没事！有人要陷害我，但我很机警，没上当，当场就报警了，昨天也没在那里过夜……”常天浩调侃道，“别站门口了，去沙发上坐吧，你也累了吧，难为等了我一下午。” “我……”李尹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常天浩也有点尴尬，这孤男寡女在宾馆房间里，李富真走时那笑容偏还如此意味深长。还没等他想说点别的什么缓解这尴尬气氛，李尹馨已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了他。 他猝不及防：“尹馨，你……” 两具年轻的躯体瞬间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常天浩的身体本能地起了反应，一股热流冲击之下，帐篷瞬间冲天而起，连李尹馨都感受到了小腹部位传来的坚挺，两只手环绕在她背后，轻轻抚摸着雪纺质料下的娇躯，那单薄的衣物根本无法阻隔手指热力的传送，先是香肩，随后是光滑的后背，接着是柔弱的腰肢，随着时间推移，双手轻轻向下，很快到了翘起的臀线上。 两只大手缓缓推进，尹馨眉头舒展，陶醉地闭上眼，柔弱无骨的身躯依偎在常天浩肩颈处，微微颤抖着，忍不住从喉咙口发出一声细腻撩人的呻吟，虽然微小，但听起来格外清晰…… 常天浩看下去只觉一阵目醉神迷，她此时模样分外诱人，柳眉舒展、小脸嫣红，妩媚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在不停抖动，溢出撩人诱惑的眼神，红润的小嘴微微开启，吐出灼热湿润如兰花般的气息，她的身躯似乎还有些颤抖，这种本能的扭动造成了对常天浩更大的刺激。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头，嘟起了嘴巴，就算再没经验也知道这时候女孩子索求的是什么…… 常天浩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吓了好大一跳，条件反射地将对方松开；李尹馨也有些猝不及防，原本半合半开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 电话是律师打来的：“常会长，警方刚刚通知我，他们根据酒店监控和识别找到了安装摄像头的人……” “然后呢？” 律师沉默了下，轻声道：“死了！下午3点钟警察上门时，发现此人已上吊自杀并留下了遗书，说贪图钱财犯下大错、对不起国民云云……” “又死了？”常天浩的眉头忍不住拧成已成一个“川”字，“真是上吊？不是他杀？” “自杀他杀警方没说，只悄悄告诉我，死了！” 常天浩道：“别告诉我最后那清洁工、金成勋还有张紫妍都死了？那就是太无能、太黑暗了！” 他本想说要注意张紫妍的安全，毕竟昨天对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有过交代：如果走投无路，到时候会给她找一条出路，可别因为这件事害得人家直接挂掉。 他本意是想救人，如果弄巧成拙变成害人就更自责了。 “警方也很恼火，您说的他们都注意到了，已下令加强了看管，目前三个涉案人物都予以单独关押、加派了看守警力，确保万无一失！因为一口气死了两个人，金大中总统也签发批示，重案组已提前介入了。” 常天浩追问道：“朴天宇的通信纪录勘察有何收获？” “通讯纪录应该已拿到了，不过没对我透露，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和您沟通，警方要求刚才这些内容不能对媒体透露……他们对您今天对媒体表示的谨慎很赞同，所以愿意和您多透露些情况。后续进展会陆续和您汇报。” “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李尹馨轻声问：“欧巴，又出事了？” “警方找到了安装摄像头的人，但不巧的是又死了！说是自杀，我看很可能是他杀或是被迫自杀！” 李尹馨吃惊地捂住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常天浩恨恨道：“你想，安装摄像头又不是多大的罪名，了不起蹲3-5年监狱就出来了，犯得着自杀么？这后面一定有问题！” 她乖巧地点头：“欧巴，你不会有危险吧？” “暂时不会，对方只是不想警方再查下去，犯不着对我直接动手，要不然昨天夜里就可以动手了……” 李尹馨又紧张起来了，紧紧搂住他：“你真要小心点！” 常天浩拍拍她的后背，宽慰道：“我没事，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对了，我和你说的案情不要对外透露，我住在这里的消息也不要说，否则会给犯罪分子提供线索。” 同样是拥抱，接电话前后的心情截然不同，身体反应也完全不一样，现在哪还有什么冲动？想起刚才两人相处的香艳场面来，常天浩只觉尴尬无比：刚才动作已有些过线了！要不是电话过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李尹馨的脸也红红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昨天夜里才和他分开，今天一听到偷拍门的消息，焦虑了一上午，又是害怕、又是紧张、又是担心，一颗心都在常天浩身上，连吃中饭都没心思。虽然知道他没事，但还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人，等真看到了又情不自禁抱着他、粘着他。 我是爱上他了么？ 她忍不住为这想法吓了一大跳！觉得实在匪夷所思！ 可如果不是爱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以前担心赵文虞也不过如此，但今天压根就没想起过赵文虞——仿佛这名字已消逝很久了，可我明明前两天还为他哭鼻子呢…… 想到自己认识常天浩其实不久，想到刚才又是拥抱，又是抚摸，差点还亲吻，她忽然惴惴不安：我难道是那种很随便的人么？他会不会很看轻我？我是不是应该要克制并矜持些？ 看她眼神闪了又闪，常天浩便知道她脑海里在闪过无数念头，对这样单纯而又刚刚经历感情伤痛的女孩子他不忍心说太多，笑了笑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也饿了？我们吃饭去吧，别让你姐姐等急了……” 第99章：发酵（2） 吃完饭告辞时，李尹馨坚持不要常天浩送她，但却是一步三回头走的，惹得李富真笑话她：“尹馨，你既然这么舍不得就多留一会吧，天浩又不会赶你走……” 她摇摇头，害羞道：“我今天一天没去公司了，晚上要过去看看工作。” 李富真诧异极了：“今天周六啊，现在又是晚上了，还去公司干嘛？” “世界杯彩票不分休息日的，这段时间特别忙，几个月后走上正轨就好了。”李尹馨道，“我不是很懂公司的事，一切都在从头学，就更不能不去了……” “尹馨，你变了，我感觉你和以前不太一样。”李富真轻声道，“还想着那个赛车手么？” 她轻轻摇头：“我放弃了！” “放弃了？”李富真闪过惊讶之色，斟酌道，“你和他摊牌了？” “还没说，过两天等天浩哥离开后我会和他讲的。” “为什么？” “天浩哥说的对，文虞没做好对这份感情的准备，无论是责任还是事业亦或者家庭，他都承担不起！我不是嫌他穷，其实我对钱这方面并不太看重……比起天浩哥，他缺少了一份稳重、成熟，更重要的是缺乏进取精神。他能够想方设法把赛车开到极致，但没有在事业上做到极致的想法，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才能继续下去。” “这样转变好像也有点快……” “我爱上他时也很快。” “你爱上了天浩？” 李尹馨迟疑了下：“没有！” “但我看你的样子……” “我有点喜欢他，但是不是爱情我得好好想想。”李尹馨咬了咬嘴唇，“天浩开导我说，爱一个人有时候很迅速、很莫名其妙，第一眼就能就会陷进去，但很多时候那是很盲目的，因为只看到了优点，没看到缺点。不要以为把缺点当优点就是包容、就是伟大，恰恰相反，那是盲目！正确做法是看到优点、正视缺点，当能够接受缺点并视其为正常，不想再改造他时，方才是水到渠成。我觉得很有道理。” 李富真呆了呆，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第一次欣赏任佑宰时，是两人一起在残疾儿童福利院做义工，他的阳光与爱心让她发自内心的感动，甚至于他文化低、能力差、承受能力不强等缺点都让她忽视了，她忽然感觉李尹馨刚才说的字字句句都敲打在自己心上…… 姐妹俩在交谈之际，奥尼尔给常天浩打来电话：“听小道消息说你在韩国出事了？” “没错，让你们做空喜达屋集团办了吗？” “办了，赶在收盘前做空了1个多亿，花旗可能也有部分空单，赶在收盘前办的，和他们有关？” 常天浩点点头：“我已和律师讲过了，周日发表声明，向喜达屋集团索赔2亿刀！” “具体怎么回事？” 常天浩便把偷拍门的情况讲述了一下。 这么说奥尼尔就明白了，今天美国媒体肯定要报道偷拍门消息，然后第二天常天浩再发表律师声明，肯定会引起周一股价爆挫——谁让威斯汀是喜达屋下属管理的高端品牌呢？ 常天浩认为不能小看这件事的影响，性质很严重：如果喜达屋管理的酒店能随意给人安装摄像头，那是不是还可以安装炸弹？就算不是谋财害命，窃听经济情报也足够致命。本因为经济危机导致市场行情就不好，酒店业尤其是高端酒店业靠跨国公司高管撑着，爆出这种消息，是不是要人人自危一下？又不是每个高管都有常天浩这么多的安保力量随时随地护卫。 再说，总统套房都能被渗透进入，政要和名人们怕不怕呢？世界上又不只有喜达屋一个酒店集团。 “等你的律师声明公布了，我就让人发评级下调预警……” 这就成为做空套路了：出事爆炸、趁势做空、舆论发酵、评级下调，然后一波流收割！ 正好现在也处于空头趋势中，常天浩压根不担心喜达屋会拔地而起。韩国的场面越持久，对喜达屋压力就越大！ “这件事我就不参与了，你们看着收割吧。” 奥尼尔狞笑道：“怎么也得搞出几千万刀来吧？反正你出手就没有空手的……不过，查出是谁对你下手了么？” “不知道……谁都有嫌疑，又谁都不像，然后几个关键人物都被干掉了。” “他们目标不会是你本人吧？” “并不尽然，干掉我有什么意思呢？能拿到什么？See—Long又不是上市公司，亚太电讯本来就在跌，我又不能减持股份……” “也对，你还是小心点，到美国后进一步加强安保力量。”奥尼尔问，“你买的篮网居然进决赛了！” “差点忘了这事……”常天浩这才想起今天NBA联盟将进行表决。 “你过来现场看球？” “好啊，去新泽西可以，去洛杉矶就算了，还得赶紧帮你把案子做掉，高尔文催我两次了，说等你到美国后就立即把摩托罗拉手机部门交割，他跌的难受了……” 从5月中旬，纳斯达克结束了最后一个小反弹，开始了漫长的最后一跌，这一跌一直要持续到当年秋天，直到彻底跌破四分位为止！整体行情都不好，大家都急着脱手手里的资产，高尔文之所以这么着急把手机部门甩出来，就是害怕常天浩在大幅度并购海力士或英飞凌后没有资金再买摩托罗拉了。所以急不可耐地想要交易并拿到现金——这可正中下怀！ 奥尼尔的电话结束后，其他电话纷至沓来，王慧玲、陆筱敏、小琴、安艺茹都打来电话问候——国内媒体消息速度比韩国媒体慢半拍，加上世界杯期间注意力都集中在足球上，兼之常天浩又没有主动讲述情况，所以她们电话到现在和奥尼尔一起进来了。 常天浩一一作了解释，让他们放心，没有什么，警方已在调查了——他就不把已死了两个关键证人的消息再说出去让他们感觉担忧。 电话打完不久，门外保镖敲响了门，提示李富真亲自送水果来了。 常天浩本想顺口说让保镖拿进来，转念一想不妥，李富真亲自送过来居然连门都没让进，这是把自己真当元首了？赶紧去开门。 李富真提了满满一篮子进来，一边走一边笑：“也不知你爱吃什么，把所有能见到的时令新鲜水果都做了一份拿过来，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没有，姐姐真是太客气了，我来我来。”看她拎着篮子似乎有点重，常天浩赶紧抢着提过篮子放到茶几上去。 一提一接之间，李富真的注意力只在交接处，没堤防茶几的突出来的腿，狠狠撞了下，疼得一声大叫，立脚不稳倒在沙发边。常天浩赶紧搀扶她起来，谁知道手刚刚碰到她背部两侧，正要发力托起来，李富真又疼得一声闷哼，眼泪都出来了。 常天浩大吃一惊：“姐姐，你怎么了？不要紧吧？要不要叫医生？” “没事，没事，拉我一把……” 这次常天浩不敢再托她的背，想了想，架起她两条胳膊把她扶正，再轻轻安排她落座在沙发上。 这情况有些不同寻常，年轻轻的，撞了下茶几腿就倒下了？倒下还可以说立足不稳，这背部又扭了？碰也不能碰？ “有没有伤到骨头？要不要去医院拍X光？” “啊……不……不用……”说起去医院，李富真的神情忽然躲闪起来，含含糊糊道，“昨天，摔……摔了一跤。” 常天浩正要点头，忽然觉得不对，什么样的摔跤能把背部两侧都弄成这样？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轻声道：“被他家暴了？” 这句话一出口，李富真神情更加慌张：“不……不是，没……没有！” 常天浩叹了口气：“姐姐，骗别人容易，骗自己却难……保镖的力气确实很惊人，打起人来也很可怕，去医院看看吧，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保镖”两字一出口，李富真惊呆了，满脸愕然：“你……你都知道？尹馨连这也和你说了？” 常天浩这才想起，为了面子，李健熙把女儿嫁出去时并未披露任佑宰是保镖的事实，只说是三星员工，一结婚就送去麻省理工读书（李富真是该校毕业），结果他连语言这关都过不了，甚至为此闹过两次自杀。后来送去日本分公司历练，一上任便是三星电机副社长，结果啥业绩没做出来，还被高管当面嘲笑：“以前驸马一犯错，就得住到山里去。” 最后又灰溜溜回来了。 在外界眼里，李富真是嫁了一个不断拼搏、升级的管理层，压根不知后面隐藏着是什么，更难想象他发酒疯时还居然会对李富真拳打脚踢。 本以为掩饰得足够好，谁知却被常天浩一语道破…… 第100章：止损（1） “不是尹馨告诉我的……”常天浩摇头，“我通过其他渠道知道的，因为你的榜样，尹馨甚至还有幻想，认为她和赵文虞之间……” 李富真忍不住潸然泪下、以手掩面哭泣起来。她虽然没说一个字，但表情已完全承认了事实。 常天浩的出现以及与李尹馨的互动让李富真产生了很多不一样的感受，她忽然嫉妒起自己的妹妹来。 李富真和李尹馨一样，身上完全没大小姐的坏脾气，大学时光就是好好念书，业余时间不是跟在父亲身边老实做事，就是去做义工。为安全才给她配了保镖，且挑选保镖时李健熙也不是瞎配的，配了个父母经营小店，三星保安队工作，没钱没背景没学识，不高也不帅的任佑宰。 正如世家长大的其他女子一样，她一直就是被当成金丝雀培养，向往平淡日子的生活，毕竟从小接触到的不是阿谀奉承自己的人，就是眼高于顶的贵公子，早就厌烦了。与其说李富真爱上任佑宰这个人，还不如说希望自己能掌握命运，爱上对方身上的那点普通人的烟火气。 李尹馨和他一样。 想玩赛车，有的是专业车手来陪李尹馨，当他们知道她是三星家族小公主的身份后，无不是巴结、谄媚，忽然出现一个看着很平淡、没那么热络巴结的赵文虞，一下子反而显得亲切。 李富真可以不介意任佑宰以前怎么样，但两人结婚后，她就希望能够改造对方，为什么要送他去美国念书，为什么要给他安排管理层工作，不就是希望他能奋发起来后缩小与自己的差距么？ 下嫁没问题，下嫁以后你提升上来后不就可以了？问题是任佑宰偏偏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李富真越来越感觉到差距，特别跟丈夫一起出席聚会时，看到身边人侃侃而谈，任佑宰却一脸不知所云，觉得脸都被丢尽了。 本来她看李尹馨和赵文虞在一起也是这样，心态多少还有点自欺欺人：大概，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就是这样的，不能要求过高。但等看到常天浩后，她被触动了，原来普通出身的人也是可以逆袭的。 这个男人有学识、有风度、有才华，还温柔，更重要的是能在他们面前保持平常心：既没有其他后生晚辈那样的惴惴不安，也不像其他富家子弟一样眼高于顶。李富真看的出来，常天浩的亲切显得真诚而自然，不装！ 她感到了深深的后悔，原来平民子弟中也有这样出色的人物，是自己太着急、太一叶障目了。这让她很不甘心，正巧昨天任佑宰又喝得醉醺醺回来，她忍不住数落他：“你看看人家天浩，比你年轻，比你有才，事业比你大，都在认认真真工作，从来不去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宴请酒会也不参加，你怎么能这样？” 本就因为酒席上被其他高管数落而不高兴的任佑宰被彻底激怒了，上下其手、拳打脚踢，将李富春折腾得伤痕累累、淤青一片。总算还有一点最后的理智，打人不打脸，不然李富真今天根本无法亮相。 正值世界杯当口，酒店业务繁忙，李富真咬牙坚持来上班，为遮掩腿上伤势，故意穿着黑色带提花纹的丝袜遮掩过去，没想到先撞了茶几腿，又被常天浩托了一把，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听她断断续续的讲述，常天浩也无言以对，只能保持沉默。 良久后，她问道：“天浩，我现在这样怎么办呢？” “想过离婚没有？” “想过，但是……没有这个勇气，父亲本来就觉得我嫁给他丢脸，好不容易掩饰过去，再离婚那就更丢脸！” “我能理解这种感受，不过……” “不过什么？” “姐姐玩过股票么？” “知道一些，具体没怎么操作。” “很多时候，我认为婚姻和买股票很相似，有句名言，不想持有一辈子，就不要买入哪怕一股！但是……”常天浩话锋一转，“人毕竟只是人，不是上帝，不可能每次都正确无误，买错了股票，看错了趋势，不但没上涨，反而下跌怎么办？那就只有果断止损，而不是随波逐流，甚至期待他能够反弹甚至反转。我不否认有绝境反弹乃至反转的故事，但更多时候趋势会一直向下，只会一败涂地。之所以你能听到那么多的反转故事，是因为幸存者偏差——大多数人早就被消灭了，只有少数幸运儿才留存下来大肆宣扬，你要赌运气吗？” “我……” 对她的遭遇，常天浩忍不住摇头，因为历史上李富真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婚，还付出了天价：多拖了十几年，精疲力尽、心力交瘁、经济受损，这又是何苦？ “人生不是短短几年，是几十年，姐姐还年轻，应该还有50年岁月——长达半个世纪，你就打算这么忍受下去？谁敢相信，堂堂三星家族的公主居然被出身平民的丈夫暴打？反过来我倒还能相信！你嫁给他时，是不是充满了爱情和甜蜜的幻想，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挨这男人的打？你父亲都舍不得打你吧？” 听到这里，李富真的眼泪如同断线珍珠一样滚落下来，放声大哭。 常天浩的手机又响了，是李尹馨打过来的，接起来后她兴奋不已：“欧巴，你看太准了，上半场德国队就4：0领先了，今天看样子又赢定了！” “你忙完了？” “差不多了，中场休息顺带看个比分，你好棒啊。” “那行，没事了来我这吧……” 听到常天浩让她又去酒店，小姑娘刚想满口答应，忽然想起要矜持、要含蓄的，扭扭捏捏道：“这么晚来酒店会不会不太好？” “呃……”常天浩才知道她误会了，“你姐姐在我这，她出了点事，你赶紧过来吧。” “别别……不要……” 听到李富真略带哭腔的声音，李尹馨也紧张起来了：姐姐在常天浩房里？还有哭声？怎么回事？他们俩？ 她一阵焦虑，十几分钟后就出现在了酒店。 常天浩劝道：“姐姐，我知道你爱面子，不肯去医院，但药还是要涂一点的，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让尹馨帮你吧……” 李尹馨大感诧异：“姐姐你受伤了？哪不舒服？怎么不去医院？” 常天浩拿起手机打给手下：“小卢，把我们药箱里跌打损伤的药都拿过来。” 手下一阵紧张：“常总，您受伤了？” “没有……李社长昨天摔了一跤，有点疼。” 手下恍然大悟，迅速将红花油、云南白药喷雾、吊筋药、各类膏药等药品全拿了过来。新罗酒店里当然也有药品，但不管什么消肿化瘀的药品，都需要其他人帮忙才能涂抹，李富真为了面子既不敢去医院，又不能让手下给她弄，只能硬忍着。 “尹馨，你帮姐姐处理下……” “就在这里？” “卧室里啊，把门关上，我难道还能偷看你们不成？其他地方反而不方便。诺，怎么用我和你讲……” 进了卧室，脱光衣服，看到李富真身上的红肿与淤青，李尹馨也吓了一大跳，本以为就是一点扭伤，哪知道身上到处都是轻重不一的伤痕，她忍不住道：“姐姐，爸爸打你了？ ” 李富真摇头。 李健熙没打她，常天浩和其他人根本不会，猛然间李尹馨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吃惊地叫起来：“姐夫他？” “尹馨，别问了，替姐姐保密，我真的好丢脸……”李富真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事到如今李尹馨终于全明白了：为什么李富真被弄成这样还不肯上医院，她这样要面子的人，这丈夫也是自己死活要选的，现在闹成这样，脸已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上完药重新出来后，两姐妹脸色都十分凝重，李富真想的是今后怎么办，李尹馨觉得好可怕——她一直以为两人恩爱来着，想以李富真为榜样，哪知道居然有这种事？ “坐吧，吃点东西，再给你们讲两个我身边的故事……”常天浩指了指桌上那一篮子水果，叹息着，讲起了陆筱敏和米凌君的故事。 讲完后两人更加沉默，忍不住长吁短叹。 “说句实话，我不太愿意干涉他人的私生活，因为止损是个很复杂、很考验人性的课题，知易行难——劝别人止损容易，自己止损难啊……只有克服最难克服的障碍，人生才能走过去！” 第101章：大家一起 “先生，您的策略恐怕失败了，我们得到消息，中国总裁并没上钩，甚至反过来直接报警，目前韩国警方正全力侦查此事……庆幸的是，两个关键证人已畏罪自杀或意外身亡了，没太多有价值线索！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不要再多做什么了，也不要再投入力气来干扰这件事，可及时止损了，横竖牵扯不到我们头上，对不对？” “确实这么说，但是……” 索罗斯笑笑：“其实我们已变相达到了目标，不是么？” 手下人一脸愕然，只觉匪夷所思。 “我们再回忆下，最开始目标是什么？” “做空亚太电讯，消耗对手现金流！” 索罗斯点点头：“你现在再看，是不是更接近目标了？” “有点难以理解，偷拍门事件后，两边已终止谈判，感觉很难达成协议。” “终止？”索罗斯摇头，“你们错了，恰恰相反，这会加快协议达成！” “加快？”手下眼珠子都瞪圆了，觉得很难理解。 “总不能真认为我打算弄一段不雅视频，逼迫中国总裁按高价买海力士这公司吧？”索罗斯提示道，“我的目标是让他拿掉这个企业，快速消耗现金流，出这件事后，如果韩国警方没能查出案子，拖延日久，对他们就越不利。既没有第二家企业敢去尝试并购，也没有其他渠道进行解释，这时候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来了。因为偷拍门让总裁受到了损失，要压价出售给总裁作为补偿，然后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降价出售，那不是更快？” “你问了个好问题，但要注意客观条件在变。中国总裁和英飞凌签署了协议，要并购奇梦达，备忘录也签署了，这就降低了并购海力士的必要性。一方面并购必要性在降低、一方面海力士并购价格却始终压低不了，是不是最终会造成并购谈判破裂？” 索罗斯解释道，“偷怕门一爆发，横亘在中间的价格因素便变得不重要了，解决问题、掩盖真相及降低外界对韩国方面的攻击才更要紧。否则，以后任何与韩国的谈判都可能会涉嫌偷拍门，还有人敢和韩国人谈生意么？” 众人点头，这么理解起来就有点意思了。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总裁还和英飞凌签署了备忘录，如果海力士最终要卖给他，奇梦达他买不买呢？” 众人一愣，好半天道：“应该不会再买了吧？这是重复业务，且性价比不如海力士更高，再说，区区备忘录而已，又没有正式效力，不买也正常。” “你们看问题还是太西方化了，没从东方思维角度来判断……”索罗斯摇头，“说是要尊重契约精神，不签字就不算数，但总裁这样的人，已有了备忘录让他翻脸不认账可能么？年轻人会舍得丢掉自己的面子么？谁不知道在市场上总裁言出必行？这种惯性和威望为他赢得了很高的荣誉和影响力，你让他亲手放弃，等于让他自食其言，丢脸么？这比亏几个亿、几十亿还难受！”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样的面子值几十亿美元？ “我研究过这个人，研究过亚太电讯当初的供股案，他很要面子，有时候甚至到执拗而无法单纯理解的地步——你会以高于市场价格供股么？他就会！ 他不但这样说，也这样做了。为什么要承诺5年不减持？不是他真认为自己的公司值这么多钱，而是要用这种态度告诉大家，不要瞎跑！这种思维方式与欧美完全不一样…… 很多人和我说，总裁轻易不表态，一旦表态就会全心全意去做，这比白纸黑字签字还靠谱。高尔文想卖摩托罗拉手机业务不是一天两天了，几个月前他们就商议好了55亿的价格。你们都知道这几个月行情不好，无论摩托罗拉总部还是摩托罗拉手机，还在不断亏损，照理是不是应该压价？但他没有，承诺依然会坚持到6月底。 所以大家很愿意和总裁做生意，有什么事都想着他。为什么？爽快且不会动摇！但这也是巨大的隐患。海力士70多亿，奇梦达36亿，摩托罗拉55亿，光这三家公司每个月亏损就可能超过4亿——你们算算要消耗他多少资金？” “他真有这么多钱么？” “我不知道，但至少总裁神话还没破灭，我想他会硬撑的，然后……”索罗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众人明白了。 一堆华尔街大鳄虎视眈眈想对准常天浩手里的产业做空，但并不清楚他手里掌握多少资源，不清楚不要紧，可慢慢试探，一点点喂给他，提高他的杠杆率，等到时候一次性爆破就行了！ 偷拍门整件事就是利用债权人会议中的暗桩执行的，算华尔街力量彼此推波助澜的作用，LG不过是障眼法，当然LG也有自己的利益，他们希望这样能拖住常天浩的步伐，至少要把面板业务拿过去，大国家党在这场面里也有利益——打击政府威信，所以坚持要把宇笍杰的名字放进去。 宇笍杰毕竟是代表国有银行体系接管银行的，攻击宇笍杰，一方面是给爆破现政府、加码总统大选提供炮弹，另一方面是为放松对财团管制而塑造舆论基础，你看政府代管都把场面弄成了“性贿赂”，这不是腐败是什么？还有公正透明可言么？充分竞争的市场体系才对！ 这下好了，一方布置纵容，一方任意加码，一方推波助澜且乐见其成，三者合流后就变成偷拍门这番模样。 常天浩估计没错，没人要置他于死地，那样震动太大，也犯不着，甚至偷拍这件事也是一方临时起意想多搞点证据才留下的尾巴，本来目的就是真真切切送人“招待”。 没录像就拿不到证据？ 笑话，从张紫妍体内提取常天浩的精液就可以拿到关键DNA。 如果用避孕套呢？ 不要紧，不是还有清洁工嘛，翻翻垃圾篓就行！ 只不过常天浩态度坚决，不但直接报警，甚至连卧室也没进，在门口直接就把整件事给咔嚓了。否则按最初设想，不管偷拍到底成功不成功，宇笍杰送人、常天浩接受“招待”就板上钉钉跑不了。 按这样的发展逻辑，常天浩势必就会接受宇笍杰报价而赶紧抽身，那就更有意思：宇笍杰用性贿赂达成目标，世界第三富豪接受“招待”，传出去就够劲爆了，再联想到海力士较高的转让价就更容易让人想入非非——裤裆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这种丑闻死不了人，但搞臭是可以的，搞臭后的发挥空间就大了。 “刚打听到一个消息，明天See—Long集团要召开官方发布会，阐述偷拍门事件，目前正准备律师声明，总裁要向喜达屋集团索赔2亿！” 索罗斯微微一笑：“你们看，总裁还是很冷静的，这么快就找到了反击之道，这是我最敬佩这个年轻人的地方。我和你们打赌，接下去花旗、美银、美林们肯定要下调喜达屋评级，然后有人做空就可盈利了……为什么？这套路我熟啊！华尔街就是这么玩的。” 众人一开始还诧异向喜达屋索赔算什么反击，这么解释就明白了：一方面发表声明、澄清真相、诉说委屈，一方面猛捞便宜——赔款要拿，股价与业绩的戴维斯双杀要拿！喜达屋肯定不敢负隅顽抗，否则公众形象更差！ “那我们？” “跟上啊，大家一起去啊……”索罗斯笑容更甚，“跟着总裁吃不了亏，世通、施乐、长江实业、和记黄埔我们不都赚到钱了么？我在想，这两天施乐已提交了更正后的财报，是不是借着记者的套路再从总裁嘴里掏几个名字出来供大家一起发财？有什么问题让总裁先开枪，有什么便宜我们一起抢嘛！” 4月份常天浩提示施乐财报有问题，SEC勒令施乐自行提交“更正”报告，施乐一声也不敢吭。5月底，更正报告出来了，羞羞答答承认过去4年因为错误的财务审计，多“统计”了60多亿营收，多“体现”了10多亿利润，将在这次年报发布中予以一次性调整和回溯。 这么确凿无疑的假账令股价应声大跌！ 听说再跟着常天浩去捡便宜，众人无不哈哈大笑！ 第102章：有时候空仓也是一种智慧 十点半，德国vs沙特的比分最终定格在8：0上，李尹馨投注的60万差不多又翻了一倍，但今日她已没第一天赢钱时那么开心，账户数字的增长和李富真身上的伤痕比起来一文不值。 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小锦衣玉食的姐姐居然会被打成这样，还是被冲破重重阻力、亲手选择的男人给打的，她脑海里充满了“忘恩负义”的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找对方算账，甚至直接拿起手机要报警或给律师打电话。 李富真哀求她不要冲动，常天浩也不赞同这做法，李尹馨不解道：“欧巴，你……” “虽然家暴够得上刑事责任了，也是正当离婚理由，但这是姐姐自己的家事，你不能替代她拿主意。怎么想、怎么做要看他自己下决心，否则变成你控制她了。” “但是……” “我能理解你的愤怒，但我们转换角度和立场来想问题……”常天浩轻声道，“倘若你们不出身于三星家族，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嫁给任佑宰这样保安出身的平民，这种事是不是很常见？以我对韩国社会化的了解，很多男人存在这样的大男子主义，你看告到警局会不会有人搭理？” 李尹馨愤愤不平：“欧巴，你还要为他开脱？” “开脱？我为什么要为他开脱？我只不过说一些真相，我想告诉你的是，任佑宰就是这阶层的标准行为，他并没逾越太多。或许他期待的妻子并不是一个女总裁，而是能在家洗衣做饭，每天等他下班回来一起吃饭，听他讲述工作上的事，顺带把洗澡水放好，尊敬他、崇拜他、服侍他的家庭主妇。如果他的妻子是这样寻常，他还不见得会喝醉酒打人…… 这就是我说的话，要看到优点，也要看到缺点，但绝不能把缺点看成优点。姐姐的问题在于能克服阶层障碍、跨越阶层嫁个男人，但并不能跨越阶层去真正过平民阶级生活。你是想把一个平民子弟塑造为优秀的世家子弟，你是想改造一个人，对么？你认为自己能成功改组高丽酒店，也就能改造一个人，对么？” 李富真21岁时候就被李健熙带在身边历练，素有“小李健熙”之称。但在重男轻女严重的韩国，财产传男不传女，豪门千金也少有在生意上挑大梁的，李富真未能打破该传统，结婚后才开始正式经营新罗酒店。 她做事坚决果断，一上台就炒了几位老派的管理人员，业绩大涨。 但正如常天浩说的那样，她能改造酒店，却改造不了人，这是两个层次、格格不入的两个层次和思想境界！在这世界上，绩优股变绩差股比比皆是，反过来绩差股变绩优股却寥若晨星。以李富真的商业智慧一听就能明白。 亏损割肉当然很困难、很丢脸，但再难看，要比重组好，要比破产倒闭好。 她叹了口气：“谢谢你，天浩，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你让我仔细想一想。” “尹馨，不要逼你姐姐，正如你也不期望你父亲逼你一样吧？”常天浩劝道，“姐姐能深思熟虑后作出下嫁的决定，也能深思熟虑作出止损的决定。真正的好决定从来不是别人给的——命运要自己掌握！” 李尹馨点点头，李富真感激地看了常天浩一眼，觉得不枉自己今天亲自送一篮水果来，本来这种事哪用得着担任社长的李富真自己来做？随便叫个服务生就行了。 “来来来，吃吧，吃吧……” 沉重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三人吃起了新鲜的芒果和西瓜，这些玩意在韩国可是大价钱，堪比日本，比中国国内贵8-10倍，去过韩国的人无不咂舌！ 李富真随意问道：“尹馨你今天投注又赢了？” “赢了，欧巴给的建议，又赚了差不多60万……美元！” 本以为是韩元，李富真没太放在心上，听到是美元就吓了一跳，忍不住道：“这么多？” “欧巴说少下一点，用盈利下……” “少下一点还有这么多？” “第一场法国队我也投了，投了10万，赢了150万，也是美元。他让我把100万盈利拿掉放入公司，剩下60万继续玩……”李尹馨想了想，“今天我就拿走50万盈利，用剩余资金玩吧。” 李富真目瞪口呆：两天光赌球就搞了两百多万美元，这什么速度？难怪上次常天浩很笃定地说让李尹馨投200万变500万，这么下去，再过几天就要达成目标了。 她忽然也来了兴致道：“天浩，明天投什么呢？你和我也说下啊……” 6月2日的比赛一共4场，分别是阿根廷vs尼日利亚，巴拉圭vs南非，英格兰vs瑞典，西班牙vs斯洛文尼亚，看到这几场对决，常天浩深感头疼。 巴拉圭这场他完全记不清了，直接排除，阿根廷、尼日利亚、英格兰和瑞典是本届死亡之组，由于年代久远，他只记得本届世界杯英格兰和小贝完成了复仇，干掉了阿根廷和瑞典在最后一轮携手出线，但再具体的细节印象也很模糊，西班牙赢球倒记得，但看了下赔率，欧盘赔率实在有些低，亚盘要让一球半，他有些吃不准。 看了半天最终道：“明天比赛我都没太大把握，可能就不投了。” 两女互相看了看，李尹馨小心翼翼道：“那……要不少下一点？” 常天浩摇摇头：“内心没把握就不要硬下，用投资观点看，有时候空仓也是一种智慧，特别连续盈利后选择空仓更属于非凡的自我抑制，空仓就意味着能保存实力用以捕捉最大机会。这世界上的钱赚不完，但会亏完，感情也一样，与其草率决定婚姻，不如多看一看。” 两人细细咀嚼这些话，觉得内容都不是很高深，甚至可用浅显易懂来形容。但越浅显真要做到就越难——有多少散户能忍得住寂寞保持大部分时候空仓？ 常天浩看他们若有所思，笑道：“明天不下，3号、4号还可以下，我说过，赚钱机会很多。巴西vs土耳其，看好巴西赢；中国vs哥斯达黎加，看好哥斯达黎加赢两球；韩国vs波兰，看好韩国赢。” 他用纸条写下投注串场攻略并交给李尹馨：巴西vs土耳其，欧盘下巴西赢；中国vs哥斯达黎加，亚盘下哥斯达黎加赢；韩国vs波兰，欧盘下韩国赢。 “东西给你们，绝对保密，泄露就不灵了，你们可以一场场投，我会重点下中国队这一场。尹馨，你知道该怎么投吧？” “分批投注，不要全下，也不要下太多，有盈利要及时抽走一部分，不要时时刻刻去刷比分耽误正常工作，中场和结束看一下就行——头发每天都在长，但时时刻刻去关注，你绝对看不到头发在长；投完后不要和别人交流，更不要试图说服对方……总而言之，要保持平常心，投完就当没有了，能捡回来都是便宜……” 常天浩对李富真打趣道：“你看这样子做彩票公司的会长像不像了？” 李富真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意：“像，太像了，很专业啦……” 这些话看似对李尹馨在讲，何尝不是常天浩内心的自我坚持和对自己的告诫呢？在投资这个领域，他已获得很大成功，但这些成功是建立在重生基础上的，随着他对时空干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很多记忆和事件正悄然发生不同程度的蝴蝶效应，必须更谦虚、更谨慎、更有自知之明…… 为什么现在资金多了不下重注？ 道理和4年前一样，不希望改变太多、冲击太多…… 这番话说完都到十一点了，两姐妹终于起身告辞，李富真先走去安排车子，李尹馨落在后面，有点不太放心悄悄问常天浩：“欧巴，姐姐这事我能不能和父亲讲？” 常天浩叹了口气，这两姐妹的感情生活他已干涉太多了，止损也讲了，圈子也讲了，空仓也讲了，他又不是情感顾问。也罢，好事做到底，送佛上西天，最后再点一句吧。 “讲不讲你自己定……我只讲一句话，天下不爱子女的父母少之又少，我不相信你父母是这样的人，三星会长，首先也是父母，面子很重要，但终生幸福更重要！” 第103章：不被理解的焦点人物 “尹馨，别看了，飞机飞远了。” 6月3日下午，随着常天浩的See—Long号腾空而起，李尹馨的心顿时感觉空空荡荡的，哪怕飞机已消逝在白云中时，她依然恋恋不舍地在观赏。 上次常天浩离开韩国去欧洲，她还没这种感受，但这一次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为避免李富真看笑话，她低声道：“姐姐，你身上好些了么？今天我再帮你换次药吧。” 李富真点点头，极力掩饰口气中的惆怅，不让内心那隐隐约约的小失落暴露出来：常天浩一个外人这么关心她、开导她，还照顾她的感受与面子，让妹妹给自己上药，但本该是最关心他的人却不闻不问，仿佛当没发生过这件事一般。 夜里躺在床上，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眠，除寒心外，那几个字始终敲打她的内心——止损！ 下决心，难啊！ 止损就是否定自己以前的决策，就是接受过去7年感情生活的失败，就是坦然面对无数讽刺与嘲笑，就是在自己身上割肉。当年结婚阻力有多大，现在离婚阻力就有多大，甚至更大。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是不是只有这样有非凡克制的人，才能取得如此成功？” 当然，在妹妹面前，她一贯云淡风轻，一如既往地坚强地像个姐姐，只轻声道：“今天再换一次就差不多了，这两天你要多辛苦点，帮天浩去看看别墅，要尽可能挑选配得上他身份、隐秘性好、场地够大的房子，最好离机场和市区都不要太远，装修、家具一定要精致、安保功能要齐全，钱什么不要太放在心上。” 李尹馨撒娇道：“姐姐给我当参谋嘛……” 常天浩无暇顾及两姐妹到底怎么想，他说过就算数了，不可能反复、不厌其烦地解释，他又不是情感专家，自己还一堆事等着忙呢。 这一天上午，郑梦准拿回了朴智星签字的合同，表示球员完全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不过他恳请常天浩将消息发布时间稍微推迟几天，推到韩国队第一场比赛后——别看他现在信心满满，但足球毕竟是圆的，韩国队能踢成什么样他心里没底，所以要留着这消息对冲一下可能的失败。 当年艾森豪威尔在指挥诺曼底登陆时，手握如此巨大的优势都提前拟定好了登陆失败的通讯稿，郑梦准怎么能不多留一手呢？ 常天浩欣然表示同意。 除朴智星外，足球领域取得的进展更多，里斯本竞技队同意了常天浩对年轻选手C罗的报价——800万欧元！对这名才只有17岁又4个月的年轻小将开出如此高价，里斯本竞技深感满意——近乎是全球这时间段里身价最高的年轻球员。 温格禁不起拉涅利的软磨硬泡，同意了切尔西对阿什利·科尔的转会请求，但索价450万英镑，常天浩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 得到德罗巴更为简单，法甲甘冈足球俱乐部提出想用切尔西的马里奥·梅尔齐奥特进行交易，他们算盘打的很好，用一个24岁的科特迪瓦小将换一个26岁的现役荷兰国脚，不仅没亏，还赚了一票，常天浩欣然答应。 获得切赫稍微麻烦了点，在5月底结束的2002年欧洲U-21青年锦标赛上，捷克U-21击败法国U-21夺冠，作为主力门将，切赫获得了很高评价，法甲雷恩队也向布拉格斯巴达提出了转会请求，自感奇货可居的布拉格斯巴达便开始坐地起价，身价从400万欧元一直喊到650万，当切尔西喊出700万时，雷恩终于不跟了——傻子才和土豪去较劲！ 布拉格斯巴达见没有人再帮着哄抬价格，脑子一转，又打起切尔西队斯拉维萨-约卡诺维奇的主意，要求将这位塞尔维亚中场作为交易搭头，作价200万欧元搭售。 这是拉涅利亲自签下的球员，他觉得这价格低了，怎么也值300-400万，结果常天浩只索价250万就成交了。450万+约卡诺维奇换回切赫，他都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购买哈维·阿隆索遇到了一点麻烦，皇家社会在上赛季身处西甲保级区，阿隆索毛遂自荐告诉主帅约翰·托沙克不怕担当责任，当上了队长——这是西甲最年轻的队长，最终在赛季结束后帮助皇家社会保级成功，所以他对球队比较重要。 同时由于他父亲佩里克·阿隆索曾效力过皇家社会，哥哥米高·阿隆索亦曾是皇家社会一员。所以哈维·阿隆索对皇家社会感情很深，不太愿意离开西班牙去切尔西。不过，常天浩挥舞的金元很有诱惑力，当他把筹码提高到1000万欧元转会费，签署最长的7年合同，再免费回租给皇家社会队一年后（皇家社会承担一半薪水），无论球员还是皇家社会队，都接受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这么一串下来，不但能清洗两个并不需要的球员，还能以最小开支换回一堆常天浩需要的人，C罗+德罗巴+阿什利·科尔+切赫+阿隆索的打包组合总共才花了不到3000万欧元！就算加上朴智星也就是3200万左右。扣除转会去AC米兰、收回150万欧元的达拉·博纳及转会去伯明翰，收回300万欧的米卡埃尔·福塞尔，花费总计2750万欧！ 常天浩心满意足，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欧洲其他俱乐部则很难理解：世界杯都没结束、夏季转会也没全面启动，有的是人选可以挑，这么着急转会买入干什么？ 就算你着急，也挑几个有分量的球员撑场面啊，现在倒好，看着花了3000多万欧元，有什么能打的球员么？都是帮菜鸟！就算最出名的阿隆索也不过是个西甲保级队青年队长，且下赛季还不能用！ 几大报纸都在嘲笑常天浩的引援：“中国总裁说要花1亿英镑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花这么多钱试错，他挑不出真正需要的球员！他还得先交学费！” 对这些足球媒体而言，真正轰动的恐怕还不如另外两条新闻： 第一条是曼联CEO肯扬正式提出辞职，准备加盟切尔西担任CEO； 第二条是常天浩准备再花3800万欧元收购濒临破产的荷兰甲级联赛队伍维迪斯俱乐部及其球场，还准备在阿娜姆新建青训基地。 有人揶揄道：“他不会把这些球员买来然后免费租借给维迪斯去和阿贾克斯及埃因霍温抢荷甲冠军吧？还一签都准备7年！疯了真是。” “像的，像的，这倒是步好棋！” “也就是拉涅利能受得了他这么胡搞，其他教练干干脆脆辞职了。” “哈哈哈……”顿时一顿嘲笑与调侃。 对常天浩而言，剩下的引援目标就有些难啃了：伊布在代表瑞典打世界杯，阿贾克斯同意转会，但话说的很明白，要根据伊布的世界杯表现重新定价；费迪南德代表英格兰打世界杯，作为英足总管理的俱乐部，切尔西自然不能在国家队关键时刻让核心球员分心；至于马克莱莱，那必须等到法国小组打道回府，球员本人对皇马薪水感到不满后才有机会。 剩下几个只能慢慢来。 面对报纸的冷嘲热讽，常天浩只能叹息：“不被理解是多么寂寞啊……” 不过，临走前拉涅利却给他出了个难题：补锅匠看上了爱尔兰中场达米恩·达夫（Damien Duff），想让他和岑登与斯坦尼奇形成轮换。这提议让常天浩很头疼，从短期上讲确实有必要，无论朴智星还是C罗都属于未来人才，暂时打不上主力，岑登与斯坦尼奇状态不怎么理想，状态下滑，确实需要得力人选；但从中期看，达夫很难在切尔西的体系里存活太久，也就只能呆1-2年。 与其要过渡期的达夫，是不是还不如直接先考虑84年的罗本？不过罗本太年轻了，就算要买，也是买过来再租借出去的套路，干脆收购后放荷甲继续征战了事！ 常天浩在飞机上想了好久，最终在落地后给了补锅匠一个明确回复：同意购入达夫，但斯坦尼奇必须先清洗，如有可能，干脆连岑登也一并清洗！ 拉涅利咬咬牙同意，但这件事涉及到三方转会，比较复杂，必须等世界杯结束再说。 第104章：第四个百亿（1） “各位观众、各位球迷，欢迎来到斯台普斯中心，您现在欣赏到的是2001-2002年NBA总决赛第一场，由西部冠军湖人队在洛杉矶主场迎战东部冠军新泽西网队……或者，我们可提前称呼其为纽约网队……” 总决赛前夕，NBA传出好消息，经过投票，常天浩入主篮网获得全联盟投票一致通过，没有一张反对票，这被认为是个巨大的胜利。与此同时，网队迁入纽约也获得联盟许可，在选址上，皇后区比布鲁克林区更为积极和主动，所以常天浩准备在新场馆确定后，正式将名称从新泽西网队改为纽约网队。 “不过网队表现可不太好……” “哈……岂止是不太好，简直是糟糕透了！”TNT电视解说员，前NBA名宿查尔斯·巴克利讽刺道，“我从未见过总决赛第一场，一支球队就能被对手以近乎两倍的分数压制！网队如果不是在东部，只怕连西部决赛都进不去！” “网队中锋位置确实不太理想，听说他们准备和魔术接洽，看能不能让尤因再为球队效力，同时还有小道消息说他们新老板准备从中国引入高中锋姚明，目前还在和中国篮协进行艰苦的谈判……” “你确信这是个正确的、对球队实力有帮助的建议？而不是着眼于商业利益和中国市场开发的考虑？” “试试看吧？我觉得他还是很镇定，脸上笑容不改，没预料中的气急败坏……” 巴克利讽刺道：“我怎么觉得他是被啦啦队美女们的大腿给吸引住呢？” “哈哈哈，巴克利，我觉得你是在嫉妒……NBA生意确实很大，但相对于总裁的商业版图和买买买的节奏，那基本不值得一提，摩托罗拉手机一个月的运作费用就超过了整个网队！这笔费用甚至还没有总裁向喜达屋索赔的金额高。” 巴克利附和道：“对，喜达屋的事确实够龌龊的，我以后再也不住他们酒店了！妈的，万一我和某个妞调个情也被他们拍成小电影放到网络上去卖，那怎么办？” “哈哈哈……”现在是收看转播的观众们在狂笑了！ 6月2日，周二，常天浩还没抵达纽约。See—Long公司已召开记者招待会对喜达屋集团提出强烈抗议，并聘请律师起诉，以侵犯隐私、刺探商业机密、破坏公共形象等多种理由等要求喜达屋负责人公开道歉并索赔2亿美元。 消息传出，周一开盘的喜达屋股价爆挫19%。 墙倒众人推，中午时分，美林、花旗、美银、高盛、摩根、贝尔斯登、雷曼兄弟等几乎所有华尔街重量级券商全部下调了喜达屋股票评级，将其改为“卖出”或“强烈建议卖出”，之所以故意要留一个上午，就是为本方能有时间做空或在期权上进行押注。 有关消息公布后，喜达屋股价跌幅加大到34%。 一堆受损失的投资者和基金准备酝酿起诉，要求喜达屋赔偿由此带来的投资损失。 常天浩没选择在韩国起诉威斯汀酒店，而是到美国来对喜达屋扣动扳机，那是敏锐地抓住了美国人的痛点——隐私权！没有任何舆论机构为喜达屋抱不平，相反，越是白左报纸越要落井下石。记者们、高管们都要长期出差住酒店，如果笼罩在偷拍阴影下，将永远战战兢兢不得安生。 更何况，为占据道德制高点，常天浩宣称获得赔偿在扣除律师费用后将全部捐献给慈善事业：美国、中国、韩国三个国家各得三分之一，他本人无意通过这样的事发财。 这样一来，公众更认为有道理，媒体记者挖掘出喜达屋的一堆黑料：什么胡乱扣信用卡的款，什么用擦马桶过的毛巾擦洗杯子，什么提供食物不新鲜以至于被消费者投诉，林林总总过往案件全被翻出来拷打——背后当然都是华尔街豢养的各路力量。 6月3日、4日，喜达屋股价继续下挫，直接腰斩后再打8折，连带一系列旅游股、酒店股一起下跌。扛不住压力的该公司高层一方面出来道歉，宣布对首尔威斯汀酒店停业整顿，一方面又通过中间人接触常天浩，希望能庭外和解。当然2亿索赔实在太多了，在今年市场不景气情况下，这比喜达屋一年利润都高，哀求适当减免些，反正总裁拿了赔款也是去捐赠，捐1亿和2亿没太多区别。 当律师把消息回给常天浩时，他也被逗乐了，这公司还真有意思。 4号这一天，中国队世界杯首秀开锣，千万球迷赛前的热切期待最终化成泡影：中国队干净利落地以0：2输给哥斯达黎加。在让半球的亚盘中，大量押注中国队胜出的爱国盘们输得一干二净。 当然常天浩肯定是例外，他押了整整1000万刀下去，等收场时已变成了1950万刀！外界以为常天浩说1000万是指人民币，他也在不同场合含糊其辞说 1000万元，哪知道最终下的是美元？ 比赛结束后，国内媒体除批评和反思，忽然很多人开始恐慌起来：莫非常天浩预测是对的？中国队真将以连输三场告别本届世界杯？ 心慌意乱的足协本来说“胜一场”，现在悄然把指标改成“得1分”，常天浩知道很快他们的目标最终会变成“进1球”——只要反着来押注，中国队从不让人失望！像中国队这么能稳定发挥的球队不多了。 严格贯彻他意思一起下注的李富真、李尹馨两姐妹赢了不亦乐乎：李尹馨赢了200多万美元，小试身手的李富真赢了50多万，两人觉得常天浩简直神了，兴奋不已地把盈利往外搬…… 同样在4日，早已按耐不住的高尔文终于和常天浩签下了正式协议，将摩托罗拉手机部门以55亿交割给常天浩。常天浩将由此获得摩托罗拉整条手机经营线、全部技术专利、人员、生产基地及全部现有库存，可永久使用“摩托罗拉”品牌，当然，还有另外27亿美元债务也跟着一起过来。 双方约定，如果将来要上市，常天浩手里的部门可称呼为摩托罗拉移动；原摩托罗拉总部剩余部分改为摩托罗拉系统方案。 除此之外，高尔文又给了飞思卡尔2亿美元回扣，换取飞思卡尔在未来三年继续保留对讲机芯片开发团队并共享技术。 对这样的交易，摩托罗拉股价应声而起。投资者们普遍认为，摩托罗拉甩掉了飞思卡尔和芯片两个亏损部门，转移了40多亿美元长期债务，获得了100多亿美元现金，既实现了公司瘦身，又保留了利润最丰厚、业务最广泛的网络、系统和企业级业务，更有利于产业聚焦。 由于摩托罗拉手机不涉及敏感技术，不需要外国投资者委员会审批，同时也因为亏损和债务比较多，所以在股份分配比例中，See—Long作为战略投资者存着，捏着30%股份，常天浩自己的联合基金控制了50%，小琴的莫妮卡基金掌握了15%，王慧玲掌握了3%，还有2%将用于内部股权激励和高管分配。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股权结构，因为常天浩还要和小琴“商谈”一系列并购，她现在捏着的手机部门——如Handspring、乐活都要完整进入摩托罗拉体系，之所以这么费力，是因为只有摩托罗拉品牌才拥有手机许可证在中国内地销售。本来按规矩，Handspring这种品牌是没法在内地销售，现在摇身一变，成为摩托罗拉下属系列后就能直接获得通行证。 按照双方约定，摩托移动独立后，将从芝加哥搬入纽约办公——即将装修完成的息壤大厦！ 现在大家忽然明白为什么常天浩要问特朗普买一整幢世界大厦了，没这么大的场地怎么能容纳这么多产业？纽约市政当局兴高采烈，摩托移动搬过来后，将为纽约增添更多的就业岗位和税收资源。 这是常天浩开辟的第四个百亿级别收购，相比这一切，网队第一节以15：29大比分落后湖人在他眼里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到现场来只不过给大家打打气，他也知道篮网本赛季结局是被湖人4：0横扫，为什么要怨天尤人？反正本来就技不如人。 第105章：第四个百亿（2） 对中国观众而言，这场比赛中最兴奋的场面莫过于姚明也一起出现在比赛现场，且就坐在常天浩旁边，这给人无限遐想——下赛季姚明将在网队效力？ 在东方俱乐部表示不会在姚明转会问题上设置障碍后，姚明于5月下旬飞抵美国进行一系列访问，他去了芝加哥公牛队、纽约尼克斯队等接受了试训和体检，同样也在网队进行了身体检查和试训，一方面模拟奥尼尔给网队提供防守的参考依据，一方面又让网队认识他的能力。 两人在比赛间隙一直指指点点、互相交流。有人猜测姚明在给常天浩进行临时解说，但实际商谈的却是运作情况。 “大姚，网队局面你也看到了，内线相对无力，在东部还行，面对湖人明显扛不住奥尼尔，所以我真诚希望你加盟网队提高我们的实力。”常天浩解释道，“东方俱乐部工作我已做通了，篮协这里工作我也会做，你都可以放心。唯一需要和你解释的一点是，因为网队是东区冠军，选秀权很落后，让你参加选秀的话，我们就选不中你，所以如果要来网队你就不能参加选秀。” 姚明连连点头：“我知道，教练、领导都和我讲过了，我没意见，选秀不选秀都是虚名，我坚决服从常总安排。” 常天浩满意地点头，继续压低声音道：“如果我们直接签约，那就按NBA的规矩签约自由人，需要网队腾出工资空间，目前网队工资已远远超过工资帽限制，需花大力气才能把薪水空间腾出来，就算有空间也不会太多，你薪水会比较低，可能第一年还不到200万美元。 按NBA正常行情，你有很大概率成为状元秀，网队的肯扬·马丁就是2000年状元，他的薪水差不多是4年1600万，第一年是350多万……我的意思是，我会参照马丁的薪水给你发，但你在篮网第一年只能拿不到200万，第一份新人合同总金额会比较低，差不多就是普通新秀水平，明年直接续约再把薪水提上来。另外我还会通过商业合同和代言费额外补偿给你些，你在纽约期间的个人生活会想办法帮你安顿好……” 常天浩最后讲了句上海话：“阿拉都上海出来的，弗会调排侬！” 这是为规避限制而进行的必然操作，需要先说好，互相谅解。姚明自然满口答应，他知道常天浩为他转会而投入的力量和资源，没这种帮助，他很难离开中国加入NBA。 “常总，其实不补没事，您花了大力气了，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如果我能顺利加盟NBA，那一定是为网队效力，钱不钱的不是特别重要。” 常天浩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虽然1.78 米的球队老板拍2.26米的高中锋肩膀显得场面有些滑稽，但落在无数中国球迷心中却很欣慰，论坛和博客上都是一条条留言。 “很想看下赛季姚明代表网队和湖人争夺总冠军的场面！” “估计还是打不过！” “但至少比网队现在的节奏好吧？” “那是……” “常总还是懂球的，网队的短板就是中锋和篮下，有了姚明，实力将提升一大截！” “可不是嘛，昨天踢世界杯，听常总下注的都发财了……” 此后三节，虽然篮网苦苦追赶，每一节都扳回几分，但最终还是以败局而告终。 常天浩没怪罪队员们，而是和他们依次握手，笑道：“先生们，我承诺过只要你们杀进总决赛就会来现场看球，为你们呐喊助威。你们兑现了承诺，现在，轮到我兑现承诺了！加油！” 本来因为输球而显得士气有些低落的网队球员刹那间又高兴起来。 总决赛第二场依然在洛杉矶湖人主场举行，所以常天浩没急着赶回纽约，而开始新的交易筹划来：6月6日宣布以3亿美元收购omnivision公司（豪威科技）。 并购这家公司是陈大同推荐的。1984年，陈大同成为清华无线电系博士生，当时共18个人，且都是77级考生，号称“十八颗青松”。1993年他进入美国国家半导体公司工作任高级工程师，参与先进模拟半导体工艺的开发。工作两年后又转行去学集成电路设计，学到一半被Opus公司邀请去解决技术问题。 看了几本相关书籍的陈大同冒充专家接手，2-3周后居然真解决了技术难题，于是Opus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新公司组建，专业做图像传感器CMOS，当时真是创业狂热，他稀里糊涂过去担任了技术副总裁。成立半年后，陈大同等人研发出世界上首颗单芯片彩色CMOS图像传感器并顺利运用于摄像头，占了全球一半市场份额。 2000年豪威科技在纳斯达克上市，拿了股份套现的陈大同回国，和武平等人一起在张江创办了展讯通信。今年常天浩在海外狂飙般并购，给展讯也投了一大笔钱，顺利收入麾下。 这时候陈大同又想起老东家豪威科技来，推荐常天浩并购，因为他认为以后手机配备摄像头会成为潮流，常天浩既然要做智能手机，基带、芯片等固然重要，类似CMOS这样的配件也不可忽视，虽然CMOS供应商很多，在市场广泛度上不如日本CCD，但还是很有前途。 常天浩这才猛然想起CMOS不但手机摄像头要用，安防和汽车产业的需求同样居高不下，现在CCD（主要用于数码相机相机）是主流，但将来的世界CMOS才是主流，手机摄像将基本消灭大众型数码相机，谁更有前途一目了然。考虑到历史上豪威科技最终发展为三大CMOS供应商并供货苹果，所以毫不犹豫一口将其拿下！ 6月7日，也就是网队输掉第二场总决赛的同一天，常天浩打开支票簿，签下了一张14亿刀的支票，并购了同在加州，美国最大的闪存生产商Sandisk（闪迪），这和并购CMOS重点企业的道理完全一样。 现在还是传统内存占主流，闪存价格昂贵，只是配角。无论苹果的IPod还是乐活的Lbox，受限于成本都只能采用微型硬盘而不是闪存作为大容量存储的解决方案。但再过几年，闪存才是主流。无论英飞凌还是海力士，在内存上造诣很深，在闪存上略有不足，先拿下闪迪，不但可促进智能手机发育，对内存战线也是极大丰富。 这番买买买节奏后，常天浩又掏出了72亿，且全是现金，让一干围观的投资家们目瞪口呆！ 索罗斯就对手下道：“看到了吧？总裁现金流大大高过预计，他的胃口和野心也远超过诸位认识。” “现在怎么办呢？亚太电讯还攻不攻了？或者说，准备攻击新产业？” “不要着急，先让总裁把海力士收下来……我就不信他家里藏着印钞机！再说，印钞机也没这么快！”索罗斯笑道，“他的战线拉得越长，漏洞就越多，将来一旦出事，连环爆炸就越狠。你们想一想，他现在的并购势头像不像纳斯达克最高峰时疯狂挥舞支票并购的世通们？现在世通在哪里？” 众人一致点头。 “当务之急是从总裁嘴里再掏出几个倒霉蛋的名字来，大家一起发点财——总裁开路，我们前进，必要时我们踩着开路者的尸体前进。”索罗斯揶揄道，“有些人喜欢叫总裁先驱，我认为最恰当不过——先驱和先烈通常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在这天记者招待会上，有人问道：“您上次说施乐的财务报表存在问题，结果施乐果然出现了重大的财务差错。听您上次的口气，似乎还有好些大企业存在类似问题，现在大家都很好奇下一个是谁呢？” “下一个是谁我知道……”常天浩笑笑，“但这样直接公布合适么？” “合适？虚假财务报表坑害了很多人，大家都切齿痛恨。您在华尔街和投资者心目中拥有崇高威望，您不站出来，不帮他们做一点积极刺激的话，恐怕……” “那我表达一下我的态度？” “好的好的……” 全场寂静无声，屏住呼吸等待常天浩公布答案，基于以往经验，总裁说的基本错不了，大家只管往死里做空…… 第106章：忏悔 看着全场期待的目光，常天浩忍不住笑了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研究，我们内部研究报告上确实罗列着好些具有财务虚假嫌疑的重点大企业名字，不过我和诸位想法略有区别……” 说到这里，常天浩顿了顿，用略带缓和的口气道：“过去3-4年间，因为纳斯达克急速上涨和资本泡沫推动，很多企业急于获得更多融资、增发更多股份或展开更多并购，急于给市场和投资者更大回报，所以在财务数据统计和信息披露中，有意无意对本企业各项数据和业务回报采取了夸大的手法和不恰当的掩饰。同时，极少数利欲熏心的会计师事务所——你们一定知道我在说谁，为多拿点审计费，在其中扮演了推波助澜的不光彩角色……” 台下一片笑声！随后热烈鼓掌，总裁这是在给安达信送葬！ 安然事件查处过程中，安达信承认曾销毁文件，芝加哥总部提出是休斯敦事务所所为，休斯顿方面申辨是总部授意。美国司法部于3月份以“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对安达信提起刑事诉讼，从而开创了美国历史上第一起大型会计行受刑事调查的案例。 注册在瑞士的安达信总部是全球所有业务母公司。行政总部设在芝加哥的安达信美国成员所通过一系列复杂法律协议安排，和世界各地的安达信成员所建立了密切合伙关系。 本来光是安然案，安达信还不至于被肢解，但安然的事还没了结，世通案又爆发了，同样还是安达信担任审计。这就彻底击垮了投资者信心，整个市场上甚至弥漫着一股彻底不信任的态度——凡安达信担任审计的公司都不可靠！ 很多公司为自证清白开始选用其他会计师事务所重新出报表，可想而知在更换过程中一定会对财务进行洗澡，一定程度上揭露部分事实，这反过来加重了压力。至于那些认为可勉强过关的公司，则被公众更加怀疑——你都不敢更换会计事务所，是不是你们藏着更多猫腻？ 这种情况下，安达信这牌子整体上已不可信赖。 为逃避株连，安达信海外公司纷纷自寻出路，脱离其全球网络。3月下旬，安达信香港和中国分部宣布加盟普华永道，安达信被拆掉第一块砖。紧接着俄罗斯和新西兰安达信宣布并入安永；加拿大安达信宣布与普华永道进行合并谈判；西班牙安达信宣布脱离全球体系。 5月份，安达信在新加坡、菲律宾、台湾的业务并入安永；日本和泰国业务并入毕马威，整个全球帝国变成树倒猴狲散的局面…… “这里有长长的一串黑名单……我觉得人都有犯糊涂时候，公司也不例外。最近几年，很多公司出于各种各样的动机犯下了大大小小的财务欺诈，我认为一棍子打死不妥当，不利于整体问题。我一直在想两全其美的办法，一个个爆炸不符合整体问题和平解决，视而不见不符合市场监管正常化。 今天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折中办法：如果SEC能够同意，是否可让这些在限定时间内进行自我更正？比如，3个月？” 他进一步解释道，“三个月里凡愿意像施乐这样自我揭发、自我检讨、自我更正的，那在它恢复本来面目后，SEC是否可考虑完全解除对其的处分和制裁？也不能以此为依据进行索赔。这节奏感觉更接近于……接近于……忏悔！ 人做了错事，自我承认、自我纠正，向上帝忏悔后可不予追究；企业做了错事，自我承认和更正，向上帝——我认为这里的上帝不是SEC而是市场和投资者们，SEC更接近于牧师角色。忏悔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宽宏大量地原谅这些公司？” 台下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等着常天浩嘴里说出一个个劲爆的名字来，没想到冒出的居然是“忏悔”。 有人喊：“您是认真的么？” 常天浩点头：“当然是认真的。现在反正行情也不好，该跌的也都跌了，忏悔一下不会再对股价进行太多触动，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呢？再说这么多公司都有问题，你忏悔一下也不见得太格格不入……我觉得不要一棍子把企业打死，应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们觉得呢？” 台下顿时陷入分化，有人叫好，有人谨慎支持，有人表示难以理解——怎么可以这样和稀泥？ 还有人追问：“如果他不肯忏悔呢？” “这就说明这家企业毫无悔改之意，毫无向善之心，毫无廉耻，毫无社会责任意识……”常天浩强调，“对这样的企业，应该从重从快进行查处，制裁要从严，最好查处一个退市一个，以儆效尤！See—Long会继续观察，如果黑名单上那些大企业试图负隅顽抗、蒙混过关，我们将在适当时机继续披露。” 众人热烈鼓掌，然后这样的呼吁真堂而皇之报到SEC去了。 第二天，SEC发言人便进行了回应，说委员会充分肯定常天浩的建议，认为这是必要的自我反省和纠错机制，SEC将正式下发文件，要求所有上市公司在3个月内进行自查自纠，对自愿披露的公司网开一面、既往不咎，否则罪加一等！施乐算第一家，可以过关了！ 全美各大媒体都披露了此消息，大字标题就叫做——忏悔！ 安艺茹在纽约看到了消息，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 这里明显又耍了花枪：See—Long确实掌握了好几个公司的罪状，但老实说程度不算很严重，直接做空肉不够厚，同时在已打倒安然，打倒世通，连带安达信也被搅黄了，施乐吃了挂落，已不可避免地招惹了一堆敌人。在这当口实在不宜口出狂言、树敌太多了。 但不做空具体公司不等于不做空整体股市。常天浩早就指示See—Long部署上百亿的空单，这些公司自我忏悔后必然形成连环爆炸，造成指数下落，进而为空单腾出空间来。 这么开枪既不得罪具体的大公司，又进一步打击了股价，显示了力量，还能争取舆论和广大投资者的支持——安艺茹认为相当高明。 让她笑得乐不可支的原因只有一个：常天浩真正掌握证据的公司其实没几个，但在那份子虚乌有的“黑名单”核威慑下，一堆公司羞答答承认了自己“可能”存在的问题，这一把诈出来的名单可比预料要多得多！ 6月9日，全球第三大、全美第二大制药巨头默克公司率先承认“近几年利润有点问题”，需要更正，表示道歉和“忏悔”——过去3年，默克有124亿未曾收到钱的应收账款被统计进入了利润。 默克站出来后，其他公司没了顾虑，争先恐后跳出来：全美第四大通信运营商奎斯特、全球最大的消防安防专营公司——泰科公司、全美最大的保健服务商——南方保健、废品管理、莱德艾德、山登、阳光等公司纷纷讲述了自己的问题，承诺会予以尽快披露或整改。 还没等市场充分吸收消化这些消息，更多连环炸弹出来了。 6月12日，也就是总决赛第四场比赛当天，微软、AOL、朗讯、IBM、波音、思科、甲骨文、通用电气等巨头仿佛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开始含蓄披露“需要更正”的消息，涉案金额少则几亿、多则几十亿，虽然相比他们的体量不值一提，却重重击垮了股民们的信心——原来这些大公司都是会造假，会骗人的！ 假的！ 都是假的！ 现在大家对常天浩不披露名字，只要求他们“忏悔”表示理解了：实在数不胜数，太多了。如果See—Long敢一一公布，那就是和整个美国的大公司们过不去，是在找死！那就不是偷拍门了，要有黑枪门了！ 由此，纳斯达克指数飞流直下三千尺，4天暴跌300点！ 当常天浩进入网队主场时，特意邀请过来看球的奥尼尔神情古怪地过来握手寒暄，吞吞吐吐道：“常……这个……美林……那个……我们……哎，怎么说呢……” 一旁的安艺茹对此极度震惊：财务造假难道连美林也有份？ 常天浩却像早就知情一样，云淡风轻道：“不要顾虑太多，你才当了一年CEO，财务造假都是前面人造孽，关你什么事？你爽爽快快承认吧，趁现在法不责众的时候！越早越主动。” 奥尼尔颓然地点点头：“好吧，你说的也对……” 第107章：索罗斯的策划 “啪！” 索罗斯差点想拍案而起，想了想还是选择收敛，克制住自己有些恼怒的情绪。 常天浩果然开枪了，果然有人财务造假，果然是鼎鼎有名的大公司，但常天浩没用狙击步枪精准射击，而选择了大规模炮击，且是弹幕徐进的那种，这就不可避免把一大堆基金包括索罗斯在内全扫进去了。 索罗斯当然在做空几只代表股，但并不是完全裸空，还有其他多头盘子对冲，他身后那些大玩家，无论高盛还是摩根，无论贝尔斯登还是雷曼兄弟，都大量持有标杆股股份。 结果“忏悔”案一来，前二十大市值企业除极少数例外，都或多或少存在问题，然后就是接踵而至的股价下跌：标杆跌、成分股跌、ETF跌、指数和股指期货也跌。 反正就是全面普跌！ 一个跌的比一个快，一个跌的比一个利索！ 他眼睁睁就看着数千亿总市值在快速增发。 1996年纳斯达克泡沫启动前，美股总市值是8.48万亿美元，到2000年春天最高峰时已突破20万亿，经过两年多大跌，到6月份再次回到10万亿内，忏悔案发，干脆利落跌破9万亿！ 从技术指标上来说，不但这几年增长全被抹平，连近几年新增加的上市公司市值也被吸干了。 索罗斯想消耗常天浩的现金流，想让他成为先烈的设想考虑得极好，没想到弹幕徐进后反而是他受了内伤，See—Long不但毫发无损，他甚至敢断言，常天浩这次又要狠狠赚一笔。 可他有什么办法？是他主动派人引导常天浩发话的，是大公司争先恐后自己坦白——不，忏悔的。 “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加紧推动喜达屋认栽和海力士并购案，另外，再想办法让他加码收购点亏损资产。” 经过一星期秘密磋商，面对估值、业绩和市场趋势三杀，喜达屋顶不住了，打算讨饶：希望用9000万刀赔偿换取和解。再不和解，股价继续跌下去要被人廉价收购或者控制了。 常天浩要求的门槛是1亿，双方还差1000万，其实很接近了，之所以常天浩咬着没松劲，是因为几个盟友的空单还没全部平完——奥尼尔等人在这一票里干了5000多万利润出来！ 直接给常天浩送钱不可取，但这次几笔收购，比如豪威，比如闪迪和摩托罗拉，他们就象征性收了点钱，和免费近乎差不多，接下去摩托罗拉的内部并购重整也基本就是友情赞助了，甚至还承诺将来如果摩托罗拉移动重新上市，顾问费用可免单！礼尚往来的道理大家还是明白的。这么做更有利于盟友体系的巩固和全面。 索罗斯手下还真出了主意：“听说这两天总裁在和朗讯接触，会不会考虑收购朗讯？摩托罗拉也在考虑并购朗讯，但高尔文开出的条件比总裁差。” 索罗斯眉头一动：“什么价码？” “未经证实的消息说，陆思博希望总裁给65亿美元，同时承担39亿美元长期负债，总裁只想给54亿，他的逻辑是朗讯股价还在跌，业务还在亏损，不值这么多钱。” 索罗斯点点头：“高尔文呢？” “高尔文接受65亿报价，但只给四分之一现金，其余75%提出用摩托罗拉股票支付！” 索罗斯冷笑一声：“他倒越来越精明了，谁不知道摩托罗拉捏着大把现金且基本消除了长期负债，今年还会盈利，所以股价不跌反升，可这是摩托罗拉的真实内涵么？只不过是目前熊市下的暂时利好罢了！” “我们也觉得奇怪，摩托罗拉捏着100多亿现金，为什么只肯出25%的现金？难道他们说的没错，高尔文拿了大笔资金后，反手又投入了See—Long买基金份额？” “这消息不可靠，首先高尔文和摩托罗拉董事会不会同意这么做，其次See—Long申购要在月底才开放，至少目前现金还捏在他手里——假设已成功交割了的话。” 有人吞吞吐吐道：“我听到一个传闻，摩托罗拉还想收购北电的几个系统部门、并购阿尔卡特或爱立信的通信部门……甚至并购朗讯也不一定真心，只是个掩护罢了。” 索罗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你们说的有几分道理，摩托罗拉并购朗讯可能确实存在问题……” 世界通信设备巨头有3个分布在美国，分别是朗讯、摩托罗拉和思科，其中思科主要是网络设备，通信设备相对较弱，如果摩托罗拉和朗讯合并，等于在美国没第二家可竞争，那直接就会触发反垄断法，很难通过。同时摩托罗拉在GSM体系上一直相对较弱，迫切需要并购该领域较强的同行扩张实力。 在GSM领域最强的就是欧洲几个巨头，诺基亚如日中天，不会接受并购，剩下的爱立信、阿尔卡特和西门子通信一个弱于一个，很可能被并购，假如摩托罗拉能抓住机会，并购爱立信或许吃力，并购阿尔卡特或西门子不太费力。所谓并购朗讯不过是为并购欧洲同行而施加压力的方法。 “很好，总裁不是胃口很大、收购很多嘛，推动他去搞朗讯！”索罗斯道，“我就真不信了，他的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亚太电讯这里稍微缓几天，不要紧。另外还有什么亏损企业你们盘点下，推动总裁去收！” “那要不就只有推动亚太电讯去并购世通的遗产或规模较小的Metro PCS通信公司了，上次有采访提到总裁对在北美开设亚太电讯分部表示出浓厚兴趣。” “可以尝试一下……但是……”索罗斯叹了口气，“这事再讨论讨论，不要仓促下结论。” 众人明白但是背后的潜台词：假如亚太电讯并购了美国运营商，那岂不是股价又要涨？这对做空整体目标而言无疑是背道而驰！ 与此同时，偷拍门在世界各地已开始发酵，再加关键人物相继死亡，线索中断，后续十几天一直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进展，青瓦台方面也感受到了紧张。鉴于郑梦准和常天浩有私交，金大中偷偷摸摸委托他来沟通，一如既往表达“严查到底”的想法，但隐隐约约的暗示常天浩很明白：如果查不出来怎么解决？ 郑梦准提了个方案：直接按78亿达成交易，并在工厂、生产线、技术等转移时给予便利，换取常天浩不要再揪着偷拍门不放，尽可能将调子降下来，先洗脱宇笍杰的嫌疑，再把案情从敏感的情报案、监控案改为敲诈勒索案——有人试图拍摄总裁的不雅视频勒索钱财。 大家都知道这解释很扯淡，但至少这样一来整体逻辑链条就清晰而“正当”，可对国民解释，政府也保住面子可下台了。 这勾兑方案不可能直接讲，只能彼此心领神会——必须常天浩本人首肯才行。 常天浩对此也不矫情，直接还价74亿：你们这里办事太不地道，压价是应该的，当然正常说法是因为这个月海力士还得亏2亿，内涵价值进一步减少，所以价格需要下调。 对这种回复，郑梦准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表示会把这意思汇报给青瓦台。 常天浩看出他略有难色，又使出压箱底的大杀器：捐款！ 他承诺如果按这价格拿到海力士会入乡随俗，按韩国财团的惯例为竞选提供捐助，这就让郑梦准大喜过望。目前大国家党候选人李会昌选情看好，舆论认为极可能上台，所以该党选举对策委员会向SK财团提出了赞助要求，SK财团就派人将100亿韩元分装在多个购物袋中，分几次用汽车送到李会昌的幕僚的私人停车场。 这件事其实郑梦准和卢武铉也知道，但不敢点破，大家都在这么做，点破SK这件事不但直接和SK过不去，还会影响其他企业与政客之间的关系。常天浩现在放话愿意捐助，凭海力士这件事的交情，郑梦准相信绝对没问题——总裁出了名的重信用！ 所以常天浩在感慨，坏事里面有好事，没有“偷拍门”，他还不见得有机会与卢武铉+郑梦准体系产生关联。外界都看好李会昌，他却知道历史上是卢武铉当总统，做人当然要站在胜利者一边，再说，押冷门的赔率也高不是？ 相比那几场世界杯，押高层动向才会更有意思，别说这届他清楚，就是下几届青瓦台主人是谁他也清楚，何乐而不押？ 第108章：失望的伊万卡 常天浩并不知道索罗斯又在给他寻找新目标，劝奥尼尔放下包袱、坦率披露美林的财报问题后，他好整以暇坐在位置上，准备迎接最后一场，哪怕再是输，也要咬牙看完不是？ 坐在右手边的伊万卡今天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坐在常天浩身边陪他看球。前面两场湖人主场，她不可能千里迢迢飞到洛杉矶去看，那太明显，再说那两场比赛常天浩重点和姚明在一起，她插不上话。 第一次回主场比赛，常天浩邀请了一堆政要和商界名流过来，伊万卡也受到了邀请，但来的客人实在太多了，她坐的位置很远；第4场也是第二次主场比赛，因为要和常天浩沟通球场项目情况，所以两人紧挨着坐了。为这难得的主场亮相机会，她今天特意盛装打扮了下，心想如果网队能扳回1分，场面会比较有意思，她的亮相也有意义。 在比赛开始前她道：“布鲁克林新建球场有些麻烦，好些居民表示抗议，皇后区虽也有部分抗议，但抵制情绪不是很强烈，毕竟皇后区的经济状况略逊色于布鲁克林，大家更渴望就业机会和发展前景。我父亲正邀请著名设计专家、建筑大师弗兰克·盖里展开设计……” 随即她拿出了比较简易的外形设计图和常天浩讲解起来： 球场基本形呈现菱形部署，重点包括5条链接带，中间主球馆以玻璃帷幕墙覆盖，据说要由高达12000块钢面板构成，象征纽约传统的赤褐色砂石建筑形象。球场一共有两个入口广场，总面积高达7000平方米，有两条宽阔的弧形道路互相连接，换言之，南北广场是联通的，光广场造价就超过4000万刀。 “与北广场相连接的是Shopingmall，除提供俱乐部特色纪念品外，主要还提供主流品牌和奢侈品专卖店销售；东面是写字楼，因为靠近地铁，我们认为可以开发成小型公司综合办公楼或soho中心，南面希望建造一幢高等级酒店，如有客队来比赛，可直接住在里面；西面靠向曼哈顿，父亲建议开发高等级公寓。 整体造价预计8-10亿，但可通过MALL、写字楼和住宅销售收回75%以上的投资，真正用于球场的成本大约在四分之一。 另外还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地方，比如……” 低着头讲解的伊万卡说到这，发现常天浩没回声，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来，却见对方的目光飞速从自己身上移走：她刚才侧身过来讲解时因身高太高，身体侧倾程度很厉害，再加低头讲解，前襟洞开，胸前春光一览无遗，两个上半球直接露了出来。 常天浩的眼神顿时就被这场面不知不觉吸引了，以至于多看几眼而没就设计方案讲解做出恰当反应，被发现不对劲的伊万卡当场抓包了。 “讨厌，眼睛往哪看呢？” “不好意思，自动往最美的地方去了，魅力太大，没控制住……” 她窃笑起来：“我以为你对美女无动于衷，偷拍门时面对光溜溜的姑娘不是直接冲过去，居然第一时间想到让保镖制服并报警，匪夷所思……” 常天浩耸耸肩：“她是穿得很性感，但没光溜溜……” “我看见照片了，长得很漂亮的韩国女生，身材也很火辣，不是么？”伊万卡一边说，一边非但没收敛起身，还故意在他面前挺了下，让波涛进一步涌动起来。 “没你身材好……” “你想说什么？换我的话，那天你就控制不住了？” “场景不同而已，那情况下只要脑子没坏，都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场面，这是种本能防御。至于刚才的眼神，那是另一种本能——男人的本能……抱歉我刚才走神了，请继续说。” 伊万卡笑笑，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巧妙掩饰，又靠拢了几分，整个人已差不多和常天浩依偎在一起了，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完全漂在他鼻孔里。 “好看么？”她低声问。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不知在说设计方案，还是在说她自己，抑或问今天的穿着打扮。 “很抓人眼球……” 他没说什么抓人眼球，但联想刚刚的香艳场景，不问便可知。 伊万卡还等着常天浩趁机发话邀请她今晚约会或安排其他活动，冷不防他开口道：“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设计方案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她顿时有点失望，但还是补充道：“南北两个广场在寒冷的冬天可作为一个大型溜冰场使用，但这需要增加6000万刀美元预算——这是我父亲给的一个补充建议。” 纽约人很喜欢溜冰，纽约最著名的洛克菲勒溜冰场有近一个世纪历史传统，是每个旅客冬天到纽约一定要造访的地方，洛克菲勒溜冰场设置了每场150名游客的限额，有经典的火箭女郎大腿舞套票，有溜冰带包场求婚的套票。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除洛克菲勒中心，位于纽约中央公园的沃尔曼溜冰场也很有名，冬天湖面结冰后常有纽约客在湖面滑冰。1950年，女慈善家Kate Wollman为纪念她在堪萨斯的父母，捐款将部分池塘抽干填平修建成了一座溜冰场。1980年，特朗普用250万美元获得了该溜冰场的经营权，所以他会建议常天浩搞一个溜冰场。 投资6000万主要是用于新建灯光、音乐和部分设施，在夜间溜冰配合主体育馆背景灯光将带来美轮美奂的效果。这笔资金光靠溜冰那点门票很难收回，却可以给新球馆带去大量人气，从而让网队在纽约扎下根来。为什么纽约尼克斯队成绩这么烂还有很多纽约人追？就因为麦迪逊花园广场同时也是纽约流浪者冰球队的主场，那些冰球粉丝会在这里感受到双重号召，所以忠诚度很高。 麦迪逊花园可以搞冰球，网队新主场就不能搞冰球？笑话！ 常天浩点头应承下来：“先把这部分预算做上去，整体看看预算……我们以后可搞个冰上舞蹈啦啦队，和球队啦啦队们结合在一起，用动感和活力感染观众。” 伊万卡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常天浩调侃道：“如果你能亲自表演就更好了，一定是全纽约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她开始撒娇了：“不！我不要当啦啦队，除非你和我一起滑。” “我太矮了，和你一起溜冰不配啊……当然高个子也有，到时候把姚明拉过去和你溜冰，7英尺5的大个子哦，到时候你骑在他脖子上满场飞奔都没问题！” “坏蛋！”她挥舞着粉拳要打过去，却被常天浩一把攥住，放下来时还不小心掠过她胸前的高耸与坚挺，两人明显都感觉到了冲击，彼此神色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当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谈笑风生。 “你还会再邀请我看球么？” “当然！不过，看来本赛季没希望了。” 伊万卡抬头看了看比分，可怜的篮网又被湖人拉开了18分差距。她站起来使劲给基德他们加油，但与事无补。到后来她也看出来了，网队真心赢不了，虽然上万球迷在竭尽全力地呐喊助威，可场面实力相差太大，差距不是靠加油就能扳回的。 她不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如果今天再输，本赛季就彻底OVER 了，忍不住道：“你说得对，网队实力确实不足，需要那大个子给你加强下，要不然没法顶住奥尼尔……” “明天开始球队重组，但下午我就要走，因为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需要回中国去完成我的毕业论文，所以提前和你告别下……” 伊万卡的失望之情更深，但还是道：“那我们通过电话和邮件继续沟通新球馆设计的事？” “非常感谢！” 6月13日，中国队干脆利落地以0：3输给最后一个对手土耳其队，小组赛被横扫出局；与此同时，网队也被湖人横扫出局，大比分是比较耻辱的0：4，甚至没能赢一场。 在随后举行的招待会上，常天浩坦然接受了失败，面对记者询问不动声色道：“虽然我们一场总决赛也没能拿下，但我并不认为网队是失败者，相比上个赛季，我们取得了长足进步，我认为球队上下可昂着头走出球场。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如果说我接手球队就能立竿见影带来总冠军，那是对其他球队的不公平。我得承认，湖人在今天确实比我们技高一筹，他们配得上这个总冠军，但下赛季我们会卷土重来！” 第109章：特朗普父女的新生意 “父亲，和总裁沟通过了，正如您想的那样，总裁乐意接受一个溜冰场吸引人气、烘托气氛，并不在乎为此多支出6000万刀。他现在的唯一要求就是快，希望下赛季开始前能搞定设计方案、预算编制和市政府建设许可……” 特朗普点点头：“所以我才把初步选址安排在皇后大道与47街区那位置，只有这里才有较多空地且便利于快速完成征迁。” 特朗普选择这块地址上分布着很多商业设施，征迁费用比较高，也正因为是商业设施，所以大家可在商言商，快速征迁完毕，哪怕打官司也不怕，有特定交易条款，市政当局会完全站在建设方这边。如果主要涉及居民区就麻烦了，美国土地是永久产权，倘若居民们一定不肯干，甚至漫天要价，逐一打官司将是非常累人和持久的一件事，建设周期免不了被拖长。 设在曼哈顿中心位置的特朗普世界大厦造价才不过3亿，网队新球场和配套设施居然要8-10亿，本身就说明不同寻常。 “好在总裁不差钱，他只差时间！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他希望2004-2005赛季能从新球馆开始，从今天开始算，我们一共有将近29个月的时间——至少要把球馆和南北两个广场建设好，如果您能同意，他准备将这项目直接交给我们集团做。” “爽快！我就知道宝贝出马没有搞不定的项目……”特朗普道，“告诉总裁，给我29个月，我保证他的球队准时在里面打球；给我40个月，我会保质保量地完成全部项目！当然预算要给我适当松一点，该打官司打官司，该提高征收标准就提高！” “但我还是有点不太理解。”伊万卡沉吟道，“如果多拖上1-2年，他明明可多节约至少1亿的、” “宝贝，你不要太为1亿美元伤脑筋，总裁的目的是影响力，才不会计较这区区1亿刀呢。” 这一点特朗普父女俩猜错。常天浩之所以如此焦急、快速推进，是因为知道目前的经济危机是暂时的，房地产和商业市场趋势向下也是暂时的，再过一年就会走出危机，重新拐头向上，房地产尤其大型建设项目和买卖股票不同，想到最低点抄底基本上很难，稍不留神就错过了，确信一年后会回升，现在就可动手了。 就算不是房地产，大型股票建仓也不可能真拖到最低点去买，必须借着下跌惯性去抄底，大资金必然越跌越买、层层累进。再说就美元后面的膨胀速度，物价指数越来越高，现在估算才8-10亿，几年后至少增加一半！ “那我去和他讲……” “还有件事，你能不能帮我一起沟通下？” 伊万卡耸耸肩：“说不了太多，他明天就回中国了……” 川普诧异极了：“这么着急？摩托罗拉交割手续都没彻底办完吧？” “他说要回去完成本科毕业论文答辩……” “好吧……是我疏忽了，我们的顶级富豪连本科还没毕业呢。”川普笑道，“他最近不是在折腾喜达屋么，我看中了他们，你说我能不能把这部分并购过来？他们股价跌得非常厉害，我认为已大幅度低于真实价值了……” “父亲？”伊万卡惊呆了，喜达屋固然因遭受打击而股价大幅度下跌，但即便这样，总市值依然将近27亿美元，特朗普哪有这么多钱去买？ “我是这么想的……”特朗普挠了挠头皮，“怎么说我也是See—Long的股东吧？我想用这部分股份抵押获得现金，再从总裁这预支部分新球场建设资金，另外再让总裁帮我运作下，以我家族的资产从美银、花旗这里搞点贷款，我去买喜达屋股份，比如控制它30-40%的份额，等经济好转、股价回升就可以赚大钱了。” “您可真是……”听到这近乎空手套白狼的动作，伊万卡都为之咂舌，“这不等于总裁直接操办资本运作然后让您发财么？” “不不不，不能这么说，这么干万一失败，风险还是我担。” “总裁有什么好处？收点顾问费？您也说了，他瞧不上这点费用。万一失败，他们的贷款便有敞口了。” “球馆建设我不赚他钱！” “父亲！”伊万卡都忍不住摇头，“现在不是总裁求着您，让您帮他建设新球场，是您求着总裁，希望他把这建设项目交给我们！” “这是合作，合作……”特朗普自言自语道，“全纽约除我之外，没人敢这么给他打包票承诺时间！你要知道，征迁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尤其这种大型设施建设很招人骂，总裁才不肯被人骂，他就是干政治正确的体面活。脏活、累活谁来干？还不是只有我么。” “我怎么觉得希望渺茫呢？” “宝贝，这不是还有你么。今晚电视转播我可看到了，你和他挨得很近，言谈甚欢，你的魅力无人可挡，总裁也不例外！” “Daddy！”伊万卡生气了，“你是让你女儿出卖自己去换取利益么？” 说这件事时，她就想起今天球场上常天浩“走神”的那一幕，虽然很得意自己的吸引力，但得意归得意，窃喜归窃喜，那是她自愿的。再说春光乍泄而已，彼此无伤大雅，甚至还能增加点亲密感。如果像特朗普这样搞，这不就变成交易了么？让常天浩将来怎么看自己？ “宝贝，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让你去说服总裁，不是让你干别的……”特朗普想了想道，“这样吧，激励肯定要到位，如果你能谈下来，这件事也办成了，今后我可以把酒店和度假村的业务交给你管理，还会给你价值不菲的股份。你瞧瞧，这就不是光为我了吧？” 伊万卡撇嘴道：“这还差不多，我试试看吧。” 常天浩并不知道特朗普父女的谈论，记者招待会结束后，他抓紧每一分钟筹划球队事宜。 返回途中，索恩重点汇报了球队的薪金情况以为压缩工资所作出的努力：“本赛季我们薪水过高主要是贾森-威廉姆斯几年前因伤退役，但薪水还必须支付，除此之外，贾米尔·法伊克和吉姆-麦克伊尔瓦因也没伤没能为球队效力，但依然要支付薪水，球队整体运作费用居高不下。好在这3份合同中最大的这份终于结束了，下赛季不必要付这些钱了。” 常天浩忍不住摇头：网队2001-2002赛季总薪水高达7500多万，这三个球员分别拿了1513万，260万和600万，这2373万等于直接扔在水里，还是连响声都听不到的那种。 下赛季，贾森-威廉姆斯那1500多万是不用付了，但另外两个还要再支付700万！为一分钟都打不了的球员支付700万刀，他看到这数字实在觉得闹心。可再闹心也没法改变局面。 索恩自己对这局面也很汗颜，所以非常巴结地在筹划交易：“托德·麦克洛奇的薪水是454万，我已基本和魔术讲好送去交换尤因，后者薪水185万，交易后可节约270万左右。克里斯-杜德利已退役，本赛季是其最后一赛季，为其支付的620万也不需要再付了。 这样总共能降低2350万左右，再考虑将阿隆-威廉姆斯交易给76人及裁掉1-2个本赛季没发挥效力的球员，基本可按您的想法为姚明腾出200万左右薪水空间且不会损害球队实力。” 常天浩摇头：“这恐怕还不够，基德本赛季表现很好，在薪水出现空间后，他会不会提出加薪请求？作为全明星级后卫，他的薪水只有800多万，居然比范霍恩还少200多万，我都觉得有些不太公平。” “下赛季会增加到927万，我会和他沟通：先把选秀和姚明签下来再给他调整合同，这样比较宽裕。” 常天浩点头认可了这思路，但提了个令对方出乎意料的要求：“选秀名单发下来后给我过目下，我可能有比较喜欢的球员。” 索恩想：本赛季主力阵容除把托德·麦克洛奇换成更具竞争力的姚明外，其他并无多少动作，再说今年网队选秀权排名很靠后，至少在20开外，应该也选不出太多有质量的人选，老板要挑选喜欢的人不会对球队实力构成伤害，完全无妨，迅速答应下来。 第110章：生意与调情（1） “你看，这就是他所谓的好生意：什么都是借的，却又想用借来的钱去控制一个业内知名的酒店集团！我都替他脸红，深感难以启齿……”第二天上午，思考许久的伊万卡还是直接约见了常天浩，讲述完新球场建设项目后就谈到了收购喜达屋的事。 谈判归谈判，姿势却很暧昧：两人并没正儿八经坐在会议桌前互相对峙，而是坐在同一条沙发，互相依偎着挤在一起。 “但你还是说出来了，说明你是想要的？对么？”常天浩的手一边不老实地轻抚她那两条光滑洁白的大腿，一边逗道，“不得不承认，这真是门好生意，令尊眼光还是独到的。” “是啊，但他没太多筹码，且我看不到你能从中拿到什么好处，这样摆明不对等的交易，如果让我选择，我不会做的……” 场面很诧异，谈话画风也很诧异：常天浩在赞扬这是笔好生意，伊万卡却在说不对等——彼此立场完全颠倒过来了。 “如果我答应呢？” 伊万卡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常……你不会真这样做吧？是不是意味着我必须牺牲自己？我怎么这么倒霉，给这样一个老混蛋当女儿？” 常天浩笑笑：伊万卡在谈判中采取了以退为进的手法，一方面明确表示本方拿不出更多东西，另一方面直截了当地表示特朗普让她过来交涉有其他用意。给人暗示好像就是，如果答应这件事，伊万卡就能陪他上床一样。 她今天穿的很性感，白色的无袖高领紧身连衣裙，看似比昨天穿得还保守，至少前襟再也敞不出来了，但只有两人挨在一起时常天浩才知道杀伤力，伊万卡里面根本就是真空上阵！ 他在后世看过很多张第一女儿激凸而被人抓拍的照片，他以为这是很后面的事，没想到现在人家就玩这么开放了。当然，谁让伊万卡有本钱呢？即便真空上阵，依然高高耸立，底气十足，令人浮想联翩。 不知是因为他的抚摸还是因为房间里冷气开起来的缘故，常天浩已看到两粒小突起顶在前胸，这种香艳场面很有让人一把将她放倒、就地正法的冲动。 实际上这是很危险的冲动，如果特朗普父女倒打一耙，以“性要求”、“性勒索”、“强奸”等新闻爆出来，常天浩将完全处于被动，不要把特朗普的底线看得有多高，这就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黑心资本家！律师早就告诫过常天浩了，在美国千万要小心，尤其他这样年轻有钱的富豪更要当心美色，丑闻、绯闻、勒索、赔偿和名誉扫地几乎如影如随而来，到时候不是身败名裂就是破财消灾。 别的不说，他在俱乐部里亮相才几次而已，就有不少工作人员和拉拉队员向他搔首弄姿，猛发肉弹攻势了——世界第三富豪从手指缝里稍微漏点下来，比如几百万就够她们一生衣食无忧了，这价格甚至比律师费还低！难道不值得试一试？ 轻抚一阵后，他站立起来，先抿了一口茶，然后绕到沙发后，双手撑着靠背，俯身下去，近乎贴着她的脸说话。 不得不说，虽然身高不是问题，但客观差距确实明摆着放在这里，伊万卡本就比他高2公分，还穿着至少8公分的高跟鞋，在沙发上一坐，就算再风情万种也摆不出小鸟依人的样子来。常天浩目前采用这样的姿势讲话，算巧妙规避了自己的弱点。 “我答应这桩交易，也不需要你拿自己作为筹码——那是你自己的，你父亲无权这样利用你。”常天浩认真道，“虽然我很有钱，但不是每样美好东西都应该被标上价格出售。” “常，我是不是真的对你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当然不是，你很阳光、很性感、很甜美，对我吸引力很大，甚至大到有些抵抗不了的境地。昨天没忍住，刚才也没忍住……”他轻声道，“但我不能因为对你有想法就一定非要占便宜，不然有人会吃醋的……” 说这几句时，两人脸已差不多贴在了一起。伊万卡向上伸出手，轻轻抱住他的头道：“他已经吃醋了，我和他拜拜了，他也学金融投资，老实说我觉得一直不怎么样，他也不喜欢我去抛头露面做模特，我们俩有很多理念分歧……” 常天浩张开嘴，温柔地含住她晶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动，触及她平常用来挂耳环，今天却空空如也的孔洞，两只手从靠背上释放下去，用手指轻轻挑逗她暴露在外的肩膀，触摸着雪白的肌肤，然后向下顺延…… “嗯唔……”受耳朵这里传来的刺激，她呻吟着，从喉咙口发生一声，随后偏过脑袋，摆脱他对耳垂这个敏感带的攻击，轻轻仰起头寻找他的嘴唇。 常天浩一下吻住对方粉嫩的嘴唇，她嘤咛一声，嘴唇湿润而柔软，蠕动着香甜的津液，并缓缓流淌，常天浩张开嘴唇贪婪地吸吮着对方口中的香甜，舌尖霸道地探入进去，如灵巧的小蛇般四处游移，最后找到她湿滑香甜的香舌，轻柔地翻卷搅动，最后含入口中纠缠、占有。 伊万卡只感觉到他的舌尖一点点在占领自己的口腔，挑逗着自己的舌尖，在湿润划动中颤抖、颤动，两条舌尖在彼此口中激烈的追逐缠绕，细密的亲吻声回荡在两人耳畔，两人呼吸逐渐沉重，情欲的火焰在扭动的身躯里渐渐高燃，让她逐渐陶醉而沉迷。 他的手已完全伸了过去，用力搓揉着她胸前的丰满，手指强劲而霸道，饱满的乳球在手指挤压下变形、颤抖，随即他又松开，用指尖轻触顶端的凸起，不停绕着打圈圈，哪怕隔着衣物，她都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痉挛和酥痒从前胸传来。 左边的结束后又换成右边，随后是两边一起来，她仰起头，承受着这些爱抚，如细腻流动的沙砾流过了柔软的心口，带来阵阵悸动的电流。常天浩的嘴唇已离开了她湿润的舌尖，开始亲吻她的玉颈，四处游移划动，湿润的水痕在光线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她感觉到小腹的火热和下面的空虚，甚至感觉到了湿润。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渴求下一步，如果是，在办公室里好像有点太夸张了；如不是，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正胡思乱想间，常天浩忽然缓缓停下了动作，凑在她耳边道：“宝贝，我很喜欢你，但这里不合适，现在也不合适……你的生意我答应了，但我不想要交换，这是两回事，我不能让金钱玷污他……” 伊万卡喘息且呻吟着：“我也是，你很有魅力，我常常想和你在一起，和你说话，陪你看球我都觉得很开心，你知道么，每次陪你看球我都精心打扮过，偏你还不领情，总让我坐索恩边上，我是穿给他看的么？” “我怕我忍不住，万一电视台拍节目发现我的手在你大腿上那该有多难堪？” 她抱怨道：“你可以私下约我啊，你都没给我打过几个电话。好多男人一见了我的面，便迫不及待索要号码，不肯给还死乞白赖非缠着不放，你倒好，我主动给了你号码，你结果每给我打几个，就算这少得可怜的电话，也是一本正经……伊万卡小姐，我有没有荣幸邀请您一起为网队总决赛呐喊助威？见鬼，要不是你是网队的老板，我才不关心它能不能赢！” “我好像从没给你讲过笑话……” “你很严肃，真的，你比我父亲严肃多了，他老要讲些不正经的荤段子，有时候觉得你和他的角色错位了。” “我有这么老么？” “每次我都感觉你比我大好多，你让那些公司忏悔是绝无仅有的好棋，简直太棒了，这绝不是年轻人冲动后会讲的，他们肯定要炫耀，但你不一样……”她扭动着自己的腰肢，撒娇道，“我刚才几乎以为你要把我放倒在沙发上了，结果却停了，你好坏知不知道？” 常天浩笑笑：“以后吧，今天已很过分了，我克制力没这么强的……” 她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咯咯”笑着，重重回吻了他一下，显得非常高兴：事情谈成了，她用不着牺牲或出卖什么，同时，刚才的缠绵又证明了自己的魅力——如果对方真完全无动于衷、视若空气，她会生气的。 人，就是这么矛盾…… 第111章：生意与调情（2） 关于和特朗普的生意，常天浩都处理得小心翼翼：一方面，特朗普是真小人，如果将来他掌握大权，常天浩又在美国有重大利益，现在令他不爽，他将来是直截了当会报复的，这种报复还能掩盖、迎合在打压中国崛起的潮流中，看上去极为政治正确，不得不提防一二；另一方面，就算知道特朗普将来要登顶，他也不能太过于大方，任凭对方予取予求，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那只会被对方当凯子宰。 对伊万卡也要小心，你对她爱理不理，装什么都没看见，拒人千里之外，甚至避开绕着走，那将来她上去了，再找她办事就麻烦了；如果借这种机会搞到床上，占她便宜，现在没办法或为了更大利益她只能认，等将来嫁了犹太人再成为第一女儿，就会想起今日的委屈，明面上不会怎么样，暗地报复可能会层出不穷。 所以常天浩才和她调情：“宝贝，你是无价之宝，只能追求，不能交易……” 伊万卡听到这就笑个不停，非常满意。 无价之宝有两重隐喻，伊万卡领读到的是第一重，自己很重要，常天浩不想拿这和自己交易，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满足；常天浩表述的是第二重，身体因素不构成对交易结果的重大影响，对交易其实不起作用——这也是无价！ 交易最后还是达成了：常天浩接受特朗普的要求，用他持有的股份——无论See—Long还是他的家族企业，换取6亿美元贷款，另外在方案设计和建设许可得到放行后再提前支付3亿刀球场项目建设费用，这样特朗普就能拿到9亿现金去展开收购喜达屋行动了。 当然常天浩也有其他条件，第一是要等自己赔偿到位——隐含意思是做空平仓；第二是球场建设项目保质保量按时完成——29个月的球场建设周期，40个月的整体建设周期；第三是特朗普获得喜达屋后要把部分亚太地区的酒店资产和威斯汀品牌变卖出来——对方也同意了。 这么做好处明摆着，首先做空利益拿到手，其次球场项目可以少支出至少1亿，同时拆迁还有人背锅；第三是他可获得部分酒店资产——这也一门好生意！ 至于对方说球场建设不赚钱云云，听听当笑话就可以了，千万别当真——真以为特朗普是活雷锋？ 然后常天浩又和伊万卡讲述收购具体该怎么办：股票收购与证券交换相互交错。 控制喜达屋酒店的是喜达屋资本集团，其主要资本体现为上市公司喜达屋（HOT），但喜达屋酒店资产并不完全包括股票，还有商业房地产抵押贷款支持证券和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REITs（Real Estate Investment Trusts）。 前者指以单个或多个包括写字楼、酒店、会议中心、商业服务经营场所等商业物业的抵押贷款组合包装而构成的基础资产，通过结构化设计以相关地产未来收入（如租金、物业费、商业管理费等）为主要偿债本息来源的资产支持证券产品，主要收益来源于物业租金，但并不真正拥有物业股权，后者是一种以发行股票或受益凭证的方式汇集众多投资者的资金，由专门投资机构进行房地产投资经营管理，并将投资综合收益按比例分配给投资者的信托基金，其收益不但体现为物业租金，也包括对应资产增值。 就喜达屋这样的大型酒店集团而言，其下属种类非常复杂，包括完全自有的酒店——自负盈亏、自担资产浮动；租赁的酒店——自负盈亏、与资产浮动无关；输出品牌进行管理的酒店——不管盈亏，按固定比例分成或每年收取固定费用；还有客户持有分时度假产权交给公司运行——收取服务费用。 股票优势在于简单明了，大家都能交易，同时股价波动透明；CMBS的优势在于发行价格低、流动性强、对母公司无追索权、释放商业地产价值的同时能保持资产控制权和未来增长潜力、及资产负债表表外融资等，非常便利于景气时代的投资，反过来，类似现在经济危机，CMBS场面肯定不好；REITs可封闭式或开放式运行，也可上市交易流通，更类似于地产基金，既能获得类似CMBS的分红，也能取得因为类似股票的价值重估，但反过来如果错开时就比较复杂了——资产可能会折价，但收益也许增加，所以基金也许会一动不动。 太复杂的伊万卡也没能领悟，但几条核心意见她明白了： 其一，喜达屋目前下挫，主要是恐慌因素导致，但也包含了市场趋势向下的因素，换言之，哪怕常天浩索赔这件事完全解决了，短期内也恢复不到以前的价格； 其二，已发行的CMBS和对应的REITs照理都是低风险类资产，但因收益大幅下挫，这些低风险类资产出现了打折——当一个投资者不确定公司会不会按时还钱时，该公司债券通常会打折； 第三，当权属主体和权益主体在资本市场合二为一时，特殊场景下有说不出的特殊功效与好处。 最后一条说的最隐晦也最直白，伊万卡确信自己听懂了每个词，但就无法理解整句话，半躺在常天浩怀里让他再解释解释。 常天浩举了康美药业的例子，当然伊万卡不知道康美是啥，只知道K公司。 “K公司发行了一批债券，很快要到期，忽然爆出财务丑闻，说账上根本没钱还这么多债券，于是债券价格暴跌，打5折抛售，这时候作为控股股东应该怎么办？” 她瞪大眼睛想了想：“为K公司垫资，然后债转股？” 常天浩摇摇头：“你再想想？财务造假可是属实的。” “这……”她卡壳了。 “是不是应该出钱去把这批打5折的债券买回来，比如，花100万买到了面值200万的债券，然后……” “买100万刀买到面值200万刀，让上市公司还200万，然后净赚100万？”常天浩笑，“想的很好，但上市公司其实没这么多钱，甚至本身急需钱救命，更好的办法是用控股股东持有的股份和债券抵押，问银行短融200万借给上市公司，然后声明让上市公司拿出100万归还债券即可，剩下100万进行债转股，上市公司再用拿到手的100万现金去清偿其他债券……一旦能正常清偿，不就证明公司体系是正常么？体系正常的公司，股价是不是该回升些？” 伊万卡猛点头。 “回升后，你把前面100万刚刚债转股的股票卖掉，还能赚点钱……”常天浩总结道，“这样一来，上市公司债务不就正常还本清偿了么？本来需要还200万的，实际花100万就还清了，不是公司负担减轻了么？控股股东拉升股价后减持，不就没损失甚至还略赚一点么？” “懂了懂了……全明白了！”伊万卡高兴地转过来扑在他身上亲他，还故意用自己两个丰满的半球蹭来蹭去，她很清楚自己的本钱在哪里，“我懂你意思了，先趁着喜达屋的权益类资产下跌尽可能收进来，坐等股价下跌到位，掌握股份并控股后，自己给自己倒手；假设中途出了变故无法控股，也能拿到权益资产增长的好处？” “对，就是这样！这是地产类企业的特殊性。总而言之，就投资类地产而言，一类是金融属性，一类是社会属性，你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并不一定是要拿到那本产权证，所以可灵活运用、交错配置。我只说个思路，具体怎么做，最好让你父亲找个财务顾问制定详细建议——这钱不要省！” 讲完正事，常天浩在她臀上重重一拍：“不许再挑逗我……再挑逗我，我今天真会把你剥光就地正法的！” 她伸出长长的手指压在他嘴唇上，指甲上亮粉色显得尤其性感：“才不信你，口不应心，下次我等你好好表现……不过这办公室和沙发稍微有点局促了，我们得找个好点的地方。” “比如你担任总裁助理的某个喜达屋度假村？” “Wonderful！” 当See—Long号起飞之际，关于喜达屋的空单已开始陆续平仓，几天后特朗普就将拿到第一笔现金去吸纳喜达屋的各项资产…… 第112章：答辩 常天浩人不在国内，国内到处有他的新闻和传说。 “哎……真被常总说中了，连输三场！不争气啊……” “怎么就能这么烂呢？” “有谁按总裁提示押注了？” 寥寥无几的几个在下面跟帖炫耀。 “常总为什么能看得这么准呢？” “这就是他是亿万富豪，你是穷苦百姓的区别！” “常总到底有没有押1000万啊，他会不会真给希望工程捐款？” “常总基本上说到做到，不会耍赖，世界第三富豪也没必要为区区1000万耍赖！对不对？只要常总一回来，他肯定捐款，网队的总决赛也才刚打完，还要新建球场，你得让人家有喘气的机会！” “常总要真给希望工程捐款，我就去买个摩托罗拉手机声援常总……” “对对，现在摩托罗拉是常总的产业了！” “不知道常总能给摩托罗拉带来什么新变化，真期待啊……” “这还用期待，早就说过了，三个化——智能化、互联网化、多媒体化！” 当论坛上都在期待常天浩能继续发声之际，后者已悄然回到上海，回到阔别已久的沪江校园，准备完成毕业论文答辩——这是全校最晚的一位本科生答辩！ 如果往常有学生敢这么拖延，别说校长大人，就是班主任都能直接翻脸。不过常天浩地位特殊，他说6月15日后才能有空，校方就推迟了整体节奏，不但整体毕业答辩都推迟了，连毕业照、学位照、毕业典礼等仪式全部都推迟了几天，免得让常天浩显得太突兀。 对其本科论文答辩，校方、院里予以了高度重视，不但系主任和几个博导亲自押阵，一堆高年级硕士、博士和年轻教师都赶过来旁听，甚至还有记者赶来希望采访的，被校方直接婉言谢绝。 毕业论文课题很切换实际，很有现实针对意义：《WTO体制下跨国并购工作反思——以飞思卡尔及系列企业为中心视角》，为什么一堆人要来旁听，因为其他都是理论，只有常天浩的文章内容可是实打实地实务——别说学生，连老师们都没接触过！ 文章首先讲述了并购对象遴选、艰苦的对价谈判、尽职调查和并购意义，常天浩不疾不徐地道：“首先获得了国内急需的核心芯片设计能力、科学程序和技术专利；其次契合并加快了国内产业发展，形成了成套生产能力，有效降低了生产成本并填补国内不足……” 以手机SIM卡芯片为例，这张小小的卡片，其实是个装有微处理器的芯片，原来主要从日、美、欧进口，一张SIM卡就索价10美元，办卡成本费高达100元人民币，后来因为经济危机、竞争激烈，价格逐步下降，但至少也要一半的价格，国内大唐电信率先开发国产SIM卡后，价格得到有效降低。 但大唐研发的SIM卡是利用0.6微米技术生产的，只符合第一代标准，能耗高、存储量小，随着网络的进步，SIM卡已从单一的通信功能过渡到复杂的多媒体交换的STK卡阶段，它能接收和发送GSM的短消息数据，还允许SIM卡运行自己的应用软件，在通过软件激活的电话显示屏上用文本菜单代替机械的“拨号-收听-应答”方式，允许用户通过按键轻松进行复杂的信息检索操作或交互动作。 “移动梦网卡”就是在普通STK功能上联合ICP应用服务的多功能STK应用SIM卡，依然受制于人。 常天浩利用飞思卡尔的技术放通和代工后，直接将成本打到2美元以下，等远期0.25微米技术成熟后，可进一步降低到10元以内还有利润，事实上可完整取代进口产品，由于飞思卡尔既有GSM又有CDMA的经验，很顺利通过了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验收，将来还能运用在亚太电讯上。 小小的STK，以后根本不算什么事，但目前对中国来说还算高科技。 这操作一方面为通和向代工厂转型奠定了基础，另一方面也为减轻通和和飞思卡尔的亏损做了一些工作——再怎么样也有利润。 讲了一系列好处后，常天浩话锋一转，又讲起弊端来：“并购作为产权资本经营的企业行为，具有较大风险，跨国并购更是如此，这种风险体现在多个维度，涵盖了经营、管理、人力资源、市场竞争与行政政策等多个领域…… 并购的这些企业，全都在亏损，每个月亏损额在2-3亿美元之间，之所以能爽快滴获得并购许可，就是因为目前的运作不利状态。 期待的协同效应和技术联动目前尚未正式展开，暂时处于各自为战状态； 企业管理人员因并购而分散了注意力，担心自己的职位升迁与待遇变更，不能尽全力搞好企业经营； 剧烈的人员流动使企业雇员人心浮动，不能安心本职工作，特别是并购后要进行大量的资产、技术、专利和管理流程清点，要进行尽职调查，不可避免会激起当事人的逆反心理及大量分散精力； 并购后的产业调整会打乱惯例运行秩序，造成管理混乱。以飞思卡尔为例，原在美国的2条生产线拆解进入中国，新生产线尚未建立，中低端生产能力开始从美国转移到中国，设计部门与生产部门间的衔接由原来的当地就近沟通变成跨国沟通，增加了成本，降低了效率； 会受到被并购企业所在国的社会和政府限制，技术专利转移或对外授权，要美国当局进行深入批准……” “……总体而言，经过并购、整合、提升、优化后，前景是光明的。我们预计在未来3-5年内，一些列收购的芯片企业将发挥协同作用，通过增设中国研发中心、转移中低端产能、扩大全球视野布局等形式，最终达成良性互动——在技术最发达的地方研发，在生产成本最低的地方生产，在最靠近市场的地方销售……” 按常天浩的设想，他收下来的这些半导体企业，在美国主要保留设计和研发能力，最多保留少部分美国政府极力限制的高端制造能力，而要把中低端生产能力搬迁到中国来，同时要在中国多设置研发中心，利用中国的人口红利和工程师红利，尽快把技术门槛降下来，把生产成本降下来，实现一举三得的全球化功效：一方面狙击欧美的中低端生产；一方面压制弯弯的产业；最后一方面加速国内的低端、低效企业出清。 中国是发达国家粉碎机么，凡中国能生产的，一定会做成大白菜的价格，但大白菜不一定不赚钱，同样以STK卡为例，通和的出售价格大大低于国外，但依然有利可图，这本质上是把日美欧的利润率拉下来，迫使他们放弃。又比如对讲机，掌握全套摩托罗拉技术后，包括芯片在内的全套原件就能迅速在国内生产并由 在这个特有的跨国但非同集团体系内，他还可灵活地进行资本运作：收购下来、暂时私有化退市的半导体企业，整顿几年后会在高峰期重新恢复上市，届时他就可以通过转移定价多体现盈利，通过提升股价，获得资本、经营的双重利润，在2007年暴涨期收购一波即可。 今后这些美国企业，要全力扩大技术和研发力量，全力压缩产能，这样亏损才会减少，利润才能提升，大体上遵循中低端产能转移——中低端技术转移——高端产能转移——高端技术转移，同时再用国内生产的、价格已大幅度下降的美国牌子去北美销售，实现市场扩大和份额提升的双重特点！ 在戴维斯双击中，先提升业绩，再提升估值，最后再趁市场趋势暴涨时合力一击，实现资本利益最大化！ 当然本科论文中他不可能讲的这么赤裸裸，依然是很含蓄的总结和反思。 “……在并购过程中，除经济、政治、文化因素，还要考虑到国情不同，注意避免场外因素干扰，偷拍门事件就是典型例证，说明各种各样对手并不总是会按常理、按规矩出牌，会有盘外招。面对这种举动，就必须谨慎小心、从容全面，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说这句话时，一堆人都脸有笑意…… 答辩结束，老师们齐刷刷给了优秀考评：常天浩是有实操经验的，论文经过内部多人研讨并贴合实例，还有安艺茹帮忙把关，至于原创性，查都不用查，除了常天浩还有谁具体经办飞思卡尔并购案么？ 第113章：捐赠与舆论 “常天浩总裁结束访美返回国内，顺利完成毕业论文答辩，在毕业典礼上代表全体毕业班同学发言并向母校捐赠价值1亿元的实验仪器、设备、电脑、报刊图书和经费，强化通天奖学金设置，完成了本年度凯申学术基金授予……” 搭上常天浩这个杰出校友，沪江小日子过得很滋润，有名有利，这1亿元说是全体毕业班同学捐赠的，其实常天浩一人捐了9900多万，只不过他不愿意过多彰显自己而含糊在毕业班捐赠中。但他可以含糊，校方怎能不领情？自然是一堆堆荣誉不要命地往他头上砸。 常天浩表示自己大四以来很少出现在学校，为学校工作做得不多，绩点也不算特别突出，评选他校级优秀毕业生已属于破格，再评选市级优秀毕业生、优秀团员等称号完全没有必要，应该留给其他更有需要、更合适的同学。 校方表示理解常天浩的谦虚，但这些称号他不能不要，如果连常天浩都不够格，那沪江大学评选机制会不会被外界认为不合理、不公正？至于他担心的名额问题，市里专门打过招呼，一律不占用沪江名额。 与经济类报纸关注常天浩的毕业论文不同，网络舆论关注的是他的押注和捐助，不断有人在相关消息下留言：常总到底押了没有？捐不捐钱呢？ 6月15日，联合基金官方宣布结果：“在刚刚结束的世界杯比赛中，常天浩总裁按赛前声明在澳门以个人基金进行对应押注，连胜三场，本金投入1000万，合计盈利6400余万，今日已开出支票并向希望工程捐助1亿人民币！” 捐赠仪式上，高度重视、亲自出席并主持仪式的共青团中央第一书记周书记和常天浩热烈握手，表示由衷感谢。共青团虽然是希望工程主管机构，但通常捐赠都由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出面，让团中央书记出面时刻很少，第一书记亲自出席的场次更少。但常天浩这笔捐赠打破了多项纪录。 从大局来说，这是“希望工程”成立12年来收到的单笔最大助学金捐赠款，也是国内受助人群最多、覆盖面最大的一次捐助，按常天浩的请求，共惠及全国2万名贫困大学新生。 为解决贫困学子从家门到校门的费用压力，资助他们顺利走进大学校园，这1亿元助学金将从 8月下旬开始发放，全国31个省（市、区）1200多个县域内参加今年高考并被前三批录取，家庭贫困、品学兼优的2万名贫困学子，将在9月10日前通过银行个人账户收到3000元助学金，升入大二时再收到2000元助学金。 从场面来说，国家队花费偌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结果却收获连输三场，成为国内笑柄，已有恼羞成怒的球迷在喊话：“国家队解散，把资金节约下来资助贫困学生！”希望工程得了便宜自然要卖点乖的。 从关系来说，共青团将常天浩增补为全国青联、全国学联副主席后，他反手就是1亿捐赠，彼此关系一下子就密切很多。明眼人都知道，团派再过几个月就要上台掌权，对常天浩这样有实力、有威望的年轻人，他们也很想拉拢。花花轿子人抬人，何乐而不为？ 不过，关于希望工程捐赠采访才回答了没几个，接下去的提问尽是guanyu 足球： “常总，您对国家足球队怎么看？” “常总，您认为中国足球还有希望么？” “常总，您看好本届世界杯谁夺冠？” “常总，您收购英超切尔西队和荷甲维迪斯队后，会签约中国球员去欧洲踢球吗？” 周书记的表情顿时有点僵硬，但这么大场面他不可能发火，常天浩也知道在这关口多讲足球无益，可这么多记者都盯着，他不说几句又不行。想了想道：“李响在不在？我看到你经常提大家问米卢教练问题，在的话，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替大家问一个众人都关心的话题……” 一位女记者闻声站了起来。 李响本在《广州日报》工作，对足球一窍不通。但因为她是北大外语系硕士，英语好，报社旗下的《足球报》便派她去采访米卢。结果大获成功，米卢只把独家消息给她报道，让她一下子成了中国最有名的记者。《足球报》的影响力也一举超过竞争对手《体坛周报》。 《体坛周报》急得不行，便花150万的价钱把李响给挖过去了，李响本不打算离开老东家，但有一次她要买房，想问单位借10万块钱，被拒绝了。心里凉凉的她看到《体坛周报》热乎乎的钱时，接受了。 常天浩在2002年世界杯看《体坛周报》时，记住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嘴上没什么把门、逮住半片纸就能扯出新闻来的“皇家马德兴”，另一个就是多次撰写米卢想法的李响。 虽然很多风花雪月在当时看来不着调，但事后回忆，常天浩觉得李响当初还是挖出很多消息的，无非春秋笔法大家没看懂罢了。很快米卢就要离开中国，失去米卢加持的李响也将离开媒体业，所以他准备给她一个提问的机会，算是补上自己的回忆。 李响问的问题是：“常总，您觉得怎么样才能切切实实把中国足球水平提上去？” 这问题也是常天浩想回答的，他想了想道：“从基础抓起，从青少年抓起，从教练队伍抓起，不要妄图走捷径，没有厚实地基，幻想每4年一次去撞大运，永远都只能收获失望！我很热爱足球，当然也热爱中国足球，所以决定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维迪斯俱乐部已和荷兰阿纳姆市政当局基本达成了一致，将在该市新建一个青少年学校，依托荷兰成熟而完善的青训培养体系培养人才，明年预计会展开第一届招生……希望十年后中国足球的面貌能有所改观！” 全场寂静无声。 常天浩不知道，捐赠仪式举行当天，也是体育总局局长袁伟民去中央汇报工作的同一天，汇报对象是几位常委。 对这次工作汇报，袁伟民很紧张，5年前，正好十五大举行期间，戚务生带领国足在大连金州对阵卡塔尔，输了个2：3，出线梦想彻底破灭，老榕后来写下《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被《南方周末》全文转载。当时在人民大会堂的餐桌上，参加会议的代表们都瞧袁伟民不顺眼，说着风凉话：“你那个足球怎么弄的，解散算了！” 几天后，在选举中央委员时他落选了，成了候补委员，得票数只排列倒数第三，倒数第二是残联邓主席，吊车尾的是接班人——他比袁伟民少2票！ 这对袁伟民打击很大打击，他十二大就当选候补委员，十三大、十四大都是中央委员，谁知道十五大居然掉成候补委员，如果得票再少几票就要落选了——年龄不到线，又不犯错误，怎么会掉下去？ 只有一个解释——群众基础差！ 这次闯进世界杯，本来很高兴，结果进去了打成这样，他也十分无奈。 听完汇报后，铁相表情很严肃：“足球要搞上去光靠钱不行，还要讲爱国主义，讲三从一大（从严、从难、从实战出发、大运动量训练）……要搞中国特色，要走自己的路，照抄照搬西方职业化那一套不行。素质重要，思想政治素质更重要。” 政协李主席说：“中国足球水平就这样。你让它高也高不起来，因为没这本事，平时没好好练，一比划全是漏洞，不是有人赛前就说连输三场么？人家看问题一针见血！哎，希望工程还是拿了不少好处，总算有得有失。” 还是太上皇比较务实，说：“袁伟民，不管怎么样，这次至少进世界杯了，也算是进步，我们还是支持你的，你回去好好研究，不要有负担，拿出具体方案，要下个十年的决心，定出目标，制定长期规划！” 巧了，太上皇说10年，常天浩也说10年。 袁伟民从中南海出来后，长长舒了口气：几个月后要开十六大了，这届中央委员大概能保住了！他看的出来，那个说“连输三场”的人在中央领导这里话语权不小，上次还让铁相直接摆平姚明出国的事，他又是投资篮球又是投资足球，以后还免不了好好打交道…… 第114章：甜甜 “常总，米总给我发了消息，说人大有个叫郝梦甜的女生前前后后给她发了几次邮件，一直想邀请您去人大为同学们演讲一次，知道你现在北京，问你这次有没有空。” 听到随从请示，常天浩连连摆手，不耐烦道：“不去不去，以后这种邀请一律推掉，我自己也还是学生呢，连毕业证都没领，怎么有资格给……等等，你再说一遍？” “米总发来消息，人大邀请您去演讲。” “不不，上一句……” “上一句？”随从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没有上一句啊……” “完整再说一遍。” 随从怕自己弄错了，连忙掏出手机，将整条信息完整转发到常天浩手上，看到文字，他陷入了沉思。想好久后，仿佛下了重大决心一般，轻声道：“你给这女孩子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一趟，需要我讲什么，怎么讲，哪个领导邀请的都说清楚……” 半小时后，身着天蓝色连衣裙的郝梦甜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被人带到常天浩面前。 “郝同学，这位是我们常总。” “我看过常总的照片，学长好！” 看到常天浩时，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怔了下，然后下一句招呼让她满脸诧异：“甜甜……你来了？坐坐坐，喝饮料……” “学长认识我？” “认识……认识……哦哦……不认识不认识……不不，刚认识刚认识……”常天浩自己都觉得满脸尴尬，连忙招呼手下，“我和甜……不，郝同学聊一下，你们出去好了。” 下面人也在嘀咕，常总今天反应有点奇怪，往常不是这样的嘛。不过也没多想，常天浩结识的漂亮女孩子多了，在他们眼里，郝梦甜最多就是中等略偏上的水平，连中上都差一点，常总的反应肯定不是因惊艳而引起的。 郝梦甜也被常天浩的招呼弄的有些手足无措，她并不知道，在保镖们退走并关上门后，常天浩在内心悄然舒了一口气。 眼前的人他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一度以为是同名。 但人大、人力资源两个名词印证下来，再加好端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真人，使他确信就是同一个人。 这是他重生前的前妻啊！ “甜甜”两字的称呼，掺入多少复杂的情绪？所以刚才会有如此失态，重新落座后，他的心情缓和下来了。 郝梦甜没计较刚才常天浩一口称呼她“甜甜”，因为无论家里人还是同学，好多人都这么叫她，下意识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学长太客气了，我给您添麻烦了……” “你的名字好有意思，是不是你母亲生你的时候，做了个梦，想吃甜食？所以叫梦甜？” “对啊对啊，学长你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到！” “听你口音，好像是南京人？” “是的是的……”郝梦甜猛点头，“我家就住新街口不远的地方。” 其实郝梦甜普通话很标准，哪里听得出南京口音？只不过南京人确凿无疑，不要说新街口附近，具体门牌号常天浩都知道——那是他前丈母娘家！ “要不是我知道学长是全球闻名的企业家，就刚才的判断，我差点以为碰上福尔摩斯了……”她对常天浩佩服得五体投地。 常天浩笑笑没接话，只道：“你怎么认识我老师的？还让她给你带话？” “大一第一学期我在学生会当干事，米总带人来校园招聘和宣讲，我是志愿者……” 郝梦甜能被米凌君记住并不是偶尔的，2000年冬季认识米凌君后，两人一直保持了交往，节日（包括教师节）在内，给米凌君送去问候，平时和她联络实习的事宜，2001年米凌君不再兼任宣讲和招聘工作，郝梦甜依然提前询问通天的行程，全程参与接待并充当志愿者。 她第二次充当志愿者时，又是全部跑前跑后，全面配合工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通天代表团一员。 人力资源部接触过众多高校和志愿者，唯独郝梦甜让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回来都说人大人力资源管理系这学生不错，所以在她几次提起后，米凌君觉得不好意思，给常天浩发了条消息。 常天浩一边听一边想：这就是她的韧性啊…… “学长，不好意思，我讲太啰嗦了。”郝梦甜能感受到常天浩最初投向自己的目光很复杂，又感觉到他刚才明显走神了，连忙表示抱歉。 “不不……我走神了，忽然想到一些其他事，你接着说……想让我讲什么？” “希望您和同学们讲讲职业观、发展观，学业和创业关系……”郝梦甜轻轻道，“人大有不少学生参加了您主办的淘宝大学生创业比赛，取得了很不错的成效……也有些计算机系、自动化系的硕士、博士生出去加入电脑公司，甚至自己……” 她讲着讲着，发现常天浩的目光又漂移起来，他在想：我和甜甜究竟是什么时候见的第一面呢？2006？2007？那会儿我在上海，她硕士毕业前一年也到了上海……她在学校好像还谈过一个男朋友，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谈成。我和她后来怎么会走上离婚这一步呢？ “常总，您是不是今天有很多工作？” “啊……啊……你继续说。” 她笑了起来，笑容很甜，没计较常天浩心不在焉的态度，转身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稿：“我把演讲设想都写好了，如果您现在忙的话……” 常天浩接过去看了眼，点头道：“好，我答应了，我很欣赏你锲而不舍的精神，让我准备一下，后天晚上怎么样？” “好的，好的，非常感谢，太谢谢您了。”她站起来微微鞠了个躬，一双眸子闪闪发亮，“同学们一定会非常高兴，学长是很多同学崇拜的榜样，我也是其中一份子。” “演讲也谈不上，和大家一起交流交流吧，不要搞得很大，小规模、小规模……低调，低调。对了，要有校方批准，不要无组织擅自行动，那样不好……” “不不，校团委一早就批准了，就凑您的时间，主要还是您日理万机，不容易。您如果出席和同学们演讲，我们大家一定会深感荣幸。” “你又调皮了……”常天浩伸出手去，忍不住想刮她的鼻子——梦甜鼻梁特别挺，这是两人亲昵时的习惯性动作。但刚把手伸过去，接触到她鼻梁还没刮下来，常天浩忽然僵住了：是女朋友，是妻子时这样动作自然没问题，现在两人才第一次见面，手就朝着人家姑娘脸上伸过去，那不是彻头彻尾的登徒子？ 他迅速把手放了下来，神情很不自然地解释道：“刚才有个苍蝇，想帮你赶一下，不好意思……” 郝梦甜也已呆住了，她做梦也没想到常天浩会突然把手伸到自己脸上来，她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慌乱中只顺着他的意思道：“谢谢学长。” 告辞后，郝梦甜一直在想刚才的场面，一方面为常天浩直截了当地答应邀请而感到兴奋，她可知道清华北大都想邀请常天浩过去演讲，但都没成功，她作为人大学生居然能邀请成功，简直不可思议；另一方面，她由衷感觉到常天浩对自己态度的不同寻常，无论一见面热情的招呼还是刚才的动作，都揭示了不一样的场面。 特别是最后那一下，她使劲分析半天：宾馆套间里冷气很舒服，哪来的苍蝇？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有苍蝇？笑话！ 她有些害羞地想：“他刚才不会是想摸我脸吧？” 也不对，摸脸的话，怎么往我鼻子上招呼？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又照，确信自己脸上尤其鼻子上没任何问题：既没有痘痘，也没有脏东西，一切正常。 现在轮到她胡思乱想了：刚才他要真摸我脸该怎么办？装不知道，还是反抗下或骂他几句？额……他应该也不是这种人吧？ 不过学长长得高高大大、斯斯文文，英气勃发，为人还这么亲切，一点都没大人物的架子，一眼就让人喜欢，难怪那么多女生暗地里喜欢他…… 好害羞，我怎么能想这么害羞的事呢？ 当天夜里，两个人同时失眠了。 郝梦甜患得患失，喜欢不喜欢只是一瞬间的感受，她更多担心还在于演讲，万一他现在答应，后天不来怎么救场？这很可能的，他这么忙，这要和校团委老师说好。 常天浩想起了十年婚姻的往事，想两人怎么认识，怎么相爱，怎么结婚又怎么分手……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依稀还听到凄厉的警报声，他以为是做梦就没搭理…… 火！ 消防车！ 警报声！ 真着火了！ 等惊醒过来，弄明白原委后，后背冷汗直冒：蓝极速网吧的大火烧起来了…… 第115章：蓝极速之火 2002年6月16日凌晨2点40分，位于北京海淀区学院路20号石油大院内石油粮店2层的蓝极速网吧窜出火苗，然后燃起熊熊大火，一个多小时后才完全被扑灭。 事情起因简单到令人无语：两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因进蓝极速网吧时被拒，理由是“未成年人不得入内”，恼羞成怒地决定报复，两人带着张晓丽给的5块钱买了一升多汽油，点燃了蓝极速网吧门口的红地毯。结果因为房门反锁、内部密闭，空间局促，充满大量易燃物品，使得逃生不易，最终大火吞噬了25条年轻的生命，另有13人在火灾中不同程度地受伤。 一早起来，所有新闻全是关于蓝极速网吧大火的报道，事情起因和纵火真相社会各界尚不得而知，但常天浩已完全知情。 他有些自责，这件事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学林网吧连锁开业第一天他就定下规矩：要强化消防和安全措施，不准通宵营业，最晚到夜里12点！ 甚至蓝极速事件大致什么时候发生他也有点记忆——中国队从韩国打道回府后没几天就发生了。当时一度还有舆论认为是不能接受结果的球迷闹事，没想到居然是令人如此大跌眼镜的结果。 他没能阻止这个恶性事件发生，内心是充满愧疚的。 再静下心来想，心态又略微平静了些：蓝极速是偶尔事件，但偶然中有必然。 随着网吧大量、无序、混乱发展，绝大多数网吧都和蓝极速一样，未经任何审批私自开业经营，无任何消防措施，装饰装修中使用大量易燃可燃材料，电脑及桌椅均为易燃物品。不完全燃烧产生了大量高浓度有毒烟气，浓烟高热在室内蓄积无法向外扩散并迅速充满整个空间——火灾中死亡的多数人员死于窒息。建筑物外窗均被安装了防盗护栏并焊死，致使被困人员无法逃生，也给消防队员营救被困和灭火行动带来极大困难。 不是每个网吧都会像学林连锁一样，正规审批、一板一眼执行各类规范和安全防范措施，新员工上岗还要接受消防安全知识培训，那多花钱啊！私人投资的老板只想趁早把资金收回，哪来得及顾忌这些？ 蓝极速网吧还算有一点责任意识了——未成年人禁止入内！更多的黑网吧和地下网吧才不管你是小学生还是初中生，只要给钱，一律可以上网。 定下神后，他马上给王慧玲打电话。听到北京网吧发生大火，后者也目瞪口呆。 “立即布置下去，学林展开全面大检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常天浩顿了顿，“这件事性质很严重，可能接下去几个月就要大检查甚至停业整顿，要尽可能派人和政府机构沟通。 一来我们是上市公司，所有网吧经营都如实登记备案并纳入管理，如果一刀切停业，将对上市公司业绩产生重大影响，对投资者产生重大影响，连带社会问题恳请政府考虑； 二来，我们经营比较规范，从不通宵经营，从不接待未成年人上网，还都进行了全面的消防安全检查，这是不是可以网开一面，毕竟守法经营和非法经营要予以区分； 三来，如果政府一定要先全部关停，然后再择机开放，希望像学林这样的规范性连锁网吧能有率先恢复的可能。” 王慧玲听完后点头称是，少倾马上想：“天浩，这么大事出了，对公司其他方面影响……” 网吧停业对整个通天打击是很大的，甚至可以用全面冲击来表示！ “如果真是大量网吧关停，游戏、电商、社交等一切依托互联网的业务都会受到影响，但这就不要申辩了，若有记者采访，也要表态我们坚决支持政府对网吧业的清理整顿，毕竟，人命关天，与安全相比，互联网重要性要往后排。舆论上尽可能低调，不要给别人抓小辫子。下午我会和林书记会面，重点谈首钢的芯片生产线，但也会谈一谈这件事。” 首钢与NEC合资经营的首钢日电电子有限公司于1991年正式成立，总注册资金为86.75亿日元，首钢出资比例占60%，NEC占40%。新成立的首钢日电雄心勃勃，从NEC公司全面引进芯片设计、生产、管理技术并购买整套生产设备和CAD、CAT和CAM系统，以实现开发、设计、生产、销售、服务一条龙经营。 1994年完成了芯片生产线建造，全部采用NEC原装设备及技术工艺，按照日方提供的图纸进行生产，主要生产当时国内最先进的1.2微米的6英寸芯片，月投片生产能力为5千片。由于1995年正值硅循环鼎盛阶段，国际市场上芯片价格居高不下，首钢日电投产当年销售额就达到9亿多元人民币。 得益于丰厚利润，首钢开始大手笔扩张，95年底，生产能力从1.2微米提高到0.7微米，月封装能力提升至670万个，月投片产能提升至8千片，随后几年又谋划升级到“建设8英寸、0.25微米芯片生产线项目，加速微电子生产基地的建设”。 2000年，在北京市政府大力支持下，首钢果敢地喊出了“首钢未来不姓钢”的口号，成立了华夏半导体制造股份有限公司（HSMC）预计，总投资额为13.35亿美元，3家首钢系公司出资1.2亿美元；美国AOS半导体公司提供知识产权部分，另两家境外公司分别出资1亿美元；北京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投入4500万美元，其余部分由银行贷款构成。 为表示支持，刘市长甚至喊出：“即使顷全市之力也一定要搞好”的口号，石景山八大处的项目快速上马，在丰台亦庄和顺义林河，同样的工程（二号和三号）也在筹建中，计划首批动工兴建两条8英寸、0.25微米的芯片生产线，2002年投产，2004年形成月投片达4.5万片的能力，但纳斯达克泡沫破裂使局势发生重大逆转，NEC连上海华虹NEC项目都卖掉了，不可能再来投资经营华夏半导体项目。 美国AOS公司率先放弃，致使该项目由其负责提供并承担知识产权责任的承诺无法兑现，紧接着另外两家境外投资者也因为国际芯片市场低迷而撤资。首钢先后与美国、荷兰、日本等外国公司多次洽谈，未能取得实质性进展。华夏半导体欲收购海力士半导体生产线方案也未能实现，整体项目陷入僵局。 面对这个夸下海口却无法完成的项目，林书记和刘市长都伤透了脑筋，特别是林书记，在即将晋升常委之际，更不想留下烂尾。常天浩在上海接手华虹NEC和在美国大手笔进行收购让他们看到了曙光，迫不及待地要找他来扶危济困，正好关于亚太电讯北京的建设项目和大数据产业园项目也要再和北京方面落地沟通，这次就是重点谈这件事。 按北京当局当初设想，还是希望华夏半导体的牌子能延续下来，意即让常天浩与首钢合资，用他的技术和资源取代其他国外部分。但常天浩从不喜欢和国资合资，因为会受到很多不必要的阻力与障碍，他也施展不开。 “林书记、刘市长，来之前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我的意思是，参考华虹NEC模式会比较好……”常天浩诚恳道，“NEC在上一次谈判中，已完全同意将他在首钢日电中的股份折价卖给通和，当然，同股可以不同价，首钢在首钢日电中股份投入，首钢和北京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在华夏半导体中的投入，我都可以按原价收购，不让国有资产受损失，按我个人的想法，首钢拿回投资，进一步聚焦主业会更好…… 当然，我也理解领导的苦心，如果一定希望首钢转型，希望能将华夏半导体发展成国有的高科技芯片企业，那也没事，我出面去弄两条生产线回来卖给首钢，再引入一批外国专家和工程师，包教会为止。但教会后，后续产业与技术升级就要靠首钢自己研发进步了，产品也需要自己寻找市场。 反正不管怎么样，芯片生产线，一定会按领导的承诺建设在北京，我从国外拆两座回来！预计从闪迪公司拆一条，从海力士或英飞凌公司拆一条。” 第116章：北京布局 林书记和刘市长对视一笑，心道：果然如此。 与常天浩沟通前，林书记已向瞿书记打听过华虹的具体处理模式，以及为什么要这么处理的缘故。瞿书记很坦白告诉对方：鉴于《瓦森纳条约》对中国的限制，目前常天浩的动作都在打擦边球，利用美国市场和经济不景气，以美国资本在中国国内投资为模式展开，如与国资合作，甚至还让国资控股，免不了又重蹈908、909项目的前车之鉴。 假如常天浩可答应北京这样搞，那在上海直接并购华虹NEC的举动算什么？区别对待？瞿书记还不得发飙？采用华虹模式最为合情合理。既然北京享受同等待遇，又不至于让各方面挑出毛病来。 所以他笑脸如花：“常总还是一如既往地爽快，顾全大局，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刘市长也满脸堆笑：“常总大气，我们也不能含糊，当初就说过，即使倾全市之力也一定要搞好的话，现在工作换常总来接手，但该给的补偿一定全部给到位，亚太电讯在北京的建设工程，没说的，全力支持，保质保量地确保到位！” 通和原价拿下华虹后，上海给了大量地皮作为补偿，北京的补偿显然会与此类似。反正首钢日电目前厂区范围在西五环外的石景山八大处，地皮也不值钱。另外两个基地离市中心更远，更不值钱，可放手施为。 常天浩向北京当局示好是有理由的，林书记很快要上调常委，刘市长接下去要在北京干好多年书记，两个大员怎么能不搞好关系？他清楚记得，2003年初，北京SARS恐慌情绪弥漫，将对亚太电讯的基建工程和芯片生产线建设构成极大干扰，必须争分夺秒抓紧时间。 “我的初步设想是这样……”常天浩道，“尽快签署框架协议，让通和并购华夏半导体和首钢日电，北京现有三处基地，已开工建设的争分夺秒上马，没开工的争取下个月复工，全速推进，不要遗留。 生产线方面，假设海力士和英飞凌的并购一时半会谈不下来，那我先用其他渠道顶上。我在美国并购了闪迪公司，目前还考虑并购赛普拉斯半导体（CY），闪迪在闪存领域很有实力，一共拥有3条生产线，都是8寸，赛普拉斯在SRAM和电容触摸屏领域拥有较大优势，目前有2条生产线，也都是8寸，两家公司合并后就拥有5条8寸线，我至少要放2条到北京来，有可能3条，然后在美国建12寸进行替代，如有可能就把4条全搬掉，换成2条12寸。” 刘市长心里一动：“能不能在北京放一条12寸呢？” 常天浩苦笑：“我也想啊，美国人他不肯啊……我在美国建设两条新12寸，其中有一条保证放在德州，同时拆走四条8寸，小布什总统估计睁眼闭眼就过去了，毕竟就业岗位减少不多，还更新了设备，促进投资并拉动了其他产业，对美国整体有利，保证了他们始终能站在最尖端领域。如果我直接让北京导入12寸却不去动闪迪和赛普拉斯公司的旧生产线，只怕时间就拖长了。” 为什么新12寸线要放德州，两位大员很明白：小布什是德州利益集团代言人，上次常天浩在德州新开工12寸生产线，小布什不还去亲自剪彩了么？ 林书记笑眯眯道：“如果真是4条的话，是不是我们再找地方新建个工厂？” 常天浩摇头：“还有条答应给上海贝岭的，他们更可怜，厂房都建好了，空空荡荡，啥都没有……无锡也想要，和我说了好几次，说华晶还是3寸、4寸线，早就落后了，让我无论如何想办法匀一条给他们，只要搞一条生产线过去，什么政策都好说！我正为难呢，我不可能一口气把美国那些芯片巨头的8寸线全拆光，那整个市场供应就被我人为掐断了，要出大事的……” “我们三条、我们三条……”刘市长赶紧确认下来，生怕说着说着三条又变成了两条。 “具体时间安排上，视北京建设情况而定，我希望能抓紧时间，石景山的一期工程，9月底必须竣工，与此同时从美国启运一条生产线，12月底完成安装调试，开始试生产，争取明年3月份就能正常生产，另外2条生产线，争取在年底前完成建设施工，明年6月份开始试生产。至于现有6寸线改造，下个月就可以开始实施，争取3个月建设完毕。” 林书记点头：“明后天我们就签署协议，然后会让首钢尽快撤出无关人员……” 所谓无关人员是对原来首钢派驻的管理层及党、工、团、妇等配套力量的总称——这是华虹模式一体化延续下来的。 “芯片生产线暂时没法多放，研发中心却可多设置几个。”常天浩道，“等美国这些产业设置得差不多，会把几个重点研发中心放过来，扎扎实实把产业基础提上去，到时候科研用地、建设用地、生活用地都要仰仗领导了。因为研发中心和工厂不同，可适当偏一点，但不能太偏，太偏不利于吸引人才，怎么样都得弄个三环吧？考虑到与高校和各科研机构相衔接，初步意向不是在海淀区就是在朝阳区，除此之外还有亚太银行北京分行、亚太电讯北京分部等一系列产业，也需要写字楼。” “应该应该、完全应该……不管哪个区，我们全力以赴做好配套和服务工作！” 这一番谈下来，双方都很满意：北京一二把手终于再也不用为华夏半导体这个半拉子工程而忧心忡忡，常天浩则满意于他们的支持态度，这种保证可比冷冰冰的官方发言可靠的多。 “两位领导也不用只盯着芯片生产线，在我看来，能提供芯片上游材料供应的企业也很重要……”常天浩叹了口气，“芯片基础是晶圆，晶圆制造材料包括硅片、光刻胶、光刻胶配套试剂、湿电子化学品、电子气体、 CMP 抛光材料及靶材等各个方面，现在芯片生产线搞到了，但基础材料还是全部或大部分依赖于进口，以光刻胶为例，我就没见过国产材料，别说国产没有，韩国、台湾、欧洲这样的芯片生产领先区域也很少，这问题不解决，将来一样会受制于人。” 他可清清楚楚后面日韩冲突，日本对韩国禁运半导体材料这种卡脖子的事，虽然日本没有对华禁运，但没准蝴蝶效应就发生了呢？ 以光刻胶为例，全球前几大厂商行业集中度比芯片行业高很多。日本合成橡胶（JSR）、东京应化（TOK）、住友化学、信越化学、美国罗门哈斯与富士电子材料占据了光刻胶市场90%的份额，等于日美企业基本垄断了市场。 “我会尝试光刻胶企业并购，但不可能把整套产业链和上下游全并购起来，这既不可能，也无必要，恳请两位领导在内部产业规划时适当注意这方面内容。这些企业的产值和明星效应没芯片厂这么轰动，又属于精细化工行业，看起来不如半导体这么高大上，但也是关键领域——火箭升天很轰动，推进剂不理想，飞上去就炸！ 这些产业相对来说国内有部分基础，我认为重点攻关下可以突破，北京是科研机构最集中的地方，如果能挖掘几家核心企业，不会比芯片厂等级低…… 我老家浙江西山有个万向集团，重点生产万向节，这是汽车里很小的零件，远没整车厂轰动，浙江没一家整车制造企业，但万向集团的产品几乎卖遍国内所有造车企业，鲁冠球在国内知名度也很高……” 两人对望一眼，立即牢记在心，觉得常天浩言之有理！ 谈到最后，常天浩画风一转，讲起蓝极速火灾的事，虽然没只言片语谈起学林连锁，两人一听就明白了，笑着让他放心。 如此一来，京城布局场面基本告一段落。 结束会谈后，常天浩在思考明天如何向太上皇和铁相汇报最近的工作，冷不防收到一条短信：“常总，很冒昧突然打扰您，我调央视工作了，得知您在京城停留，不知有没有机会来拜见您一下并做个专访？……董卿。” 第117章：再见董卿 “小董，你笑什么呢？脸上都快乐成花了……” “哦……哦……领导，刚看了个短信笑话，实在没忍住。” “笑话都把你逗成这样，下次严肃点。” “是是。”她迅速把手机合上放入包里，只字不提刚才到底收到了什么。 常天浩在北京露面后，除出席希望工程捐赠仪式拍摄了一条新闻外，央视多个频道想拉他去做专访，无论新闻频道还是经济频道，无论体育频道还是社会频道，他一律婉言谢绝。 董卿是上个月从上海调过来的，因为她在上海表现出色被评为了“金话筒”，其中一位评委希望她加盟西部频道下属的《魅力12》，考虑再三的董卿终于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京城，成为京漂一员。再怎么想约常天浩，西部频道都八竿子打不着，董卿刚刚进入台里，还很不起眼。思想斗争了整整半个下午，最终才决定发这条短信，心里已完全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还有那么一丝侥幸，希望能有机会见面。 结果常天浩的回复让她大大出乎意料：“采访不必了，你有空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所有才有她刚才笑得乐不可支的举动，但随即又迅速领悟到可能会招来嫉妒，她毕竟还是新人，急中生智编了个短信笑话的理由搪塞过去，突出反映了业务功底扎实的特点。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一到下班时间她借口今天有朋友来，一溜烟就跑了——以往为了挣表现，她一个新人有事没事都拖到最后才走。 “穿什么衣服呢？”冲到自己租的房子里，面对满柜子衣服，她选了又选，一开始想选那件露半肩的莲藕裙，后来又觉得应该要穿墨绿色的紧身连衣裙，比划来比划去，犹豫好久都没定下来。 后来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傻，不是什么衣服最好看，而是他最喜欢看我穿什么……这我就知道了！ 她的嘴角忍不住浮现笑意：我知道他喜欢看我穿什么！ 傍晚时分，她准时出现在包厢里，场面为之一亮：米色的修身外套，里面搭配一条白色蕾丝边的低胸内衫，微露稍许的酥胸前挂着一枚吊坠熠熠生辉；同色的职业百褶短裙和修长的美腿衬托着与年龄相仿的娴静气质，一双肉色丝袜将整体腿部线条勾勒得匀称光洁，脸上画了淡淡的妆容，戴着精致的钻石耳坠，亮眼但不招摇，柳眉弯弯，眼睛饱含笑意。 整体而言，职业中夹杂有三分调皮，端庄又不失妩媚，董卿从五官来说不算特别漂亮，但这份装扮，正是常天浩最欣赏的气质。 握手时他调侃道：“董老师今天打扮这么漂亮，不会是什么约会让我给截胡了吧？” “才没有呢，专门应常总约而来的。整个央视都请不动的人物居然说请我吃饭，实在受宠若惊，三生有幸……下午哪还有什么心思上班，一颗心就惦记着这里了。”她故伎重演，调皮地用小拇指挠常天浩的手心，撒娇道，“别叫我董老师嘛，叫人家小卿嘛……” “你这撒娇起来，骨头都被你泡酥了……” “有这么容易容易就好了。” 常天浩本来确实想拒绝，想起以往历次主持，只要他有召唤，董卿不管再忙必定如约前来，兢兢业业、认认真真，从不计较得失，所以这次对方主动邀请，他也不忍心太让董卿失望，决定请她吃个饭。 聊了两句，手还在中途握着没松开，董卿毫不挣扎，微微一笑，继续伸出小指挠他。常天浩这才惊觉，连忙松手，邀请对方入座。她脸上笑意更浓。 “什么时候调央视了？我都没留意……” “上个月刚刚来，在新组建的西部频道，不是很热门，热门频道和栏目组我也进不去。再说你是大忙人，也注意不到我。” 常天浩心里一动，想起了紧爷赵忠祥的事，赵的好色在央视内部员工中无人不晓，对新来女同事尤其关注，历史上董卿刚到央视，其清纯娇嫩及懂事热情一下就吸引住了赵，连续对董卿做出过不少性骚扰行为。于是问道：“工作还好么？有没有人欺负你或不顺利的地方？” “谢谢关心，暂时没有，同事们都还好，当然我知道央视水很深，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笑意盈盈，“是不是我被人欺负了，可以请常总帮我出头？” 常天浩也笑了：“那要看什么事，帮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可以，打抱不平、大包大揽可办不到，我稚嫩的肩膀扛不起这么重的责任啊。你看，我才大学毕业，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到呢，你好歹华师大硕士毕业了，是前辈，以前还管你叫董老师的，应该你罩我才行……” 董卿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好好，我罩你我罩你，明天我回请常总吃饭！” 说话时，常天浩只觉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有触碰感，低头下去，只见董卿的小腿高高夹架着二郎腿，小脚丫已挣脱了高跟鞋的束缚，正随着她身体的晃动不断触碰到自己腿上。 嗯？ 这算是挑逗我？ 董卿虽一直在笑，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他的动静，看他终于低头查看，笑着问：“常总刚才说举手之劳是什么呢？” 上面说着话，小腿却在下面撞来撞去。常天浩越发笃定，不动声色把手伸下去，一把攥住她的小腿，用手指轻轻抚摸，道：“这就是举手之劳……” “痒……” 嘴上说着痒，脚下不但没收回去，还故意往前伸了下，径直就架在他两条大腿上，还得意地摇了两下。 “哦，现在知道痒了，刚才挠我手心我就不痒了？” “嘻，你没说呀，我以为你不怕痒呢，还是说没感觉？” “上次就挠我了，再没感觉，我的感觉细胞估计全坏了。” 她委屈得嘟嘴道：“你又不给人家打电话……人家想你时很想给你打电话，既怕骚扰你，又怕自己没资格，所以只能默默藏在心里。今天整整思想斗争了两小时，一条短信编了删，删了编，患得患失、焦虑不安，像有千钧重担似的，最后心一横才给你发，感觉自己脸都不要了…… 发完后每隔10秒就看一次手机，生怕错过你的回复，又怕你拒绝。收到短信后欣喜若狂，差点激动得跳起来，一下班就跑回去洗澡换衣服，满柜子衣服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生怕你看了不喜欢。” “我的错，我的错……”常天浩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低下头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倘若在央视过得不如意，到时候我把你安排到香港凤凰台去，凭你的能力，到哪都能成长，不一定要在央视。” 央视是个大染缸，常天浩不是救世主，管不了那么多事，董卿能管就管一下，谁让他喜欢这气质呢？ “谢谢，天浩，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崇拜你。”她转过头来，一把搂住常天浩的脖子，“知道我为什么特别重视、特别热衷通天的主持么，我并不在乎那些钱，就想多见你几面。” “那你怎么跑北京了？” “你太有名了，在上海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再说你要去美国，待北京和上海一样，央视还更有机会接触你。我今天根本没想采访，就只想见你一面！” 常天浩默然点了点头，凑过去轻咬着她雪白晶莹的耳珠，舌尖温柔地舔着她的耳朵，然后轻柔地向脖子上移动，手指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她的套装内，顺着白皙光滑的前胸抚摸下去，直接搓揉着不算丰满，但也有算有货的胸部。她忍不住发出了呻吟，情不自禁地站立起来回应，两条性感修长的肉色丝袜美腿勾勒出挺直匀称的曲线，相互摩擦着，变幻着各种诱人的姿态，“嘶嘶”的丝袜摩擦声如催情春药，促使着常天浩上下其手，不断抚摸，最后干脆将她从座位上抱了出来，整个人拥在怀里…… 一顿晚饭吃了两小时才告终，最后半小时她坐在常天浩腿上才吃完的，只顾着诉衷肠，满桌菜一共吃了没几口。 她娇嗔道：“都怪你，说请人家吃饭，结果把我抱到腿上了。” “还说呢，谁挠我手心的？谁把腿伸过来撩我的？” “不许说……”她转身拿起一个草莓就堵住了常天浩的嘴。 “走吧……”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常天浩站起来抱歉道，“晚上还要回去整理资料，召集内部讨论会，商议明天要和总书记和总理汇报工作的事。下次再来看你。” 她露出会意的笑容，看了看，又拿起湿巾纸仔细帮他把脖子里的唇印擦掉，还帮他把衬衫整理了一下，两人并肩走出包厢时，场面纹丝不乱——确实也没干什么…… 第118章：产业链重组 偷情刺激么？ 当然！ 只要是正常男性，没人说不刺激的。常天浩也是正常人，道理一样。 不过这段时间的感情，无论是与李尹馨，还是与伊万卡，亦或者与董卿，都显得混乱了些。在与乔冰倩摊牌后，他在事业上有坚定而明确的方向，但在感情上却混乱的一塌糊涂，甚至到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地步。 有逢场作戏，有随波逐流，也有尝试新开始，在偶遇郝梦甜后，更到茫然不知所措的地步。 在尝试刮甜甜的鼻子并尴尬收手后，他反复想了好久，最终确定，这不是爱情，也不是一见钟情，只是一种回忆和惆怅。与甜甜可以回忆，与董卿就不能回忆了？两人在上海有过多次接触，何况对面还撩拨得如此厉害？ 没在包厢里将她就地放倒或带回去共度良宵，他已十分克制了。董卿也很欣赏他这份克制，听他回去还要召开会议准备汇报材料，更感欣慰，这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有事业心的男人——她又不是因为常天浩长得帅或下面活特别好才投怀送抱的。天底下比常天浩长得帅的男人多了，尤其是身在央视，见得多的就是俊男靓女，但天底下有他这份事业的却寥寥无几，她可是亲眼目睹通天如何从上海成长、发展起来的，深深感觉到这就是一个奇迹。 现在，她也是奇迹中的一份子！ 要不要去凤凰卫视呢？ 她笑着摇了摇头，不在央视干出一番事业、闯荡出名头，她是不会过去的，不过有常天浩这个承诺在，她忽然觉得心底有了更多的勇气和底气。 第二天上午再进中南海时，除太上皇和铁相在场外，还多了另外人，但不是上次的山主任。 “小常，和你介绍下，这位是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严主任，严主任不但是清华电子系毕业的，还是你浙江会稽老乡哦……” 常天浩先和一二把手见礼，然后又用西山话打了招呼：“严主任好！”他是知道对方开完明年两会就要晋升为严副总理并主抓财政口的。 严主任一下子笑了起来，用会稽话回了一句。正如常天浩所说，钱塘话是个异类，和钱塘下属所有县区都不兼容，明显是外来语系，但西山话和会稽话就是一脉相承了，早几十年，至少严主任考入大学那光景，西山并不归钱塘管，真正管西山的是会稽。 “小常，你这张嘴很准啊，你说连输三场，还真就输了……”太上皇调侃道，“我们袁大局长来汇报时都很紧张，你吓得人家不轻啊……” 常天浩摇头道：“技不如人，出去挨揍是必然的，落后就要挨打嘛，这次好歹是进步了，是出去挨打了，不是被人打得出不去。我觉得还是要看到进步，主要赛前球迷期望过高，那时候正好有记者采访就说顺口了。言多必失就是这道理，我要好好反省。” 铁相也笑了：“你反省什么，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你也言出必行了，还给希望工程捐了1亿，带了很好的头，其他社会各界都慷慨解囊，共青团中央和教育部都非常高兴。这叫坏事里面有好事嘛。” 严主任只笑笑不说话，一二把手让他来参会肯定不是来聊足球的，不过常天浩先能和他们聊聊足球，随意寒暄扯淡，说明在领导心目中极为重要。 太上皇笑道：“你刚才说的很到位，落后就要挨打，我们国家目前半导体产业也很落后，我也看到你最近一连串的动作，不过没有完全看懂，今天把严主任这高参一起拉过来就是想听你好好讲一讲……” 常天浩点头道：“昨天刚刚和北京市政府达成协议，首钢的芯片公司——首钢日电，以及他们想搞但是没法搞起来的华夏半导体，都由通和微电子进行并购，我再从美国转移4条8英寸生产线过来，3条放在北京，1条准备给上海贝岭，另外再把首钢日电目前手里的6英寸线升级到0.25微米以上。” 严主任心思一动：“最近中芯也在大规模建设芯片厂，通和也大力建设芯片厂，1-2 年间至少有14座芯片厂会开工，这样一来，会不会形成短期的重复建设和产能过剩？” 常天浩点点头：“这是必然的，短期消化不了这么多，但之所以要这么建设，我们技术顾问团队评估了4个要素。 第一是淘汰落后产能：目前国内还充斥着大量3英寸、4英寸落后产能，因体制原因继续苟延残喘，比如在会稽的华越就属于这种，对这种企业，就要干脆利落地上新生产线，用成本优势干掉他们，把他们淘汰出局，腾出市场空间来； 第二是提高技术水平：目前国内只能生产非常低端、廉价的芯片，别说电脑CPU，就是稍微有技术难度的芯片都只能仰仗进口，比如移动的STK卡，一年几千万、上亿的量都需要进口，这批新产能建设起来之后能迅速提升水平，发挥进口替代作用； 第三是丰富产品构成：这14条新生产线建成后，逻辑产品中的嵌入式CPU、DSP、MCU、音频、射频等设计各领域的控制芯片基本上都有了；存储产品中的DRAM\SRAM\NAND 闪存基本上也开始全面开花； 第四是形成完整产业链：比如我在浙江投资了三个安防设备公司，设备整体制造中需要涉及的芯片，原来90%以上需要进口，今后会考虑把这个比例降低到30%；比如大、中、华三个通信设备公司原来用到的芯片至少有80%需要进口，将来的比例要降低到25%以内；又比如民用的中低端MP3芯片、音频芯片、手机配套芯片，今后都力争国产化。 我们以前常开的玩笑是什么？长城、联想所谓国产电脑，除大概机箱、电源是国产货，甚至电源还不敢说100%国产——里面电源控制芯片还是进口的，其他CPU\内存\主板等全都是进口的，所谓产业链就是进口半成品组装车间，现在我们的期望是，CPU确实还做不了国产，但电源芯片、内存芯片等部件慢慢实现国产——哪怕是进口技术在国内生产也行！ 让整条产业链慢慢变得完整起来，不要再出现台湾一地震，内存价格涨3倍，INTER一出故障，CPU供应就卡住的局面。 我的愿望还是很朴素的，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粮食、石油不能被人卡脖子，芯片同样也不能被人卡脖子……” “说得很好，说得很好！这高度很高啦，并不一定是孤僻深奥、玄而又玄的东西才叫高明，用朴实言语讲出大道理来才是高明！”铁相连连点头。 经过这样的解释，三人基本就明白了。 汽车工业讲国产化率，指的是里面多少零部件可以实现国产，最开始国内只能供应轮胎、座椅，后来可以供应玻璃、方向盘，再后来可以慢慢生产车壳……里面成千上万个零部件，不可能靠上汽、一汽全部自己搞起来，必须有整体配套。常天浩现在为了发展微电子产业，在国外并购了一大堆企业，看似东一榔头、西一锤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企业都有，谁都看不明白他到底是想横向整合还是纵向整合。 但如果放在更高的层面和格局，从全产业链角度思考问题，那就豁然开朗：国内缺少的微电子企业，凡外面有且能并购的，他都一一买过来，用美元开路砸出一个“填补国内空白”的效应来。 所以他并购后的整合才那么不同寻常：不是像其他企业并购一样试图包容在1-2个公司里，他全面保留了这些企业的独立性，只不过把相互交错的部门进行了拆分重组，像搭积木一样更换组合方式。比如从惠普收下来的安华高科技就被拆开，其汽车电子和消费电子芯片业务交给了飞思卡尔，把存储业务交给了闪迪，但拿到了杰尔系统的有线网络业务和凌云半导体的无线网络业务，同时还有些业务部门待定——比如光电系统。 用中国人熟知的历史来描述，这过程不是21世纪初期高校大兼并，不是浙大一口气鲸吞4所高校，不是“美丽的长春坐落在吉大的怀抱中”，不是要搞出巨无霸来，而是像50年代国内高校院系重组，只不过那次是互通有无、均衡分布，这次是反向——强的业务进一步加强，弱的部门交出去给强者重组！ 第119章：僵尸企业 “常总，淘汰落后产能的设想我支持，但直接淘汰是不是太残酷了点？”严主任沉吟道，“能不能仿效华虹NEC、首钢日电等模式进行兼并重组？” 常天浩摇头：“做不到，也不能这样做。华虹NEC和首钢日电之所以能采用兼并模式，是有比较特殊的前提，这两家从一开始就是合资企业，日本NEC占有较多股份，甚至拥有主导权，在企业运作上大体还是遵循市场规律来办事，员工和中基层管理者能接受外资企业管理模式，但其他公司就不一定能办不到。 比如华越公司，早1、2年前我确实想并购，认为把生产线改造下，现有的人员和团队直接就能用。结果好了，他们以为我非并购不可，今天说这东西要承担，明天说那体制必须保留，又说工人阶级主人翁地位要保证，是不是搞点全民持股，还想如果并购了是不是会投钱进去维持现有生产，是不是会给他们介绍现成的客户和市场…… 总而言之，压根没摆正位置，一味想着等靠要，甚至华越的主管上级也没形成合理想法，还想着怎么样让这公司整体平滑，怎么拿捏股份，怎么安排自己人，怎么搞个合资公司好分钱。 只单纯考虑自己利益，没意识到并购后企业经营机制已从国有换成了民营和外资，没意识到市场经济的客观规律，依然还想着产权改革后搞国企那一套。并购过来岂不是换汤不换药么？ 最后我放弃了，重新在钱塘投资建设三条芯片生产线，华越的工程师、技术员愿意跳槽过来，有本事能吃苦，我接手，不能的就不要。华越还是在浙江这种民营经济这么发达的地方，都没做好观念转变的准备，其他内陆省份就更不敢想。 在中国，更新观念比更新设备难得多，兴办新芯片厂，我宁可大规模招聘年轻人、毕业大学生进来培养，也没把希望都寄托在老企业身上，他们有经验有技术，本来是很好的重组对象，但我能力有限，没本事改造他们，也不允许我有这么多时间改造…… 凡事都有例外，很多企业如果能找到优秀企业家进行改造，搞活机制后是可以涅槃重生的，我就看到过不少国有企业转制前亏损累累，一转制就有盈余。” 三人听完后不由自主地陷入沉默，从理性角度而言，他们完全赞同常天浩的结论，效率优先；从感情角度，他们当着这么大一个中国的家，又觉得很为难，这么多年积弊，岂是一朝一夕能扭转的？ “我很赞同总理的工作，转制、破产、下岗……人是有潜力的，不逼一下，他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干成什么样子。”常天浩举了常国庆的例子，“我父亲是老党员，很反感下岗，当初牢骚满腹，但现在当了个体老板，很多事看淡了。你如果现在问他，他还一如既往说国有企业好啊，那时候红火啊，个体户就是当孙子，但压根不提现在收入比以前高多少我的理解是，他是出于感情，不是出于理智分析。” 太上皇点头：“小常，那你说这些企业怎么办？再铺开新一轮转制下岗？舆论恐怕接受不了啊……” “大规模一刀切是不行了，得外科手术精准打击。”常天浩解释道，“比如那些僵尸企业，完全靠银行贷款发工资、发奖金、交税收，千年不赖、万年不还，就应该进行精准打击予以消灭，特别是央企、大国企下属的孙、子公司，拖下去，企业雷大概不会炸，金融坏账雷炸了怎么办？这些毒瘤不致命，但会让人很不舒服，不能再保守治疗了，建议直接外科手术割掉，轻装上阵。 这次为什么能去美国收购这么多企业，就因为金融雷炸了！那些大公司，什么摩托罗拉、IBM、朗讯、北电在形势乐观时向中小企业输送了大量设备物资，展开了高溢价并购，泡沫一破灭，小企业们完蛋，这些企业的应收账款和高额商誉全都爆炸，以至于亏损累累，流动性告急，只能接受收购。 金融雷炸了可比产业雷炸了可怕的多，具体产业杠杆率不高，金融如果爆炸，叠加社会效应、杠杆效应，影响力和危害大得多。 其实我也没捞到好处，并购了这么多公司，看着很风光，每个月累计起来我要亏3个多亿——还是美元！从1月到6月，20个亿没了。可不并购又不行，不趁着他们亏损累累、难以为继时拿下，等市场形势好转，企业扭亏为盈、走上正途时，人家才不卖给你，就算卖也是天价。 美国人的思路我认为是正确的，企业经营必须新陈代谢，烂企业活不下去，破产倒闭被兼并，才能给好企业、有前途的企业腾出空间来。我们这里缺乏这种推出机制，烂企业死不了，好企业活不好。 为什么以前美国人卡着不肯输送先进芯片生产线给我们，这一年来似乎放松了很多，那也是看在我采购设备能拉动内需、促进美国企业新一轮增长的份上才松口的，我拆4条8寸生产线回国，转头要在美国新建至少2条新的12寸生产线，从GDP而言，2条新12寸远大于4条旧8寸，拆除是笔GDP，新建又是笔GDP，中途培训和更新又是一笔GDP，全可以计算在这两年里。小布什总统虽被华尔街攻击说不懂经济，但毕竟是干过州长的，怎么当官还是懂的，唯GDP论嘛！” 铁相对着太上皇笑道：“小鬼又指桑骂槐了，说我舍不得清理这些僵尸企业，是害怕掉GDP。” “哎，你被人骂的够多了，被小鬼说两句也没什么嘛。”太上皇笑道，“我啊，终于找到了一个性子比你还急的人，半年来就是买买买，几百亿美元和雪花一样撒出去，这下你知道了吧，这急性子人办起事来是要人命的！你以前催人家的命多少急，现在有人来催你的命了更急，你不肯走还推着你走！” “是啊，这一口吞天的架势我看了都怕啊！”铁相笑道，“前段时间还反映这手机许可证制度不合理，要改进，结果话说出口没几天，忍不住等我们改了。直接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干脆把摩托罗拉收购了事，这就有许可证了嘛！你别说，这办法见效最快，我都挑不出毛病来，信息部也是目瞪口呆。” 常天浩连忙解释道：“我没这意思，我实在是不好意思给领导找麻烦，我平时找麻烦太多了。” 铁相正色道：“怎么不找？要找！我们退下去后，将来可以找严主任反映么，对不对？你说的僵尸企业、精确打击我记住了，名词都取的挺好，回头让人落实下，哪怕一礼拜干掉一家，我还能管半年国务院，至少也能干二十几家是不是？至于骂声嘛，反正听了这么多年，无所谓了。” 严主任目瞪口呆，现在他才知道常天浩在两人心目中的分量。 刚才这几句话都是调侃、笑谈，甚至还有插科打诨，但用这种口气说话才更看出不一般，国内随便一个央企老总，哪怕正部级，来汇报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上来一堆大道理，先成绩后不足，有希望有要求，就没见过常天浩这么讲的。 但这讲法好不好呢？其实是围绕刚才兼并重组课题引申出来的，他希望兼并重组，常天浩没有和稀泥，直接用僵尸企业、精准打击来表述，充分地表达了不一致的观点。他听着新鲜，又感觉一针见血、犀利！比云山雾绕的大道理强多了。 他连忙道：“我们计委回头迅速落实排查，央企和重点国企里有这种僵尸企业的先行整顿、整改。” 太上皇点头：“这确实是计委该干的工作。来来来，我们接着说，我听到传言，说你还准备并购朗讯，另外亚太电讯购买了全套北电光纤和专利，这又是什么思路？” “这都属于半导体，半导体从场景来说可分为四类产品，分别是集成电路、光电器件、分立器件和传感器，因为集成电路产产能最大，大概占80%的产值，很多人误以为集成电路就等于半导体产业，这并不全面，光电器件在剩下的20%中又占一半以上……” 严主任在旁附和，表示从专业观点讲这话一点不错。 第120章：小计委 “集成电路与国外最先进技术的差距大约在10-12年，但光电行业差距没这么大，大多数领域只落后2-3年，个别领域甚至还处于国际领先水平，整体产业前景十分可观，短期容量在2000亿美元，未来市场容量也在万亿级美元以上，光电产业又和安防产业、通信设备产业、芯片产业和显示终端行业密切相关。 如果说布局芯片行业是为了实现进口替代，避免被人卡脖子，那光电行业将来可大规模出口，能赚取大量外汇的，中国不能总靠出口衬衫、裤子去换波音飞机，也得拿出点有科技含量的产品来，光电就是很有前途、很有希望的行当，我想提前布局一二。 总体而言，我认为目前轻工业品大部分立足于出口导向，芯片产业立足于进口替代，光电产业可兼顾两者，是先替代再导向。 国内思路也很快，去年7月6日，计委正式批复武汉东湖高新区为国家光电子产业基地，我认为决策非常高明，一方面顺应了中西部大开发的战略布局，一方面又站在产业前端……” 太上皇笑着对严主任打趣：“你这小老乡可不得了啊，当着我和总理的面表扬你，这马屁功夫大有长进。” 严主任也跟着笑了，这么大举措，没上面点头怎么可能？说表扬自己，其实也在说高层决策英明——这比赤裸裸直接拍马屁强得多了。 “具体到我这里，现在手里有北电光电技术、朗讯上海光纤工厂、港湾网络在开发光通信，投资了江苏光电三强，另外还想并购朗讯，朗讯光电部门和其他芯片公司的光电产业是下一步整合对象。如果经营得法，期待过几年就可以与北电、美国康宁、欧洲阿尔卡特等光纤巨头展开正面竞争。 并购朗讯并不只是为了光通信，朗讯在通讯设备领域有很多可圈可点的地方，目前举步维艰的问题在于历史包袱太重，也在于美国生产成本过高。如果能把美国技术与中国生产成本结合，那这企业还是很有生命力。 并购朗讯会面临摩托罗拉的挑战，因为我问摩托罗拉买了芯片和手机两个部门，接了他不少包袱，又给了100多亿现金，使摩托罗拉现在很有底气展开并购。不过摩托罗拉要并购朗讯面临反垄断审批的困难，并购朗讯很可能虚晃一枪，真实并购对象更接近于阿尔卡特，西门子通讯部门也有可能……” 常天浩不知道索罗斯也这么看问题，两人判断惊人重合。 当然他走的更远，已在朗讯股票提前布局：利用分散的账户和投资基金掌握了至少15%的股份，就算朗讯董事会想接受摩托罗拉的报价也没这么容易实现并购，他可轻易杯葛掉——他不一定能并购朗讯，但可以破坏其他人对朗讯的并购！ 铁相点头道：“那武汉的光电产业你还会投资？” “正在接洽，思考合适的方式和切入点。”常天浩想起给刘一男的三个月承诺，解释道，“可能稍微晚点，先把上海朗讯工厂的事梳理完成，然后完成江苏三强投资，再投资武汉方面，至少还得9-12个月左右时间，毕竟收购朗讯才划了八字第一撇的一半，进度没这么快，至少会比海力士要慢……” “海力士这边还能谈下来么？” “应该可以，预计7月份的事，最晚不会晚于8月，毕竟前提条件都基本谈妥了，韩国当局也认可了重组方案，唯一就是价格谈不拢。由于这几个月海力士每月都要亏2亿，实际上价格阻力很快会消失……”常天浩当然不能在他们面前谈他和郑梦准间的交易，谈对卢武铉的投资，这是犯忌讳，属于只能做不能说的事。 “光电产业中还有个重要子行业是液晶面板，海力士产业里面包括了液晶面板的有关业务和专利，在韩国排名第三，仅次于三星和LG，为换取三星对我并购海力士的支持，我同意并购后，海力士液晶面板业务退出韩国市场转入中国，这将是第一个在国内开设高技术面板厂的公司，以往国外对我们都是封锁的。” 常天浩补充道，“这块业务打算搬回国放天津，正好摩托罗拉有手机工厂也在天津，大量液晶面板可就近使用。至于面板业务是自己干，还是出售给京东方亦或作价交给京东方合资公司或上市公司入股，还在商量中，但有一点，新工厂放天津确凿无疑！” 为什么要放天津，就是为换取天津当局对亚太电讯的全力支持，现在摩托罗拉手机工厂也在天津，相关政绩勾兑也紧密联系起来了。 “还有什么并购目标？” “可能考虑去并购一家日本半导体材料公司……”常天浩重复了昨天和北京方面讲述的全产业链观点。 听他断断续续讲了两个小时，太上皇和铁相都听懂了，常天浩在国内的产业布局采用三种不同方式： 针对国内没有基础、国内外差距巨大，完全仰仗进口的产业——如芯片业，采用并购欧美成熟公司，引入技术，在华办厂设置生产基地的模式； 针对国内有基础薄弱，差距较大，但已有成熟公司的，大部分需要仰仗进口的产业——如面板业、光纤业、安防产业，重点在技术上采用拿来主义，搞三结合生产； 针对国内基础已初步具备，差距不大，有较多成熟公司，很多可以采用国产化设备解决的产业——如通信设备业，采用提供资金、提供市场引导、提供发展方向等形式，支持其快速发展。 第一种情况是完全独资或绝对控股；第二种情况是相对控股，或虽然不控股，但掌握核心命脉；第三种情况就是成为基石投资者，拥有较多股份，但不干预企业经营，不参与企业管理。 这么梳理后场面就很清晰了，逻辑也很通顺，太上皇兴致勃勃对其他两人道：“从小常的战略布局来看，与其说他是个企业家，不如说是个以金融纽带为核心的标准小计委。 实力弱的，他自己来；有点实力的，他提供保姆式服务，呵护长大，到时候再扶上马送一程；实力比较强大，可出去闯荡下的，他提供资金、市场、技术等帮助，促进企业做大做强。 我看国家计委、国资委也要采取这种管理方式，对充分竞争的企业和市场，要少管，尽可能让市场发挥效应；对有一点竞争，但还不够充分，要进行差异化整合，扶持他们做大做强，避免眉毛胡子一把抓，我看过各省市战略规划，有24个省份说医药是支柱产业；有21个省说要把半导体当成支柱产业；有19个省说要把汽车工业当成支柱工业；这还不算什么，还有14个省说要把航空航天当成支柱产业。 老天，全国所有半导体产值加起来没有美国英特尔公司一家大；全国所有西药产值加起来，没有辉瑞、罗氏、赛诺菲大；全国所有汽车公司加起来，还没有人家大众、通用大。整个欧洲就3-4家搞飞机的，1-2家搞火箭的…… 力量这么分散怎么行？现在不是以前啦，总想着工业要往三线转移，要准备打仗，一定要把拳头捏起来，发挥集聚效应……” 铁相接茬道：“这还不算什么，单说做手机吧，全国各省市份都在上马手机生产线，大概就西藏没有、海南没有……造家电的、造无线电设备的、造半导体材料的、造BP机、收音机的、甚至于造摩托车的、造闹钟的、造仪表的，但凡带点电子的，带点集成电路的，都上赶着要去转型升级，一哄而上！ 你不让他转，他还和你急。 信息部当时出台那个限制性许可证我是同意的，就是为遏制这种乱象，避免浪费。 大道理没错，自由竞争、自负盈亏，转型失败大不了就是企业破产，市场会给他们深刻教训。问题在于这种转型大部分都是国有资产啊，底下交了学费，最终是我朱某人买单啊！我能怎么办？我没法一个个去鉴别，要鉴别的话，跑部进京来活动的更多，我只能先切一刀，先把这风头给压下去。其实啊，许可证不光是手机有，汽车整车制造也一样。” 这句话看似是在附和太上皇刚才的感慨，但其实又是在回答常天浩的疑问：为什么手机要搞这个不得人心、寻租严重的许可证制度。 昨天发了通告，就知道有人肯定要犯糊涂，但没想到这么多，那就再额外多解释几句： 其一，《对冲》目前更新的合卷平台叫略知，昨天说的一年后关闭的叫小鹅，所以不受影响； 其二，三个平台数据不互通，就不要问能不能打通的话了，神仙也办不到； 其三，形势还是比较紧的，我所在的作者微信群已被爆破4次了，你们再看看起点的都市、历史类，是不是比清水还干净？接下去我看要学雷锋，讴歌抗击新冠肺炎了； 其四，略知平台是不是没问题——这话我不敢承诺，正如起点不会给你承诺你书架上的书明天还在不在一样，只要是第三方平台，只要是受管制，那就逃不了，我只是出于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角度来部署； 其五，YYWT2019是我自建的平台，只要我人没事，平台就不会有事，所以相对来说安全系数是最高的，大家看完这一卷能转移的就尽可能转移，就算不转移，也至少把这微信号关注上； 其六，这样的日子，可能还要持续好多年，大家要有心理准备，抗战都14年呢…… 第121章：铁相的诚意 常天浩叹了口气：这么大一个国家，要考虑方方面面，当家确实不容易，切一刀固然不妥，但不切一刀，场面更乱。许可证这事出发点都是好的，为防止一哄而上、胡乱建设，但到后面就变成一道无形玻璃墙、天花板，拦住了企业尤其是民营经济发展的通道。 不过他不准备在这件事上多纠缠了，一则总理已亲自解释，再纠缠不放有不明事理的嫌疑；二则他现在有摩托罗拉在手，已获得了入场券，许可证并不是最迫切的。为民请命听着很激动人心，但并不有助于问题解决。他当然也想为国为民，但又深知知易行难的道理。 最后缓缓开口道：“站在旁边指责永远容易，只有投下去切实办事才知道困难，我最近越来越感受到了这一点。总书记夸我小计委万不敢当，只是尽可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太上皇兴致勃勃道：“听说你在美国股市揭了盖子，一堆有名公司都承认自己做假账，坦白……不对这词用得特别微妙，忏悔就说明默认有罪嘛……国内股市你也一起帮着看看？” 常天浩摇头苦笑：“国内我哪敢？老实说，国内公司造假手法比国外更恶劣、更简单粗暴、更缺少技术含量，粗粗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但我不能揭开这盖子。每个上市企业都是当地政府的宝贝，都承担了大量的税收、就业和GDP，后面还跟着巨额信贷，这些信贷几乎完全是国有资产。如果大面积爆破，不但整体股市信心会全面动摇，连带银行金融都会被牵扯进来。 更何况很多公司上市时就有问题，是带病上市，一直深挖下去，牵连太广，影响安定团结。正如总理刚才说的，乱折腾其实是他买单。如果我把A股上市公司爆破，那就是国有银行买单了。不爆破股民买单，爆破，国家买单，我不敢说也不能说啊。银广夏这类问题，是不是就比安然造假技术含量低？” 严主任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知这话怎么接。 铁相也眉头紧锁，好半天仿佛下了决心道：“小常，你刚才劝我说精准打击、外科手术，要割毒瘤，要不说几个典型吧，也好杀一儆百，敲打敲打下面。” “真讲？” 太上皇叹了口气：“讲吧，整体爆破确实如你所说，影响面太大不行，定向爆破几个可以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吧……” “那就讲个国资背景的锦州港吧……”常天浩想起自己毕业时接受的第一次内部风险教育，解释道，“锦州港的固定资产周转率（0.21）远低于同为环渤海港口的营口港（0.6）和天津港（0.67），照理说同在环渤海湾，经营不可能天差地别，这是其一；锦州港在建工程和固定资产多在水下，审计师难以核查，但其规模却逼近天津港，天津可是北方第一大港，吞吐量数倍于锦州港，这是其二…… 我的结论是，锦州港财务报表存在重大问题，假设报表没问题，那资产运作绝对是低效的。两者必居其一！倘若只是为了股价好看、资本运作而报表造假，那还是个数字游戏，万一这些开支全部化公为私，窟窿可能就是几个亿起步……” 锦州港可是不折不扣的大型国企，且是三年无保留意见、三年盈利的优秀企业，这种企业都能一眼被看穿，那其他有所传闻的企业岂不是更危险？严主任一听就着急了：“我回头马上落实去查！” 听到这里，铁相脸色也有点难看：他专业搞经济这么多年，刚才两条提示一听就知道其中有问题，常天浩和锦州港又没仇，犯不着故意捏造来混淆视听。但他生气的是，这么粗浅的问题，赤裸裸就摆在上面，居然几年了没人管、没人查，这说明当地国资监管机构在睡觉、会计师们、审计师们也在睡觉！ 果然常天浩说的没错，国内因为对上市公司追责力度不大，所以造假手法太简单粗暴，一点都没有技术含量！ 总书记倒觉得很正常，哪一年不查几个案子出来？他话锋一转，问起了常天浩的资金情况：“你这么大规模并购，资金方面能顶住么？” “问题不算太大，See—Long方面自有资金还算比较宽裕，运转比较顺畅，除投资款以外，中行、国开行、进出口银行三家一共给了68亿美元的授信，用了将近一半，目前在和工行和建行洽谈24亿的融资；花旗、美林、美银、富国、巴克莱、瑞银、摩根、高盛、雷曼兄弟和贝尔斯登10家机构给了160亿美元的信贷支持，暂时用了不到四分之一，See—Long下属的亚太银行、旅行者保险、廖创兴银行、亚洲商业银行还能提供30亿资金。” 因为欧美股市下跌，这季度See—Long的收益率可能还是比较理想，与上季度139%不可同日而语，但30-40%还是可以指望的，我个人的现金资产基本都在金融中运作，增值率还比较可观，没有这个底气，光那20亿的亏损就压死人了。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判断危机还要再至少持续一年，流动性方面会予以注意。” 上一次中央帮常天浩盘点，大约是150亿美元，如果再加30-40%的收益率，那就是200亿以上。不过常天浩有一点没明白，之所以摩根、高盛、雷曼和贝尔斯登很爽快、很主动地把钱借给他，背后有索罗斯等人的推手。 有人借钱总是欢迎的，他手里资金需要合情合理的解释，信贷支持至少能让资产曝光进入主流体系变得顺理成章。某种意义上也要感谢《福布斯》，没有他们给自己计算449亿身家，他还不敢暴露这么多头寸。 铁相笑道：“有这么多资金，国内再投点产业嘛……” 常天浩摇头：“也投不了太多。一是没地方投；二是不该投。说没地方投，是我不想去炒地皮，我也搞一点房地产，但那都是配套，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倒买倒卖；除去房地产，国内能容纳大型投资的行业实在不多，能源、电力、高速这些行当，国字号都能办，我就不进了，如果我进去，严主任这里就不好办了；冶金、钢铁、石化、机械、家电本身就属于过度投资，我不能再火上加油了。 说不该投，是因为目前在国内我涉足了通信、半导体和互联网3个行业，绝对不算少了，这些后续都需要巨额资金，我们国家以往的半导体项目为什么老是搞不好，就在于持续不断的投资能力不足，追赶过程中一旦脱节那就前功尽弃。 非说我想投、国内又能承接，那就只有金融行业了，但金融开放这东西还是要遵循国家要求稳步前进，亚太银行和其他外资银行又不一样，我是真心实意看好国内经济发展的，真心实意把外资引进来投资，真心实意着眼于长远，所以不会计较外汇宽进严出这件事，这就不开后门了……” 1997年3月27日，首批被批准经营人民币业务的美国花旗银行、香港汇丰银行、日本东京三菱银行和日本兴业银行四家外资银行，开始经营人民币业务试点，然后陆续放开试点城市，但无形桎梏层出不穷，比如规定每年只能进入一个省开设分行，如要在全国开设分行就需要30多年。限制了分行开设，基本就斩断了外资银行伸向中国的触手。 除了分行限制，具体经营过程中又对零售存款设置了极高门槛，起步要求人民币100万，低于这数不允许设立存款账户。2002年，别说居民个人，就是一般中小企业都拿不出100万现金，没存款，外资行怎么开设业务？ 央行表示没存款，你可以把国外资金搬运过来，问题是外汇换成人民币容易，瞬间就完成了，外资行经营获得的、以人民币形式体现的利润却无法再转过头换成外汇汇出——所谓宽进严出就是写照。如此体系下，赚了钱也在国内空转，老外有什么动力去发展业务？ 铁相笑着点头：“亚太银行确实不一样，我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准备适当照顾一二。” 第122章：接盘国有股？ 常天浩有些发愣：能从铁相口里听到照顾一二可是稀罕事，还在管制最严厉的金融领域予以照顾，着实非同寻常。 铁相道：“你们不是在申请报告中提出要在上海设立分行，要为金融科技、跨境贸易、电子支付、消费金融提供便利么，这些全都准了。不但你申请的上海分行同意了，其他没申请的分行也给了事先行政许可，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啊……” 常天浩愕然：“能突破一年一省的限制？” 铁相笑着摇头：“一年还是一省，这没法改，但可以一次性把许可都给你。你如果想要信托和保险经营许可，也会在年底前批复。至于证券和基金投资稍微缓一缓，等明年应该也会让你进来，证监会已在研究起草《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境内证券投资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批进不了，第二批总可以进吧？” 常天浩这才明白，除上海分行外，央行准备一口气批准亚太银行设立另外6家分行：深圳和广州分行——占用2003年额度；北京分行——占用2004年额度；钱塘分行——占用2005年额度；南京分行——占用2006年额度；天津分行——占用2007年额度。 其他外资行都是一事一议，唯独亚太银行一次性系列审批，分年到位。换言之，现在就可开始陆续筹备、招募人才、开设机构了，每年1月初都有新分行可开业。 一年当然还是一省，这突破不了，但有计划、有预期的年度分解可比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落地的计划要好得多了。 信托和保险，亚太银行都还没打报告，就得到了铁相亲口允诺，说明这后门开的很大了。 但他没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头脑，他要冷静思考：为什么铁相会突然大规模放行金融开放？放行电信开放是为交易飞思卡尔等一系列事件；放行金融开放又为交易什么？ 直截了当询问似乎不妥，他斟酌道：“前面半句确实很照顾See—Long了，不过后半句恐怕门槛太高够不着，这暂行办法内部流传过，我看过介绍，保险、证券都要求开业30年以上，基金管理机构也必须经营基金业务达五年以上，且最近一个会计年度管理资产不少于一百亿美元；对See—Long而言，100亿美元不是难事，但5年就有点麻烦。See—Long组建还不满5年，硬要说5年，那至少要把他并购的麦克米伦基金历史也算上，但我听专家意思可能不算……” 铁相不以为然地一挥手：“原则要求肯定这么搞，但审批可以灵活嘛，你也说算上历史渊源满足5年，大通曼哈顿和JP摩根合并为摩根大通也就2年历史，如果非说历史渊源不算，那摩根大通也进不来。” 原来还能这么理解，这后门是开的比较大了。摩根大通合并与See—Long收购麦克米伦是一回事么？但硬要说也没问题，因为See—Long从证照角度而言是从麦克米伦基金继承下来的。 太上皇调侃道：“怎么样，我们朱大老板还是很有诚意的，小常，你不考虑多投资点？弄他50亿、80亿美元进来嘛！你不是很期待投资金融么，See—Long为外资带个头，接点国有股，一方面顺应国有股减持，另一方面也能缓和目前股市颓势。” 明白了！ 原来在这等着我！常天浩瞬间理解了。 2000年10月，山主任在挂帅国务院体改办期间，制定了国有股减持计划，准备结合国情，通过国有股配售、股票回购、缩股流通、拍卖、股权转债权等方式实现国有股减持。 2001年6月12日，国务院正式发布《减持国有股筹集社会保障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标志着国有股减持工作正式启动，减持主要采取国有股存量发行的方式。凡国家拥有股份的股份有限公司（包括境外上市公司）向公共投资者首次发行和增发股票时，均应按融资额的10%出售国有股。 7月，周水池挂帅的证监会针对安徽江淮汽车、烽火通信、华纺股份、广西北生药业（已退市）等4家公司中10%的国有股存量发行，其定价即为新股发行价，总共涉及3250万股，需要资金高达3.7亿。 这消息出笼打断了牛市进程，外面对周水池群起攻之，认为他瞎搞。实际上周水池背了黑锅，这分明是铁相想搞国有股减持，所有才有山主任制定办法，周水池执行办法的故事，根本就是一条线上的逻辑。 常天浩觉得奇怪的是他记得很清楚，按照历史，6月下旬国务院就会发通知停止通过国内证券市场减持国有股，明文停止执行《减持国有股筹集社会保障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关于利用证券市场减持国有股的规定，并不再出台具体实施办法。 在这节骨眼上，太上皇和铁相找自己谈金融开放，谈亚太银行进入内地，谈各种“后门”审批的目的终于看清楚了——让自己动用外资来接盘国有股，并利用目前See—Long在华尔街号召力强、可投资金融资产多的优势发挥“示范效应”。 这么理解下来就懂了：要是不放开，他常天浩连接盘资格都没有。 他笑道：“总理的意思是让我接盘国有股？” “怎么能说接盘呢？这听上去就有点坑你的意思……”铁相道，“从目前股市情况看，直接通过市场减持国有股压力太大，中小投资者们不买账，所以这路子行不通，国外投资机构资本量大，接一点国有股进行资产配置我认为完全有能力，也能丰富全球投资，对国内而言也充实了社保基金。欧美不是很多投资者都认为中国机会广阔、他们找不到投资渠道么，如果放华尔街投资基金进来，他们不就能间接投资了么？” 这解释就更清晰明朗：铁相希望See—Long拿投资人的钱为国有股接盘！毕竟直接废掉《国有股减持办法》是件很打脸的事，他都要退下来了，自然不希望晚节不保。 铁相的照顾与后门是非常有诚意的！之所以愿意给这个优惠，一方面是因为换届在即，有些事可赶着最后一班车做掉，不必顾忌太多；另一方面，常天浩并购动作很大、建设芯片产业积极性，当初之所以配合亚太电讯，是常天浩说要拿飞思卡尔，现在看来，他的胃口和手段远不止，所能调动的资金也不止这么一点，两人又萌发了其他想法。 常天浩觉得这样不妥，这种大动作在全球都会引发关注，See—Long如果跳出去，很可能被华尔街抓住痛脚，指出他用美国人的钱接盘国有资产，给共产党当局直接输送利益，容易犯忌讳。 简单拒绝也不行，太上皇和铁相两人当面说这层意思，说明内部已有多方面考虑，搞不好就是山主任给铁相的建议！ 为啥？ 常天浩满世界买买买，大家知道See—Long有钱，华尔街眼红这笔钱，想给总裁推销各种各样的产业，北京方面也眼红这笔钱，想给常天浩推销国有股！ 没错，历史确实没这一条，但那是因为没有See—Long！现在有几百亿资产的See—Long，场面完全不一样，蝴蝶效应就来了。正如太上皇说的，让See—Long接50-80亿，再带头发动其他华尔街投行接个上百亿，累计就是300亿美元，折算成人民币至少2500亿。 整个A股市值多少呢？目前还不到4万亿！如果有人能接走2500亿，那距离减持10%的目标就很近了，国有股减持不就干脆利落解决了？ 常天浩想了想道：“这问题其实挺大，主要有两个顾虑必须解决： 第一，外资接盘了这些不能流通的国有股后怎么获得流通地位？不能流通，那就没有购买积极性； 第二，外资投资国有股赚钱后怎么把钱弄走？按QFII条例，外资进来后要汇出去最多只能是本金，还不能一次性汇出，必须分年，假设盈利不能带走，他怎么分配或清算给投资者？” 铁相点头：“今天说这件事，就想听你的意见，你说说看自己的想法？” 第123章：最高举报 常天浩觉得这问题很难回答，他以为两位大佬召见是为了谈产业布局问题，所以昨天夜里团队所有讨论都围绕通讯、半导体等产业展开，没想到话题一转绕到了金融和国有股减持上。 这么一讲，今天谈话的整体逻辑就通顺了：为什么太上皇会讲A股定向爆破几个；为什么铁相会谈到给See—Long的后门；为什么会问起自己的资金问题……都围绕国有股减持这课题而产生。 而这课题的产恰恰在于常天浩前段时间的作为。因为他和SEC建议，因为他和华尔街放话，所以美国出现了一大堆“忏悔”的大公司，这就使北京认为常天浩在美国金融界的话语权十分强大，比他们预计得还要强大，这种强大的话语权以前体现在市政债发行，随后体现在财务报表打假，那现在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号召接盘国有股减持呢？ 一堆金融智囊认为可行。 从去年周水池放出国有股减持大杀器后，股市已跌了整整一年，场面非常难看，从2200多点跌到1500点内，整整三分之一的指数没有了。为挽救股市，一堆人攻击国有股减持办法，要求撤销。 但撤销就是在打脸，就是要中央认错，干脆利落地承认很困难，暂停实施减持意见已放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讨论了，有人觉得不过瘾，认为暂停还不够，没准哪天行情高涨时又拿出来呢？要求永久停止。 但永久停止后，社保资金缺口又是大问题，太上皇和铁相也很苦恼，这时候有人提议让外资接盘，让See—Long带头，铁相觉得可谈一谈，毕竟自己人么，总归好谈些。 自然，好处肯定要放点给常天浩，在不违背整体公平前提下，挖空心思给See—Long开后门，银行、信托、保险、基金牌照都准备放，甚至电子支付，金融科技，消费金融也可以商量。 常天浩斟酌道：“这问题比较大，我思想上没充分准备，很全面谈不上，说几条很不成熟的意见吧。 第一，See—Long在成立私募和封闭式共同基金时，都和投资者有过合同约定——必须是公开市场可交易的金融产品，接盘国有股必须解决流通问题，哪怕有限制期也要说清楚，我的建议是限制期以12-24个月为宜，因美国的限售期一般只有6个月，太长了华尔街接受不了。 我理解中央希望接盘方执行长期投资的想法，但不想卖和不能卖毕竟是两回事，没有流动性不会有市场溢价。 第二，接盘定价必须参考流通价然后折价出售。法人股拍卖一般参照流通股价格打折出售，行情好时可打到6-7折，行情差时大概是4-5折，假如一点折价也没有，外资为什么要来接盘国有股？直接买流通股不是更好？ 第三，财务和账目问题要经得起检查，美国自己一堆上市公司财务造假，国内情况也不容乐观，美国人为什么对造假这么紧张？是因为造假如果被追究，有可能要倒闭破产、赔给投资者一大笔钱的，如果让外资直接接盘，他们很可能提出这个意见。我的建议是，那些希望减持的国有股要进行一次专项审计，请四大国际会计师担纲会比较理想。 第四，减持的国有股范围要进行圈定，体量太小的盘子不建议让外资来，稍微一扑腾就可能被外资控制了，最好是中字头、国字头，中央政府自己能控制的这些上市企业； 第五，最重要是平衡国有股、外资、流通股三者间的利益关系。我有个很不成熟的想法，就是外资在折价获得国有股后，如果只持有不出售，那无所谓，如果他出售这批股份，在出售要把一部分收益转给其他流通股股东，作为他们同意其上市流通的代价。 可设定20%的比例，这收益不是净收益，而是直接扣减减持金额并对流通股股东执行特别分红。比如我现在买了价值100万的国有股，若干年后涨价到200万并抛售，那20%即40万要给其他流通股股东分红，算是获得流通地位的补偿；60万的盈利部分由国家征收所得税。 这种补偿，仅限于受限的国有股第一次减持时实施。且要提前表决，只有流通股股东同意折价出售、对价分红，才可以执行国有股减持。 第六，假设第五条能够通过，那么其他中小规模、拥有国有股的上市公司也可进行参照，由国内金融机构进行接盘。免得到时候舆论蜂拥而起，说什么国家把核心国有资产贱卖给了外资。 社会舆论通常很健忘，你现在说要在市场上直接减持国有股，他反对；真的不通过国内市场直接减持给外资，将来股价涨了他又要反对，说没分享到发展成果；如果跌了呢？他又要讲，我就说吧，国有股不能减持，减持了股市要完蛋！ 横竖他都有理，指责别人永远容易，我也经常犯这错误，站着说话不腰疼！” “哈哈哈！”三人笑了起来。 铁相风趣道：“你这态度就很谦虚嘛，说几条不成熟，我听着还蛮成熟的，对价啊、锁定啊、补偿啊、流通啊、舆论啊、财务报表真实性啊都讲到了，要不你写个条子供我们内部参考下？当然我不会直接透露是你讲的。然后你有个说法我觉得特别好，不要一刀切，一下子就是全部国有股减持，可先挑几个大块头进行试点。” 常天浩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一方面铁相给的这些金融开放优惠他想要——全牌照进入中国，那是得多大牌的外资金融机构才行？硬碰硬See—Long肯定不够格，但因为自己缘故，北京决定放See—Long进来，这和放亚太电讯的意思是一样的；另一方面，他也不能因为想换取这个优惠而不切实际地答应国有股减持目标，万一做不到或做的不好，他将两头不是人！ 股权分置改革当然是一条出路，但大小非问题多年来还是一直困扰着，常天浩平素对这问题也有思考，他认为国有股减持和分置改革可以并进！一旦存量国有上市资产盘活，对中国经济发展而言的好处不言而喻——再怎么样，上市国企总归还是中国企业里最为精华的一部分。 讲到这里已过去了三个半小时，总书记兴致不减，又问起一系列并购趣事，最后问到了偷拍门，问具体怎么回事，背后是不是阴谋？ 常天浩就把大致内容讲了下：“这背后疑点很多，因为很多人不想看着海力士落到我手上，但他们又不愿意和我一样出这个价，所以只能使用盘外招，但我认为他们应该也清醒了，想低价买的话，三星和LG为什么不接盘呢？这就涉及到错综复杂的牵制。韩国当局也不想让这种事最后向无序化演化，倘若财团能任意对付外来投资者，那以后韩国内外投资都会被这件事干扰，你用盘外招对付别人，别人将来也能用盘外招对付你，其实得不偿失。” 三人点点头。 讲到这里，常天浩心思一动，说道：“这个……总书记、总理，我能举报个人么？” 铁相笑了：“这事情你要报给纪委啊。” “纪委可能不一定管用。” 总书记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情况很严重？经济领域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常天浩郑重其事地表示：“比较严重，我写了举报信，手写的，没敢叫下面知晓。” 严主任马上道：“我回避一下？” 两人直接点头。 严主任一退走，常天浩就从皮包里掏出按着指印的手写稿递了过去。总书记看完后脸色铁青；铁相看完也眉头紧皱。 “……我恳求国安系统全面查一查驻韩大使李滨，他是朝鲜族，与韩国当局关系暧昧，偷拍门事件中的表态极力站在韩国一边，《中韩渔业协定》让国家丧失了大量权益，另外我在与韩国高层会面时，有人不小心说漏嘴，李大使是我们好朋友，我觉得非常不简单，怀疑其人已叛国或被敌对势力收买……” 太上皇把举报信交还给了常天浩：“事情我有数了，举报信你拿回去，我会让有关部门安排的，这件事我们几个知道就可以了。” 总理道：“这也是对你保护，万一情况不是你想的这样，这信一捅出去，天下大乱，对你也不利！” 第124章：留人 结束谈话后，太上皇问铁相：“你怎么看这件事？” “国有股减持，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没有便宜，外资不会来，便宜给太多，影响政府形象和股民利益，所以要巧妙平衡，这就看约束机制。至于举报……”铁相斟酌道，“我总感觉只是他个人怀疑，证据并不充分，也不排除是小鬼在李滨这受了冷遇而导致的，毕竟年轻气盛嘛！” 铁相说这句话有充分依据：李滨对常天浩的反映和投诉没太多动作，但美国人就不一样，常天浩没和美国大使反映，但华盛顿和纽约都有电话打给他，甚至FBI都私下问要不要他们介入，这两相对比反差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中国对我不闻不问，美国对我关心备至。 理论上说，常天浩是代表See—Long这个美国公司去韩国谈判，如果韩国方面能偷拍常天浩，是不是也意味着能偷拍其他美国高管？这是很危险的事。所以美国人的介入理由和长臂管辖动机是很充分的。 他考虑到与韩国当局的关系婉拒了，让FBI介入只会让事态更加复杂化——鬼知道美国人是来拆台还是来帮忙的？刚才既然总书记问起这件事，他就原原本本全部讲了。 总书记道：“所以我把举报信又还给了小鬼，避免节外生枝。看得出来，小鬼还是很爱国的，为国家办了不少事，产业投资方面对国家也极为有利，不是目光短浅的资本家和投机客，是真心实意想办一些事，是真心实意投身于高科技领域的，说明我们没看错人，这是最重要的前提。 基于这个前提，他有委屈也要适当帮点忙，释放一下，这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既然有人提出《中韩渔业协定》有问题，那李滨这件事就去查一查，给他一个交代。就像锦州港，他说造假，其实他也没掌握确凿证据，只是分析和判断，我们主动去检查下嘛。 过段时间小鬼就要去美国念博士，一呆就是5年，正是人生观、世界观进一步改造的时刻，万一被人拉走，我们就亏大了，中国出个全球富豪、白手起家的创业英雄可不容易啊，有这么大金融影响力也不容易。更难的是身家清白、一张白纸，父母还是下岗工人，别说祖宗三代，就是一箩筐亲戚里都没有当官、当大老板的，从没有倒买倒卖，第一桶金来得干干净净，没有原罪是很大的舆论优势。 总体来说，我们还是要以情感留人、事业留人、关怀留人，勉励他在不影响自身利益、不影响对外关系的前提下为国家多做些贡献。” 铁相点头道：“我完全赞同你的意见。小鬼比起同龄人是非常成熟了，但比起体制里的人还显得比较激进，还没有学会明哲保身，像这种举报，像上次批老狄，一般干部就不会做。但也正因为这脾气，我还是很欣赏的。老狄也说了，小鬼当初批他没有恶意，只是就事论事。 这种人难能可贵啊，我们要尽可能予以妥善保护。我们高层谈话，也要适当注意下，没准消息又被走漏了出去。他刚才自己也说安全保卫工作还存在不少问题，到时候叫有关负责同志协调下，全面加强，” 铁相意思很明确：高层谈话注意保密，意思和常天浩这样的接触与交流，要控制在小范围内，诸如上次亚太电讯进内地、这次外资接盘国有股，只能局限于极少数人知情，传出去是要天下大乱的。 直接派中央警卫局的人员给常天浩提供安保服务当然不妥，因为他很快要到美国去，一旦被美国当局得知，那就会对他的独立性大大打个问号。同时也要考虑到直接派人过去跟在常天浩身边是不是会让他误会中央派人监控？抽调得力人员派遣到香港腾龙公司工作，用更接近于保卫商界要员的方式提升腾龙公司的竞争力和安保水平，从而间接提升常天浩的安保水平。 至于所谓尽可能予以妥善保护，人身安全是一方面，政治和舆论安全是另一方面。 常天浩身家很丰厚，全世界都知道，中国当然更清楚。所有内部也有左派蠢蠢欲动，认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出了这么大的资本家，要予以管制、调查，要安上辔头，不能动不动就把重要产业、国有资产卖给他。 但一二把手的想法显然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他们认为杀常天浩的猪得不偿失——这等于是把90%以上的资金、产业直接推给国外。不但这些资产没了，连带常天浩背后可能源源不断带来的金融资本、高科技技术也没了。 更何况，常天浩在国内的产业基本不赚钱，到处都在赔钱建设，杀了他的猪，接手他的国内产业是准备自己去赔钱？还是说干脆把会下蛋的鸡杀了吃掉？ 退一步说，杀猪这件事会在人群中引发震荡：连身家清白、完全白手起家的世界第三富豪都保不住自己，其他人还有什么蹦跶头？特别是那些发家致富第一桶金来的不明不白的人，更是趁早移民外国拉倒。 常天浩就是一面旗帜，是西方尤其是美国判断中国政治风向、改革力度、开放水平、社会动态的标志性旗帜；是国内尤其是私营业主阶层判断上层动态、发展方向、产业政策、政府扶持的标志性旗帜。 因为有了常天浩，越来越多的外国资本和高科技产业开始进入中国，因为有了常天浩，国内创新创业的氛围才如火如荼，万宝大学生创业为什么搞得起来，就因为榜样的力量！ 所谓情感留人、事业留人、关怀留人就是这道理。要千方百计给常天浩创造方便、创造机会，要让他想办法把美国的资本和技术引进来，把国资不能做或不方便做的事承担起来，要给西方释放信号，常天浩这样的人才是中国的主流派——民运分子或法轮功都是跳梁小丑！ 从中南海离开后，常天浩也在梳理回顾今天的谈话内容，国有股减持叠加QFII审批对他触动很大——这是完完全全的蝴蝶效应！说明他的存在已越来越改变宏观经济格局了。他可以打赌，假如外资接盘国有股并按他的思路展开流通，那A股并不一定会跌到2005年的998点见底。 对重生人士而言，改变历史轨迹其实是最大的影响，改变越多，蝴蝶效应越明显，对后续判断就越不利，但丝毫不改变又不符合辩证法。他必须仔细思考并权衡其中利弊。 外资接盘国有股减持的事绝不会一蹴而就，必须先有QFII才能谈外资进入，只有外资成批进入，对价和补偿机制落实，才能谈国有股减持——这中间至少需要1年。且他还不敢保证明年3月份换届后还是按这思路来。 国有股减持虽然泰山压顶如同堰塞湖，但话又说回来，这是中国资产中最为宝贵、最为核心的一部分，那些中字头、国字头的大蓝筹，那些银行、保险、高速、航空、石化、电力、有色等基础行业都是他喜欢并愿意配置的，在市场上辛辛苦苦搜集筹码哪有一次性批量采购来的方便？ 想到这里他又松了口气，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先把方案报上去，如果能通过自己的方案，同时提前推动股份分置改革，让See—Long接盘100亿美元甚至 200亿完全可以——他本身就有全球配置资产的考虑，这能进一步强化他在华尔街关于中国金融开放的话语权，比廉价买一点股票更有利！ 至于蝴蝶效应和重生优势逐步淡化，这当然是个问题，但并不可怕，他也从未想过要完全依赖这个优势。要不然去美国留学念博士干什么？不就为了提高自己的应对水平和知识储备么。他现在拥有的优势和财富已超越了全球几十亿人，如果这样还害怕变革，害怕改变，那就太胆怯、太无能、太没有进取心了，为了害怕引发蝴蝶效应而什么都不做，那不就和当初导师讲过的时光穿梭例子一样，只能当个纯粹的看客么？ 没有挑战、没有抗争、没有改变，那他现在就可以去退休享受了！什么也不要做，每天凭借存款利息就可以享用不尽。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命运。 人，必须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第125章：刑事责任年龄 “很荣幸在这样一个夜晚和同学们一起交流创业、就业、职业规划等方面内容……刚才洋洋洒洒讲了很多，讲了创业经历、讲了事业的酸甜苦辣，其实都是一家之言，请大家注意鉴别吸收，我以前一直说反教条主义、反经验主义、反本本主义，不能到了自己讲就变成真理，变成金科玉律……这既不唯物、更不辩证。 为更好地供你们批判，我把今天讲的要点罗列一下……” 台下学生们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热烈鼓掌，这是他们从未听过的，特别新鲜的言论。以往每个来演讲的知名人物，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观点灌输给大家，只有常天浩反其道行之——欢迎大家批判。 郝梦甜的眼睛闪闪发亮，以完全崇拜的心情、一字不漏地听完了常天浩的讲述： 其一，只有没用的人，没有没用的专业。初次就业自然有所谓的冷门和热门专业，但人生这么漫长，社会变革这么迅速，专业知识很容易就过时，只有学习能力永不过时！ 常天浩不忍心讲996，不忍心讲中年裁员，只能先含糊其辞讲终身学习。 其二，职业、专业选择一定要切合自身兴趣、切合自身特长，因地制宜，因时制宜。没有任何兴趣，单纯因为就业前景好，学习、工作、生活将来会非常痛苦，老话说干一行爱一行，都还没干这一行呢，就开始讨厌这一行的专业知识，将来能有多少出息？ 其三，创业是系统工程。既要有点子，还要有方法，更要有执行力，通常说来，十个人中只有一个人适合创业，十个创业者中，通常只有一个能成功，从整体来说，创业成功是小概率事件，要想获得成功，必须要对自己有评估、有认识。不建议毕业直接创业，尤其不建议本专科毕业直接创业，最积极稳妥的方式是利用在校期间、利用寒暑假进行尝试…… 讲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关于创业、就业等方面内容，就和大家交流到这里，还有几分钟时间想和诸位交流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 昨天凌晨，蓝极速网吧大火，25位网友不幸死亡，作为互联网从业者，我非常悲痛，同时还听到一个内幕消息，谓纵火者是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问题学生。 根据我们国家现行刑法，不满14周岁不管有什么犯罪行为，一律不追究刑事责任。这本来是对未成年人的保护，但很可能出现对这条款的滥用，我觉得这规定是不是能调整下？ 社会进步很快，人的发育年龄也大大提前，现在很多14周岁的孩子在身高、体力都超过了成人，这使他们具备了犯罪体能。 半个世纪前，我们国家的文化水平普遍还停留在文盲，半文盲阶段，但半个世纪后，14周岁意味着至少接受了8年教育，这大大超越了以往的认知水平，这说明他们对自己的行为动机和后果，应该能认识到，并非完全无知。 另外我还听到过一些新闻，本来国家制定这条法律是为了保护未成年人，但在实际推动、宣传过程中起到了反作用，变成了14岁以下可以为所欲为的负面宣传，很多熊孩子说14岁以前随便干啥都不要紧，助长了他们有恃无恐的心态，给社会、给他人增添了很多麻烦。 纵火这当然是比较极端、孤立的罪行，但盗窃、打架斗殴、敲诈勒索、破坏公物、推搡妇女老人的事层出不穷，甚至还有初中生成群结队混黑社会的，这样的风气让人担忧。 更不必说，1985年就有一部比较著名的电影《少年犯》，说明少年犯罪绝不是偶然、孤立的事件。 所以我有个想法，现行14周岁刑事责任年龄是不是过高了？安排到12周岁，接受完6年小学教育会不会更合适？是不是更有利于保护社会和他人利益？ 同时从轻、减轻刑事责任年龄从18周岁也相应调整到16周岁是否可行？因为根据劳动法的规定，16周岁、初中毕业、义务教育结束后，就可以走上工作岗位了，从以往的历史经验来看，我们父母辈16岁就工作、实现个人经济自主的人比比皆是，没有理由过了20多年，人群反而退化的道理。 我不学法律，但我知道咱们人大在法律领域造诣非常精深，所以抛砖引玉，提出个人想法，请有兴趣的同学回头研究一下，比对欧美成熟国家的刑事责任年龄和有关规定进行相应学术论证。如果能有细致的案例收集和分析解释就更有说服力。凯申基金会欢迎这样的学术项目申报。 十五大提出全面实施依法治国，强调有法可依，有法必依，现在法已有了，但是不是符合时代和未来，应该进行斟酌和探讨，让更多不适宜、不匹配的法条尽快得到修正、完善，全面提升依法治国水平。同时我也呼吁在小学高年级和初中，要单独开设普法教育课，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普法教育更要从娃娃抓起。” 关于蓝极速这件事，常天浩考虑了很多。 整顿网吧业他完全赞同，但一刀切全面关停又有懒政的嫌疑。蓝极速的举办方固然有责任，但更多问题还在于纵火者——没有他们歇斯底里的发泄，怎么能让25人葬身火海？全国几十万网吧，为什么就蓝极速烧死了人？ 更令他生气的是，这两个犯罪分子，仗着自己年龄小不受追究，在法庭上还毫无悔意，毫无内疚，以为只干了一点点小事而已。难道其他人就该死？所以他要引导一下社会风气，从只针对网吧老板口诛笔伐的角度，适当转移一部分到刑事责任年龄上来。蓝极速、甚至网吧业都只是一个孤立的事件，但刑事责任年龄却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 老话说得好，惩前毖后、治病救人，14周岁这条款不该，后面还有更多问题、更多事件等着…… 常天浩讲完后，现场陷入了沉思，很多人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么一个话题，又感到非常吃惊：大多数人都知道蓝极速昨夜大火，普遍以为是网吧有人抽烟导致失火，没想到是有人故意纵火，更没想到居然还是两个14岁都不满的小屁孩，这就令人感觉毛骨悚然。 很多人都有去网吧通宵的经历，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呢？假如自己被人烧死呢？ 放在依法治国框架下来探讨这话题就更有现实意义。既然讲到了蝴蝶效应，那如果能对社会有益，常天浩并不吝啬多影响些。 演讲结束准备离开时，郝梦甜追了上来，掏出一个笔记本递了过来，怯生生道：“学长……您能给我签个名么？” 常天浩哑然失笑：“你是第一个让我签名的，我还真没这习惯，我的字可没你好看。” 讲到这里他忽然又顿住了：严格说来，甜甜的字还没见识过呢？怎么谈好看难看？ 郝梦甜没想到这一层，更没察觉常天浩忽然停下来的蹊跷，只觉得脸色异常尴尬。不过常天浩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飞速写下名字后递了过来，笑道：“你工作很有韧性，很努力，谢谢……” 她顿时手足无措：“是我给学长添了麻烦。” 常天浩笑笑，伸出手去和她握手告别：“很高兴认识你！再见！日后有缘再见吧……” 他已想明白了，甜甜有自己的成长轨迹，有自己的人生，虽然蝴蝶效应不可避免，但没必要去硬生生打破她，毕竟，按照时间推算，两人应该彼此不认识呢。倘若真有缘分，将来还是可以再见的；没有缘分，也不要勉强。 所以他用了“有缘再见”的词语。 郝梦甜没听出话语中的深意，握手时一颗少女心“砰砰”直跳，忍不住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面，她确信那天常天浩的动作真的只是无心之举，其他方面简直无可挑剔，不管是答应自己来演讲，还是演讲中的平易近人，亦或者刚才的签名和对自己工作的肯定，都让她有不一样的感受，鼓起勇气道：“学长，能和您合个影么？” 常天浩一愣，随即点头，答应了她的提议，闪光灯亮起后，两人形象便被定格下来…… 第126章：摩托与天津 “热烈欢迎常总来天津考察，说句实话，我们早就盼着您过来啦……” “昌书记您实在太客气了，是我应该早点来拜访的，拖到现在实在汗颜！”常天浩一边与天津市委书记热烈握手，一边连连表示抱歉。 6月18日，常天浩离开北京赶赴天津，准备和天津当局沟通一系列投资事宜，并视察了摩托罗拉在天津的生产基地。 位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生产基地是摩托罗拉十年前开始建立的，作为全球最先进、产量最高的通信设备生产基地代表，产品不仅供应国内市场，还远销亚太及欧美地区。 最早落户的是移动终端事业部天津厂，产品主要为GSM和CDMA移动电话，作为摩托在全球最大的手机厂，当仁不让成为了移动部门的核心产业，涵盖在常天浩收购支付的对价中。 除移动部门外，天津基地还有摩托罗拉的网络及企业通讯事业部生产厂，于三年前建成投产，主要产品为GSM和CDMA无线通讯基站，GSM技术从摩托罗拉英国工厂引进，CDMA技术从美国工厂引进。在短时间内迅速发展成为中国区重要生产厂。客户包括中国、亚洲其他国家和欧美的电信运营商。 这块业务不属于移动事业部，但具体分拆中出现了很大麻烦：手机工厂和通信设备工厂在同一个基地根本分不开，也不能分开，那样会无法顺畅运作。 最后双方达成妥协，包括天津工厂在内的所有摩托罗拉中国工厂和研发中心，无论其原先生产或研究什么，一律划给移动部门并让常天浩带走，美国工厂一分为二，通信设备产能全归企业部门，其他如芯片和手机工厂划给常天浩；英国和欧洲的研发中心，无论其原先生产或研究什么，一律划给企业部门。 由于天津工厂规模超过英国工厂，所有这次划转中，常天浩额外承担了4亿美元债务，算是差价补偿。 高尔文认为自己捡了便宜，欧洲研发部门和工厂成熟度要高于中国相关部门，如果摩托罗拉与阿尔卡特接下去合并，这些工厂和研发中心能迅速与阿尔卡特进行整合。如果摩托罗拉继续拿着中国工厂，反而不利于与阿尔卡特整合。与此同时，中国基地还要继续为摩托罗拉生产相应的通信设备，否则其产能就会闲置，会出现巨大浪费。 他可以一边享受债务负担转移让别人背包袱，一边继续保持原有生产能力。 对这个想法常天浩完全理解，但只笑而不语，美国人很快就会明白中国供应链和中国制造的威力，对他而言，中国基地具有重要意义。手机工厂他需要，那些通信设备工厂，不就现成解决了港湾网络的设备生产需求？大、中、华三家的设备将来也可利用摩托罗拉工厂进行生产，这道理和拿下朗讯上海光纤厂一样。 倘若下一步并购朗讯，那摩托罗拉的通信设备制造和研发基地，很快就能和朗讯合并。 常天浩的目标，本就是让美国承担研发，在中国锻造生产基地，遥远的欧洲生产基地他还不一定想要！ 天津方面高度重视常天浩来访，摩托罗拉天津工厂是首屈一指的大型高科技企业，虽然摩托手机在国内市场份额从1999年的40%+一路下跌到24%左右，已位居诺基亚的27%之后，但得益于整体市场规模扩大，产能依然在上升。 今年全国预计将生产1.3亿部手机，其中内销7000万部，出口6000万部，摩托罗拉手机整体产量高达3000万部，天津基地又要占三分之二以上，再叠加通信设备产能，天津基地GDP会超过220亿人民币以上，将占天津全部GDP的10%，出口额占到天津市20%以上。 这是天津这几年GDP每年保持12%左右势头增长的重要推手，有人私下评论，“摩托罗拉感冒，天津就打喷嚏！” 在摩托罗拉强力拉动下，天津开发区电子信息行业利润率高达14.72%，为全国之最，除经济贡献力外，摩托罗拉对开发区乃至天津电子信息产业的塑造意义更为深远。不但使电子产业成为全市最大的产业类别，通过本地采购及供应链本地化发挥了产业链的聚集效应，推动了天津通信电子产业不断向前发展，以及由此带来的出口、税收、就业的全面增长。 正因为摩托罗拉如此重要，所以在2006年智能手机亮相前夜，天津经济增速达到顶峰，随着摩托手机市场份额大幅度下降，生产能力一落千丈，到最后甚至卖给了伟创力沦为代工厂，不但摩托直接带来的GDP消逝了，连累配套生产链的GDP也大幅度下滑。 这部分GDP不增反减，让天津方面没法弥补。与此同时，天汽（夏利）的衰弱，让天津第二产业再次遭受重创，为维持面上增长，当局打起了注水的主意，不断谎报。编到后面实在编不下去，10年后一刀切砍掉了5000亿GDP！ 正所谓成也摩托罗拉，败也摩托罗拉！ 在常天浩眼里，天津现在还是有潜力的，是除北京外竞争力第二的北方工业城市，摩托罗拉打下的供应链基础都在，可从容不迫地布局。之所以考虑把液晶面板业务放在天津，也有利用现有优势的考虑。 天津再怎么不济，也是直辖市，一把手很快也要当选政治局委员！ “昌书记，我这次过来，一来是沟通亚太电讯、亚太银行在天津的建设和落地情况；二来是向您汇报有关液晶面板产业的投资设想；三是阐述摩托罗拉天津基地的未来发展设想。” 对方笑道：“关于支持亚太电讯全面建设的事，我已和上海、北京的有关部门领导事先咨询过了，市里单独组建了领导小组，保证服务到位，别人能做到的，我们天津不仅要做到，还要做的更好。至于亚太银行和其他研发、项目总部建设，天津核心商业区地皮我们也罗列了几块，供常总挑选，选定后一路绿灯，可尽快展开建设！” “那就太感谢昌书记了。”常天浩心想，这倒省了一大麻烦。 天津当局也在考虑，芯片厂天津已有了，原来属于摩托罗拉，被其卖给了中芯国际，常天浩不但是中芯国际大股东，也是飞思卡尔控制人，这就是芯片业的发展机遇，暂时可能看不出来，但未来一定会有大动作。 手机与通讯设备，美国方面已将摩托罗拉基地已全部交给了常天浩，这是必须牢牢抓住的。 光纤产业和安防产业，天津也想要，但考虑到没有相关基础，深入权衡后没提出来。 但天津看着其他省市上那么多产业也眼红，心痒得不行，一听常天浩说液晶面板产业就立即就抓住了，千方百计想引进来，这也是投资几十亿，产值上百亿的大行业啊，如果能建设成功，天津场面还要更上一层楼。 基于这种前提，亚太电讯的事怎么能不上心呢？别的不说，亚太电讯全面发展，天津摩托基地的通信设备和手机是不是多生产一些？这不直接就能拉动GDP和税收了么？ “韩国海力士的产业中有一块液晶面板业务，预计估值5-6亿美元，我是和韩国竞争对手承诺退出韩国市场，要放到内地来生产的，看来看去，认为天津非常不错，有供应链基础，有充沛的土地和劳动力，也有较多的技术资源，目前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实现方式，到底是我独资，还是京东方购买后来天津投资亦或者我和京东方组建合资企业……但不管哪一种方式，这厂很大概率落在天津。” 天津一班人喜上眉梢：常天浩说很大概率，那基本就是定下来的意思了。 昌书记连忙道：“如果最终是京东方来投资，会不会北京政府有其他意见？” “这不要紧，我和林书记、琪市长都沟通好了，我收购首钢日电和华夏半导体，重点对应芯片厂，液晶面板他们确实也很想要，但京东方在北京已有了一套生产线，我建议安排在天津，和摩托罗拉的手机等产品就近配套。目前唯一问题是海力士并购还没有完成，但估计也快了。” 众人这才明白：北京有液晶面板，缺芯片厂，所以常天浩先建芯片厂；天津有芯片厂，但没有液晶面板，他就准备建设这块。从整体布局而言倒是遍地开花、均衡发展、全面配套。 第127章：仰融与熙来（1） 昌书记问：“如果常总和京东方合资，建设与后续管理以何者为主？” “共同建设，后续管理以京东方为主。”常天浩坦然道，“不过由于海力士还没有瓜熟蒂落，所以具体怎么合作尚无定论。另外我也有备选方案，可考虑与深天马合作，同样在天津设立生产基地。如果两个合作都谈不成，那就自己来干，不过那就变成韩资企业海力士在天津投资了。” 液晶面板新生产线难点并不在于如何建设，而在于如何发挥韩国技术优势与本土生产低成本间的协同。常天浩手里有资金、有技术、有设备、有市场，唯独没有任何本土化底蕴。如果自己来干，其实就等于海力士在天津投资设立新的外资独资公司。 就天津方面而言，他们更愿意让常天浩自己来，那样一来，两家打交道就会便利很多，也更少掣肘——京东方进来免不了要和北京打交道，深天马进来免不了要和深圳打交道，背后都是国企，都很麻烦。 实际上与京东方的谈判确实也遇到了问题，京东方同样在向韩国方面直接求购液晶面板业务，开出了3.5亿美元的价格，但因整体谈判还在进行，宇笍杰拒绝京东方的报价，坚持要等海力士整体并购落成后再谈——意思就必须与常天浩谈。 京东方和常天浩接触过一次，表示价格还可再提高点，前提是把韩国工厂整体拆解到京东方去，但这是常天浩不能答应的。因为他与海力士工会达成的协议是最多只能削减5%就业岗位，整个海力士1万多名员工，光液晶面板业务就有700多号人，京东方拿了厂房和生产线留下工人，一下子就突破了5%的限定。 单独把液晶业务连人员卖给京东方？ 也不行。 因为历史上海力士就是这么干，结果京东方一直只转移韩国工厂的技术和专利，从不在韩国更新设备和产能，遭到韩国上下的抵制，最终被迫出售并进而影响后续中国企业在韩国的并购。上汽并购双龙为什么闹出这么大风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海力士液晶面板的前车之鉴。 常天浩可以断言，如果他这么交给京东方，将来会连带影响海力士的员工情绪和他的并购形象。 说到底，为什么海力士愿意让常天浩来并购，工会和韩国政府抵触情绪不多，恰恰他们都知道常天浩除了有钱，没有任何国内生产储备，所以他拿了海力士，只是从股份和财务上控制这个公司，公司现有体系不会大动。 中国人有民族情绪，韩国人就没有了？ 没有对应的国内产业根基去并购，从产业运作来说是劣势，从资本运作来说反而是便利——常天浩说不会大幅度削减就业岗位，人家基本会相信。 所以常天浩与京东方谈合作，就要求京东方不但要把液晶面板所有生产资源吃下来，还要把人员也全部拿下来，同时基地放在天津，除这三条，钱是小事，可用股份增发来解决。但恰恰这几条也是京东方感觉很头疼的地方。 深天马方面倒愿意接受这些规矩，但它的问题在于自身体量太小，总市值还不到20亿，年营业收入还不到4亿，6亿美元的产业一压过去超越了自身能力。按贷款吧，利息没法承担；按股份吧，常天浩会变成绝对控股股东，这毕竟是国企，应付起来问题不小。 故而，面对天津方面询问，常天浩跟了个尾巴，不排除自己单独来干。 天津方面希望常天浩自己干，是希望确保产业能留在天津，交给京东方或深天马，免不了可能飞走，至于留在天津的公司是不是国内所有，是不是合资企业，他们压根不在乎。说到底，天津在意的是纳入自身口径的GDP、税收和就业岗位，对是不是有利于中国整体产业进步并不关注。 对这种本位主义，常天浩只能感慨却无力改变，也不是他该干涉的东西——这是计委该管的！ 接近中午时分，他忽然连续接到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鲍勃打来的。 “常，你还好么？” “没问题啊，我在天津考察摩托罗拉的生产基地，怎么了？” “纽约媒体接到几条新闻爆料，说你们的顶尖富豪仰融因为政府迫害并被没收财产，还是美国上市公司财产，他本人已逃到了美国……我忽然有些担忧你的情况，但愿我不是杞人忧天。” 常天浩愣了下后道：“我很好，完全没什么事，正探讨扩大投资呢，你不要听风就是雨。” “谢天谢地，这样就好。那这位亿万富翁的故事内幕您知道么？” “了解一点点，但我不方便发表看法，或者你等我9月份来美国私下交流？” “好的，好的，非常感谢。” 第二个电话是乔远帆打来的，他问道：“小常，你现在有没有空？滨海的兴国书记想和你通个电话，几分钟就好。” 听到乔远帆和滨海，常天浩本能地皱起了眉头，他还在折腾全省串联？但黄兴国要和他通电话却不能断然拒绝——再过一年，人家就要北上天津担任副书记了！更不用说黄兴国还是海派大将，虽然算自带干粮的海派外围，但也是大将！ 唯一让他不明白的是，黄兴国要找自己直接打过来就好，为什么非要拐弯抹角让乔远帆当二传手？ 再仔细一想又恍然大悟：黄兴国在滨南当县委书记时，乔远帆是他的副手；黄兴国当省委秘书长时，乔远帆又是他的副手，两人关系不同寻常，为他传话也很有可能。 乔远帆几次撺掇自己在滨海投资，很难说没这方面的考虑。乔远帆不见得懂产业布局，但其长袖善舞很难说没这方面考虑。这个二传手搞不好又是他急于表现自己。 常天浩顺水推舟说好，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黄兴国中气十足的声音：“常总，知道您很忙，我长话短说啊……” “哪里哪里，黄书记客气。” “是这样，吉利汽车和华晨汽车在滨海有个筹建项目，与英国罗孚汽车合作，这个……仰融刚刚出了事，估计华晨不会再介入了，但我觉得这项目太可惜了，很想接着做下去。吉利老总李书福趁势提出干脆并购英国罗孚算了，但您知道的，我们都是土包子，跨国资本运作不熟悉更不擅长，想咨询下您的看法和意见。” “黄书记，罗孚公司我知道，但不熟悉具体情况，意见一下子说不出来。”常天浩沉吟道，“要不这样，您能不能把有关资料给我发下，我看后给个参考意见或给您推荐顾问机构？” “好的好的，我马上让他们发……” 很少有人知道，仰融和李书福曾在滨海罗孚项目上合作，吉利和华晨联合成立了滨海罗孚项目筹备组，两人一起和英国方面谈判，项目选址就在吉利滨海工厂边上——滨海当局一口气给了3000亩地。 仰融翻船，李书福马上就知道了，但他又不甘心轻而易举断送这个来之不易的项目，想来想去就提出了这个建议。但他不能直接讲，虽然他也是浙江企业家协会副会长，常天浩也是副会长，但两人从无往来，更无交情，千头万绪无从谈起，还不如先让政府领导出面。 至于李书福为什么和黄兴国搅和在一起，那是因为后者当过多年台州市委书记，正是在他任上不遗余力地扶持，吉列才从一个摩托车生产企业向汽车企业转型并不断扩大，李书福去滨海准备上马大型项目，某种意义也是为黄兴国进行政绩勾兑——不然台州还能没地皮给他？ 挂断电话后，黄兴国问乔远帆：“这就可以了？” 乔远帆道：“可以了。小常虽然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但本质上还是喜欢高科技，计算机产业序列，汽车也算有科技含量，但我感觉他兴致不会太高。如果他有兴趣，那这项目基本十拿九稳。要钱有钱，要资源有资源，要名气有名气，要资本运作就能运作……” “是啊是啊，常总出马，还不手到擒来？哎呀，怎么让你找到这毛脚女婿的？真是好本事！”黄兴国打趣道，“我现在后悔了，怎么就没生个女儿呢？” “哪里，年轻人的事，我也没怎么管。” “对对对，是小倩眼光好，眼光好！让她有空来滨海玩嘛……” 第128章：仰融与熙来（2） 乔远帆想了想，没把常天浩在滨海官场爆破的事拿出来说，更没有点尚小琴的名。 他也是事后才清楚：常天浩不过开了个头，操刀的是西山组织部调过去的唐爱国，他秉承的正是黄兴国和省里意思——不是要完全荡涤官场，而是要把那些不听话、尾大不掉的家伙全折腾下来。 闹半天是自己老上级在折腾滨海官场，让乔远帆简直哭笑不得。 这事已完全过去了，黄兴国牢牢掌握住了滨海的最高权力，立下汗马功劳的唐爱国在滨海呆了3年，晋升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后调回省里担任了省人社厅副厅长。 现在常天浩是海内仰望的全球第三富豪；尚小琴是知名港商、乐活的老板，同样是福布斯上数得着的人物；唐爱国当上了副厅长，就连最早提供炮弹的楼天航都当上了滨海市公安局副局长……当初真相如何还重要么？ 一天之内连续接了两个有关仰融的电话，一个直接相关、一个间接相关，看来真出事了。 常天浩脸色有点凝重，昌书记看他表情变化问道：“常总有事？” “没什么大事，外面一堆人又传我要收购什么什么，其实没那么多……” 对方笑道：“其他还收购什么？” “朗讯，美国朗讯！” 天津众人脸上迅速掠过讶色，包括摩托罗拉中国区几个高管同样震惊不已：朗讯可是和摩托罗拉同等量级的国际知名企业。 昌书记极力压抑住惊喜，很期待地问道：“这产业能不能也放天津投资？” “有这个考虑，摩托罗拉移动和通信业务分家后，虽然协议规定我们还要生产基站设备，但在可预期的将来，这部分产能肯定会丢掉，如果并购朗讯成功，我会把朗讯的通信设备放在天津基地生产，同时我手里还有港湾网络，他们缺乏大规模生产基地，也会利用天津基地产能。除此之外我还投资了大、中、华三家，也考虑吸纳一部分生产，通信设备生产这块在未来不会萎缩，只会继续扩大。还要继续请领导们多关心支持。” “没问题，没问题，全力支持，全力支持！”一堆人喜上眉梢。 常天浩刚才是因为连续两个电话谈到了仰融，内心有所触动，对与国企合作生产液晶面板起了另外心思——合资是正宗外资进入中国的必要渠道，但他常天浩是正宗中国人，他来搞合资，有时反而施展不开。 所以液晶面板业务最好的发展模式只有两个：一是他自己亲自来经营；二是彻底全面地出售给国企。 任何第三条路搞合资，将来都是数不清的麻烦。和上海贝岭间的交易也要再考虑，虽然瞿书记很希望常天浩和华虹在贝岭生产线上合作，但态度还是要明确：要么通和把贝岭空厂房买过来，要么把芯片线直接作价卖给华虹，模模糊糊的第三条路是要载跟斗的。 中午接待结束，常天浩搜罗了报纸和网络信息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5月31日，仰融逃亡美国；6月19日，香港上市公司“华晨中国”宣布，解除仰融的董事会主席和行政总裁职务，由副董事长吴小安接任。 80年代初沈阳的汽车工业还很薄弱，1987年沈阳农机汽车工业局将当时全市50多家汽车零部件企业组合成金杯汽车公司并决定发行股票，集资1亿元。但很显然，金杯要名气没名气，要市场没市场，要技术没技术，股票发行很不顺利，申购期早已过了，还剩余大量股票没卖出去。 董事长赵希友以为是辽宁太过于保守，还把股票售卖的地摊放到了国家体改办大院里，希望吸引部委机关人员购买，结果一共只卖出去了2.7万。 为这件事，1988年9月11日的《人民日报》头版发布了一条题为《中南海里购股票》的新闻，李鹏看后问身边人：“谁在中南海里卖股票了？” 《人民日报》消息说是在中南海卖股票，实际是在中南海北院，与中南海还隔着一道墙。但这不重要，在中南海卖股票，是不是就意味着党和国家领导人也买股票了？也参与股份经济的经营活动了？也为股票正名了？这当然会引起各界重视。赵希友打了很好的擦边球。 9月15日，《人民日报》发更正称报道失实，赵希友被叫到北京写了一周的检查，嗅觉灵敏的外媒纷纷跟进，赵希友因此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封面，但股票实际上没卖成，几位买了金杯股票的“接近中南海”的机关干部在新闻更正后都退回了股票。 这时候仰融看到了这条新闻，用他在证券市场炒卖原始股赚到的钱收购了金杯4600万股内部股票，成为重要股东。他认为国企想得以改造，必须大量引进外资，如果能把中国企业拿到美国上市，好处会很多。然而金杯汽车是非常老旧的企业，还采用粗放的手工作坊经营，想到国际上融资根本拿不出手。 所以他准备采用三级跳：先在国内上市，弄到钱改善企业面貌后继续上市融资，用熟悉的言语来形容叫通过资本运作实现不断扩张升级。 仰融在香港设立了华博财务公司（华博），然后在百慕大设立了华晨控股。由华晨控股出钱，金杯汽车拿出海狮面包车项目进行合资成立金杯客车。 当时，海狮汽车99%零件都是从日本进口，执行CDK模式组装后卖整车，由于合同都用日元定价，当时日元正处于广场协定签署后不断上涨的阶段，所以成本大涨，卖一辆赔一辆，回笼资金还不够买零件的，所以后来沈阳方面吹嘘什么优质汽车资源入股，纯粹是胡说。当然，华晨控股也没正儿八经出钱，只是用自己原先在金杯的股票注入，其他少量资金拨付过来只为了营造场面，烘托气氛，搞活关系。 金杯客车的股权结构为60/40，即沈阳当局控股60%，华晨控股40%。1992年，股市极度红火，在沈阳当局保驾护航之下，金杯汽车股票作为第一只国企大盘异地股在上交所上市，对股民讲起了造车的故事。随后仰融将股票套现，获得了5亿元收益，掘到了第二桶金。 这时候他决定去美国上市，沈阳当局大力支持，将自己掌握的11%金客股份转让给华晨。 当时辽宁省政府认为上市实体应该是国有资产而不是华晨控股这个百慕大公司，仰融迅速动作，让华晨控股与中国人民银行教育司、中国金融学院、华银信托投资集团等合作，联合发起设立了国有的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 借助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这块牌子及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换股游戏，仰融将金杯客车的部分资产注入同在百慕大群岛注册的另一家公司———华晨汽车，使百慕大公司华晨控股拥有了金杯51%的权益。 这充分体现了仰融的精明：单从名字上看，似乎华晨控股该是华晨汽车的母公司，但实际上华晨汽车的控股股东是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这个非政府组织。 这里也埋下了日后的祸根：作为国有的、非经济实体组织的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并不具备完全意义上的法人资格，更重要的是华晨控股并不能从产权意义上控制这个基金会，与其说仰融是利用资本股份控制基金会，还不如说他是用关系和魅力来进行控制。 常天浩曾反复思考为什么仰融不用实体组织来控股并明确华晨控股在公司中占有的股份问题，最后得出结论：那样华晨控股只能掌握少数股权，不符合仰融希望的以少控多、实质性全面掌握的目标。 1992年10月，华晨汽车包装后在美国成功上市，这次仰融讲的不是造车故事——汽车工业在美国要多少有多少，压根不值钱，他很明智地避开产业特点，大讲政治含义，说华晨汽车是“社会主义国家第一股”，讲国有资产私有化的故事！ 当时正处于苏联解体后国有资产私有化、盖达尔执行休克疗法过程中，华尔街对该故事兴致勃勃，认为中国国有资产也可能会遵循类似方式被华尔街控制，给予华晨汽车35倍超额认购，再次融资7200万美元。 实际上金杯汽车的内涵价值以及同一份资产在上海和纽约重复上市的情况都被有意无意忽视了。 第129章：仰融与熙来（3） 如单纯是金融掮客，那故事讲到这差不多了，该融的钱到位了，该赚的钱也有了，作为资本运作高手，仰融应该拿钱跑路瞄准下一个目标了。 但随后历史发生了重大变化，1993年11月，沈阳市长武迪生在以色列拉马特甘因飞机失事遇难。1个月后，金杯汽车董事长赵希友以健康为由宣布退休。 本来在金杯体系里，赵希友负责生产经营，仰融负责资本运作。这变故使仰融觉得可进一步掌握公司大权，于是华晨一面向金杯要求收回金客经营管理权，一面又紧锣密鼓让自己的汽车经销商申华实业独立并发展上市。赵希友离任后不久，沈阳市政府任命了新董事长，并以每股1.15元的价格转让了沈阳资产经营公司持有的金杯49562.38万股国家股，占该公司总股本的51%。 但一汽集团只能掌握金杯，掌握不了金客，仰融设计了层层嵌套的牵制股权结构： 金杯客车召开股东大会，华晨汽车持股51%，说了算，沈阳金杯持股49%，反对无效。 华晨汽车召开股东大会，中国金融教育基金会持股超过50%，说了还算，沈阳金杯持股仅15%，反对也无效。 这两家总和加起来，国有股远大于仰融个人持有的华晨控股，但因为股权特殊处理，使得他反而拥有更多话语权，并直接与一汽产生了冲突。 此时一汽董事长不是年轻的竺延风，而是耿昭杰，耿因为促成了奥迪国产化，对一汽贡献很大，以国内权威自居，言语一贯傲慢。作为安徽人，安徽省想让他帮忙促成省内的奇瑞轿车项目，耿理都不理，仰融去拜见他，表示会经营好金客，耿也非常轻慢。 站在老牌部级官僚立场上，这种表现可以理解。但仰融不服气，转身回去设计了海狮新车型，又卷着图纸找耿昭杰，说：“我这个车一卖，一汽小解放肯定就不行了。但我开发这个车也肯定要亏本。我一个月生产五百台，一年打个折就是五千台，你每台车给我一万元，总共五千万，我把型号许可证连同设计卖给一汽。这个情况，我是通报给你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按我的方式干了。” 这是欧美市场很常见的套路，但耿昭杰没见识过，以为他疯了，理都没理，直接赶走。 新海狮推出后，因其造型新颖、价格低廉、营销手段灵活而深受中小城镇用户欢迎，仅一年，一汽小解放就由盈利转入亏损，又两年被迫退出了竞争。 仰融凌厉的做事方式得罪了不少国企，他们一直处于养尊处优的非竞争的温水煮青蛙状态，完全不适应这种猛烈竞争，5年后，华晨收购了一汽在金杯汽车的股份，一汽宣告落败退出沈阳。 与一汽结怨后，华晨在中央层面得到的评价不太理想，同时华晨还在挖一汽墙脚，使其面临“人才危机”，一汽对跳槽到华晨的员工实行“三开”——开除工职、开除党籍、开除内部亲属职务。 2001年，仰融达到事业巅峰，华晨汽车在香港上市，中华牌轿车下线，与宝马签署了合作协议，收购了三江雷诺……但烈火烹油之际，仰融后台倒了，沈阳发生“慕马”大案，沈阳市市长慕绥新被判死缓，副市长马向东，财政局副局长、国有资产管理局原局长郭久嗣被判死刑，总涉案人员达100多人，其中副省级1人，副市级4人，仅党政一把手就有17人。 “慕马”权利体系连根拔起后，仰融的场面摇摇欲坠，照理要寻找新靠山，但仰融错判了形势，认为自己掌握公司根深蒂固，准备南下在滨海投资设立新公司。 按仰融的想法，第一任沈阳当局，我已勾兑过政绩了——华晨上市；第二任沈阳当局——慕马，我也勾兑过了；新班子上来，华晨留在沈阳的产业足够勾兑了。这时候南下是为了进一步扩大政治影响力，避免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还存在小心思：与罗孚的合作项目可作为将来退路，一旦沈阳失守可以把沈阳和滨海的产业切割开来，他自己的华晨只要滨海基地即可。 但他没想到，薄熙来调任省长后，盯上了华晨，要求仰融将华晨全部留在辽宁发展，不允许南下滨海。 仰融不愿意服从，同时还与薄产生了股权分配矛盾：薄只愿意给他10-30%的经营股，如果是10%，那么仰融可暂时代理掌握；如果是30%，那华晨就要让出2个董事会席位归辽宁省控制，用于杯葛南下策略；仰融认为华晨搞到这程度主要是他的功劳，只同意给国资30%的股份。 双方都认为自己掌握着好牌：仰融认为华晨非他不可，没有他的运作，华晨的资本运转和企业形象将不可维持；薄熙来认为他已控制住了仰融用于管理生产经营的四大金刚，仰融不过是个金融资本家，懂什么汽车工业？有他没他，公司一样运转——少了谁地球都玩得转！ 仰融把薄熙来当成了一汽董事长耿昭杰，以为运作一番对方就会知难而退，哪晓得薄在北京势力远比一汽深厚，他很轻易地找到了仰融的脉门，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的国有资产背景，通过中央财政将资产和权益划拨到辽宁省国资系统。仰融忘了薄父长期掌握经济系统，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办这点事还不轻而易举？ 这样划拨后，华晨国有性质被确定了，仰融充其量只是国有资产经营人，随时可被开除出局，这时候他想伏低做小也来不及了，薄连30%都不愿意给，只同意象征性给10%的管理层股份——还不是仰融一个人持有！ 双方谈崩后，3月14日，辽宁省成立接收华晨资产工作小组，全面清查、核查、接收，并追查仰融的经济问题，查是否存在“侵吞国有资产”，5月最后一天，仰融踏上逃亡之路…… 夜里清点完仰融的事业轨迹后，常天浩长长叹了口气，这是部很好的反面教材，在不断提醒他： 仰融陷进华晨太深了，作为金融投资，应该在差不多时见好就收，拿走股份投资其他产业； 仰融的风险对冲和布局做得不理想，不够分散； 仰融为获取红帽子带来的便利，把自己深深套了进去，假如当初就老老实实设立国资为大股东，他是二股东承担实际经营管理，还会有这种事么？妄想以一隅掌握全局，最后连一隅都没了。 常天浩喃喃自语：所以，要减少与国资勾兑，要么他买我的产业，要么我买他的产业，顶多就是上市公司层面战略性入股，发现不对随时可以减持，千千万万不能合资办公司！ 更重要的是，投资领域、投资地域一定要分散！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给奥尼尔打了过去。 “你又想搞什么项目了？”对方在电话里大笑。 “被你猜对了，想搞个汽车公司……” “汽车？我没听错吧？你一直都面向高科技，与硅谷和华尔街打交道，怎么突然想起底特律和匹茨堡来了？” “不是我要，有朋友想要。” 奥尼尔点点头：“我就说嘛……” “他看上了英国的罗孚汽车集团。” “罗孚？”奥尼尔目瞪口呆，“这么烂的公司也有人要？通用和福特够烂了，但起码还说得过去，罗孚真是一堆垃圾！” 也难怪奥尼尔吃惊：1994年，罗孚汽车集团被宝马汽车以8亿英镑接手，到1998年底，罗孚带给宝马的亏损超过30亿美元，成为宝马最大的累赘。 2000年，宝马将罗孚拆分，福特支付了30亿欧元购买陆虎越野车系，包括揽胜、发现者、自由人、卫士，同时新的MG-Rover集团成立，罗孚被分拆为MG和ROVER两个品牌，MINI留在了宝马，其余作为搭头送给福特。 结果福特不要，罗孚汽车及MG跑车部门当年就被英国私人投资商凤凰集团象征性以10英镑购回了英国。不过凤凰集团也没点石成金的本事，拿了巨额免息贷款后，罗孚的场面依然不好。2000年亏损额高达4亿英镑，2001年亏损2.7亿，今年情况也不理想，上半年预计亏损超过1亿。 在奥尼尔看来，罗孚这种亏损累累、债台高筑的企业，别说花钱买，就是白送都不能要。 常天浩苦笑一声：“你帮我打听下吧，或者你有其他更好的建议也行。” 第130章：有所为有所不为（1） 对仰融的做法，常天浩有不少同情和理解，不是每个资本运作人都是重生者，都掌握了财富开关，只要一打开金手指就有源源不断资金可用，更多时候他们只能取巧，只能将手里的钱发挥出最大效应，免不了要走捷径，走以小制大的路子，这是客观制约，避免不了。 仰融也有自己的问题，他太狂、太傲、太没有把权力放在眼里，如果自身无懈可击倒还罢了，成功后他已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控制华晨的，就不要怪人家釜底抽薪。 仰融在政治上的动作也趋于弱智：2003年居然在美国控告辽宁省政府，就更犯了忌讳。 你的股份被薄弄走，你应该找个合适时间与契机向更高层反映，而不是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去对抗，如果你能在国外控告中国政府成功，那将来有什么纠纷，所有人不都跑美国去打官司了？这是中国政治体制绝对无法容忍的。 中国政治话语里，可以损失钱，但面子一定要保住，这样噼噼啪啪打脸，别说中立者不会吭声，就连薄的反对者都不会站出来支持仰融。 假设仰融当年只反对薄，只控告薄巧取豪夺他的财产，把薄和组织区分开来，把薄和政府区分开来，那有一天清算薄时，仰融的故事就是证据、就是炮弹，那他就可以翻身了。可惜仰融并未预料到薄会倒台，更未预料到薄倒台后他的事还扭转不过来。 对薄在这件事上的作为，常天浩更不以为然，薄贪污腐败其实不算严重，甚至在中国官僚中算比较好的，同级别上能比他贪腐更少的，大概就只有余书记了。但薄的权力欲望太过于强烈，行事手法太过于狠辣霸道，这就让人心有余悸。以至于那么多年过去，除大连时的徐明，还有谁给薄进行政绩勾兑？ 薄和余书记还不一样，余书记只想在上海这一亩三分地上做主，从没想过登顶，虽然也要耍权力威风，也有官商勾结，但不会做巧取豪夺、杀鸡取卵的事，上海企业家没人抱怨余怎么对他们。 薄在重庆唱红打黑、收买人心，不就是因为没有政绩勾兑，只能从下层走民粹路线么？不就是用民营资本家的尸骨累累为个人博取政治资本么？ 对这种人，常天浩非常警惕。 当然，薄的作为也轮不到他来判断，能在文革期间悍然“划清界限”，踹断老父三根肋骨就可见“不择手段”的一面了，后者不过是一脉相承，相比之下还是接班人稍微可爱点，至少没怎么去动民营企业家，至于国进民退那是大势，不针对个人！ 仰融这件事给常天浩提了个醒：他的产业布局还不够分散、领域还不够广泛，他越聚焦于半导体和互联网领域，越在这层面掌握核心、掌握大局，将来罪状会不会越大？ ——毕竟把握一国命脉！ 所以他左思右想后又圈定了两个关联不大但很重要的领域：医药和汽车。其中，医药主要集中在美国发展；汽车主要集中在中国发展。 他给安艺茹打了电话，问：“二季度See—Long基金盈利能不能达到40%？” “可能比较困难，超过35%没问题，但40%达不到，毕竟只剩下几个交易日了。” 他点点头：“二季度重新开放申购后，如有资金涌入，不要设置障碍，有多少接多少。” 安艺茹一惊：“盘子太大，后面操作会越来越困难，再发展下去很快要过千亿了，盈利100亿也就10%的收益率。” “准备转变思路，拓展发展空间……”常天浩沉吟道，“我看上了医药股，准备吸纳。” “医药股暴雷很多啊……” “暴完之后就清爽了，人弃我取。”常天浩开了个长长的名单：辉瑞、强生、默克、礼来、安进、美敦力、艾尔建、吉利德、安博维、阿斯利康、诺和诺德、赛诺菲·安万特、诺华、施贵宝、GSK、拜耳、雅培、惠氏、罗氏。 “这等于把医药巨头全列进去了，也太多了点……”安艺茹抱怨道，“是不是应该有所取舍？或者分裂出多个基金来，一个重点掌握TMT行业，一个重点掌握互联网行业，一个重点掌握医药行业。” “内部可分类研究，但基金还是要整体化……”常天浩确信这些罗列的公司都没问题，了不起就是辉瑞并购了惠氏，其他都活得活蹦乱跳。 “我的想法是，今年下半年See—Long要推出开放式的共同基金和自己的ETF，进一步做大做强。”常天浩把接盘国有股的事也讲了一通，解释道，“中国未来前景不可估量，如果中央真通过我建议的方针，我不介意接盘250亿美元国有股，基金中的股票部分如果按千亿规模来计算，至少配置25%的亚太权重！” 对接盘国有股，安艺茹颇有些担忧，但听到铁相给予的那一系列后门与照顾又表示理解——如果真实现，将是See—Long第二次飞跃，说明这个金融集团在中国市场上和华尔街和欧洲寡头们获得同等待遇。 “今后股票领域分成四部分配置：TMT、互联网、医药和亚太（主要是A股和港股）各占四分之一，东西半球各占一半，我们不能只把美国的TMT搬回中国，也要想办法让美国医药公司实现全球配置，接下去几年等我掌握美国医药公司后，推动他们去中国办厂，道理一样，美国出技术和专利，中国出生产和制造！” 他想了想道：“不过你不用着急，股份可以慢慢吸纳，美股大盘还得再跌一阵子。另外为降低大额申赎对基金运作的冲击频率，从下半年开始，原本4个季度的申赎改为两次，一次放6月末，一次放在12月中旬……” 奥尼尔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给了常天浩回复：“凤凰集团急着想把罗孚这包袱甩掉，所以只索价500万镑，掏500万镑你就可以成为罗孚的主人，但我提醒你，花500万镑不见得是个便宜，你将收获一堆亏损，严格意义上说这公司已资不抵债了……” 预计罗孚今年亏损大概是2亿镑，之所以能从2年前的4亿降低到目前的2亿，核心贡献是三点： 一是因为利率降低，英镑利率从6%降低到2%以下，给公司减少了4000多万镑的利息； 二是因为裁员，2年间罗孚裁掉了4000多个工作岗位，每年降低了5000多万成本； 三是因为英镑相对美元贬值，从1999年的1.73贬到去年的1.36，在英镑计价成本不变情况下，无形中降低了在美国市场售价，获得了竞争优势。 “目前整个罗孚集团负债高达9.8亿镑，账上可用流动资金不超过3000万镑，全部资产加起来不到6亿镑，事实已经破产。我听到传闻，说罗孚想在中国设立合资企业，他以技术和专利入股、两位中国合作伙伴……” 常天浩摇摇头：“不可能实现了。” “目前稍微好点的消息是，罗孚开发的MG TF跑车还有一定市场，市场销量不错，每年可卖出1.5万辆，有人愿意收购技术和产权，同时MG和Rover的两个品牌还值点钱，这些大概可换来2亿英镑，至于其他……”奥尼尔顿了顿，“目前银行已拒绝再给罗孚贷款，甚至在考虑出售厂房、土地变现后返租，用这部分现金流维持运作，但我觉得这是饮鸩止渴，持续下去只有破产清算一条路。” 常天浩知道对方说的不错，在银行贷款断绝、中国合资项目告吹，靠变卖知识产权、变卖土地厂房、变卖品牌后，罗孚又苦苦维持了两年，最终只能走上破产之路。接下去几年英镑汇率飙升是罗孚棺材板上最后几颗钉子，彻底丢掉北美市场，没能打开中国市场，罗孚彻底没戏了。 为拿下破产清算的罗孚，上汽花了6700万镑，南汽花了5300万镑，结果只捞到了零落不全的东西，技术、专利、品牌很多全受制于人，因为这些都被罗孚当年为了救急变卖出去了，表面看好像捡了便宜，实际上错过了发展时机，得不偿失。 “对了，其他公司也有，你要不要考虑下？” 第131章：有所为有所不为（2） “其他有什么？” 奥尼尔打趣道：“现在搞并购比以前容易多啦，听说你在打听并购对象，一个个都冲上来，急着把货甩给你。先说个大块头，克莱斯勒，前几年戴姆勒-奔驰并购克莱斯勒，花了330亿美元，现在人家说了，你要的话，280亿就可以带走……” “不要！”常天浩斩钉截铁，“这集团太烂了，我要来干嘛？” 奥尼尔笑笑：“更高端的也有，通用下面的瑞典SAAB（萨博），你要不要？5亿刀你全部带走，SAAB比罗孚品牌高端，负债要低不少，当然也差不多接近资不抵债了。” 常天浩摇头：“不要！” “我觉得不要才明智。这公司比罗孚还不靠谱，罗孚好歹有大众车型，放中国生产或许能就地消化，就萨博那些高端车型压根就没法在中国生产，如果继续在瑞典生产，绝对死路一条。更何况我听说通用为了节约开支，把萨博的研发机构全部砍掉了。” 常天浩这才想起奥尼尔出身通用，在里面工作很多年，笑道：“你是通用老伙计嘛，帮我问下欧宝能不能卖？” “嘿，我就知道你会说欧宝！通用不会卖的，或者会要个高价，比如50-60亿刀这样。”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欧宝是通用体制中的关键一环，具有德国血统的欧宝，就在于它拥有的小型车和中型车技术及平台，可以帮通用弥补美国和亚洲市场这些领域的空白，欧宝在欧洲多国负责超过10款车型的动力总成和零部件的开发，同时还有4个研发及测试中心，并负责研发通用旗下的Epsilon等平台。欧宝的研发能力，解决了别克的转型，解决了韩国大宇、澳洲霍顿的产品，解决了通用在欧洲的品牌切入问题，所以真是不会卖的，别说现在不卖，2007年金融危机中通用也没舍得卖欧宝。 等后面通用再甩卖欧宝时，欧宝所有价值都已被榨干交给了别克，这时候再卖就无所谓了。 “另外还有个不是很诚心的目标……日本马自达。”奥尼尔沉吟道，“福特持有马自达33.4%的股份，他们前年从宝马这里买了一系列越野车和SUV车型，现金流也有点紧张，目前形势不好，如果你愿意多出点钱，福特可以把他们持有的马自达股份卖给你，喊价16亿刀！当然其他马自达的股份需要你自己去谈。” “马自达么，可以考虑，但我不觉得这些股份值这么多钱，这么算下来马自达要价快50亿了，你也说欧宝就是50-60亿，马自达和欧宝对比，你觉得哪个划算？” “这还真不好说……”奥尼尔道，“如果你是想开拓欧美市场，那绝对是欧宝有价值，但如果你要主打亚太市场，尤其是要切入中国，我个人认为还是马自达更合适。而且你也不能简单比拼价格，马自达在产品线上会比欧宝丰富。马自达有MPV，有皮卡，在中国市场上，马自达也有自己的合资公司，这些都是欧宝不具备，。” 谈起汽车工业来，奥尼尔如数家珍，非常有的聊。 “还有其他序列么？” “暂时没有了，就一天功夫，能得到这么多回应不错了，这还是因为你的名气……” 常天浩笑道：“那这样吧，麻烦你再帮我谈谈，马自达和罗孚都有一定兴趣，马自达是要压一下福特的价格；罗孚，主要是要让债权人豁免部分债务，如果他们同意，我愿意一次性清偿。” “这是个很有实力的提议，我明白了。” 常天浩之所以考虑一次性把债务清偿，就是鉴于利息负担沉重的考虑，同时随着英镑汇率度过最低点向上攀升，越后面还钱，付出成本越高。现在10亿英镑不过是14亿刀，再说3-5年，10 亿英镑就是21亿刀，足足增加一半，什么样高利润的汽车能顶得住这种升幅？所以英国汽车工业全线衰败是完全逃不掉的，连劳斯莱斯都维持不住卖给了宝马，何况区区罗孚乎？ 这边电话挂断，常天浩想了想，接通了黄兴国的电话，对他这么快有了回音，后者兴奋不已。 “黄书记，情况是这样的，罗孚集团只要几百万镑就能收购，但背后又将近10亿英镑的债务需要清偿；另外华尔街的朋友还给了另外一个建议，日本马自达，大股东福特持有三分之一的股份愿意抛售，喊价16亿，差不多整体估值在48亿。从内涵来说，我认为无论是罗孚还是马自达，对吉利发展壮大都有极大意义，但从要价来看，完全超越了吉利的资金承受能力，这连小马拉大车都不是，近乎蛇吞象了，我建议再好好研究、权衡……” “好的，好的，感谢，感谢……我马上回头让他们落实！” 黄兴国明白常天浩的意思：无论哪一个，常天浩去购买都不成问题，但他本身并不想怎么介入汽车业，所以重点要看吉利，看后者怎么撑起来。 事实上，在滨海罗孚项目投资中，吉利只是华晨的小跟班。 按仰融的设计，合资后罗孚所有产品都搬到中国生产；保持罗孚英国研发中心和欧洲销售体系的存在，每年在中国生产的产品中，出口欧洲用罗孚品牌，在中国和亚太地区销售的用中华品牌；罗孚帮助华晨完成发动机升级换代，在发动机上打上“中华”商标。最终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合资建厂，中方以土地、厂房等投入，占51%的股份，罗孚投入产品、技术和设备；中方借给罗孚1．9亿英镑，用于英国工厂的搬迁裁员和新车研发。 李书福这里主要承担两件事： 第一，向滨海政府搞定3000亩土地——李书福办到了，得益于他和黄兴国的关系，出让价只有区区5万元，整体不过1.5亿，关系归李书福找，钱归华晨出； 第二，在浙江省内协调1.9亿英镑贷款——李书福也办到了。 所以这里又见仰融的资本运作：他将华晨集团旗下的君安投资、珠海华晨、正通控股、正运实业及沈阳金杯等的股权进行了多重置换，最终在滨海注册成立了一个由他出任法人代表的中国正通控股公司。它将成为华晨与罗孚合资的中方母体。同时他在华晨集团内组建了职工持股公司，由3000多名职工入股发起，再由中国正通投资公司与后者进行股权交换。这样，一个产权清晰、完全绕开基金会的“新华晨”就诞生了。 未来，如果沈阳金杯尾大不掉，他完全可以弃之不要，基金会只能掌握空壳的百慕大公司华晨汽车和已被掏空的金杯客车，而真实内涵将在滨海罗孚项目上换壳重生。所以，薄熙来说他侵吞国有资产，还不能完全说毫无凭据——当然只是可能，没变成现实。 为此，仰融先支付了1亿土地款，又向英方支付了1500万英镑的技术转让费。奥尼尔说英国人账目上有 3000万镑，其实1500万是仰融打过去的。 李书福为什么愿意做这个跟班？ 一方面因为吉利技术很菜，别说跟不上罗孚的水平，连华晨打造中华的水平也没达到，跟着参与罗孚项目能学到很多本领，其他不说，罗孚的TF跑车就会对吉利的美人豹跑车有极大提升价值，赚钱不赚钱，他反而没考虑太多； 另一方面因为吉利各方面都受制于人，无论发动机、变速箱、底盘全来自外购，有罗孚项目后，至少发动机的来源可以得到保证——又便宜又好， 仰融本来是可以完全撇开李书福单干的，但他也想有个民营合作者可以平滑过渡，有浙江方面的政商关系可以勾连。 浙江省为什么又愿意不遗余力地支持这项目？ 就因为浙江有大量的汽车零部件配套产业，但整车实力实在汗颜，上面想疯了要上等级、上规模的整车厂！这个急切心理和想要芯片厂是完全一样的，甚至可能比芯片厂还迫切，因为芯片厂是单独的企业，拉动不了太多其他，但大型整车厂一建设完成，包括万向在内的零配件巨头就全活了。 常天浩以为这件事这么说完就可以了，第二天启程回了上海，准备完成内部人事调整后再去韩国谈海力士并购事宜，哪晓得6月21日，江书记、岳省长、黄兴国连同鲁冠球、李书福联袂上门拜访！ 第132章：三个老乡一台戏 省委书记、省长亲自带人上门，常天浩就知道省里是什么态度了，唯一让他奇怪的是，乔远帆一贯喜欢搅和，这次也是他先和黄兴国通了气，居然来上海没见到他陪同前来，实属难得。 这是岳省长定下的套路。 他对江书记道：“让小乔陪去，免不了有人情绑架、道德绑架的嫌疑，小常面子上不会让我们下不了台，但将来怎么办就麻烦了，这对沟通不利，对持久发展也不利……小常是浙江人嘛，是浙商杰出代表，是省里真心诚意请求他造福家乡、为浙江经济出力的，这是公事。而不是因为他毛脚丈人是省委副秘书长，那是私情，不能公私不分……” 江书记点头称是，他完全理解：老岳接下去还要在浙江继续干5年书记呢，不打乡情牌却打秘书长牌，那是落了下乘，很不利于开展工作。再者乔远帆最近频频串联、四处窜访，两人内心都觉得他太着急。想“进步”可以理解，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再把汽车项目放在乔远帆肩头，场面会显得凌乱，免不了一堆议论，所以赞同岳省长的安排，亲自上门拜访。 为凸显诚意，还决定自己也去。 其实江书记完全可以不来，他已基本知晓换届后要调任广东，汽车项目搞下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过问没关系。但他也在考虑广东经济发展局面如何进一步转型升级，也想要高科技，要芯片和智能产业，眼下唯一能够得着且确实有底气的就只有常天浩，将来打交道日子还多着呢，所以要多拜访拜访，搞好关系。 他以为常天浩不知道他即将调任广东的消息，哪晓得常天浩不但知情，更清楚岳省长接下去没机会接班当省委书记的。 可这是天机，常天浩不能泄露，也没法泄露。李滨还能借着偷拍门的机会去碰瓷搞最高举报，高严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对上透露？ 正因为这个天机，所以常天浩才觉得汽车项目这事为难：接班人马上要来浙江，李书福和接班人之间关系可不浅。 李夫人名字后来公开过，叫王丽，压根不姓彭，也谈不上连襟，之所以有如此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王丽和接班人夫人是结拜姐妹、是闺蜜。结拜姐妹也是姐妹，江湖谣言潜移默化下就传成连襟。 李书福是绝顶聪明的资本家，故意不澄清，含糊其辞，到后来大局已定再澄清——那不是真为了澄清，而是为显示接班人没私心。其中多少勾兑，外人怎么说的清楚？ 他今天求上门来，不可能一点面子也不给。 “常总……” 常天浩连连摆手：“别别别，叫我小常吧，我可得喊您鲁叔，我们西山出来的学生，哪个没在乡土教材里学过万向精神？” “哈哈哈。”众人都一阵笑声。 鲁冠球是西山人心目中首屈一指的创业英雄，是西山的亨利·福特。1968年，毛爷爷讲农业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发文件要求每个公社都必须有农机修配厂。鲁冠球抓住这个机遇，带着6名农民集资4000元办起“宁围公社农机修配厂”，戴着集体帽子，实际经营远远突破就地修配的范围，冒的风险和安徽小岗村搞联产承包几乎一样。 在产权关系上，鲁冠球和仰融走的完全是两条路子，仰融想以小制大、拼命模糊产权关系，想全部控制原有大量国资的企业。但鲁冠球却提出“花钱买不管”，1992年就和政府明晰万向产权，把自己一手拉扯起来，政府没什么投入的万向公司中的一半净资产，将近1500万划给宁围政府，算了却当年戴集体帽的情分。 两相对比，高下立现！ 不管后来万向做到多少大，不管换谁来当省长、省委书记，始终没人在这方面做文章。 鲁冠球和万向本与滨海罗孚项目没什么关联，但李书福就是有这个本事，从黄兴国处知道常天浩的意见和态度后，连夜找到鲁冠球陈述想法，大哥长、大哥短，一番解说后把鲁冠球说动了，然后一起找省领导汇报。 不要小看李书福的游说功夫，吉利豪情下线时压根没准生证，完完全全是个黑户，是用“摩托车产能扩大”这个最蹩脚的理由偷偷摸摸捣鼓出来的，下线后他激动不已，发了700张请帖请领导和有关头面人士出席。 当地稍微懂行的领导都避之唯恐不及，但副省长叶荣宝被说动了，驱车600里，从钱塘慨然前来捧场，有副省长带头，当地政府领导也出席了。 副省长没政治觉悟么？不知道这东西没准生证属违规行为么？当然晓得！但浙江就是这样子，舅舅不疼、姥姥不爱，什么像样国企都没有，干点什么事都是偷偷摸摸的。 不冒险哪有发展？听说有整车下线，高兴还来不及，至于有没有证，那是手续问题，不是对错判断，更不能借机整人。 李书福说给省委书记和省长的意见很直白：常天浩有钱，在国外资本圈里有人脉，他出面去收购罗孚跟玩一样，很轻松，比万向和吉利出面去收购不知道要轻松多少，、极力想让常天浩出面去买下罗孚。 但他也清楚常天浩兴趣不在汽车上，罗孚也无法与常天浩目前收购的其他业务形成配套，劝他收下来没这么容易，需要省领导出面做工作——请求常天浩帮忙！ 光吉利一家的分量还不够，他又拉上万向——你不是想在汽车零部件领域进一步做大做强么？不是想打入英国市场么，这是好机会，可借机再次跨越发展。鲁冠球也被说动了。 常天浩点头道：“鲁叔意思我明白了，你们想让我出面把罗孚收下来，然后再从我手里购买股份和技术进行合资，重新盘活滨海的汽车项目。但这不一定要我买啊，我给你们推荐顾问机构也能办妥，你们两家直接出面不就行了？” 鲁冠球和李书福对望一眼，老脸一红，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 李书福在和省里汇报时还有后半句：整车制造和销售不同于其他一般产品，名气和影响力也很要紧，常天浩在舆论界、在年轻群体中的名头都超过了吉利和万向，如果是他控制的罗孚出面“合资”，那场面完全不一样，新汽车一下子就会有名气。 更重要的原因是，罗孚危机彻底解决需要10亿英镑，折合人民币高达120亿。以前洽谈的1.9亿镑由华晨出面顶着还可维持，但也算极限了，现在华晨退走，在滨海的土建、厂房等投资肯定要吉利来承担，刨除这个，10亿英镑实在拿不出来。这笔钱也不能去贷，一贷款，利息一年几千万镑，直接就能把公司压垮。只能由不差钱的常天浩买。 但这话无论鲁冠球还是李书福说都不合适，所以要拉着省领导来套近乎。 江书记和岳省长又接茬讲了一大通好话，讲了整车制造对省里经济发展壮大的意义，讲常天浩是浙商旗帜，希望他能为家乡带个头。 常天浩点头道：“领导意思我都明白了，三位领导、两位前辈专门跑来找我，也感觉很过意不去。我给个建议不知行不行？” “您说，您说……” “罗孚我去收下来，合资还是合资，但形式转变一下，1.9亿英镑贷款不用给我了，拿你们自己的股份作为对价交易给我，我把罗孚的知识产权和生产线陆陆续续搬到中国来。这样你们不但可获得罗孚全套技术、专利甚至品牌，还能节约资金。” 鲁叔这里，我想要万向钱潮的股票，李大哥这里，我想要你将来打算上市的股份。我先声明，没控制两位产业的想法，拿了股票反而便利我将来退出……至于罗孚剩下来的部分，在时机成熟后可以供两位全面收购，我就是过桥的二传手。等这一波搞好了，或许下一次搞马自达也能这么干！” 在常天浩眼里，万向和吉利的股票将来可值不少钱，万一罗孚这把亏了，也能从其他地方套回来。 江书记觉得很有道理：常天浩并不想要罗孚集团，是省里想要，不但想要，还要借常天浩的手暂时持有。既不能给钱直接收购，又不能额外给予好处，那就只有出股份了，总不能常天浩做了冤大头，买下罗孚再白白送给吉利和万向做贡献吧？ 岳省长笑道：“有小常这句话，事情基本妥了8成，我们回去再商量下，看具体怎么办！” 第133章：保密局小卢（1） 从上海回去路上，一堆人谈完基本有了主意：整体投资还是规划的40亿不变，合资公司就叫罗孚（中国）汽车制造集团。 万象钱潮增发1亿股给常天浩，按目前行情11元左右股价，价值大约11亿，另外再拿出1亿配套资金，凑齐12亿，这样增发后，万向集团在上市公司中的股比将从58%下降到45%左右，依然还是第一大股东，常天浩以1亿股占比21%出头，位居第二大股东，由于他将以现金出资，所以这部分是流通股，这12亿人民币万向完全投入合资公司，占股份30%。 李书福将吉利集团整体估价为30亿，拿30%股份交给常天浩，折价9亿，另外再拿出3亿现金，也凑拢12亿。 这24亿都投入合资公司，然后由合资公司出面购买罗孚的除MG/TF跑车和发动机生产线外的其他设备和整装线。 罗孚将车型设计、各子技术系统专利和商标使用权等无形资产一共作价12亿人民币投入合资公司，当然这些使用权仅限于中国大陆，不得外延，欧美还是罗孚自己掌握。 其中MG品牌叫做名爵，ROVER品牌本想叫罗孚，但常天浩给了个建议，商标不换，中文改叫荣威，李书福和鲁冠球都觉得好——这名字霸气！ 罗孚目前一共拥有Rover25、45、75、 75Tourer车型及MGZR、ZS、ZT、ZT-T和MG/TF跑车9个型号，看似琳琅满目，实际只有5个，因为ZR、ZS、ZT、ZT-T这4个型号就是25、45、75、 75Tourer的拉皮版，除外形稍微有所变化外，其他核心部件乃至内饰布置是一模一样的。 这种策略美其名曰扩充双品牌影响力，其实消费者不傻，多看两眼就明白了，骗得了谁？双品牌不但没能扩大销售，反而自相打架，同时由于需要应付两个品牌，哪一边都达不到最经济效用，反而提高了生产成本。本来罗孚产量就少，还这么玩，不亏本才有鬼。 在欧洲，公认的规模化生产量是100万辆，罗孚所有车型加起来的产量没超过20万！ 将来合资后他决定进行改革：25和45型号改称MG3系，MG 5系，最高端的75改称荣威750。当然这里的3系、5系不能和宝马对标，MG3对标的应该是Polo和派力奥，由于花冠、思域还没进入中国，所以MG5对标的其实是桑塔纳和雪铁龙的爱丽舍。 在这两个领域竞争有足够优势，但荣威750麻烦就大些，需要面对本田雅阁和帕萨特的竞争，从本身定位讲，拥有2.5LV6发动机的罗孚75明显高于雅阁和帕萨特，因为雅阁普遍采用2.0L四缸发动机，上V6都要3.0排量了，帕萨特B5更好玩，要么是1.8T，要么直接就是2.8L的V6，缺少中间档次。 从进口价格也可以看出来，罗孚75进口价是56万，而雅阁和帕萨特的纯进口版都只有40万出头。 在品牌认知度上，罗孚品牌不能和雅阁、帕萨特相提并论。常天浩在考虑国产化成功后制定一个略高于雅阁和帕萨特，但能提供接近奥迪A6水平的汽车，这样就能活。国产化成功后的下一步就容易了，让英国人对车子进行拉皮和拉长，搞出75L来——这就是在中国的致胜法宝！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他也不是汽车生产权威，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人去办。他的职能只有一项，把罗孚完整收下来，聘请职业经理人在扩大生产的前提下疯狂削减成本！不指望你盈利，但至少别亏太多吧？ 剩余还差4亿，由吉利再掏4亿现金，一方面从华晨手里回购土地，一方面用于新建厂房，这样整体40亿资产就齐备了，再向省里申请5亿补贴贷款，用于购买罗孚生产的散件、前期工人培训和营运资金。 大家很清楚，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吉利造车水平忒差，必须先跟英国师傅学CKD组装，让英国人教着用英国生产线使用中国原料生产出零部件来，然后才能谈国产化。 万向方面，罗孚中国的万向节肯定是他们承包了，传动轴也一起拿下，至于其他配件，由合资公司面向全国竞标，万向和吉利也可参与，同等情况下优先考虑，尽快提高国产化率。 高管当中，吉利派人掌握营运，英国罗孚派人掌握技术，万向派人掌握财务，算三结合。常天浩也不怕两家联手坑他，因为他交出来的设备和生产线已用万向和吉利的股份作为对价冲抵了；他作价交给合资公司的财产，是技术专利和商标使用权等无形资产，不能使用合资品牌以外的地方，并不影响罗孚在英美市场的销售和其他运用。 两家在这里坑他完全没有必要，谁都知道他常天浩不靠汽车产业吃饭，是纯粹帮忙的，你把帮忙人坑惨了，浙江当局首先就饶不了你！ 江书记和岳省长很高兴，投产后的罗孚中国，短期生产量能达10万，中期可扩充到25万以上！当然，产能是一回事，能不能卖出去是另外一回事。假设15 万一辆，10万辆就有150亿GDP，这可不是小数字。 浙江代表团告辞后，卢嘉丽抱着文件夹敲门走了进来。 今天的卢嘉丽穿着职业化套裙，上面是大翻领衬衫，下面一条包臀裙勾勒得曲线毕露，大腿上是黑色丝袜，浑身上下充满了性感与诱惑风情——她很会投人所好。 常天浩瞄了两眼，笑道：“小卢，你有事？” 她点点头，转身先关严实了办公室门，走到常天浩旁边俯下身子低声道：“好久没和常总直接汇报工作了，有几条消息和您特别汇报……” 说话时，她整个人都挨在一起，不但香水味完全往常天浩鼻子里飘，还有意无意用两条丝袜腿蹭他的大腿，常天浩抬起头一看，她胸口的扣子也故意解开了一个，他望进去直接就看到蕾丝花边的黑色文胸。 “我看是又发骚了……” 他举起左手，一巴掌拍在对方的翘臀上，她只“嗯哼”一声，没丝毫反抗，胸口垂得更低，脸上表情愈加妖媚。 “好了好了，上班呢，有事赶紧说，最近又有什么不利舆情？” “不利舆情没什么，有两条消息我特意关注了下……”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刊载着一份网页打印稿。 天津摩托罗拉的员工在天涯上发帖透露：一位台湾高管，一顿饭开销有时达到1万人民币，并随意地将漂亮的卡拉OK服务员招进摩托罗拉就业…… 她低声道：“我知道您很快要接管摩托罗拉了，觉得这条消息可能会重要……” 常天浩看完后，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点点头：“这确实是条重要消息！” 卢嘉丽一阵窃喜！ 她知道常天浩脸色阴沉不是针对自己的，而是为这种事恼火。 通天集团的重大影响力使公关部其实没多少工作，所以卢嘉丽主动给自己找事情做，借着和新闻记者接触的职能，借着掌握论坛和信息渠道的机会，除奉命执行删帖和公关危机外，还把情报收集职能担当了起来，利用网路媒体将有用信息全部整合起来，这样的消息全在舆情总结中报给常天浩。 这其实不是公关部职能，照理更应该是安保部或总裁办的职能，但她后来发现安保部不重视这个，总裁办虽然也给常天浩报舆情，却都是重大产业和经济新闻，类似这方面举动反而不多。卢嘉丽不懂产业和经济，但天生对八卦敢兴趣，于是仿效总裁办新闻简报模式编撰了舆情通报。 两者区别在于：前者给所有高层过目，后者专给常天浩一人过目。一开始她也忐忑不安，生怕常天浩反感，出乎意料的是，常天浩非但不反感，还表示肯定，甚至和她开玩笑：“小卢，我看你可以干保密局啊……” 这就让她大受鼓舞！ 她深知，在通天这个体系里，只有服务好、依附好常天浩，她的地位才能稳固。光明正大的工作她做不了，干保密局、打小报告的工作她如鱼得水…… 第134章：保密局小卢（2） “第二条消息是什么？” “打听到一个消息，京城蓝极速网吧失火是两孩子放的火，公安根据他们的交代又从QQ上找到了发言消息，有个叫张丽的小太妹也知情，估计也要定罪，算同案犯……”卢嘉丽抿了下嘴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低声道，“我在想……在想……” “想什么？” 她心一横道：“能不能请技术部门制定套软件，这个……就像千寻一样，能主动从论坛帖子、网页新闻中抓取关键词，过滤后把消息整合起来。现在消息越来越多，公关部人手不多，实习生也不太情愿多待，有时候真忙不过来。我想，如果有这样的软件会大幅度提高工作效率。” 常天浩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蓝极速失火这件事，通天当然没责任，假如连QQ这样都有责任，那邮局、电信、移动都该有责任了，不过卢嘉丽的提议很重要，网络时代可以也应该进行监控，这是大数据发展的必然要求。 “你写个报告，讲述下你的看法和大致需求，然后叫技术部门开发……” 卢嘉丽低下了头：“技术部门不太看得起我们公关部，我怕找事情给他们做会挨骂。” 一般公司里公关部地位比较高，很多营销、市场、技术部门搞不定的人和事，都是公关部出面摆平——黑的、灰的、黄的，反正总有手段。卢嘉丽在小苏州手下时，地位就比大多数部门总监高，或许仅次于财务总监。 但通天的情况反过来了，地位最高是技术部门，以通天的社会号召力，办很多事根本用不着公关部出马，别的不说，类似浙江省委书记和省长上门来拜访的场面，有什么其他公司发生过？总书记来视察，几个公司能有？ 照理说干这个公关部副经理应该很委屈，但她偏不，甘之若饴——宰相门前七品官呐！再怎么没地位，那也是通天集团的中层副职，意义截然不同。 以前那些野路子模特团里的小姑娘，万宝创业计划里的时装麻豆，看到她都是卢总短、卢总长，一脸羡慕。 跟着小苏州以前多半只能见个处长、局长，还都是副的，陪酒喝得不要不要的，卡拉OK也得跟着唱；跟着王慧玲出去，至少要常务区长接待，见个市委副秘书长、副市长轻而易举，一堆人都客客气气，喝酒也就是浅尝辄止、意思一下。 这时候她就知道了，以前在小苏州下面有人脉，那是因为自己厉害能折腾；到通天更有人脉，不是自己厉害，是平台厉害！ 还真以为她爱喝酒唱歌跳舞啊？爱陪那些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啊？以前那叫没办法！现在就不一样。 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药，对女人尤其是有野心的女人来说，也一样。狐假虎威的日子过了一年半载，品尝过白领高管的味道后就再也放下来了。脑子里一心一意要保住这位置，千万不能让人把她弄下来。 丢权力跟死了一样还难过！ 常天浩摇头：“技术部门很重要，但不见得公司只靠技术部，不然这么多职能部门放那里当摆设啊？既然让你来当公关部经理，就是有考虑的。你不要怕，要大胆工作。当然，注意工作技巧也对，你不要直接指挥技术部门干着干那，要走正当流程，写报告给我批，再给王总和米总签批，米总马上要掌握博客，舆情关注将来会更重要……” “嗯……谢谢常总。” 说这句话时，她媚眼如丝，整个人都半依靠在常天浩办公桌上，丰满性感的臀部挺翘得越发厉害。 常天浩被她撩拨得心头火气“腾”地上来了，手直接就伸了过去，从腿部逐步往上撩，她浑身酥软、立脚不牢，趁势要跪倒下来，却被常天浩眼疾手快地托住。 “干什么，上班呢？” “人家想小常总了……” “胡闹！”常天浩又拍了她一下。 卢嘉丽“嗤嗤”笑了起来：常天浩嘴上说着胡闹，一只手拍完还留在自己的包臀裙上抚摸呢，手掌的热力透过单薄的裙子和丝袜直接传导过来，让她更是痒得不行…… “好了好了，起来，有件正事你帮我去办下……” “什么事？” “你不是外语还可以么，去趟法国，在巴黎国立美院附近找个富人区买套房子，不用很大，两室一厅或三室一厅，但要新一点，卫生、光照、装修都要好……注意一下，周围不要有黑人或者穆斯林。” 卢嘉丽有些迷惑，不知道常天浩要去买这种房子干什么：以他的身份难道不应该去买顶级别墅么？ “其中一个房间布置为画室，各种各样美术用品全备好，再去买辆汽车，小巧点，适合女孩子开的两厢雪铁龙……其他生活上凡女孩子需要的，你看着配好。” 卢嘉丽越听越奇怪，难道？莫非？这也不对啊。猛然间想到一个可能，失声道：“乔……乔小姐？” 常天浩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卢嘉丽满脸震惊：常天浩要去美国留学，乔冰倩却去法国留学，这意味着什么？两人要拜拜了？ “倩倩要去法国留学，帮她准备下，不要声张，也不要走公司账户，我私人出钱……”常天浩想了想又跟了句，“你可以顺道去逛一圈再买点奢侈品，记在我账上就行。如果有好的顶级别墅也帮我留意下，我到时候过去看一眼再决定要不要买。” 卢嘉丽明白了：两人真分手了。常天浩的交代她不敢怠慢，连声称“是”，甚至她觉得这种事交给自己办是对自己的极大信任，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交代完后，看她还没走，常天浩奇怪了：“你还有事？” “这个，截获了几个信息，和行业有关，但和通天没直接关联，可能又有间接关系，不知道要不要和您汇报。” “长么？” “不长，两分钟。” “那你说吧。” “一礼拜前，托普集团放话说要办10周年庆典，他们老总宋如华对外表示今年准备招5000人，4年之内要招2万人，全是软件工程师……很多软件公司很紧张，生怕托普从他们这里挖人，论坛、群组、贴吧里到处都是讨论，说他们要向主要网络公司、软件公司挖角，还有说要挖角通天系人员，做大做强他们的炎黄在线…… 微软中国有个高管在采访时顺嘴说了句，按照国内软件业管理现状，5000的软件工程师团队每月至少应为公司创造出1亿产值，加上托普对全国27个软件园的巨额投入，一年至少需要完成100亿销售才能收支平衡，但上一年全国软件业总产值还不到400亿。整个托普只有1500个技术人员，一次性招进5000个软件工程师，根本无法管理控制，他认为这是彻头彻尾的骗局……” 常天浩笑笑：“你怎么看这件事呢？” “骗局，彻头彻尾的骗局，我去看过托普在上海的东部软件园，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宣传最为神奇的南汇软件园里一共建成了63幢楼，只有托普自己的一家合资公司进驻……”卢嘉丽道，“很粗糙、很烂的手法，比小苏州们的皮包公司还不如。” “你看的很准。小卢，你真是干保密局、当女特务的料啊……” “不敢，不敢。”她嘟囔道，“可惜中国不能像美国这样做空，不然……” “不能做空不要紧，事情不能这样乱搞，这是在败坏互联网、败坏软件行业的名气，给同行抹黑……”常天浩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陈秘书，我是通天常天浩，严主任有没有空？我能和他汇报下工作么？” “好的好的，您等下……” “小常……”话筒里很快传来了严主任的声音，“有什么事找我？锦州港我派人下去了，确实如你所说，问题不小，在清查。” “另外向您举报个公司。托普软件，问题很大，上市公司造假很严重，占用各银行贷款、各地土地也不少，虽然是民营企业，但我担忧这颗雷爆了会有更多流动性和国有资产丧失风险。”常天浩压低声音道，“更要命的是，这老板还是会稽人……” 严主任本来还比较平静，民营上市公司和计委关系不大，和证监会和银监会牵连更多，但最后这句让他马上领悟到了，连声道：“好的好的，感谢感谢，我马上让人去了解情况！” 挂断电话，他对卢嘉丽道：“这是国家计委一把手严主任，明年可能要当副总理，他也是会稽人……你掌握的消息很好，但不要扩散，因为你并不清楚后面会惹到谁。” 卢嘉丽吃惊地张大了嘴，满脸敬畏地看了看常天浩，拼命点头…… 第135章：不合资的缘由 “中国富豪准备收购罗孚汽车集团，这将是他在英格兰的第二笔投资……” “英国汽车工业还有希望！6000名伯明翰汽车行业员工还有希望！” “英国政府高度重视，不会在有关转让问题上设置障碍！” “罗孚的主要债权银行愿意让步，豁免相关利息、滞纳金和违约金……假如总裁愿意一次性偿付有关债务的话。” “伯明翰球迷表示，如果总裁的切尔西队来伯明翰比赛，他们会予以掌声。” “凤凰集团捡了个大便宜，他们用10英镑买回来的东西，居然卖到了50万英镑！” “汽车行业都看不懂总裁的所作所为，虽然罗孚集团的账面资产还价值6亿英镑，但扣除那些技术、专利和品牌价值，有形资产不到3亿，而就算是债权银行愿意豁免、减少部分数额，总负债也不会少于9亿……换言之，总裁接手的是一个净亏损3亿英镑、日渐下滑、看不到多少希望的产业！更要紧的是，汽车产业和总裁以往投资高科技产业的形象截然不同。” “谁让人家有钱呢？” “是啊……总裁有钱！听说他还在和福特洽购马自达的股份！目前报价降低到了14.8亿，但还没接近达成一致，但市场上没有第二个符合福特要求、能够一次性付款的买家……” “克莱斯勒表示，他们手里的普利茅斯车型、品牌和商标也可以对外出售，负债还没这么高，尤其欢迎和总裁合作。” “通用公司很遗憾没能和总裁就萨博品牌出售达成一致，但他们表示，如果总裁需要庞蒂亚克（Pontiac）或悍马（Hummer）或土星（Saturn），也可以谈。” 李书福和鲁冠球还是很有眼力劲的，常天浩出面去收购，场面一下子就不一样，各大汽车集团争先恐后地前来兜售，罗孚集团上下也很心满意足。李书福清楚地知道，他们和罗孚谈判时，虽然也知道对方一片窘迫，但上面那个架子并不愿意放下了，还是老大帝国的心态，但常天浩一出手，气氛和形势立即就不一样了，各方面一片叫好。 “人比人气死人啊……” 鲁冠球笑笑：“这不一样，常总是搞资本运作、搞互联网的，我们是搞实业的，天生就比我们场面大。” “也对，也对……” 常天浩收购罗孚集团，准备在浙江合资造车的消息，连瞿书记也惊动了，他打电话过来问怎么没考虑和上汽合作？汽车工业明显是上海强势啊。 他无奈地一摊手：“是和上汽说过，建议他们整体收购，上汽嫌贵，不要……” “那合资也可以考虑下啊。” “合资就更不能谈了，我和万向、吉利合资，是准备拿他们的股份作对价，但一谈到股份，上汽就卡壳了，说增发这件事不但需要上海同意，还要国家计委甚至国务院审批，没一年半载弄不下来。而万向和吉利已开始在走流程了。” “唉……”瞿书记也叹气。 买么嫌贵；合资又不能拿股份出来，这怎么合作？常天浩又不缺钱！但他又知道上汽这套路没错，还真不是敷衍常天浩，合资需要计委立项审批，增发股份更不用说，真没民营企业来得快。 万向集团鲁冠球说了算，吉利集团李书福说了算，上汽集团这种公司，是谁可以随随便便说了算的么？别说上汽一把手说了不算，他作为政治局委员和上海市委书记，也不能武断拍板——这可是三大三小的汽车核心央企啊！ 常天浩听出他口气里的惆怅，劝道：“您也别着急，您换届后不是要去北京领导全国工作么，到时候还有其他品牌和项目，让上汽先准备起来，走好流程，再让余市长到时候报下……其他品牌很多呀，罗孚在国外品牌里不算特别出挑的。” 听到“领导全国工作”，瞿书记就笑了起来：“你这小鬼，以后不要讲了……” 他刚挂断电话，余市长进来了，满脸不高兴道：“薄熙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事？” “小常不是拿了罗孚么？华晨当初与吉利、罗孚一起谈项目，交了1500万英镑技术转让费，他想让我和小常说一声，把这1500万还给华晨。” 瞿书记闻言愕然：“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回？钱都给人家了，合同你也不履行，还要问人家拿回钱？这道理就不通嘛！小常是可以不在乎这1500万，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说还钱就还钱？人家的损失怎么算？” “对啊，我也这么说，浙江方还没追究华晨中途退出的损失呢。然后他说和浙江方谈好了，土地还给浙江，钱退回……这个罗孚那1500万让我们做做工作，说什么国有资产不能流失。我呸！这耍赖简直无止境了。” “华晨到底怎么回事？”瞿书记问道，“怎么一下子谈好的项目又反悔？怎么仰融又跑了？” 余市长便把仰融的故事添油加醋说了一嘴，摇头道：“仰融想全部控制，当然有点了骄横跋扈了，可你把人家赶走，什么也不给人家剩下，这吃相就太未免难看了。” 瞿书记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小常为什么始终不肯和国资合资的道理了。” 余市长愕然：“这怎么说？” “小常每次搞项目，要么他全部买断国资的资产，要么他把资产搬过来让国资买，你看有合资项目么？” 余市长想了想摇摇头：“还真没有。” “我刚给他电话，问为什么不和上汽合资，他说想卖给上汽，上汽说贵；谈合资，上汽又表示增发股份麻烦……我刚才就少问了一句，增发不行、购买也不行，合资为什么不行呢？你这句话让我懂了。” 余市长点了点头：与国资合资办公司，不管是常天浩控股还是不控股，万一闹纠纷，总归逃不了一个“侵吞国有资产”，但拿出资产交换国企上市股份就不一样了，这是经过证监会审核的，属于公开发行，谈不上侵吞不侵吞——都由第三方把关和北京点头过的。如果到时候合作搞不了，常天浩大不了把股份一减持就拉倒了。 “难怪贝岭想拉他合作他不愿意，要么他卖生产线，要么他买厂房，谁搞都行，就是不要搅和在一起……” 瞿书记恼火道：“世道就是被薄熙来这种人搞坏的，本来蛮好一个汽车项目，硬生生搅和成这样。” “那……我回绝掉？” “回绝也别回绝，还是要和小常说，你不说，这种人没准转头还把你给恨上了，要紧关头就不要树敌了，他老爷子还活蹦乱跳呢。”瞿书记道，“我和小常做思想工作吧，你让老三去讲讲苦衷，接下去5年，你在上海，小常在美国，这关系一定要维护好！上海在高科技领域的局面，全靠这把钥匙了，总书记明后年还要来视察的，到时候就是你代表上海出面。” 余书记一点就透、感激涕零！ 瞿书记要去国务院了，他去“做工作”，到时候可以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补偿给常天浩，如果余市长去做工作，不就让彼此关系尴尬了么？以前常天浩在上海念书，时时刻刻都能见到，情况还好说，接下去5年是余市长最关键的5年，常天浩在美国，这要是出点差错上海场面把不住，岂不是前功尽弃？ 更何况，这次大会余市长不但要晋升一把手，还要准备入政治局，更不能和薄熙来闹掰。他们是不怕薄熙来，但架不住人家北京城还有人啊，关键时刻老同志如果发话，那也吃不了兜着走…… 但让余市长自己去和常天浩讲“不得已”的苦衷，也是不合适的，必须另外找人。 谁合适呢？ 余老三！ 人就是这么用的。 下午时分，瞿书记又亲自打电话，讲了这1500万英镑的事，常天浩心里对薄熙来更是反感，不过面上不便发作，知道：“瞿书记，这……我还没接管这公司呢……这事情我说也不合适啊。” “小常，这事情我知道你也委屈，不过呢，有些时候确实也没办法，方方面面、形形色色的面子都要给一点。薄省长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和他谈一谈，看看交换些什么利益比较好……” “您这么说，那我肯定贯彻执行您的指示了。” “哎，也不要这么说，这是给我面子，我知道的。怎么样，你有没有其他的想法或需求？” 常天浩道：“我知道华晨手里还有三江雷诺的股份，听说他们也要退出，要不您和薄省长说下，看能不能优惠些？” “行，我和他讲一声，具体你们直接谈。” 第136章：看不懂的套路（1） “省长，上海回电话过来了，说已做通了常总工作，同意在他正式入手罗孚后退还1500万镑，不过对方提了个要求，希望我们能把三江雷诺的股份交给浙江方。” “我就知道肯定是这种交换要求！”薄熙来成竹在胸，大笑着挥手，“底线2.8亿人民币，你去谈吧。” 三江雷诺汽车最开始是由三江航天工业集团公司与法国雷诺汽车公司共同投资建立的合资企业，主要生产塔菲克8座轻型面包车，首期投资9800万美元，生产计划为年产4万辆汽车。 具体由三江集团持股55%，雷诺持股45%，合作期限30年。按最初设计，当年以CKD方式投产塔菲克型号轻型客车，到1997年产销量达到千辆。 1998年底，涂装、焊装、总装三条生产线全面建成，具备年产15万辆的能力，原本设想很好，该合作项目将成为雷诺打开中国市场的大门，结果法国人顽固坚持自己的看法，塔菲克大部分零部件坚持直接由法国运来进行CKD散件组装，价格居高不下，与其竞争的金杯不过6-8万，塔菲克价格高达15万以上。 从1994年至2001年的8年时间内，塔菲克总共只销售了4000多辆，年均不到500辆，这显然不是雷诺想看到的结果。2001年，雷诺借欧元汇率大幅度下跌契机，将价格下调了25%，希望能挽回颓势，但最好时机已错过，销量依然不见任何起色。 三江集团对此失望透顶，将股权转给了华晨，按仰融设想，这将是华晨五朵金花中的一朵，算全国进行分散布局的考虑。 这当然也不为辽宁方面所容忍，接管华晨股权后，薄熙来直接要求撤退。 怎么撤退是有奥秘的：华晨已向三江支付了1.4亿前期款项，等待全部款子付清就可过户，但现在华晨压根不想要这个项目，也就谈不上过户。但不过户，这部分前期投入的1.4亿就打了水漂，所以他做了个巧妙交换：让常天浩把1500万镑还回来，再把三江交给他。 在薄熙来眼里：三江这1.4亿是损失掉了，但因对方也是国资，辽宁国资亏，三江国资赚那不叫国有资产流失，左口袋到右口袋的事嘛！罗孚项目这1500万镑他追回来了，算挽回了国有资产损失，间接坐实了仰融的罪名——未经董事会和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就把外汇拨付出去，还不是违规？ 至于1500万镑（价值1.8亿人民币）和1.4亿人民币间的差值，他认为和上海打个电话，请他们帮忙和常天浩递话即可，他一个省长的面子难道还不值4000万人民币？你要涉足汽车产业，不经这门槛怎么行？没有他打招呼，三江怎么会这么爽快将股份卖出来？ 所以就有了他给余市长打电话这一出。 既然要办仰融，就要办得妥妥帖帖、顺顺利利的，让他无话可说。 常天浩确实懒得和他废话，4000万就4000万，这面子是给瞿书记的，不是给你的。实际仔细计较起来还不止4000万，三江雷诺经过这几年风风雨雨，已计提了一部分折旧，55%的股权并不值4.2了！不过4000万都抹平了，也就不在乎这点了。 外界看不懂的套路很快发生了：6月24日，上市公司九州国贸发布公告，董事会一致通过，拟以2.8亿收购55%的三江雷诺股份。 按1994年颁布实施的《汽车工业产业政策》规定：“生产汽车、摩托车整车和发动机产品的中外合资、合作企业的中方所占股份比例不得低于50%……”常天浩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让罗孚整体收购三江雷诺，但让九州国贸出面收购，就有符合要求的中方股了。 道理和亚太电讯一样：，亚太电讯还有中方股东，但那中方股东还不是常天浩控制的通天？ 与这头大张旗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际汽车界两条消息：第一条是常天浩以50万英镑拿下了罗孚，承诺会尽快注入12亿英镑，9亿用于归还贷款，支付给雷诺3000万欧元购买三江雷诺中45%股权； 第二条是以3亿美元的价格迅速和克莱斯勒达成一致，准备购买其普利茅斯品牌下的三个车型：Neon、Voyager和Breeze全套技术专利和对应的全套生产线，唯一没要的就是老牌复古敞篷轿车Prowler系列。 当然这些设备不会运到英国，只会打包后送到中国。 这近乎已是骨折价，外界也看不明白克莱斯勒的套路，哪知道克莱斯勒真有苦说不出。 当初80年代中国去谈第一条汽车合资生产线的代表团其实盯上的是克莱斯勒，先购买了一条克莱斯勒发动机生产线后还准备再购买一条道奇轿车装配线。结果傲慢的克莱斯勒把即将要淘汰的一条装配线价格提高到了1800万美元，中方要求减价100万都没让对方接受。 这下好了，面子上挂不住的中国代表团把目光转向大众，德国大众向一汽提出了更优越的条件，不仅价格优惠许多，且装配线优势远比克莱斯勒强大。对大众与中国开始广泛接触并合作，克莱斯勒方面起初并不在意，当得知中方和大众进行最后一轮谈判时终于坐不住了，手忙脚乱将价格降到仅仅是象征性的1美元。可惜时机已过，一汽与大众的合作意向书几天直接签字生效，一汽最终选择了大众，引入奥迪后迅速席卷了国内市场。 克莱斯勒后来也进来了，但不管怎么弄，场面都不好。 现在场面几乎和当初一模一样：福特、通用都在争相向总裁兜售自己不要的产业换取现金，通用拿出来的是土星；福特拿出来的是马自达，虽然价格都更贵，但谁都承认，不管是土星还是马自达都远远强于克莱斯勒的普利茅斯！更何况，土星和马自达还在正常运转，普利茅斯去年已因经营不善而停产，闲着生产线继续提取折旧和发放薪水不说，整体无法带来收益。 常天浩搞了这么多并购，从来都是闪电而迅速，业界已有共识，克莱斯勒方面生怕明天一醒来就接到福特或通用将自己的产业出售给常天浩的新闻，那样股价将跌得更狠，所以手忙脚乱达成了框架协议。 其一，只转移车型和相关设计专利，不转移普利茅斯品牌，生产出来的整车挂MG还是Rover品牌，克莱斯勒不管； 其二，这三个车型只限在英国或中国销售，不能在其他区域销售； 其三，转让包括的2.0L四缸、2.4L四缸、3.0L V6三款发动机，罗孚可使用或授权使用在其他车型上，但这些使用克莱斯勒技术发动机的汽车不能在北美、欧洲（除英国）销售——你卖亚非拉他不管。 常天浩一一答应下来：反正现在也没心思去搞出口，别人出口是为了创汇，他创汇干嘛？他口袋里美元多的是，只愁找不到好渠道转成人民币！ Neon和Breeze都没引入过中国，常天浩准备将前者幻化为荣威550，将后幻化为MG6，从大体格局来说，荣威550要高于MG5但低于MG6，MG6则是填补荣威550与荣威750间的档次落差。 非要比对来形容，那荣威550就相当于别克新世纪，MG6对标本田雅阁。 Voyager是MPV车型，国内有销售，叫克莱斯勒大捷龙，销量不大，一年也有个上千辆。这车型双方各让一步：克莱斯勒同意将来罗孚的MPV也可以叫大捷龙（Voyager），常天浩同意克莱斯勒大捷龙可继续向中国出口。 大捷龙在国内有个很强劲的对手，那就是通用投产的GL8，不过现在GL8才刚刚投放市场一年，远不到垄断性的地位，常天浩认为大捷龙MPV大有潜力。 这样的名爵和荣威双品牌才叫双品牌，而不是像原来那样，纯粹是拉皮复制版。如此一来，罗孚在全球一下子就拥有三个生产基地：罗孚英国、罗孚滨海、罗孚三江，看着还真有点恢复国际汽车集团的模样！ 还没等英国人完全清醒过来，他们尚未谋面的董事长发出了新指示：以现金支付及一次性批量购买12个月生产量所需的方式，要求罗孚现有零部件商降价8%后供应配件，否则调整供应商目录！ 第137章：看不懂的套路（2） “总裁……” “墨菲先生，您似乎对我的决策并不理解？” “确实有些。” “没事，我们等会慢慢聊，让供应商们减价的要求他们答应了么？” “75%已同意，还有一部分正在动摇，我估计坚决不肯接受的不超过5%，不过他们愿意接受5-6%的降幅。” 常天浩想了想：“如果没有替代的，或者替代价格更贵的，暂时也就这样了。” 常天浩整体收购罗孚后，擅长资本运作、不会经营实业的“凤凰集团四人帮”就被全部送走了，这4位被宝马集团高管痛斥为贪婪无耻的“凤凰F4”每年要从罗孚拿走800万英镑的报酬，却没能带来什么样的贡献，将他们扫地出门还能节约800万镑——这就减少了800万镑的亏损。 墨菲是罗孚负责生产的副总经理，被常天浩选出来担任公司临时CEO，忙得手忙脚乱，不可开交。但有一点必须承认，墨菲还是个很认真的人，虽然凤凰F4们将公司整体经营搞得乱糟糟，但抵达英国视察的常天浩看完流水线后，对整体场面表示满意，别说他很满意，陪同他一起前往的李书福和鲁冠球，也对长桥基地的生产现状予以认可。 他们最怕罗孚和那些濒临倒闭的破产国企那样，浑身上下全部丧失了斗志，但从目前场面看，罗孚还可以，只不过真的是产量少而成本高、利息负担又大，所以才会年年亏损。 这次到伯明翰接收罗孚，英国政府也给予了很高礼遇，财政大臣戈登·布朗亲自陪同常天浩出席签约仪式并进行讲解，因为常天浩一口气还清了罗孚拖欠的贷款，又表示36个月内最多只削减20%，1200个工作岗位，政府方面也大大松了口气，想办法在财政名目下给予了1000多万英镑的资助用于缓解退休金计划。他们也知道常天浩最终要把长桥基地的生产线搬迁到中国去，但他说了只削减1200个，那似乎就不会大动干戈！ 至于36个月后，那是很久之后的事了，鬼知道谁在台上当英国首相，谁也没办法承诺太多不是？ 伯明翰的汽车工人和家属们为常天浩等人到来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甚至还听从老华侨们的介绍，特意燃放了鞭炮，现场一片热闹非凡。常天浩收购普利茅斯车型和技术专利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了，这说明总裁是要将罗孚做大做强的，这给了他们充分的信心。 晚间时候，场面上的工作终于全部办完了，常天浩等人终于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他的经营策略和动机了。 “墨菲先生，您是不是不能理解批量采购12个月同时要求供应商降价8%的动机？” “我能理解，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便被压下去了……”墨菲道，“由于摆脱了高额利息，减少了薪酬和福利开支，如果我们将成本再削减8%，我们今年就能直接获得盈利，但是我们的销售可能一下子拉动不了，上不去……” 常天浩摇摇头：“你的想法没错，这是常规想法和焦虑，但不是我的想法。” “我很想听您的意见……” “你再和供应商们谈判一下，如果我一口气采购18个月的配件，他们能不能将价格额外多下降2个百分点，达到10%？” “这……”墨菲卡壳了，想好半天最后道，“应该有很大几率可以。” 常天浩点点头：“实现这目标后，我们现有销售的所有车型进行降价——我说的是整车降价，配件不降！” “整车降多少？” “8-10%。”常天浩沉吟道，“比如目前TF跑车价格是32500镑/辆，我希望降低到29999镑，这幅度大约是7.7%，其他车型的降价要更猛烈些，整体降价8-10%！” 墨菲愣了半天：“这样等于我们集中采购获得的成本空间又让利给了消费者，公司还是会亏损……” “不不不，您再仔细算算看？至少我的算法不是如此。”常天浩解释道，“首先，长桥基地的产能没得到全面利用，固定资产折旧每个月一样，但生产1万部汽车和生产2万部汽车，平均每辆摊到的成本不同；其次，由于产能没有全面利用，所以工人的有效生产时间也没得到充分利用，多生产会增加些薪水，但均摊下来，每辆车成本会降低。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个愚蠢的双品牌战略不要再用了，我们用不着自欺欺人，同一型号就挂一个商标，进一步聚焦！我一个汽车工业门外汉都知道规模经济，您应该会更清楚。” “您这么说肯定有道理的，但我就是担忧全面利用产能也不可能销售出去……” “英国销售不了这么多，可你不要忘了，还有美国、还有中国，比如TF跑车我知道在美国比较受欢迎，别小看降价2500镑，算上税收、保险以及其他零零散散的附加费用，每个美国顾客可节约将近4000美元！买TF跑车都是中产阶级，没有大富大贵的家庭——他们通常会选择保时捷911，4000刀的优惠够不够显著？这相当于中产阶级一个月的税收收入呢！” 墨菲愣了下，点头称是。 “我一下子搜罗这么多散件，是准备大规模发往中国的，我们将依托整装线进行CKD组装销售，迅速为MG和罗孚打开市场，树立品牌效应。” 李书福和鲁冠球点头称是，国产化当然是个目标，但国产化绝不是能一蹴而就的目标，必须逐步替换，尤其前期要树立口碑、打响品牌，更需要靠CKD模式的冲击。 常天浩转过去对两人道：“前期我们可以多压价，这公司全是我的，亏损的事好商量……” 两人顿时心领神会：进口汽车配件的关税虽然比进口整车关税动辄80-100%要低得多，但也有30%左右的加成，然后再加17%的增值税，差不多相当于要加价52%，换言之，配件多10英镑，要多加5英镑的税。那反过来就好办了，少10英镑就可以少付5英镑的税！ 这么一想，报关就容易了——压低了报！压到成本为止！这部分组装的整车不赚钱不要紧，只要能保证不亏损，英国罗孚的成本不就下来了么？套路和常天浩当初搞电商的东宝空调打法一样，我可以不赚钱，只求把产品打出去！用不着每个环节都赚钱，只要有地方赚钱就行。 甚至亏钱也不要紧，让合作伙伴额外补给他就行——为什么要和民营合作，就因为他们可以直接做主，换国企你试试看？谁也不敢答应你。 什么？民企规范化后这样操作也有问题。 那也不要紧，大不了先让九州国贸进口，然后再二传手发给罗孚滨海和罗孚三江——这可是正宗外贸龙头啊！ 对常天浩来说，利润体现在罗孚和体现在九州其实没啥太大区别，为什么让九州去收购三江雷诺并和罗孚合资，道理就在于此！因为九州介入造车，这两天股价还大涨了一截，不管出于什么动机，都要回报下股民——汽配外贸也是外贸嘛！ “墨菲先生，您和清楚，整车不赚钱并不一定是灭顶之灾，我们还有售后、还有零配件可以卖给客户……卖1万辆和2万辆的售后服务，您觉得能不能多赚点钱？比如维修配件我们不降价卖……” 墨菲愕然，随后点头：买了车就不可能不要售后，其他没地方去找配件啊。再说配件不降价也没什么问题——这和以前一样，我没提价啊！ “另外，囤积12-18个月配件我也是有用意的，7月份，中国方面会派人来英国学习如何适应并管理这套体系，然后我们要开足马力生产6个月，生产出足够一年半可以销售的车辆和对应配件，然后才可以把流水线拆走送去中国。否则这边拆掉了生产线，那边客户需要配件却接不上，岂不是白瞎？ 我最后总结一句，这不是汽车工业的打法，这是互联网的打法，将来你会明白的！” 墨菲终于听明白了整个流程和打法，这套体系中的逻辑是自冾的，唯一需要顾虑的是资金流——库存将会占用很大的资金。 再转念一想就笑了：世界第三富豪，掌握着几百亿的投资基金，是不会为区区一点资金烦恼的，看他一口气清偿所有债务就能明白了嘛。 第138章：看不懂的套路（3） “墨菲先生，我大致和您透个底，今后在长桥基地，除保留一条汽油发动机生产线以外，其他所有生产线都会被裁撤，罗孚集团在英格兰将只保留研发、试验、营销机构……” 墨菲大吃一惊：“整个集团目前由6000多人，这意味着您要裁掉5000人！而您承诺过的，最多只削减1200个工作岗位……哦，您的意思是不是三年后大规模裁剪？” 常天浩摇摇头：“我承诺过只削减1200个就业岗位，那就不会违背。” “那其他3800个怎么办？”墨菲满脸愁容，“他们都是普通的英格兰工人、技师、工程师，没法转型成为研发机构工作人员的。”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不过可以逐步消化。”常天浩解释道，“首先，随着销量的扩大，我们需要更多的售后和营销团队成员，可以从现有人员中招募一批进行转岗；其次，我要把生产线搬到中国去，那里需要大量有经验的技术人员，我的合作伙伴也需要英国工程师帮他们提高水平。” 李书福连忙道：“对对对，我们欢迎英国专家去中国工作，保证给予充分的待遇！” 李书福在多个学校学过外语，英语水平相当不错，直接就能回答，鲁冠球听完翻译转述后也表达了这层意思。两人现场看过生产场面，心里有数：罗孚的生产水平还是可以的，自动化程度远比国内要高，这正是他们提高技术水平所急需的。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研发机构要扩大、会创造更多就业岗位，这些岗位能冲抵掉那些流失的基础岗位，创造更大价值。”常天浩手一摊道，“我购买了普利茅斯三个车型，如何把这些型号和技术转换为罗孚的自有内涵，需要提高研发水平。现有的罗孚25、45、75是依托宝马的技术力量开发出来的，但我们与宝马永久地脱钩了，接下来就要靠自己了。” 墨菲这才明白“动态调整、最多减少不超过1200个就业岗位”的涵义：一线工人大概要减少2000以上，机械工程师和研发工程师大概要增加800个——这才是动态调整的含义！ “我不会拿自己这十几亿投入开玩笑的，我也不是为了搞死罗孚而来，但英国的生产成本实在太高了，别说高于中国，就是美国和德国的成本也比英格兰要低，如果罗孚真是一个世界级汽车集团，那光是英格兰这点成本还不至于让他承受不了，但目前没有其他分基地，所以只能如此。瑞典萨博也是个很好的品牌，为什么难以为继？不就是成本太高了么？” 墨菲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表示承认：道理一样。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常天浩做人足够坦率，所有都合盘托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这样一来，剩下的诸如大量配件涌入后存放在哪里的问题也不用再问了：拆除部分生产线后，有的是场地可以囤放配件，常天浩都估计好了。 开完会已是晚上十一点了，常天浩电话又响了起来，里面传出了网队CEO索恩焦急的声音：“总裁，明天要选秀了，我前几天已把完整名单和建议的优先顺序给您发了邮件，但一直没得到您的回复，我怕您忘记了，所以冒昧地直接给您电话。另外，姚明的事怎么样了？” 常天浩确实忘了这件事，连忙道：“非常抱歉，这两天有几个并购在谈，我10分钟后给你回邮件……姚明已搞定了，只能选秀结束，我们薪金位置腾空，中国篮协就会宣布放人。” “非常好！非常感谢！” 2002年是选秀小年，里面的人员并不怎么样，尤其因为常天浩中途截胡，姚明已明确拒绝了选秀，所以可怜的火箭靠着逆天的运气拿着状元签却不知道该签什么。篮网因为进入了总决赛，所以抽签位不太理想，第一轮在第24位，第二轮在第23位，基本上没啥特别好的货色可以挑，好在篮网的骨干还在，又提前锁定了姚明，所以并不需要靠选秀来挑大梁，不过常天浩还是准备从里面挑选几个出来。 看了索恩给的建议后，他凭借记忆，重新给了5个名字： 1、阿玛雷-斯塔德迈尔 2、德鲁-古登 3、卡隆-巴特勒 4、卡洛斯-布泽尔 5、路易斯-斯科拉 说是记忆好，实际他只认识这其中5个，其他人他都已记不清楚有什么突出事迹或表现了。 第5个路易斯-斯科拉还是个倒霉孩子：出身于阿根廷，和姚明一样是本国的主力球星，母队索要350万美元才肯放人，拖了很多年后才以27岁高龄登陆NBA。但不打NBA并不影响路易斯-斯科拉的水平，2004年雅典奥运会，他带领阿根廷干翻美国梦六拿到金牌给常天浩留下了深刻记忆——NBA球员组成的梦之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所以他希望提前给斯科拉一些机会，有才华的人不应该浪费在NBA以外。 NBA规定最高只能给35万刀补偿金，不过这不要紧，常天浩有的是办法规避：网队直接掏钱买不行，让上海东方队先买下来，替路易斯-斯科拉赎身，然后再交易到网队——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 当然这350万不能全部他来背，至少要和球员达成协议，让他减少薪水。 看到这个名单后，索恩重新电话过来道：“前面三位我也是看中的，估计会被提前挑选掉，后面两位，布泽尔感觉实力一般，斯科拉存在交易风险，您看？” “没事，先按我的顺序挑，如果没机会，那剩下的你自由发挥即可……” “我的意思是，斯科拉去年报名了选秀，结果最后退出，如果您真的很想签他，我建议给他打个电话，让他退出，我们用自由条款签约，这对他，对我们都比较有利，最起码他不用交那么多个人所得税是不是？” NBA球员因为薪水比较高，动不动就是45%的税率，发100万，45万给国税局做了贡献。假如350万需要斯科拉个人承担，就算3年摆平，需要每年付150万，那意味着球队每年要给他多发270多万才能摆平，累积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常天浩直接出钱，压低名义工资，斯科拉实际利益不会受到损失，三家都有利，何乐而不为？ 他迅速答应下来，然后道：“那你去和斯科拉谈吧，另外还有个选秀名额你自己看着办，签下来如果没用再裁掉好了……” 索恩等的就是这句话，忙不迭答应，然后和他汇报了球队交易的成果： 知道姚明要来后，托德·麦克洛奇爽快地去了魔术，尤因交换了过来，算第二替补中锋；第一替补中锋是身高2.13米的杰森-科林斯，虽然他表现不怎么样，多次被人打爆，但在缺乏大个子的NBA，他这样身价不高的中锋还算是价廉物美的选择。 边缘球员唐尼-马绍尔、雷杰-斯莱特、史蒂夫-古德里奇不是被交易就是被裁撤；布莱恩-斯卡拉布莱恩交易去了凯尔特人，阿隆-威廉姆斯交易给了76人。 原本网队共有16人，裁掉3个，交易走2个，增加一共姚明，还剩12个，如果再加1个选秀及签下斯科拉，那就是14人的队伍，基本也是够了。 索恩斟酌道：“经过这样调整，球队人员精简了，薪水额度也下调了，但现在出现一个比较大的矛盾，中锋位置相对固定后，肯扬·马丁和范霍恩在竞争大前锋主力时将会出现比较多摩擦——他们谁都想打主力；同时，无论是布泽尔还是斯科拉，他们的定位也是大前锋，这将是更大的摩擦。由于范霍恩目前薪水是球队最高的，所以我在思考这样一个可能，能不能将范霍恩和一名后卫打包出去交易一名更有力的后卫？薪水空间也足够，而且还可能进一步压缩一点，为给基德加薪腾出空间。” 常天浩沉吟了下问：“卡特有没有可能？”他忽然想起了历史上那笔交易，网队从猛龙交易到了卡特，只可惜内线不力，空有外线也打不出来。但现在不一样了，内线有了姚明，网队就能硬朗起来。 从人员来看，交易卡特他完全赞同，卡特没有科比这样的掌控欲，融入球队也比较快，不会和基德产生太多矛盾。一支球队都是天王巨星不行，更衣室会内讧，卡特恰恰属于有实力、年轻而且又不容易起矛盾的类型。 索恩高兴道：“您和我想得非常接近，选秀结束后我去试试看。如果卡特不行，我再考虑其他的名字……” 第139章：总裁到底有多少钱？（1） 果然不出所料，6月26日选秀大会上，斯塔德迈尔、古登、巴特勒等先后被人选掉，格鲁吉亚人尼克罗兹-斯哥蒂什维利成了状元秀，被火箭选中，索恩用第一轮选秀权选择了卡洛斯-布泽尔，他的个头与肯扬·马丁一样，但身体更强壮，足足比马丁重20多磅，和马丁一样都能客串大前锋和中锋的位置；第二轮选秀权和历史上一样，选中了特马尔·斯利，一个身高2米多的后卫。 在回答记者提问时索恩很低调，强调道：“姚明能不能打NBA目前还不知道，因为还没完成全部手续办理，最近总裁忙着谈其他并购，暂时顾不上球队事务，但我相信他的工作会落到实处。如果姚明能来，将是一个很重要的选手，今天我选了布泽尔，他足够强壮、高大，可以在尤因后充当替补中锋和替补大前锋……” 选秀当中另一个遗憾是斯科拉，继上一年度临时退出选秀后，今年又宣告退出，记者采访时他表示说母队需要出350万转会费才会放人，NBA不允许出这么多转会费，在没谈妥前他无法登陆NBA。 “不过下赛季我会去中国打球，就是姚明所在的球队，他们已向我发出了邀请，我很期待……” 只有懂行的中国球迷才能懂，这其实是姚明即将登陆NBA的绿灯，常天浩把斯科拉弄到东方队去，一方面是洗一洗他的签约费——从阿根廷出来有转会费，将来从上海转入NBA，有没有转会费还不是常天浩一句话的事？ 另一方面也是给东方队一个补偿，姚明一走，他们内线实力下降很大，会直接影响成绩，用斯科拉给他们稳一稳，再怎么样人家也是阿根廷队当家球星。 不过，NBA选秀只占据体育新闻的一个小角落，最重量级冲击在于切尔西队。 曼联CEO肯扬跳槽到切尔西已足够令人震惊了，但更震惊的还是大手笔转会，6月27日，肯扬连续展现了三个大手笔交易： 其一，报价3000万镑求购利兹联核心球员、英格兰队后防中坚里奥·费迪南德； 其二，1400万欧元求购瑞典前锋伊布拉西莫维奇获得阿贾克斯队同意，允许切尔西和球员本人沟通个人合同。去年伊布刚刚以780万欧元转会成功，转眼间阿贾克斯就因队员在世界杯上的不错表现而赚上600万欧； 其三，与布莱克本队达成协议，用切尔西队的法国中场佩蒂特、克罗地亚中场斯坦尼奇加700万英镑，换取爱尔兰球星达夫。佩蒂特前两年以750万英镑从巴塞罗那转会而来，再加斯坦尼奇，足球记者们据此测算达夫的身价高达1600万英镑，认为绝对高估了，布莱克本也认为高估，所以忙不迭予以答应。 佩蒂特和斯坦尼奇可是上赛季切尔西中场两大主力，布莱克本用一个主力换两个主力还拿到700万镑现金，何乐而不为？ 伊布和达夫虽然也是冲击，但还不是顶级球员，价格又涨得厉害，大家认为费迪南德才是绝对重量级的交易，有人不怀好意地去采访老特拉福德主人、曼联队经理弗格森，问他怎么看。 爵士气得够呛，费迪南德也是他志在必得的目标，正和利兹联谈判，他才出价到2500万镑，冷不防杀出个切尔西来。他以为是肯扬在故意搅和曼联的目标，冷冷道：“我们同样在考虑寻求费迪南德转会，曼联也可以出3000万镑。” “曼联也想要费迪南德？”肯扬对再度调头的记者笑了笑，“我能理解，里奥是很好的球员，大家都想要。不过您知道的，切尔西现在今非昔比啦，我们的老板是总裁，他本赛季给了1亿镑转会预算，如果需要，我可以加价到3200万镑！” 一天之内，利兹联还没做出反应，价格已哄抬了200万！ 照理说转会应该秘密进行，尽可能保持低调，但常天浩深知他是新人，免不了要被圈内人杀猪，既然要杀，那就光明正大拿到台面上来杀。这和他推动其他并购道理一样，因为他愿意出大价钱，所以现在所有人都愿意给他推荐潜在并购对象，这就是号召力，这比扣扣索索、斤斤计较那一星半点儿强得多了。 也有冷静的媒体在盘点切尔西队阵容，认为是在贯彻年轻化方向，佩蒂特和斯坦尼奇被清洗不就因为年龄上来了么？不过现在切尔西中场出现了断层，上赛季4个主力清洗了两个，目前只剩下岑登、兰帕德和达夫三个主力，佐拉、格伦夏尔、C罗、乔·基南、莫里斯这些他们认为最多只能打替补，哈维·阿隆索还要再过一年才会在英超亮相，推测切尔西中场还有个重要目标。 肯扬拿着报纸对拉涅利笑道：“不要急，这不有人要来了么……” 报上刊登了一条新闻：皇马主力中场、法国人马克莱莱认为自己年薪太低了，向皇马提出加薪续约，被俱乐部愤怒地拒绝！ “你干的？” “我没干……我在韩国碰到了马克莱莱，顺口问了句他有多少薪水，他报了120万刀，我表示很惊讶。”肯扬笑道，“他以为我为曼联工作，我说，我马上要转会切尔西为总裁工作了。他很诧异，先生，曼联难道不比切尔西更荣耀么？我说，是啊，但总裁薪水给的多啊，在他手下干事舒坦啊……我就没说总裁第一场押法国队输，还押法国队小组淘汰的英明预见，这太伤法国人心了。” 拉涅利无语地耸耸肩。 “他接着问我，我这样的人在切尔西能拿多少钱？” “你怎么回答的？” “别的我不敢保证，我看马克莱莱拿个250-300万美元没问题！现在总裁正在招兵买马，你要不要来试试看？然后……你懂的。” “那过两天再和皇马报价吧，免得外面以为是总裁在撺掇。” “这当然，我没这么傻，怎么着也得过几个星期吧？我明天去荷兰谈罗本的转会，老板希望把这个年轻人放在荷甲再锻炼一年，埃因霍温也想要，我报500万欧后他们就缩回去了，格罗宁根高高兴兴地允许我和球员接触，估计对方也欢天喜地呢。” 补锅匠叹了口气：“球星一个个都搞过来，下赛季要是还打不出成绩，这压力就太大了……” “我相信你行的，现在咱们一手好牌啊！” 体育迷们在关注球星的流动，索罗斯却在关注常天浩的资金流动。 “你们收到的消息准确么？” “准确！总裁已离开英国飞往日本，福特和他达成了协议：以12.8亿美元的价格出售马自达33.4%的股权！” 他深深吸了口气：“如果我没记错，马自达一直都在亏吧？” “是的，不过没罗孚这么厉害，今年预计可盈利2000万左右。” “这笔交易溢价多少？” “25%！先生。” “还有什么消息？” “通用想出售萨博，没成功；想出售土星，索价18亿，也没达成；不过有一项协议即将达成，通用将把自己持有的49%的五十铃股权出售给总裁，价格26亿美元，双方已接近一致。” “没其他人买么？” “没有，因为这比市值溢价25%！” “好吧，我懂了。”索罗斯一边踱步一边道，“买罗孚，他交出去了18亿多刀；和克莱斯勒交易，交出去了4亿；和福特交易，将近13亿；和通用交易，26亿。换言之，在汽车领域他要砸下去60亿刀以上？他还要花50多亿买摩托罗拉移动，花52亿买朗讯，花70多亿买海力士？” “摩托罗拉那55亿已基本付清了。不过总裁的流动性远没到告罄之时。See—Long基金今天刚刚发布公告，二季度收益率38%，即将分红并开放申购。这是给客户的收益，基金管理人提成早就拿走了，按600亿规模倒算回去，可拿到76亿提成，See—Long内部股价已超过45刀/股了，这还是分红1刀/股后的数字，依然一股难求，没人舍得卖出来。 我们都在想方设法计算总裁到底还有多少流动性，推测这些目标全部实现后，总裁至少还有200亿流动性可用，再加上他的紧急融资能力，预测还有500亿空间。本来并购克莱斯勒是个很好的消耗，但他不要，所以……” 索罗斯点点头：如果还有500多亿，确实不能胡乱动手。他随口问道：“还有什么大块头可以推荐他一下？” 第140章：总裁到底有多少钱？（2） “世通破产、奎斯特爆出造假丑闻后，美国电信商问题很多，会出现并购机会，总裁或许也需要。但您说不要考虑电信业并购，那会推高股价……” 索罗斯点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但也不一定。他如果要并购，肯定会想办法把亚太电讯股价搞得高一点，提上来就又有趁势做空的余地，现在股价不够高，杀下去利润不见得丰厚。” “据说总裁要买个日本半导体材料公司进行供应链整合，可能是信越化学，也可能是日本化学，大概也涉及到几十亿美元吧。”手下道，“其实我觉得这么胡乱估算不可靠，不妨在记者招待会上直接问总裁，他还有多少钱，想买什么产业。” 索罗斯笑着反问：“你觉得他会说么？” “肯定有答复，然后我们就可以根据这答复来推算，再说还涉及到产业，至少就能看出他的风向了嘛……” “也有道理，试试看吧。” 7月1日，在花旗董事长罗兹、通用集团董事长约翰·史密斯陪同下，常天浩出席了记者招待会并宣布了让日本方面深感震惊的消息。 通用不但将49%的五十铃股份出售给了常天浩，还将自己在富士重工（斯巴鲁）中持有的20%股权，持有的23%铃木股权一起打包以39亿美元出售，以上业务都由花旗担任财务顾问——之所以没让美林担任，是因为顾忌奥尼尔对通用太熟悉。 这样一来，加上已拿到的33.4%的马自达汽车股份，常天浩一下子成为马自达、斯巴鲁、铃木、五十铃四大日本汽车公司的控股股东或第一大股东，4个日本公司的会长或社长都很尴尬，不知道会突然被这样捏合在一起，但必须也来出席，毕竟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抱团取暖是应有之意。 这是通用必然的选择，通用集团在2007年轰然倒塌破产，并不只是2007一年，911后就没好过，每年亏损都是几十亿！约翰·史密斯决定改弦易辙，更加注重发展中国和北美，而从日本收缩，正好有人愿意一口气溢价出现金收购，他毫不犹豫就甩卖了。 通用甩卖时，丰田也曾经接洽，但丰田的问题在于其在日本市场占有率已高达45%，马上就要碰《反垄断法》红线，他最多只能收购一部分，这就不能让通用过瘾，再加通用也不想继续扶持丰田这个对手，干干脆脆全卖给常天浩。 “总裁阁下，有传言说，您打算将四家公司进行重组并捏合？” “没错，五十铃和马自达因为我已控股，所以将进行合并，品牌各自保留，但业务全捏合在一起……刚刚聘请了花旗集团、野村证券为财务顾问，设计合并方案，从今天开始五十铃和马自达已申请停牌，下周出台合并方案。” “他们将组成什么样的公司？” “日本联合舰队株式会社……” 听着常天浩字正腔圆地发出“联合舰队”的日语读音，所有日本记者都目瞪口呆，现场一片寂静，外国记者则不明所以，交头接耳地打听。 终于有主持人反应过来了，让翻译低声问：“联合舰队？舰队？” “不不不，日本联合汽车株式会社？” 一堆日本老记汗如雨下。 “当然，说联合舰队也没问题……斯巴鲁家原来是中岛嘛，造天山攻击机、彩云侦察机的；五十铃家原来造柴油机，伊、吕潜艇都用过，大发登陆艇也用的五十铃家柴油机；马自达嘛，海军陆战队用的边三轮摩托车全是马自达牌；铃木倒是打酱油的，那时候搞织布机；对了，还差个三菱。三菱来就热闹了，武藏啊、雾岛啊都是三菱家的，零战也是三菱家的，这还不是联合舰队？” 翻译满脸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说吧说吧。” 于是他战战兢兢把这层意思讲了，下面死一片的寂静，不知道该怎么回。尤其那3个公司的会长和社长更满脸尴尬，只有铃木高层若无其事——对嘛，俺们是打酱油的！俺们没过错。 由于这段是用中文说的，罗兹和史密斯都不懂中文，也不懂日文，忙不迭问另一个翻译：“总裁刚才讲了什么？” 这也是个小机灵鬼，直接道：“总裁讲了个冷笑话，日本人没听懂……” 有个聪明的日本记者站了起来：“总裁的意思是还要收购三菱汽车？” “有这考虑，在谈，但不一定能成，因为牵涉很多利益。” 2000年，戴姆勒-克莱斯勒集团宣布入股三菱汽车，意欲建立起由德、美、日三国组成的汽车工业帝国。在此之前，三菱汽车在日本曝出隐瞒车辆隐患的丑闻，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品牌名誉受损，从而影响市场销量，股价大跌，戴-克集团花了20亿不到就掌握了37%的股份。 便宜入股不见得是好事，三菱马上撞上后面的经济危机和衰退，场面一片混乱，继续亏损。 这些汽车公司都是入股价格低，真做起来后续亏损可一点都不低，不过如果戴-克想卖，常天浩毫无惧意！ 戴-克和通用的想法比较接近，与其将重要的汽车公司交给竞争对手丰田，还不如甩卖给常天浩——他不过就是个投资基金嘛，玩两年玩不好就认赔出局了。 “您打算打造一个横跨日本5大汽车巨头的大巨头？您会担忧日本政府反对么？” “确切地说这5家都谈不上巨头。”常天浩摇头，“日本市场，丰田一家占了45%的份额；本田占了18%；日产占了14%；这5家全部加起来大概是20%出头，连30%都没到，远不到反垄断法边界。各自为战只能越来越衰落，必须打造产业联盟！” “您亲自来主持么？” “不不不，我不懂汽车产业，肯定不能我来干，我会聘请业内资深专家来担任联合舰队……不，联合汽车司令长官。当然，我知道日本特有资历和年功序列，为避免彼此不和，各会长、社长继续负责本企业日常事务，整合工作由这位司令官全力推动。他会得到我的充分信赖。” 索罗斯安排的记者上阵了：“您已展开了无数并购，打算为日本汽车工业花多少钱？您的资金吃得消么？” “有多少钱？”常天浩愣了下，“我还真不知道……” 台下一片哄堂大笑。 “我打算为并购准备3万亿日元！” “3万……亿？” 台下一片哑然，为这数字感到目瞪口呆。 “其实也就是200多亿美元。”常天浩道，“联合汽车是上市公司，所以See—Long可以投资，这3万亿中，我个人出1万亿日元；剩下2万亿日元，See—Long公司自有资金和客户资金各出5000亿；还有1万亿日元，准备向合作伙伴进行贷款申请。考虑到整合比较困难，打算多花一点时间慢慢干，不过有一条我确信，目前各公司债务都偏多了，我先注资把债务负担降下来。你们觉得这计划妥帖不妥帖？ See—Long基金目前走势良好，得益于一贯的高收益和可靠性，公司管理资产不断上涨，预计很快要冲破1500亿，按15%测算，有足够资本来投资联合汽车。对基金来说，分散投资，投资于包括日本在内的亚太各国重要产业，也是寻求保值增值的重要途径。 汽车是日本的支柱行业，搞投资就是要找准方向。我始终期待实现投资者、日本汽车工业、消费者的多赢。” 台下一堆人点头，觉得蛮合理。 当天晚上，常天浩打通了一个号码：“卡洛斯·戈恩先生，您知道今天记者新闻发布会的消息么？” “是的，我第一时间就关注了。” “那您有兴趣过来担任联合汽车司令官么？这比在雷诺-日产的工作更有意义、更有挑战性、更多权力、更少掣肘，我会对公司推动绝对控股，所以您只需要对我负责！” “您提了很有诱惑力的建议，我不知该怎么拒绝您。” “我会给您管理期权，给您日本汽车界最高的薪水，为防止日本上下犯红眼病，您的收入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支付，百慕大或开曼基金怎么样？5年1亿美金！要不要报税，您比我还清楚。至于上市公司，您象征性领个1000万日元意思下就好。” “我……” “来嘛……没准我回头有一天把雷诺兼并了呢？你又不是法国人，犯不着效忠巴黎当局，您知道的，通用还向我推销菲亚特股份，我顾虑管不过来，暂时没答应，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们到时候把菲亚特也收了？或许还可投资法拉利车队玩玩？” “好，我干了！” 7月3日，黎巴嫩人，雷诺副总裁、日产CEO兼会长，卡洛斯·戈恩宣布辞职并准备跳槽联合汽车，这次他大概不用靠大提琴箱跑路了…… 第141章：三万亿先生 第二天一早，日本各大报纸头条赫然都是“三万亿先生”、“联合汽车”字眼，亲丰田和本田一系的报纸，自然一堆冷嘲热讽，认为这种人为拼凑根本毫无凝聚力可言，但对其他报纸和民间社会来说，显然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们认为包括五十铃、铃木在内的这些公司，虽然历史悠久，但确实在汽车领域开始落伍了，再不重组就有边缘化风险，重组合并是完全必要的；另一方面，常天浩一个中国人以天量美国资本来整合，又让他们酸溜溜，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感觉比泡沫经济退潮，日本退出美国还酸楚。 “哈哈哈，他终于露出破绽了！我以为他会一直谨慎小心下去，但毕竟是年轻人，一个获得如此成就的年轻人，不可能没有一星半点的骄傲。”看到招待会和联合汽车的消息，索罗斯大笑。 “先生？” “有更好的做空目标了，联合汽车！”索罗斯道，“他很狂，轻描淡写地说3万亿日元，但我觉得这笔钱是不够的，他得做好大幅度亏损及不断增加投入的准备。他所仰仗的资源全在于See—Long带来的资金，一旦See—Long投资露出问题，会引起连锁反应。到时候就是连环爆炸。互联网亏钱企业也可以有高市值，汽车工业多成熟，能有多少估值？别说联合汽车不值太多钱，就是通用、福特也不值多少钱。汽车绝不是朝阳行业！” “他还说要并购三菱呢！还说通用想卖菲亚特的股份。” “很好，推动他去并购，推动他去整合，去还债、去投钱……先让他把这300亿扔下去。”索罗斯笑道，“我估计他还能动用300-400亿，差不多了！然后我们等待迅速出击的机会。” 常天浩不知索罗斯的想法，更没功夫去理会报界有关议论，他抓紧和戈恩商量后续怎么办的问题。 “总裁阁下，我很奇怪，我与您从未打过交道，您怎么一开口就邀请我来担任联合汽车CEO呢？” “我看到您在日产上的成绩，认为您既通晓欧洲的汽车文化，又对日本的汽车产业和弊病深入了解，渴望您来进行指挥整合与变革。我虽然涉足很多行业，但基本只懂互联网和金融，汽车、通信、半导体等产业全都委托给职业经理人管理，我相信您能完成重任。” “非常感谢对我的信任，不过鉴于目前还没能正式交割，是不是消息宣布可以缓和几天？” 常天浩点头：“确实没这么着急，不过我想把几条思路和您讲述下，您看如何？” “请讲。” “第一，4个公司组合后总部设在东京，暂时以五十铃总部为根据地，到时候重新再选择； 第二，上市公司平台以我持有股份最多的五十铃为基础进行整合，必要时与顾问机构进一步沟通收购增持； 第三，先重组五十铃与马自达，然后是斯巴鲁，接着是铃木，如果三菱也进来，那三菱放第三个……” 戈恩道：“三菱一定能过来么？雷诺-日产可能也会考虑并购。” 常天浩摇头：“戴-克不会看着雷诺进一步增强实力的，为什么他们肯卖给我，不是因为我出价最高，而是认为我没有经验，我来折腾联合汽车，只会把这些公司搞死，那他们不就有更大空间了么？” 戈恩忍不住点头：“确实……大家都很奇怪，也觉得非常突然，一个投资基金忽然收购4个汽车公司，完全出乎意料，动作太快了。” “不快不行，慢了就会被杯葛……”常天浩笑道，“可以和您透露个底，三菱能不能成交，就在这两天了，我和戴-克只差2亿报价！” “难怪您在会上胸有成竹。” 三菱37%的股份，戴-克想要29亿，常天浩还价27亿，成与不成就是一句话的事。 “第四，具体整合方向是研发上协同、人员上精简、成本上降低、产能上聚拢、布局上优化，前几个都是您在日产承担的工作，最后我想梳理一下。 五十铃的重头戏是卡车和客车，然后他们利用自己的一点轻卡优势生产出了皮卡和越野车，但型号很少，斯巴鲁和三菱是以皮卡、SUV为主，所以我希望把这部分型号注入到斯巴鲁和三菱中去； 三菱和斯巴鲁有一部分轿车，有中端、有中高端，马自达主要是轿车和MPV，所以打算把三菱的轿车拆开，一部分中高端注入斯巴鲁，一部分中端注入马自达，斯巴鲁的小微型车注入铃木； 铃木轿车主要是小型车，有部分中型车，打算把马自达的小型车全放入铃木，然后把铃木中型车和MPV注入马自达，把SUV和皮卡业务注入三菱。 这样整合后，铃木专注于小型车、微型车；马自达专注于中级轿车、中高级轿车和MPV；三菱专注于皮卡和SUV；斯巴鲁专注于SUV和中高级轿车；五十铃专注于货车和客车，全面减少内耗和冲突，共享研发成果和技术专利，最后把所有公司全捏合在一起。” 戈恩点头：“大致我能赞同，细节到时候我接手后再一样样分析，这么大的工程比雷诺-日产的联盟要复杂多了，没3-5年搞不好。” “我有耐心，我会给您5年时间！”常天浩补充道，“整合过程中我会注入较多资金，帮助这些企业减轻财务负担，具体方案结合股权一起折腾。” “您会给予多少资金援助？” “除股权涉及的资金外，3000亿日元启动资金下周可到位。” 听到有3000亿，戈恩大大松了口气，这可不是小数目。 “整合期间，我们暂时不对外投资，但有两个例外，中国和美国！”常天浩强调道，“中国处于汽车工业起飞前夜，需加速布局，这方面我有人脉和资源，可从容筹划；另一个是美国，老实说，通用、福特和克莱斯勒都太迟钝了，丰田和本田在美国很出彩，联合汽车也能仿效。 当然，联合汽车也有致命短板——缺乏高端品牌！丰田有雷克萨斯，本田有讴歌，日产有英菲尼迪，联合汽车目前5个品牌却拿不出一个高端来……” 戈恩皱了下眉头，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高端品牌没有，超豪华品牌更没有，靠自己培育来不及，还得买买买。说真话，阿斯顿·马丁这种货色买了肯定赔钱，但有时候为了企业形象必须得买，所以还会继续再物色合适的目标……”常天浩想了想就没有把真实目标说出来，理论上戈恩还不是自己人呢！ 他的真实目标是原来从罗孚里拆分出去的产物：捷豹+路虎，这两家一个能解决高端轿车，一个能解决高端SUV的牌子问题，正好罗孚也在手里，可一起回归，也满足英国人的心理需求。 至于豪华品牌，他看上了菲亚特手里的法拉利，里面不但有法拉利还有玛莎拉蒂。把这几个品牌搞到手，从上到下一条龙就齐活了。 戈恩恭维道：“您虽然一直谦虚说不懂汽车工业，但听您刚才讲述的思路原则非常清晰，很多意见与我有共鸣，能在您手下工作我相信会非常愉快……” “您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爱好，业余爱好……” 常天浩想了想补了一句：“这些公司现有在中国的合资企业或合作意向全部压制或缩小，就说需要系统评估。” 戈恩露出迷惑的表情，常天浩没法和他解释国资的乱象，只拐弯抹角道：“我们必须通篇考虑，按照中国的政策，外资不允许持股超过50%，但如果联合汽车的中国合资方是我在中国的企业呢？是我在中国的盟友呢？” “懂了懂了……” “中国河北省有个不错的现成基地，我打算用来整合生产SUV和皮卡。”常天浩介绍道，“那有个公司叫长城汽车，我比较看好，可扶持一把，然后安顿他上市——这是我的业务范围。” 正说话间，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通用董事长史密斯打来的：“日本首相和通产大臣提出希望与我们，重点是与您进行会面，您看怎么样？” “小泉首相？” “好像是！” “那肯定要去啊，没政府审批，联合汽车合并通不过审核的，如他原则首肯，我付钱也能爽快些。” “哈哈哈，那明天下午一起去？” “没问题！” 第142章：看不懂的大使 拜见小泉首相时，中国驻日大使也一同参与了会见。 在等待日本高层出来前，他先见到了常天浩，热情地打过招呼后又小声道：“常总，您出面整合日本汽车工业，我可捏着好大一把汗啊，您在记者招待会上说联合舰队我也觉得不应该，这话会伤害国内的民族感情。” “我没针对国内说啊……” “但消息会传回国内去……”大使提醒道，“在日本，三菱和斯巴鲁属于右翼，铃木属于左翼，一直被打压……您说联合舰队会引起他们的内部冲突。” 这事大使没说错，铃木一贯以来亲华，按政治谱系来衡量，铃木、五十铃、马自达、斯巴鲁和三菱算是从左到右的排序。听到常天浩成为大股东后，其他公司心情复杂，少数心里还有抵制，唯独铃木上下一片欢腾——感觉解放军来了。 80年代军转民时，大量国外企业如本田、雅马哈、大众、克莱斯勒都直接拒绝对中国提供技术支持，但铃木来了，还带着全部技术，帮助中国建设了长安、昌河、哈飞这几大微车厂，轻骑、嘉陵等摩托车厂，长铃、西安、江南、江北这几大奥拓厂子，江陵、东安等发动机厂子，这些军工企业都依靠铃木提供的技术支持建设起来，造一台奥拓车只需给铃木缴纳30块钱的版权费，在全球汽车界都是超低的版权费。 正是铃木的技术和诚意使当年以民养军的政策得以成功，大量军工企业得以存活，日后军工企业复活都是铃木汽车和摩托车技术援华的结果，并且铃木没有历史案底，二战时铃木造织布机，和军火八竿子打不着。还无视日本国内呼声，坚持对中国军工企业进行技术输出，所以铃木会长铃木修被中国政府授予“为中国做出杰出贡献的外国人”荣誉称号。 常天浩点点头：“我知道会有冲突，故意的……” “故意？” “没有冲突怎么清洗人啊？”常天浩手一摊，“今天上午刚和戴·克达成协议，用28亿收购三菱37%的股份，5个公司就有5个董事会、有5个会长、社长，我总不能带着5套班子进入新时代吧？有冲突好啊，有冲突才能顺顺利利大清洗。” 大使满脸愕然，简直无言以对：他以为常天浩出面整合是稳定和谐为主，没想到人家还没拿到手就想着大清洗了。 “那也不该提联合舰队啊，这伤害中国人民，有侵华嫌疑，特别你自己还是中国人……” “这件事啊……”常天浩解释道，“昨天也有几个日方代表说出来了，我说，诸位，你们别太担心中国了。日本打中国还要用联合舰队？如果日本打中国要用联合舰队，你们早就输了，联合舰队不是给中国用的……我这比方打得对不对？他们听明白了，连连鞠躬，哈依不断！” 大使脸更黑了，他也听出来了：联合舰队不是给中国用的，给谁用的？给米英鬼畜啊！放汽车行业里，就象征着日本汽车产业向欧美发起进攻。难怪一堆日本鬼子鞠躬不断，常天浩的弦外之音一听就懂。 欲想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汽车也是一回事啊，没中国市场，日本汽车公司尤其弱小的联合汽车拿什么和欧美抗衡呢？ 大使只觉得谈话口吻很怪：你说常天浩是愤青吧，怎么看都不像，他对日本了解很深入、很全面；你说他是右翼汉奸、精日吧？他一出手就把日本视为支柱的汽车工业收了下来，还话里话外要带领日本汽车产业联合中国反攻欧美。 这是什么套路呢？ 他看不懂。 会谈时，小泉首相和通产大臣也看不懂常天浩的思路，不过有一点他们很清醒，这5家公司捏合在一起比分散开来更有战斗力、更有前景，这种捏合日本政府不能出面做——这违背了市场经济，容易被美国人干涉；不能一家大企业出头来做，必然导致各场面混乱；甚至不能日本人来搞——谁也不服谁。 只有常天浩这样的年轻人、这样飞速蹿起的传奇投资家才有资格。 常天浩太年轻了，但正因为年轻才有锐气——日本到处都是社畜、到处都论资排辈，哪里有这样的人物？好不容易出个孙正义，其实也不是正宗日本人！ 想到这里，小泉首相满脸笑容道：“常先生准备对鄙国汽车工业进行整合，政府方面乐见其成，但因为涉及影响面比较大，政府和高层多有担心，所以想多沟通了解下。” 武大使十分紧张，生怕常天浩再把“联合舰队”论搬出来，两个中国人说联合舰队没事，目前在场还有美国大使啊，你让美国人怎么想？ 常天浩不慌不忙道：“非常感谢首相阁下的重视与垂询，整合汽车工业我是受了贵国半导体内存行业的启发。一个多月前，我和尔必达公司有过谈判，达成了战略协议。 坦率地说，无论技术、市场、利润还是普及面，尔必达目前都处于非常不利的竞争环境中，时间再往前推15年，组成尔必达公司的股东，如NEC、三菱电机、日立，每个都是半导体界响当当的公司，以前单独拿出来都比尔必达地位高，15年过后衰弱如此。我很担忧这5家汽车工业也重蹈尔必达的覆辙…… 与其15年后衰弱到不得不重组合并，还不如趁着5强还有实力和地位，率先主动组合。这5强加起来，在汽车领域还没克莱斯勒一家大，但就算是克莱斯勒，也加入了奔驰-戴姆勒组成了联盟，可见强强联合是常态。” 听到这里，一堆日本人频频点头：这话没错，不带偏见都必须承认。 “强强联合不能乱组合，日本这些车企，以前都和美国三大家车企结盟、组合，效果却不好，为什么？因为东西洋文化不同，价值观甚至审美观都不同，摩擦太严重，我就不一样，我是中国人，中国不但是日本一衣带水的邻居，且是目前最有希望的新兴市场，同属于东亚文化圈，别的不说，日本街头到处都是汉字嘛。 所以我萌发了一个念头，想要打破旧格局藩篱、重组一个新世界。请首相和大臣阁下放心，我来重组，不是来毁灭日本汽车行业的，恰恰相反，我真心实意准备投入3万亿，换取联合汽车重生。” 小泉点了点头：“常先生的诚意，我们大家都相信，您对中国互联网产业的整合，对美国半导体行业的整合，我们也都看见了，现在唯一担忧的是谁来出面承担这个实际统筹重任呢？您昨天说司……不……指挥官……” 小泉本来也想说司令官的，猛然醒悟被常天浩带沟里去了——美国大使都在，怎么谈司令官？连忙改口指挥官。 “人选已物色好了，本人也基本答应了，任命就等贵国政府批准后发表。” “我能冒昧打听下么？” 常天浩知道如果不说，日本方面可能会有其他想法，沉吟道，“现任日产公司CEO会出任指挥官，然后会从美国聘请专业财务和证券顾问来完成有关重组事宜。” 所有人都愣了下，猛然反应过来是在说戈恩，小泉和通产大臣交换了下眼神，赞许地点头——戈恩已在日产证明了他的工作价值了嘛！ 这一来就靠谱了。 至于罗兹、史密斯和美国大使等人，更在某种程度上视这次重组为美国尤其是华尔街资本渗透并控制日本汽车产业的过程——美国人直接控制，日本人要强烈反弹，那换中国人来行不行呢？整个重组，除常天浩是中国人，其他都是美国资本嘛！这不就和三星是一个道理？李健熙控制着三星，但大部分股份掌握在华尔街手里。 7月5日，四条新闻连发： 小泉首相会见常天浩，对联合汽车组建表示欣慰，日本政府将予以鼓励支持； 日产集团CEO卡洛斯·戈恩辞职，旋表示接受常天浩邀请，就任联合汽车会长与CEO，全面推动整合； 戴-克集团与常天浩达成一致，后者以28亿买入37%的三菱股份并对其进行重组； 联合汽车第一步重组方案公示：五十铃改称联合汽车，以1股马自达换0.71股联合汽车股票或相应现金的方式进行合并重组，换股合并后，假设不增持，则常天浩将掌握42.56%的股份，同时三菱汽车宣告停牌…… 第143章：暴怒的中南海（1） “啪！”地一声，看完材料的铁相拍案而起，怒斥道，“岂有此理、无法无天！难怪人家说造假严重、这都烂到根子里了！几百个金融机构啊！这他妈被人卷了钱走怎么办？金融危机懂不懂？” “哎呦，这火气比我还大啊？粗话都骂上了。”冷不防太上皇走了进来，看着满脸暴怒的铁相和一边神色尴尬的央行龙行长，问道，“怎么回事？又哪里捅了娄子？” 龙行长惴惴不安地讲了起来。 自从严主任收到常天浩告警，说托普集团问题很大后，连忙派人下去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托普集团有成打的概念，什么网络化通用物资采购招标管理系统、什么网络化办公自动化系统，实际上都是虚泡泡、所有财务指标和业务数据全是假的。 2000年9月，金狮股份向托普集团转让26.83％的股权，后者成为第一大股东，股票随之更名为“炎黄在线”，成为中国股市上第一家以网站名称命名的上市公司，也是外人眼中“货真价实”的互联网股份。 但金狮只是常州一家自行车制造厂，上市两年后企业效益急剧滑坡。并购前宋如华一行到工厂考察，看到的是齐腰高的荒草，一派破败景象，开玩笑道：“今后金狮股份会有两高，一是股价高，一是茅草高。” 果不其然，因为常天浩操盘股票节节攀升，金狮改名的炎黄在线也跟随上涨，号称互联网双雄，但常天浩手里有真金白银地产出，宋如华有账面数字产生，其业务到底是在网上还是网下，就连成都本地记者都说不明白。 除了炎黄在线，托普集团也一塌糊涂：托普号称从1999年开始生产电脑，但全国各大IT市场鲜见其名；托普也生产手机，尽管在距离北京机场不远的高速公路上就可以看到其醒目的广告，但市场上尊容难见；调查时有人讲了“真实的笑话”：在向银行申请贷款时，某行长问：“市场上很少看到托普产品，你们报表里的销售收入到底哪来的？” 托普经办人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我们有个子公司，专门做走私的。”行长大笑作罢，不再深究。 受计委委托，《21世纪经济报道》刊发了长篇调查报道《托普泡沫》，调查显示，在常州软件园除一幢办公楼和宾馆有人走动外，其余楼房均空空荡荡；在南汇软件园，已建成的63幢楼房中只有托普自己一家合资公司进驻；在宋如华老家的会稽软件园里，培训中心被承包成了旅馆，园里的小河段被当地农民搞成了养鱼塘。 其他业绩造假比比皆是，一家名叫长征网络的公司主营业务只有3227万元，净利润却高达2069万元；被托普宣传得神乎其神的顶尖软件M++Builder，在软件业中居然无人知晓是什么产品。 在软件园工程中，托普以难以想象的低廉成本，在数十个省市的最佳商业地段敛聚了1.2万亩优质土地，搞到了100多亿贷款用于支付土地款或概念包装费——全是他空手套白狼搞来。 查到这里，计委吃不消了，因为下面全都是千丝万缕的概念包装和银行贷款，只能先报给铁相再说。 更令铁相汗颜的是，2000年9月，宋如华富有想象力地向国家科技部火炬中心提出了构筑“千里软件产业带”的恢弘计划。宣称托普集团将在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华东地区建设东部软件园，“通过托普在华东地区的几十家公司，形成上海、江苏、浙江、山东等多个战略支撑点和网络式的核心企业框架。软件园将在1到3年内初见成效，4到6年基本建成，6到11年全面完成，到2010年末达到累计投资29亿元，带动地方经济290亿元，软件规模每年20亿元，园区占地200万平方米，园区就业人数3万人”。 这个乌托邦式规划在递交2个月后居然被正式批准为国家火炬计划项目。 当然，这些打政府脸的东西没写入公开报道，只递交上来成为内参。 “你看看这段话写的……”铁相满脸怒气地将有关内参报道递给太上皇看，上面白纸黑字记载的清清楚楚： “以托普现在的名气，我只需要在软件园开发中心招聘100个毕业生，带银行行长看一看，就可以贷款了。” “宋大言不惭地向人传授经验：软件公司很像皮包公司，除人没有其他东西，如果你只有半层楼几间屋，你搞软件的信用度就不够，客户觉得你寒酸；你有了园区就是实力象征，客户会觉得自己寒酸……” “托普软件除了软件不做，其他什么都做！” “从98年2002 年，托普在全国一共跑马圈地搞了27个产业园，平均2个月一个……问通天怎么不出来办互联网产业园，他说通天墨守成规、故步自封，局限于上海一地，很快会被托普超越的……” 看到这里，太上皇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点意思，有点意思……我们都觉得小鬼步子太快，只有他说小鬼故步自封。” “这还不是最让我生气的。我生气的是，这家伙第一次重组长征机床，一分钱都没掏，8000多万全部是政府垫资的，2000多万是政府帮忙找的贷款……哦，用财政资金、信贷资金去炒股，炒完你自己进腰包我还能理解，搞半天把股份落人家私人手里，到现在这8000多万还没还，我们的同志也不知道去催讨。 一群神经病！有这钱他们自己不会去重组啊？我打电话好好把人骂了一通。骂完后，小严告诉我，托普的软件园，大概有5个省的书记、省长都不同程度出面支持过，然后国家部委们也是一堆糊涂蛋……” 说完这几句，他愤怒地捶着桌子，差点把茶杯都震翻。 太上皇点点头，看着满脸紧张、大气也不敢出的龙行长，问道：“摸清楚了么？到底损失多少？被他卷走了多少？” 对面惴惴不安道：“初步调查预计有120亿信贷敞口，都是他用概念式空手套白狼搞来的，然后还有1.2万亩土地和有关建筑，有的付钱，有的还没付，另外他又从股市上增发融资了9个多亿，也全扔进去了…… 我们初步认为，他拿钱后只拿了地皮、盖了点房子，装出有公司的样子，其实根本没实质性业务，人员全都是玩空手道……不过因为千头万绪，机构众多，还没来得及全面排查。至于最终损失多少，暂时也难以算清楚。” “那他个人一共卷走多少？” “好像没往国外卷，自己也看不太出来，排场、奢侈是有的，不过大部分还用在包装和交际上。” 太上皇点头道：“懂了，肉都烂在了锅里，但有人吃里扒外……” 他和铁相都是地方上来的，见的多了，怎么会不明白真相？为什么这么烂也能有土地、有资源、有项目、有贷款，一方面确实包装得力，另一方面也是打点卖力，这些贷款、项目审批中肯定全是回扣，唯一欣慰的大概就是没往国外跑了。 “不是不想跑，估计钱还没卷够，卷够他就跑了！”铁相余怒未消，“27个省呐！各地招摇撞骗，一路骗到中央机关，还被奉为上宾，就差来骗你我了……前两天计委和我报锦州港的假账，我当时就很生气，不过锦州港横竖也就是5-6亿的烂事，这一口气100多亿啊，那么大个工行，一年利润也就300多亿！央行、证监会，到处都是睡着的人。” 太上皇沉吟道：“人控制住了么？” “在监控了，顾虑影响太大，还没采取措施。” “脓包总要挤破的，不办不行，先让舆论放点风，你们把情况摸得再清楚些，抽调精兵强将把案子弄完吧，不要拖过明年了……” 铁相也点头：不遏制、不狙击，任由对方再招摇撞骗？那不得上200亿、300亿？ “对了，你找我有事？打个电话我过来嘛。” 太上皇看了看龙行长，后者马上知趣地退走了，走之前还把门先关严实。 龙行长一退走，太上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国安派人查了，李滨确实有问题，小鬼线索是准确的……李滨不但给韩国人供应情报，也给美国人提供材料，对朝、对韩很多资料都是他泄露出去的！真是一群混蛋，怎么就养了这么多白眼狼呢？” 现在轮到他拍桌子了！ 第144章：暴怒的中南海（2） 李滨被查富有戏剧性。 常天浩最高举报后，太上皇和铁相虽有触动，说要给个交代，但心里其实不以为然，认为他在外面太敏感了些，并未太放在心上，所谓给个交代大体也是搁置。 但事有巧合，就在十来天后，国安进行监控，逮住一条大鱼，香港中联办“大总管”、秘书长蔡小洪存在间谍嫌疑，他向不明身份的人透露了总书记访港的非常详尽的行程、保安计划、路线及将要会晤的人物、发表讲话的内容等。 这次正好是回归五周年，总书记去香港参加典礼，被一堆记者围着，发表了谣传为“支持、钦定”的谈话。 被人议论、谈笑还是小事，这种绝密信息都被抖露出去，如有特种部队埋伏着，那太上皇就要被人狙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国安不敢怠慢，立即上报，太上皇勃然大怒，指令追查到底。 在下达指令时，他忽然又想起李滨这件事，用比较严肃的口吻讲了一嘴，要求一并严查。 结果蔡小洪的事还没查清，李滨的案子却定性了——果然有问题。 至于蔡小洪为什么暂时还没查出来，是因为中联办有嫌疑的人太多，从上到下一串，逐个排查工作量不小。而李滨就比较富有明确目标，一查就知道。至于蔡小洪未暴露的另一个因素是因为他父亲蔡诚担任过司法部部长和中央政法委委员，4年前才从人大常委位置上退下来，在要害口有人脉和情报的，同时这样根正苗红的出身，也让人很难怀疑到，相对而言比较难查。 早在中英香港问题谈判时中南海就怀疑有内鬼，但一直查不出来，可见鼹鼠隐藏极深，能力比李滨高明多了。 “那《渔业协定》也有问题？” “没细看，肯定有，不过下面报告说有个亡羊补牢的条款，5年后如果有一方不认可，可以毁约。”太上皇叹了口气，“真要毁约，这事情也麻烦，影响中韩关系啊……” “老钱知道么？这事他有责任，这可是他的人。”铁相不满道，“外交系统到处都是篓子，连小常都看出李滨有问题，他不知道？有问题的条约他也副署了？” 李滨之所以40多岁就飞速蹿起，就因为他是钱副总理亲信，后者不遗余力进行拔擢，让此人不但是对朝专家，也是所谓对韩专家，后来还爬到亚洲司副司长，要不是出事，搞不好还能干副部长！ “算啦，多事之秋，安定团结为主吧，让老钱自己去办他。” “你又捣糨糊！”铁相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我捣糨糊？”太上皇也不生气，“好，那你说，托普集团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啊？5个省的要员、科技部、央行、四大行的糊涂蛋你准备全部干翻？你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我……”铁相无可奈何地叹气，真要这么搞，十月份还能开会么？ “那你说怎么办？” “先查一查，等再暴露些，拖过10月换了届，让老瞿来办吧……”太上皇打趣道，“你总要全身而退吧？不能抬着棺材走吧。” 太上皇属意让瞿书记来办的道理明摆着：第一，金融系统在大会前不要再出大案了；第二，给瞿书记一个抓手，让他可以借这案子整肃，刚刚到北京，肯定明里暗里都有一堆既得利益者，谁不听话，就拿托普案办！ 铁相听懂了，不过又追问一句：“你不会想让小鬼去擦屁股吧？” “不让小鬼去，还有哪个民营资本有实力？总不能国资去吧？那不是左口袋的钱换到右口袋？于事无补。” “你这是逮住头肥羊猛薅啊……” “怎么办呢？”太上皇摇头道，“前两天你说他是小计委，这不小鬼转头就在日本上任了？中国去的计委主任，华尔街的资本，然后开始整合人家汽车工业了，手段比他浙江老乡有力啊！我们想整顿国资汽车，3-5年都办不成，人家一礼拜就谈完了。你看你看，你那天说减持国有股，让他接盘50、80亿美元的，现在人家都在日本搞3万亿了。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小看他了！他有钱的很，3万亿都搞了，托普这点事搞不定？” 铁相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没好办法：托普这案子不办，泡沫会越来越大、涉及人群越来越多；现在办，影响太恶劣、人心惶惶；只能先外围调查，然后再内部处理。要找人整顿，也只有常天浩出面才镇得住盘子。 “好处肯定要给一点，他整合了一堆日本汽车公司，肯定回头要投资国内，什么许可证啊、目录啊，要给个方便，其他还有啥便利的，也给一点。有什么样的荣誉称号、头衔也多给一些，羊毛是要薅的，草料也得喂一把……” “如果要让小鬼办，那李滨这件事就不能轻易放过了。上次的中联办、后来的港澳办、现在的韩国大使，小鬼对外交系统压了一肚子火气呢，你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的气就不会顺，免不了将来还要来发牢骚。”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弄个无期或死缓吧……老钱也要退下来了，领导责任就算了。” “间谍案、托普案、锦州港案……小鬼看问题很准啊，不知道还有什么案子藏在他心中。”铁相感慨道，“我现在是既想问又不敢问，生怕哪里又捅破窟窿。” “没这份眼力，年轻轻能当少全球富豪？”太上皇道，“事情一件件办，不要说是他讲的，不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我们还是要留住人啊！” “行吧，你都出了意见，我善后吧。” 因为国企改革，铁相和太上皇在很多问题上有矛盾，不再像上海时期那样亲密无间，但到最后关头，还是要讲大局、讲格局了，不能再动气了。如果铁相任期还有2年，托普案肯定不是这搞法。 话是这么说，等下午铁相打电话给钱副总理时，后者也震惊不小，忙不迭过来检讨。 铁相数落道：“外交系统可能耐了，不是泄露机密就是给人当间谍，要不就是胡乱干涉经济……正事不干，整天鸡零狗碎的一堆！总书记交代了，李滨这件事要严肃处理，严惩不贷、以儆效尤！堂堂大使给人当间谍，脸都丢光了，还有中联办里的间谍，迟早要抓出来……” 当中南海里为间谍案而闹腾不休时，留在日本的常天浩开始折腾第二步并购方案：以每1股三菱股份置换1.42股联合汽车股份对市场进行公示，同时还和马自达一样，给予投资者完全现金选择权。 第一轮并购中，马自达投资者大部分选择了同意股份置换，选择现金并不多，不到700亿日元，这样置换加现金收购后，常天浩的控制权在49.17%。如果三菱投资者也参照马自达的比例，那合并中现金消耗不超过1200亿，整合后股权比例大概维持在40%左右。 但索罗斯打定主意消耗他的现金流，马自达合并方案出的太快，他来不及破坏，三菱方案他开始了操作：利用三菱比较强烈的右翼情绪，怂恿指示三菱的会长和社长辞职表示抗议，另一方面煽动三菱的投资者们齐刷刷地动用现金选择权。 “根据摸底调查情况，三菱现金选择权可能会超过3000亿日元，有点麻烦。”戈恩道，“特别是高层辞职后，报界媒体风向也不是很好，怀疑有人煽动。” 常天浩想了想：“没事，收下来！我再追加3000亿！马上准备发表任命，由你兼任三菱的会长与社长！不服从的中层干部一律就地免职！” “这么强硬好么？” “不就3000亿么？我给了就是！”常天浩面无惧色，底气十足道，“和你透露个数字，See—Long控制资产已超过1000亿美元了，完全有能力应付！” “那三菱后下一个公示目标是铃木还是斯巴鲁？” “您的建议呢？” “一起出，越快越好，拖的时间越长，越有麻烦。”戈恩道，“不过，铃木还有摩托车业务，考虑到本田持有部分铃木的股票，我想用这部分业务进行置换，用铃木的摩托车部门换取本田持有的铃木6.4%的股份。” “可以，就这么办！” “先生，联合汽车非但没妥协，反而直接让戈恩兼任三菱会长、社长并全面履行现金收购了……另外，斯巴鲁和铃木的换股方案也公示了，我们预计，涉及现金选择权不少于3000亿日元。” 索罗斯笑笑：“总裁火力很猛啊，再加把火，然后让三菱和斯巴鲁的债权银行去催款……” 第145章：简单而粗暴（1） “瑞典年轻前锋伊布拉西莫维奇已加盟切尔西队！他获得了约卡诺维奇留下的10号战袍！” “达夫在斯坦福桥亮相，他挑选了12号秋衣……” “科特迪瓦前锋德罗巴亮相，他获得了费雷尔留下的18号球衣，他表示对竞争场上位置很有信心！” “阿什利·科尔低调转会切尔西，他将身披15号球衣，这是上赛季左路主力梅尔其维特留下来的……” “切尔西队将18岁荷兰小将罗本招至麾下，不过与韩国球员朴智星一样，两人都将租借给同属于总裁的卫星俱乐部——荷甲维迪斯队！” “曼联三天前将报价也提高到了3200万英镑，不过肯扬今天已再次提高了报价，3500万！全英格兰都在关注里奥·费迪南德下赛季会在斯坦福桥还是在老特拉福德亮相…… 球员本人对此保持缄默，利兹联队员表示，他们很不希望里奥离开，但这些英镑有重大帮助，他们拖欠的薪水还指望这笔转会费予以着落，总裁充分考虑到了利兹联的困境，同意一次性付清而不是像曼联这样分期5年支付。” 有记者问肯扬：“如果曼联进一步提高报价，您会不会跟进？” “当然！对费迪南德我们志在必得，不过现在压力在曼联一边！”肯扬耸耸肩道，“他得先说服爱德华兹先生进一步打开钱包！” 记者们窃笑起来：爱德华兹是出了名的小气，弗格森追到3200万都让他很不高兴了，继续追到3500万？还是一次性付款，只怕他会吐血。 有记者问：“最近皇马的马克莱莱一再要求俱乐部给他提高薪水，您对此有何看法？” 肯扬皱眉道：“没听说马克莱莱要转会啊……” “我们在说加薪……” “加薪啊？”肯扬歪着脑袋想了想，“这是皇马的内政，我们不好干涉，不过如果他要转会，说不定我们会有些兴趣。” 记者们立即捕捉到了新闻：“切尔西对引入马克莱莱？” “不不不，我随口说的，这得征求拉涅利先生的意见。” “不用请示总裁么？” “总裁？总裁忙着在日本购买汽车工业，暂时顾不上切尔西……你们懂的，他做的都是大买卖！”肯扬笑道，“你们听说没有？老板为罗孚集团购买了高达18个月数量的配件，正拼命赶工，尤其全英格兰最畅销的TF跑车。 老板说了，今后切尔西队主场比赛，不管是联赛杯、足总杯、联赛还是欧洲比赛，每一场胜利他都会送出一辆TF跑车，还会邀请进球的球员给予现场签名，形成独一无二的现场纪念版，凡购买赛季套票的球迷都可抽奖；另外还会送出他经营的摩托罗拉手机及其他俱乐部纪念品给比赛观众，拿起你们的电脑，去申请一个独一无二的QQ号抽奖，也许下一个幸运儿就是你哦！” 记者们听懂了看比赛送跑车的意思，纷纷鼓起掌来！ 记者招待会结束后，肯扬打电话再次找常天浩确认：“总裁，真的每场都送么？” “当然！” “这一年也得100多万镑啊……” “没事！”常天浩笑笑，“宣传费嘛。如果夺冠，TF可以出个特别纪念版！俱乐部每个人一辆！” “好的好的！” 戈恩正好也在旁边，听到后目瞪口呆：“您就这么卖汽车？” “是啊……为什么不呢？”常天浩笑笑，“我在美国还有NBA，网队也可以用这个方法，主场胜利就送跑车，当然不一定是TF跑车，可能是三菱的日蚀跑车，也可能是马自达的RX-7，不过，马自达的转子引擎不能再生产了——这不符合环保和节能减排的潮流。吹下技术可以，但正如时装模特穿的衣服都不适合日常穿着一样，非要把转子发动机普及化是错误方向。我们接手后可停止！ 除了送汽车，还可以送手机，当然，必须购买球票或赛季套票，必须去我的QQ上注册，加入群体，然后可以抽奖……” 戈恩道：“我似乎有点儿理解了，不过，这是什么意思呢？” “生态协同……” “生态……协同？” 戈恩回味着这两个词，都能明白，但似乎加在一起又无法理解。 “互联网商业核心是什么？” “内容？吸引力？关注度？广泛性？” “本质来说，互联网商业核心是流量和变现，流量本身无法带来效应，却是变现前提……”常天浩解释道，“体育、汽车、手机、音乐、游戏，天生就是中产阶级男性喜欢关注的话题，这就有了流量，我可以进行打通——为什么强调在套票拥有者中抽奖？因为套票购买人相对来说拥有更高的经济实力。” “那女性呢？” “Shoping TV！” 戈恩一拍脑袋：“对对对！” “我拥有中国最大的在线购物网站，拥有美国亚马逊三分之一的股份还拥有电视台、报纸、拥有美国最大的光碟出租机构Netflix的40%股份，等过段时间，我还会考虑去美国买1-2个电视台。巴菲特经常说要投资消费股，投资有护城河的企业，在传统观念中，认为日化用品、食品、衣服、烟草等是日常消费品，所以他拥有包括可口可乐、吉利刀片等在内的一堆股票。 但是，戈恩先生，时代变了，这时代除衣食住行的基本消费外，更重要的是人的精神消费！因为生活必需品消费有个上限，你不可能太多。再好的胃口，一天也是三顿，甚至还要考虑会不会体重超标；再好的烟草，也要少用；再漂亮的剃须刀每天也就是一次……但精神消费却时时刻刻永不停息，人的工作时间越来越短，休闲时光越来越长，您不要拿我们去套一般人——我们忙不过来，恨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可以工作，普通人没这么忙。 汽车也一样，等我掌握这几个公司后，就可以用互联网模式改造他们，在网上发起投票，在网上发起促销，比如新车型设计，可先把外观放出去给人看，用持续不断的媒体曝光吸引眼球听取意见，这比自己闷头起来瞎干要好！ 日本人有很强的工匠精神，但您有没有觉得他们缺乏大局观？缺乏灵活变通的想法？很容易钻入死胡同。中国人正好相反，太灵活、太易变、太没有原则性，所以不要和中国谈品牌忠诚度，中国只有品牌虚荣度！同样一部车，挂别克的比挂雪佛兰牌子的卖得好；挂大众的逼挂斯柯达标志卖得好。我们一定要有高端品牌。” “所以您一直强调联合汽车要全面进军中国？不仅是因为市场潜力巨大？” “我还有互联网媒体优势，还有生态协同优势……中国年轻一代，将会在我生态体系中接触到NBA、接触到英超、接触到互联网、接触到智能手机、接触到软件游戏，也会接触到汽车……”常天浩笑笑，“等我们把汽车都整合好了，忽然来个互联网透明价卖车、在线模拟车辆内部、电子支付定金的新模式，您觉得会怎样？” “Great Idea！”戈恩眼前一亮，感觉一扇崭新的大门敞开了。 这种新思维够简单粗暴，但又够发人深省！ 当常天浩和戈恩在畅谈新思维时，已辞职的三菱汽车会长西冈乔正在向几个财团负责人介绍目前情况。 对联合汽车并购三菱汽车，三菱财团很不满意，虽然汽车只是三菱财团很小的一块业务，甚至不是中心业务，但忽然被其他财团拿走捏合，超越了他们的掌握，非常不爽，但他们又无法直接掏钱购买股份，只能眼睁睁看着常天浩的提议被通过，西冈乔辞职是无奈下的抗争，可惜常天浩压根不理，直接让戈恩接任，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连企业尽职调查都不做，直接就出方案收购了？” “花旗、美林、美银给了参考，最重要的是，See—Long给了溢价……”西冈乔用苦涩的口吻回答道。 本来按常规套路，重大并购，不说1-2年，至少需要谈几个月。但常天浩用闪电战，几天就出了方案，什么尽职调查、内部摸底都不要，甚至都没通知三菱董事会，直接就和戴-克集团达成了协议，28亿刷地谈完了。 方案公示更简单粗暴，以收盘价直接溢价25%，如果你不要联合汽车的股份，还提供现金收购！所以虽然常天浩只买入了37%的三菱汽车股权，虽然三菱方面竭力反对，但赞同率却超过了74%，一堆机构等着拉高套现呢，好不容易来个冤大头，怎能放过？ 第146章：简单而粗暴（2） “财团高层很不满意，可能会采取措施。，富士高层也很不满意，同样对斯巴鲁交出去有看法。” “他们会投反对票么？” “为什么要投反对票？你自己也说，溢价25%收购亏损企业，还有比这更好的冤大头么？” “那……”西冈乔迷惑不解，“那不就眼睁睁看着他变成既定事实？” “这可不一定。控制股票简单，管理企业、控制企业能这么简单？” “您的意思是？” “因为三菱汽车和金曜会脱钩，所以三菱银行为保险起见，需要进行贷款重整。” “重整？”西冈乔仔细回味着这个词语忽然明白了，所谓重整其实是抽贷的同义词。 金曜会就是三菱财团的代称，因在金曜日（周五）开会而得名，如此一来“月月火水木金金”的体制就很容易理解了——日本版的“5+2，白加黑”。 金曜会一共有28个成员单位，核心是三菱东京UFJ银行，旗下还包括旭硝子（玻璃）、麒麟控股（啤酒）、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尼康、三菱重工、三菱铝业、三菱化学、三菱电机等耳熟能详的企业。当然金曜会只是松散的自由协作组织，并不具有控股意义，28个成员间地位完全平等，上面也没有控股公司——二战一结束，三菱财团就被美国当局强制拆解了，日本人没有也不敢予以恢复。 偷偷摸摸做点事可以，这些成员如果全站出来抱团，那就不但与政府的方针产生抵制，连带美国这关也过不去，而小泉首相又是最亲美的，不会坐视这种事发生。 既然三菱汽车脱离了金曜会，那金曜会核心成员三菱银行“重整”贷款也理所当然。 同样道理，斯巴鲁所属的富士财团叫芙蓉会，对联合汽车的事也很不满意，正在考虑对策。 “富士会同意收购，但选择先拿到现金，然后富士银行也会进行贷款重整……” “这样行了嘛？”西冈乔迷惑道，“他不是说准备了3万亿日元么？” “他说有3万亿，一定能有？更何况，我们还有其他给他预备着……你下去后，要串联公司内部员工和骨干，必要时候可以辞职、停工……让汽车一辆都生产不出来。斯巴鲁方面也会有人做这样的工作……” 西冈乔明白了：两家高层准备先拿常天浩的钱，随后抽贷，再吸一波钱，然后捣乱，让企业瘫痪，这样他砸了大把钱进去却无法生产、无法销售，最后只能灰溜溜退出。进来时你要溢价，退出时不打你个骨折怎么可能放你走？常天浩拿钱收购汽车行业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补贴日本的。所以坚持不了太久！ 一进一出，不但大出一口恶气，还能捞到无数金钱，何乐而不为？ 7月13日，三菱汽车吸收完成，选择现金支付的款项多达3600亿日元，相比马自达的700亿无疑大大上了个台阶，常天浩不为所动，继续向市场一口气公示斯巴鲁和铃木的合股方案。 “总裁，斯巴鲁的会长和社长也辞职了……另外，三菱银行借口贷款重整，即将到期的一笔1800亿日元不会续贷……” 常天浩咬牙道：“给他！” 戈恩神色凝重：“公司账户上最多只有300亿，缺口高达1500亿，需要向其他银行开口么？” “不用开口，我来垫资，不就是1800亿么，我出就是！至于斯巴鲁的人事变动，你兼会长，让马自达的马克·菲尔德兼任斯巴鲁社长！” 马自达原来受福特控制，出身福特的马克·菲尔德担任了马自达CEO，已在日本待了4年，按常规福特退出后他要卸任，但常天浩认为马克·菲尔德在马自达的工作很有成效，劝说他一起留下来并委以重任。 他的定位是戈恩的副手，眼下就可以上马了。 “斯巴鲁辞职最好，董事会就用5人组成。”常天浩道，“你是董事长兼CEO，我、马克·菲尔德、铃木修先生和细井行先生担任董事，另外托马斯和罗兹先生也将担任董事。” 细井行是五十铃社长，因为通用当初有49%的五十铃股份，所以五十铃的董事长是通用副总裁兼任，现在通用撤走，通用的人事也进行了调整。把细井行提上来就有这方面考虑。如此一来，整个7人董事会中，一个中国背景、一个法国背景、3个美国背景、还有两个日本背景，富有鲜明的国际特色。 “三菱和斯巴鲁最不听话，不过不要紧，凡辞职抵制的干部一律接受，从马自达和铃木抽调干部过去担任！你在日产如果有合适人员也可以引荐过来……”常天浩顿了顿，“斯巴鲁收掉后，先把微型车部门裁掉放入铃木，给三菱一个警告！” 戈恩神情骇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点点头，他有种感觉，常天浩要硬上了！ “铃木投资者大部分接受换股、斯巴鲁投资者大部分接受现金……” “联合汽车董事会发布、三菱、斯巴鲁高层一网打尽，所有取缔役全部离职，戈恩接管三菱、马克·菲尔德接管斯巴鲁……” “联合基金宣布代偿三菱汽车到期贷款1800亿，提前归还斯巴鲁贷款逾2000亿，另有其他贷款，正考虑继续代偿！” “三万亿先生已花去两万六千亿！” “日本第二的联合汽车基本重组成功，这将是世界第六大汽车巨头，市值大约350亿美元，年汽车销售量380万辆，位居戴-克集团、通用集团、丰田集团、大众集团、福特集团之后，已压过了雷诺-日产集团和宝马集团，若按市值排名将是世界第五；目前看点是，总裁麾下的罗孚集团会不会并入联合汽车，以及，他将怎么样整合这五家从未有过协同的日本公司。” 常天浩没工夫去计较这些新闻，忙里偷闲处理了网队事务。 “总裁，猛龙同意交换卡特，但他们不想要范霍恩+后卫，提出要马丁+科瑞-基德尔斯，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 常天浩点点头，他和索恩强调过，马丁不要被换出去。至于科瑞-基德尔斯他没什么意见，索恩心态就很复杂。1996年选秀时，科瑞-基德尔斯和科比·布莱恩特一起，网队当时拥有第8顺位，但没选科比而选了基德尔斯，科比是第13位被黄蜂选中又送到了湖人。 篮网之所以放弃科比是因为两点，其一是当初NBA对高中生球员有偏见，不是很信任，这显然跟他们年纪轻、没读过大学、没经历高等教育有关，大多数高中球员虽然天赋异禀，但技术尚不成熟，还需时日打磨，且大多人心智还很不成熟，不如大学生那么便于管理和适应职业联赛。 其二，基德尔斯和科比一样都打得分后卫，相比未满18岁的科比，22岁的基德尔斯是维拉诺瓦大学的绝对核心，表现非常不错，一上来就打了网队主力。从头两年情况看，基德尔斯表现远比科比要好。 “你有什么建议么？” “我想做个三角交换……”索恩沉吟道，“76人同意用范霍恩+杰森·科林斯交换穆托姆博，而猛龙的奥拉朱旺今年病退，猛龙急需内线，我想提出用穆托姆博+基德尔斯交换卡特。” 历史上网队用范霍恩+托德·马克洛奇交换了穆托姆博，这次因为网队先给了阿隆·威廉姆斯，所以76人同意这么换。 常天浩沉吟道：“感觉我们吃亏啊，穆托姆博可是东部全明星阵容，基德尔斯也是主力……” “所以猛龙很快同意，考虑再加个什么回来……”索恩道，“杰森-科林斯走后，我们在内线就只有姚明+尤因了，比较麻烦，要不要把猛龙的替补中锋埃里克-蒙特罗斯换回来？” “他的表现还不如尤因吧？” “是。” “算了，让猛龙用卡特搭配明年第一轮选秀权吧！”常天浩想起2003这个选秀大年，果断做了调整。 “您确定？这样我们哪怕算上姚明也只有13个球员，人数偏少，不太有利。” “先换了再说，实在不行再签两个自由球员。” “明白！” 7月18日，NBA转会掀起波澜：76人、猛龙、网队达成三角交易，全明星后卫文斯·卡特和2003年首轮选秀权抵达网队，网队薪水经过连续削减，从7000多万降低到4000万。 第147章：层层加码（1） 在卡特抵达网队的第二天，中国篮协发表声明，同意放人，姚明赶赴NBA的最后障碍予以扫除，各球队纷纷伸出橄榄枝，但姚明火速与网队签署4年820万的合同，首年年薪185万美元…… 火箭队很不爽，因为他们抛出了1400万的4年合同，但姚明压根无视，直接与网队签约。 只有懂中国国情的人才明白，常天浩掏了350万美元为东方队引入了阿根廷队主力斯科拉，还负担其一年年薪，这些费用全要加在姚明头上。同时，原本中国篮协要从姚明的税后收入里提取50%，因为常天浩斡旋，这比例改成了5%！ 为啥？ 因为常天浩与喜达屋酒店达成了妥协，用1亿美元解决偷拍门赔偿问题，按照当初承诺，3333万美元被他捐给了盖茨基金会，与比尔·盖茨套套近乎；3333万准备捐给韩国慈善机构；还有3334万捐给中国，他将零头部分也就是334万捐给体育总局用于发展“非职业化竞技体育”事业，其实就是用于发展类似曲棍球、冰球、棒球、垒球等这些无法职业化但国家又确实需要的集体体育项目。 剩余3000万他准备单独设立慈善基金会——非典很快要来了，这事情无法提前提醒，只能未雨绸缪。 姚明到位后，网队球迷一片欢腾。现在网队下赛季主力阵容基本成型了。 中锋：姚明 大前锋：肯扬·马丁 小前锋：理查德·杰弗森 组织后卫：贾森·基德 得分后卫：文斯·卡特 替补包括尤因、布泽尔、鲁西奥斯-哈里斯、安东尼-约翰逊、布莱恩-斯卡拉布莱恩等。 很明显，小前锋的正选和替补是比较薄弱的环节，因为理查德·杰弗森上赛季虽然出场次数不少，但只能算重要替补，不算第一正选。中锋问题也很多，尤因老了，对姚明充当网队正选中锋的用意，NBA名宿高度怀疑，认为是巨大赌博。 同时专家们还指出，虽然卡特+基德听上去很厉害，但卡特刚刚受伤，报销了整个季后赛，从恢复状态来看并不是特别理想，认为网队同样在赌，猛龙把卡特放出去换穆托姆博的交易并不差！ 常天浩也清楚卡特的轨迹，但没办法，实际上卡特后来一直打到了40+的年龄，论身体能力绝对没问题，不过这几年确实伤病缠身。 有薪金空间后，常天浩爽快地同意了基德的加薪请求，按6年8500万标准续约，待遇和卡特完全一样，这也是联盟约定的顶级薪水。 这样下赛季开始后，基德和卡特都是顶级的1007万，肯扬·马丁407万，哈里斯264万，姚明和尤因都是185万，理查德·杰弗森148万，再加不打球却还要支出的700万薪水，网队总体薪水是4200多万，距离5000万的工资帽还有一大截。 索恩试探地提出用500-600万左右的价码去签个有实力进全明星第二阵容的小前锋，另外再花200万补充替补中锋，常天浩同意了，让他去搜罗自由球员或受限制的交易球员。 他也提了一个建议：“我记得中国球员王治郅今年夏天是受限制自由球员，对么？” “是的……” “找他谈谈，给他一份比姚明略少的4年合同，他可以打姚明的替补，好像也可以打小前锋。不管怎么说，年薪200万肯定够了。”常天浩沉吟道，“你如果搞不定，我给他电话。” 想到王治郅2.13米的身高和在小牛的表现，索恩答应了，当然他更清楚：这是老板为中国市场考虑！好在是替补，他没有想太多。 第二天，喜出望外的王治郅就答应了网队4年/715万的合同，小牛老板库班拥有优先权，但嘟囔几句便放弃了，于是王治郅的轨迹发生了变化，他没像历史上那样去洛杉矶快艇而到了网队。 现在的网队就差一个有颇有实力的正选小前锋！ 中国球迷再次沸腾了，继姚明后，大郅也出现在网队，国家队半套人马在了！有球迷开玩笑道：“今年全明星投票，我要把网队5个主力全部选进去！” 网队只占用了常天浩一小部分时间，他的关注焦点，还在于汽车工业上。 7月20日，陆筱敏打电话给他：“河北省的领导来钱塘了，希望你接手中兴汽车的股份，辽宁方面也愿意把股份卖给你，说如果我们要，可以优惠2000万！” 河北保定有两家汽车企业，田野汽车属保定老牌国有大型企业，前身是保定汽车制造厂，后重组成田野汽车集团；另一家是民营的长城汽车。 1992年田野开始生产皮卡，“四万八千八，田野开回家”的广告在CCTV大大火了一把，市场启动后销量大增，田野迅速扩张，大手笔投资5亿多元，建成了国内规模最大、水平最高的年产5万辆的皮卡新厂区。 这个大跃进过高地估计了市场，忽视了财务风险，田野的低车价本来利润低，加上推广成本高，乱拍脑袋上项目，现金流很容易出问题，果不其然，负债过重导致田野资金投入出现问题，销售和服务网络、新产品研发都不足，皮卡质量上不去，配置不行，市场反映不佳。1997年，田野元气大伤，市场份额剧减，经营困难重重。 这时候长城迪尔皮卡出世了，价格和田野皮卡差不多，但质量和售后更好些，田野无力抗争，任由市场被瓜分，双方形势逆转。 1999年田野生产皮卡不到6000辆，近90%的生产能力放空，长城皮卡产量达到1.3万辆，保持市场销量第一。 保定市政府认为长城和田野没必要自己人和自己人打架，更重要原因是田野汽车是国有企业，政府重点扶持对象，政府不愿见到国有资产损失，力促两家重组。 根据保定政府有关部门拟定的方案，两家以“长城”为龙头，组建新的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品牌为“田野─长城”，长城集团注入5000万元激活资金，公司总经理由“长城”法人代表担任。田野马上反对，认为自己是国有企业，与民营企业联合无法接受，田野投入的基础设施是当时国内最大的皮卡生产基地，让技术、设备、规模优势都差一截的长城来领导，他们无论如何不接受。田野管理层骨子里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从南大园乡爬出来的民营企业吞吃。 此时长城汽车在国内皮卡市场稳居同行业之首，魏建军很有谈判本钱，对田野汽车管理层提出的以实际资产比例合资的方案拒绝回应。退而求其次提出租赁田野汽车巨资建设的新厂区，引入“长城”的管理机制，每年付3000万元租赁费，但田野汽车管理层继续反对，理由是租赁费还贷款利息都不够。 这场重组不欢而散，“又红又专”的田野汽车从此走上不归之路，2000年，在仰融撮合下，华晨和田野签订合作协议，合资成立河北中兴汽车公司。通过股东转股方式，华晨集团控股中兴汽车60%的股份，田野汽车集团以原资产入股，占40%的股份。由于肩负巨额贷款，还贷都压得田野喘不过气来，根本没资格抗争。 华晨入股说好是1.3亿，实际仰融只先给了3000万的汽车配件和部分流动资金，希望继续盘活，薄熙来掌握华晨后，既对三江雷诺不感兴趣，对中兴汽车也不感兴趣，准备全力缩回辽宁。所以他的意思是，这笔股份就卖给九州了：华晨说好1.3亿，优惠2000万那就是1.1亿，1亿还没出，交1000万就可以把股份接走。 常天浩笑了：“薄省长很精明啊，一方面让华晨借机脱身，一方面又用优惠2000万的理由回收1000万现金——鬼知道他交过来的3000万配件到底值不值这个钱，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你的意思是拒绝？” “不！”他摇摇头，“告诉河北方面，把田野剩下的40%也卖给我们，管理层、党工团妇全撤走后我就来接手……我给河北搞个合资企业。联合汽车进入中国的第一个合资企业，专门生产中高端SUV和皮卡，投资至少20亿人民币吧，他们不要我就找其他人合作了。如果有兴趣，我明天正好回钱塘，可以一起探讨。总而言之一句话，不和国资合资，更不要那些管理层！这是我一贯的态度。” 第148章：围猎 几个月前，国际产经报道重头戏是半导体，每天就只看见常天浩和See—Long在买买买，几个月后，关注焦点轮到了汽车，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唱高科技高调的常天浩会突然转行汽车业，但令人眼花缭乱的并购、换股、交易还是很有看点…… 看到这样的媒体报道，索罗斯笑着点点头，问手下：“情况怎么样？” “联合汽车并购基本完成，其他股票全部摘牌，预计下周一，也就是7月22日，联合汽车股票正式上线交易。马自达换股时现金选择权累计700亿，三菱的现金选择权累计3600亿，斯巴鲁现金选择权合计4300亿，铃木是800亿。等于在合并过程中一共花费了9400亿日元……” 从其他汽车公司购买股权，常天浩一共花了12.6+26+28+39=105.6亿美元，折算下来是1.3万亿日元，现金收购花了9400亿日元，靠这些大笔现金砸下去，把股份提高到了51.8%，完整地控制了整个董事会。 “唯一没能拿到现金选择权的是原来五十铃的股东，因为他们的股票直接被改名为联合汽车，由于股价存在溢价，预计开盘后会有一波较大抛售……可能在1200-1500亿左右，也不排除因抛售额巨大带动其他投资者抛售的可能性。” 说罢，手下将有关公告递给了索罗斯：在总计51.8%的持股中，联合基金持股26%，See—Long公司持股13%，See—Long基金持股12.8%，三者为一致行动人。之所以这么区分，是因为公司持股是自有资产，基金持股是投资者共同资产，意义不同。 “这么说，基金资产和自有资产各自动用了45亿美元？” “应该还不止，另外还得知总裁代偿贷款用了3800亿，整体合计下来已花费了2.62万亿日元……这3800亿日元不知怎么计算，也不知谁来承担责任，只知道代偿。由于最近日元额度调用巨大，日元汇率也有所上升，兑美元从122：1跌到120以内。” 索罗斯摇头：“3万亿日元还不至于造成1%以上的汇率变化，这是日元的运动轨迹，不要紧，会反弹……” 明着看，常天浩掏出了2.62万亿，实际上3万亿已到位，因为还有银行在考虑“重整”。常天浩既不想和他们废话，更不想对新闻界探讨后面有没有什么阴谋。只旗帜鲜明地表态，你要我还钱？可以！ 到期的按流程归还；没到期，那至少要豁免部分利息我才还——这套路他在并购亚太电讯时已见到过的。否则我们宁可打官司。但打官司，你就不要怪我对新闻界说你们不讲信誉、提前催债的事，看以后还有没有机构和你们打交道？ 这让银行们也有感觉有点棘手，只因为三菱和富士的示范在先，其他银行不敢怠慢，纷纷跟进要求归还贷款，反正日元贷款利息一贯很低，减半就减半吧。 常天浩也乐得还钱，接下去日元汇率和英镑汇率一样会不断走高，对手里一把美元的他来说提前还款绝对有利，大不了再还3800亿！ “200多亿美元下去了，果然没猜错，总裁就是豪爽，不过只要开盘就是件好事，能接受市场检阅……”索罗斯沉吟道，“See—Long控制的资产总数你们打听出来了么？” “很抱歉，没有太确切的数字，因为See—Long的托管账户放在美国和香港两地，一共涉及到8个银行或证券公司，只能打听到1-2个，预计其总资产在1000亿以上。” “和我预计得差不多……” “先生，等日本方面贷款重整结束后，我们就发起试探性进攻么？” “还早……还要再看下他的流动性。” “怎么看？派间谍？” 索罗斯摇头：“间谍没什么用……产业间谍过来能弄清楚我们的账目么？” “好像也不能。” “所以他说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我认为并不是一句玩笑话，是实实在在的真话。” “那怎么办？” “继续试探，看看总裁的胃口到底有多少，有可能的话再喂他吃一点……” “喂？” 下面人用很诧异的眼神看着索罗斯，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 “让他并购更多资产，如果他拒绝了或者一直斤斤计较，那他的流动性差不多就到边界了。” “其他还有什么能并购的？丰田不可能，本田和日产似乎也没这种可能性……日本国内其他的汽车企业，比如大发、日野都是丰田控制的，也不可能并购。” 索罗斯狡黠道：“日本国内没有，国外呢？通用持有的菲亚特20%股权要不要？戴-克集团持有的10.4%的起亚-现代股权要不要？萨博要不要？原属于罗孚，被福特买下的捷豹、路虎、沃尔沃要不要？土星要不要？法拉利要不要？” “法拉利都卖？” “怎么，法拉利就是非卖品？开玩笑！劳斯莱斯、宾利、兰博基尼、布加迪威龙怎么卖出去的？”索罗斯哈哈大笑起来，“我告诉你们，法拉利公司很便宜，菲亚特正在叫卖，你们猜价格多少？” “多少？” “7800万欧元就可以买入33.4%的股权！这是菲亚特卖给米兰银行的价格……当然，菲亚特控制着法拉利90%的股份，还有10%在恩佐的儿子手中，出售 33.4%不影响所有权，菲亚特保留了有任意回购权……”索罗斯正色道，“法拉利名气很大，但每年都亏损，且数字不小，一年亏几千万，2个多亿下去，3-5年就亏完了，再问你要新一轮投入。不能带来回报的资产，你要么？” “为什么不烧一点钱呢？” “少不了。光法拉利F1车队每年就要烧掉不少钱。不烧就意味着形象衰弱，意味着后继乏力，意味着日落西山。一个日落西山的顶级品牌将来还值钱么？不但顶级品牌不值钱，连带其他品牌也不值钱。遍观汽车产业，能赚钱的都是大众车型、廉价车型，有谁靠顶尖跑车盈利发大财的？有哪个超级品牌有高市值？” “那总裁是不是也不会要？既然这个资产不能带来回报。” “不！他会要！因为他是年轻人啊，要出风头啊……有来自波音公司的内部消息说，上个月有华尔街大亨在他们这里定了架747，然后早前又问湾流公司订了3架湾流IV……我问了很多人都不确定，最后得出结论，那是总裁买的！” 几个手下被说服了，不过还是纳闷：“我们也无法替菲亚特做出售的决定啊……” “为什么要替他做决定？因势利导不行么？”索罗斯狡黠道，“你们以为是我一个人挑战总裁？错了！我身后站在半条华尔街和一部分欧洲财团，摩根、高盛、雷曼兄弟、贝尔斯登都在里面，这次日本汽车工业闹腾过后，或许还能加入几个日本财团……大家都眼红总裁的收益，眼红他手里的东西，出于这样那样的目的汇聚在一起。” “哦……” “福特汽车今年情况很糟糕，又会是亏损，如果把捷豹+路虎这个亏损户甩掉，然后再加点钱出售，加上他们在马自达上的利益，是不是就能扭亏为盈呢？亏损可保不住股价啊…… 你们不要忽视国际汽车界的心态变化。当总裁收购罗孚时，大家只轻描淡写，不以为然，因为罗孚只是个生产十多万辆车的小企业；但忽然收购了5个日本公司，还强行重组为世界第六大汽车集团，场面立即不一样，这就触犯了太多人的既得利益…… 你们觉得，那些老牌汽车公司会不会有同仇敌忾的想法？特别是雷诺，不但被他挖走了戈恩，还带走了他们原本一直想染指的三菱，会不会有想法？再退一步说，这些被重组起来的公司，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变成联合汽车的一部分？日本人的内部倾轧和派系斗争可是很厉害的。 他并购越多，裂痕就越大、矛盾就越多……当然他也会有警觉，吃到一定时候就不吃了，这说明他的流动性就差不多了，那时候才是正确的时机——这是我们和他较量的第二个战场。 你们把我今天说的话记录下来，形成纪要，发给拉蒂科先生、安迪尔先生、皮特博士、布莱德利总裁，他们会懂我的意思，标题叫……叫……” 他沉吟半天，最后挤出一句话：“围猎！” 手下人一致觉得很形象！ 第149章：混乱的信号 “老板，老板……九州国贸出货了……” “真的？” “这还有假！我在海关有好几个小兄弟，听到消息后一一找他们核实了，他们说九州国贸从保税区提走了20万吨货，报关后全进了上期所交割库，准备月底交割！” “好的好的，终于确定那些空单是九州放出来了……”周老虎大喜过望，连连拍着扶手道，“明天我们也入场做空、做空……” 毛玉萍扑过来问：“什么事这么激动？” “九州在做空铜期货，这就是常总的意思，我们跟着做空，做空！” “盯紧了，盯紧了，这次发财机会不要再错过了！” 这半年来，周老虎夫妻俩可用凄凄惨惨戚戚来形容。虽然刘金宝、王雪冰的案子清算最终没落到他们头上，可随即而来的去杠杆差点没把他们给搞死，不但手里原先吃进的，能看好大赚一笔的地皮和资产全部清空换取宝贵的现金流，就连香港好不容易置下的产业和上市公司也陆续变卖一空，咬牙切齿地围绕内地事业去杠杆。 更重要的是，在亚太电讯一战里，余市长提示他们入市托多，两人冲进去赚了个毛线钱就跑路了，后面那一拨大涨特涨压根没赶上，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但那又有什么办法，机会给你了没抓住，怪谁？ 更搞笑的是，为表忠心，阿毛还和余市长说买了很多，坚定持有。这就给了余市长错误印象——周老虎两口子应该赚了不少，也该翻身了。再加刚刚当市长要追求进步，不能太明目张胆地为小弟们谋利益，所以也没太关注。 瞿书记的心思早就被市政债、互联网产业园区等大发展项目勾去了，哪还有心思去折腾周老虎那点小本生意？再加上连续出事，金融系统都在清理整顿，他更不能胡乱伸手，所以对周老虎等人所谓扩大投资的想法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其实压根没往心里去。 不过这还算好，他们至少维持了以前差不多的场面。除豪言壮语的烂尾楼不再吃，除每个月上万吨的融资铜不再玩，其他基本上差不多，似乎还有几亿身价，还有个上市公司，还算是成功人士。 但真扒开了看，周老虎那几亿身价都是虚泡泡，实际全是负资产，过着九个盖子十口锅这样的日子，每天都为紧绷的现金流而伤脑筋。两人的日子还没余老三好过——后者守着榨油厂大把赚钱，这一年来赚的不知凡几，又和崇明岛养殖基地结合，大搞了一把供应链结合，一年多来居然搞到了上千万利润！ 不走歪门邪道、不批条子、不靠面子、踏踏实实的1000多万！ 骚得他立马把原来的奥迪车换掉，换成和当初王慧玲一样的虎头奔。其实宾利他也打听过了，一听价格要几百万，连连咂舌后就放弃了。咬咬牙确实买得起的，但人家王慧玲现在是国内数得着的大富豪，几十个亿身价坐宾利理所当然，他不过就1000多万，也配宾利像话么？ 虽然和常天浩、王慧玲等人差距越来越大，但余老三反而觉得这样踏实，常天浩现在这模样他压根看不懂更不敢多接茬了。人家随随便便整合一个美国大企业，响当当、全中国都要仰望的五百强企业说拿来就拿来，实在佩服得不行。 至于周老虎两口子，以前还摆摆老资格，觉得自己在上海滩才是老大，常天浩还被叫小钱塘。现在心态立马调整过来了，常总长、常总短，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们俩调头寸的资金是常天浩融出来的一般。 周老虎出去吹牛是这样说的：“常总牛逼吧？哎呀，那个华安大楼、那个大厦都是我卖给息壤地产的……对对对，你不要误解，我不是说我比常总厉害，而是说很荣幸常总眼光和我一样……地产啊、商业啊、期货啊我和他很多有共鸣，他那个九州国贸上海，对，就是铜贸易那个，原来是我的公司转手后改名的。他手笔更大、气魄更大嘛！”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一直对常天浩大手笔在保税区屯铜表示不理解，保税区他用过，费用不小，每吨货一个月存储费要15元，连续存储2个月以上要20元！他掌握的资料显示，九州上海最多时库存量高达45万吨！ 就算九州和保税区关系好，批量合作能打折，也不受长期存储费用上调影响，以45万吨计算，一个月至少600万仓储费！这基本是白花花出去的。 其他人进了铜料都是在保税区临时周转下，常天浩倒好，居然放保税区睡大觉！最早一批铜料据说囤放超过12个月了！ 他完全看不懂这个操作套路，一直在琢磨这批货到底怎么办。 他是不会傻到去偷窃或挪用的。保税区不但有严密的监控，还有很强的安保措施，比一般意义上的期货交易所商业库要严密得多。偷窃、挪用，不说人头落地，至少能把牢底坐穿，他绝不干这种傻事。 他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考虑常天浩最朴素的想法——囤货待涨！ 没错，60万仓储费用确实够心疼，但和铜价上涨比较起来一文不值，LME伦敦铜最低打到过1300刀/吨，7月初攀升到了1600+，上海铜期货主力最低打到过1.35万，到7月初涨到了1.65万。每吨涨了3000元！就算囤积12个月也不过250元仓储费，相比利润而言完全是毛毛雨。 周老虎不这么算：囤积不光是仓储费，还有利息呢，以7%的融资率来计算，一年仓储+利息要1000多元。他对利息可敏感得很。 可惜常天浩压根不用利息，甚至都没考虑过利息这件事，他都用美元计价安排在保税区。这一路买下来，连最高点买入的存货都盈利不少，所以指示陆筱敏适当抛售些便于回笼资金。 他开始缺钱了。 不是缺美元，是缺人民币了！国内大把建筑工程在铺开上马，亚太电讯全面建设也启动，北电光纤当然付过钱了，可各种各样的铺设费用和人工费用不能用美元支付，那些进口商品包括大豆在内全部变卖后的资金流供应不上，他又不想扩大很多贷款，便让铜期货收割一波，顺带落袋为安。 1.65万/吨卖掉20万吨可回笼30多个亿！按最低点计算是6亿！ 不过账目利润不会体现这么多，按九州国贸规矩，存货历来采用“高进先出法”，这是九州第一次减持实物铜，肯定要把之前最高成本的那20万吨先发出去，再扣除已发生的仓储和仓库费用，最后盈利的那几百块才计算利润和增值税，有效达到税赋后置目标。 要不然过两年大豆贸易利润缩减，其他利润又补不上，九州作为上市公司的业绩不就下滑了么？定增确定的3年目标可不能错过。 当然，减持时机也很恰当，常天浩7月初做空时，铜价已过了反弹最高点下来了，因为纳斯达克和所有国际指数都进入这次危机的最后一跌。 常天浩之所以急着买买买各类产业，就是因为知道过了这个深秋，金融危机基本就过去要反弹复苏了，很难再搞到便宜货，所以不遗余力地快马加鞭。现在抛售存货只是调剂下头寸，不改变长期做多趋势，过几月海外又会有大批铜料抵达。 月头抛空，月底用实物交割填上，顺利实现减持，连增值税、流动性、合法性、销售对象问题都一并解决——完美！ 将来在国际上也可以交代是正经贸易公司，你看，我们有进有出，有仓储有运输，有国内贸易，有国际贸易，不是倒买倒卖胡乱折腾期货。 周老虎当初搞融资铜还想方设法去大宗物资市场找人抛售，常天浩压根懒得理，直接期货市场减持。 他嫌麻烦啊！ 陆筱敏也嫌麻烦啊！ 大豆找客户已很麻烦，铜如果也找客户就更烦，这两拨客户肯定不是重合的，干干脆脆交割不好么？ 她现在就盼着开豆油期货，可惜这品种还要过4年才能上市！ 两人却不知道，常天浩眼里不过是调个头寸的小动作，却被周老虎理解为他严重看空后市，准备做空了！ 减持是做空的表现；直接做空对冲存货，也是另一种合理操作。无论如何，这批货进了交割库骗不了人……再说铜已反弹了半年多，该回落调整了，所以周老虎信心满满地筹集资金准备去做空！ 这信号真够乱的…… 第150章：私奔 “你回来了？” 常天浩点点头，看乔冰倩失神而憔悴的脸孔，低声道：“你受苦了。” “没什么……” “怎么不呆在上海？”常天浩心疼道，“不是和你说，毕业典礼结束后躲上海么？” 她凄然一笑：“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也要面对，能躲几个月，还能躲几年，躲一辈子么？” 常天浩一皱眉：“你都说了？” “我没说……我……”她低下了头，稍微有些局促不安地摆弄着衣角，“我妈想让我们订婚，我直接拒绝了，她和我爸逼问我原因……我……我没说什么，我说想去法国念书，他们就恼了！等会你不要说漏嘴。” 虽然她说的很轻描淡写，但常天浩能体会出来其中的压力、酸楚和委屈：和风细雨不管用、狂风暴雨倾盆而至。 他上前一步，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太忙了，没工夫陪我，我和你说不上话，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理解不了你的事业……我觉得，和你有些不太合适。” 常天浩心如刀割：到现在这关口，乔冰倩为保护陆筱敏、为维护自己的形象，依然没有说实情，反而把责任都往自己头上揽：什么说不上话，什么不理解，什么不合适……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不想，也难怪乔远帆和方意萍要大发雷霆、吹胡子瞪眼了。 方意萍在楼上打电话：“远帆，小常回来了，你下班赶紧回来啊……” “我知道，我已到院子里了。”乔远帆的桑塔纳刚刚转过大院拐角，就看到常天浩的宾利停在楼下，视线再偏斜些就能看见女儿在单元门口被常天浩紧紧抱着。 坐在后座的他没来由地松了口气，甚至没推开车门下去惊动对方，他想让两个年轻人多拥抱会。 自乔冰倩毕业回来说不愿意订婚，甚至说“两人不合适”的话后，他的心态开始失衡了。特别上次江书记和岳省长跑去上海，为滨海的汽车项目亲自拜见常天浩而没带他一起去这节，他更耿耿于怀。 他认为，之所以这样就是两家联系还不够紧密的缘故，省委一二把手在刻意避嫌，若两人订婚，乔冰倩名正言顺成为常天浩的未婚妻，场面将完全不同。所以他绞尽脑汁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问乔冰倩甚至还问了陆筱敏。 这让后者怎么说，只能尴尬地予以回避，推说不知道。 乔远帆甚至埋怨道：“小敏，你是她姐姐啊，又是闺蜜，最近都很少看你来，你有空劝劝她。” 陆筱敏最怕就是见乔冰倩，见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敢上门，只含含糊糊道：“最近我要找人去清理整顿湖北项目，还要完成松辽重组，我……我实在抽不开身。” 过了会，乔远帆对司机道：“差不多了，按两下喇叭，外面也挺热……” “滴滴”的喇叭声在常天浩身后响起，他下意识松开乔冰倩，扭头看发现是乔远帆过来了。 “乔叔……” “小常来了？怎么不上去坐，外面多热？”乔远帆用一贯如沐春风的口吻道，“赶紧上去，一会就开饭了……” “刚到，刚到。白天和河北方面谈了个汽车项目，所以晚来了。” “知道你忙，我从报纸上都看见了，大手笔啊，一口气收掉五个日本汽车巨头……这么忙的国际企业家，一回钱塘就来看倩倩，算得上情深意切了。”他半调侃半认真道，“就是倩倩不太懂事，老给你添乱，我和你方姨批评过她好几次了。” 乔冰倩闷着头走路不吭声。 吃饭时她的言语也很少，乔远帆有一搭没一搭和常天浩讲最近的这些事，讲汽车行业，最后方意萍忍不住了，问道：“小常，你们两个接下去怎么办呢？你要去美国，倩倩居然也说想去念书，我让她去美国，她又不想去，说想去法国……” 方意萍本来想直接把订婚这件事拿出来说，看见乔远帆在用目光示意不要讲，所以换了说话口吻。 常天浩想了想，最后道：“倩倩大学也毕业了，是成年人了，她自己做主就行，我尊重她的选择。” “你……”方意萍又气又急，“小常，你和倩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有误会你们说啊，我和你乔叔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更不会只护着倩倩。这吵架拌嘴难免的事，牙齿和舌头还有咬在一起的时候呢，如果一点点事就闹得不愉快，将来结婚了你们怎么过？还不天天吵架？”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没有……” “没误会！” 乔远帆眉头紧锁，他本能地察觉到其中情况不太对劲，不过还比较冷静，抬手止住了方意萍后面想说的话，缓缓道：“好吧。你们都也是大人了，有问题自己处理，我们做长辈的就不干涉了，吃完饭你们出去好好交流交流，小常确实在外面忙了点，难得回来，多说说话，多交流交流……” 两人匆匆忙忙地吃完就下楼了。 “远帆，两孩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闹翻了呀？”两人一走，方意萍急着开口，“你怎么无动于衷。” “谁说我无动于衷了？我这不是在观察、在想办法么，我不急么？”乔远帆不快道，“你懂什么，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 “好，我不懂，你懂，你说……” “刚才我回来时他们正好在楼下，两人一起抱了好久，倩倩好像还哭过，我在车里都看见了……” 方意萍愣了下，表情有些诧异，随即又宽了点心：如果这样，那应该也不是闹翻的样子，真要闹翻了，常天浩连乔家都不会来，更别说上门吃饭了。 “矛盾肯定有，多半是倩倩耍小性子，小常也觉得烦，他天天在办大事啊。”乔远帆分析道，“随便哪个企业都是巨头，放我们省里，那都要书记省长亲自研究部署的，他一口气干了五个企业，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前面韩国又出了事，他心烦意乱、顾不上倩倩也有道理。” “那你说怎么办？” “先不要催，越催越乱，让他们自己修复下……”乔远帆叹了口气，“我最近有些活跃，领导也对我有看法啊。” “怎么？” 乔远帆就把代表团去上海却没叫上他的事讲了一嘴，补充道：“其实滨海项目还是我和黄书记先说起来的，我也不是要摆功劳，这事情谁来做都一样，但为什么非得绕着我？我不知情还罢了，明明我知情的呀！” 这话听得方意萍也紧张起来：“老乔，你不会有事吧？” 他嘴硬道：“我有什么事？我好的很！” 在另一头，常天浩打通卢嘉丽的手机：“法国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今天在搞卫生、消毒，我打算全部弄好拍成照片回来和您汇报。” “不用了，可以住了是吧？” 卢嘉丽讨好道：“可以了，那我明天就回来……” “不用回来，等在那边，明天我过来！” “好好，我到机场去接您。” 常天浩挂断电话对乔冰倩道：“晚上回去收拾下东西，我们明天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去哪里？” “跟我私奔。” 乔冰倩的头垂了下来，不吭声。 “去法国，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的签证和护照好了么？” “在上海时办好了，你呢？” “我有外交护照……” “你怎么会有外交护照？”乔冰倩大感诧异，“这不是外交官和副部级以上领导才有么？” “新办妥的。”常天浩解释道，“我原来是全国青联副主席、中国贸促会副会长，从级别来套，青联和贸促会一把手都是副部级，所以我算正厅，有公务护照；前不久给我加了全国工商联副主席头衔，主席是正部级，副主席就是副部级，够资格发外交护照了。” “你是副部级了？”她张大嘴，感觉不可思议，又幽幽叹了口气，“我爸想要副省级都着急得不成样子，你才几岁？这就副部级了？” 其实常天浩有句话没说：这些社会职务并不必然拥有外交护照，他能拿到，一方面是太上皇和铁相叮嘱下面给他多提供点方便；另一方面也是外交系统想修复彼此关系——李滨和中联办的事搞得钱副总理灰头土脸，内部做了好几次检讨。不过有一点他很警醒，没迁怒于常天浩，倘若不是现在暴露而是若干年后暴露，那他退休生活都会不得安宁，趁着炸弹威力还不是很大，趁早拆除了事。 “这有什么用，都是虚的，社会职务和政府职务不一样……”常天浩尴尬地笑笑，“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别在家度日如年了，我们去法国，你早点适应起来，顺带法语再练一练，衣服、画具少拿一点，法国都有。” 第151章：马虎眼 “曹书记，各位领导，我隆重介绍下，这位是赵福全先生，毕业于日本广岛大学机械系并完成了博士后研究，随后去英国帝国理工学院担任研究员，后来在美国克莱斯勒担任高级工程专家和研究总监，现已加入联合汽车，将担任中国研发中心总监；这位是陈玉东先生，毕业于美国密歇根大学，获机械学博士学位，是美国汽车部件巨头德尔福公司在华供应链主管，现已加入罗孚中国，担任全球供应链总监……” “欢迎，欢迎……”河北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等一行热烈握手。 曹书记不经意道：“哎，常总还没来？” 陆筱敏用抱歉的口吻道：“常总临时有事出差去欧洲了，专机刚走，因为比较急，没来记得打招呼，委托我和各位说下抱歉，接下去指派我和各位谈。” 对面笑容满面：“没事没事，常总在欧洲又有什么新品牌要引入？” “要引入联合汽车，但不一定放在中国生产，因为高端品牌本土化难度很大。”陆筱敏矜持地笑笑，“一个是法拉利，一个是玛莎拉蒂，都是超豪华品牌，他和菲亚特集团去洽谈并购了；另外还可能与世界最大的变速箱巨头采埃孚集团、世界最大的汽车零配件巨头博世集团谈下战略合作……” 陆筱敏很清楚，常天浩一早上带着乔冰倩跑路去巴黎了，但在领导面前不能这么说，得打好马虎眼，理由是现成的——索罗斯挑动菲亚特“喂给”常天浩，他还真毫不犹豫接受了！ 河北方面一脸惊叹，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再土包子也听过法拉利吧？ 其实法拉利在意大利，采埃孚和博世都在德国，常天浩去的却是法国，所以陆筱敏含糊其辞，用“欧洲”概括了事。 河北代表团表示：“三江雷诺重整对我们触动很大，我们是真心实意来洽谈合作，不过河北和湖北又不一样，三江是央企，中兴是归保定属地管辖的，所以……” 三江雷诺生产基地在湖北孝感，当地政府也为这项目迟迟不见起色而深感头疼，以前归属央企管理不便插手太多，听说常天浩和九州国贸接手，改成湖北罗孚九州并属地管理后大喜过望。 道理明摆着，以前三江雷诺一个央企、一个法国外资，双方顶牛了很多年，最终搞到不欢而散。现在不一样了，九州国贸也由常天浩控制，罗孚也是常天浩控制，后台更硬、实力更雄厚，企业一下子就有活力。这不接手才几天，英国专家和工程师就来了，吉利、万向的工程师和配套人员也来了，持久没动静、死气沉沉的厂区换发了勃勃生机，一番大干快上的场面。 按常天浩要求，塔菲克就地停产，湖北罗孚要在三个月内把人员培训到位，原总装线改成适合罗孚产品组装的总装线，然后利用从英国进口的全套零部件组装，先执行SKD半散件组装，车体、底盘、发动机在英国基本装配到位，只要到中国加上轮子、车门、玻璃等就可以直接成型；后执行CKD全散件组装，所有零部件完整运到中国后再就地组装。 相比SKD，CKD技术要求更高，费用也更加低廉。因为SKD免不了还要先进英国长桥基地，组合得差不多再下装配线重新组合，一进一出就是成本，且一装就是一个集成箱，空间、时间、费用损耗都比较大；但CKD就不一样，零部件全处于零散状态，意味着全欧配件可陆续通过各渠道发往中国，长桥工厂生产的发动机一同发往中国即可，费用更低、技术难度也相应提高。 上汽合资，也是先SKD后CKD，这是必然规律，打破不了。吉利、万向的员工配套成型、适应生产线后，等浙江罗孚建成，滨海项目就有现成可用的人员了。 湖北方面以前就没股份，所以对项目股份落在九州和罗孚这毫无意见，乐得清闲，但河北方面对价格没有异议，但却想在合资公司里保留20%的股份，甚至提出只要求保留股份，不派人参与管理，也不谋求董事会位置。 这是常天浩不能答应的，直接把话说在上面太伤人，怎么圆回来需要点技巧，这任务就交给陆筱敏了。 她解释道：“各位领导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和天浩讲了，他的意思是，既然只要求股份、不追求管理权和董事会位置，那很好解决，我们在上市公司里予以安排对应股份，用松辽汽车名义重组后收购，将来河北方面如果要出售，也是上市公司法人股出售，比较方便、容易估价。” 松辽汽车重组更复杂些。钱永伟执掌万泰集团时购入了89%的松辽集团股份，并间接控制了上市公司松辽汽车（600715）53.08%的股份，当初想法是想用松辽借壳上市。但刘金宝、王雪冰一翻船，钱永伟直接被打回原形，松辽集团股份在走投无路下，按常天浩的意思，直接用1000多万卖给了陆筱敏。 可不要以为陆筱敏捡了天大便宜，钱永伟控制松辽集团后，用上市公司股份抵押弄了7000多万，这些窟窿导致所有股份都处于冻结状态，必须要填平才能恢复。松辽集团本身还是个烂摊子，这造车老牌国企已整整4年瘫痪了。 总算前不久完成了交易：陆筱敏掏了7000来万把这些股份全部赎身并卖给九州上海，又把松辽集团股份以1400万价格卖给了上海中顺公司、天宝系的周天宝，后者看上了松辽的汽车资质。两家一拍即合，陆筱敏拿走上市公司的空壳股份，自行解决上市公司亏损问题；周天宝接受集团留下的资产、人员和资质。算起来，这上市公司空壳是花近8000万买下来的。 外界觉得九州做了笔亏本生意：这么大一个集团，连资产带资质就1400万卖掉了？ 陆筱敏也不理解。 常天浩耐心提点：“投资不过山海关！我只要上市公司，其他统统归别人，如果真贪图那点资质和资产，你接下去是不是还必须在沈阳办厂？不办厂，难道你还敢变卖资产全部遣散工人？但有薄省长这样的人在，我就不想在东北办厂，你让周天宝去玩吧，咱们只要上市公司！三江雷诺办完就重组。” 陆筱敏恍然大悟，后续重组就是罗孚湖北及谈判中的中兴汽车项目置入进去，因为这些项目上都是中方控股，可直接并表，道理和上汽并表上汽通用公司一样。 “陆总，松辽重组的方案大致是什么？” “让小林和各位领导汇报下……” 林韵洁站起来不慌不忙道：“松辽汽车拟改名华夏汽车，通过资产重组置出松辽集团下属的汽车业务，置入其他汽车业务，具体包括已完成的三江雷诺——也就是罗孚湖北项目内资股权部分，拟包括中兴汽车内资股权项目，贵州云雀项目——原属贵航和斯巴鲁公司合作；重庆长安项目——原属长安和铃木合作；北京中华子弹头项目；海南马自达项目等…… 从资质来说，涵盖轿车、卡车、客车、越野车和皮卡；从地域来说，全国各地都有，还会根据需要拓展供应链，适度向上下游延伸，涵盖经销和零部件，所以取名华夏汽车。 整体来说一句话，现有隶属于英国罗孚集团及日本联合汽车各品牌的合资项目及未来可能新增的项目中方合资部分，全部放入华夏汽车上市平台，今后华夏汽车是这些外资品牌在华唯一的合作对象和管理者。 总体投资与资产大概涉及到100亿左右，凡并购中遇到的保留股份和少数股东权益一律转为上市公司股权，实现整体上市。” 对面闻言倒抽一口冷气，言下之意懂了：中兴汽车只是常天浩规划中一个子项目，不算重大，更不是关键，8000万并购款在华夏汽车这股票中，也就是0.8%的股份而已……你可以选择不卖，但常天浩有的是地方合作，全国各地都求着他去办厂。你如果这次不卖，将来想要与这5个日本品牌再合作就不可能了，他已完整控制住了局面。 少倾，对方回过神道：“陆总，你这秘书很厉害啊……” 陆筱敏再次笑：“小林不是我秘书，小林是天浩在沪江的学姐，现任九州国贸证券事务代表，马上要接任华夏汽车董秘。” 第152章：留言 林韵洁一口气创造了两个纪录：去年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证券事务代表；今年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董秘。 证监会有人私下打电话来问这是哪家千金，有什么后台，听到是沪江学生会主席、常天浩学姐就不吭声了，这路子比一般背景还硬！ 今年同期毕业的沪江经管学的学生，除读研和极少数例外，几乎所有人都进了金融系统，最强有力的竞争力就是一条——常天浩是我大学同学！ 金融系统是最讲人脉的地方，搭上常天浩这个同学，很多人认为将来搞项目不知道有多少便利！ 不过私下里常天浩却笑着摇头。 陆筱敏问为什么？ “其实，他们应该去创业……他们现在去创业，我碍于同学情面，不管有的没的都会给他们投资一把，然后我还掌握着互联网资源，怎么样都能把他们扶起来，走上正轨后一喷发就好了。现在进旱涝保收的金融行业，看似也能与我扯上关系，可将来决定让哪个机构来承办证券项目，是因为看同学情分么？” 陆筱敏不解道：“他们或许想多积累点呢？过几年再出去创业你就不投资了？” “过几年？”常天浩摇摇头，“时间一长，缺少联系和交流，关系会变得非常淡，同时我也进一步规范化，再谈创业风投，审视程度完全不一样。你和国家主席是小学同学，小学毕业你们俩可以很亲热，过几十年小学同学再去找他，关系还能和当初一样？别的不说，你上海念书时的同学，那些毕业后从没来往的同学，现在忽然找你要你投资，你的心态还和刚毕业时一样么？” 陆筱敏点点头表示理解。 所以，在常天浩眼中，江洪波是个好苗子，这么多同学只有他一个人进了通天，大三就踏踏实实从实习生干起——给另一个同班同学打工很需要勇气，尤其现在这个年代，大学生还是天之骄子，沪江经管学院毕业生更是金光灿灿的前途，但江洪波坚持下来了。 林韵洁也是好苗子——在上海、在浙江表现都可圈可点，异常努力。 虽然有时候他因为担忧那份热切伤害彼此，不免躲着她，但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公事归公事，她出色得让九州高层都认为无可挑剔，晋升董秘也算情理之中。陆筱敏要给她一个机会，真要去河北洽谈并购合作，说不定要她带队主持方案拟定。 收购中兴汽车并结合松辽重组也是陆筱敏从华晨手里购买剩余股份的一个前提条件，否则谁肯让一个当地上市公司溜走？ 河北方面的态度终于松动了。 正如常天浩顾虑的那样，河北想要保留20%股份，不见得是为了插手经营，也不一定要董事会席位，但想要多点方便的心思却有。比如接管后原先那些工人安置方案就可以和投资方谈一谈了；那些当初安插进去的七大姑八大姨是不是可以借机保留下来甚至谋个好位置；将来是不是还可以折腾些其他供应或配套的便利？ 我好歹也有20%股份啊，我好歹也是国资啊，我都不插手管理，不要求董事会席位了，这些方面你是不是该给点便利呢？ 这些事端常天浩领教得多了，所以才要把股份全部清退，免得你将来张口。我一个纯粹的私营企业，那就按企业规律办事，看在领导面子上，适当通融走个后门免不了，但如把国资放进来，将来很多事就说不清楚了——没准常天浩会故意安排河北项目亏损而在其他地方体现盈利呢？只要有最终利润即可，不需要在每个环节都体现利润。 互联网打法很容易就出现这样的场面，那是不是就变成变相侵吞国资利益了？ 为什么很多观察和管理者明明知道生态链的价值，晓得生态圈的重要性却无法打？就因为他们控制的时候强调以少控多，一旦某个环节打亏本就会引发这环节其他股份持有人的不满！必须每个环节都照顾到多方利益，那还打个屁！假如常天浩不是罗孚直接所有者，他要求囤积这么多配件，要求尽快生产，要求转移做广告，其他重要股东会不会有意见？ 显而易见没这么容易！ 倘若只拿到上市公司股权，价值8000万的股权放在100亿市值中，只有可怜的0.8%股比，能发挥什么影响力和价值？连去开股东会的意义都没有吧？别人说要投资100亿，河北方面只认为是吹牛，常天浩说100亿，那就真至少100亿，别说100亿人民币对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是美元也不在话下。3万亿日元不就砸下去了？那不就是200多亿美元？ 与其拿这费力的0.8%，那真不如拿回现金继续再投资其他产业了。 想通这节后，曹书记满脸堆笑道：“陆总，这件事您说服我们了，我们同意现金收购，不过，中兴和田野上的4亿多贷款还有目前在岗的600多名职工，期望你们能妥善安置解决。” 田野为自己的现代化投下去5个多亿，基本都是靠贷款解决的，还有4亿多贷款敞口没完成，所以才只能卖8000万而不是5亿！ “这没问题，签完协议，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我就马上把贷款结清，老背着包袱也长不大。” 刘省长道：“您看我们保定还有燕冀汽车、新凯汽车、大迪汽车、天马汽车等好几个汽车公司，华夏是不是一起都收购掉？特别大迪汽车在亚运会还提供过礼仪专车，还是有点基础的。” 陆筱敏摇头道：“徐总他们做过前期调查了，保定乃至河北确实有不少汽车企业，但有个致命问题，只有微型车、皮卡、越野车、客车等许可证，偏偏没有轿车生产许可目录，所以兼并1个和兼并多个是一样的，无法丰富全面。我们的目标还是把中兴真基地盘活，搞上去，趁早达到20万的年产量，然后看能不能再申请轿车许可证，如果多搞几个，力量更分散，别说3-5年批不下来，10年、8年都够呛。 当然，河北领导如果能为其他汽车公司搞到轿车生产许可，那后续也可以再探讨合作的。为什么还要去和北京谈中华子弹头合作？照理说这公司都已瘫痪了，完全剩下了空壳，产业基地比几个河北公司都惨不忍睹，说是个大作坊也毫不为过，但妙就妙在这公司偏偏有张轿车生产许可证。 海南马自达也是这样，场子有了，MPV和微型车能产，想投放轿车却没许可证，只能把自己卖身给一汽……” 在这个年代，皮卡、越野、微型车乃至客车都不值钱，值钱的是轿车。轿车的许可证是最少的，且基本上掌握在国企或合资企业手中，非常难搞，难度大概仅次于手机生产许可证了。 “是啊，是啊……我们也很头疼，跑部进京好多次了，一直没能松动。”对面感慨地附和道。 临近中午时分，这边谈判终于差不多了，浙江省委出面招待河北代表团，乔远帆也一起陪同，酒酣耳热之际，那边方意萍回到家里，没几分钟后惊慌失措地给他打电话：“远帆，远帆，倩倩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给她打手机啊……” “手机不通！急死人了，她还留了封信。” “到底去哪里了？” “去……去法国了！” “法国？”乔远帆呆若木鸡地站起来，看了看场面，快步走到门外，压低声音，焦急道，“别开玩笑了，我中午在应酬呢，河北代表团来。” “没开玩笑，真去法国了，坐小常飞机走的，你快回来吧……” 乔远帆咬了咬牙，和岳省长请了假，从席间开溜了，心急如焚回到家，方意萍已泣不成声地扑了过来，把手里紧紧攥着的信递了过来，打开一看，乔冰倩娟秀的字体跃然纸上： “亲爱的爸爸妈妈： 很抱歉我让你们失望了。我现在只想再念点书，练练画，不想嫁给天浩，也不愿意过你们给我安排好的日子……他送我去巴黎了，3年后会回来，有关事项他已帮我安排好了，等安顿下来我会给你们电话，勿念。 很抱歉没能和你们堂堂正正地告别，你们不要怪天浩，路是我自己选的，要怪就怪我吧…… 你们的女儿：冰倩” 乔远帆捏着信纸，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呆呆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之后，长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让她去吧，国庆有空你去看她一下……” 第153章：等 当常天浩的专机从钱塘机场腾空而起时，东京交易所已经开盘，美国时间正是傍晚时段。 “先生，联合汽车在东京市场开始交易了，开盘时348日元/股，一路攀升到357日元后开始下落，目前在350日元/股，比停牌前的267高 31%，比其溢价收购的333日元又略高些……” 索罗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日本投资者还是很支持总裁的？” “因为总裁顶住压力替联合汽车归还了8100亿日元贷款并明确公告，所以市场一片吹捧，根据我们调查，现在剩余贷款敞口大概只有2000亿日元，基本都是小银行持有，无法再说动什么。” “这8100亿垫资他打算怎么解决？可转债么？” 手下耸耸肩：“暂时不得而知，甚至不知道是谁给联合汽车垫资，只含糊其词说了总裁——不知道是联合基金抑或其他。” “喂给他的东西，有反馈么？” “法拉利他已打算并购了，菲亚特开价3亿欧，他还价2.5亿且取消任意回购权，菲亚特稍微有些犹豫，但估计最后还是会达成协议；另外，福特兜售沃尔沃失败了，福特要价48亿美元，总裁还价29亿，双方明显谈不拢……” 1999年，福特风头强劲，急着进一步做大做强，便掏了60亿并购沃尔沃集团的乘用车业务。没想到第一年就亏损，第二年就撞上金融危机，短短三年多亏掉了18亿美元！福特终于吃不住劲了，打算48亿甩卖给常天浩。 小算盘打得很好，这样还能挽回6亿损失。可常天浩知道历史上福特接下去还得亏，最终用18亿抛给吉利，所以他没接48亿这个大坑，而是恶狠狠先砍一刀，压到29亿——直接打对折！ 这力度让福特大喊受不了，这项目谈判没展开就夭折了。 “48亿他嫌贵，只肯出29亿，有点意思。你们觉得是不是他开始谨慎起来了？这算不算微妙的信号呢？” “我看未必……”另一个手下道，“虽然他没买沃尔沃，却又买了个新的日本公司？” “谁？” “JATCO——杰特科！生产变速箱的公司。” 索罗斯迟疑道：“咦，爱信不是更有名、更出色么，怎么不买爱信？” “爱信可能不太好买。” 爱信精机是丰田变速箱部门出身，独立后丰田持有22.5%的股份，是关键股东，控制力很强，常天浩暂时不想和丰田起正面冲突，所以没动爱信。但JATCO就不一样，虽然JATCO脱胎于日产变速器部门，但独立后和三菱的变速器部门进行合并，同时，铃木还持有JATCO 10%的股份。 联合汽车重组后，三菱持有的17%+铃木的10%的股份就压过了日产的20%，还没等日产从联合汽车重组、戈恩被人挖走的震惊中回神过来，常天浩已指示手下大手笔囤积JATCO股份，一举将股份提高到50.6%，并选择周一公告，公告后就是董事会改选，日产就处于很尴尬的境地：抛售吧，有点不甘心；增持吧，力不从心难以抗拒。 更关键的是，日产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增持，股价已因为常天浩猛烈的购买而上涨了27%，今天之所以联合汽车股价继续上涨，就是被如此利好拖上去的。 “有点意思，还是很猛，很猛……” 废话，怎么能不猛？ 现在联合基金已收购了当初常天浩手中五个口袋基金中的三个，正大光明地开始运作了，有上百号研究团队可提供产经报告，同时See—Long集团也随着资本急剧扩张而招募了大量的研究员和操盘手，有钱有人，一声令下之后都可以办得十分妥帖。 平时他只要展开研究或收购，都有一大圈人围着提供建议。所以才要火速去购买747作为专机，15座的湾流V实在有些不够大。 JATCO是研究组综合分析后给予的建议，变速箱第一巨头采埃孚（ZF）和博世一样，此时并未上市；第二巨头爱信精机不好搞；那就落到第三的JATCO上来了。整车行业要想不被人卡脖子，不购买变速箱公司怎么行？ 除JATCO外，常天浩还根据戈恩的建议，指令手下去收购博格华纳（BWA）公司，相比变速箱，博格华纳公司更不出名，不过作为零部件头部企业，专精涡轮增压、正时系统、废气再循环阀和柴油发动机点火系统，无论涡轮增压还是废气再循环，都是日本车企相对薄弱的环节——从二战到现在一直不行！ 日本企业发动机偏爱自然吸气或机械增压，涡轮增压这块不强，投放中国市场的车型是千年不变的自然吸气，美其名曰成熟稳定，实际拿不出新货。偶尔有那么几个涡轮增压，不是本田就是丰田，联合汽车下面几个品牌寥寥无几。 反观欧洲汽车，无论大众还是宝马，一水的涡轮增压，尤其奥迪那1.8T，卖的多香？巧妙迎合了中国片面以排量限定车辆等级的规定！ 本来三菱还勉强有点涡轮增压，但这系统挂在三菱重工下，基于金曜会对联合汽车目前这不友好态度，常天浩决定甩开三菱自己干！没你三菱重工，老子可以找博格华纳——没准布什总统还要夸我几句减少了日美汽车产品逆差！ “我们还得到一个消息：因为规模持续扩大，See—long私募基金改为半年申赎一次，同时其公募基金已开始募集，据说9-10月还要发行ETF产品，有人觉得这是See—long准备IPO的前奏，在扩大影响力。” 有人在《华尔街日报》上写过评语：See—Long崛起背后，是中小基金公司累累白骨——从麦克米伦开始，被See—Long收购的基金公司已超过了74个！大量亏损冲抵了盈利税务；证照健全了公司的管理矩阵；人员充实了集团队伍…… 以前华尔街提起对冲基金，响当当的名头就是桥水、文艺复兴和索罗斯掌握的老虎、量子基金，但现在See—Long的风头已盖过了这些老牌基金，和私募基金放在一起时，名字和凯雷、黑石、KKR等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放在久负盛名的公募基金圈中，除去五巨头外，和其他如富达、先锋等基金也能相提并论。 索罗斯沉吟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只要求募集200亿开放式共同基金，目前其影响力可完全超越这个规模，但就是不开放那么多，可能和他制定的费率结构也有关系，有记者采访过他们公司的公关发言人，他说共同基金管理比较麻烦，不稳定且赚钱少，要不是广告效应好，他们不一定会开设……” See—Long准备上市的共同基金叫做“全球动态平衡基金”，75%投资于公开上市股票类品种；15%投资于债权类品种；5%投资于低风险货币基金；5%以现金形式保留。 共同基金和私募基金不同，面向公众发售，理论上零门槛，所以不能像私募基金那样收取高额提成，此时美国法定的共同基金费率不能超过8%（申赎）+2.5%（年费+托管），市场上一般产品都是是2%+1%/1.5%，See—Long规定的却是5%（申赎各半）+2.5%，堪称全华尔街最高。 照理这么高标准，应该越多越好，但偏偏加了200亿的限制，所以才有人认为这是为了广告，不是为了赚钱，其真实动机是宣扬其私募基金的高收益！如果不限购的话，那些在私募上被赚走25%提成的投资者，都把钱拿出来投放共同基金了——显然得不偿失！ 所以常天浩在内部品种设计时讲的很清楚：共同基金和私募基金要有区别，只投资股票，债券，不包含期货、外汇、期权等高收益品种，不上杠杆。共同基金嘛，稳稳当当赚那份钱最好！ 至于IPO，那是索罗斯想多了，股市最后一跌还没走完，急着上什么市？别说大把现金流的See—Long不急，常天浩所有麾下的互联网产业都不着急。只有A股市场上搞几个重组股意思一下，为整合提供便利。 “很好，很自信，很有底气，看来时机还不成熟。”索罗斯笑着评价，“等收购法拉利的消息成功后，股价或许还会上一波，我们再看看，能不能做空；另外福特出售沃尔沃被拒绝，可以出售捷豹+陆虎嘛，为什么这么死脑筋呢？” “如果他又收购了呢？” “那股价还会再涨一涨……”索罗斯笑道，“等涨过385日元，我们尝试建立第一笔空仓——比如500万股！” 第154章：推断 “妈妈，我在巴黎了，路上都好，天浩都安排好了……” 晚上11点多，一直守在家里的乔远帆夫妇终于等来了乔冰倩打过来的落地电话，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方意萍哭的撕心裂肺：“倩倩……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你真想去的话，早上和妈妈说一声啊，我去送你啊，你就这么偷偷摸摸走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啊……” “妈妈……”乔冰倩哽咽着，无言以对。 乔远帆也气得不行，很想发火，下午在办公厅里已发过好几次无名火了，身边人都战战兢兢，不敢触他的霉头。 不过他深知现在不是怄气时候，更不是哭哭啼啼能解决的，一把抢过电话道：“倩倩，小常和你在一起吧？让小常接下电话……” “乔叔，对不起，这事……” 乔远帆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所有情绪，尽可能平静道：“小常，我不管你和倩倩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你们将来怎么样，你得和我保证，不要再伤害她！” “我知道了，乔叔，倩倩读巴黎国立美术学院油画专业研究生，这是法国乃至全世界最好的美术院校，所有工作都办妥了。” “你们好好休息，我们国庆来看倩倩，让她把法国的电话和地址留好告诉我……”说罢，乔远帆“啪”地挂断了电话。 方意萍止住哭声，愕然抬起头：“远帆，你怎么把电话挂了？” “你这哭哭啼啼的还说什么？人都在巴黎了，你还飞过去抓回来不成？” “倩倩衣服也没多带，钱也没拿，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巴黎呆习惯，法语也不会说……” “糊涂！”乔远帆道，“有小常在，这肯定都安排好了，连巴黎美院的录取都办妥了，其他什么事办不妥？钱啊，衣服啊你操心什么？，小常难道还会亏待了倩倩？至于法语不法语，过去学几天就会了，谁一生下来就是会的？不要大事不抓抓小事，现在关键是倩倩和小常两人之间到底怎么了？两孩子是不是赌气闹分手了？” “这……这不能吧。”方意萍小心翼翼道，“如果小常要是翻脸，他还会这么尽心尽力帮倩倩么？” “如果是倩倩赌气呢？” “她赌什么气啊？”方意萍更诧异，“全天下的男孩子，比小常更好的就没有了，要样子有样子，要事业有事业，要学问有学问，还想怎么样？” 乔远帆忽然迟疑道：“小敏很久没来了，倩倩也好久没去了……” “她也忙吧？” “不会的，以前再忙，她还是会来，最近不太寻常。更关键的是，我问起倩倩和小常，她每次都躲躲闪闪，好像在回避些什么。” 方意萍震惊不已，她压根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听乔远帆仔细分析，似乎有些道理。 “远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也是才明白的。”乔远帆看了眼天花板，无奈道，“下午我给远龙打电话，问倩倩今年在上海实习怎么样，他后来打听了下告诉我，倩倩压根没去实习，通天也没人见到倩倩……他费了不少劲才打听出来，倩倩今年学过一段法语。” 乔远帆到底是官场厮混的精英，察言观色水平远高于一般人，仅仅凭借一些细微的蛛丝马迹，已将整个情况估得八九不离十——乔冰倩和常天浩之间不和，或多或少与陆筱敏有关！ 方意萍脸色苍白如纸：但凡人有冲突，不是因为利益，就是因为性格，要么就因为感情，乔冰倩和陆筱敏能有什么利益冲突？陆筱敏从小就肯把自己的东西送给乔冰倩，现在都位居全国富豪，根本不在乎一丁半点利益，乔冰倩也不是爱钱的人，首先这条可以排除。 性格方面两姐妹一直合得来，要不然表姐妹不会这么亲，这条也可以排除。 两条都排除后，那就只有感情了……感情的事闹来闹去，就只能出在常天浩身上。 她哆哆嗦嗦道：“你是说，小敏和天浩？” 乔远帆摆了摆手：“不要外传，不要多说……” “不，我要去找老陆！” “你疯了！你神经病！”乔远帆一把拖住想拔腿往外走的方意萍，“这事能大肆宣扬么？” “那……那你说怎么办？” “让倩倩好好冷静下，她没受过什么挫折，也不知道人间百态。 小敏和小常之间如果没有亲密关系，仅仅就为当初一点合作，小常会把她捧到现在这位置？今天我接待了河北代表团来谈汽车项目后我才明白，上市公司松辽汽车的股份也掌握在小敏手中，很快就要重组为华夏汽车，将来小常手里所有汽车品牌在国内的合资项目和4S店，全部要装入华夏汽车中去，这是多大的蛋糕？ 你再想想，小敏手中还有安防三强，将来也能独立上市，这等于她以后手里能有5家上市公司，别管她是大股东还是二股东，5家上市公司啊！她有什么本钱去搞5家上市公司？还不全是小常送给她的？别人不懂小常和小敏间的关系，你我难道还能不懂？ 有些事情想通就好，小敏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人，是倩倩的大姨子。倩倩以为我在逼她，这孩子压根不懂，她要成了小常未婚妻，局面一下子就全打开了……现在闹成这样，唉……” “那……那现在怎么办？” “先冷静冷静，国庆了去看她一趟，好好和她讲讲，感情啊，婚姻啊，没有这么纯粹，不要被爱情小说、琼瑶小说给毒害。其他不说，单说她去法国念书，吃的穿的用的，还有录取通知书，没小常给她办，她想去就去？小常如果也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别说给她安排这些，用专机送她去巴黎，只怕连飞机票也买不起吧？小常也是讲感情的，为什么给小敏这么多公司和股份？就因为两人有感情，不然，以他现在的地位，明星、演员、模特，要多少有多少，还会缺女人么？” 方意萍终于被说服了，决定静观其变，她不知道乔远帆内心也在滴血：换届之际他损失不起，更没法与常天浩怄气。两人间的力量对比早就换过来了，现在别说乔远帆指望常天浩能帮衬一把，就连岳省长不也眼巴巴指望着那么多项目么？ 夫妻俩在商量怎么办时，卢嘉丽已领着车队把常天浩一行接到枫丹白露宫附近的莫内小区。 “常总，这里就是第六区，巴黎最漂亮的两个区，一个在十六区，一个在第六区，正好巴黎美院也在第六区，所以把房子买在了这里。从这开车去巴黎美院大概2.8公里，差不多不堵车5分钟能到；旁边有家乐福超市，东南方是巴黎植物园，大概也就是1公里的路，著名的卢森堡公园也在这个区，开车过去3公里不到。巴黎左岸最有名的咖啡馆，双叟咖啡馆，花神咖啡馆和普罗可布咖啡馆都坐落在第六区。” 到小区后，打量着周围场面，常天浩点了点头，对位置表示满意：虽有一点历史年份，但看得出来保养还挺不错，绿化和环境很优美，更重要的是安静。 卢嘉丽又拉开车库门，里面躺着一辆崭新的白色雪铁龙两厢世嘉：“不知乔小姐喜欢什么颜色，本来想选红色，又担心太亮招摇，所以选了白色……” 乔冰倩表示没关系，都行，对车她不挑剔。 上楼后卢嘉丽又介绍了里面部署，两室两厅，内部焕然一新，主卧室摆好了全套新用品并自带卫生间，另一个卧室被开辟出来充当画室。 她讨好道：“我怕乔小姐法国菜吃不惯，所以又去华人超市买了大米，还搭配了酱油、醋、生姜、大蒜等全套中国调料，锅具、餐具也是中国式的，欧式也配了一套，传统华人聚集区在13区，稍微有点远，我把购买这些东西的地址都记下来了，有需要的话可再去那里买……” “谢谢卢经理。” “没事没事，主要是常总交代的……” “常总，您的别墅给您考虑安排在十六区，得益于巴黎第二大公园布洛涅森林位于辖区境内，巴黎最昂贵、最豪华的住宅都集中在这个区域，我初步挑选了几处地方，具体还……” 常天浩摆摆手：“没事，你和大刘一起看着办吧，我现在没心情……” 第155章：降维打击 天黑了，一团人在下面的咖啡馆里无聊地坐着。 “卢经理，明天还去看别墅么？” 卢嘉丽摆摆手：“常总心情不好，别提这茬。” “那等会常总还回宾馆么？” 她回头看了看楼上的灯光，轻声道：“你们旁边找个宾馆先安顿下来，我估计常总不一定……” “常总和乔姑娘连饭也没吃啊，要不我们去买一点？” “不用了，吃过了。” “吃过了？”几个保镖诧异道，“去哪吃的？我一直盯着，都没看见他们下楼。” “常总烧的……” “哦哦……不对啊，怎么能让常总烧饭呢？” “你这个白痴，烧给乔姑娘吃啊，总不能你烧给乔姑娘吃吧？” “对对，我糊涂了，我糊涂了。卢经理，常总烧饭手艺怎么样？我就没看过常总烧饭，别把饭给烧糊了。” 卢嘉丽白了他一眼：“常总手艺怎么样，是你我能评论的么，那得乔姑娘说才行。常总分分钟几百万美元上下的人，却肯花一天功夫专门送人到巴黎、陪买衣服、陪逛商场，再花一小时来来做饭，普天之下，能让他心甘情愿烧饭的女孩子有几个？ 饭好吃不好吃重要么？吃的是饭么？吃的是心意！乔姑娘来法国的第一顿饭是常总亲手给她烧的，这就够记忆深刻了。更不用说，法国到处都是面包，有几个人吃米饭？乔姑娘估计自己一个人也不会烧饭，所以这顿饭将来可回忆一辈子，常总用心良苦啊……” “对对对，卢经理高见，高见！” “不和你们扯淡了，快给我拿法棍和蛋糕来，我还没吃呢！都忙一天了！” 夜深了，饭吃完了，连盘子也洗了，正如下面评价的那样，常天浩手艺确实不怎样，就他那4个罐头配紫菜汤的水平，能勉强不饿死就算好，乔冰倩的水平也就是这样子，大家半斤八两。 不过两人心思显然没在这种小事上。 乔冰倩劝道：“你早点回去吧，我知道你工作忙。” “我……我想再陪你会。” 她不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叹了口气：“那行吧，帮我一起把绘画工具整理下……” 安顿差不多时，乔冰倩开口道：“天浩，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永远都会记得。” “我做的太少了……” “其实用不着浪费钱去买房子，租是不是就可以了，我想……以后我不会再住这里，上海那房子也就这么浪费空置着……” “没事，房子买了就是资产，至于以后……”常天浩看了看天花板，竭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你走了，上海的房子我不会去动它，你的东西、你的画室就全留在那里，我原封不动保存着，若干年后想你了就过去看看……人也许不在，味道留下就行。” 乔冰倩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格外伤心，常天浩把她拥在怀里，低头吻了下去，她想逃避，却发现没什么力气可以挣脱。 “让我再爱你一次……” “不要。” 嘴上说着不要，手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任由常天浩把她的连衣裙拉链解开，任由他把自己压在身下。 当那火热穿透进来时，她情不自禁地紧紧抓住他的后背，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天浩，你答应我，要对姐姐好一点啊！” 常天浩楞住了，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回报以大力抽插，一夜间两人做了4次…… 当See—Long号从戴高乐机场腾空而起时，常天浩万般惆怅地回望巴黎一眼，瘫倒在位置上，身心俱疲！ 卢嘉丽咬了咬嘴唇：“常总要是想乔姑娘的话，可多来几次。” 常天浩轻轻摇头，叹了口气：“我不能多来，这对她不好……” 她有些诧异，但再问下去。 最深情的告别，依然也是告别，但工作还要继续。 7月23日，当肯扬把报价提高到3750万镑后，曼联选择放弃，里奥·费迪南德成了切尔西队一员，常天浩抵达伦敦，出席见面会并听取了新球场建设方案。 肯扬汇报道：“马克莱莱和皇马间的谈判闹崩了，我想下个月初提交份报价……” 常天浩点头表示肯定。 肯扬接着道：“上次去阿贾克斯，遵从您的吩咐又考察了下韦斯利·斯内德，认为是和罗本一样有天赋的选手，但在荷甲表现稍逊一筹，因为他是阿贾克斯的球员，而阿贾克斯一贯以来都索要高价，他们要求400万欧元才能放人。斯内德本人对薪水没有那么看重，他希望下赛季能有更多出场机会，要求我给个维迪斯一线队首发阵容承诺，我含糊其辞答应了。” “同意，转会吧。下赛季就当荷甲主力。” “根据您的要求，我还去看了西班牙的费尔南多·托雷斯，他在马德里竞技队效力，目前只是西乙，对能踢荷甲感到满意，不过马竞不是很情愿，索要转会费可不少，600万欧元！” “也可以接受。” “巴西圣保罗队的前腰卡卡，今年20岁，是去年巴西联赛最佳球员，巴黎日耳曼去年邀请转会没能成功，我发了份邀请函，目前还没回复，可能也会被拒绝，因为听说AC米兰也在盯他……” “这球员我知道，算了，巴西球员总的来说很难适应英超，让给AC米兰吧，关于维迪斯主教练有什么意见？” 维迪斯上赛季的教练是荷兰人科曼，水平非常不错，但因为俱乐部闹财政危机，连工资都发不出来，12月份科曼辞职去了阿贾克斯，维迪斯由青训队教练带着打完了比赛，现在需要找个好点的教练。 如是切尔西遴选教练，那保证手里有一大团候选人，荷甲维迪斯就不一样了，肯扬选了又选，最终圈了几个名额给常天浩过目。 “就勒夫吧，我看他成绩还行，也不用考虑挖人，直接上岗，给他签3年合同，让他有信心些……” 2001年10月，勒夫出任奥地利球队蒂罗尔因斯布鲁克的主教练，当赛季带领球队问鼎奥超联赛冠军，然而该俱乐部随后因财政问题宣布破产，勒夫再度赋闲在家，所以才有直接上岗的意思。 常天浩顿了顿道：“下赛季安排佐拉退役，然后让他去荷兰当助理教练。” “明白！” 24日，罗孚集团与福特集团达成一致，花费38亿美元从其手中买入捷豹+陆虎+阿斯顿·马丁三个老牌英伦历史品牌并宣布重组罗孚集团，这价格比福特收购时便宜了将近18亿美元，比常天浩重生年代卖给塔塔又贵了8亿，但他认为合适，毕竟少亏了几年，这部分因素要考虑在内。 全英上下一片欢腾。 首相托尼·布莱尔接见了常天浩，高度评价了他的工作，恳请他为英国经济做出更多贡献，并表示：“See—Long和联合基金是不是可以在英国设立分部呢？伦敦是欧洲金融中心，我们相信总裁会大展拳脚！” 《泰晤士报》甚至评论：“如果总裁能振兴英国汽车工业，我们认为他有资格获得皇室授予的勋章。” 但真被收入麾下的捷豹和陆虎上下却非常紧张，常天浩上来就提了三个要求： 第一，压缩成本，要求陆虎采用类似MG和Rover的方式，开始囤积18个月配件降低成本； 第二，抽调人员准备在中国建立总装线，实现SKD生产； 第三，针对捷豹设计的款式发表明确看法，一方面晋升伊恩·卡勒姆为罗孚集团设计总监，另一方面要求将于明年推出的XJ要进行设计调整，进一步趋于流线型，进一步加长，而不是等过几年再推出所谓的皇室加长版。 “不仅XJ要加长，你们还在筹备中的XF，也要考虑加长。” 伊恩·卡勒姆露出为难之色：“总裁，这会破坏我们传统的气质和形象，也和捷豹的理念格格不入……” 常天浩正色道：“就是要破坏这些传统，如果还是固守传统，那捷豹接下去就是年年亏损，然后再被卖掉，工人们接着失业！先生们，我们不是在为历史造车，我们是在为未来造车！我不懂造车，但我知道消费者喜欢什么样的汽车。”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这话很刺耳，但又不得不承认，常天浩说的依据没错，再固守传统下去，捷豹只会越来越沉沦。 “诸位不要故步自封，我马上还要收购法拉利，希望你们和意大利的同行多交流车的颜值问题，以及，怎么样把阿斯顿·马丁、法拉利、玛莎拉蒂等超豪华品牌的汽车形象、外观、内饰体现在捷豹上，但发动机、底盘等核心还是用自己的……”常天浩顿了顿，强调道，“这叫降维打击！” 第156章：高边疆时代 资本圈还没从罗孚集团收购三个英国品牌的震撼中缓过神来，7月26日，又有新消息传出：菲亚特将自己所持有的90%法拉利股份出售给了常天浩，作价2.5亿欧元，持有另外10%股份的皮埃罗·法拉利表示抗议，认为将法拉利这样一个伟大的名字出售给外国资本不可接受。 但他既没钱来赎回股份，又没银行愿意给他提供贷款帮他购买股份。 大家都很清楚，法拉利前年亏了3400万，今年预计要亏5000万，贷款给皮埃罗·法拉利，到时候他一样还不起，当初他不就因为没钱而把法拉利的股份卖给菲亚特么？ 最后，恼羞成怒的皮埃罗·法拉利索要了2500万现金把最后10%股份也让给了常天浩，因为后者准备为法拉利代偿欠款并增资扩股。扩股后，他的股份将被稀释到3%，皮埃罗只能选择放弃…… 离开公司时，他甚至号召法拉利员工跟自己走，创建一个全新的、“真正的”法拉利公司。结果让他大跌眼镜的是，跟着走的人还不到15人，被媒体很是冷嘲热讽一番。 意大利社会心态很复杂，一方面他们同意法拉利需要一个有钱的老板，继续再让皮埃罗·法拉利管下去只会死路一条；另一方面，把法拉利这样一个名字交给中国人，哪怕这中国人背后是美国资本，他们觉得很难割舍。 常天浩拜见了担任意大利总理的贝鲁斯科尼，两人不久前还为是否购买AC米兰而沟通过，所以算得上轻车熟路。 “总理阁下，我无意把法拉利搬运到美国或中国去，也不会改变他的意大利特质，我只想让他发展得更好。” 贝鲁斯科尼认可这个态度，问他会怎么管理这家公司。 “我聘请了一位意大利人担任集团CEO，法拉利不会改变原有运作逻辑，车队下赛季也会继续驰骋在赛道上，摩托罗拉手机将是他的重要赞助者！我们还会推出各种纪念版的法拉利，您知道的，我手下有N多高管和高薪明星球员，我的基金服务着上千位百万富翁，我在华尔街、在中国，与数不清的成功人士打交道，我只要启动推销，针对性客户群体目标会很明确…… 法拉利不是人人负担得起的，也不需要成为大众化产品，但一定要为顶尖精英所赏识。开跑车的成功人士，要年轻、有地位、有事业、有激情，我觉得为自己代言可以为法拉利代言。说句玩笑话，抛开种族歧视和东西差异，您觉得68岁的翁贝托·阿涅利先生和24岁的我，谁更适合法拉利的气质？” 听完翻译转述，贝鲁斯科尼先楞了下，随即大笑着站起身来拍拍常天浩的肩膀：“您讲的很好，您这样的成功人士才配得上法拉利，阿涅利和我都过了开法拉利的时代。” 常天浩恭维道：“您和他更适合劳斯莱斯的气质，比法拉利更深邃而有底蕴……” 贝鲁斯科尼哈哈大笑！ 就这样，这笔并购获得了意大利政府的放行，成为罗孚集团麾下一员。 常天浩为罗孚集团请了位全新的CEO——意大利人马尔乔内·塞尔吉奥，他是日内瓦SGS集团首席执行官，一直从事企业管理与财务工作，熟悉欧洲与北美市场，也懂得与资本圈打交道，但从未有过汽车行业经历，不过常天浩却知道，历史上是这个人把菲亚特从濒临破产中挽救出来，和戈恩一样是不可多得的汽车人才，所以他成了新的罗孚集团CEO，墨菲终于不用顶雷兼任了！ 马尔乔内很诧异聘请自己担任罗孚集团CEO的邀请，更好奇常天浩的布局。 他说道：“我也是做投资银行出身，我们并购一个项目，通常需要3-6个月的跟踪与反复论证，9-12个月能完成并购就算很不错的速度了，但我看您并购速度相当快，基本上一周一个，您有什么奥秘？这么多资料看的过来么？” 常天浩摇头：“哪有什么奥秘，只不过我后面有几百号研究团队，几十个并购谈判小组在为我工作，美林、花旗、美银是我的战略合作伙伴，他们下面所有的企业并购小组全被我用起来了，与此同时，我身后还有麦肯锡、波士顿咨询、贝恩管理、罗兰贝格4个著名企业咨询机构，普华永道、德勤、毕马威3个会计师事务所，万宝盛华、美世、埃森哲、翰威特等人力资源咨询公司，还有6-7个律师事务所，光从我这里拿到的顾问费、咨询费、服务费、律师费，一年就超过12亿刀。 您就是万宝盛华推荐的，说句真话，我在此之前根本不认识您，更谈不上深交，但我相信团队和专业的力量。外界只看见我马不停蹄在签字收购，其实基础工作早有人给我做好了，他们都是并线推进、联合作战的，我只要抛头露面签个字、握个手、出席下新闻发布会就好。另一个好处是，我并购的企业多数属于上市公司，少数不上市但也有很高知名度，相对容易估值。” 马尔乔内赞叹地点头，又问：“那您又怎么说服董事会呢？” “严格说来，我们其实没有董事会，因为我控制着80%的股份和800%的表决权，我一个人说了就可以算，在这个公司里，我是独裁者。” 马尔乔内瞠目结舌。 “因为我过往的成功，使得我的合作者和伙伴们对我很信任，我可以有这样的地位……”常天浩笑笑，“您是意大利人，一定知道凯撒，凯撒是怎么获得他至高无上的地位的？还不是靠一场又一场胜利？我承认独裁通常是公司衰落的关键原因，但我从没听说哪个公司是靠民主投票把企业搞好的，一个都没有！先生，打仗时的策略是靠军官投票决定的么？还不是指挥官根据敌情信息，根据参谋部的意见，结合自己的经验和决断力做出的决策？” “您说服我了，现在我听听指挥官的意见，罗孚究竟怎么搞比较好！” “首先，您入主罗孚后是对我负责，对罗孚的报表负责，但不用对股价负责，那是我的事，不是您的职责； 其次，您要快速完整各个车型间的整合，在欧洲我还会收购瑞典萨博，这样基本上战略布局就到位了，您要把研发力量、生产力量、营销力量统合起来使用，要用一个声音说话； 再次，要快速扩大罗孚的生产与销售，削减他的成本，因为汽车工业公认的规模经济是年产量100万辆，罗孚只有50多万辆，差得太远，我希望在两年内完成这个目标，基于快速实现100万辆的前提，适度亏损可以容忍。 为快速实现100万辆的目标，您必须高度重视中国市场。目前罗孚集团在中国有两个合资公司，一个说是合资，但因为另一个合资方是我在中国的公司，所以其实可以划入独资，罗孚有完整控制权；另一个项目里，虽然我们只有三分之一股份，但另外两个合资方我都有重大影响力，所以您不必担心掣肘；我还会继续在中国拓展合资项目。 我希望在中国市场，陆虎能独占SUV的鳌头，捷豹能压过奥迪，Rover和其他品牌能压过别克，至于丰田，我会用其他日本品牌进行对付。等时机差不多时，罗孚和联合汽车进行合并，跻身世界汽车集团前3强，甚至坐三望二，把公司市值搞到1500亿以上，销售量搞到800万辆以上。” 马尔乔内沉吟道：“难度很大，很有挑战性！” “您放心，我不会让整车业孤军奋进，我会构建好战略矩阵。”常天浩笑笑，“在媒体领域，我会掌握手机、通信、电视和平面媒体等予以配合；在金融领域，我会比大众、丰田更有影响力；在配件和上游领域，我会构建零部件生态链——无论传统汽配部件还是下一步智能化的电子芯片亦或者未来的电动化趋势，都会有产业配合；在销售领域，除传统模式，还会有充分的互联网渠道；甚至在广告领域，我会掌握更多的足球、篮球明星，拥有更充分的歌星、影视明星！ 我们和大众、宝马、丰田的竞争，从来不只是工厂的竞争，而是生态圈的竞争，是体系的竞争，是立体化、全天候、多维度、广覆盖的竞争。 马尔乔内先生，高边疆的时代来了……” 第157章：第三条战线 常天浩和马尔乔内讲述高边疆并不在忽悠人，很快后者就看到了威力： 7月27日，博格华纳宣布以38亿美元并购天合汽车集团，投资天合的黑石集团顺利套现，博格华纳获得了集成化车辆控制系统、驾驶辅助系统、转向系统、悬挂系统、乘员安全系统（包括防护气囊和座椅安全带）、安全电子装置、发动机部件, 工程紧固系统的技术及服务； 28日，加拿大麦格纳公司同意以59亿美元的价格与博格华纳集团合并，合并后公司改名联合制造，但股票安排在美国上市。麦格纳的产品非常丰富，从内外饰到动力总成，从机械件到材料件再到电子件。涉及到方方面面，完全用自己生产的零部件就基本能攒出一台汽车，这是很多一线车企都做不到的广度！ 29日，尚未整合完成的联合制造又花了8亿美元收购了德国大陆集团在制动系统、发动机喷射系统、ESP系统等领域的业务，进行完善。 大陆集团最出名的是马牌轮胎，其轮胎业务遍及全美和欧洲，几乎每个上规模的国家都有轮胎厂。但轮胎业务常天浩就懒得收购，这玩意将来中国内地产量可打得全世界哇哇叫！少数高端轮胎，马牌、米其林、倍耐力、普利司通多的是，谁也不会来卡脖子。 30日，联合制造最后一块拼图到位，罗克韦尔自动化（ROK）同意以27亿美元被收购，这是常天浩点名需要的公司——工业4.0的先驱、全自动流水线的集成者！ 有了罗克韦尔，生态圈链条可从容构建起来了——自动化流水线这头衔接的是汽车生产和组装，另一头衔接的是半导体——大量芯片和传感器就派上用场了，增产不增员的渠道也找到了——自动化。 “先生，看到联合制造横空出世，我们必须得承认，确实低估了总裁的现金流和资金量。从目前来看，See—Long的资本规模不会少于1200亿，甚至可能会到1300-1400亿……” 索罗斯手一挥：“多算点，1500亿吧！” 也难怪一堆人发出如此感慨，实在是因为常天浩在汽车行业的并购太吓人了： 日本3万亿日元的豪言壮语言犹在耳；罗孚集团的后续并购又花去了50多亿；还没从欧洲理顺，常天浩的目光又转到北美，组建了市值高达200多亿的联合制造并持股54%。 “他一共花了多少钱？我是说汽车行业。” “日本这里，280亿美元；欧洲这里，85亿美元；北美这里，135亿美元，总计500亿美元，这500亿美元中，联合基金出资将近一半，大约250亿；See—Long公司自有资金和客户资金各出一半，合计250亿。当然这些资金并不全面体现在股价上，还有很多是代偿贷款……” “真有魄力，真是很少见到这样的年轻人了，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如果常天浩听到索罗斯的点评，一定苦笑着摇头。他难道真是喜欢这么多买买买么？实在是没办法。 日本汽车配件巨头，一个日本电装、一个爱信精机都控制在丰田手中，联合汽车和罗孚集团的议价能力都不足，对方不卡你脖子就算好了；德国汽车配件巨头，一个采埃孚、一个博世，也大有来头，和大众宝马合作紧密，不见得能待见常天浩。 法国、瑞典倒也有一部分汽配，但法国汽配是为标致、雷诺和雪铁龙服务的，道理和德国公司一样；瑞典那高昂的成本，只能说惹不起。 日、欧两大地区去了，要想再弄到巨头就只有将视线投放与北美，北美汽配第一巨头是德尔福，这家伙控制在通用手中，不好下手，只能将外围的以天合、博格华纳、麦格纳为核心的公司重组并合作，硬生生拼凑出一个联合制造。 本来这些汽配巨头除麦格纳能进前十外，其他都进不了，但现在不一样，联合制造重组后就是世界第三，仅次于博世和采埃孚，且非常全面，除玻璃和轮胎业务，什么都有了。 轮胎多的是，至于玻璃嘛，国内福耀就很好，常天浩基本不发愁。 有联合制造打底，现在他可完全不鸟三菱金曜会和富士芙蓉会这帮人了：要钱，老子外面有的是；要配件，老子在北美现成有巨头；要市场，我会在中国开拓。 现在不是三菱和富士来卡他脖子，而是他反过来要脱钩了。他给戈恩去了邮件，要求他以批量采购为由，压低三菱系和富士系企业的采购价，如果不同意，就逐步减少甚至完全取消采购订单。不从你们这里买总行吧？ 电装和爱信的订单维持不变，现在还不是和丰田翻脸的时候。 同样道理，有配件巨头作为保障后，罗孚和联合汽车的采购成本就能踏踏实实降下来，这就为市场扩大奠定了坚实基础。再怎么样他打价格战还是有优势的，尤其下一阶段美元相对于欧元、日元、英镑全线贬值，会获得汇率的额外加成优势。 这也是常天浩急着采购配件的根源。现在采购是他垫资，是用美元换成其他货币去买，将来卖出去收的钱是各种货币都有，换成美元后会涨一大截！ 以MG/TF跑车为例，下降到29999英镑后，目前在北美是43999刀，汇率是1.45：1，现在囤积18个月配件，只要花4万刀/辆，等将来英镑涨价到2.1：1，同样3万英镑的售价对应就是6.3万刀，足足涨了2万刀，换而言之，在保持英镑售价不变的情况下，以美元计价可多盈利2万刀，将会有从容的降价和盈利空间。 真香！ 既扩大了市场，又获得了利润。 从本质来说，这道理和屯铜料一模一样。 汽车有个特性，作为耐用消费品，多买一辆A品牌车，8-10年内不但多了出售配套部件的机会，更会少卖一辆其他品牌的车！英国汽车就是这样被日、德品牌步步蚕食掉市场的。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反攻，用中国市场反攻！同时利用罗孚集团来扩大在英国的销售。再怎么样，英国也是200多万辆的大市场。而且英国和日本一样，是右舵车！ 除用北美市场保障供应外，拿到汽配巨头还有个额外好处：可投资国内。 整车制造有生产许可证限制，汽配又没有，想生产什么就产什么。联合制造所属公司已有一些在华合资企业，再加点中高端产品就又是个华夏汽车的体量。 当大豆贸易热潮过去后，九州国贸也要考虑转型，一方面可以做整车4S业务，另一方面也可以做汽配件进出口业务，这是未来的新兴市场和蓝海。 如果他控制的汽车集团真能达到800万辆规模，橡胶期现对倒又是门好生意，九州国贸已按常天浩的吩咐开始折腾起来——在上期所建立大量期货多单，然后再去泰国收购3号烟片胶，整个泰国一年产量也就是100多万吨。 拉现货，期货涨，涨到位，或是把便宜的现货甩给自己轮胎厂生产，或是把现货抛出去交割——天胶不同于铜的唯一特点是只有18个月周期！ 就因为这特点，天胶期货——无论是新加坡、日本还是中国，都远比铜活跃，动不动跳空，所以叫妖胶！ 难道不该是多现货，空期货么？ 笑话，常天浩掌握着世界汽车巨头，对轮胎消耗巨大，也是重要成本，要对冲怎么能空呢，肯定只能多——生产成本上涨被期货上涨所抵消。 操作天胶期货有现成的人手，朝阳轮胎做市大户超哥，超哥以前摆弄一个工厂、几万吨的量，现在就是几十万吨、上百万吨的量了；以前是跟庄，现在可以坐庄了…… 常天浩满脑子考虑的都是如何带领联合汽车崛起的事，压根没考虑索罗斯在旁边准备打他的埋伏。 “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联合汽车已按您的想法入场做空，下了500万股……” “没事，再看两天，现在我们把握更大了……”索罗斯一撇嘴，“诺，总裁不是给我们开辟了第三条战线？” 众人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联合制造是美国上市公司，这同样也可以做空！ 索罗斯迟早还会发现天胶、铜等第四、第五、 第N条战线！ 第158章：再赴韩国（1） “欧巴，你终于回来了……” 当See—Long号再次在首尔降落时，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的李尹馨飞奔着扑过来。 “尹馨？” 对她的大胆，常天浩先愣了下，顺着她的动作和势头，拥抱在了一起，李尹馨很害羞地赶紧松开，姐姐李富真还站在后面呢。 “姐姐，等急了吧……”常天浩伸手和李富真握手，“这么热的天让你们接我，实在不好意思，你们派个人来就行了嘛。” 李富真就比李尹馨矜持些，不过脸上同样笑意盈盈：“听说你来了，尹馨哪还呆得住？嚷着要来接你，我正好没事就一起过来。你一路过来辛苦了，赶紧去酒店吧……” “我要和欧巴坐一辆车……” “尹馨，你小声点，其他人都听到了。”李富真调侃道，“到酒店慢慢聊好了呀，急什么，天浩又不会飞走。” 李尹馨不好意思笑了，随即拉开车门请常天浩上车。 “呦，换车啦……”注意到这辆崭新的宾利，常天浩打趣道，“升级换代了嘛。” “尹馨建议的，她说在电视上看你在中、美通常都坐宾利，猜你喜欢这品牌，强烈建议我换辆宾利，正好也赚了钱，干脆一人换一辆。哎，怎么没见你收购宾利公司呢？这好像也是英国品牌。” 常天浩点点头：“这是个问题，我最近也在犹豫，但没办法，不是不想收，是大众太气人……” 宾利和劳斯莱斯一样都是顶级英伦品牌，但英国汽车工业因为不景气，97-98年间，劳斯莱斯卖给了宝马，宾利卖给了大众。拿下罗孚后，常天浩也有趁势想将宾利和劳斯莱斯一举拿下的冲动，结果宝马态度很坚决，不同意卖劳斯莱斯；大众倒同意卖宾利，不过开出了12亿天价。 这杀猪刀就有点狠了，当初劳斯莱斯和宾利一起打包甩卖也就是8亿，现在两品牌分家，宾利不过3-3.5亿美元的内涵价值居然一口气涨到12亿，还不是狠敲竹杠？常天浩还价到5亿，大众表示拒绝，这生意暂时就很难谈下去了。 归根到底一句话：受美国金融危机影响，北美三强现在日子难过，有什么货色都愿意拿出来甩卖；而大众、宝马日子还不错，不肯轻易将麾下高端品牌拿出来卖。虽然大众拿下宾利后依然还放在英国国内生产，虽然也一直在强推自家的高端品牌辉腾和奥迪A8，但实事求讲，无论挂VW的大众标还是4个圈的奥迪标，辉腾和A8的市场号召力就不如宾利。 目前尴尬的是，全世界都知道常天浩控制了联合汽车和罗孚集团，但他自己的座驾却是大众旗下的宾利，好比宝马公司董事长居然坐奔驰车去上班，万一被捅出去，场面比较难看。 媒体大体能报以宽容，常天浩毕竟只是金融投资家，不是实业家，他掌握着汽车集团股份，但不直接介入运营，联合汽车的掌门人是戈恩；罗孚集团的掌门人是马尔乔内；联合制造的掌门人是孟天慕（Tim Manganello，原博格华纳CEO，高度重视中国汽配市场，强调技术与供应链管理，和常天浩一拍即合，还给自己取了中文名），坐宾利不代表价值取向，更不说明他为竞争对手站台。 同样道理，大众也不会来炒作这件事，大家还在谈判与合作嘛，常天浩选择宾利为座驾，本身就是对宾利的充分肯定，所以大众才逮住肥羊猛开口——谁让总裁有钱又大方呢？ 道理归道理，总归有心理疙瘩。 他手里确实没什么拿得出的高端货，联合汽车不用说，别说超豪华品牌，连豪华品牌都没有；罗孚倒有阿斯顿·马丁和法拉利，用来泡妞是利器，可哪个董事长开超跑去上班？ 唯一勉强能凑合的大概只有玛莎拉蒂总裁。不过总裁正处于升级换代中，老款已停产，新车还没面世，青黄不接。关于新一代总裁这件事，常天浩在参观玛莎拉蒂设计中心后特意和设计师们强调：“要流线型、颜值一定要高，同时品牌要略有错位，玛莎拉蒂不是去和劳斯莱斯或宾利打擂台的，玛莎拉蒂的竞争对手是保时捷！你们搞得好看些，我私人搞个开开，然后可以给你们做广告。 总裁的出售对象，应该是那些年轻高管、互联网创业英雄，富有浪漫主义气息的自由职业者和娱乐明星，是热爱运动和时尚品味的体现……” 大家觉得“总裁售卖总裁”是个绝佳主意，同时对他批评的“第三代总裁搞成了换标雪铁龙、第四代总裁搞成了换标菲亚特”的现象连声赞同——雪铁龙和菲亚特公司都不懂豪车，难怪过去几十年把玛莎拉蒂搞得一团糟！他们都没总裁看得清楚，看来看去，还是罗孚的气质与法拉利和玛莎拉蒂更契合些。 这方面意大利人的脑筋不知道比英国人活络多少，讲半小时就全部接受了，开开心心去重新调整。他在英国将捷豹设计优化可足足讲了半天，英国人还是懵懵懂懂、不得要领。 不过事情总是一分为二，意大利人脑筋太活络，喜欢花里胡哨拉花架子，干事情有时就不太踏实，玛莎拉蒂品牌可以、颜值上佳，但在中国一直干不过保时捷的最大原因就是生产和装配——小毛病忒多，和意大利人讲还一脸不以为然。 这些小毛病最终影响了玛莎拉蒂的形象和内涵价值，这方面也必须整合：阿斯顿·马丁、捷豹、陆虎的外观设计要到意大利去取经，和法拉利、玛莎拉蒂有机融合；玛莎拉蒂的生产装配要到英国、德国、日本好好调教一番，最好从日本抽人来讲一讲精益管理，至于意大利员工，可多抽调些人去售后和4S营销体系帮忙，特别在中国从头开始建设4S体系，要把日本的认真服务劲头和意大利的浪漫主义气息结合起来，好好给国内树立榜样。 常天浩甚至有个大胆想法：在中国国内设立玛莎拉蒂总装线，执行CKD生产，由欧洲人担任高层，日本工头负责到班组、员工用中国人并采用全套自动化流水线，这样三结合后会不会有品质更好的玛莎拉蒂？倘若这样可行，那高额的进口关税就可避免了。 到了高丽饭店，李富真把人迎到上次住过的总统套间，里面已完全按他的喜好调整过了，连冷饮和茶水都事先准备好了，李富真继续调侃道：“这段日子你整顿国际汽车行业，尹馨看了可兴奋了，感觉都比你还劲头还高，每天她除了去公司上班，剩下时间就琢磨着新闻研究来研究去，把你的新闻看了又看，还一个劲和我探讨，连你坐什么车这样的细节都抓住了，三句话不离欧巴……” 李尹馨脸红了：“姐姐……” “这下天浩终于来了，你不用缠着我说那些我不太懂的内容了，你和天浩好好说罢，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笑着先离开了。 “你又开始看车啦？”常天浩打趣道，“上次谁和我说要把赛车全卖掉、再也不碰车了？” “欧巴……”她撅起嘴，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不要取笑人家嘛。” “不取笑，不取笑，那件事过去了？能正视了？” 她点点头，用略带伤感但又很决然的口气道：“我和他说清楚了，今后再也没什么纠葛了，姐姐和父母都知道了，他们都很欣慰，父亲又送了我一辆跑车，不过……” “不过什么？” “我想去看欧巴买下的法拉利和阿斯顿·马丁。” “这容易啊，到时候带你去就行……”常天浩补充道，“现在我手下还有法拉利F1车队，和他们讲好了，8月18日，估计法拉利所有的权属关系都正式办妥，我会在匈牙利大奖赛上正式亮相一次，到时候带你见见车队选手，包括舒马赫等，然后你可以体会下最新款的F1方程式赛车。” “哇，太棒了，谢谢欧巴！”她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其实应该送你辆跑车的，怎么说我现在手里也有好几个跑车品牌呢，到时候让人把图册和性能参数整理好发给你，你喜欢哪一款，我让人送过来……” “不用，应该我送你才对。”李尹馨兴致勃勃道，“我和姐姐一起给你买了套别墅，晚上或明天凉快些时拉你去看看，不知道你能不能喜欢。要不喜欢，我们再去选过……” “送我？” “是送你啊，你帮我们赚了这么多钱，我们俩都惊呆了……” 第159章：再赴韩国（2） 世界杯期间，常天浩不断有指示发过去，两姐妹遵照这些指示频频押中冷门，狠狠赚了一票，李富真介入时机比李尹馨晚一点，最终赢回了1800多万美元；李尹馨赢了2400多万，至于常天浩本人前前后后一共拿了近2亿。 以意大利vs韩国这一场为例，因为郑梦准收买了裁判，意大利惨遭淘汰，光意大利黑手党这一场就输了1.25亿美元，欧洲各地累计输钱超过8亿，气得他们直接想把裁判莫雷诺干掉。 这届世界杯冷门迭爆，庄家和博彩公司赚得盆满钵满，常天浩等人也算从中捞到了很大便宜。他直接指示的李尹馨等人赚了，间接指示的云飞扬和彪子，也发了好大一票。 两姐妹输的唯一一场是韩国vs德国，出于爱国惯性依然押韩国赢，最后各自输了近200万，否则还能再多些。在私人押注不断赚钱的同时，常天浩开设的Lucky365，和李尹馨合办的Lucky52彩票网站也一片大赚，访问量持续上升，投注购买数字越来越大——方便、快捷还保密，谁不喜欢呢？尤其常天浩在世界杯开始前就引入朴智星及放话看好韩国可以进8强的评价，让韩国球迷对他一片推崇——赛前可没哪个名人敢直截了当说韩国能进4强。 所以韩国体育报纸在比赛结束后撰写回顾文章时都不约而同提到常天浩：谢谢你，总裁！朴智星，去欧洲后要加油了！ 因为韩国方面手太黑，意大利上下却气疯了，佩鲁贾老板俱乐部主席高奇对此反应极为激烈，炒了安贞焕鱿鱼，借口一名效力意大利俱乐部的球员却在世界杯上与意大利对阵进球，从而导致意大利队被淘汰，这实在是个耻辱。他在接受《米兰体育报》采访时表示：“够了！那家伙再也别想踏进佩鲁贾一步。我不会给一个毁了意大利足球的家伙发薪水的。 ” 说白了是对韩国报复，无非安贞焕受了池鱼之殃。 欧洲各国虽然同情意大利人的遭遇，但这件事上并不支持，作为欧洲议会下属各党派体育联合团体主席，英国议员格林·福特对新闻界发表评论，指责佩鲁贾的行为已违反《欧盟反歧视法》。就在福特发话后不久，佩鲁贾赶紧发表声明，声称下赛季安贞焕仍会留在队中，因为此前他是从K联赛釜山俱乐部租借而来的，过了两周，俱乐部派人和安贞焕道歉，同时根据优先购买权买下了安贞焕。 名噪一时的安贞焕事件最后以高奇让步作为结束。但这只是为了政治正确，安贞焕和俱乐部的关系已前所未有恶化了，他既不可能再得到俱乐部认可，也无法再与意大利队员们保持融洽，所以在买断后寻求转会，佩鲁贾也巴不得送这个瘟神走。 安贞焕首先在经纪人介绍下与大连实德队联系，实德时任主教练科萨诺维奇认为安贞焕无法胜任主力位置，最终没与其签约，本来按轨迹他要去日本清水鼓动队，但常天浩站了出来，以120万刀价格买断，把安贞焕带入荷甲维迪斯，他的实力去切尔西可能连替补也打不上，但在维迪斯打个位置还足够，他本人也很感激。 韩国球迷对常天浩好感倍增，不但表示将来会进一步在Lucky52继续购买彩票，还有人联名给媒体写信，要求银行降低些价格，尽快把海力士出售给总裁。 除从韩国带走安贞焕充实维迪斯外，常天浩还从日本以240万美元带走了中村俊辅，以150万从深圳平安带走了郑智。深圳队其实不太情愿放，因为郑智不仅年轻，还刚刚成为球队核心，特别李伟峰也离开后，朱光沪想培养郑智充当李伟峰后备。 但这事架不住舆论压力，随着孙继海、李铁、李伟峰相继加盟英超，球迷对国内球员留洋报以越来越高的期待，卢嘉丽发挥了煽风点火的作用，让几个新闻论坛乃至报刊媒体集中发表球迷意见和评论员文章，认为22岁的郑智以荷兰为跳板去留洋是合适的，越早出去越有利，转会费也给的不低了，深圳队不要“短视”。激进的球迷甚至在场内打出横幅——“不让郑智留洋我们罢看深圳队比赛！” 这时候常天浩在北京的深厚人脉就体现出来了，国家体育局、足协都给深圳俱乐部打电话，让他们“认清形势、切勿自误！”，“常总不是缺球员，他要买谁买不来？常总是尽可能在帮助中国足球！这次我们世界杯失败了，马上还有下一届呢！”最后郑智也加盟了维迪斯。 这几个部署与其说从体育角度考虑，不如说更多从商业角度考虑，外界也能理解，但理解之余也认为常天浩选人还是有眼光的：中村24岁、郑智22岁，哪怕年纪最大的安贞焕也就26岁，这样的年轻化放在荷甲很恰当。 李尹馨不懂里面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只见到报刊媒体对常天浩的推崇和吹捧——无论金融、足球还是最近的汽车，再加和李富真两人前前后后赚了4000多万，觉得非常不安，一心想为常天浩做点什么，和李富真谈起后，两姐妹一拍即合，各出了一半钱去买了套别墅。说是常天浩如不满意再换，其实这已是首尔顶级水准的别墅，价值100多亿韩元，合900多万美元。 “这么说，这套房子把你们四分之一的现金干掉了？我身价比你们高、赚的比你们多，住着会不安心的，再说从来只有男人给女人送房子，没有女人给男人送房子，我要拿了，是不是就变成……变成……”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词组，“A kept man？” 李尹馨听懂了，捏起粉拳就要捶在他身上：“不许说，不许说！你才不是呢！” 结果，动作幅度太大就扑倒了过来，常天浩眼疾手快将她抱住，下一秒就感觉温香软玉投怀，以为她会挣脱开，没想到李尹馨反而趁势抱紧，夏季单薄的衣衫下，他只感觉两团凸起顶在自己胸口。 胯下的火焰被刺激得瞬间“腾”地窜了起来，口干舌燥道：“尹馨？” “我……我……我好想欧巴，每天都忍不住想给你打电话。” “我……”常天浩愣了下，缓缓道，“我也想你……但你没给我打，而我……” “你太忙了，我每天都能看到你的新闻，知道你一直在工作，不敢让你分心，所以我天天看新闻，看财经消息，看经济动态，我以前都不太关心这些，但现在开始关心了。想你时我就看看电视，那就能在屏幕上看到你了……” “对不起！”常天浩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表示安抚。 “嗯……”她舒服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随即闭上了眼睛，只剩下长长的睫毛在闪动，一张樱桃小嘴还下意识地往上凑了下，似乎在暗示什么。 常天浩不忍心让她失望，更不会禽兽不如，低下头去，把自己的嘴唇轻轻印在上面，没把舌头伸进去强力纠缠，但即便这样，接触时自然产生的感觉，依然刺激得李尹馨如同电流划过躯体一般，整个人都微微有些颤抖——和上次在办公室里无意碰擦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来，轻轻松手：“你好香……” 李尹馨羞涩地重新站直了身体，悄声道：“欧巴，我能从你眉宇间读到一些不开心……你出什么事了么？” “我……没有。”常天浩慌乱地掩饰了下，迅速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刚才说有个生意项目要和我请教，是什么？” “姐姐考虑把一个酒店项目买下来，但钱还差一点，又不太想去和父亲开口，希望我出一点钱，然后她把这份资产放我们公司名下，具体事务她来管理，利润按比例分成，我……我有点不太明白……如果她想要，我借钱给她就好了呀，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什么也不干，白拿钱不好。”李尹馨歪着脑袋想了想，“姐姐没细说，只说等你回来做决定，然后把买房后剩下的钱全放我这了。” 常天浩叹了口气，他听明白了…… 第160章：再赴韩国（3） 当常天浩和李尹馨在房间里谈话时，李富真也坐在自己的办公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与复杂，她在考虑该用什么样合适的开场白和常天浩开口，以及，怎么样用恰当的理由支开李尹馨，毕竟，有些话不能当着妹妹面讲，她太年轻、太单纯，那些不可言说的黑色和灰色，还是尽可能不让她知晓为好。 就算是将来要面对，晚知晓比早知晓要好。 想了会，她忽然又惆怅起来，长长叹了口气，难以琢磨的情绪又逐步浮上心头：接机时看着常天浩和李尹馨拥抱，她的心头，涌起无数别样滋味：我也想要一个男人为我出谋划策、为我遮风避雨、为我排忧解难。 可惜，没有。 不但没有，甚至连知冷知热、呵护体贴都做不到，样样让我操心也就罢了，还尽惹人生气，现在除了操心、生气之外，还多了心碎和绝望，真是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 在外人面前她可以强颜欢笑，一副女强人、成竹在胸的模样，但在内心，始终是忐忑不安、充满焦虑。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吓了一大跳，看了眼是李健熙的电话后，连忙接起来道：“爸爸，有什么事？” “天浩是不是已住进了酒店？一切都顺利吧？” “是的，住进去了，一切都好。”李富真想了想，补了一句，“尹馨在和他聊天呢。” “哦……”电话里的声音听得出来很满意，停顿了下后道，“你看，你能不能出面帮我邀请一下，就说我请他吃顿饭？” “这没问题，我们本来就要请他的。” “不不不，你们归你们请，你们是朋友，是私人聚会，可随意些，我这里还是要郑重一些的。” “您想定哪里吃？” “要不还是回家里吧，方便点，免得吃顿饭到处都前呼后拥的……”李健熙顿了顿，“把酒店里最好的厨师和服务员派几个过来就行了……告诉他，东西就别送了，上次已送过了。” 李富真觉得这样也行，便点头应允下来。 挂断电话后，她想了想，马上给李尹馨去电话，邀请常天浩赴宴。 “姐姐你过来说嘛，欧巴刚要说你的事呢？” 李富真笑道：“不打扰你们说悄悄话了，有什么甜言蜜语赶紧说完，晚上见父亲你就没这么多机会了。” “姐姐……”李尹馨害羞了。 “说完了？说完了你先和赶紧和他说这件事。” 常天浩不知道李健熙找他有什么事，但有一点他确信，他是要和李健熙打个照面说下事情，于是慨然应允下来。 “你如果真说完了就让天浩好好休息会，他刚这么飞过来，时差也要倒一倒呢……” “哦哦，是是……” 第二次去李健熙府上，关系就热络多了，依靠高丽酒店抽调的人员再加府上原本的服务人员，不亚于高星级酒店的宴会就举办了起来。 李健熙感慨道：“哎呀，这一个多月没见，天浩不但重组了罗孚集团和联合汽车，连联合制造都捏合成型了，一日千里，一日千里啊！我虽然在韩国，但各种各样的新闻如雪片般传来，如雷贯耳啊……” “您过奖了。”常天浩谦虚道，“只是股权上进行了初步重整和捏合，实质性业务还各自为战，甚至连全面彻底的尽职调查都还没有做完。说是我管理这三个集团，其实基本上还是原班人马在进行管理，我只不过名义上拥有股份而已。” 李健熙摇头道：“我看未必，您还是下了很大功夫的，外界可能只关注你在欧美日的并购，但我还看到了中国国内的大量动作。不但引入了罗孚的合资项目，还准备收购斯巴鲁的合资项目？除此之外还听到一个传言，你要求罗孚下属的几个品牌囤积18个月配件……” 所谓斯巴鲁合资项目就是云雀。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旗下的贵州航空在80年代末军转民，准备生产汽车，由于缺乏技术储备便找到富士重工，1992年以支付技术转让费的形式正式将斯巴鲁REX微型车引入国内组装生产。 雄心勃勃的贵航集团对其主要生产基地贵州省安顺市011基地进行了改造，建成大规模汽车总装厂，附近飞机场也变成了汽车测试跑道，新车命名为云雀微型轿车，公司也叫云雀汽车。 云雀车身很小巧，长度不到3米5，动力系统搭载了EK23型双缸水冷置顶凸轮轴发动机，排量544ml，看着毫不起眼，但技术并不落后，当时就采用了四轮独立悬架结构，前盘后鼓制动系统——这套配置后来很多车还达不到，为压缩成本，谁给你独立悬挂？ 北京也寄予厚望，南巡讲话后确定了“三大三小二微”的产业格局，“三大”指一汽、二汽、上汽三个生产基地，“三小”指北京、天津、广州三个生产点，“两微”是长安和贵航两家有军工背景的企业“军转民”上马的奥拓、云雀两个微型轿车项目。 本来一切顺风顺水，最初CKD组装时质量非常好，首批100辆新车下线后，贵州省政府考虑到毕竟是贵州的汽车产品，希望运用经济和行政手段给予云雀一定扶植，特意找到厂方负责人，打算购买云雀轿车作为贵阳市出租车，价格好商量。结果直接被拒绝，理由是新车要先满足集团和企业内领导的用车需要。 对这种不识抬举的行动，贵州领导气得直摇头，对央企作风终于领教了，从此针对云雀的扶植之门再也没打开过。 不作死就不会死。 错过出租车市场巨大份额后，好大喜功的贵航集团又不合时宜地做出了云雀全面国产化决策，可当时甚至连生产微小零部件的能力都不具备。本着“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的精神，贵航集团土法上马，没有配套自己建，在总装厂附近雨后春笋般建起了各种汽车零配件生产厂，安顺一时间成了微型汽车配件城，其中不乏浑水摸鱼——领导的亲朋好友想办法办个汽配厂，把各种各样不合格零部件送进去，不管质量好坏，有门道就能弄到钱。 这样做结果只有一个：国产云雀根本达不到技术要求，有的甚至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直接影响了该车口碑。云雀主要竞争对手是铃木奥拓，在日本，斯巴鲁REX与铃木ALTO销量比是5：1，而在中国，云雀与奥拓销量比是1：30。从1992年到1998年，云雀净亏损7亿人民币，交够了学费。 为挽救云雀，贵航重新找到斯巴鲁进行合资，1998年3月，中日合资贵航云雀成立，并聘请日方管理。但前面阴影已造成了，市场完全不认可，整个2000年，云雀销量只有可怜的1470辆，截至2001年，这家生产10年的汽车企业累计销量仅1.2万辆，除留下冲压、焊装、涂装、整车装配及测试5条生产线等硬件设和拥有斯巴鲁培训基础的员工外，公司上下空空荡荡，背了一屁股债，计算后有1亿多净债，事实上已资不抵债而濒临破产，连斯巴鲁都对云雀丧失了信心。 哪怕常天浩不收购，斯巴鲁都准备撤退了，当然，这次贵航决策比历史上英明：准备甩给华夏汽车，后者橄榄枝一挥动，贵航马不停蹄准备出让内资股份——索价7500万，其他人员、资产、负债全部不管，都扔给华夏汽车。 如果按历史轨迹，他们要和庞青年合作——也是浙江人，后来在南阳搞水氢汽车骗局！ 常天浩对南阳印象格外深刻：第一就是20年前以一己之力干掉了绿豆品种；第二就是20年后以一己之力掀开造车骗补贴的盖头。对中国市场经济着实功不可没！ 听到李健熙如此娓娓道来，常天浩吃了一惊，没想到李健熙会这么关注他在汽车领域的举动，点头道：“确实在谈，我有个规划，原先归属于罗孚和联合汽车下属的合资项目要强化控制力，能买过来就买过来；不能买过来就卖掉，实在不行内部转入消化掉，形成全国一盘棋考虑。某种意义上，华夏汽车是我在中国组建的一个汽车巨头，是联合汽车和罗孚集团的本土化！今后我控制的这些品牌，基本不会在中国再去其他企业谈生产合资了。” 他避开了18个月备件的回答，觉得这问题不太好讲，李健熙对这回答很满意，没有揪着不放…… 第161章：再赴韩国（4） “一贯一来，天浩的投资方向都是高科技领域，芯片、通信、互联网，这些都一脉相承，这次怎么会突然转入汽车领域？”李健熙问道，“不仅深度涉足整车工业，还涉足零部件领域，外界包括我在内都没看懂，十分想请教。” 在戈恩和马尔乔内面前，常天浩可吹一波生态圈，因为他们都是圈内人，要鼓励他们跳出圈子，居高临下看问题；但李健熙不同，严格说起来他更像圈外人，生态圈这种理由不能讲了，讲多了被人学去坏事后怎么办？ 但没充分理由也不行，外界都在好奇他突然介入汽车业，他斟酌了一下，列举了三条理由： 第一，由于前段时间投资成功，See—Long资金量大增，要把资金有效投放出去，必须找合适切入点，不能只在金融空转，芯片是很有潜力的市场，但已收了不少企业，再收下去整合愈加困难，电信涉及到敏感的国家经济主权，很难收购，互联网还没见到太多市场容量，找来找去，能源、公用事业、汽车算是有潜力且市场容量充分的行业领域； 第二，中国正处于汽车工业腾飞的前夜，发展前景比较广阔而明朗，和芯片产业不一样，欧美没有针对中国的禁运和封锁条例，理论上是完全竞争的，同时，中国队汽车工业还有较高的关税保护政策，而不像芯片业那样，只有3%这种微不足道的关税，从综合产业布局分析，进行导入很合理； 第三，汽车工业是工业领域的集大成者，有助于衔接自动化和芯片产业的落地，算勉强还挨得着高科技边缘的行业…… 说到这里，他不露痕迹地拍了下李健熙的马屁，说道：“其实投身汽车业还是和您学的，算综合工业体现……” 李健熙苦笑：“我还是这想法，但失败了啊……” 1994年，李健熙一手创办了三星汽车，在他看来，汽车是多种工业成果集结，成立汽车部门有助于三星集团旗下子公司（如三星电机、三星电子）之间的合作。他对李健熙的作风虽然不完全认同，但对他在商业上的战略眼光和布局还是很钦佩的。 1998年，第一辆三星汽车下线，但当年韩国也深受亚洲金融风暴侵袭，汽车工业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危机，现代与起亚合并，大宇与双龙报团取暖不成，陆续被收购，通用收了大宇，双龙后来被上汽收购。 由于汽车不是三星集团的核心业务，市场规模也不大，韩国政府勒令三星必须清理汽车业务，李健熙迫于压力，只能亲手葬送自己的造车梦，并表示将永远不会重涉汽车市场。 2000年，雷诺以5.12亿美元购入三星汽车70%股权，更名为雷诺三星汽车。本来按雷诺想法要直接出售雷诺品牌的汽车，但戈恩经过调研认为，韩国人十分爱国，尤其在购买汽车这件事上，和中国人完全不同，首选一定是韩国品牌，如果雷诺不挂三星标志，大众型号汽车基本卖不出去。为打开韩国市场，雷诺与三星集团签订了10年的商标使用合同，所有雷诺体系汽车在韩国都挂三星标卖。 由于东西文化和观念差别，引入韩国的车型，法系不多，基本是日产型号换个Logo就出来卖了。 今天李健熙旧话重提，显然常天浩这段时间在汽车行业攻城略地又勾起了他的想法而蠢蠢欲动。 常天浩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要把三星汽车卖给自己么？可三星就是个纯粹代工厂而已，李健熙也不控股，要来干什么？是雷诺找他和自己沟通？看起来也不像，雷诺要找自己，戈恩不是更合适？ 不过李健熙没让他猜测更多，很快主动开口：“天浩，我还是想造车，你有什么办法教我么？” 常天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沉吟一会道：“恕我问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您造车的目的是什么？为自己的造车梦想？为获取利益？为与其他三星体系相配合？还是说，为提升国家的整体汽车产业水平？” “为自己的梦想，也为了与其他体系配合，利益也还是要考虑的。至于产业水平就不是我考虑了，反正现代起亚规模要大得多，5-8年内三星无法抗衡。” 常天浩道：“我有个另外的想法……其实目前三星雷诺这样子贴牌生产也不错，华夏汽车也会先走这条路，走贴牌生产再慢慢过渡道整车生产，中间有个抓手是汽配部件。三星在电气化上的优势可转为部分电气化优势，就像日本电装一样；同时，光日产车型可能略显单薄了些，您如果有兴趣，可考虑引入罗孚和联合汽车的中低端车型，用CKD形式在韩国境内组装成三星汽车出售，自己能生产的配件就用自己的，自己不产的我用全球供应链给三星输送过来。反正我有大量配件要送到中国，也就是多在釜山靠次岸的事！” 李健熙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真的可以？” “可以，完全可以，我没意见……”常天浩笑道，“当然只能是中低端车型，类似法拉利、阿斯顿·马丁、玛莎拉蒂这种高端型号不行，那山寨味道太浓。我这头我说了能算，您这头需要雷诺认可，如果法国人不认可，我想难度很大……” 他说这句话有考虑：三星都是国内自产自销，不会出口，也就不涉及反过来竞争这种事，把零部件卖给三星执行CKD，不但提高了自身影响力，对于配件体系集成化供应也大有帮助，何乐而不为？ 李健熙等的就是这句话，显得非常高兴，站起来主动给常天浩敬酒。大多数宴会场合，常天浩都不喝酒，有时候盛情难却，只能稍微来一点，要么是香槟，要么是清酒，度数很低，今天他喝的这瓶是日产公司来拜访是送给李健熙的，就一起喝了。李富真和李尹馨也喝不了太多酒，同样喝点清酒意思一下。 “听说你还在考虑收购现代起亚的事？” 常天浩点点头：“确切地说，这事要打个问号。戴-克集团一方面考虑到巨大的中国市场，想在中国尽快合资办厂；另一方面又受克莱斯勒拖累，想要瘦身优化，所以一直和我谈现代-起亚的股份出售问题。” 2000年，借着韩国车企衰退，戴-克用4.3亿刀收购了现代-起亚10.5%的股份，是第三大股东，但随后他发现，收购现代并不能让戴-克的车型在韩国大卖，韩国人还是买现代车，同时，现代和北汽达成了合资意向，准备共同组建北京现代，方案递交上去已经批复，就等待落地了。 结果，戴·克又向北汽提交了合资意向，这下子场面乱套了：北汽上下无不觉得奔驰和克莱斯勒的牌子要超过现代，所以打算和戴·克合作。但精明的韩国人对中国国情了解更深刻，为防止北汽见异思迁，早在投资协议里就写清楚了：现代和北汽合作后，北汽不能再与其他国际品牌合作、合资，除非北汽背约，否则不可能合作。 这一条捆住了北汽的手脚，也让戴-克陷入尴尬境地。 这时候联合汽车来了，场面马上不一样，戴-克想把现代的股份出售给常天浩，当初4.3亿买入，现在价值已将近6亿；北汽想把与现代的合资方案和股份转给华夏汽车，所有批文、资质都给华夏，让他们能腾出手和奔驰合资。当然转让只是空壳，原来找好的场地什么都要留给奔驰，这让现代方面又愤愤不平，觉得北汽言而无信。 对常天浩来说，花6亿买现代股份问题不大，但买后如何协同要考虑好，韩国人出了名难搞，上汽收购双龙被搞得满头包的事他记忆犹新，如果能拿到北汽退出来的合资批文和股份空壳，又非常令人期待的——他现在缺少的就是轿车许可证，现在北汽急于转手，不用花费较多代价就能拿下来，何乐而不为？ 但与现代怎么合作需要画个问号。所以这次来韩国他要和郑梦准、郑周永好好谈一谈。 两姐妹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常天浩与李健熙交流，这个明明只有23岁、与他们同辈的年轻人，在场面和气势上与他们的父亲完全不相上下…… 第162章：终于懂了 对李健熙的想法，常天浩能猜到一二，一方面汽车确实是他的爱好，另一方面他也不甘心三星汽车就这么被搞掉，总觉得是一个伤疤，竭力想证明自己。摊开来说，三星搞汽车未必不行，当然传统内燃机要弯道超车可能来不及，三星需要进入下一个赛道——电动汽车。 当常天浩把电动汽车这名字讲出来后，李健熙的表情停顿了下，先是凝重、再是沉思、然后是欣喜！ “电动汽车的核心，一是电池和储能；二是控制，前者，和手机及其他产业高度一致，后者，与芯片产业发展不谋而合，所以我认为是下一个发展的风口。在电动汽车领域，三星可充分发挥在电子领域的特长而规避内燃机械的不足……” 常天浩很诚恳道，“一百年前欧美就开始了内燃机研究和汽车生产，而中韩两国的汽车制造到现在都没超过半个世纪，后发制人很困难，但电动车就不一样，这领域的差距可能也就是3-5年，稍微追赶下就能达成，且智能化程度更高，三星是具有产业优势的。随着未来能源短缺，中韩都高度依赖石油进口，发展电动汽车潜力很大。说白了，电动机研发已很成熟，挖掘潜力也搞不出多少名堂来，而变速箱传动系统和燃油发动机动力系统我们一时半会又赶不上人家，所以要另辟蹊径，用电动车和欧美玩。 足球踢不过人家，乒乓球难道也打不过么？” 李健熙红光满面地站起来：“对对对，说得好，说得好！来来来，再干一杯！” 说罢，先让人给自己满上，看着常天浩杯子里酒不多，又道：“富真，给天浩满上。” 常天浩讨饶道：“姐姐，我喝不了太多的，我酒量很差……” 李富真笑了：“没事，喝醉了我送你回酒店，难得看爸爸这么高兴，要不，让尹馨替你喝一半？” 李尹馨脸“刷”地红了：这可不是把常天浩杯中酒分一半给自己的意思，是要让自己拿他的杯子喝。三个人私下宴请她也就喝了，但父母都在啊，这就太羞人了。她脑海里在做激烈斗争，等会他没喝完的话，要不要真替他喝呢？ 洪罗喜也笑了，仿佛没察觉到小女儿的囧态，对常天浩道：“天浩，最后一杯嘛，喝不完让尹馨帮你喝。” 一个说干一杯，一个说最后一杯，一个帮腔说喝不完让李尹馨喝，这还能不喝？ 常天浩硬着头皮又灌下满满一杯清酒，一滴不剩，可不敢真让李尹馨替自己喝，那可有些丢人了，毕竟两姐妹自己也喝完了。 李健熙笑道：“很好，很好……杯子撤掉，撤掉，不喝了，不喝了……” 李健熙的酒量绝对没问题，平时喝惯了高度烧酒，清酒这点实在是刷刷水，对常天浩来说就有点超量了，醉还没醉，脸明显红了，感觉浑身发热、耳朵发烫。好在烈度不高，入口不至于如火烧一般，基本清醒还能把持住。 他顺着电动汽车的话题继续说下去。 “不过韩国发展电动车有个不利之处，电价太贵。” 他说这句话时深有感触：李富真来接机时说了一句，套间空调已提前开启了。一开始他还觉得诧异，这不是高星级酒店应该有的态度和服务么？后来才明白，韩国电价贵的要死，老百姓家里虽然都安装了空调，但因电费太高而舍不得用，大多数时候还用电风扇替代。特别家庭主妇一天到晚都在家，如果夏天全天候空调，那电费会吓死人。 除此之外，韩国电费还有特点就是居民用电要收月租费：一度电不用也要收，且月租不是固定不变，用的越多越贵。阶梯电价能让人一筹莫展。论平均电价，韩国民用电相当于中国的12-15倍，相当于美国的15-18倍。商业用电价格就更高，所以节电已渗透入韩国老百姓心里。 要发展电动车如果电价太高，那就没搞头了，中国因为汽油价格居高不下，电价便宜，两相对比后电动车有利可图，韩国汽油价格也高，但中韩油价之比没有中韩电价之比这么厉害。 所以他推荐李健熙去搞电力：“一来，我知道三星下面有众多的重工、机械、化工行业，这可都是耗电大户，算产业配套； 二来，芯片、电子产业能耗也不小，我知道您刚刚追加了芯片生产线投资，这都是相关配套； 三来，发展电力也是政治上的战略布局。朝鲜富有煤炭，但其国内机组却是苏联援建的油煤混烧体系，苦于石油不足而时常电力短缺，如果韩国以提供机组的方式帮助朝鲜建立新发电站，再用电力回馈机组投入，这会不会推动南北和解？再退一步说，如让中国东北输出电力，经朝鲜电力体系输送入韩国，是不是也能有所裨益？经丹东—平壤—开城—首尔一线输入也就是300多公里，和釜山到首尔的距离差不多。 当然这里政治因素很多，话题敏感，需要冷静思考。” 李健熙频频点头：韩国电力部门是国营的，如能伸手过去，也是一个思路。正如常天浩所说，因为韩国电价高，所以工业生产面临很多不利因素，假设韩国电价能降低到和中国一样或只略高些，那回旋余地就大多了。 对常天浩来说，如能推动中韩电力合作，对中国也不啻于为一个很好的合作渠道和建设项目，与其让国家瞎几把乱投钱搞“振兴东北”，还不如踏踏实实在东北多搞几个电厂，万一朝鲜半岛局势有变，这些电力也可以供应本国，并不浪费。 “我这次来还有个动作，想推动姐姐出面，和郑会长一起组建慈善基金，那个……”常天浩顿了顿，“我会捐款3000多万美元，用于韩国慈善事业。” 洪罗喜诧异道：“怎么是富真？难道不是尹馨？” 李健熙举起了手，制止了夫人继续往下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海力士要签约了？” “是的……71亿美元，过几天就要公布！” “你自己不参加基金会么？” “我不参加，只捐款，但会派人列名在上面，比如海力士的社长等。这是上次偷拍门后承诺的，现在赔款已拿到，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李健熙点点头，转过头去问：“富真，你自己怎么看？” 李富真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常天浩，又看了看李健熙，一咬牙道：“任凭父亲吩咐，但我觉得天浩的分析和判断挺有道理。” 李健熙看看常天浩，又看看李富真，再看看李尹馨，想了又想，思想斗争了好一会，最终缓缓点头：“我同意了，你们去办吧，小心一点，低调一些” 李尹馨觉得莫名其妙，搞慈善基金会，还是常天浩捐款，为什么父亲如此郑重其事？ 再想了想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估计因为钱比较多，常天浩怕自己没经验管理不好这么多款子，被郑梦准骗，所以才让姐姐出面。她毕竟比自己成熟，比自己有经验，以前经常去做义工，在慈善界有不小名气。 这顿饭吃到9点半，足足吃了3个半钟头，常天浩终于起身告辞。 送别时，李尹馨舍不得他走，还想再聊会天，因为一晚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李健熙和常天浩在说话，她没能说上几句。但又不能再缠着不放，父母都看着呢，再说送回酒店李富真会包办的，也用不着她出面了。 “欧巴……”她扭捏道，“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啊，明天我们自己吃。” “好棒！”她看了看李富真，又连忙道，“姐姐也一起来……” 李富真掩嘴笑道：“我就不来了，你们自己吃，否则我就变成third wheel了……” “姐姐明天一起来吧。”常天浩笑笑，“后天我和尹馨单独再约。” 李尹馨赶紧道：“姐姐快答应嘛，答应嘛！” 李富真笑了笑：“好吧！” 当三人在外面告别时，洪罗喜问李健熙：“天浩让富真出面组建慈善基金是什么意思？这不应该让尹馨出面么？外界知道会怎么想？” “你没看懂？” “没……” “再仔细想想？”李健熙口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郑梦准、海力士、卢武铉、金大中……” “啊！我懂了，懂了！” 洪罗喜到底出身名门，经过点拨终于懂了…… 第163章：点拨（1） 偷拍门事件后，韩国政府深度介入，不但将威斯汀酒店关门整顿，还派遣了大量警力调查，查来查去，线索都先后中断，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敲诈勒索仙人跳的路子。 无论常天浩还是青瓦台都不相信这么粗浅的结果，奈何确实查不出来，只能草草收场。为防止事态扩大化，当局要和常天浩勾兑，在郑梦准—卢武铉联合推动下，进一步明确了将海力士出售给常天浩的决定，不但出售，还要降价，算弥补常天浩的“名誉损失”。 海力士价格由此变成了71亿！ 摊开来说也讲的过去，因为6-7两个月海力士又亏损了3个多亿近4亿美元，企业总资产从67亿下降到63亿，现金流进一步枯竭，甚至出现了高管降薪、生产线工人裁员等场面。 这种情况下，当局压力很大，也想快速出清，毕竟常天浩的财力在并购汽车行业中已看了出来。以前很多持反对或中立态度的产经专家都认为让常天浩收购是可以，甚至鼓吹加快，万一总裁把钱花的差不多，对海力士没兴趣了怎么办？ 常天浩对此当然表示感谢，同时也为支持郑—卢，需要捐款并提供政治献金。这捐款可不是几十万、几百万韩元的事，那得百亿韩元级别。直接送支票、转账或像LG那样用塑料袋装现金等方式都不妥，将来免不了要翻船，因为韩国惯例是清算前总统。如果常天浩以外国人的身份插手韩国政治、财经，以黑金搅动局面，将来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常天浩的手法很巧妙，不是直接给两个政党，而是把3333万美元捐给李富真、郑梦准等人控制的慈善基金。有基金会就有运作空间，按照欧美慈善基金运作惯例，管理机构可以提取一笔管理费，哪怕抽10%就是300多万美元，这也是不小的数字。 剩余的3000万捐款也可以为选举造势，并不一定只有刊登广告、上电视宣传才叫造势，慰问孤儿院、福利院、残障人士、穷苦百姓也算造势，也有不少选票啊，竞选人下去走一圈，对弱势群体送油送米送现金，不就是标准的慈善义举？还可以慰问军队，走访警方，看望世界杯志愿者，勉勉强强都挂钩在慈善里，你能说出什么反对意见来么？ 到时候基金会肯定造势说是郑会长、卢先生派人来看望你们——这票不就妥妥搞到手了？ 捐款给基金后郑、卢两派怎么花、用什么名义花，常天浩就不“知情”了。万一将来政治清算他可以撇的干干净净，不带一滴脏水。更何况他们的的确确也做了慈善，报刊媒体都可以看到。你们本国都不能参透，我一个外国人知道什么弯弯绕绕？ 不过这种事，一般老百姓看的云里雾里，对李健熙这样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怎么会看不明白？ 他在斟酌要不要把三星牵连进去，要不要明确表态支持谁。到目前为止，三星还持中立态度，甚至他本人还略微倾向于李会昌，倒不是他和李会昌关系更密切，而是觉得李会昌赢面更大。 但常天浩提议让李富真挂名，他心里就打起了算盘——是不是可以两头下注？让李在镕出面给李会昌提供些金元，让女儿出面给卢武铉提供些金元，不管谁上路，到时候都会记得三星。 李健熙本人是不适合出面的，那太敏感、太轰动，万一押错会有很大问题。 让李富真而不是李尹馨出面还有个好处是李富真做过很多次义工，算实实在在弄过慈善，搞基金会顺理成章。 一方面借助她的名气进行实质性掩护，另一方面也微妙表示三星对郑、卢两党的支持，算典型的三星请客、常天浩买单行为。但这单也不是好买的，你自告奋勇出钱，没准人家李健熙还不答应呢——他不一定肯表态对郑梦准、卢武铉表示支持，所以常天浩要借酒酣耳热的机会提出来。 政治上的事不适合李尹馨来搅和，李富真还差不多。常天浩认为李健熙能看懂，没想到李富真居然没多问什么，直接表示“请父亲做主”，这就让他很惊异了。 触动李健熙答应这件事的并不只有两头下注行为，还包括北向政策。郑梦准-卢武铉和金大中一样，基本都主张南北和解，如果李健熙真想参考刚才常天浩说的输入中国电力或用机组换朝鲜电力，那让郑-卢上台才最理想。 现在南北双方处于关系比较好的时候，现代集团创始人郑周永和朝鲜达成了协议，准备兴办开城工业园区，按照约定，工业园由朝鲜管辖，其主旨是吸引韩国企业投资。园区地理位置优越，位于朝鲜平壤南约170公里，在开城以南8公里，距离南北军事分界线仅1公里，距离仁川机场和仁川港很近，3小时内可抵达东京、台北等地。 开城是600年前高丽王国的都城，意义十分重要，同时也有南北团结的象征。按协议，南北双方明年就要开始建设园区。既然园区能建设，那搞个电厂甚至借道朝鲜引入中国电力也有操作空间，李健熙感觉想象空间一下子就被打开了——现代搭台、三星唱戏嘛！ 正如常天浩所说，电力充裕后，很多事情就好办了，那些产业都还能借机窜一窜。 经丈夫点拨，洪罗喜终于全领会了，惊叹道：“想不到天浩年纪轻轻，办事情却成熟稳重，真是难能可贵。更关键的是很有大局眼光，他的话初听起来好像很不可思议，仔细想想，内在道理完全讲得通。这北电南送、弯道超车，以前没人讲啊……” 李健熙点头道：“是啊，所以外界媒体老说什么大手笔并购，未必能整合，迟早消化不良，我听了就不以为然。天浩不是实业家，他是从战略眼光去布局的，方向正确、选人得力，一下子就能上去，爆发力很强。就像汽车，戈恩我认识，很有能力的一个人，他一下子就挽救了日产，天浩聘请他执掌联合汽车就很高明。当然高明不光是在这里，对铃木修的安排也很高明。” “铃木修怎么了？” “铃木修我接触过，是个很固执的人，今年72岁，天浩没简单地将其罢免，而是任命他担任联合汽车副董事长，配合戈恩去掌握三菱。”李健熙笑道，“铃木由他的儿子铃木俊宏主管。” 洪罗喜琢磨着：如果这算明升暗降，那铃木俊宏上来就不是这回事；如果是扩大铃木修的权柄，拿去对付三菱，里面就有很多可堪玩味的地方了——铃木和三菱是出了名的左右翼不对付！ “这叫以日治日，手法厉害吧？你还说不出什么来，甚至我猜铃木修本人都跃跃欲试，毕竟他以前被三菱围攻过很多次，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哈哈哈！”李健熙摸摸脑袋，感慨道，“可惜不是我儿子，要不然，三星将来……” 洪罗喜嗔笑道：“幸亏不是你儿子，你都没人家有钱呢。” “也是，也是……” “做不了儿子，做女婿挺好啊，有这么能干又有钱的女婿，将来可帮帮在镕啊。”洪罗喜笑道，“本来尹馨喜欢那个赛车手不得了，怎么劝都不行，天浩一来，自然而然问题就解决了——富真这样的事可不能再发生了。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如果尹馨嫁个小门小户甚至一般世家，免不了将来要和在镕争家产，可嫁给天浩，场面就不一样，他身价比在镕高多了，产业规模比三星也大得很，应该不会来贪图我们家这点。一旦他们结婚，尹馨有了依靠，在镕如虎添翼，到时候一个经营实业，一个在华尔街进行资本运作，中美韩三大势力都能搭上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李健熙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不能着急，顺其自然，我还要再看一看，看天浩根基稳不稳，虽然我认为他很有能力也很有眼光，但办事情还是心急了点，比如并购海力士这件事，如果叫我来谈，再缓两个月，再压2-3亿美元不成问题……别小看2-3亿美元，亏的时候很容易，想赚出来可不容易。金融赚钱和实业赚钱那是两回事。” “这是自然，孩子们都还小，感情也还不深，要慢慢培养……” 正说话间，李尹馨回来了。三个人在门口告别，结果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散去。回来后都十点多了，她正想悄悄溜回房间去洗澡，冷不防洪罗喜在背后喊她：“尹馨，来来来，爸爸妈妈有话和你说……” 第164章：点拨（2） 李尹馨扭扭捏捏走了过去，不知道要和自己说什么。 “尹馨，今天聊天，你都听懂了么？” “有些听懂，有些不太懂……” 李健熙点点头：“听说你的彩票公司办的不错，业界有了名声，盈利也不错，我很高兴。看你最近都在关注产业、管理、经济，特别欣慰。你要认真学，不懂的地方多和天浩请教。不要怕难为情，你虽然和他年纪一般大，但商业领域的知识还很匮乏，不学习、不谦虚，很快就会落后。再说我都和他在请教……” 李尹馨觉得莫名其妙：这还要特意强调么？人所周知啊。再说我也很认真在学了啊。 洪罗喜听懂了丈夫的弦外之音：这是让女儿多和常天浩接触，至于请教，就那点小场面，几句话就说完了，能有多少事？ 连忙跟了一句：“你爸的意思是多和天浩接触，但不要引起反感，有空也可以和他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学习。” 李尹馨大着胆子道：“那……那过段时间他说请我去英国看F1比赛，还说邀请我参观阿斯顿·马丁、法拉利的设计中心和工厂，我能去么？” 李健熙点点头：“去吧，年轻人多交流交流是好事。” 洪罗喜补充道：“爸爸妈妈没拦着你啊，我们只说那个赛车手不适合你，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你也大学毕业了，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生活，这很正常，我们希望你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你看天浩是不是又帅又优秀呢？是不是很让人喜欢？你和他在一起，和他一起办公司，我们从没反对过，还经常请他来家里，鼓励你和他多交流。” 这些李尹馨终于听明白了，内心无比欢喜：父母这算是放行了？美滋滋去洗澡了。 这边李健熙夫妇在交代女儿，那边常天浩已搭乘李富真的汽车准备往酒店驶去，途中，常天浩道：“姐姐，不好意思，慈善基金的事没和你充分沟通就和叔叔先讲了……” 李富真笑着捋了下头发，仪态万方：“我知道的，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我……”常天浩还想多说几句，冷不防她先开了口：“本还想明天带你去参观下别墅，既然你明天要和郑会长碰面没时间，要不我们晚上去看下？反正回酒店正好顺路。” “那就麻烦了……” 首尔江南区是韩国有名的富人区，李健熙日常住宅在三成洞，别墅在论岘洞，两处都在江南区。 作为韩国跨国集团集聚办公场所，江南区是韩国典型的富人聚集区，有钱人和社会名流大多在此居住，象征着时尚和富裕。《江南style》里面描述的就是江南区的社会场面，虽然只有40平方公里不到，但韩国名流、顶尖富人、豪车随处可见，甚至住在这里的女孩子无论气质还是其他方面都堪比明星存在。 李富真知道常天浩喜欢安静，同时他随从又多，故而挑选的别墅距汉江不远，占地很大，足有500多坪（3坪=10平方米），整个别墅区尽头才是他的别墅。周围被一圈树林和灌木丛掩盖着，十分隐蔽，往北眺望就是汉江。除树林、绿植外，更难的是东边还有一条沟溪！，流水潺潺、十分清澈。 别墅是法式风格，一共5层，地上三层，地下两层还带有酒窖，累计建筑面积1400平方米，造型雅致。不唯常天浩觉得不错，就连随从们都认为与上次米凌君的别墅比起来，这一处确实强太多了。 他们也不想想，米凌君那套一共就80来万美元，常天浩这套是其10倍不止，压根不是一个层级。 晚上过去看时，里面已全部张罗到位，不但各式家具齐备，甚至摆设、软装、家居用品都安排妥帖了。看着桌上的鲜花，他就能猜出这两天还安排了人来打扫。 “天浩，考虑到你工作需要，这里给你设置了会议室……”李富真指着地下一楼的大会议室道，“里面预先安装了投影和线路接口，不过视频会议系统没接，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中国本部衔接，只预留了管线，设备还没进场。” “这间是保安室，外围围墙和重要地方都安装了监控和报警器，但因为时间比较紧，整体系统也还没全部调试到位……这间是健身房……这间是酒窖，背后那扇门推开是紧急逃生通道，可直接逃到小区外围，那里还有一个车库，可以放一辆小车备用……” 常天浩赞叹道：“姐姐考虑得太周到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什么，大部分设施建造时都有，小部分接手后稍微改动了一下。”她笑道，“别忘了，我可管着新罗酒店，无论设施设备、规划设计还是装修布置都有经验……你别觉得这里像酒店就好，如你觉得哪里不妥当、不喜欢的，提出来我马上改。” 她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实际最近以来一直在忙着这件事，甚至比酒店整饬还更上心，一个多月时间里，李尹馨就出了钱、选了房，其他工作部署都是李富真出面张罗操办的。也亏她有现成团队，又肯用心，换一般人怎么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搞定？ 常天浩从细节和布置上已看出了她的用心，到底是主管新罗酒店的女总裁，细腻程度完全不一样。 “谢谢，非常感谢。”他感慨道，“太漂亮了、太细致了，超过我的想象，惭愧，惭愧……” “你喜欢就好，我们上去吧，一会还有事请教你。” “好，姐姐请。”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李富真率先从负二层往楼梯上走。 “对了……” 在后面的常天浩忽然开了口，李富真扭头过来想听他说些什么，冷不防因为穿着高跟鞋没站稳，身体晃动了起来，看似要倒下来。在台阶下方的常天浩连忙托住，托住后就听到李富真一声闷哼，脸上浮现出无比痛苦的表情。 “姐姐……”常天浩以为她是崴了脚，连忙蹲下去把她两条腿都扶了起来，用公主抱抱了下来。考虑到情况不明，没贸然往上走，先退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抱下来时，李富真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还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常天浩没多想，以为她痛得厉害，一口气抱到椅子上坐稳后才小心翼翼道：“伤到脚了么？左脚？” 她摇摇头。 “右边？” 继续摇头。 常天浩纳闷了：左右脚都没问题，刚才表情那么痛苦也不像做伪，那是哪里出了事？ 看他迷惑的表情，她压低声音：“上身……” 常天浩楞了下，想起上次她被任佑宰殴打的事，一转念又觉得不像：都2个月了，上次伤势还没好？恢复也没这么慢啊。 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李尹馨说李富真想买个酒店资产，又要挂在彩票公司名下，结合这件事他马上追问：“他又打你了？这个混蛋。” 李富真先是沉默，然后轻轻点头，随后哭了起来，趴在常天浩肩头，眼泪“扑簌”而下：“我要离婚，他不同意，还打我，打完了又向我勒索200亿，说至少要给这个数才行……除了父亲给我的股份和你给我的钱，我哪有200亿给他？” 果然猜测都是对的，为防止任佑宰狮子大开口，她不但把世界杯博彩赢了的钱全放在李尹馨这，连后续购买资产都想放在李尹馨名下。公开理由是因为新罗酒店不是她的资产，只有一小部分股票而已，彩票公司是李尹馨控股的，用来掌握比较方便，真实动机是根本不想把这笔财产放出去。 无论任佑宰还是李健熙夫妇，都不知道两姐妹赚了这么多钱，只看到两人都换了宾利，心想也就是几十万美元的事——这水平的钱两人还是掏的出的。 “姐姐，别哭了，我很难过，我帮你想办法吧。”常天浩用手指指天花板，意思保镖们还在上面呢。 李富真会意，手忙脚乱地用手擦去眼泪，脚确实没事，本来想站起来。但忽然又觉得全身无力，这样躺在常天浩怀里很舒服，所以屁股只动了一下，却磨磨蹭蹭不肯起来。 这样一个大美人躺在怀里，刚开始还担心她是不是脚上有伤，所以没想太多，现在知道对方脚没事，还继续保持这样的姿势，场面就变得暧昧起来，更重要的是，常天浩今天喝了不少酒，虽然只是低度清酒，但毕竟也是酒精，他感觉浑身燥热起来，胯下被李富真臀部压着的小常总也开始蠢蠢欲动。 不知不觉当中，他的一只手放在她大腿上，隔着薄薄的丝袜触摸着细腻，另一只手则搭在对方柔软的腰肢上。 大约停顿了半分钟，他艰难地开了口：“姐姐……” 李富真同样脸色绯红、呼吸略带几分局促：“天浩，这一个多月，我……我……我也好想你……” 第165章：点拨（3） “轰”地一下，常天浩感受到了难以遏制的震惊。 他对李富真有好感，也有欣赏，更同情她的遭遇，所以做了力所能及的干涉，本质上希望能在不动声色中推动她偏离轨迹，但这并不代表有更多心思，否则这世界就乱套了。 天天都想着搞女人，哪还有心思搞事业？ 他心慌意乱：“姐姐，我……是不是听错了。” “天浩，我好羡慕你和尹馨，第一次认识你时，便被你深深吸引了。接机时，尹馨拥抱了你，我也好想和你拥抱，但是……我不敢。现在你抱着我，我感觉好温暖。你知道么，是你给我的话才让我有了更多勇气，有了离婚的勇气，本来我就想一辈子就这么算了的……” 看着她眼泪又下来了，常天浩手忙脚乱帮她擦掉。 李富真感觉散发着热力而温柔的手抹过自己的脸庞，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混杂着酒精释放的热力，让她有些恍惚、有些迷离、又有些沉醉。 她情不自禁地凑拢过去，四目紧对，娇艳欲滴的红唇缓缓而坚定地印在他唇上。然后，四瓣嘴唇粘连在了一起。 李富真可不是李尹馨这样的小女生，她不但谈过恋爱还结了婚，甚至任佑宰一开始还是她主动追的。所以她的吻很富有主动精神，很快开启贝齿，伸出舌头探了过来，和常天浩的搅和在了一起。 常天浩一开始有些被动，但很快反客为主，舌尖反过来深入对方领地，如灵巧的小蛇四处游移，轻柔翻卷搅动，最后含入口中纠缠、占有，在湿润的划动中颤抖、颤动……细密的亲吻声回荡在两人耳畔，呼吸逐渐沉重，情欲的火焰在酒精催化下，在扭动的身躯里渐渐高燃，让人陶醉而沉迷。一开始面对面地对吻，很快就变成从上到下俯吻下去，李富真的双手紧紧地勾住他的脖子。 常天浩放在她腰上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慢慢挪到了胸前，轻柔地握住了她的左乳并隔着柔薄的衣料抚摸、按压起来。今天是家宴，李富真没穿职业化套裙，而是选择了一条雪纺纱连衣裙，轻薄贴身，触感强烈，全身似乎有股异样的热流在游动，尤其是胸前感触最深，虽有衣料遮挡，但随着他的抚摸，蓓蕾与衣料微微摩擦，浑身闪过一丝电流，两颗蓓蕾情不自禁地挺翘起来。 “嗯……”她的口腔中散发出情不自禁的呻吟。 受这种声音刺激，常天浩另一只手也不安分起来，轻轻往下延伸，很快摸到裙摆，轻轻撩拨起来后伸进裙内，李富真察觉了他的意图，非但没阻止，反而下意识地分开了腿，让对方能更方便地移动。 他轻轻游走抚摸着，左手探向腿间羞处，用拇指探到幽深地带，整个手掌感受到了湿漉漉的内裤，随后便胜出手指触摸起来，顺着耻缝轻轻滑动，指尖、指腹随着滑动时而轻抚，时而揉搓，时而按压，一瞬间让她觉得像触电一般，下意识扭动着臀部，看似像在抗拒，实则在调整位置，让下身最敏感的地方能接触到对方的温柔。 忽然间，她浑身剧烈颤动了下，一种说不清的舒爽从下而上传导开来——那带着魔力的指尖已触碰到了被浸润、湿透的敏感之处，不但触碰到了，还在四周绕着圈游荡。 她感觉到了莫名的空虚，两眼情不自禁地紧紧闭上享受这一切。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常天浩如梦初醒，双手飞速撤退，下意识就去摸电话，接起来后发现是李尹馨打来的。 “欧巴，你到酒店了嘛？晚上喝这么多酒要不要紧？” “哦……嗯……”常天浩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好一会才定住心神道，“尹馨啊，我还没到酒店，姐姐怕我没时间，拉我过来参观别墅了……” 李尹馨并不知道李富真现在半躺在对方怀里，撒娇道：“呀，刚才怎么没喊我呢，不然我也可以一起来看看……” 这让常天浩更加尴尬，连忙道：“布置得很不错，这样吧，明天晚上请姐姐安排下，我们就在这里吃饭。” “好的呀，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电话打完，两人情欲已褪去了大半。 李富真有些羞愧，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常天浩也装作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轻声道：“姐姐，还疼么？不要紧吧？” “不要紧。” “那我们上去吧，在地下室时间有些久了……” 李富真第二次登上了楼梯。 出现在大厅前时，为了防止被其他人看破，她还刻意从包里掏出纸巾将泪痕全擦掉，回头后嫣然一笑：“天浩，我们再去看下楼上。” “好！” 楼上套间同样装修得很不错，二楼有大小7个套间带两个客厅，三楼有4个大套间、一个书房套间及一个会客室。 “对了……”这次是她先开了口，“你刚才想问我什么来着？” “我？”常天浩苦笑，“有点忘了，让我想想。哦……我刚才想问，这900多万是不是只是房子的钱，装修还不够吧？” “900多万是房子和硬装的钱，开发商已做好了，家具、软装、各类家电和设备是后面加的，还没算过钱。” 常天浩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就说嘛，不可能这么便宜，这不是把你们的钱全耗完了？” “嘻嘻，才没有呢……你给我们一共赚了4000多万啊，这房子+装修最多就是1300万，才三成而已。可惜最后韩国那场我们没有听你，不然还能再多赚一点，但就算这样也很厉害啦。” 赌球这件事让姐妹俩崇拜得不得了。不光常天浩指点时总是赢，而是他在指点时一再强调做好风控，有利润就提取，很冷静沉着地下注，从不激进，这就让两人特别欣赏。 别人赌球，他们管那叫赌博；常天浩赌球，他们管叫投资——概念不一样。 李富真就认为，窥一斑而知全豹，常天浩在华尔街声誉鹊起、屡有斩获，就是因为这样的克制与大胆——该贪婪时贪婪，该恐惧时恐惧。 “我挺喜欢这里，不用换了，就这幢吧。”常天浩道，“我出1500万吧，到时候再把车子等配得齐全些。” “不行，说送给你的就是送你的。” “可是……” 李富真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我们想让你住进来就想着这是我们俩的一点心意，住在这里就会想起尹馨和我。” 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再说什么？自然只能答应了。 “那我们回酒店吧，明天还要麻烦姐姐布置下，我们在这里吃晚饭，庆祝下这次的成功。” “好！交给我吧。” 回了酒店，安顿好没半小时，李富真又亲自提水果上门了，常天浩细细打量了下，发现她不但又换上了职业化的笑容，连妆都迅速补齐了。 “姐姐坐会休息下吧，别忙了，反正过会要睡觉了。” “那不行，住了酒店就是客人，一定要服务好。” “尹馨说你想买什么资产？” “威斯汀酒店涉及到偷拍门，政府已勒令停业整顿，到目前为止还没能恢复，同时威胁说还败坏了韩国旅游的形象，要处以高额罚款。”李富真解释道，“虽然这样打击很大，但我认为这家酒店本身位置和资源还不错，所以想收下来经营。” 首尔威斯汀建成于1914年，是最早介绍西方文化进韩国的酒店，酒店内部还有环丘台——朝鲜时代王向祖先祭祀的场所，类似于北京天坛，是首尔文化遗产00号。整体位置接近于被称为购物天堂的明洞，走过去只需两三分钟，乐天免税店和新世界免税店等都坐落在这里，去首尔别的地方比如市厅、清溪川、光化门，还有南山首尔塔，步行也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李富真认为新罗酒店接待贵宾很不错，但威斯汀的位置天然适合接待商务观光客人，想收购后进行补全。这次她因为手头有点钱，想用自己把股份全收下来，而不是再给三星集团打工，所以才有挂彩票公司名下，并让李尹馨一起出资经营的想法。 她猜测李健熙将来不会将三星交给自己，与其到时候尴尬，还不如现在就有所打算。 常天浩笑了起来：“姐姐你很有眼光，我正好也想说这件事……” “你是说？” “我在美国有个朋友，他也是See—Long的股东，看中了喜达屋公司并进行了收购，整体流程是我帮忙的，因为他自身资金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盘子，所以也进行了分润。作为交换条件，收下来后，威斯汀酒店业务要拆分出来卖给我。我在想姐姐或许是最合适接手的人物……” 第166章：点拨（4） 听到常天浩的想法，李富真眼前一亮，随即又患得患失：“可我也没这么多资金收购威斯汀啊，如果让父亲同意收购，估计有很大麻烦，因为酒店业务并不是三星主要项目，地位远不如汽车，再说现在经济不算很景气，他可能也有顾虑。” 常天浩点点头，忽然问道：“姐姐想要继承整个三星么？” 李富真深深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道：“不可能的，韩国风俗家产一般都传给儿子，我们几个女儿或许能分到一点股份，但不会是核心产业，更不可能拿大头；更何况我在婚姻这件事上让父母很失望，更不会把重要股份给我。说真的，我拿到的股份和资产是家里最差的这部分。当然我不怨父亲，路是我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 “走错了路要及时回头；有了损失要勇敢止损；有了梦想要去追求……” “那我应该怎么办？” “你现在手头有什么股份？” “第一毛纺、爱宝乐园和高丽酒店的股份，都不多。” 这是李健熙的风格，看似给了你不少股票，价值不菲，其实零敲碎打，核心还控制在他手里。这样的集团掌门人，不到自己退下来断气的那一天，是不肯真把权力全部交出来的。当然他交班很有技巧，因为韩国有很高的遗产税，所以不会像普通人那样直接把股份给子女，那会损失好大一部分。 他会将自己持有众多股份的公司逐步转移到子女持有股份的公司中去，利用兼并重组、内部转移的方式把股份转移过去。这样一方面可通过漫长的经营考察子女的运作能力，也能保持长久的控制和最终决定权，还能规避高额遗产税。 常天浩沉吟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你把第一毛纺股份交回去，让叔叔给你更多的爱宝乐园和高丽酒店股份？然后进行实质性控制？” 李富真想了想，摇了摇头：“高丽酒店的股份给我可能没什么问题，但爱宝乐园不会给我，因为爱宝乐园不但利润很好，还是三星集团母公司，如把爱宝乐园控制权给我，那不等于把三星交给我么？当然，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指的是把爱宝乐园中的游乐场和度假村业务单独交给我，但这也有很大难度，哥哥会有想法。除非……” 常天浩懂“除非”后面的含义：除非李富真明确放弃这两块业务以外的其他继承权，否则现在不可能交在她手里。 能让李富真放弃继承权么？ 当然不能！ 这不是几百万、几千万美元的事，将来这是十几亿美元的事。 “你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说服叔叔，如果不可能就退而求其次，先尽可能把新罗酒店控制权拿到手，再和三星集团软脱钩。” “软脱钩？”李富真认真思考着这个名词，“什么意思？” “软脱钩就是说三星还持有新罗酒店股份，看起来还算三星产业一部分，但实际控制权掌握在你手中，今后新罗酒店不再接受三星统一指挥和人员调配。当然，作为对等，三星也不用给予财务扶持与业务资助，而是自主、独立发展。” 常天浩道，“我建议将新罗酒店打造为一个独立的酒店集团，你可以先把威斯汀首尔酒店收下来，冠以新罗的名字继续经营，若钱不够，让尹馨把钱投进来，让她占有一部分股份；如还不够，我可以投一些。化三星在新罗酒店的投资变新罗酒店集团股份，然后一步步扩充规模并争取上市。上市就不要在韩国上，要去美国或中国上市，进一步扩充影响力。” 李富真懂了：先把酒店控制权拿到手，然后把威斯汀收下来，重组为一个集团，由自己单独掌握，不再受制于三星。说是软脱钩，其实是真脱钩，随着该酒店集团逐步扩大，三星如果不后续投入，将来股份会越来越稀释、越来越被少数化，今后就成为一个纯粹财务投资者而已，只不过面上有过得去的台阶可下。 至于为什么不在韩国上市，道理明摆着，这是为彻底与三星脱钩独立，还在韩国上市，将来依然免不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免不了继续受制于人。 酒店这件事谈妥了，但还有件事横亘在面前：与任佑宰的婚姻怎么办？ “你父亲知道你的想法么？他什么态度？” “说了……”李富真垂头丧气道，“他不但破口大骂，甚至还要动手打人，我……我……” 因为身居高位，李健熙脾气是不太好，不但对下属趾高气昂，在家里也是男性独裁，出身大象世家的儿媳妇林世玲经常被李健熙颐指气使，媳妇尚且如此，打起女儿来更没心理负担。 别看他对常天浩客客气气、一脸尊重，那是因为把常天浩当同等量级的对手而不是晚辈来看，否则怎么可能是这种姿态？假如真看成晚辈去拜访，别的不说，今天他李健熙喝高度白酒，你也得陪着喝，喝吐了也得喝，怎么可能让常天浩喝清酒呢？ 本质上韩国是个极端男权社会，所以才有任佑宰动手打李富真这种事，这在中国很难想象！保安出身的上门女婿痛打千金公主，这不反了天？ “你自己什么想法？” “我……”她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天浩，我好后悔啊，我怎么做到这么错呢？” 常天浩叹了口气：“他要200亿，也不是不能商量，你和他再说一次，100亿买断！姐姐，你听我说，钱是小事，没了很快可以再赚。今年我第一次来就说过用200万给尹馨赚500万？怎么样，实现了吧？100亿不过就是900多万美元，一幢别墅的钱，失去了可再赚回来。” “如果他100亿不满足，非要200亿呢？甚至于200亿也不满足，狮子大开口要更多呢？天浩，我很了解他，他有时就是个无赖，为能不去美国念书，宁愿割腕自杀的……” “再试一次吧。”常天浩想了想，“两手准备。请签署保密协议的律师过去，先把离婚协议和和支票递给他看，尽管心平气和他讲，只要签字就有支票。看他肯不肯，他如果肯爽快签字那最好；如他不同意，就把离婚起诉书给他看，然后控告他家暴，那样如果判决离婚，别说150亿，他连5亿都拿不到。” 韩国和中国一样也讲婚前财产，但内涵有所不同：原则上婚前个人独立财产、婚前个人资产所产生的收入、租金、利息、红利、结婚前已获得的退休金、个人礼物等都属个人财产，在离婚时可单方保留，并不按“共同财产”来分割。 换言之，李健熙给女儿的股份属于婚前财产，且这些股份在婚内产生的利息或分红也是婚前财产，分割时另一方没份。别说婚前给予的股份另一方没份，就算婚后给予的股份或遗产，只要是李健熙明确指定给李富真的，离婚时任佑宰同样没份。 这条规矩还是上次常天浩和律师偶尔交流时问起才知晓的。律师以为他在为自己咨询将来可能的婚姻财产分割问题，讲得特别细致——名人都关注财产嘛！ 就李富真而言，真正算得上婚后共同财产的只有她在三星工作的税后收入，这就只有很少一部分，甚至都不用分割，因为任佑宰在三星电机里获得的职务薪酬比她还高，严格算起来还得倒给钱。 历史上两人十多年后再离婚，任佑宰也就拿了141亿，就是因为韩国这些特殊规矩。 “你自己讲这些，他不一定能听得进去，律师出面后情况就不一样，能更客观公正地讲述这件事，也能防止他暴起伤人。家暴和伤害律师可是不同性质的罪名。”常天浩顿了顿，“如果他同意签字，把房子也给他吧。那地方估计你看了也伤心，就不要了。” 她怯生生道：“我不敢说他一定同意签字，就算他同意了，父亲这关也过不去……” “结婚时这关怎么过去的？” “我……”她脸色黯然，“我做了4-5年说服工作。” “这次你拖不了4-5年了，要速战速决，先让律师跑一次，不管用再想其他办法。你父亲这里我帮你劝一次，也只能做到这样了……这个，中国有句谚语，叫做……”常天浩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用英语来讲“清官难断家务事”。 话没讲出来，但意思她听明白了，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第167章：敷药 “天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肯帮我？” “因为你先在帮我啊。”常天浩轻轻道，“我受了偷拍门暗算，你帮我协调住处，给予最好服务；我提出希望你牵头组建一个慈善基金，你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我不在韩国，你却帮我买了房子还布置得如此别致典雅……” “这不算帮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姐姐，你错了，这里风险很大。” “风险？” 常天浩这才明白，她没真弄懂慈善基金的运作逻辑和背后含义，又低声解释了一遍。 “……深度介入韩国政治是很危险的，尤其财团和政治的关系更被人诟病，稍不如意就会被舆论、社会群起而攻之，但不介入又不行，因为韩国的政治和经济特点就要求这样……”常天浩叹了口气，露出很难为情的样子，低头鞠躬道，“把姐姐这样一个弱女子推在前面当挡箭牌，实在抱歉。” 李富真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今天说起这件事时李健熙也斟酌了好一会，原来还有这个弯弯绕绕。 “难怪父亲想了好半天，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他是在担心影响你和尹馨的关系，所以才犹豫了，毕竟……” “那你怎么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我……”她忽然扭捏起来，低头害羞道，“我想有这么个基金会，我就能有理由和你多说说话、见见面，我是不是很贪心？” “呃！”这可真是想的南辕北辙。 现在换常天浩尴尬起来，他忽然又想起刚才在地下室的香艳场面，李富春上下三点他全触摸过了，虽然隔着衣物，但若没有李尹馨的电话打断，还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没有！是我不好，我过分了，今天酒喝多了有些控制不住，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李富真扑过来用嘴堵住了，两条舌头一顿纠缠，好一会后才分开。 她搂着常天浩的腰，把头靠在他胸口：“傻瓜，我好喜欢……只不过姐姐老了，又嫁过人，比不上尹馨。” 常天浩想了想：“姐姐是怒放的生命，尹馨是含苞待放的鲜花，风情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天浩，你嘴好甜，都赶上电视演员了，说的我心花怒放。” 他低下头去，一边亲吻她的耳垂和玉颈，一边轻轻道：“姐姐很迷人呢，不知道有多少人把你当梦中情人，只有某些忘恩负义的傻子才不知道珍惜……所以我才说你拖不起4-5年了，及时止损吧。” “嗯咛……”在如此亲吻下，她变得气喘吁吁、浑身无力，整个人都瘫倒在他怀里。 “你要不介意的话，背上我帮你上一些药吧……” “嗯……” 这回应很销魂，与其说是答应，更像是呻吟。 “小陈，把药箱拿来用下，姐姐的脚有点不太舒服。” 自偷拍门事件后，身边保镖已轮换了一拨，否则他们一定会想：怎么上次李富真送水果来脚崴了；这次送水果来，脚又崴了？这也太巧了吧？ 上药时，常天浩规规矩矩地操作，没触碰她那些敏感之处，现在可在客房里，李富真不但外衣解开了，连文胸也解除了放在一边，他只要一个翻身就能将对方就地正法。但这未免就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同时也触及了他的底线——再怎么样，李富真现在还是别人的太太。 “好了，药水涂过了，膏药也贴好了，今天不要再洗澡了……” 她挣扎地起来，看常天浩还看她，嗔怪道，“转过去嘛，我穿衣服。” “哦哦……” 转过去还没5秒钟，李富真已站在他身后，一边从后面搂住他，一边把头靠在他背上：“谢谢你，天浩，你好温柔。” “我听你刚才叫了几声，还以为力道不对呢。” 李富真脸红红的，刚才呻吟了好几次，有些是因为痛楚，有些是因为舒服，其实不能一概而论。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就像有满腹的委屈和牢骚要宣泄出来，酒喝多了么？应该也不至于吧。 折腾到11：45她才恋恋不舍地从房间离开，常天浩下午已休息了一阵，又因时差缘故，依然毫无睡意，开始继续工作——要处理来自四面八方的邮件。 索恩提交了包括7人在内的小前锋目标候选人，他最欣赏的是西雅图超音速队的拉沙德·刘易斯，他已成为受限制的自由人，他认为这人本赛季表现不错，平均600万左右的年薪可能不足以打动对手，想和对方签一份5年3800万的合同。 常天浩看过资料有数了，这不是后来NBA有名的亿元薪水之一么，索恩眼光还不错，拉沙德·刘易斯的3分很猛，得分不低，各方面属性全面，亿元合同正好是他高光时刻打出来，应该说也有捡漏成分。 他回了邮件：“同意签拉沙德·刘易斯，合同改为7年5800万，前面不变，剩下2000万放最后2年！” 有个千万级大合同，到时候没准还可以拿刘易斯去换个全明星人物，特别5年后基德将满34岁，开始要走下坡路，需要挑个合适的领袖人物。 肯扬发来邮件，表示勒夫已接受邀请正式成为维迪斯教练，马克莱莱的第一份报价也发给了皇马：1200万欧元，拉涅利同意要马克莱莱，但也要求有个B方案和C方案，进一步储备中场人员。 在常天浩大规模清洗后，虽然补上了达夫，但目前球队中场只有7人，除岑登、兰帕德和达夫外，剩下的分别是莫里斯、基南、C罗和格伦夏尔，佐拉这替补只能说客串，拉涅利觉得替补年纪普遍太轻，想要稍微成熟点的替补用于三线作战。 补锅匠更熟悉意甲，再加这是为寻求可靠替补，所以没寻求太出名的顶级球员，而推荐了两名拉齐奥人物：塞尔维亚人斯坦科维奇+捷克人波波斯基，他认为目前拉齐奥陷入财政危机，如将他们从拉齐奥带走，不管哪一个可能都只要300-400万欧元即可。 肯扬没直接反对拉涅利的意见，而是委婉提出，能不能要个英格兰选手？比如本届世界杯替补墨菲搭上最后一班车的特雷弗·辛克莱尔或西汉姆联年轻但已有两年经验的队长乔·科尔？ 常天浩想了想：“同意拉涅利先生要求，尽可能把这拉齐奥两人用不超过900万欧元的价格打包转会，清洗掉莫里斯和基南，辛克莱尔和乔·科尔等下一步看马克莱莱情况再定。” 他很清楚，英格兰球员普遍偏贵，像这次3800万英镑引入里奥·费迪南德就引起了轰动——换算成欧元高达5000多万呢，2002年在欧洲大陆给一个后卫开5000多万转会费也极度令人瞠目结舌。这里有弗格森和自己抬价的缘故，如果他不抬价，历史上费迪南德就是3000万英镑，那也是一个不得了的数字。 第三封邮件是国内发来的，说华夏汽车重组已启动了，为顺利通过，目前收下来的项目拟分别改名为华夏（贵州）、华夏（湖北）、华夏（河北），但接下去几个项目谈判情况不一。 长安铃木背后是中国兵器集团，他们拒绝将内资股份出售给华夏汽车；江西昌河铃木背后是江西政府，没直接拒绝，但提出交换意见，希望常天浩能在江西搞个大型投资——光电行业、半导体行业、通信设备行业都行，如果同意这方面投资，那昌河汽车股份出让没问题。 之所以两边不同意出让，是因为目前无论铃木奥托还是羚羊，亦或者昌河北斗星现在都处于热销阶段，利润不错，放手会有不小损失，所以舍不得。兵装集团是央企，不用对地方负责，所以直接回绝；昌河是省属国企，考虑到其他项目还能够进一步招商引资。 联合汽车在江西不只有昌河一个项目，江铃还和五十铃合作。邮件又给了另外一层未经证实的消息：长安集团希望依靠另一个合作伙伴福特的关系，收编江铃集团。 常天浩知道这消息不假，历史上两年后就是长安重组了江铃。这次福特通过瘦身获取了一大把现金，很显然要在中国迅速跑马圈地，最好的对象就是快速扩充版图——重组江铃将是捷径。 他想了想，回复了意见：“两处暂时不必再谈，容我与福特沟通，看是不是把股份出售于福特，抓紧时间与江苏方面沟通镇江汽车，整体收购后完成第四个布局！” 第168章：与现代的交易（1） “常会长，和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兄长郑梦九。” “久仰久仰。” “欢迎欢迎！” 第二天上午，常天浩便按事先约定，在郑梦准陪同下与现代-起亚集团董事长郑梦九进行会谈。 从年龄和辈分说起来，郑梦九和李健熙是同辈，年龄比后者大四岁。两者父辈——郑周永和李秉哲算是同辈，分别是现代集团和三星集团创始人。 本来按产业规模来说，现代还排在三星之前，是韩国第一大财团，但现代集团在97年金融危机中受创特别严重，熬不住的现代集团也终于解体，将第一财团排名让给了三星，甚至连第二财团也没能保住，让给了LG。 现代解体最重要缘故是兄弟众多闹分裂，李秉哲只有3个儿子，继承家产都闹得鸡飞狗跳，郑周永就更不得了，一共有8个儿子1个女儿（不是同母所生），本来内定长子接班，但1982年长子车祸身亡后，九龙夺嫡开始了。 8年后，老四郑梦禹受不了压力自杀。 剩下六个儿子中，郑周永比较中意老二郑梦九、老五郑梦宪和老六郑梦准。 郑梦九早就看中现代集团最有钱的汽车公司。当时这块业务由郑周永弟弟，他的叔叔郑世永负责，当了郑周永多年左右手后，外人以为叔父这脉将享有汽车公司，但郑周永转身就抛弃了弟弟。1996年，在其默许下，郑梦九将郑世永家人统统清洗，自己当上了现代汽车董事会主席。 郑梦九接管现代汽车后，并不甘心受父控制，踏上夺权路线，想把研发部门和海外版块单独成立汽车集团并自己控制，这让郑周永忍无可忍，立马把郑梦宪提名为董事会联合主席， 郑梦宪从小多才多艺、喜欢文学，和父亲感情最好。高中毕业以高考状元考上延世大学国文系，还到美国留学读了MBA，回国辅佐父亲算最强有力的接班人。 郑周永竞选总统他全力支持，竞选动用公司基金出事，他替父到边远山区坐牢；郑周永有政治野心，给朝鲜项目投资，他明知道会有经济损失，但还是照做，目的只有一个——让父亲高兴。如此一来他更加得宠，郑梦九不甘心失败，趁老父有病、对方出差时发动政变：拿出郑周永的签名文件（后证明系伪造）把郑梦宪亲信全部降职，自己控制了集团大权。 这场内乱堪比夺宫之变，郑周永见木已成舟，为搞平衡，最终决定现代集团三分天下：郑梦九负责现代汽车，郑梦宪当现代集团董事长，郑梦准负责现代重工。郑梦九承诺永远不再追求现代集团董事长职务。 郑周永以为这样万无一失，谁知道撞上金融危机，自己又去世，郑梦九立即联合其他兄弟拆分集团，把汽车、建筑、钢铁等赚钱业务全抢到手，现代重工给了郑梦准，其他亏钱业务都留在集团体系里扔给郑梦宪，后者名义上是董事长，实际是家族顶雷者。按照历史轨迹，这位顶雷董事长明年就该跳楼自杀了。 另一个解体因素在于股本构成，与三星90%以上的股份掌握在华尔街和外资手中不同，现代集团本国成分比较高，算各大财团中本土成分最高、控制力最强的财团，郑周永一直想南北和解，怎么可能大规模与华尔街合作呢？ 也因为他没合作，所以得不到太多来自美国的支持，抵御风险能力很弱。最后也扛不住，还是让戴·克入股掌握了10.5%的股份。 正因为郑梦九心狠手辣，偷拍门事件后，常天浩一开始怀疑的不是LG，而是怀疑现代。毕竟海力士也算从现代中独立出去，郑梦准反复给他打包票——郑梦九没介入才算放下心来。 郑梦九和郑梦准两兄弟一贯面和心不和，不过最近关系有所改善：郑梦准着力在向政坛发展，对经济考虑不多，而郑梦九也想有人上去后能给现代更多资源，勉强合作，所以才有郑梦准陪同常天浩拜会郑梦九的一幕。 海力士这件事已基本谈妥，明后天就可以签字，偷拍门可先放在一边，今天要和郑梦九谈现代汽车问题。 戴-克转让10.5%的现代-起亚股份并不是什么奥秘，外界早有传言，郑梦九也知道，由于最早期现代和三菱曾经合作，所以三菱也持有2.5%股份，倘若常天浩买入这10.5%股份，控制份额将达到13%，这就让郑梦九感到紧张：他虽是现代汽车第一大股东，但股份也就不过是27%出头，常天浩如果继续按前面的鲸吞态势展开收购，他比拼不过。 更要命的是，现代当初收购了起亚，所以起亚系股东还掌握着将近12%股份，若这部分股份与常天浩的持股相加，将动摇他的地位。 现在郑梦九手头资金不多，甚至连收购戴-克转让的10.5%股权涉及到的6亿美元也拿不出来，更无法通过信贷解决问题。他最多能将股份增持到30%，往上就力不从心了，所以他很着急，想弄清楚常天浩的真实意图：到底只是财务投资还是要控制现代-起亚。 若是前者，他表示欢迎：现代汽车如果搭上常天浩这个资本运作高手，将非常有前途；若是后者，那就只能调用一切资源决一死战了。 死战怎么打他现在信心也不足，所以拖着郑梦准给他拉关系——他知道常天浩与郑梦准关系不错。 常天浩首先道：“我对现代-起亚汽车集团前景基本看好，戴-克集团那10.5%的股份已花6.2亿拿了下来，算上三菱持有，目前同样被我控制的 2.5%，我对现代汽车的持股将是13%；联合制造成立后，联合制造对现代摩比斯持股大约是15.7%，再和郑会长沟通一则消息，美国艾略特（Elliott）对冲基金董事会昨天和我发了邮件，希望能在现代汽车问题上共同合作，我已原则表示同意。” 现代摩比斯是韩国最大的汽配零件公司，也是能进入世界前十的公司，地位重要，是现代集团单独上市的公司，又现代汽车控制着37.88%的股份。 郑梦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艾略特基金掌握了现代摩比斯逾2.5%、现代汽车4.6%的普通股，再叠加上去，常天浩的影响力和控制更不得了。 “今天来拜会您，是向您表明我并没有并购现代汽车的意图；而是希望能以这次股权变动为契机，深化彼此合作，同时谈几笔交易。” 郑梦九点点头：“请讲。” “第一是关于北汽和现代的合作项目……”常天浩不疾不徐道，“北汽要和奔驰合作算公开的秘密，但他们已和现代签署了合资协议并完成了有关流程审批……” 郑梦九最近也为这件事烦心，下面给的建议是放弃独占合作条款，继续与北汽合作，但他有些不太甘心。 “我和北汽初步接触了下，希望他们把股份让给华夏汽车，北汽方面表示，只要现代同意，他们没有问题。我希望能实现批文转移……” “批文能转移？” “可以的，你们先把北汽现代办下来，成立公司，然后北汽以和奔驰合作为由退股——这部分股份让给华夏汽车；现代也放弃股份——转给联合汽车。”常天浩诚恳解释道，“这并不违规，也不会造成现代实际损失，现代还可以继续寻找合资对象。而我却能节约大量时间。政府层面的关系我会去疏通。” 郑梦九点点头：“如果我们放弃与北汽合作，现代怎么入华呢？” “你们可与东风合作，也可与南汽合作，或与广汽合作。最快的方式是与广汽合作。三菱和广汽有个合作项目叫长丰三菱，联合汽车可以把这股份转让给现代进行交换；东风方面，目前主要与法国人合作；南汽方面，目前与菲亚特合作，恕我直言，和菲亚特合作不是很理想，所以南汽也有其他想法。” 郑梦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道：“这件事我觉得原则上没有太多问题，容我考虑一下。” 常天浩又道：“第二项交易，是我想对股权进行梳理重整——我想用现代汽车的股份置换现代摩比斯的股份，然后进行业务拆分、实现与现代集团脱钩。不过，所谓脱钩只是股权脱钩，经营上还会紧密合作……” 第169章：与现代的交易（2） 听到常天浩要用现代汽车置换现代摩比斯股份，同时实现双向脱钩，郑梦九吓了跳：“这……怎么可以？” “那用摩比斯的股权置换现代汽车股权？” “这……这也不行。” “那我两者都增持？用市场法进行要约收购？” “你！”郑梦九大怒，“常会长，您这是强人所难。” 郑梦准本来一直都随意旁听，见两边开始顶牛，劝道：“二哥，情绪不要激动，这是很正常的资本运作嘛。” 常天浩缓缓道：“郑先生，我收购了股份，还占有不少，如果我分别都派出董事，到时候场面非常不一样……现在很少有汽车整车和汽配处于同一集团里了，拆分有利于进一步提高企业估值，解决韩国折扣问题。” 所谓韩国折扣，是指创始家族持有的集团公司拥有大规模交叉持股和环形持股，这意味着如果一家分公司无力偿债，另一家分支机构往往会被迫参与救援，这既损害了公司独立，也使上市公司的风险不可预测，这被认为是“韩国折扣”背后的主要因素——韩国公司与全球同行相比，股价通常被低估。 现代-企业集团一年能卖200来万辆车，但按目前市值估计不过60亿美元，低于原先的三菱和铃木，道理就在于此。 韩国主流经济界市场人士也经常批评现代汽车集团这种复杂的股权结构，给予现代汽车控股家族过多权力，侵害其他股东利益。 这就是郑梦九心里有鬼的地方：他控股着这个庞大的集团，但对于旗下关键子公司却只有小额股份，这就使关联交易和掏空上市公司的说法屡见不鲜。 “拆分现代汽车集团，无论把现代汽车还是把现代摩比斯拆分出去，我都无法接受，拜托常会长不要就这个意见继续发表看法了。” 常天浩缓缓道：“现代汽车和摩比斯不能拆，起亚汽车能拆吧？” 郑梦九愣了下，没想到对方又提出了新的拆分目标，随即发火道：“你知道不知道，现代并购起亚是青瓦台的决策……” “我知道是政府意见，但现代当初自己不是很不乐意么？正好有这个解决机会。” 起亚以KIA为标志，和现代定位不同，主要面向年轻、时尚阶层，现代面向商务、政府阶层。起亚车型主打欧美市场，现代车型主打亚洲市场，但两者内涵基本一样，后来就出现了很有趣的现象：在中国国内，起亚不如现代，但在欧美，起亚吊打欧美。 起亚有独立研发机构，韩国第一款汽油车与柴油车都由起亚公司生产，技术比现代要成熟，在底盘与发动机研发上也比现代有优势，现代的优势主要在于内饰设计和电气化领域——这是现代摩比斯的优势所在。 话说到这里，郑梦准听明白了：常天浩真正想要的目标是起亚！ 所谓现代不要起亚，那是当初合并时因为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负债累累，所以叫苦叫难，非说坚决不能合并——本质还是对政府卖惨，要求多给援助，怎么可能不要呢？做企业老总没一个不想做大做强的。 但郑梦九不能直接反驳，叫苦叫难、不要起亚的新闻和媒体报道只过去了不到2年，往事历历在目，转眼就当不存在？再说目前现代和起亚确实还没完全融合，挂在同一集团里却单独运作。 对这个拉郎配组合，起亚也很不满意！两家交手多年，从70年代较量到2000年，怎么可能没有怨恨？转眼就要相逢一笑泯恩仇，无论现代还是起亚，自己人都不相信。 郑梦九正色道：“常会长别开玩笑了，除非政府明确下令解散，我绝不同意拆分起亚。” “明白了，失礼了……”常天浩彬彬有礼道，“其实拆分更有利于股价，您看，摩托罗拉把飞思卡尔拆了、把摩托罗拉移动拆了，收到了大笔现金不说，股价还涨了，然后现在有钱去收购阿尔卡特了。这也是为合作双赢，我们搞基金投资的不就想利益最大化么？我理解现代家族对现代汽车的感情，您说不出让现代摩比斯，我可以理解您的感情，但起亚总不是现代一直就有的吧，当初为抱团取暖而迫不得已走在一起，现在有更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尝试新做法呢？” 郑梦九生气道：“这不可能！韩国和美国情况不一样，国民保守的很。既然合并了就断然没有拆分的道理。美国国情不能套在韩国身上，正如美国国情也不能套在中国身上一般。” “那现代汽车怎么又从现代集团里拆分出来了？” “你……”郑梦九真是气得七窍生烟，常天浩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想了半天他提醒自己，要忍住，要有涵养，不要和小年轻一般见识：对方比自己儿子还小好多岁啊！ 在旁边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儿子、现代汽车社长郑义宣发话了：“常会长说的有道理，现代集团拆分是个错误，我希望将来能有机会再重组。” 这话说得郑梦准忍不住眼皮一跳：重组现代集团？要把现代重工也收回去？开什么玩笑呢？ “我理解了，非常抱歉……那我们有空再聊？”闲扯了一堆不着边际、没营养的话后，常天浩一行结束了会面。 回去路上，郑梦准问道：“常会长的想法是起亚汽车？” “有这个想法，起亚在欧美有不小的市场，正好和联合汽车互补，至于韩国国内市场，我反而没这么看重。” “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再沟通沟通吧，拆分在华尔街是很常见的举动……” 郑梦准笑笑：如果是为股价，那当然拆分更有利，可惜他对郑梦九比谁都了解，是不甘心放弃手中权力的。 他问道：“如果不能拆分，那您会推荐谁进入董事会取代戴-克和三菱的席位？” “您想去么？” 郑梦准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但话说出来却完全不一样：“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 “说实话，您现在这时候不应该去担任董事，这不利于竞选。”常天浩道，“有个消息想和您说下，我已和三星方面达成了一致，李会长的长女李富真将代表三星参与慈善基金会，担任您的副手。” “富真？”郑梦准吃了一惊，“不是尹馨吗？” “不是……”常天浩摇头，“尹馨这么单纯的姑娘，怎么懂政治呢？看看球、开开赛车还差不多。” 郑梦准表情有点复杂，神色变幻许久，好半天后才回应道：“这个……李会长知情么？” “他首肯了。”常天浩笑笑，“但您也别太当回事，我还有个推测。” “什么推测？” “李在镕会参与李会昌后援团。没有证据，我猜的，您看过几天会不会兑现。” “嘶！”郑梦准倒抽一口冷气，随后点点头，“嗯，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这完全可以理解，李会长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肯定会搞好风险对冲。”常天浩似笑非笑，“您刚才是不是还问我准备请谁担任联合系的董事席位？” “我确实很好奇。” “还没最终落地，本想从联合汽车选拔，不过梦九先生说的很有道理，韩美国情不同，董事人选要挑选熟悉韩国情况的人员，所以想尽可能推选韩国本土人士……”常天浩随即说了两个让郑梦准大惊失色的名字，“您看李健熙会长和郑世永先生怎么样？” 疯了…… 这是郑梦准涌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把李健熙引入现代汽车，还不是天翻地覆？ 再把前几年被郑梦九赶走的郑世永也请回来，那就会彻底打出狗脑子来！ “我听说，世永先生被人尊称为韩国汽车教父，李会长也是满腔造车梦，昨天和我喝酒，喝到情绪激动时拉着我的手说——天浩，我还是想造车啊，我不甘心啊！他们如果加入现代-起亚集团担任要职，我想一定会给现代汽车带去天翻地覆的变化……”常天浩眨眨眼，“刚才义宣公子说，合适时现代集团可再重组，我想您也认同吧？您不想试试看？” 这击中了郑梦准的软肋：他野心很大，也想执掌现代集团啊！ 他哈哈大笑，故作高深道：“您一定是在开玩笑……” 第170章：打出狗脑子来（1） 常天浩相信郑梦准不会和郑梦九通气，这几兄弟的秉性他太了解了：历史上郑梦宪一跳楼，郑梦准就去夺他的现代集团，试图合并；再后来，郑世永的儿子、前现代汽车会长郑梦奎又收购了全北现代足球俱乐部，后来当选韩国足协主席，抄了郑梦准后路，将其势力连根拔起。 所以这家人比较好玩，内讧到全世界都出名了。 本来常天浩只想提名郑世永父子俩进入董事会，看郑梦九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恼火异常，马上转变想法，把李健熙搞进来！ 郑世永已近暮年，不一定能抗住郑梦九，但身为三星会长的李健熙抗住郑梦九却不在话下，那时候场面就好玩了！ 8月4日，宇笍杰代表债权银行和常天浩签约，拖延许久的海力士终于落入联合系之手。交割完的第二天，常天浩就启动要约收购，打算把剩余股份一网打尽，让海力士退市再与闪迪等重组后在美国上市。 债转股后，他对海力士本身持股已超过了85%，再加原本早期布局持有的股份，轻而易举就突破了90%的强制要约线，顺利私有化后退市！ 在海力士私有化同时，慈善基金会也热热闹闹成立并举行了隆重的仪式，刚刚当上代总理的张大焕（只当了19天）出席了，卢武铉也出席了，接受了常天浩3333万美元的捐赠——这是韩国历史上最大的单笔慈善捐赠。 按常理这么重大的活动，中国大使也该露下脸，结果常天浩发现李滨没来，来的是参赞，对他客气得不得了，他笑了笑，心里大致有数了：李滨大概要倒台了。 这边李富真高调亮相后，第二天李在镕就在李会昌的竞选后援团里出现了，还按照上限标准捐了竞选款。后者甚至认为三星更支持本方，论年纪，李在镕是长子，李富真排行第二；论身份，李在镕是三星副社长，李富真只掌握了新罗酒店；论习俗，李在镕是儿子，李富真是女儿。两相对比后，明显应该更重本方。 唯独一点他们想不到，常天浩这3333万刀全是准备给郑-卢配的后援基金，数额之巨大吊打所有财团的资助！ 这么重大的款子，不但是为海力士的收购便利，也是为后续进攻现代汽车时韩国政府不要过早干涉的保险金。 常天浩敢断言，李会昌一定会抓住这件事做文章，攻击政府保护民族产业不力；而卢武铉、金大中为显示与李会昌政见不同，会鼓吹“市场经济”、“自由体制”、“经济开放”，所以这一轮有的打。 “老麦，现代汽车、现代摩比斯的期权头寸建好了么？” “好了……8-12月的期权头寸能抢的都抢了，不过量不大，也就是8-9%的样子。” “够了……” 麦克米伦道：“你真要进攻现代？” “不试试看怎么让人服气呢？”常天浩笑道，“See—Long亚太公司长期没有大动作，有些人忘了我们是华尔街对冲基金的事实，现在让他们见识下厉害！” 麦克米伦当然抢不多，因为还有莫妮卡基金等一圈儿基金在下场抢筹呢，常天浩的姐姐团可不会袖手旁观，全是急先锋。 8月12日，周一，股市风云突变。 从早盘开始，现代摩比斯和现代汽车的股价如同点了火箭一般蹿升，股价节节攀高。 第一个小时，+1.7%； 第二个小时，+2.1%； 第三个小时，+1.9%； 最后一小时，大涨3.3%！ 一天就把两只股票的股价推高了9%，全天换手率高达14%，现代汽车市值逼近65亿美元，现代摩比斯市值逼近32亿美元！ 所有人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可惜都不得要领。郑梦九、郑梦准等当事人清楚却不能说。郑梦九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不用问就知道是常天浩在大手笔买入。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下场去抢筹么？人家都还没公告呢！ “父亲，我们怎么办？”郑义宣问，“要向青瓦台报告并请他们干涉么？” 郑梦九摇摇头，制止了儿子的想法：才第一天就报告，岂不说明自己太无能？ 他咬牙切齿道：“明天启动增持，然后让媒体做文章，就说要抵御外来资本对韩国民族产业的侵蚀，大家不要出售股票！” 8月13日，周二。 韩国报纸果然刊登了郑梦九的表态，但这并不能遏制股价的上涨。这一天，股票在上涨9%的基础上，又再次上涨了近10%！现代汽车估值突破71亿，摩比斯估值突破35亿。 收盘时分，联合系公告姗姗来迟： 联合汽车目前持有现代汽车13%的股份，联合基金新收购了7%，See—Long基金收购了2%，合计持有22%的股份；另，美国艾略特基金公司与See—Long基金签署一致行动协议，将2.5%的股票一同授予，本次一致行动人股份合计24.5%； 联合制造持有现代摩比斯15.7%的股份，联合基金新收购了4.8%，See—Long基金收购了3.6%，合计持有24.1%的股份；另美国艾略特基金公司与See—Long基金签署一致行动协议，将5.1%的股票一同授予，本次一致行动人股份合计29.2%。 前述一致行动人表示：未来6个月内不排除继续增持上述股票的可能！ “先生，联合系进攻现代汽车了……” 索罗斯笑道：“我就说嘛，总裁拿了戴·克转让的现代股份不可能没有动作。” “那我们怎么办？” “跟上！” “做多？” “对，做多！无论现代系还是联合系，将来都会缺乏股票，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当然，不能恋战！” 联合系公告发表后，郑周永的公告姗姗来迟：表示自己增持股票至29.6%，有信心捍卫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他在说笑呢？捍卫第一大股东？”常天浩笑道，“超过30%就要要约收购了，信不信我把手里的股票全倒给他？看他能不能吃得消？” “真倒给他？” “可以啊，我们是对冲基金啊，赚钱是第一要务，当然，倒给他之前先要再拉一拉股价，毕竟期权们不能浪费。” 麦克米伦偷笑道：“对对对，期权们已涨得发疯了！” “还会继续疯的……” 这天晚上也是常天浩邀请李健熙一家去他别墅做客的日子，经过这十来天进一步建设，所有设施都已完善到位，李健熙入门后看到这些场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道：“天浩，有没有考虑将来接你父母来韩国养老？” 常天浩摇头：“没这考虑。两代人生活习惯不同，居住在一起难免会有摩擦和纠纷……距离产生美！别说我这么想，我父母也这么想，所以我早就一个人搬出来住了。当然，您顾虑的也有道理，最合适还是买两幢，在同小区相互有个照应。敞开门来吃饭是一家，吃完饭散会又是另一家，既有便利，又少摩擦。好比活塞和缸体——既要无限贴近，防止漏气削减功率；又不能真碰在一起，那就拉缸、爆缸了！” “你这比喻有点意思，安排得也很智慧。” 林世玲陪李在镕一起前来，听完常天浩的讲话露出羡慕的表情：倒不是觉得别墅豪华，而是单独自己过让她羡慕。 坐下来后，双方很自然而然就讲起现代汽车这事，李健熙道：“天浩，你真要并购现代啊……” “正想和您商量这件事。” “商量？” “现代汽车集团已以重大事项而停牌了……”常天浩顿了顿，“原来戴-克派遣的董事也提交了辞呈，目前我控制着20%+的股份，可安排至少2个董事席位，我想，请您担任其中一个。” 李在镕、李富真、李尹馨等人本来随意在听下去，听到这里全都一脸震惊！ 连洪罗喜都呆住了，三星会长去现代当董事？ 李健熙很镇定，没多少震惊之色，端起茶杯似笑非笑道：“还有个人选是不是郑梦准？” “不！”常天浩一摆手，“是郑世永先生！” “噗……”李在镕忍不住要喷出来了。 李健熙也满脸愕然，随即而来神情凝重：“天浩，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我想要现代摩比斯，郑梦九不答应；想要起亚汽车，他还是不合作……既然都不答应，那就只能找能合作的人。”常天浩缓缓道，“您提醒了我，我再增持些股份，争取把郑梦准、郑梦宪、郑梦允（现代保险会长）、郑梦一（现代银行总裁）等全选进去……” 第171章：打出狗脑子来（2） 这段话讲完众人全傻眼了，连李健熙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狠！太狠了！这叫什么？这叫以韩治韩，以郑治郑。 因为郑梦九平时行事霸道、作风强硬甚至到不择手段的地步，所以兄弟们没人说他好话。如果常天浩真用股份把他们放入董事会、挑动他们斗郑梦九，还真连动员令都不用，直接会大打出手。 打下去会不会让现代汽车一落千丈？ 很有可能！但这点损失常天浩不在乎。郑梦九更损失不起。 现代汽车对郑梦九是大部分，对常天浩来说只是小部分，甚至用的都不一定是自己钱！拼产业经营肯定不是郑梦九对手；拼资本运作，现代怎么可能是华尔街对手？ 现在就摆明告诉你要强上，你怎么办？你有没有钱敢赌？就算国有银行借给你钱，你敢直接下去买股票么？买这么多股票，将来靠什么还钱？ 对郑梦九的兄弟们来说，反正现代汽车他们已没份，打了就打了，万一能捡到些便宜呢？更没有心理负担。 韩国国民团结性是在对外上，所以常天浩自己不会贸然冲下去，得要郑家人出面内讧才行。 李在镕想了想，用中文结结巴巴道：“天浩，这个……这个……中国诗经有句话，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你把郑家人都放进去，他们不见得会听你。” “如果我要拿郑家的东西，那多半不会听我，可我不要现代，我要起亚，起亚又不是郑家的。” 李富真插了句：“天浩，如果政府反对呢？” “我还没并购现代呢，只通过公开市场购买股份……”常天浩顿了顿，看着李健熙道，“如果政府出台遏制外国投资者购买现代股票，那说明韩国上市企业不是对外开放的，是受政府控制的，不是市场经济，是统制经济，那三星股价就废了……” 李健熙忍不住以手抚额，也觉头疼：常天浩这话没错。三星之所以屹立不倒，除靠国内陆陆续续支持，还有就是华尔街资本力挺。这要是韩国政府能出台这种政策，首先打击的就是三星。投资者一定会觉得韩国政府现在能干涉现代，将来会不会干涉三星呢？如果会干预，那三星股价还值钱么？ 只是这么被常天浩拖进去，被他拉到前台当枪使，李健熙也有点不爽。 看他逐渐严肃起来的面容，常天浩笑道：“其实这也是为了帮助您实现梦想。您上次喝酒不是拉着我的手说不甘心，说还想搞汽车嘛，这不机会来了？我要是搞到起亚汽车，您可以一起来。咱们合作的话，韩国市场就交给您经营，海外市场我来负责；一起合资再在韩国搞个电动车公司，您控股就好。 这往后啊，三星汽车其实是法国货；这起亚汽车才是正经三星货！韩国货！到时候弄个跑车让尹馨做下广告…… 叔叔，怎么样，我这当侄儿的是不是诚意满满？” “你……”李健熙被彻底打败了。 他转过头大有深意地看了李在镕一眼又转了过去。 李在镕被看得莫名其妙：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么？林世玲在旁边也觉诧异。只有洪罗喜知道原委，心里忍不住叹气：她想起那天李健熙感慨常天浩要是我儿子的话…… 很明显常天浩在拉李健熙下水，但后者拒绝不了这诱惑啊。不但汽车是个诱惑，其他和现代竞争的产业，同样也是诱惑——如果现代把力量都聚焦到汽车上去了，三星不就可以在其他领域发力了么？三星和现代在汽车和电子上目前没有竞争，但在化工、机械、电机、钢铁、保险等领域也打的一塌糊涂啊！ 李健熙敢保证，搞乱现代，连LG、乐天等财团也乐见其成。市场就这么大，干掉一个，大家分食领地就多了。嘴上不说，私下只会摇旗呐喊。 为谁助威？ 肯定不是为现代！ 这种话不能明白着讲，大家都要面子，堂堂韩国顶级财团怎么能配合华尔街资本打压本国同行呢？那不就成韩奸了么？ 可财团有国籍，资本没国籍啊，非要说有，常天浩后面站着的是美国人啊。无论联合制造、See—Long还是艾略特，这都是标标准准的美国公司啊。韩国能对美国资本说不么？ 他想了好久，斟酌又斟酌，最后点头：“我答应了，先担任董事看看情况，不过你有什么举动要和我沟通。” “那是自然。” “来来来，喝酒喝酒，喝清酒也行，但今天你必须喝醉为止。” 说到喝酒，常天浩就变成了苦瓜脸，不过刚拉了圈关系，请人吃饭还让人担任董事，不给面子不行。他朝李富真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 《离婚协议书》已起草完毕并由律师给任佑宰宣讲了一遍，果不其然，任佑宰看李富真铁了心要离婚也傻了眼。不过因为这次是律师去沟通，又看到了白纸黑字的100亿韩元支票，他也思想斗争了很久，最后他没拒绝也没认可，而是道：“容我考虑几天。” 所以这几天李富真一直都呆在酒店里没回家。常天浩认为回去危险，搞不好又要挨打，以李富真的面子和地位，挨了打不能声张更不能报警，所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李富真也猜出了任佑宰的想法，估计还要去李健熙面前诉苦，看后者是什么意图，所以请常天浩再想办法看怎么过李健熙这一关。 常天浩想了想，其他没好办法，只有自己出头：这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不给个建设性方案实在说不过去。 果不其然，宴会一开场，李健熙和李在镕频频敬酒，看似要把常天浩灌醉一般，他也来者不拒，先喝上几杯再说。 差不多时，李富真站了起来，拿起酒杯到李健熙面前敬酒。 洪罗喜在旁边笑道：“富真啊，你是不是弄错了，今天天浩新宅落成，应该要敬他酒……” “女儿有事，请父母做主。” 李健熙淡淡道：“说吧……” 李富真就跪了下去。 满座皆惊，李在镕夫妻俩和李尹馨都呆住了。 李在镕道：“富真，你跪着干嘛，起来说啊。” 李富真跪在地上，抱住李健熙大腿哭诉：“我被任佑宰多次殴打，实在过不下去了，已提了离婚协议，请父亲认可。” “你！混蛋，混蛋！”李健熙其实已知道了，正想找机会教训女儿，没想到李富真居然会在这样的宴会场合公开把话说出来，这让他一下子就感觉很丢脸。气得动手直接要打人。 常天浩不动声色地朝李尹馨撇撇嘴：“你不过去帮姐姐么？” “哦哦……” 李尹馨也迅速跑过去跪地，抱住李健熙另一条腿哭了起来：“爸爸不要再打姐姐了，姐姐被任佑宰打、再被你打，她……她还能活下去么？” 李健熙毕竟60了，两条腿被两个女儿抱住，一时间动弹不得，气得他破口大骂。 骂什么常天浩一句也没听懂，不过也不急，转过头对李在镕用英语道：“在镕，你妹妹被一个保安出身的女婿这么殴打，你不说句公道话么？” 满场震惊！ 林世玲惊讶得合不拢嘴：任佑宰保安出身家里人知道，她以为外面人不知道，没想到常天浩不但知道李富真被打，还知道任佑宰是保安？这可太吓人了。 李在镕走了过去，拉住暴跳如雷的李健熙：“爸爸，有话好说，今天毕竟在天浩家里做客，不要给人难堪。如果富真实在过不下去，我看就算了吧。” 林世玲不能再坐着了，她也只能跑过去跪下哀求婆婆讲句公道话。 李健熙怒气冲天，咆哮声不断。好在常天浩都吩咐过手下了，不要让人冲进来，只听吵闹声，不见人进来。 火候终于差不多了，常天浩走过去一把拉住激动不已的李健熙：“叔叔，别太生气了，姐姐才30岁，难道还等着被他打50年？当断则断，及时止损，给他100亿好聚好散吧。” “他值个屁的100亿，当初要不是富真死活哀求，我死也不会同意的！” “姐姐现在认识到错了，花100亿交笔学费吧……姐姐的男人难道还不值100亿么？给她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吧。”常天浩叹了口气，“亏损业务趁早卖掉为好。” 李健熙愕然：“婚姻还能这么理解？” “那您以为呢？”常天浩道，“协议分手总是最后的体面；闹到新闻上说家暴起诉离婚更难看、更难听啊……” 第172章：打出狗脑子来（3） 话说到这，李健熙忍不住老泪纵横：“天浩啊，你是不知道当时场面，她苦苦哀求我一定要嫁给那家伙……” “我知道，也完全理解，爱情是盲目的嘛。” 常天浩叹气道，“做生意有盈有亏，做题目有对有错，婚姻难道还能保证一辈子没问题？如果只是吵架或少许不当，那还能劝说。都打成这样了，还怎么维持？亏的是韩国，要是美国，一报警就是坐牢。叔叔，你也清楚，对方保镖出身，力气很大、有些拳脚，这打起来受得了么？离婚只是少许丢面子，万一姐姐想不开寻了短见，那你就是丢女儿了……面子比女儿还重要么？” 李健熙点点头：“你们都这么劝，我就不管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罢拔腿要走。 李尹馨和李富真还抱着腿，他怒骂道：“滚开，我要回家了，我没脸吃饭了。” 两女儿下意识一松手，李健熙拔腿就走，他一走，洪罗喜也觉得头疼，看看丈夫，又看看其他人，朝常天浩点点头也告辞了。 剩下三兄妹，李在镕脸色尴尬，先让三个女人起来，然后对常天浩苦笑：“天浩，没想到变成这样，我向你道歉。” “没事没事……酒喝多了嘛，正常，正常。”他用手指了指外面。 林世玲反应过来了：外面还有保镖、下人、管家等在呢，这么大动静，他们哪怕没看见场面，听也听见了。没有耍酒疯这个借口，怎么搪塞和掩饰过去？ 李在镕也想走，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常天浩道：“要不你们俩先走，叔叔还在气头上，你们劝劝他，顺其自然吧……” “真是抱歉，抱歉啊。” “没事没事，不要见外。” 众人走后，李富真怯生生看着常天浩：“天浩，你不会也让我走吧？” “你们再坐会，走还是要走的，在我这不像话。”常天浩低声道，“回去赶紧给你父亲做点吃的，再认个错，讨下饶……记住，亲手做啊。这顿火发过，他应该不会再打你了。” “哦……” “晚上你和尹馨住，明天早上再请个安，事情差不多过去就可以办掉了……” 两姐妹擦干眼泪走了，常天浩也不用再喝酒了，一个人坐下来胡乱吃了点就让手下收走。 手下们都很奇怪晚上的情况，想问又不敢问，常天浩对他们笑笑：“没事，李会长喝多了，情绪有点激动。不过事情还是办成了，我提名他当现代汽车董事。知道他会拍桌子，但是吧，事情办成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三星会长去当现代董事？众人无不哑然，又觉常天浩高深莫测。 回到家里，李健熙依然余怒未消，不过常天浩估计的也不错，面子已丢过了，现在不会再打李富真了，只骂道：“你怎么这么不爱惜声誉？当着天浩说这种话，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李尹馨道：“爸爸，天浩早就知道了。” “你……” 李健熙又问：“那100亿哪来的？你问天浩借的还是他给你的？别说你偷偷把我给你的股份抵押了？” “我……” 李尹馨道：“不是天浩给的……您还记得不记得，天浩当初说用200万赚到500万的事？” 李健熙点点头。 “他指点我们去押注，一共赢了4000多万。”说罢就讲了赌球的事。 “4000多万连100亿的零头都不到。” “4000多万是美元……” 全家人都震惊了。 李尹馨道：“姐姐赢了1000多万，我赢了2000多万，我们俩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花了100多亿韩元买了这套别墅送给他。” 李在镕惊讶道：“他帮你们赚了4000多万，然后你们花了900多万帮他买了别墅？就着两个月？” 两姐妹齐刷刷点头。 “他自己赚了多少？” 两人摇头表示不知道，反正肯定比自己多。 “神鬼莫测啊……”李健熙苦笑几句，“富真，你老实交代，今天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天浩这发作？” 李富真当即跪了下去：“女儿没有办法，哀求天浩想个主意，他想好半天才答应下来。” “行吧，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吧，你从来就没让我省心过……好了好了，散了散了，不要再给人家看笑话。天浩年纪最小，却比你们所有人都懂事！” 夜间时分，李富真抹着眼泪给常天浩打电话汇报场面，这次不是伤心，是如释重负和深深感激；李尹馨为他感到高兴。至于李健熙本人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洪罗喜劝他：“算了，想开点吧，都这样了，离婚就离婚吧。给他100亿，让他赶紧滚蛋，体面一点，不要闹得满城风雨。” 李健熙眼睛直勾勾看着天花板：“富真这事我刚才就想通了，我担心在镕啊……” “在镕？”洪罗喜愣了，“我以为你会说担心尹馨。” “尹馨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天浩在，没人敢欺负他。我担心的是，在镕和天浩差距有点大啊，我若两腿一蹬，他恐怕会被人玩得团团转……你看天浩把郑家兄弟引入现代汽车就可以知道了。” “可以不上钩的！” “我是能忍住不上钩，问题太多人愿意上钩啊。郑世永忍得住么？明摆明告诉你是什么，你还要跳下去——利益啊！” 洪罗喜点点头：“现在我觉得你英明了，没反对他去买海力士……” “夫人，说句实话不怕你笑话……我当初没反对是觉得他搞不好，还是要大亏损，等玩不下去我再来接手，场面会顺畅很多，阻力也小很多。现在我隐隐约约后悔了，没准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合同都签掉了，私有化也完成了，还能说啥？” 8月13-14日，三条消息震惊韩国产界： 第一条是德国英飞凌方面传出新闻，抱怨常天浩收购了海力士，置当初收购奇梦达的协议于不顾，有失风度。舒马赫得知常天浩收购海力士后，长舒了一口气，认为终于可以摆脱奇梦达被拆分的威胁，但口头便宜还要占一下，所以对新闻界发表了这个看法。 谁知常天浩马上表态，之所以一直没能收购奇梦达，是因为英飞凌方面迟迟没有明确交割意向，只停留在备忘录阶段；如果英飞凌还愿意卖，他同意按备忘录继续收购，价格不变！报价有效期到本月底。 如果英飞凌愿意整体出让，他按今日市值溢价25%进行收购！请有关董事发起动议。 这就很霸气了。 常天浩比德国人想得更猛，不但表示“来吧，我照单全收”，还表示“英飞凌你卖不卖？卖的话我也要！” 这下好了，压力一下子全转移到英飞凌一边。 第二条消息是联合系公布的，在戴·克系董事辞职后，提名三星会长李健熙，前现代汽车名誉会长郑世永继任董事职务。同时强硬表态，由于联合系股份只略少于郑梦九父子，是集团第二大股东，要求获得更多董事席位。 如果说英飞凌的消息还只让人感慨总裁资金雄厚，不差钱外，这条消息就彻底燃爆全场。三星进入现代就是大新闻，郑世永在现代汽车复出更是重大新闻。说明联合系彻底挑明旗号要和郑梦九干到底了。 好事记者立即跑去采访李健熙和郑世永两人，前者表示，“欣然接受常会长邀请，乐见现代汽车更好发展”、后者表示，“从现代汽车离开后，一直魂牵梦绕，割舍不下，希望能有机会再为现代效力”。 第三条消息是联合系再次宣布增持股份，对现代汽车持股比例上升到26.8%，对现代摩比斯增持到29.97%。虽然股份增加不多，但受利好消息刺激，市场惜售心态严重，股价上升很快，一天上升了12-15%，现代市值超过了80亿，摩比斯超过了40亿！ “联合系未来不排除进一步增持股份甚至按规定展开要约收购，并不会要求豁免要约义务……如另有大股东进行要约，也考虑将手中现有持股全部出售。” 这直接就捆住了郑梦九的手脚：你可以去搞贷款资金来进一步增持股份，但如你增持后触发要约，那我就把手头股份倒给你，你要不要？按现行市价估算，收购联合系股份需要32亿美元，这对郑梦九来说是很大的数字——他全部身价加起来都到到不了这个数！ 但32亿对全球排行第三、身价高达449亿的总裁来说，不过就是个零头罢了！ 第173章：放风 8月15日，周五，现代汽车市值冲破90亿，联合系持股上升为28.6%，郑梦九父子竭尽全力将持股比例提高到了29.95%，虽还稍有余力，却不敢越过30%的要约线。 一旦越过就会触发要约收购义务，如只是一般并购，要约收购可以豁免，但增持造成的过线触发一般不会得到豁免，他也不敢贸然尝试。 “父亲……”郑义宣接了个电话，脸色阴沉地过来，“联合系增持摩比斯的股份达到30.2%了，已向交易所申请要约收购……” 中午时分，摩比斯在交易所干预下紧急停牌，停牌时市值超过了46亿！ 联合系掌握了30.2%的股份，现代汽车掌握了37.8%的股份，两者相加后，等于市场上实际流通股只剩下32%，有部分还是基金和ETF成分股，必须持有，可流动股份大幅度减少。轻轻一拉，股价就上涨了15%！ 令市场震惊的不光是联合系直接要约收购，还豁免了同为一致行动人的艾略特基金的义务，即所有要约收购全部由联合系出钱。 市场议论纷纷。 “那又怎么样？不过就32亿而已！总裁可是3万亿先生！” 把炮仗扔进下水道的常天浩在议论纷纷中准备跑路回上海了，即将在首尔坐镇的人将换成See—Long亚太公司总经理麦克米伦，这是必要的防范，防止郑梦九狗急跳墙。 专机起飞前，他向麦克米伦面授机宜： “摩比斯已经停牌，针对现代汽车，下午你怎么做？” “继续增持？” 常天浩笑着摇头：“减持……” “减持？” “放出摩比斯要约收购消息后，肯定会有很多人认为我会进一步增持现代汽车股份甚至触发现代汽车的要约收购，下午他们就会入场抢筹……”常天浩低声道，“期权们可以跑了，我又不是真要现代汽车，但正股不要动，再逗逗郑梦九……” 麦克米伦恍然大悟。 “下午收盘发表声明，就说摩比斯的要约收购资金已划入花旗、美银，即将在下周一进行要约，根据情况决定是否进一步对现代汽车进行全面要约，要求召开股东会，提名第三个董事人选——郑梦准！”常天浩顿了顿道，“老麦，如果韩国政府对你施加压力，你知道该怎么办呢？” “知道知道。”麦克米伦嬉皮笑脸道，“对钟路区世宗大路188号喊话，不是对龙山基地喊话……” 188号是美国驻韩国大使馆所在地；龙山基地是驻韩美军司令部所在地。 常天浩笑了，掏出一张名单给他：“这是韩国主要报刊记者的联系电话，有几个女记者听说长得很漂亮，采访时你小心点，别让人偷拍了去，那我救不了你，一旦败露只能以道德败坏将你开除。” 麦克米伦顿感下面一紧，后背一凉：韩国人搞偷拍门在国际上都出名了，谁不怕？ 他硬邦邦道：“我不见女记者总行吧？” “住新罗酒店去，那里安全，是三星的地盘。” “对了，你是怎么把三星董事长搞到现代去当董事的？” “内幕解释起来很复杂，这个，虚张声势、利益交换……” 麦克米伦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如果现代公司想和解妥协，我要提什么条件？” “第一，北汽现代的合资项目转让给联合汽车； 第二，现代与起亚分离，我看过报表，当初合并时现代和起亚的资产大约是59：41，现在依然要求按上述比例分离，给予股民选择权，愿意拿起亚股票的拿起亚，愿意拿现代就拿现代，我们反正拿起亚；但上市地位继续留给现代。” “若转换过来的股份不足41%怎么办？” “很可能出现这个场面，这时就可以把我们掌握的摩比斯股权释放出去进行转换、对调，按同样价格折算，差价用现金补足。” 麦克米伦终于明白为什么常天浩重点拉摩比斯而不是现代股价的意图：发动摩比斯要约收购，将其股价拉上去，造成其实际内涵值升高，再转成相对较低的起亚有利可图，因为按照同价转换，岂不是能掌握更多股份？ 这是一环套一环的节奏。 “他们问你的去向该怎么回答？” “去筹备新收购了……英飞凌不是让我并购么？海力士不是要和闪迪等重组么？我任务很多啊……” “对对对！” 下午收盘时分，看到联合系公告后，感到束手无策的郑梦九通过郑梦准再次联系常天浩，表示愿意谈谈，结果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只好给李尹馨打电话。 “天浩今天回国了，紧接着还要去欧洲和美国完成其他并购，现代汽车项目已交给麦克米伦先生掌握。” “麦克米伦？他什么来头？我没见过啊。” “美国人，See—Long基金高级副总裁，See—Long亚太分部总经理。”李尹馨道，“他住新罗饭店。” “那晚上我来拜访他一下。” 沟通完毕后，郑梦准明白了对方的意图，点头表示理解。冷不防麦克米伦笑嘻嘻喊住他，说准备提名他为第三个董事。 郑梦准为难道：“这不太好吧？兄长派我来传话，转头我变成了董事……” 麦克米伦呼啦一下子又拿出一堆文件，上面分别写着郑梦宪、郑梦允、郑梦一等人的名字，郑梦准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总裁的意思？” “总裁一个外国人，我也是外国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细，肯定是顾问给的意见嘛。” “顾问？” “总裁顾问可不得了……”麦克米伦眨着眼睛，“在华尔街，那都是美银、美林、花旗的董事长给他当顾问，您觉得韩国什么样级别的人物给他当顾问？” “懂了懂了。” 话题一下子便被麦克米伦带歪到李健熙上去了，且郑梦准深信不疑，要不然李健熙跳进来当董事干毛？ 李健熙知道要被常天浩拿来当枪使，但做梦也没想到，没上任甚至还没通过表决就已被常天浩拿来当枪使了。 郑梦准走后，麦克米伦自言自语：“老子真有拿奥斯卡的天赋啊……什么时候建议总裁收购个娱乐公司，弄个电影片子让我客串下角色，女主角一定要出名的那种！” “总裁对现代汽车动手究竟是什么意图啊，这电话已打到青瓦台了……”郑梦准还没到家，卢武铉电话先打了过来。 “他要求政府干预了？” “是啊，今天傍晚拜见了总统，力陈民族产业重要性，说海力士已被人买走了，现代要是再被买走，韩国还能剩下多少支柱产业？” 郑梦准回答道：“总裁没那么大胃口，他只想要起亚。我不觉得值得干预。通用收购了大宇；双龙形势不好也准备被收购，说明这不存在天然鸿沟。如果我们干预这种正当股市交易反而落人口实，会被欧美批评开放度、自由度不够，那后患无穷！”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如果只要起亚，那就好说一点。” “况且总裁又不白拿起亚，他也真金白银给了钱的，如果觉得现代规模不够，你大可以拿了钱去并购双龙么，这道理不一样么？”郑梦准抱怨道，“当初让他收购起亚，他百般不情愿，什么包袱沉重，什么拖累现代发展，什么强行合并不是市场规律，现在反过来又抱着起亚不放了，我不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也对……” “我建议青瓦台表态要含蓄，比如说尊重市场规则，尊重法律，如有违规或非法行为的，严惩不贷……这是不是更能体现我们的公平公正呢？” 郑梦准不知道的是，除找韩国当局疏通外，郑梦九也找了李会昌等人代表的大国家党，希望通过在野党向政府施加压力，以涉及“国家重大利益”为由强行喊停并购。当然矛盾焦点是反对外国资本，而不是反对政府——这一定要弄清楚。 这让李会昌等人感觉为难：海力士都卖了，汽车算什么重大国家利益？又不是坦克公司！再说通用都并购了大宇了，也没见民间说什么。完全无视也不对，虽然郑梦九和郑梦准是兄弟，郑梦准和李会昌是这次竞选的对手，如果能离间两兄弟的关系，岂不是能够打击郑梦准的选票？间接打击现政府的威望和卢武铉的选票。 最后答应在媒体上放放风，先试探下成效。 但李会昌做梦也没想到，他精心放风的举动，完全被另外一条爆炸性新闻给抢去眼球：据悉，三星会长李健熙长女李富真，已因“理念分歧、感情不和”与丈夫任佑宰离婚，并支付了100亿韩元协议分手费，后者辞去在三星的一切职务…… 第174章：新闻对冲 “哐啷”一声，威压的法官敲响法槌，开始宣判： “经前期充分调查犯罪事实、全面听取控辩双方意见，本庭对威斯汀朝鲜酒店偷拍案件宣判如下： 被告人金成勋，原系××娱乐经纪株式会社会长，犯有行贿罪、侵犯他人名誉罪、非法摄制窃取他人信息罪、强迫卖淫罪等罪行，判处有期徒刑14年，并处罚金5000万韩元，不得保释； 被告人朴××，原系××广告株式会社社长，犯有行贿罪、侵犯他人名誉罪等罪行，因已车祸身亡，免于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宋××，原系威斯汀朝鲜酒店清洁工，犯有侵犯他人名誉罪、玩忽职守罪，因已自杀，免于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原系××科技株式会社员工，非法接受贿赂安装摄像头，犯有侵犯他人名誉罪，因已自杀，免于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紫妍，原系××娱乐经纪株式会社员工，受金成勋强迫被逼提供性服务（未遂），无其他犯罪事实，未参与犯罪预谋且能自首并检举他人罪行，宣判无罪，当庭释放！” 听到这样的判决，张紫妍忍不住喜极而泣，她终于自由了！ 两个月来，她一直被羁押在看守所，忐忑不安地等待命运宣判，到今天尘埃落定，获得自由。走出法庭大门，她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虽然8月的空气依然有些灼热，但她仍觉香甜——这是自由的味道。 “张小姐请留步……”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她转头一看，深深鞠了一躬：“崔律师。” “刑事部分诉讼辩护已结束，另外还有个民事案子建议您完成一下。”崔律师缓缓道，“因为金成勋强迫你做不名誉的事，侵犯了合法劳动关系，现在他已被判处有罪，你可以直接请求法庭解除你和公司的劳动合同且不用支付违约金，我会安排我的同僚来帮您处理这件事。” 张紫妍犹豫了下，支支吾吾开了口：“谢谢，但我现在没钱再请律师了。” “不用出钱，会为您服务好的。总裁临走前有过交代，要帮助好张小姐。” “总裁？总裁他还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 “总裁当然记得，他对你有过承诺，说会帮你解决困难，所以这件事肯定会帮你安排好。另外他也交代了，不知道你接下去是愿意工作还是愿意继续求学，如果你想求学，他可以安排你去中国上海继续念大学，想去的话你打电话给这位卢小姐，她会帮你安排好，费用你不用担心。”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名片，张紫妍哽咽道：“谢谢总裁，大恩大德永世难忘，我想去中国念书。” 一瞬间她就考虑清楚了，在韩国工作恐怕很困难了，偷拍门曝光后，她成了报界笑柄，小报们编排了各种各样的新闻消遣她，什么“堂堂会长之女沦落到提供性服务”的耸人听闻的标题都有，就连她姐姐也受到了牵连和歧视。去中国念书也算能有全新的开始吧。 偷拍门宣判并不是大新闻，甚至隐藏在报界一角就过去了，并未引来轩然大波，现代汽车并购案本来算大新闻，但风头完完全全被盖了过去，现在真正的热门新闻是李富真离婚案。 在韩国，豪门结婚是重大新闻，离婚更是重大新闻，在之前那么长久的时间里，就没见过豪门离婚，消息一传出，什么现代股价，什么摩比斯要约收购，什么李健熙、郑世永被提名为现代汽车董事，全都变得不重要了。 这才叫新闻！ 无数记者涌入三星系甚至直接到李家宅院、新罗饭店等地方蹲点采访，准备套取新闻。 三星集团新闻发言人不得不脸色铁青地告诉记者：这是私人事务，无可奉告！ 当然这只是面上说法，在三星内部有很多人明里暗里在责怪李富真，认为她不顾大局、不顾家族体面、坚持离婚的举动是离经叛道。 但奇怪的是，李健熙本人对此没什么看法；李在镕在回答时也保持了高深莫测的回避；至于李尹馨，则气愤地抨击道“过不下去就离婚，这不很正常么？如果离婚有问题，为什么要有离婚这种方式？” 围绕着离婚门，又有更多小道消息传出： “李富真之所以长期夫妻感情不和，是因为她有特殊遗传病——遗传性运动感觉神经疾病，没有生育能力，夫妻数年没能生育……” “三星高层对李富真举动极为恼火，已收回她手中持有的第一毛纺和三星爱宝乐园股份，只把新罗酒店给她，同时勒令该项产业与三星集团脱钩……” “男方被勒令尽快离开韩国，不得对外披露任何有关三星的信息，否则严惩不贷……” 这几个传言都是真的。 李富真确实有生育不良的遗传病，历史上多年后靠了试管才怀孕成功； 她确实拿到了新罗酒店绝对控制权，李健熙到底是枭雄，得知女儿的想法和常天浩的意见后，当机立断用这种方式迅速完成脱钩，给人感觉仿佛三星已放弃了李富真，但实际上却让李富真掌握了控制权。 任佑宰在签字前，被李健熙叫过去一顿痛骂，在地上跪了3小时不敢喘气——他有勇气打老婆，但没勇气敢对李健熙动手。100亿韩元，李健熙一分没少给他，但其他的条款如小道消息传播的一样，分毫不差。任佑宰滚蛋后，李健熙长长出了口气，这出闹剧总算解决了。 这几件事办完，再加偷拍门宣判完毕，威斯汀朝鲜酒店就可以交割给李富真了。虽然也有很多人想要这家酒店，奈何他们都获得不了政府放行、解禁批文，等李富真拿到手后，威斯汀交纳了1亿韩元罚款、改名新罗酒店后可重新开门了——这是慈善基金在背后起的推动作用，现在李富真成了新罗酒店集团的会长兼总裁，虽然这个酒店集团只有两家门店，但都是高档五星级酒店，生意基本没有太多问题。。 离婚门都有了，偷拍门还算什么吗？ 郑梦九气得七窍生烟，他精心筹划的舆论攻势，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一个女人的八卦给毁了。现在他连去找李健熙沟通的机会都不存在，人家正恼火中，再去扯淡，岂不更激怒对方？ 至于郑世永，说都不用说，肯定会把自己赶出来——当初你是怎么把我们赶出现代的？ 所以两个董事提名毫无悬念地获得了通过，丝毫波澜不惊。 “妙……妙……总裁手法就是别出心裁、出神入化。”麦克米伦在新罗饭店里摇头晃脑，赞叹不已，再次感受到常天浩安排新闻对冲的妙处。 李富真离婚这件事可保密一阵子，但不可能保密一辈子，只要她在公众舞台上多亮相，敏感的媒体马上就会意识到她没了丈夫——人呢？ 与其到时候被围攻和聚焦，还不如主动把这件事捅出去，换取更好的对冲效应，压制郑梦九的舆论反扑，当然，必要安慰不可或缺，他回上海后给李富真打电话：“姐姐，对不起，又拿你当了挡箭牌。” “没事……总是要说的，说完就感觉一身轻松……天浩，不怕你笑话，这是这几个月来我睡得最好的一次，感觉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了。”李富真用很钦佩的口吻道，“股份你估计得也不差，父亲把酒店全交给我了，但把其他股份收了回去。现在我一个人掌握酒店，所以把威斯汀也收了下来，准备整顿后过两天重新恢复营业。唯一可惜的是爱宝乐园度假娱乐业务没给我。” “没关系，慢慢来吧。你还年轻。” 她撒娇道：“可我比你大9岁。” “我在心理比你大一轮。” “嘻嘻，那我以后要管你叫欧巴了……” “好呀。” 李富真以为常天浩在逗她开玩笑，没想到对方说的都是真话。 “你还睡在酒店么？” “这两天忙着工作，又要躲避记者，所以新房子还没买。”李富真不好意思道，“我想……我想和你买在同个小区里。” “先住我那吧，空着也挺可惜。” 李富真本想说：“这怎么好意思？”但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变成了“真的么？我能住你的地方？” “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你们俩买的……” “不是，那是你的。” “好好好，我的我的，不过身为酒店总经理，客房都装修好了是不是该先体验下？首席体验官阁下？” “这头衔不错，我喜欢……” 第175章：教育 “难怪投资者都喜欢总裁，跟他就是能赚钱啊……”看着现代汽车、现代摩比斯的股价，索罗斯感慨道，“不到一礼拜就涨了30%，多轻松。要是基金规模小点再加点杠杆，打出100%季度收益率并不是做梦啊。” “先生，我们继续持有么？” “最近什么进展？” “李健熙、郑世永进入了董事会，据说联合系还准备提名更多董事进入现代董事会……总裁已展开对摩比斯的要约收购，不知道最终能收购多少，如能买到8%以上的股份，那会取代郑梦九成为第一大股东，很可能直接改组并控制董事会。” “我们有多少摩比斯股份？” “2.7%！” “帮总裁一把，全卖给他！” “全卖？” “全卖！”索罗斯道，“有人给我提供消息，说总裁的助手麦克米伦已和郑梦九见过面了，提议拆分现代-起亚。” 有人嘀咕：“郑梦九会妥协？” “他没理由不妥协！他没有盟友，也没有钱，只会叫嚷民族产业要求政府保护……但舆论关注焦点是三星家族离婚案，哈哈！”索罗斯道，“有观点我和总裁高度一致，我们需要自由，资本需要不受控制的高度自由，流动才能带来利润，别扯民族工业这种垃圾名词。如果韩国政府真敢干涉收购，我们就去坚决抗议……” 在股市开门后，索罗斯决定把股份出售给要约收购的联合系；麦克米伦则安排手下把现代汽车的期权抛售掉。 摩比斯进入要约收购后，现代股价也出现大涨，随之而来就是期权飞天——那些虚值期权从底部算起一口气涨了30-50倍！即便这样还很多人抢。既然有人抢就卖出去赚钱咯！ “父亲……”当天收盘后，看到联合系发表的声明，郑义宣的脚步很沉重，“有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和您说下。” “说吧。” 郑义宣把郑梦准的董事提名及对方看到的，关于更多郑家人董事提名的事告诉了郑梦九。 听到这些话后，郑梦九像被蝎子蛰到般从椅子上弹起来，瞪圆眼睛道：“当真？” “是真的。”郑义宣叹了口气，“六叔说不是郑世永出谋划策就是李健熙在旁边捣鼓。” “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砰”地一下，一个花瓶裂成了无数碎片。 随后，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刚才被人紧紧攥住喉咙一样。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青瓦台最终回复已过来了：政府并不认为出售起亚是难以接受的行为，既然现代一直在为并购起亚叫苦叫累，那干干脆脆拆分吧。 他找了李会昌，后者答应在离婚门发酵后，再在报上抨击政府决定；但如果把郑家人全引进来，那民众焦点接下去肯定就不是外资、韩资的问题，而是围绕郑家内讧做文章了。 再推理下去，他当初伪造郑周永字迹，解除郑梦宪势力的新闻也会曝光；把为现代汽车立下汗马功劳的郑世永赶出现代的事也将大白于天下。到时候舆论围攻过来，别说现代汽车，就连钢铁、化工等产业都很可能出现问题。 他太清楚这帮兄弟了，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谋划报复！谁让当初九龙夺嫡时他的手段太狠辣呢？ “算了，把起亚汽车给他吧，我已心力交瘁，不想再无谓扩大了，更不想让更多人看笑话。”郑梦九咬牙切齿道，“我们掌握好现代汽车和摩比斯就行，我就不信，离开了摩比斯配件，起亚能扩大份额？能够盈利。” 郑义宣点点头：也确实只能如此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他咨询了众多财务顾问和投资专家，所有人都建议按常天浩的要求去办，越快越好。理由明摆着，See—Long可投资资产超过1500亿，常天浩个人身价500亿以上，这比整个韩国的国家外汇储备——1200亿美元还多，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他们不知道See—Long控制的金融资产已超过了2000亿，而常天浩控制的可投资资产超过了800亿，就算前面用掉不少，依然绰绰有余。 很多人甚至表示，政府应该乐见联合系来投资，这给国家带来无数外汇，有助于缓解金融危机后归还IMF资金借贷的压力。银行家们普遍记得4年前韩国外汇枯竭、不得不接受IMF屈辱的援助条件的往事，为度过难关，民众咬牙把手里持有的黄金交售给政府换取不值钱的韩元，再由政府出面把黄金换取外汇归还欠债。 将海力士出售给常天浩，一口气能够拿到71亿美元外汇储备；并购现代-起亚集团又是30多亿美元流进来。这100多亿美元直接增厚了外汇储备，只要政府脑子不傻，就不会限制外国投资。 今天限制，明天外汇抽走，后天再酿成金融危机？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局面再崩盘？ 汽车产业哪有金融稳定和市场有序重要？ “帮我约见下总裁，就说我同意这个方案……” “总裁离开韩国了，现在是他的副手在全权处理。” 郑梦九叹了口气，心中无比后悔当初第一次谈判时粗暴拒绝了常天浩的要求。他甚至在想，如果当时就同意，是不是还可趁机多要些条件？ 8月18日，在联合系还没把九龙夺嫡这张牌打完的情况下，郑梦九服软了，同意了现代-起亚拆分方案： 1、联合系持有的27.5%现代-起亚股票全部转入起亚，现代-起亚按59：41拆分，整个起亚估值为38亿刀，联合系持股折算为25.48亿； 2、联合系收购而来的34.5%的摩比斯股票，按市价与起亚股份对调后进入新公司，联合系持股折算为16.52亿； 3、因为联合系总持股价值42亿超过起亚的现金价值，面对4亿价差，现代把北汽现代合作项目中的一半股份出售给起亚，换取联合系提供1亿美元+16%的长丰三菱股权； 4、另外3亿美元由摩比斯按例行采购价的95%，一次性将零部件供应给起亚，后续采购协议另行拟定——郑梦九想卡住起亚的零部件供应，常天浩何尝不想与摩比斯脱钩呢？ 5、现代保留上市公司地位，起亚与现代体系间的所有联保、担保协议全部作废。 起亚独立协议发表当天，无数起亚人兴高采烈：他们是被拉郎配塞给现代的，自己不见得满意，现在依附联合系后瞬间觉得攀了高枝——这可是世界第三富豪！ 韩国人恃强凌弱、崇尚强者的心态由此可见一斑。 常天浩没过河拆桥，授权麦克米伦聘请李健熙担任名誉会长，郑世永担任会长，立即清点资产、统计情况并完成尽职调查，为正式移交奠定基础。 “在镕，你知道天浩让我担任名誉会长的用意么？”意识到儿子功力不足后，李健熙决定耳提面命，提高李在镕的统御力。 “改善外来资本的形象同时对父亲表示尊重？” 李健熙叹了口气：“郑世永真是他的人么？难道不是为让我去牵制郑世永？” “牵制？”李在镕愣了下，“用得着这么复杂么？直接不让郑世永当会长不就好了，这不多此一举。”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啊……在镕。”李健熙语重心长道，“郑世永虽然几年前被逐出现代，但在现代还有一批旧部，且很多不得志，郑世永进了起亚，登高一呼，旧部不就都会聚拢到起亚去？他们对现代压抑了太多仇恨，会不会往死里打？” 李在镕深感震惊，结结巴巴道：“您的意思是，天浩还要反过来用起亚打垮现代？这可能么？这么多年都没打赢现代，换郑世永去就行了？” “光郑世永和起亚当然不行，但你不要忘了，背后还有联合汽车和天浩啊……过几天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的核心内容就是重建起亚零部件供应链，核心部件从日本、美国调用，实现集团采购集约化；再从联合汽车引入各类车型，直接挂KIA牌子在韩国卖，今后现代出一款，KIA可出5款！”李健熙道，“不仅车企实力更雄厚，资金也不是同等量级，天浩能够承受亏5-10亿美元，郑梦九能承受么？所以我认为不仅要打垮，可能还要反过来并吞之！” “那……那最后会不会给郑世永做了嫁衣？” “如果郑世永只有54岁，那他不见得敢冒险，问题郑世永74岁了，天浩才23岁！”李健熙深吸一口气，“你多学点吧，我也60了。” 第176章：架构调整 在韩国吃瓜群众看八卦的当口，常天浩坐镇上海，全力以赴推动通天组织架构与人事调整，从98年10月创办以来，短短4年，通天系从最初2个人发展到目前近万人（不含2万物流员工），业绩从零增长到2002年1-6月突破118亿，堪称中国民营企业的巨无霸。 按这个规模推算，全集团年营收已超过了老牌的上海铁路局，跻身全国TOP50不在话下。 规模是巨无霸，亏损同样也是巨无霸。上半年亏损率进一步降低到16.7%，亏损20亿，光这个亏损数就足够跻身全国五百强，如全年亏损计算为40亿，那可排入TOP300中去。 不过现在大家对亏损的承受心理已好了很多，40亿亏损，联合基金稍微融资下就可以扛过去。随着6-7月份新一轮资金注入，特别陆筱敏减持铜料后一口气获得30多亿人民币后，整个运作体系又重新加满了润滑油。 现在已没多少外部风险投资者来询价投资通天系了。理由明摆着：如是个好估值，那联合基金自己就会投入，轮不到你；若联合基金允许你来投资，多半是个估值过高的坑，必须谨慎。 对这样的心态，常天浩哭笑不得，但也没办法，不可能所有好处都他一个人享受，必须有所取舍，类似这样不断提高股比对他而言反而还有利些——毕竟不差钱。 反过来说，通天系有联合基金顶着，前面投资的风险基金可放一万个心，将来一定能收得回来，再差最不济还可以回售给常天浩，现在就等通天系逐一安排子公司上市了。 从整体架构来说符合投资界发展规律，经过反复研究，投资界形成了普遍共识： 以投资上市流通证券类产品为核心的See—Long基金，是标准的共同基金&对冲基金； 以投资产业类、非上市资产为主的联合基金，是标准的PE基金； 以天使投资、风险投资为主的亚太基金，是标准VC基金； 以各种各样文化、创意、慈善等非营利性投入为主的天浩基金，是标准的个人基金&家族信托； 目前See—Long基金股东结构很清晰，可预见将来会公开上市；联合基金在并购多个基金后，主体已变得模糊不清，外界包括联合基金内部员工一致猜测常天浩控制着绝对多数股份；亚太基金信息很少，外界所知更少；至于天浩基金倒不用问了，肯定是常天浩个人100%控制。 但所有人包括投资专家都忽视了卫星基金，这些不为人所知，但围绕圈子所存在、受常天浩影响而运作的大量助理团基金。比如，常天浩收下海力士后，助理团们针对其他几个内存厂商的做空才告一段落，用这部分利润弥补了他溢价收购的亏损。 没错，从会计账目来分析，利润和亏损体现在不同位置，但除了会计账目，常天浩还有心理账目——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只有自己才清楚的账目，比直接送钱要高明多了。 在这轮改组后，整个通天集团除总部外，下属各业务单元一共划为8个事业群，分别包括： 协同发展事业群：包括通天令、支付通、企业办公软件等，万和科技归属管理； 电子商务事业群：包括万象、万宝、广告； 社交网络事业群：包括QQ、贴吧、群组、论坛、邮箱等业务； 互动娱乐事业群：游戏、音乐、视频； 文化创意事业群：门户、网络文学、博客； 技术工程事业群：物流体系、CRM体系、ERP、视频会议体系等，提供技术保障； 信息服务事业群：搜索、网站导航、分类信息 常天浩卸任通天集团常务副总裁、万象总裁职务，担任集团董事局主席。 王慧玲位置不动，为通天集团总裁兼万象、万和科技董事长； 米凌君、冯远航、陈杰、泼尼马、吕文华、李晓萍、范丽芳、宁致远、毛显龙担任副总裁，十总裁正好男女各半，毛显龙虽然掌握最重要的电商业务，但因为资历相对较浅，且原来是万象副总裁，晋级为副总裁后排名列入副总裁最后一名。 其他业务基本去年年底已初见雏形，唯独娱乐和文创版块予以分离：统管两块内容的米凌君不再分管游戏业务，让给了宁致远，这是让人非常诧异的一点。 企业内部都清楚，万象虽在通天体系内规模最大，营收最多，但从爆发性来讲却是游戏业务最喜人，特别各类网游铺开后，数据直线上涨，在日、美、欧不断有动作，很可能就是第一个盈利并独立上市的子公司，这样的当口，米凌君怎么反而调任了？ 众人听说公司还把授予米凌君的1%股份收回了，准备重发给娱乐版块的3名骨干，这就更让人匪夷所思：游戏版块估值已超过25亿刀，1%就意味着2500万美元啊，换成人民币就是2亿，这么大一块收益，说没有就没有了？文创版块听着不错，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可谁都知道，压根没多少体量，别说估值了，就连营收都勉勉强强刚过千万级，怎么相提并论？损失多大？ “诸位，人事调整就到这里，我最后讲些股份的事……”常天浩扫视了下台下众人，“这次部分人事调整，是老师提的建议，她觉得其他同志比他更适合带领游戏业务更上一层楼，年初时就和我讲了，我考虑了几个月，认为这建议有合理性。同时她还提出，因为不再分管游戏版块，希望把股份期权全还给公司重新授予其他同志。 你们都知道，这是很大一块利益。游戏业务欣欣向荣，估值日益提高，内涵价值水涨船高，但老师说放弃就放弃了。 我为这件事琢磨了很久，一方面我认为需要让经营者、责任人与股份价值挂钩，与绩效挂钩；另一方面也承认历史贡献，承认过往的成绩，所以和王总进行了深入沟通，经反复征求老师本人意见，最终做如下决定：老师的游戏类股份，按其愿望，收回后由公司制定方案授予游戏业务的管理骨干；授予她创世文学、博客各5%的股份期权，另外再由股东单独表彰并发放1000万美元现金+一套别墅，资金由联合基金授予。当然，现金就不在国内发放了，否则45%的个税太吓人。” 众人热烈鼓掌，几个受米凌君推荐晋升的高管更表示感谢，在大家看来，创世文学+博客两个项目5%的股权根本不值1500万，米凌君在这方面做了很大的个人牺牲。 “诸位，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去美国留学了，今后对公司日常事务将管得更少，希望诸位群策群力、精诚合作，紧密团结在以王总为核心的管理层周围，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共同把通天的事业搞得更加红火，我拜托大家了……” 说罢，常天浩站起来对全场深深鞠躬。 这半年多来，他始终忙于全球战略并购事务，对通天日常工作过问太多，基本上都是放手施为，最多就是看一看会议纪要。一方面确实忙不过来，另一方面，也是营造过渡期，让经营班子能够自如运作，不要太受干扰。 毕竟通天现在是中国互联网霸主，国内基本没了挑战者，别说没挑战者可撼动，在麻省张因搜狐股价暴跌没钱赎回股份而导致个人股份全转移到联合基金抵债后，他被彻底踢出了局，常天浩成了搜狐大股东，古永锵成了搜狐董事长兼CEO，新浪、搜狐、网易的股份他每家都掌握了将近25-30%，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历史上熟悉的经历和故事并不一定再适合新场面，强行套用可能会南辕北辙，要注意发挥管理者的首创精神。 王慧玲笑着站起来：“我补充一句啊……通天的核心，以前、现在和未来一直只有一个，那就是常总！常总在美国期间，我主要负责主持日常工作，但这不等于常总对公司事务就不管不顾了，公司的发展方向、实现路径、战略目标依然围绕着常总规划的愿景前进，我们期待常总5年后从美国归来，带领我们开展第二次创业。那时候，我们不但要进世界五百强，还要争取成为世界互联网行业的领军者！” 众人报以更热烈的掌声…… 第177章：观念 “天浩叔叔，我可以进来么？” 常天浩的办公室门口又探进来一颗小脑袋四处张望，其实不能说小脑袋，即将开学念高二的媛媛早就是大姑娘了，不但身高超过了米凌君，各方面发育都不折不扣趋于逐步成熟了。 “来吧！都往我这里探头探脑探三次了，再不让你进来，心里不知该怎么骂我呢。” “我看你一直挺忙，没好意思打扰你。” “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去美国了，临走前要把要紧事都处理完，今后就要你妈他们多辛苦了……” “才不会呢，我觉得她应该会空一点。” “空？” “这文学、博客有什么好忙的，她应付起来应该很轻松，我妈可是中文系硕士，多年语文老师，这不老本行么！” “听你这口气好像不太满意工作调整？” “不不不，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味道很酸。”常天浩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调侃道，“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她嘟嘴道：“一暑假没看见你了，你原来答应说今年考得好的话带我出去玩的。” 常天浩一拍脑门，苦笑道：“忘是没忘，但实在太忙了。” 她拉着常天浩的手臂摇晃撒娇道：“天浩叔叔，还有小半个月，你给点诚意嘛……” “好吧好吧，我带你出去玩一圈。”常天浩掏出自己的Tero，翻了下日程表，“先去英国伦敦斯坦福桥看英超比赛，第一轮切尔西客场对阵查尔顿，已打完了，赢了，不过查尔顿实力不强，赢球理所当然！ 第二轮不得了，主场迎战曼联，这可是强队，保证满座，我作为俱乐部主席，又花了这么多钱引进球员，肯定要亮相；再去参观法拉利、玛莎拉蒂和阿斯顿·马丁公司，9月1日再带你看场F1比赛，看下法拉利车队，2号回来你是不是正好开学？” 英超已在五大联赛中率先开锣，按常天浩的要求，波波斯基和斯坦科维奇用了850万欧元从拉齐奥顺利转会而来，该清洗的莫里斯和基南也卖给了下游球队，但马克莱莱转会仍未成功，肯扬已第三次调高报价到1800万欧，马克莱莱本人甚至开始罢训，皇马依然没松口。 波波斯基略有伤，斯坦科维奇还没和球队磨合，两人都未进入大名单，第一轮切尔西中场是岑登+兰帕德+达夫+格伦夏尔的配置，进攻有余，防守稍逊一筹，亏查尔顿进攻不强，无法构成威胁，任由切尔西打了个3：1，但拉涅利承认需要补充防守型中场，距9月1日转会窗口关闭还有十来天，距9月11日联盟杯首轮还有大半个月，补充人员还来得及。 常天浩知道历史上这几年切尔西在欧洲赛场一直无所作为，本赛季联盟杯甚至首轮出局，他决心改变这个局面，准备再次提高报价，加到2100万欧！ 听完这个安排，她忍不住欢呼起来：“耶，太棒了！” “这下你满意了吧？” 她拼命点头，怯生生问：“只有我们两个去么？” “呃……”这下常天浩卡壳了，吞吞吐吐道，“还有个韩国朋友一起去。” “女的？” 他点点头，硬着头皮解释道：“她爸是三星董事长，我和她在韩国有生意合作，还请了她父亲当起亚汽车名誉董事长，这次去韩国收购帮了很多忙，后天群星汇她也会来，礼尚往来是要注意下的……” “你不去看冰倩姐姐么？Linda阿姨说她已经去法国了。” 常天浩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呆在座位上半天没吭声。 “天浩叔叔，你是不是失恋了？” “你……”常天浩实在无语，“你好好念书，不要管这些，你还小。” “切，我都快念高二了，还小？我抽屉里经常收到情书和巧克力的……” 常天浩也呆了：“你妈知道么？” “她不知道，我没告诉她，免得她大惊小怪！光我们班上就有两对呢，不过都偷偷摸摸的……” “你也谈了？” “才没有呢！”媛媛嘴一撇，“他们太幼稚了！” “你收到的那些东西呢？” “情书都被我撕了扔垃圾桶了，巧克力分给同学吃了，我不吃，要胖的！” “听我说，你还小，要努力念书，感情的事将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世界观、人生观、爱情观还不成熟，社会阅历还不丰富，还不到承担感情伴侣和家庭责任的时候……” 他大笑起来：“谁教你这些话的？” “老师喽，天天老生常谈，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一点新花样都没有。天浩叔叔，你能不能拿出些振聋发聩的言语让我认同并打消某些念头？” “这个活可不好接啊，我勉为其难试试看吧……”常天浩顿了顿，“一个人接触的人群是分层分类的，自身层次越高，结识的层次和圈子就越有水平，只有不断提升自我，才能认识更多、更好的人。我不否认你们班上会有出类拔萃的人物，但如果放到大学里，可遴选对象就更多，越好的大学就有更多机会；如果把你放在美国常春藤大学里，那就是和全世界的顶尖精英交流。那时候就会觉得当初很幼稚，很傻……” “你这说法比较有创意，听了很鼓舞人。”小姑娘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安慰他道，“天浩叔叔，你别伤心了，我知道你想去看她的，你忘不了她，对不对？我们就去法国看她一次嘛，我陪你去……” 常天浩缓缓点头。 媛媛认真道：“我以后也要找个像天浩叔叔这么帅的……” 常天浩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更吓人的是，媛媛现在半个人都扑倒在他身上了，以前她年纪还小，打打闹闹都不觉得怎么样，但现在可真长大成大姑娘了，夏季衣裳又单薄，这一把直接刺激得他本能反应都来了。 他连忙将对方扶正，沉下脸道：“别胡说，我哪帅了？我从来就是靠本事吃饭的，没靠过脸。后天群星汇会有明星来为博客起航助威，里面有演《流星花园》的言承旭，这种叫帅还差不多……” 她抿嘴笑了起来：“我妈说了，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帅是个主观价值判断问题，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好吧好吧，我开始说不过你了……”常天浩自我解嘲，“你可以免试入沪江辩论队了，下次我给你写推荐信。” “你不是让我高中毕业念哥大么？” “对对对，哥大哥大，我糊涂了。你刚才还想和我说什么？” “我不敢说，说了怕你骂我。” “骂你干什么？天地良心，我从没骂过你。” “那我说了？” “说罢……” 媛媛一边看他脸色，一边小心翼翼道：“我听说，我听说……我妈把游戏股份……” “你妈对你说的？” “没说，致远叔叔他们讲的，他们感觉挺不好意思。听他们口气，我妈应该损失了好多钱，我估摸着会不会是几千万？”她想了想赶紧解释，“天浩叔叔，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常天浩竖起两个手指：“第一，你妈这行为叫做高风亮节，视金钱如粪土，这对公司团结和凝聚力的形成有不可估量的价值，你觉得你妈是在为钱而工作么？第二，只要我在，不会让老师吃亏，你妈今年如果进不了富豪榜，明年肯定会进！” 她拼命点头！ 实际这件事她没太往心里去，因为她知道米凌君比外界估计的身家要高多了，从来不说而已，她更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去炫。到现在为止，除极少数校方高层，没人知道她的背景和家庭情况——嘴严实着呢。 她奇怪的只是为什么要这么搞，现在听了解释终于明白了。 “呦，说什么呢，这么严肃？”王慧玲敲门进来了。 常天浩把话头一收，笑道：“媛媛和我扯逻辑问题呢，有句话叫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千金，那朋友归根到底算粪土还是千金？” 王慧玲楞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哈……这还真不好回答。” 媛媛打了招呼起身离开，开门溜走前还回头朝常天浩扮个鬼脸，伸出大拇指点点：意思还是你厉害！ 看她走后，王慧玲打趣道：“小丫头就和你扯这个？” “倒也不是，说我答应带她去玩，结果暑假只剩最后一小截了还没兑现，老委屈了。我哄了半天，说最后一礼拜带她去欧洲逛一圈，看看球赛，看看F1才哄好。” “何止是她一暑假没见，我这一暑假也没见你几天。” “吃醋了，吃醋了……”常天浩反手就把她抱过来搂在怀里，俯下去咬住她的耳垂，轻声道，“要不你也一起去？” “要死啦，办公室门没锁住呢！” 话是这么说，两人还是亲昵了一会才开始谈正事…… 第178章：全牌照（1） “我就不去了，这组织架构刚调整，下面中层干部还要再调整一次，一堆事等着我。春节我去趟美国吧，带我爸妈也出去一趟开开洋荤。都说高管安排一年出国一次考察学习，其他人都出去过了，就我好像还没去过。” “要去要去，要给你评个劳模，戴大红花。”常天浩兴致勃勃回忆道，“你记不记得，咱们开始办公司那会我就说有一天你得品尝996，搞不好是007，现在都应验了吧？” “是的闹，做梦也没想到这样子！”王慧玲惊叫道，“妈呀，我都多久没逛过街、看过电影了？” “等这阵子忙好，你国庆出去吧，正好飞机也快交付了。” “飞机？” “给你买了架飞机，总裁配机！”常天浩笑骂道，“湾流这奸商，一开始我说订飞机，回答说湾流V-SP停产了，湾流IV-SP手头有现货，速度快，6月底就能交付。那我说行，麻利点赶紧办好，因为一口气采购三架给了5%优惠。 这事不知道怎么被庞巴迪知道了，也来兜生意，还偷偷摸摸告诉我说因为湾流在用G450替代以前的湾流IV-SP，一堆定了湾流IV的人都在要求将未交付订单升级调整为G450，湾流为了多挣钱，全都答应下来。说是告诉我说有现货，其实拿的是人家退下来的订单，按规矩价格还可再往下打至少8%！ 庞巴迪代表劝我说这都是停产的机型了，别买，买他们的新款！第二天我就让律师给湾流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我要捅出去曝光并做空他们股票，看他们能赔多少。 湾流害怕了，一个劲讨饶，说不是诚心欺诈，只因为我要的比较急，所以才这么说，要不然肯定推荐我用G450，最后达成协议，给我3架最新款顶配的G450，价格不变。我想想就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好处是设备和配置都升级了，就是时间要拖长些，从6月底拖到9月底才能交付。至于我是不是抢了别人的飞机，我就不管了。” “真的呀，送我专机？”王慧玲喜出望外，抱着常天浩猛亲一口。她就不问其他两架给谁了，猜都能猜出来：一架给小琴，一架大概给陆筱敏。 “你是不是还定了架747？” 常天浩点点头，“See—Long号小了点，施展不开，换个大点飞机，等新飞机来后，目前手里这架交给其他人用，另外还订购了两架庞巴迪850，航程比湾流G450短，但更实惠，准备给联合汽车和罗孚集团使用，他们出差量大但不远，使用起来非常合适。庞巴迪检举有功，肯定要予以奖励。老话怎么说的，一定要有竞争！” 王慧玲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道：“和你说个事，瞿书记和余市长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拜访你一下。” “还是我去拜访领导吧，否则要被人家骂，说连起码的礼貌和规矩都不懂了……” “瞿书记可能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帮忙？”常天浩忍不住皱起眉头，“又要我出血了？” 王慧玲摇摇头：“具体没说，我猜可能和11月份后的人事调整有关……” “如果他有空，我们下午过去。” 拜见瞿书记后，他笑容满面：“小常来了？坐坐坐，北京城朱大老板有笔生意要和你做……” 很快秘书就拿出了密函，老大哥郑重其事地递给常天浩，上面的文字让人看得眼热：建议设立中外合资亚太金融集团，下设银行（商业银行含信用卡发行）、证券（承销、保荐、经纪、自营、直投）、保险（财险、人寿）、信托、金融租赁、消费金融、期货、基金（公募基金、基金销售、股权投资基金）、第三方支付（电子支付、预付卡发行与受理、银行卡收单）、外汇各专业子公司。 其中，银行可将现有申请中的外资亚太银行直接转为全资子公司；证券可吸纳宏源证券进行改组（目前宏源证券主要股份掌握在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手中）；国内外汇交易由该集团率先试点……建议在金控集团合资比例中，外资股份先期最多占33%，2005年后可提高到49%。 王慧玲目瞪口呆，她也是金融出身，知道上面的分量：除资产管理业务外，等于金融全牌照搞到手了！这可是国内从未有过的局面，别说民营资本不能介入这么多领域，就是五大行也不见得能拿到这么多牌照。 本来按上次北京拜会的意向，是给常天浩一些金融牌照和便利，然后让他买50-80亿美元，带动其他外资金融机构入华帮助国有股减持充实社保，但联合系收购汽车行业的旋风刮起来，北京城就坐不住了。好家伙，这一口气奔着500亿美元去了啊，要知道2001年末国家外汇储备才不过2000多亿出头，联合系在汽车行业的投资再加半导体领域、通信和互联网领域的投资，一口气买买买搞了将近1000亿美元，相当于国家一半外汇储备。 别管这1000亿里有多少是常天浩个人持有，这是实打实资金涌了过去，说明他的控制力已可调动千亿美元级资金。现在全国上下为引进5-10亿美元级别的外商投资都绞尽脑汁、拼命给各种优惠条件，放着1000亿美元的资金反而不去招商？那是不是傻？ 政治局专门开会研究怎么样能从这千亿级美元里招商引资进来，想来想去没有特别好的产业。有资格吸纳这么多投资的大体只有能源、电力、交通、航空航天、金融等少数行业，前面4个都被排除了，因为这4个常天浩没介入过，如果引进来就真是外资控股了，这些大宗产业可是国民经济命根子，万一出事，全局崩坏。 唯一能容纳、常天浩也有能力和管理经验只有金融行业，但金融开放也是敏感话题。最后铁相拍板，现在已有民营银行（民生），有民营参股并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券商、信托等，有中外合资的证券和基金，给予牌照不算很出格，再说将来金融这块肯定和电信一样要陆续开放，开放给常天浩还能多看看场面，有问题沟通起来也比较容易，决定仿效亚太电讯，让他设置中外合资金融集团，发展全牌照业务。 甚至连上市这节也给他考虑好了：把宏源证券交给亚太金融重组。 铁相说道：“全牌照开放，不等于明天就全牌照经营，更不等于马上就全国全牌照经营，没有5-10年积累，没有内部金融整合与发展根本做不到，这是个合适的观察窗口，考验我们的开放和管理水平，如果监管后发现问题可以再关停嘛……” 开放金融本身不是目的，这只是交换条件和试点观察。作为交换，常天浩应该掏300亿美元来承接国有股特别是上市央企国有股。不过怎么承接也有讲究，承接对象让他自己选，但不管承接哪支国有股，持股比例不能突破15%，承接后锁定期持有不少于3年才能流通！ 中央拿到这300亿外汇后，可做的事情就很多了：第一是充实了外汇储备，有利于金融稳定；第二是充实了社保资金，有利于社会保障体制健全；第三是减持了国有股，可让股市那些不能动的股票流动起来；第四是获得了资金，可继续投资国内需要的重点产业。 也不纯粹是为300亿美元而开这么大口子，北京看到了常天浩在产业方面的大动作：芯片产业不用说，他前前后后引进的芯片生产线已有10条了，比整个908+909项目都多；拿下北电的光纤专利和大幅度注资后，江苏光电产业和大中华三强一样开始加大油门； 联合汽车组建后，华夏汽车搞起来了；拿下海力士后，液晶面板业务准备要放国内来；这说明他不只有金融，还有实业，且搞的都是国内紧缺实业。 更难的是常天浩有天量资本，也有地产公司，但从来不炒地皮，搞房地产都是审慎而克制的，这让高层比较有好感。 现在这个世界，金融+高科技实业+互联网能结合得这么紧密的，有天量资本又不炒地皮的，还真找不出第二家来，鉴于亚太电讯这役双方配合很好，上次北京沟通也不错，中央决定再放个口子，给个全牌照大炸弹！ 第179章：全牌照（2） 目前国内有四家合资基金公司：荷兰国际集团（招商基金公司）、法国兴业集团（华宝兴业基金公司）、比利时富通集团（海富通基金公司）以及德国安联集团（国联安基金公司） 有合资的专业投行：摩根与中银建投联合建立了中金公司，摩根作为第二大股东，持有34.3％的权益；有即将合资的券商，湘财证券和法国里昂证券合资组建了华欧国际证券公司，法国巴黎百富勤与长江证券将组建长江巴黎百富勤证券。 每个金融领域都有合资企业，但像这样全牌照的合资企业却绝无仅有，最接近全牌照的平安集团比这个拟定中的亚太金融集团来说还略差些。 他看完很欣喜、很兴奋，但没简单地被冲昏头脑，反而异常冷静地问道：“这个中外合资金控集团下属各板块算中国内资企业，还是算合资企业？” “我的理解是中国企业，但是不是合资企业有区别么？” “有重大区别。比如券商这里，内资券商可全产业链经营，合资券商只能从事投行和外资股经纪，不能从事自营和内资股经纪业务；又比如银行这里，如果是中资银行，那是全业务序列，但如是中外合资，虽比纯外资银行要多很多便利，但还受到不小限制；又比如外汇交易，谁能来参与，又有谁负责监管？” 瞿书记斩钉截铁道：“这些问题你写下来，一起放到北京去研究，我的理解是既然下决心开口子，肯定就开到位，遮遮掩掩更加不好。” “看来中央决心很大。” “决心确实很大，总书记和总理把我叫到北京，批评了我一顿，说你有这么大资金流，为什么不千方百计引入国内来投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是根本路线，哪怕当政治局委员也不能忘了招商引资。” 瞿书记道，“我跟他们解释说我很努力了，投资要有抓手啊，总不能让人家几百个亿投进来买国债吧？我都在上海批了几个平方公里的土地发展高科技信息化产业园，这已被人攻击说贪大求全、步子太快了。 投资也不能瞎投，半导体业务你想投，美国人卡脖子，只能小心翼翼，一点点试探，这不华虹、贝岭、首钢日电的局面好不容易盘活？汽车业务你也想投，国内又有许可证限制，这不也在拼命兼并重组么？电讯产业你想投，又有限制，既得利益团体阻挠；手机产业还是有许可证限制，总算摩托罗拉公司买回来了，可以放手干，要不然就是黑户，还能怎样？ 总不能让你去造飞机、大炮、火箭吧？那美国人就要掐断资金流了。若是修桥造路盖房子，也用不着你出面啊。我说小常来投资，就应该投国内做不了、做不好，有技术含量、资金需求大且不涉及军事领域的产业，这样才能想方设法把外国资金导进来。这么一说他们也没辙了。因为这样的行业确实不多，想来想去决定金融开放，先把钱搞进来。” 老大哥绘声绘色讲了“政治局招商”的场面，铁相在会议上敲着桌子道：“你们看看小常最近的工作，整合了日本和欧洲的汽车工业，整合了美国的汽车配件产业，即将整合韩国、日本、德国的内存芯片产业，还整合了一堆美国芯片企业，不要以为只有我们搞国企整合，资本主义也可以搞，搞起来比我们还迅速，还猛烈。尤其是经济低谷期，兼并重组、裁员增效是最常见的动作。 反观我们，合并两个国企，为位置、为级别、为待遇，你争我吵，一汽并购天汽说了好多年，终于搞了下来，下面一堆遗留问题。天天打报告到中央，举报这个举报那个，就只有他自己是好人。 人家为什么宁可去收购破烂企业、瘫痪企业，从头到尾新建一个也不愿意和国资合资，就因为我们国资和国资合作都理顺不了，怎么合作？听谁的？以谁为主？讲不讲市场规律，讲不讲产权清晰、政企分开？人家不怕亏钱，人家怕不明不白的亏钱，人家怕不受控制地亏钱。人家亏钱，资本市场会给他教训，投资者会用脚投票，我们亏钱呢？领导拍拍屁股，经验不足、交了学费，大不了换地方当官！ 加入WTO，我们要与世界接轨，要更加改革开放，这么好的机遇一定要抓住！ 现在是国与国之间在竞争啊，我们的大使说，小常到韩国，韩国总统金大中接见；到日本，小泉首相接见，到英国是布莱尔首相接见，财政大臣布朗还亲自陪同出席签约仪式；到美国，小布什总统接见并参加剪彩仪式…… 为什么有这样的礼遇，为什么同意他并购，就因为他过去是实实在在搞产业整合、内涵提升的，不是乱炒地皮，乱搞金融投机，破坏人家经济体系的，是建设性的资金流动。 现在全国各地都在为招商引资打破头，我们也不能例外，我打算进一步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在没有更多、更好的产业可支撑前，先开放点金融，先把钱引进来。万一我们这里无动于衷，他把钱在日本、韩国、欧洲、美国全花完了怎么办？小常的资本是美国资本，但人却是中国人，这就和普通外国资本又不一样，要有差别对待。” 听到这样的“政治局招商”、“国与国招商”场面，王慧玲想笑又实在不敢笑，这其实是很严肃的事。 几亿美元的项目，一般省里一二把手就要出动了；几十亿美元的项目，中央副总理就该触动了；几百亿乃至上千亿美元的项目，难道不值得政治局研究一下？ 瞿书记沉吟道：“怎么样？上次你去北京谈了一次，很快就有具体成果，总书记和总理非常关心，把压箱底的、一般不轻易拿出来的东西全给了你，你说说看，这国有股能不能多买点？能不能多投点资金？” 常天浩点点头：“领导爽快，我也不能含糊，这样吧，我承诺买够250亿美元，2000亿人民币的国有股！” 瞿书记笑道：“朱老板想要300亿，你看能不能再加点？” “再加50亿倒可以，不过有个麻烦，这钱是投资者的，直接购买证券没问题，如变成对应的亚太金融集团股份就尴尬了，因为这集团还不是上市公司，基金条约不能买这么多股份……故而300亿资金需要慢慢分批到位，一下子急不来。同时，QFII也没放行，制度上存在缺陷。最好不要让欧美理解为我用300亿来交换，应该先给全牌照，然后我布置购买，最终引导其他合作伙伴一起进来。” 瞿书记沉吟道：“能够理解，你看要多久？” “这牌照什么时候发？” “总理三月份离任，最晚不要超过2月。”瞿书记道，“这是很重大的决策，总理考虑到风险，决定不把责任留到下一届，他直接拍板定掉批复，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句话含义很深刻：倘若将来出了差错，那责任是铁相背锅；倘若将来证明这决策英明，那享受好处则在下一届。体现了铁相的责任意识和大公无私。 更深层次的考虑瞿书记不会告诉常天浩，只轻描淡写道：“这件事你好好琢磨下，给个详细方案，把政策用好、用足，然后我组织市委经济金融战线的同志写请示报告，用公文口气包装一下。 当年搞浦东新区，我们也用足政策后杀出一条血路来。国家希望你把钱投进来加快发展，但不是要你来做明着亏本的事，更不是借机没收你的财产，我们还是希望三赢，国家和产业能有发展，投资者能获得利益，你个人财富更上一层楼……” 这里有太上皇的深远布局：团派很快要上来了，老大哥将是排行第一的常委副总理，分管经济与金融，严主任也要晋升副总理，分管财政，这都是海派核心人物。有这两把位置卡住经济战线，日子会比较好过，他能继续掌握全局。目前中国的政治局面归根到底是以经济建设为核心嘛。海派能不能继续大放光彩，着眼点主要还是在经济上，常天浩这个政绩勾兑断不能少。 太上皇认为，现在团派还没上台，对拉拢常天浩比较收敛，甚至刻意不去勾连，免得产生无穷遐想，但等他们上台，这顾虑就不存在了，也不能阻止他们再与常天浩接触，必须未雨绸缪…… 第180章：勾兑 太上皇落子很清晰：金融开放这好处与其让团派将来给常天浩，不如让铁相在离任前给，这是感情投资！他和老大哥等人讨论半天，认为放开金融后，团派拿不出更多利益来勾兑常天浩。如果他们想拿出更大、更多“诚意”就会得罪太多既得利益群体，也办不到。 常天浩兴办的行业，要么从国资空白而起——比如互联网；要么国资力不从心——比如半导体和通信设备；要么国内急需引入——比如汽车行业；要么中央想推动开放和进步——比如金融和电讯，除去这些，大家也想不出有很多产业可投资了。 倒有人说大飞机，但大飞机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一个民营资本来投？ 这些都不用讲明，瞿书记暗示得一清二楚。铁相再怎么和太上皇有矛盾，总归在大方向上还算通派系。所以才说责任他挑——不能让太上皇挑，万一将来真有问题还有回旋余地。 “如果可能，建议12月份中央换届后出台，作为新班子对外释放进一步开放的善意，我利用3个月时间准备See—Long集团IPO，筹集更多资金，然后上次讲述的国有股减持办法可能也需要配套出台！” 瞿书记一一点头道：“你写个方案，我去北京汇报，有些话你不方便说，我替你说比较好，你不方便出面的让小王过来说。” 照理说这么大的事，中南海召见常天浩再谈话也完全理所当然，偏偏没有，而让瞿书记拿了密函和常天浩讲：这就等于把人情送给了瞿书记。铁相对这点很不满，但这是太上皇亲自安排，理由很充分：“先让老瞿和小鬼接触下嘛，你还要老瞿把托普留下的炸弹拆掉，没好处怎么和小常去说话？等沟通到位、方案写好，再让小常跑趟北京才理所当然！” 旁边还有郭副总理帮腔，铁相最后也只能答应下来。 让王慧玲一起来也有深远意义：常天浩要去美国，王慧玲将掌握通天更多的权力——她是上海人嘛，又是干侄女，意义不同，老大哥也要示以恩宠。同时，从理论上说，息壤投资两个股东，另一人就是王慧玲，也是重要人物。 金融集团内容沟通得差不多了，瞿书记道：“今天请你来，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常天浩心道：来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瞿书记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任务您吩咐，我们根据中央指示执行。” “还记得上次你在北京讲述的托普集团么？总理很重视，派专人去查了一遍，触目惊心、千疮百孔，可能要亏空几十亿，总理气得不行，拍了好几次桌子了……但你也知道，这家伙招摇撞骗，在全国骗了27个省市开发区，连上海也有，涉及面太广，板子实在打不下去，马上要开十六大了，政治局面不能乱，经济金融不能乱，要安定团结、和谐为主，所以……” 常天浩愣了下，他没想到是这种事，下意识脱口而出：“领导要我去填窟窿？把这几十亿还上？” 瞿书记点点头：“意思是这意思，但北京也要面子，总不能直接让你把钱拿出来替人家还债，那不叫商量，那叫勒索。总理把这任务交给我了，要求我在换届后、明年三月他离任前搞好，时间紧、任务重，我也没其他办法，贸然破产更不可取，想来想去，希望你安排企业去兼并重组，就像前几年我们处理水仙一样。” 常天浩实在忍不住皱眉，硬着头皮道：“水仙情况好歹当时还比较清楚，但这托普内幕实在一问三不知啊，我都不知道场面有多凶险。” “让你去重组，基本情况还是要和你交底的……”瞿书记拿来了大致情况材料，“我们摸了下底，截止目前，整个托普系银行贷款、利息余额112亿，扣去利息大约104亿，这是主要负债；资产方面大概有十几亿存款，一条手机生产线和一些设施设备，还有林林总总乱七八糟的住宅和写字楼，最值钱的是园区土地，大约有1.2万亩，绝大部分都是城市商业用地，少部分是住宅用地，且基本在大城市，有些位置不错，有些稍微偏一些，估计上述土地价值在50-60亿之间。” 常天浩翻阅着材料，疑惑道：“全部商业用地均价能超过40万/亩？” 瞿书记老脸一红：“可能略有偏差，估值嘛……” 王慧玲有数了，说是50-60亿，大概就是40-50亿的样子。 “现在我的思路是重组后把银行贷款全部还上，本金还上，利息、手续费、滞纳金全部免掉，先用存款折抵；其他资产和土地全交给你，两个上市公司的控股权也交给你重组，相应人员遣散一批，你留用一批，尽可能不要造成太大影响。”瞿书记想了想，“大概账面浮亏30-40亿左右，不过这些土地将来是会增值的，实际损失不会这么大。” 常天浩心想，说是30-40亿，肯定会超过40亿。增值肯定没问题，但为什么不清算后再买呢？那不更利索？ 不过窟窿是和全牌照挂钩的，为什么刚才那么爽快，要啥给啥，要什么都答应，原来后面还有这么大一摊子事等着。现在他有些后悔了，当初不该口快说托普的事，就让他自己慢慢去烂吧。这一说反而引火烧身，搞到自己头上。 铁相要面子，觉得这事忒难看，捂着又不是他的风格。太上皇把握住了这个情绪，做了利益交换——让瞿书记出面来处理、摆平，换取瞿书记和常天浩勾兑全牌照，大家道理都说的通。 用太上皇的眼光来看：常天浩不和老瞿勾兑，难道还去和老狄勾兑？那不更扯淡？ 常天浩考虑了好一会沉着道：“您这么说，那我也相应表个态。不管30-40亿也好，40亿出头也罢，我都接了。如果我说做不来，那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态度问题。可接归接，我也有委屈，也要和内部、和股东解释……” “我完全理解，这也不是小数字，对吧？我们很多大集团干一年营收都没40亿呢。”瞿书记见他基本应承下来，松了口气，“这任务，我也觉得压力很大，所以另外还给你申请了些便利条件。 第一，托普名下的土地，其实都和当地有园区开发和项目绑定，所以才能拿这么多地。我们会内部下文，让他们取消绑定，你拿了土地可重新规划用途，爱怎么造就怎么造，但土地性质、区块、容积率有限定的不能调整； 第二，贷款、欠款归还这块，我刚才说了104亿本金，如果最后结算不到104亿，照实结算；超过104亿，就按104亿结； 第三，你不是在谈一系列汽车产业股份购买吗，这件事我帮你办，江西昌河、海南马自达、广州五十铃三个合资公司里所有国资股份全部卖给你，然后你把江西五十铃、重庆五十铃、长安铃木中的外资股份卖给国资，冲抵后差价部分用现金结算，估计也就个把亿的事；你不是要把北汽现代的批文、中华子弹头的许可证也转移么？这都没问题，一次性帮你办了。 对了，刚才那些你卖掉的股份里许可证还可以带走，换言之白送你3张许可证，你可以随便找地方落地开展新项目。同样道理，那条手机生产线和许可证可以留用或卖掉。 其他还有什么想法赶紧提出来，我汇报上去，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都可以帮你协商处理。” 瞿书记为这件事也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办法。他很清楚，这件事哪怕不给任何好处，强压常天浩，对方也是会办的。但办完这件事，以后其他困难、问题就别想了，他肯定敬而远之。这就得不偿失——难道和世界第三富豪的交情只为了补这40亿窟窿？ 事情要办，又要让常天浩能够接受，还要合理合法。类似这类汽车国资交叉换位、股份对换就不属于国有资产流失嘛，属于正常整合！ 整件事等于常天浩先计提40亿亏损，换一堆许可证、资质、汽车业务整合、两个上市公司并囤积1.2万亩土地。 这些东西值不值要看掌握在谁手里，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经营与核算。放国企手中，这堆东西不值40亿，但放常天浩手中，场面就不一样了…… 第181章：5000亩 事情答应归答应，牢骚还是要发，常天浩不满地嘀咕：“下次再也不举报了，这不引火烧身么？以后我要学聪明点，明哲保身、高高挂起。” 瞿书记本想安慰他几句，忽然听出他话里有话，皱眉道：“还有谁有问题，你和我讲讲，我心里有个底。” 常天浩嘴一撇：“诺，新疆上市公司啤酒花问题就很大，乱担保、骗贷，性质和托普差不多，稍微规模小点；还有……” “还有谁？” “还有诚成文化，这不就是王雪冰的窟窿么，到现在还没人查！据说还准备股权转让退出落袋为安，这不笑话么！” 常天浩对啤酒花印象很深，这哥们当年暴雷后在跌停历史榜上长期位居第2——连续14个跌停，至于榜首就是比他多一个的银广夏！再往后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连续27个跌停的国嘉实业，30个跌停的保千里，再后来的乐视与长生生物也不逞多让。 1998年8月，由刘波担任董事长的海南诚成收购了武汉一业绩不佳的上市公司20.91%股权，成为其第一大股东，并更名为诚成文化。在刘波包装下，诚成文化由传统产业向文化产业全面转型。首先置入《传世藏书》的部分资产，使上市公司凭空生出5000多万账面利润，而畅销杂志《希望》的经营权也进入了诚成文化管理中。 随着这一系列资本运作，诚成文化被笼罩在“文化产业第一股”的光环下，《华夏WATCH》、《华声视点》、《舞台与人生》、《这一代》、《少年文摘》、《中国医药导刊》、《大众电视》、《香港风情》、《多媒体世界》、《东方文苑》等40多家期刊经营权掌握在上市公司之手。 实际上刘波用来收购的资金是骗来的，他用虚假的信用证单据和证明文件骗取中国银行海南分行38.4亿日元（约合人民币2.3亿元）。当时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各方面银根都抽得很紧，但刘波就是能搞到钱。 原来之前刘波和许晴在谈恋爱，一度到谈婚论嫁，结果王雪冰看上了许晴，后者立马攀了高枝，但刘波这头不能不顾，经许晴撮合，王雪冰直接指令中银放贷，这才是他能搞到钱的缘故，这笔钱就算王雪冰横刀夺爱的“补偿”了——中行买单！王雪冰一倒，刘波自然也维持不住。奇怪的是居然没人查这笔账，简直不可思议。 这话一说，瞿书记脸色很快阴沉下来，案子是不是真一查就知。但他了解过王雪冰的案子，没这方面任何记载，这说明什么？说明还有阻力，查清楚了得和太上皇汇报！ 王慧玲奇怪常天浩的表现：照理刚才背了窟窿，现在不应该再捅，怎么常天浩还乐此不彼？ 聊完这件事后，瞿书记喊来了余市长，又讲共同关心的上海产业发展问题。 余市长道：“小常，你在韩国并购海力士后，说液晶面板要放在天津，就近与摩托罗拉配合，这我能理解；然后又说通和在上海已有内存生产线，想去深圳放一条，考虑与那些产业配套，这我也能理解。不过这汽车项目，河北、湖北、江西、贵州甚至海南都有了，你不在上海布局一个？阿拉上海汽车工业可是相当雄厚的，除了一汽就是上汽，某种程度来说上汽比一汽还开放、还更现代化。” 这些话其实瞿书记也想说，但今天已提前用全局和中央的高度和常天浩勾兑过了，就不适合再用地方领导人的形象出面扯，那身份就混淆了，所以让余市长来说比较好。 常天浩点头道：“上海是想办的，还没来得及和领导汇报。” “那好那好，你说你说，想要哪里，办哪个品牌？” “想在浦东靠近外高桥码头和金桥加工区的地方圈个3000-4000亩地，打造捷豹、路虎、萨博、玛莎拉蒂四个高端品牌的生产基地，当然高端又要适当区分，捷豹、路虎、萨博是先SKD后CKD最后国产化；玛莎拉蒂就只CKD，不国产化。” 常天浩解释道，“我是这么想的，上海有上海大众、上海通用，有桑塔纳、别克、POLO等中端车型，那我就放高端车型，与上汽错位，免得自相打架。同时也能提高城市品味和汽车工业内涵，现在辽宁引入了宝马，吉林有奥迪，上海缺乏对抗性品牌，罗孚虽说是同一级别，但知名度略差些。” “这主意不错！上海就是缺高端车，政府领导动不动就买奥迪也让人生气。”余市长高兴道，“我看你圈个5000亩吧，考虑宽裕点，毕竟4个品牌，要有前瞻性眼光嘛，明天就可以派人去看地皮了。” 瞿书记道：“小常，有件事不太理解，你为什么宁愿收购倒闭破产的烂摊子也不愿意和正儿八经的国企合作？和内陆国企合资你有顾虑我理解，但为什么上海也不行？我们还是很开放的……” 常天浩道：“和国资合资，想扩大经营就没那么容易了啊……” 余市长愣了下：“此话怎讲？” “现在造车有很大利润，特别是有销路的汽车利润看好，上汽的桑塔纳、一汽的奥迪莫不如此，可是我引进来的品牌没这么多时间再培育市场，慢慢塑造认同感了，需要尽可能扩大影响力，一开始摊子就要铺开，要大，能不能赚钱不要紧，先要把品牌打响！ 按理说和奥迪同级别的高级轿车国际上有很多，为什么中国就只有奥迪火了？就因为当初同级别里奥迪销量最大、大家慢慢只认这个牌子，其他汽车才愈来愈小众，不然，当初尼桑公爵王、皇冠都风行一时，场面不比奥迪100/200逊色，但因为日本人没在国内设厂，没铺开，只想着那点利润，等奥迪一起来，原有位置就维持不住了。 这时候就产生矛盾了，国资是希望投产就盈利，因为品牌不是他的，扩大不扩大影响力他不在乎，赚钱不赚钱才重要，赚钱了才可以分红。而我是着眼于未来发展，不是想捞一票就走。两位领导，卖10万台车赚1000万和卖100万台车亏1000万，哪个决策更有利？” 两人想了想，觉得这问题还真难回答。 王慧玲在旁边补充道：“其实电商也是一回事，如果我们只做江浙沪，甚至只做大城市，现在基本就不会亏了，但营收会小很多。天浩的思路很明确，继续扩张、铺开，把电商普及到中东部每个县城去，把物流基地全力以赴建设好，盈利的日子不着急，还在后头。” 两人点点头：这么说就比较容易理解，但反过来说这恰恰是国企搞不了的——哪个国企吃得消通天这么持续的亏损？经济上能承受，政治上承受不起，领导非下台换人不可！ 这套打法很猛，以MG/TF跑车为例，将价格下降到3万英镑内后，一下子便宜了2500镑，让其性价比陡然提升，销量暴增，不但积压的库存车卖的一干二净，原本该是传统淡季的7-8月销量居然比以往旺季销量还多，这样一来，单辆汽车亏损迅速减少，总量也在缓慢下降，常天浩的思路获得了初步成功。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这套打法，不是每个公司都有钱一口气囤积18个月配件——他们要计算资金成本，还要保住岌岌可危的现金流。没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怎么敢用亏损法打仗？ 听说一口气建设4个整车厂，还是高端车型，瞿书记和余市长特别满意，其他地方都是1-2个品牌，到上海就把最好的品牌放过来，进一步巩固了上海汽车工业的支柱地位，觉得常天浩真是特别给面子，说明在他心目中上海地位还是不一样。 至于投资金额、期限，这些就不用说了，肯定不会让人失望，这一点大家都有默契。 离开康平路市府大院后，看常天浩一直在沉思些什么，王慧玲以为他还在为那个从天而降的托普窟窿恼火，劝道：“我们回去再好好盘点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再申请申请，钱拿不了，其他政策许可总要放行下吧？” 常天浩点点头：“走吧，看电影去，你不是说很久没看电影了？我陪你看，看完咱们一起吃饭……” 第182章：双刃剑 工作日下午，电影院人不多，对很多人来说，最近的片子也乏善可陈。2002年的大片属于《无间道》、《侏罗纪公园3》、《英雄》的，不过眼下这些电影要么已经下线，要么还未上映，两人看的是《首席执行官》。 对王慧玲来说，看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常天浩一起看，两人还没正儿八经一起看过电影呢。 电影拍的很一般，不过内容却是真实的，讲述了海尔总裁张瑞敏的故事，一直讲到海尔打开美国市场为止。王慧玲看了很有启发，倒不是那些廉价的大道理和说教，而是场面应对，通天公司越来越大了，作为CEO，她感到沉甸甸的压力，常天浩去美国，一方面固然授予她更多权力，另一方面也加了担子，让她必须拿出更多策略和办法来应付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影院里有其他人，保镖们也三三两两散布在外围，两人不敢过于亲密，她更不敢如热恋中的男女一样把头靠在他肩上或让他搂着自己，最多只敢拉拉手。 她能感觉出来，常天浩的手是冰凉的，眼睛微微闭着，不像看电影，反而像在思考什么一般。 她笑了笑，没打断他的思考，而是拉着他的手继续看。她并不知道，常天浩脑海里放着另一部《首席执行官》： 浙江老乡，温州商人吴小晖读书不多、颇有才干，脑子灵活、精力充沛，早年在平阳县工商局工作，又去平阳驻钱塘办事处工作，颇受赏识，还娶了副局长女儿，后辞职下海，由岳父介绍与时任温州市长（后来成为省委副书记）刘锡荣攀附，在刘关照下，吴下海做汽车经销生意，不过为避嫌，主要运作地点在钱塘而不是温州。 钱塘运作期间，原含赵量不够了，他又攀上时任钱塘市长、后任浙江副省长的卢文舸，与妻离婚后娶卢的女儿为妻，大展拳脚，96年成立联通租赁集团，两年后又成立旅行者汽车集团，主打4S店，重点经销上汽公司产品。 在此过程中，善于钻营的吴小晖认识了上汽董事长胡茂元、陈元帅之子陈小鲁，两人认定吴大有能耐，可收为己用，为进一步密切关系，经陈介绍认识稻上飞外孙女（虽然也姓邓），2004年吴与妻离婚后再娶稻三代。 这边关系摆平，安邦保险成立，注册资本5亿元。上汽即是7个发起股东之一，除上汽外，其余6个股东均为民营公司，胡茂元出任安邦保险董事长，吴小晖以吴光辉之名列位董事，实际掌控日常经营。 6个股东中，除吴小晖自己两家公司外，另外公司为上海标基、浙江标基、浙江中路、嘉兴公路。表面看来吴是安邦的实际掌握人，但陈才是控股股东，他掌控着上海标基、浙江标基、嘉兴公路3家公司，并曾持有浙江中路部分股权，实际控制力达到51%。 后续安邦又在陈推动下引入了中石化，借助上汽、中石化两块牌子迅速做大做强，但无论发展到何等规模，每轮增资扩股价格都是1元/股，而上汽、中石化并未随之跟进增资——无形中等于国有资产在不断流失。 若干年后，安邦成长为国内金融集团巨无霸，控制资产近2万亿，各类牌照齐全，最喜欢做的生意就是不顾一切融资后投入到金融企业和地产生意——与其说是保险集团，不如说是投资集团。 若干年后，吴轰然倒塌，红三代女婿的含赵量也不能幸免，真正计较起来，所谓抽逃出资、非法集资等情况大都是口袋罪名而已，真正要害还是化公为私，以巧妙办法不断稀释并侵吞国资权益——当然从法条上看没有问题。 化公为私人多了，侵吞也不少见，为什么会突然倒塌？说到底还是接班人对陈在后面以经济力量干扰废立不满，又无直接证据，只能剪除羽翼予以警告。 双方博弈过程中，有人就写文说吴“三度驸马”，而安邦勃然大怒，实际上前面两度算不算驸马就要见仁见智了。 瞿书记把全牌照这块大蛋糕端上来，常天浩先欣喜，后恐惧，脑海里放完电影后是不安。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十来年，这么好的东西掌握在手里，改朝换代时只怕是烫手山芋。 能轻而易举拒绝么？ 笑话，这么大的诱惑能拒绝么？ 不说民营拿到金融全牌照，就是300亿刀国有股承接也是笔巨额利益。假设他现在花300亿美元建仓，保证直接把A股拉飞，但这样承接，却可低调而润物无声。同样道理，托普那1.2万亩土地若去公开市场购买，保证全国关注，但以重整接收的办法搞来却不会太有人关注。 这也是为什么息壤地产明明已发展到很大规模，可能仅次于几个核心地产商，但在拍地场面上很少见到，大部分土地都通过并购和消化四大资产管理公司的存量而获取。 从经济角度来说，拒绝并不不合理。 从政治角度来衡量，拒绝也不妥。铁相和太上皇为什么给这么大利益，他们当然也有计较和想法，现在拒绝就说明你不是一条心，说明你不愿意沉下来为中央办事，这关系首先就维持不住了。 利益当然是利益，但是柄双刃剑，既伤人，又伤己——中央不会是一成不变的派系！别说中国不是一成不变，韩国不也是？三星号称财阀，可李健熙、李在镕不都被抓进去判刑？ 可见在刀尖上跳舞需要功力。 至于托普区区40多亿损失，还真没被常天浩放眼里：并购这么多产业，这几个月都要亏5-6亿美元，托普这点事还不到一个月亏损额。 拿肯定要拿，他在思考怎么平衡、怎么对冲！全牌照这消息一放过来，很多布局都要重新调整！ 他在思考时，王慧玲感觉到拉着自己的手一会儿松，一会儿紧，像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她能肯定绝不是为荧幕上的故事而身临其境，就海尔在海外办厂那点小事，怎么能和常天浩目前的场面相提并论？ 吃饭时，王慧玲道：“天浩，如果你对托普这件事感觉不舒服，要不我再去找文姨走走关系，想办法……” “这是小事，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大事，其实瞿书记有一点说的是不错的，托普这些土地，将来很快就会升值。让我们重组也是最恰当，托普其实还算软件业，只不过没做好，我来重组场面就不一样了。那些合同和软件项目，可继续整合到协同发展事业群来做。” “那你是担心？” “全牌照民营金融集团，多少人眼红啊……”常天浩叹了口气，“众矢之的、众矢之的啊！总理明着送了大礼包，实际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 安邦和吴小晖的故事他不会讲，没有意义——人家公司还没成立呢！再说，后面谁知道会不会一定是这个轨迹？ 王慧玲下意识皱起眉头，最后道：“听你这么说，我也回过味来了，但咱们不可能不要，对吧？你说过，中国是未来20年全球发展最迅猛的大国，你在美国努力获取金融全牌照，加速全球布局，难道中国就不要了？缺了中国，全球平衡就不稳了。” 常天浩点头道：“让我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弄好，避免牵连各方。” “我有个不太成熟的建议……” “你说。” “全球要平衡，国内也可以平衡，你可以引入更多外资力量，不仅股份上要有外资，在人员上也要有外人……中外合资么。” 听到这里，常天浩眼前一亮，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被吓了一跳：“我说错了么？” “不不不……”常天浩摇头道，“我刚才陷入了一个误区，把内资股份和外资股份分开来考虑了。其实内资股也可以聘请外国人来担任要职。没有人说内资企业不能聘用老外吧？老外并不一定是外资派遣，也可以是内资员工。” 他想了想，激动地站起来：“对，可以让中国人担任董事长，但实际上不管事；让华尔街经理人和留美的中国金融精英掌握总部管理权——但不要给他们股份！这就能避免很多政治风险。” 再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可以从新加坡、香港、日本、韩国、英国抽人，充分体现国际化色彩，这个好，这个好！” 第183章：政治对冲 听了常天浩的建议，王慧玲目瞪口呆，仔细一想又觉正常：亚太金融集团在内地没多少根基，但在华尔街和香港就不一样，已有了规模和气候，里面有大量华人精英。他们既通晓西方的金融体系，又熟悉中国国情与人情世故，还不涉及与既得利益群体千丝万缕的关系，本质来说属于跨国人才、中西结合，更重要的是与国内其他势力牵扯不深，不易形成派系，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中基层员工可从现有金融体系中招募一批，从大学生中培养一批，另起炉灶、白纸作画总容易些。特别上海这样一个金融发达的城市，相对而言培养起来就更容易。 “那集团总部放上海？” “就放陆家嘴，名字调整下，叫亚太国际金融集团，加国际二字。”常天浩道，“忽然就有了思路，你这建议实在好，通天交权给你很合适……” “说的人家心花怒放，浑身都飘飘然……”仗着有桌布掩饰不怕人看见，王慧玲抬腿就撩了过来，一边撩，一边低声道，“晚上陪我好不好？” 常天浩笑着挠了挠她的脚，她一下子就酥了。 4年间，天翻地覆，宛如做梦，谁能想到她王慧玲从一个小小的期货客服一跃成为通天总裁？过上这样的日子，就怕失去，常天浩所谓风险，她也迅速意识到了，但她还有好些问题没理解，只问道：“你上次说托普的事，结果惹来一堆麻烦，怎么今天还说啤酒花与诚成文化的事？那不又给自己添乱？” “故意的，既然要暴雷，那就多爆几个……”常天浩低声道，“瞿书记很快要去北京掌权了，他和铁相在大方面上一致，小节上不同，肯定要清洗一波……清洗不能瞎清洗，得有思路，我就把问题讲了，看他怎么操办。再说我一口气爆3个，总不能都让我接盘吧？” 四大行确实有接盘侠，那就是信达、华融、长城、东方，但接盘归接盘，接盘侠本质上还是国有资产，所谓接盘无非是从国家一个兜里转移到另一个兜里，四大行这里的账目损失看不见，难道其他地方的损失就真没了？ 所以让常天浩来重组接盘，才能真不丢面子地把事态全部抹平，但常天浩继续扔炸弹出去，就是想看看上面的反应。 “等我走了，你和瞿书记沟通下，把诚成文化先清理后也交给我们重组……” 王慧玲有些迷惑，这不是主动接盘么？ 常天浩摇头：“刘波问题出在以前的控股公司上，上市公司不盈利而已，但他不盈利，我却需要。” 王慧玲想了想，若有所悟：“你想要那些期刊杂志？” 他点点头：“我们现在网络传媒上已有影响力了，但在实体领域的影响力还不足，我想把这些期刊收下来，放上海重组后再放出去，再组合一本非学术化的经济类期刊，依托沪江的金融、新闻体系予以打造，上市公司控制权拿到手后，再陆续把创世文学网业务也放进去。当然要等这公司充分暴雷后再动手。” 王慧玲心领神会：新闻舆论、期刊报纸属于严格管制的内容，几乎就没有民营的，全国只有一张民营报纸，那就是与诚成文化产生交集的《华商报》，所以显得非常珍贵。 “你不要误解我掌握报刊后会怎么样掌握舆论，与政府对抗，恰恰相反，要和市里打报告，让宣传部派人来适度把关……”常天浩低声道，“我们要拿到内容权，这对将来互联网尤其是手机互联网是有价值的；同时随着我们规模越来越大，免不了有人要给我们泼脏水，所以也需要一些帮我们说说话的媒体。你就把这思路讲给瞿书记听。董事长让老师来兼，她是民主党派，我想，时机合适时候，是不是能把她推到更高层次？你也可以适当搞个民主党派加入，我们公司的高管最好都入民主党派。你可以入个民建，民建是不是还没人入？” 米凌君当初在西山是民进市委主委，到上海后，随着公司蓬勃发展和自身地位提高，已成为上海主委；因为通天集团建构的特殊性，10个总裁中除毛显龙原先在国企当领导是党员外，其他没人再是党员了，这两年冯远航、陈杰、李晓萍等都在常天浩推动下加入了民革、民盟、致公党、九三学社等民主党派，在常天浩的观念里，这也是风险分散，政治对冲。 这么大个公司，党委没有，党总支还是有的，不过书记和副书记谁当呢？ 书记是廖总长，副书记是严峻宏。 廖总长出身南京军区参谋部，算根正苗红，见识过场面，当总支书记地方上都认可，物流总监严峻宏当副书记也便于管理。通天系其他外地党员，都在当地归属参与组织，上海才聚拢在一起，因为物流体系吸纳了众多退伍军人，党员比例最高，让这两人主管，既是从业务管理上加强，也是从组织体系上加强，且这两人常天浩知根知底，很放心。 “对对对！”王慧玲一下子就领悟了，这次去北京开两会搞议案串联她就体会到这些了，很多时候外界说人大是橡皮图章，但如果连人大代表也不是，你连个说话地方都没有，进了民主党派，甭管有没有权力，至少就是条反映渠道！ 说着说着，思路就打开了。 “托普的上市体系让息壤地产去重组……”常天浩道，“息壤不是压着一堆利润没体现嘛，正好快速释放出来，把亏损冲平，也算减少些损失吧。45亿亏损，扣除25%的所得税也能扳回十多个亿。反正不是IPO，不用为业绩承诺，后年清理完后就好了。至于还有个壳想卖给吉利重组；到时候再找个壳，弄给长城汽车去重组。” 罗孚汽车一堆利益、技术交换后，拿到了吉利不小股份，但眼看着常天浩还在源源不断地引入汽车工业，李书福实在眼红，想要跟着引进。引进没问题，常天浩同意，但他不要现金，只要股份。可如果给再多股份，那吉利就变成常天浩控股了。 李书福一咬牙，合并了其兄长李书通的上海华普汽车公司。 当初李书通拿走股份变现后就一路创办了这个企业，到2002年规模已不小，一期工程工厂占地42万平方米，年生产能力为5万辆；二期工程工厂规划占地100万平方米，但遗憾的是没有轿车生产许可证。 现在吉利有证、有地方引入车型，华普没有，合并是最佳选择。合并后，不但吉利的生产能力提高，股份也会扩大，这样再从罗孚或联合汽车引入车型，常天浩掌握股份固然将进一步增加，但因同步引入了李书通，李家两兄弟合计后还是控股股东。 常天浩对此表示认可。把壳卖给李书福后，一方面解决了自己掌握股份的上市问题；另一方面也给吉利进一步拓宽了融资渠道和变现能力。最后这么一顿甩卖，还可从托普的尸体里扒拉出些钱来，也算盘活了资产并予以变现。 “那1.2万亩土地怎么办？全开发也管不过来啊，再说我们要这么多外地商业用地也没太大意思。” “屯着，慢慢盘活变现，会涨起来的。”常天浩叹了口气，“眼下有三个思路。第一是把靠近市中心的商业土地开发成商业建筑物，准备用于建造高星级酒店、写字楼、超市等；第二是把靠郊区的大块商业土地开发成连片4S店——联合汽车、罗孚汽车各品牌都要用，还可建造后卖给其他品牌，4S占地规模是很厉害的；第三是和政府商量，能不能补缴出让金后改成住宅用地，不花钱转不行，我补缴总行吧？总算宋如华脑子还没完全糊涂，拿的都是大城市商业地，这要是弄个县城就真尴尬了。” 王慧玲眼前一亮：“搞高星级酒店这主意不错，谁来办？” “让外国人来，有些事情我出面不方便。” 想起拿到了喜达屋的特朗普，拿到了新罗酒店的李富真，常天浩就脸有笑意，他很期待特不靠谱在中国投资商业地产，那以后场面就有意思了…… 第184章：群星璀璨 8月21日，将近中午时分，李健熙的专机徐徐降落在虹桥机场，外面已是人山人海，沸反盈天。 “裴勇俊！裴勇俊” “宋承宪，我爱你！” “哇……是宋慧乔！” “金喜善！” “崔智友和安七炫也来了！” 看着众多明星鱼贯而出，追星族们纷纷涌上去爆发最热烈的欢呼，鲜花、横幅、标语等热闹场面，随着《蓝色生死恋》等韩剧在国内的热播，韩国明星已越来越被国人所熟知。 追星的少男少女们不顾天气炎热，蜂拥而来，没注意到队伍最后一个小姑娘在几个精壮男子的陪同下，悄悄从另外一条通道走了。欢迎人群也没多想，认为这大概是工作人员或经纪人，不好意思在公众面前亮相。 只有明星们才清楚，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才是他们竭尽全力要仰望的人物——那是三星家小公主！ “欢迎你，尹馨小姐！” 米凌君是这次活动的主办者，所以她出面来迎接。 李尹馨先和她握了手，然后规规矩矩鞠了躬，还用中文说：“老师好！” 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欧巴……”常天浩笑着将李尹馨搂住，拥抱后又把她介绍给媛媛，“这是我老师的女儿，正在念高中。” 媛媛老气横秋道：“你好，尹馨姐姐，你可以叫我Kelsey。” 为帮助常天浩营造博客声势，李尹馨下了大本钱，一方面利用家族关系，把韩国主要明星都请来，另一方面还把李健熙的专机拿来使用。在她看来，博客是很重要的体裁，中、日、韩、港、澳、台都会有各种各样明星入驻，共同打造虚拟的传播空间，她作为韩国方面的合作者，要全力推动。 从目前场面看，博客运作后流量急剧攀升，特别是搜索引擎、论坛、QQ和贴吧将博客指向链接和按钮串连在一起后，人气增长之快速远超预期。 按以往经验，一个新的互联网产品从诞生到进入主流视野，至少需要1年时间，还要无数推广费用，但博客从诞生到现在不过短短4个月，其访问指数已直逼国内前十，相比新浪、通天、搜狐、网易、万象、千寻6大网站略有差距外，剩下几个网站如雅虎中国、中华、TOM等并不比博客量能高多少，在常天浩购买并控制Blog这个全球域名后，世界范围内的数据也在攀升。 特别有趣的是，在他费尽心机干扰下，百度搜索最终还是做出来了，但因缺少风投，资金烧完，最后被同在北京的FM365收购了，成为联想大体系的一份子，但无论是FM365还是baidu，哪怕使出浑身力气做广告，请来谢霆锋、周迅等代言，依然进不了前十。 不管怎么说，FM365烧钱至少还有点成效，宋如华每天烧钱10万的炎黄在线才叫诡异，所有人都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做博客并不只有通天一家，新浪、搜狐、网易都有博客，但影响力方面显然无法相提并论。 这就是掌握生态圈后的打法，共同促进把流量同步带上去，形成整体循环。除博客排名在不断升级外，支付通、万宝、一起玩（17W）、万籁、天涯、西祠等网站排名都稳步提升，前两年的热点网站，特别是早期地区门户如上海在线、首都在线、天府在线等开始趋于没落。 这并不是他们的技术或界面不行，而是时代发生了变化。网民如果需要新闻，那一线门户有更多资讯，如要讨论热点话题，那天涯和贴吧里更丰富、更聚焦，地区门户逐渐变成了鸡肋，大一统的门户逐渐趋于衰弱，更专业、垂直的细分领域才有未来。 搜狐最早也有游戏、也有网上商城和社交界面，到最后全砍掉了，就是老老实实做门户，麻省张退位、古永锵掌权后，搜狐除普通门户外，依托焦点地产网，将地产这块经营得不错；网易依托将校友录经营得不错，尝试开拓网游业务也有了起色，算是差异化竞争。 最麻烦还是新浪，收费邮箱风潮起来，新浪跟一波，结果不成；网游风潮起来，新浪再投资一波，还是不成；眼看万象和卓越的电商有声有色，又想搞电商，结果物流弄得狼狈不堪；眼看QQ全球装机量已突破1亿，网易搞了网易泡泡，新浪也心痒得不行，迅速收购了朗玛UC又准备介入社交。 本来按历史，博客这东西应该是新浪率先启动，但常天浩提前了3年，直接就利用通天的场面办起来了，等新浪、网易发现后再跟进时，已来不及了。现在网民说博客就是通天，只有加前缀时才区分叫新浪博客、网易博客、搜狐博客。 等QQ能与博客互通并放置快捷按钮后，这几家连最后一线希望也没有了。 别说还在发展壮大中的博客，就是博客的晋级版本——微博，通天内部也在开发之中，这次生态圈将与摩托罗拉手机和Palm os一起折腾。 举办这个明星晚会，一方面是彰显企业实力，另一方面也是进一步做好宣传——没人嫌流量太多。 8月23日，常天浩的专机飞往英国。上飞机后，媛媛兴奋得不得了，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还溜进驾驶室仔仔细细看一圈。 李尹馨道：“欧巴，Kelsey明明只比你小7岁，叫哥哥就行了呀，为什么要管你叫叔叔？他叫你叔叔，管我叫姐姐，是不是我也要叫你叔叔？” 常天浩有些尴尬，耐着性子解释道：“4年前她还只有12岁，刚念初一，我已念大学了，又开了公司，和老师做了同事，按这尺度排下来她管叫我叔叔。不仅管我叫叔叔，还管Linda叫阿姨，这是根据辈分排，不是按年龄。如果说年龄，Ann比我还大一岁，但因为Ann的母亲也是公司员工，与我们算同辈，所以她管Ann也叫姐姐……” “哦……”李尹馨笑笑，“她挺可爱的，挺逗，和韩国女孩子不太一样。” “她有点早熟。” “我看出来了，还看出来她很喜欢你。” “她还小，不太懂事，没能把喜欢、崇拜、爱情这些分清楚……有时候是种幻觉。” “是嘛？”李尹馨掩嘴道，“你不知道那些明星有多迷你，韩彩英听说能来中国，还说能见到你，兴奋得一接到邀请就说好，出发时一大早就过来了。” “金喜善我认识，韩彩英是哪个？” “呃……”她卡壳了，“你真不看电视？《蓝色生死恋》中演芯爱的女孩子，就昨天晚上结束时握手，激动得差点倒在你怀里的那个女孩子。” 他才恍然大悟：“你是说个子高高的，曾在芝加哥德保罗大学商学院读金融学的那个？” “你关注的焦点和我们好像不太一样……” “是她自己和我介绍的，没记错吧？” “没有，她在美国长大，和一般韩国女孩子不太一样。” “难怪她英语很美式化。”常天浩耸耸肩，“我读大学以来几乎就没看过电视，电影也屈指可数，忙得不可开交。以前出差还用笔记本打几局游戏，现在出差连邮件处理都差点忙不过来，一切闲暇时间似乎都被剥夺了。这次准备去欧洲散散心，看看比赛……” “……万岁！1亿英镑！” 当常天浩带着李尹馨、媛媛等人在斯坦福桥第一次亮相时，球迷们的欢呼声简直要把球场掀翻。常天浩曾表示要花1亿英镑给切尔西引援，当初所有的足球媒体，包括英格兰媒体在内都认为是笑话，但最后这1亿英镑在马克莱莱转会达成协议后，真花了出去。 肯扬把报价提高到2300万欧元时，皇马终于动摇并放弃了，不过随后又卡在15%的转会费提成上——按惯例要给球员，但皇马因为马克莱莱以罢训为要挟，很恼火而不想给。最后肯扬报告给了常天浩，他叹了口气，这场面和阿布一模一样，最后另加了350万欧给马克莱莱当签字费！ 3800万镑的里奥·费迪南德和1700万镑的马克莱莱就刷新了防守队员纪录，弗格森买不到费迪南德，退而求其次，用1500万镑从利兹联买走了伍德盖特，如果再加上从拉齐奥去AC米兰的内斯塔，从帕尔马去国际米兰的卡纳瓦罗，整个2002转会是不折不扣的防守队员大年！ 进攻队员也有，皇马拿了切尔西这笔钱后，即将以4500万欧引入罗纳尔多。 常天浩不在乎罗纳尔多，他只在乎平衡——切尔西的阵容终于完整了，当然，这一轮马克莱莱还上不了场，他的手续还没办完呢…… 第185章：抽奖 指挥比赛时拉涅利有些紧张，赛前发布会上，弗格森对切尔西引援嗤之以鼻，宣称“金钱不能带来胜利”，虽然知道这是爵士牌吹风机一贯的心理战，但拉涅利确实也有顾虑。 常天浩在赛季前砸下去了1亿英镑，是全英乃至全欧投入最多的球队，几乎整支队伍大换血，圈入了一批明显。肯扬本打算在准备期拉到远东巡游一圈捞金，拉涅利认为尽快磨合才是王道，委婉表示能不能推迟到明年夏天，常天浩最后同意了补锅匠的请求，放弃了一笔收入。 钱给足了，人到位了，也顺着你的安排来了，如果表现不好就糟糕了，所以拉涅利捏着一把汗。 常天浩神情很轻松，联赛是漫长的过程，输赢不只看一场，切尔西虽然今年引援很得力，几乎所有位置都得到了加强，但反过来说队伍是全新的，迫切需要强化磨合。足球并不是11个明星堆砌起来的运动，需要整体配合，所以他才花大价钱在防守队员上，如果是皇马卖球衣那一套，那肯定囤积进攻明星了。 他要的是坚实的胜利，不要华而不实的场面和名声。 今天切尔西摆出了442阵容。 锋线上是哈塞尔·巴因克与伊布拉西莫维奇搭档； 中场从左到右分别是岑登、达夫、兰帕德和格伦夏尔； 后防线从左到右分别是：阿什利·科尔、特里、费迪南德和加拉斯； 守门员是库迪奇尼。 此时英超替补还是5人，替补席坐着切赫、德赛利、德罗巴、斯坦科维奇和佐拉。 常天浩看完排兵布阵微微点头，补锅匠看来没特别保守，还是很想拿下比赛，所以冒险少放了一个后卫而多了个攻击型中场。在这种布局中，假设中后卫和防守型中场需要替换，则德赛利可以替补；假如边后卫出现问题，比如阿什利·科尔受伤，那直接拿掉边后卫改打3412。 上半场双方踢成1：1，伊布和范尼各进一球，中场时，常天浩去了更衣室给队员们打气，但说了1分钟就走了，他不想干扰主教练排兵布阵。 拉涅利没做出太多调整，只要求他们压上更坚决些，下半场开场后不久，岑登忽然举手示意自己不太对路需要替换，常天浩盯着拉涅利的动作，看他换谁，他估计可能会换佐拉，但这样一来左路两个防守压力比较大——对上贝克汉姆的右路比较吃力。 结果拉涅利换了斯坦科维奇并把达夫拉到左翼，这样一来左右两个边路稳住了，中路虽然稍微吃亏些，好在兰帕德能上能下，特里+费迪南德两个中后卫又给力，曼联打不进来，遏制住曼联的边路，也就遏制住了大部分攻势。 第75分钟，补锅匠放出胜负手，用掉第二个换人名额，用德罗巴换下哈塞尔巴因克！ 魔兽上场后显得很兴奋，不断利用充沛的体力冲击曼联后防。曼联的问题也出现了，中后卫伍德盖特拉伤被迫换人。弗格森换上布兰科与希尔维斯特搭档 在彼此配合还略显生疏之际，德罗巴以一个头球敲开了对方大门。第82分钟，切尔西2：1领先，包括常天浩在内的切尔西球迷们无不站起来高呼呐喊，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听得媛媛一阵晕眩。 等常天浩坐下来后她才小声道：“天浩叔叔，我知道你为什么要买足球队了，这真刺激，现场看球比看电视转播刺激多了。” 常天浩笑笑：“对我来说更刺激的是打实况足球经理，我可砸了1亿英镑呐！” 她愣了下，随后点头：“是的是的，我猜和你搞股票一样刺激。” “这见识倒不错！” 落后的弗格森涨红了脸，迅速换人试图最后一击，连续用贝隆换下奥谢，用弗兰换下索尔斯克亚，但贝隆与队友的配合也就是这样子，兰帕德抓住机会，利用两个前锋在前面吸引，斯坦科维奇又拉开防守空档的机会，迅速后排插上，远射得分。 3：1！ 全场再次欢呼。 补锅匠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现在他用德赛利换下伊布，稳一稳后防，争取把胜利保持到中场。曼联虽竭力反扑，但无力回天，90分钟哨声吹响后，客队球员和球迷垂头丧气地准备退场，但主队球迷们却兴高采烈地等着下一个环节：抽奖！ 常天浩曾承诺：每次获胜的主场正式比赛都将抽取一辆跑车送给赛季套票中的幸运儿。 一辆火红色的MG/TF跑车被工作人员送了上来，他站在抽奖台，笑容可掬地向球迷们招手，然后按下回车键，大屏幕上各数字迅速闪动，在全场观众震耳欲聋的倒计时“5、4、3、2、1”结束后，奖池停止滚动，一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随后有N多的人捶胸顿足，因为他们的号码只差一位，而幸运儿全场只有一位…… 李尹馨在包厢里频频点头：抽奖仪式这环节放在新闻发布会前，所以同样也会进入电视转播和媒体报道，但切尔西却不用为此支付1英镑费用，这就在无形中做了最好的广告。她对常天浩的商业细节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比赛胜利后，恰尔西两连胜，且因净胜球优势暂时排名第一，之前外界对切尔西的怀疑和对1亿英镑的讽刺在这个结果面前不值一提，不过常天浩很冷静，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这只是一场球，切尔西的路还很长，三线开战才能看出球队成色到底怎么样！ 第二天，众人在卡尔乔内陪同下，先后造访了罗孚的长桥基地和捷豹路虎的索利哈尔基地，同时还参观了盖登郡工厂——这是阿斯顿·马丁的总部。 李尹馨和媛媛非常失望：原以为更高级的阿斯顿·马丁厂房应该更气派，但实际上相对于罗孚和捷豹路虎的现代化工厂，里面设施非常陈旧，几乎是上个时代的产物，没太多复杂的机器人，全是大量手工操作。 媛媛甚至问：“那么贵的超级跑车就是这种地方生产出来的？有点不敢相信啊！” 卡尔乔内看出这种疑惑，解释道：“这个工厂一直都是手工操作，可培养出第二代甚至第三代的专业手工技工，本身是高成本且费时的工程。虽然手工并不一定比机器更好，但对极其昂贵的超豪华品牌来说，有时确实是噱头。这工厂值钱的不是厂房，而是工人！” 众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中国湖北的组装线预计将于10月份调试成功，然后可全速开始CDK生产，圣诞前，双桥基地包括发动机生产线在内的主要生产线要拆解并运输到中国去，计划再把总装线一部分整合到索利哈尔基地，另一部分整合到中国浙江。 整个长桥基地一共拥有6000名员工，目前已安排1000人内部转岗，1200人派遣到中国工作，裁员5%也就是300人，剩余3500人全并入索利哈尔基地，替代后者原雇佣的1000个临时工。” 常天浩点点头，他并购的三个工厂都在伯明翰，倒是便利整合。 阿斯顿马丁因为手工打造为主，所以不动，罗孚和捷豹路虎们的生产基地予以合并，这样可大幅度削减成本，腾出来的长桥基地土地也可出售换回现金。 “您提议恢复奥斯汀品牌的设想我们也评估过了，初步予以认可，现在关键是套用什么车型？原来依托奥斯汀品牌开发的MINI留在了宝马，无法再使用，若从头开发，则时间是个问题。” 常天浩摇头：“不用从头开发，用铃木平台，他们在前不久的巴黎车展展出了概念车，内部定名称为SWIFT（即雨燕），不过日本设计的样子可能不太适合英伦和欧洲口味，发动机也保守了些，希望在底盘和尺寸基本不变情况下，依托这套设计迅速完成外观调整，色彩务必鲜明亮丽，将发动机提升到1.3T或 1.4T，与MINI Copper竞争，价格我希望压在9999镑！” 卡尔乔内倒抽一口冷气：“设计调整没问题，但这价格恐怕……” “仔细想想，一定会有办法。”常天浩笑道，“如果不到1万镑的奥斯汀和MINI竞争，谁会赢？” “那肯定我们赢！最便宜的MINI也要1.2万镑呢！” “卡尔乔内先生，大胆去尝试吧，拼命挖掘联合制造全球供应链的优势，目光不要局限于大不列颠或西欧！新车型前期不亏钱就可以了。”常天浩想了想补了句，“我始终相信，什么样的人间奇迹都是人创造出来的！” 第186章：再交易（1） “小鬼这里沟通得怎么样了？” “基本沟通好了，不过，这个……” “有话直说么，我面前还忌讳什么。” “又捅了两窟窿，且从目前架势看起来，小鬼手里还掌握着不少窟窿。”瞿书记不敢怠慢，紧赶慢赶把啤酒花和诚成文化的事又和太上皇汇报了一阵，听得后者连连皱眉，好一会不发一言。 少倾后道：“坏事里也有好事，你和总理讲一讲，王雪冰的案子要办成铁案，从重从严！小案子尽可能9月份处理掉，人控制起来，绝对不能跑了！” 老大哥心领神会，连连点头。 所谓坏事里面有好事，当然指政治利益分配。 随着11月大会日益临近，内部不断召开吹风会、筹备会，总盘子基本定下来了，但大盘子定下来后小派系怎么分润还有区别。 海派基本而言有蛤派、有朱派，有庆派。蛤派是主流派，是最根正苗红的沪派；朱派传承自陈总会计师，以专业官僚为代表；庆派原和蛤派一体，太上皇去北京赴任，老婆孩子都没带，唯独带了庆王北上，后来庆王率先总结并高举“三个代表”大旗，帮太上皇完成立言，逐步分开来单独开枝散叶，主要掌握内务、警卫、机要、政法、外联体系，经济上基本不碰。 之所以容忍庆王独立，一方面庆王功大，需要进行表彰，不说后来，单从89后中央办公厅就可看出，其时影帝才是一把手，庆王只是三把手，南巡后太上皇加速运作，首先用庆王牢牢掌握住中办，再把影帝排挤到中央书记处，太上皇才能从容秉政。 为牵制太上皇日益膨胀的权力，退居幕后的稻上飞重新启用胡启立，甚至让人传话给紫阳真人，只要承认错误就可重新出来工作。关键时刻庆王故意给紫阳真人发暗示——承认错误就是低头，就是犯路线错误！ 紫阳真人不肯低头，更谈不上认错，所以圈禁至死。至于复出的胡启立，好办，太上皇将他运作到电子工业部，再在上海启动华虹909项目，一口气将其套牢，要不然为什么不在北京搞909项目？明明电子工业部和各类院校、研究机构和院士们都在北京。 另一方面，庆王是海派中唯一有点分量的红二代，虽然上面红一代不算显赫，1972年就因文革冲击而死，但正因为被冲击而死，所以与其他派系日后恩怨很少，与各山头基本都说得上话，再加庆王之母在延安保育院对诸多二代的养育之恩，到开大会分位置时，庆王八面玲珑的角色就很重要。 在二代圈里，庆王那点二代成色不算啥，但在基本都是普通民众和技术官僚出身的海派里，这个二代成分就弥足珍贵。常天浩之所以比较愿意和海派说话，就因为这个特点——不特别扶持二代们，是以地域和能力组织，以技术官僚为特色，不是以血脉组织。否则国家权柄轮流在500家里转来转去，能有新鲜血液么？ 现在老大哥持续在金融体系发力，当然是扩大蛤派根基，缩小朱派市场。不过延伸打击也有必要：即将要上台的影帝除副总理头衔外，目前还有个兼职——中央金融工委书记！ 金融系统出了大案，副总理兼金融工委书记不管么？不追责么？这就又能打击团派势力，给对方下马威。 这届铁相掌权，行政、经济、金融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下届影帝掌权，太上皇希望改一改，由瞿书记担任第一副总理掌握金融，严主任晋升副总理控制财政，即将出任新一届计委主任的凯主任虽是铁相旧部，但也是上海人，这场面就很有控制性。项目、财政、金融，三驾马车全部捏住，太上皇本人坐镇军委，任你有再大本事也翻不了天！ 形势发展很快，8月20日常天浩和老大哥吹风捅窟窿，第二天就派人展开调查然后与北京汇报。 8月22日，风声出笼，诚成文化跌停，刘波得到消息，急着和湖南方面签署出让协议，以不到2000万转让全部股份，字签了还没交割，次日他就以“诈骗罪”被拘留，股票再次跌停。 在另一条线上，啤酒花表现不逞多让，一听北京派调查组进行稽核，股票直接跌停，各银行风声鹤唳；23日，啤酒花董事长艾克拉木仓皇出逃中东。 整个啤酒花对外担保和做出对外贷款金额总计近18亿元，又牵扯到新疆其他的一大批上市公司为其担保和互保。 因为啤酒花崩盘，包括天山股份、汇通水利、友好集团、新疆众和等多家新疆上市公司牵涉在内，互保额度总计近6亿元，农行、建行、工行在新疆多家支行都与啤酒花有贷款往来，这20多亿资金除打点各方面关系和业务空转外，主要就用于坐庄，已基本难以收回。 啤酒花股票自1996年上市以来一直在上涨。从原来9元之下一直涨到崩盘前70多元（复权价），6年内几乎涨了8倍，而从报表可看出其业务并不理想，盈利每况愈下，根本不足以支持如此上涨，股价大涨明显就有人坐庄。 坐庄者不是别人，正是啤酒花董事长艾克拉木本人！在股市下跌中他要逆势拉涨，除把大把资金投进去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没错，啤酒花案件确实比托普要小很多，但再小也是十多亿损失，拉进去了三大行，新疆有头有脸的上市企业基本全军覆灭，再加王雪冰在海南的烂事，四大行一个不少，气得铁相又拍了桌子。 怒归怒，还是给瞿书记打电话问和常天浩之间沟通得怎么样，这才是根本性举措。金融烂账、丑闻越多，他愈加感觉到开放、重组、整顿的必要性。不把外面的阳光引进来消毒，小圈子自我繁殖永远都会发霉！ “小鬼同意来填托普的窟窿，但希望从11月份开始逐步暴雷，免得太过突兀；也同意把诚成文化拿过去重组，不过啤酒花他就不管了……” 铁相点点头：“也只能如此，唉……” 诚成文化重组是动静最小的举措，听说王慧玲希望把诚成文化搞到上海，把通天下属的创世文学、天涯、西祠等业务都装进去，将上市公司改称万创文化，老大哥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这不又是万和科技的翻版？ 又是互联网，又是信息化，又是文创产业，一听就符合大上海的品味和地位。至于拿了那些期刊后准备更名搞1-2个商业周刊的想法，他也表示认同。上海是经济中心，怎能没有吹鼓手呢？常天浩在这方面的觉悟就是不一般！ 他不但慷慨地答应重组全部要求，还表示会把文广集团里的人员抽入新期刊，也同意常天浩从美国聘请一批新闻记者来参与，让上市公司控制这些新期刊，凸显专业和独立性，淡化官方色彩！ 这才叫坏事里面有好事！ “宏源证券、几个汽车项目他希望先拿来进行重组，宏源里其他国有股份也希望一并出让掉，越干脆利落越好。” “可以，让信达和他赶紧谈判交割。至于几个汽车项目让严主任去办。” “由于填窟窿需要额外付出代价，所以他希望在有些方面能给予特殊许可。”老大哥顿了顿道，“他在香港有凤凰传媒，控制着电视台，目前已在广东落地，希望广电能批准扩大在江浙沪落地；另外关于报刊零售业务他希望凡通过国家新闻总署备案、可正规发行的报刊能给予电商售卖许可……” 对凤凰传媒扩大落地的申请愿望，铁相不置可否，没直接回答。但对期刊零售许可这件事他表示迷惑：“这东西还要批？街头巷尾报刊亭不到处都在卖？民营书店里我也看见有杂志啊？电商为什么不能卖？” 老大哥苦笑：“期刊零售需要邮政专营许可，报刊亭都归邮政统一管理，不是他想卖就能随便卖……” “他妈的，烟是专营，酒是专营，电力是专营，电讯是专营，什么样的东西都要专营，连个小小的报刊杂志也要专营！”铁相火了，“烟酒专营好歹还赚钱，我就没见过邮政专营赚钱，年年亏损！” “我也觉得莫名其妙，这报刊舆论进行内容控制很有必要，但宣传部、出版和新闻总署允许发行说明已把关和审核过了，零售还要专营就说不通了。” “准了准了。” “那凤凰台的事？” “这事情是不是再让广电讨论讨论？” 老大哥道：“都是自己人办的，放进来还管得住，小常虽然有时候说话观点不一致，但大是大非很站得稳，这比我们有些听到美日欧就骨头软的知识分子强不知道多少倍，当初中央同意卖给他重组不就也是这考虑么？” 第187章：再交易（2） 常天浩年初重组凤凰传媒时，接纳的是刘长乐和华颖国际股份。华颖本是CCTV下属公司，由于禁止央视和外国合资经营煤体，故华颖国际控制权让给了中国银行。 刘长乐毕业于北京广播学院，1983年毕业分配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任军事记者，先后任记者、编辑、新闻评论员及编辑部主任，多次参与重要国事及重大事件的报导和评论。突然下海并有钱跑去香港创办媒体很令人费解，实际资金是央视和广电提供的，他无非是个执行白手套，股份出售给常天浩需要北京点头。 当初作为亚太电讯一揽子交易，有太上皇和铁相亲自拍板，凤凰传媒这笔交易也就办完了。 除刘长乐外，其他凤凰台重要人物也都具有北京背景。 凤凰卫视执行副总裁兼中文台台长王纪言曾任北京广播电视学院电视系主任逾10年，任副院长6年，是广电研究海外媒体的五人小组成员。为大陆主要电视制作人之一。 凤凰卫视欧洲台台长邵文光博士，是原中国驻美公使级参赞，正局级，是国际型公关专家。 凤凰传媒执行副总裁余统浩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国际政治系，历任广东电台台长、珠江经济台台长、广东省电视台副总编、中国广播电视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副总经理及中国广播电视学会理事。 凤凰传媒常务副行政总裁崔强，毕业于沪江大学新闻系，和常天浩是校友，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任职10年。 从逻辑来说，凤凰卫视其实就是港版CCTV。无论是操办手法、理念内涵还是政治立场都亲大陆，核心人员也是大陆广电系统派遣过去。就使香港人认为它是大陆台，在香港影响力很小。 常天浩接手后，这些场面没发生任何变化，除给凤凰传媒安排了CEO外，其他路线方针基本照旧，算没有央视的央视，各方面都很满意，常天浩比刘长乐有钱多了，不仅拿下了亚视，还更新了办公场所、更新了设备，让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很高兴。 刘长乐运作期间，凤凰卫视在其注册地香港实际上名气很小，刘自己也承认：“香港电视业，亚视和无线基本上是一个三七开或二八开的格局。无线作为老品牌，电视剧制作方面拥有大量人气很旺的演员。更重要的是惯性收视，这很难改变。” 实际问题核心在于，欧美包括香港媒体都是以揭露丑闻为主要特色，国内媒体不能是这个套路，所以才看得不顺眼。 这样是不是收购凤凰卫视没什么意义？ 当然不是！ 常天浩其实并不在乎香港电视市场，区区600万人有什么好折腾？ 他在乎的是内地市场！如果说期刊、报纸还有点民营空子的话，那电视台就真完全是国营，丝毫缝隙都不可能留下。掌握凤凰传媒不啻于曲线救国，迂回绕道拿下电视节目许可。倘若凤凰卫视能在长三角、珠三角落地，那收视人口一下子可以覆盖超过2亿，将近大半个美国，且是中国最发达的地方。 等长三角、珠三角都落地，到时候再进入京津，岂不是要到2.5亿，所有中国精华人口和开放地区都囊括在内了。 港版CCTV毕竟和正统CCTV还有区别，相当于公开报刊和《内参》的区别，内参其实很多人都可以见到，真摊开来说也就是这样子。所以常天浩敢断言，真让凤凰卫视大规模落地，场面肯定不一样，收视率会大幅度攀升。 有了收视率就有了市场，他手下那么多产品，汽车、手机、MP3、地产，乃至将来的互联网内容就有了依托，这也是生态圈打法。等国内经济进一步起来，其他广告不断涌现，再引入国际知名品牌广告，有没有港台商人的广告重要么？ 况且凤凰传媒并不只有新闻台，还有财经频道、音乐频道、探险和纪录片频道、体育频道，这更不涉及敏感，更有利于打造互联网生态圈。 央视出面办凤凰台是希望对香港喊话，这没问题，凤凰传媒还收了亚视，更便利、更有效、更有市场，你们想对港喊话，大可以在亚视上动作，大家各取所需。 瞿书记意思很明显，凤凰传媒扩大落地后的办台方针还会一以贯之，可继续扩大开放、实现消毒，道理和引入中外合资金融全牌照类似，你不让外界来冲一冲，怎么促进内部变革？ 常天浩掌权比刘长乐掌权的好处在于，刘的军队和内地背景让人不免狐疑，也怀疑资金源头，但常天浩掌权就顺理成章，全世界都知道他有钱嘛！ 铁相想了会点头道：“好吧，放吧，你说的也有道理，不从观念上多消毒，总是会发霉，有问题再收嘛。” 8月25日，常天浩离开英国去德国，准备最后和英飞凌谈奇梦达的事，抽空给奥尼尔打了个电话。 “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你先说坏消息。” “坏消息是，美林在中国希望控制的宏源证券收购案要破产了。” “Really？”奥利尔皱眉道，“这不可能吧，前段时间我们还谈的很起劲。” 由于宏源股权掌握在信达手中，很容易转手，美林一度也很感兴趣，拼命谈判，想收购下来改组为“中国美林证券”，历史上最后因为政策原因而功败垂成。 “卖给我了，5亿人民币！” “见鬼，我们可以出比5亿更高的价格，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就是好消息……”常天浩低声道，“我和最高当局谈了个方案，想组建一个中外合资的金融集团，在中国大陆开展运作，可以包括银行、证券、保险、信托等，亚太电讯模式你懂的？我的中国公司与我的美国公司合资。” “哦，上帝啊，一个非国营的、受你控制的大型金融集团？真是太好了！”奥尼尔兴奋起来了，“我们能入点股么？宏源的事我就装不知道了。” “你不是已入股了么？See—Long就有美林的股份。” “不不不，那太少了……” 常天浩笑笑：“如果你想要可以再多买点……我想See—Long是不是该找个合适机会启动IPO？等我把这消息放出去，你觉得股票会不会炸裂？毕竟，去中国投资组建合资公司不能用客户资金，只能用自有资金。” “可能，完全可能！” “我先和你通个气，但要高度保密，决不能在董事会上透露，否则捅出去压力太大，一堆人会去找北京游说。高盛、摩根在北京可都有很强的势力。” “我理解，我理解。” “另外我想从你这里挖个人。” “谁？” “安东尼……我想挖过去让他当个副总裁，今后负责该金融集团的证券业务。当然他不是美林的代表而是中国亚太公司的雇员。”常天浩低声把“高管国际化”思路讲了一通，“我要12个总裁，1正11副，3个是在华尔街受过完整培养的大陆华人；3个美国人，1个香港人，1个台湾人，1个新加坡人——华裔，1个日本人、1个英国人、另外再来个瑞士人。构成天启12骑士，这12骑士中6个有华人血统，占一半，7个东方面孔，占一半以上；既是国际化，又具中国特色。董事长将是中国人。” “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怎么长的，为什么总能想出这些绝妙的好主意。我同意了！相信安东尼也会很感兴趣。” “另外再和你沟通下新的收购目标。” “你又看上谁了？” “我想要纽约时报公司……” “这很敏感。” “但还是能买？对么？”常天浩提高了声音，“我不会破坏他的独立性。” “好吧，我试试看。” “如果成功，再把麦格里-希尔控制的《商业周刊》买过来。” “常，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要干涉美国政治么？” “我获得了许可，万象可以在网站上零售所有经过新闻署审批备案的报刊杂志，其中包括美国的几本主流杂志。奥尼尔先生，我郑重向你通告，中国大陆加上港澳一共有2900个县级行政区，目前我们已能够覆盖其中一半，三年内，随着物流平台全部完工，希望覆盖到75%。你觉得这是个什么样的市场？” 第188章：再交易（3） 奥尼尔呆了呆，忽然反应过来，如果真达到这个水平，那这些报刊覆盖市场将会急剧扩大，利润、广告还会是目前这级别么？想象空间一下子就打开了。 因为时效性缘故，通过电商发行报纸会比较困难，但杂志就不一样。依托目前先进的传输技术，完全可做到中美同步印刷。以常天浩的组织能力，在中国销售美国期刊根本用不着在美国印好再千里迢迢空运到中国来，那才不经济。最好的办法是就地印刷，在中国印刷厂印制一模一样的玩意，成本比美国低得多！ 目前《时代周刊》、《商业周刊》就通过这种方式在全球售卖，在香港、韩国行得通，在中国其实也行得通，关键还是要有量。如果只有高校图书馆采购那么点量，确实犯不着单独开机器。 可如果每期有几十万呢？用电商来销售是不是就有利了？甚至，香港印点也可取消，改成在广州、深圳定点印刷后送到香港去。 报刊其实和软件差不多，卖1000万和卖1亿，内涵是一致，边际成本反复趋于下降，广告效应全面提升！ 目前商业周刊在美国的售价是4.99刀/期，在香港售价是25港币/期，内地价格，常天浩想放在18元/期左右。 可以想见，购买美国期刊的一定是中国精英阶层——懂英语、有文化，还有钱！ 他动作很谨慎，给自己套了个紧箍咒：经宣传部、新闻署批准的合法期刊，这就直接把内容审核权上交。然后并购对象没有选最出名的《时代周刊》，而选择《商业周刊》，说明依然偏经济。 到时候办一本面向国内的经济周刊，来一波美国《商业周刊》，场面就比较完美。 他开玩玩笑道：“不是老有人拿我和巴菲特比么？老巴有《华盛顿邮报》，我是不是也该弄个报纸？” 奥尼尔愣了下，下意识点头：“也是，成功人士的标配是游艇+私人飞机，但对顶级富豪来说，没个传媒娱乐公司在手里还真不算成功，我没想到你会要纽约时报，我以为你会要电影或娱乐公司……” “暂时还没想法。” 随着事业越来越大，财富越来越多，常天浩迫切需要政治权利和话语权，但因为他是华人且蹿起太快的缘故，话语权和影响力远远不足，别说国际上不足，国内也不足。虽然和默多克达成了合作协议，虽然掌握了中国最大的互联网版图，但依然不够。真说话语权，在香港和新加坡反而齐全些。 他知道纸媒未来将不可避免趋于衰弱，但至少还有10年以上的历程，所以准备抓过来。再说纽约时报公司又不贵，拥有N多媒体、电视台、报纸的这样一个公司，身价居然只有区区40多亿，连时代华纳零头都没到——两者区别就在于一个线上，一个线下，对美国投资者来说，《纽约时报》的经营压根没想象力。你能相信那么大一叠报纸售价才25美分？中国《体坛周报》都要一块五了！ “你的购买设想我理解了，不过要稍微包装下，突出商业逻辑。比如，你认为纽约时报股价被过分低估了，你认为纽约时报诸多媒体可以和你的互联网形成互补，你希望把更多美国信息传递给中国，帮助中国更好地适应开放后的世界……千万不要让人误以为你试图用金钱操纵美国媒体，这对炒股票来说是大罪，对你的形象也是打击。” “当然没这意图，我只是财务投资下，不会干涉报刊独立性。” “那就好。”奥尼尔想了想，“《福布斯》想不想要呢？要的话也可以帮你谈谈看，这和你更契合。” “也好！我只要商业性期刊，政治性、社会性的杂志我还不要……”常天浩低声道，“我还怕麻烦呢，若国内给我扣上全盘西化的帽子，那才真是糟糕。” “理解理解，走钢丝的都是高手！” “美林不是还想要个中国券商么？我帮你找一个，不上市的那种，那不太敏感，上市券商实在太多人看了。” “没问题没问题，反正你们那规则太奇怪，上了市也不能卖股票，那上市不上市有啥区别？” “说的也是！”常天浩想了想，就没把接盘300亿美元国有股的故事告诉他，免得引起更多争议。 奥尼尔笑着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已很能充分理解常天浩的心态和部署，他就是要在中美之间走钢丝，一方面利用他的中国人身份和北京当局的良好关系，帮助华尔街慢慢打开中国原本禁闭的大门；另一方面又利用自己是美国金融公司的便利，去投资收购中国国内买不起、买不到甚至不能买的产业，进行整合后发展。 这个特殊的双轮驱动使他在其中如鱼得水。所以要小心翼翼追求平衡——人权、自由、制度、民主，这些奇谈怪论都是要翻船的大炸弹！幸好常天浩比较明智，不会去碰，这就让奥尼尔放了心。 随着中国开放程度越来越深，美林现在与See—Long和常天浩的利益绑定已越来越深，所以他才多说几句，否则纯粹为生意，有钱赚就好，管那么多干嘛？ 8月26日，常天浩拜会了德国总理施罗德，重点沟通与英飞凌间的交易，现在英飞凌CEO舒马赫已说不上话了。 这次收购奇梦达和当初谈收购并不一样，那时候常天浩手里没有海力士，收购尔必达也不顺利，所以英飞凌认为奇梦达奇货可居，再加偷拍门事件给了英飞凌错觉：除奇梦达常天浩别无选择。之所以不愿意立即爽快交割，其实就存了观望心思，想看形势不能好转，如果能好转，那就想要提高报价或违约。 结果等来等去，形势非但没好转还恶化了。 常天浩收购了海力士，还与闪迪重组，一下子在传统内存和NAND闪存上都具备了，奇梦达从奇货可居变得可有可无。英飞凌董事会急得发出声音，意思常天浩不遵守备忘录。 他也不含糊，你想履行，好啊，我按原价卖买，价格有效期到本月底为止，这一来反过来将了德国人一军。现在是英飞凌急着卖了。 但能不能卖不是英飞凌说了就算，因为常天浩的出价将以重组后的海力士为支付对象，换言之，奇梦达将会合并为海力士的一部分。卖或者不卖还要德国政府审批——这会触碰反垄断法。 原本内存厂家里，三星第一，海力士第二、美光第三、尔必达和奇梦达分列第4、5，假设第二的海力士和奇梦达合并，两者合计的规模将冲到第一，这是比较敏感的动作。 欧洲人心态很矛盾：奇梦达是欧洲唯一的内存企业，假设与海力士、闪迪合并重组，欧洲尤其德国方面就再也控制不住；如果不合并，目前奇梦达亏损实在是太厉害了，把英飞凌都差点拖下水，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需要投入12-15亿欧元。 其他国家不会来收购，包袱只能德国人背，这就变成德国买单、欧洲搭便车，施罗德也不想这么干。 海力士和奇梦达重组涉及到多重审批，美国首先不会反对，因为海力士重组后将来美国上市，算美国企业，再说美国还有美光，竞争性可以保持；韩国不会反对，因为海力士重点业务还在韩国本土；中国不会反对，因为这企业是常天浩控制的；欧洲其他国家心理不赞同又不肯掏钱买，所以反对无效。 唯一可能真正要反对的是日本。因为日本有尔必达，这么合并后，尔必达变成最弱的大厂；同时台湾也可能反对，因为台湾的联电、南亚、茂德等内存厂自身技术不行，能生产内存全靠英飞凌和海力士提供技术，三星早就看他们不顺眼，想趁机捏死。本来还可左右逢源，如果奇梦达和海力士合并，那投机取巧的空间就没有了。 更糟糕的是，对台湾当局来说，常天浩还是大陆人，如果他控制了海力士+奇梦达，岂不要打压台湾的产业？所以拼命跳脚反对。 可惜，日本这里因为常天浩整合了汽车工业，日本政府基本会网开一面；台湾这里，他压根就懒得管，爱谁谁谁谁…… 关键还在于德国政府和施罗德本人的态度。 第189章：再重组 “听说常先生最初有意并购重组整个英飞凌而不光是内存业务？” “是的，总理阁下，其实这愿望到目前为止也没减弱。”常天浩道，“由于泡沫破灭，半导体产业遭受重创，各家企业都在抱团取暖，以便节约开支、度过难关。欧美间企业重组很常见。前几天，摩托罗拉就和阿尔卡特宣布重组，组建新公司。在重组前，摩托罗拉先把芯片和移动业务出售给了我，芯片业务我以飞思卡尔为基础，进行了些并购；移动业务方面也展开了部分合并，可见重组是大势所趋。” 施罗德点点头：“但这会涉及垄断。” “反垄断法我们很尊重，但我觉得目前还没到触发地步。在欧洲，芯片产业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公司，荷兰恩智浦（飞利浦半导体部门）、意大利和法国的意法半导体都非常出名，论规模，去年英飞凌营收是45.6亿美元，飞利浦是44.1亿，意法半导体是63.6亿，而英特尔高达235亿！全欧三强不如一个英特尔。 考虑到英飞凌有40%的内存业务，其他对手没这方面业务，扣除该因素后，英飞凌在逻辑控制芯片领域只有27亿，远少于两个欧洲竞争对手。 换言之，欧洲主流公司中英飞凌最弱。之所以拆分奇梦达并想出售给我，就是希望能集中精力在芯片领域实现发展。单从竞争态势考虑，真正该担忧的其实是贵国。” 施罗德缓缓点头，这番话指向性很明确：之所以欧洲一堆国家反对英飞凌合并，初衷并不是为德国好，而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因为有西门子，德国不也反对摩托罗拉合并阿尔卡特么？但反对有什么用，人家合作协议已签署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93点cc】为欧洲团结，德国还不得不批准，要不然法国会不高兴，美国人更要发飙：欧洲有爱立信、诺基亚、西门子、飞利浦和阿尔卡特五家大企业，阿尔卡特的份额只有第三，凭什么说摩托罗拉并购阿尔卡特触犯垄断？ “如果我并购了英飞凌，德国并不会失去在该领域的竞争力，反而会变得更强；芯片上，英飞凌与飞思卡尔合作，共享成功、削减成本；内存上，奇梦达与海力士重组。在充裕财力支持下，两条路线都可同步升级，不存在放弃哪一头的前景。因为重组不是把产业从贵国卷走。” 更重要的是，我在中国具有重要的影响力和产业，美国大量高科技公司凭借我的帮助慢慢走入中国；金融也这样。我已为中美间架起了桥梁。这次我出面整合日本汽车工业，整合英国汽车工业，下一个目标就是向中国进军。 托尼·布莱尔首相一再希望我能把See—Long公司的欧洲中心设在伦敦。大家都清楚，加入WTO的中国将是可以媲美全欧的大市场，怎么打开这个市场需要一座桥梁，我认为我可以尝试提供这种方便。” 施罗德迟疑了下道：“但我听人说你并购后会进行裁员，还要把生产线拆解送去中国？” “没错，是准备这么做，但这只是一小部分计划。”常天浩不慌不忙解释道，“英飞凌目前在德国有4条芯片生产线，3条8寸，1条12寸，因为成本缘故，打算关停一座8寸生产线送到马来西亚去，而我准备把3座8寸线全关停。同时裁员10-15%，在关停8寸线的同时，我还准备在贵国重新投资25亿美元新建两条最新的12英寸生产线。等于将英飞凌的生产力更新到第一流状态。 总理阁下一定很清楚，新建2条生产线将会拉动其他领域大量的配套投资和就业岗位，这是不是比英飞凌裁员15%还多？” 他偷换了概念，但对政府很有用：英飞凌裁员15%的数量小于其他新增的就业岗位，从综合立场看起来，总体就业是在扩大！ “我不仅能保住投资和贵国的就业岗位，还能让英飞凌的竞争力在未来进一步强化，我还准备多注资强化研发力量。如果不并购，任由英飞凌在竞争中自由落败，那恐怕英飞凌过两年还是要被迫并巩固或者重组，那时候场面会比现在更糟糕。” 这就是施罗德最担心的地方，拒绝常天浩很容易，如果拒绝后英飞凌不能翻身就太糟糕了。与其那时候被迫重组，还不如趁着情况还好的前提下重组，毕竟常天浩出价最高也最有诚意。就算英飞凌董事会也颇为动心，大多数合并都用股票收购，除了总裁，谁肯用纯现金且溢价25%收购？ 常天浩明显在吓唬德国人，按照历史轨迹，过完这个圣诞，世界整体经济形势就要拐头向好，到明年春天更可见复苏，但8月底之际，市场却处于最难熬的时刻，股价、业务持续不断下滑！低点越来越低，亏损不断加剧，似乎看不见光明。 里面少不了常天浩的功劳！ 他做空内存四大家，再用通和拼命出货压低内存价格，迫使全球对手都一起流血，反映在股价上自然一塌糊涂。他大大方方说溢价25%，其实这25%他已提前赚走了。 整体收购英飞凌比单独收购奇梦达更合算，这两个月奇梦达又亏了3亿，若继续按原收购价，等于为承诺与豪气而平白损失3亿，但整体收购英飞凌就可以摆脱这个道德制约，重新估值。 “总裁还不会这么早回国吧？我们讨论下，过2-3天给您答复？” “没问题，我明后天去意大利考察法拉利和玛莎拉蒂，随后去巴黎看个朋友，一直到9月1日F1比赛结束后才返回中国……”常天浩笑笑，“作为法拉利车队老板，我得为舒马赫加油，我很期待总理阁下能接受邀请去现场看比赛。” 舒马赫毕竟是德国人，拉拉关系也好。 “哈哈哈，明年德国大奖赛时我会考虑接受您的邀请，我也是舒米的车迷！” 常天浩有种感觉，施罗德更倾向于英飞凌整体并购，如果单独把内存业务出售，股价和亏损大概能好转，但英飞凌剩余业务就太弱了。作为总理，他要从全局出发看问题。 从德国离开抵达意大利后，两个女孩子参观了法拉利和玛莎拉蒂，李尹馨载着兴奋的媛媛一起开了赛车，本以为后者会晕头转向，没想到对方居然乐此不疲，适应性比常天浩要好不少。 “Kelsey，你对赛车适应性很好，将来也可以试试看。” 她先点头，然后又摇头：“天浩叔叔不会喜欢的……” “为什么？” “按理说他这么有钱又年轻，应该天天跑车当道，每天换一辆都不过分。上海那些有钱的富二代，弄个跑车恨不得天天拉出去炫，但他从来不买跑车，碰都不碰，像个40岁的中年人，架着二郎腿稳稳当当坐在后排。时不时说，慢一点，注意安全！宁停三分，不抢一秒！” 这惟妙惟肖的语气逗得李尹馨哈哈大笑，随后想起常天浩为宽慰自己，陪自己去赛车，下来后晕头转向、立脚不牢、几欲呕吐的场面，心里甜丝丝的。 “那他为什么要买法拉利公司？” “能赚钱吧？反正他总有赚钱的办法，越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越能想办法来赚钱！” 两人猜得一点没错，在玛莎拉蒂，常天浩在卡尔乔内陪同下，对设计师和管理层提出了明确要求。 “我们需要把玛莎拉蒂的赛车项目砍掉几个，不是说直接废弃，那太可惜了，而是转移到法拉利和阿斯顿·马丁去；同时要增加新项目——SUV。” 众人一阵哗然。 “先生们，你们不要弄错，玛莎拉蒂的竞争对手从来不是法拉利、阿斯顿·马丁、兰博基尼等超跑，也不是宾利、劳斯莱斯等超豪华轿车，我们的竞争对手 有且始终只有一个——保时捷！无论品牌定位还是目标市场，玛莎拉蒂和保时捷才最接近。但今年年初的巴黎车展上，保时捷展出了卡宴，我们有么？” 众人陷入难堪的沉默。 “现在急需调整方向，在新一代总裁设计优化的同时，立即把其他项目组砍掉，把人手腾出来设计对标卡宴的SUV。”常天浩强调道，“玛莎拉蒂要想盈利，决不能靠一年只卖几百辆的赛车，几万辆的豪华轿车和SUV才有未来。这些产品也不能标榜手工打造，必须用最现代化的机器人生产！成败在此一举，希望我们没被保时捷拉开太远。” 说完他又转向卡尔乔内：“如果有人对该决策不满，您可以接受他的辞呈，我为自己的决策负责，毕竟，股东们是掏了真金白银的，不会和钱过不去。” 第190章：常天浩的弱点 “总裁又成功了，不是么？”索罗斯对着一群手下笑笑，“他花30多亿出头又拿下一个百万级产量的车企，如果起亚与联合汽车合并，是不是排名可更上一些？” “是的，现在总裁手里的汽车集团，无论产能、市值都已位居世界第四了。前三情况略有不同，如从产能分析，前三是通用、福特、丰田；如从市值分析，前三是丰田、大众、戴-克。通用和福特之所以市值不行，主要就是美国股市不行。” 有人摇头：“但总裁的市值也很虚，特别联合汽车，是他用溢价25%硬堆出来的，且是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大而不强……” “这不我们做空就有利润了么。” 度过前期亢奋期后，联合汽车股价已缓缓回落，从最高将近400日元一路下滑到355日元，索罗斯在385和395两个位置进行了做空，但数量不算太大，加起来还没到2000万股，更多属于试探性布局。 起亚易主后，联合汽车短期似乎又有些稳固迹象。 “但现在找不到弱点啊……” “是人肯定就有弱点。你们说说看，联合汽车的弱点是什么？” “大而不强。” “这我知道，还要你说？我问在产业链上还有什么弱点？” 众人想半天不得要领，最后有人迟疑道：“总裁的汽车格局是不是不均衡啊？他收购的车企基本以乘用车为主，客车、货车很少，勉勉强强五十铃算商务车企业，其他全是乘用车。” “这就是弱点。” “怎么攻击呢？” “攻击？为什么要急于攻击？应该让合作伙伴向他指出这个弱点，进一步推动总裁去完善布局。”索罗斯笑笑，“再喂他一点卡车、客车企业，再拉长些他的战线，弥补下短板，对不对？总裁肯定能意识到商务车领域的不足，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从世界第四变第三甚至第二呢？总裁是个很自信的人！” 一堆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他们第二次尝试类似手法了，第一次是英飞凌。 之所以在常天浩收完海力士后英飞凌忽然跳出来，其实就是索罗斯等人背后挑唆。当时也没特别押注能成功，一则毕竟不是协议只是备忘录；二则事情过去也有段时间了，形势发生很大变化。 但万万没想到，常天浩居然一口答应，还同意用原价格继续购买，这就让索罗斯喜出望外。 通过这件事他认为掌握了常天浩的软肋：自负且意气用事！特别是在不断成功得手的刺激下，越来越执拗于所谓的承诺。笑话，承诺这种东西能当饭吃么？ 既然找到了弱点，同时又确信常天浩还有空间，所以讨论完毕后，他拿起电话打给高盛公司总裁兼首席运营官约翰·桑顿：“听说你们有个卡车公司的股份准备转让？” 桑顿道：“两年前SDC公司控股了捷克太脱拉（Tatra），本想捞一把就走，没想到形势不好把自己给套住了，现在委托我们在转让，你有兴趣？这不应该啊。” “我没兴趣，但我想总裁会有兴趣。” “总裁？卖给总裁是个好主意，但总裁不是只要乘用车企业么？” “不不不，我们犯了个很大的错误……”索罗斯摇晃着脑袋，“你还记得那个段子么，两个皮鞋推销员被投放到了一个岛上，发现上面所有人都光脚，一个推销员认为鞋子没销路，立即打道回府；另一个认为这全都是潜在市场……您觉得我们算哪种推销员？总裁真不需要货车和卡车？” “懂你的意思了，那我让手下人去和总裁沟通吧。” “太脱拉体量太小，得给他搞个大块头的，不然对不起总裁……” “大块头？哦，明白……”桑顿笑了，“这就好找了，戴·克一直想减轻克莱斯勒的负担，我看可以把克莱斯勒下面的福莱纳集团（freightliner）卖出去；还有福特下面的西星货车公司、航星国际下属的万国卡车、佩卡集团沃尔沃集团下属的货车部门、还有特雷克斯（Terex）……” “这些公司加起来也就100 多亿，他还不能全收，我的意思是弄个再大点的块头。” “再大就没有啦！” “不不，有！美国没有，欧洲呢？” “欧洲？”桑顿一愣，随后疑惑道，“MAN集团？” “对啊，这个大块头才符合总裁身份。” “但大众持有MAN的股份啊，将近20%！大众不会将MAN让给总裁的，现在他们开始在评估联合汽车的挑战了。” “这有什么关系？郑梦九当初不是持有更多的起亚股份？最后还不是被总裁买走了，他有钱，这个世界有钱才有力量……”索罗斯阴恻恻笑道，“不找大块头，怎么能让他把钱拼命砸下去呢？靠英飞凌不够。” “好像也有点道理，我试试看吧。” “对嘛，试试看又没错……最好先让他吃上一堆再收购MAN，我不相信他的资金无限，树永远不会长到天上去。他的战线越长，漏洞就越多，到时候全军出击，大家各取所需……” 桑顿点点头，这是半条华尔街的共识，大家都在等常天浩资金耗尽下手，但从目前来看还看不到尽头，只能再继续喂食给他，一点点耐心试探，等撑爆了就好。 这个猎物比较肥硕，也很有战斗力，更重要的是还不能像对付其他冤大头一样直接对赌——那风险太大。See—Long和联合系在华尔街威名赫赫，号召力不容小觑，一定要等大势形成才动手。 所谓现金流出现问题，大体有三个判断标准： 第一，See—Long公司出现大规模融资，无论是IPO还是债券，都说明流动性开始告急； 第二，See—Long持有的基金出现亏损与大规模赎回； 第三，联合系向银行大量融资。 这些都是公开指标，可直接被华尔街观察到，那些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的消息反而可能是个圈套。 常天浩并不知道这背后的一系列动作，他静静地在巴黎美院一幢建筑物外发呆，因为乔冰倩在里面上课。 巴黎美院正式课程要9月下旬才开始，考虑到学生的语言问题，校方按照以往惯例开设语言班，帮助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研究生快速融入法语体系。在法国高校，尤其艺术类高校，说英语是很粗鲁的一件事。 相对来说，艺术专业对语言要求不算太高，尤其是绘画、雕刻等门类，大部分时候都靠专业悟性来揣摩，很难用言语形容。别说外国学生掌握法语很难用精妙的交流来掌握，就连本国人士要体会艺术风情也不是靠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当然，色彩构成、材料技法等涉及到诸多讲解方面的课程，对语言要求还比较高，所以语言关必须要过。 “天浩叔叔，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站着？不去打个招呼么？” “我……”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她在上课啊。” “诺……现在不就下课了？我帮你喊吧。” “你……” “冰倩姐姐……” 这声清脆的喊声让乔冰倩迅速捕捉到了，她转过头，看到了正在招手的媛媛，也看到了静静地伫立在窗外，一言不发的常天浩。 她飞奔出去，张开双臂，似乎要和以往一样与常天浩拥抱，后者也张开手臂，等待着久别重逢。 但就在快跑到的那一瞬间，她仿佛想起什么，收住步伐，想了下后调整方向奔跑了过去，张开的双臂猛然抱住媛媛，只留下在旁边张开手，满脸尴尬的常天浩。 “冰倩姐姐，你抱我干什么呀，你该抱天浩叔叔。” “我想你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被她紧紧抱住的媛媛嘴一撇：“骗人，口是心非，刚才明明不是冲我来的。” 乔冰倩笑了笑，松开手，转过去向常天浩伸出了手，那架势不是要拥抱，只是握手，常天浩鼻子一酸，跨前一步将她抱住。 “倩倩……” 她没有挣扎，但也没太多回应，只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来欧洲出差，顺道来看看你，你还好么？” “还行……” “对不起。” “傻瓜，都过去了，你多保重，别太忙了……” “晚上一起吃饭吧？” 乔冰倩想起到法国第一天他给自己做的那顿饭，轻声道：“不用，晚上我还有课，你已经请我吃过了，我永远都会记得的。” 再次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我该去上课了……” 常天浩怔怔地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放开。 她慢慢往回走，很想回头，但终究没有再回头…… 第191章：风险与提示（1） 从校园离开时，常天浩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尹馨很好奇，想问又不敢问，只好悄悄问媛媛。 后者起初不太想说，但禁不住李尹馨软磨硬泡，最终叹了口气讲了出来：“他失恋了，心情不好……” “就这么一会？”李尹馨大感诧异，“他千里迢迢来看望女朋友，等到的却是分手？” “当然不是，他俩分手有段时间了。” “那是不是他想挽回，结果……” “也不是……” “好吧，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媛媛摇摇头：“我不知道，很复杂，说不清楚，或许，是太爱对方了吧。” “能和我讲讲他的故事么？” 媛媛瞥了她一眼：“不能，这是他的隐私，我得守口如瓶。我将来要念传媒的，为他人保守秘密最重要。你想知道什么可以自己问他，肯不肯说，就要看他自己了。” 李尹馨愕然，随后笑了起来：“你说的不错，我去找他聊天……” “别去了，让他安静会吧，他应该很难过。” “不安慰他么？” “用不着安慰，他的内心很强大，你看过那个专题报道么？商业周刊上那篇《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报道。”媛媛骄傲地竖起手掌，眸子闪闪发亮，“我反反复复看过不下50遍！中文看了10遍，英文至少40遍！我很骄傲他坚持到了最后，也为妈妈感到骄傲。在股价最低、最危险时，她把我们家所有钱都拿了出来，又抵押了股份、抵押了房子贷款，全投进去买了亚太电讯的股票！” “报道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看过这样的故事，我就对其他商业故事不太感兴趣了……” “你好像也不太迷明星。” “那多幼稚！” “你的英语很好，也是跟他练的么？” “没有。我和劳拉姐姐一起练的，Ann太忙了，不是念书就是工作，我去美国时总和劳拉一起玩，她还叫我去练枪，就像你带我玩赛车一样，都很刺激。” “那我们俩逛街去？我带你去看老佛爷和巴黎春天百货吧……” 媛媛听过班上同学讲起过老佛爷，现在听到Lafayette的发音很快就能对上号，心想这不应该是拉法耶特么？怎么国内就扯淡成老佛爷？不过她没见识过，按捺不住好奇就跟李尹馨走了。 常天浩确实在房间里独处，不过不是发呆，而是处理一连串工作。 德国方面发来消息，英飞凌董事会已决定接受报价，以68亿美元整体收购，并将两部分业务分别与飞思卡尔和海力士进行整合，德国政府承诺将马上批准这项合并，常天浩答应8月30日再回德国签约。 他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先收下来再说，亏损处理、资产整合都可以慢慢来，那是后续工作，一旦市场度过拐点，趋势变好就不是溢价25%的事了，想收都收不到！ 重组设想他考虑好了，英飞凌芯片部门将并入飞思卡尔为世界最大的嵌入式芯片公司，考虑到飞思卡尔前期重整和并购，将形成一个市值135亿美元左右的巨头；奇梦达将与海力士、闪迪和赛普拉斯等部门重组，囊括内存、闪存、存储控制芯片和周边配件，名称依然叫海力士，总市值大约150亿。出于对传统品牌的尊敬，在欧洲地区出售时，无论是闪存还是内存，依然都打英飞凌和奇梦达的标识。 这头紧锣密鼓推进，那边奥尼尔来电道：“和纽约时报公司沟通过了，同意出售，不过他们认为股价低估了，要求溢价30%，同时还要你承诺不裁员、不干涉办报方针、继续保持其独立性。” “溢价30%可以接受，但不裁员这件事要换个说法，不减少就业岗位还差不多，不听话肯定要裁掉。” “这没问题，那真买了？溢价30%？取整后是55亿？” “等等……”常天浩沉吟道，“《商业周刊》、《福布斯》、道琼斯公司呢？” “差点忘了，《商业周刊》1.5亿，道琼斯要求10亿……但我没说你要购买纽约时报公司，也没相互沟通。”奥尼尔顿了顿，“先和你说清楚，这几家都是亏损的，且和纽约时报一样，要求不裁员、不干涉。” “很好，一次性拿下，条款和纽约时报一样，容我把他们重组到一个公司中去，不过秩序稍微调整下，先收购后面几个小目标，再和纽约时报谈。先易后难嘛！” “你不会想改名叫联合传媒吧？” “这是个好主意，很有远见。” 创刊于1889年的《华尔街日报》是道琼斯旗舰报纸，还派生出《亚洲华尔街日报》和《华尔街日报欧洲版》，分别在香港和布鲁塞尔编辑出版，除报纸外还出版《远东经济评论》、《巴伦周刊》和《财智月刊》等杂志，其中《远东经济评论》主要提供有关亚洲商业和经济的权威报道。 道琼斯指数就是首先在《华尔街日报》上发表而为人所知。 除报刊外，道琼斯还有自己的通讯社能提供全天候信息服务，包括财经报道和市场评论，800名编辑和记者遍布全球，服务领域覆盖证券、资本、外汇、商品和能源市场，这个通讯社还推出了中文资讯服务。作为电子出版领域先驱，96年推出《华尔街日报》网络版，今年又出了中文网络版。 在常天浩的规划里，这都是很重要的商业媒体，可与互联网形成生态圈互动。 道琼斯比纽约时报更纯粹，更少广告和电视台力量，所以估值远不如对方。 不过，千万别把美国媒体和中国媒体的体量等量齐观，美国是全球媒体最发达的国家，但那只是话语权大，不代表发行量多。2002年，美国报刊发行量第一次跌破5000万份，后面每况愈下，全国最大的报纸《今日美国》也不过只有200多万发行量，第二的《华尔街日报》180多万、第五的《纽约时报》113万，后两者相加不过300万，还要加上其海外分部印量，假如只算美国本土，打7折差不多。 同期中国是多少呢？ 《参考消息》350万+，《人民日报》300万，《扬子晚报》、《广州日报》将地方媒体近200万，甚至基本只在南京发行的《金陵晚报》、在上海发行的《新民晚报》也有150万左右的量级，基本上国内一二线大城市最大的报纸发行量都有百万量级，全面吊打欧美同行。 现在See—Long树大招风，被人针对很有可能，之所以要并购纽约时报公司和一系列传媒，就是要为自己增加安全系数——不是只有黑水公司的保镖才叫安全。与银行和金融机构的良好关系、与白宫、中南海、SEC的良好关系，与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评级机构、媒体的密切合作都叫安全。 不掌握有影响力的媒体，到时候没人为自己说话可就糟糕了。现在网络媒体时代还没形成，意见领袖还掌握在纸媒和电视手中，只能顺应而不能跳跃。事实上，纽约时报日后股价和市值一直都没太大变动，是块近乎停滞的资产。 他自我解嘲道：“保值增值就不指望了，算收藏吧。” “听说英飞凌也谈下来了？” “是的，68亿，德国人承诺马上放行审批，我猜在欧盟内部不会引起强烈反对。中国、美国、韩国都不会反对，稍微有点麻烦的是日本，好在奇梦达在日本基本没销售，海力士也不多，做下工作应该能通过。美、日、欧、华都通过，其他声音最多只是聒噪，谈不上掣肘。” 奥尼尔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最近半年来，我观察到你用旋风式的收购一共砸下去1000多亿美元，还不包括你对亚太电讯、个人体育事业、国内投资的部分。” “如果加上英飞凌和传媒这两摊及后续的追加投资，一共是1260亿刀！” “你考虑过这种投资的可持续性和稳定性么？”奥尼尔忧心忡忡道，“我知道你有这么多资本收购，但这些产业大部分都在流血、亏损，暂时看不到好转的迹象，且你很多时候为了求快，都使用溢价收购，一旦重新IPO，这些收购溢价产生的商誉会被市场打回原形，这将造成基金净值大幅度波动。 我相信公司自有资金亏不了太多，对赌能够完成，但如果投资者看不到回报，他们会大幅度撤资，这会引发连锁反应，对资金安全非常不利。你又不能长期持有资产不上市，还有……” 第192章：风险与提示（2） 根据基金合约，See—Long封闭式共同基金和对冲基金只能投资上市可流通证券，万一因私有化或要约收购造成投资对象退市暂停交易，必须在24个月内重新安排对应上市，否则将强制转让。 这不仅是正式合同条款的一部分，也提交给SEC备过案，并在风险教育中进行过详细提示，如有问题需要接受调查。 这也是监管的必然要求。其他基金公司规模这么大时都进行了分类管理，对冲部门归对冲部门、私募归私募、PE&VC各司其职，不会冲突，或像伯克希尔哈撒，虽然规模大，但现在基本不要约收购造成退市了。 像常天浩这样把所有资产打包放入运作池，各子基金只是整个母基金投影的操作模式在华尔街还是独一份。换言之，无论X1还是X99，无论北美还是亚太，对大部分投资者来说，购买See—Long基金的底层资产都一样，这也是为什么根据封闭基金每周公布的净值，甚至万和科技和九州国贸公布的分红就可推断出See—Long收益率的奥秘所在。 投资者们稍有不同之处只在于申赎费率和年费用，但偏离度不大，且明码标价，很容易过滤掉或倒算回来。 所以See—Long收益率明知，规模却未知。这和外界基金公司正好掉了个头，他们是规模已知、收益未知。因为SEC有规定，不允许私募基金公开宣扬收益率，甚至不允许公开宣扬基金本身。 See—Long为什么能堂而皇之公告？因为See—Long公告的收益率是封闭式共同基金收益率，按监管规范必须公告，至于共同基金和私募基金收益率雷同，那一定纯属巧合，我从没承认过，因为提都没提过。 至于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理解就好，反正公司不会承诺。 整个运作体系被华尔街总结为总裁基金法则，现在有很多基金公司想仿效，因为他们发现，这是提高号召力和声誉度的好办法，可打破富达、先锋等大基金对客户的封锁，可击破很多投行、银行的渠道控制。 为什么有半条华尔街想对付See—Long，就因为常天浩动了原本固定不变的奶酪；至于另外半条则因为和常天浩合作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好处。看看美林、美银们的项目吧，做兼并做到手软，别说996，007都要不够了！ 为鼓励积极性，奥尼尔在7月份一口气给相关涉及部门提前发了部分奖金——14个月基准薪！美银、花旗依次减少，但也很丰厚，丰厚到让人忍不住流口水。在华尔街不断有公司倒闭破产裁员时，居然还有公司奖金这么高，简直没天理！ 除去这几个战略合作者，其他合作者同样利益不菲：常天浩以一己之力干掉了安达信，深受其他4大拥戴——有人给他们清场腾出市场！ 在发出“忏悔”号召后，各大事务所又凭空多了再审计业务，再加无数并购项目中的账目审计、稽核，本就被人控诉“压榨”的会计师事务所彻底成了劳动密集型企业。 但那又怎么样？股东和董事会都感谢总裁！ 顺带着律师事务所、评级机构、管理咨询公司、人力资源咨询公司，甚至华尔街媒体也分润到无数好处。为什么几个媒体董事会最终都爽快决定卖给常天浩？就因为总裁身边有无数新闻，且都是重量级新闻，如果惹恼总裁对你进行封杀怎么办？搞不到内幕消息，你的竞争对手却有，还想不想混了？ 至于另外半条街，非要说仇恨常天浩也谈不上，因为没有直接得罪他们，这些机构也可充当并购项目的卖方顾问，照样也有生意，他们不爽更多是因为被See—Long抢走了风头，以及当初See—Long寻求战略伙伴入股时他们错失良机。 一步错、步步错，想当初See—Long股票才多少钱？现在又多少？ 奥尼尔出言提醒，就是急于这种心态，他不知道总裁神话会持续多久，他希望尽可能久一些…… 正因为See—Long收益率如此可观，SEC也盯得很牢，会提醒See—Long及时将非上市公司处理掉。 道理很简单：假如一个产业不上市，不交易又不考虑IPO退出，那估值多少还不是基金经理说了算？公司说增长就增长？那不就成了口袋基金、庞氏骗局？和安然等在外面营造SPV（特殊可变实体）调解利润报表有什么区别？ 上市交易接受考验理所当然，2年宽限期满就必须退出。当See—Long规模很小时，这条触发不了；当See—Long如此规模就不可避免。 好在美国股市上市很容易，不需要SEC过多干涉，完全实行注册制，只要有人愿意买你的股票，就能发行出去，要是中国A股那种审批制，常天浩万不敢如此承诺。 基金资产池运作好处很明显： 第一个优点是降低了对明星基金经理的依赖，或者说，See—Long的明星经理其实就是常天浩本人。 第二个优点是回旋余地大。单一押注部分行业很容易遭遇黑天鹅，全球动态平衡可最大限度保证东方不亮西方亮。 不要老被巴菲特年化15-18%的资金收益率所蒙蔽，老巴在体量不大时的年化收益率很高。 从1957年到1964年共8年，其合伙基金总收益率608%，年化收益率28%，每年投资收益都为正； 从1965年到1984年共20年，总收益率5594%，年化收益率22%，仍然每年投资收益都为正； 从1985年到2004年共20年，总收益率5417%，除2001第一次亏了6.2%外，其他依然为正。 换言之，第一次是8年6倍，第二次是20年56倍；第三次20年54倍；48年将近半世纪的累积收益率差不多是1.8万倍！这48年中，除2001年泡沫破灭崩盘跌了6.2%外，其他47年都是正盈利！48年前刚刚参加工作投给老巴1刀，48年后可收获1.8万刀！ 老巴的诀窍是什么？ 不要亏损，第一是保住本金、第二还是保住本金！ 资产池第三个好处是可以从容配置资产，让金融实体化。亚太电讯一役后，常天浩瞬间积累了几百亿资产。但这笔资产不能长久躺在银行户头上，否则会形成金融空转，到时候杀人夺财直接就被银行或内部人黑掉了。 第三帝国排犹时，瑞士银行黑掉了多少存款账户？但他们黑掉了犹太人的公开股份和房地产么？ 没有！ 只有把财产大大方方露出来变成实体，变成公众上市公司才能保全。一颗子弹可轻而易举卷走100万美元现钞，但100颗子弹都卷不走价值100万的房产，这就是固定资产的宝贵之处！ 常天浩财富太多了，多到说不清楚为止，只能买买买，虚转实，通过眼花缭乱的资产池进行虚实转换——这玩意还是从国内银行理财资金池里衍生出来的。 为什么国内理财都是刚兑？就因为购买者买入的理财产品并不真一一对应某笔贷款或金融产品，而是和全行业务联动在一起，亏损业务大家分担，爆赚业务大家分享，本质上是吃大锅饭。 打破刚兑后，能稳赚、大赚的理财你永远买不到——都被内部人搞走了；凡柜员、客户经理推销给你的产品，要么风险大，要么回报少，要么他提成高。要不然，银行内部人怎么不买自己推销的产品呢？好产品用得着推销么？ 第四个好处是可最大限度保密。 整个华尔街包括奥尼尔在内，没人掌握See—Long的投资全貌。倘若按其他基金的操作办法。医药基金就投资医药，TMT基金就投资TMT行业，债券基金就是投资各类债券，各种各样子行业对应子基金，很容易被人摸透。 See—Long基金囊括了股票、债券、外汇、期权、期货等各门类。他也分门别类进行管理，各业务总监只知道自身的数据情况，并不知道其他情况，公司内部也严禁交流，避免相互干扰。计算净值汇总时，都是他们统一向安艺茹报告再得出数据。 同样道理，安艺茹最多掌握See—Long的局面，不明白联合基金的内幕；小琴能知道联合基金部分情况，却不知道See—Long的情况。整体概况只有常天浩一人知晓或掌握。 除非其他所有人都坐下来探讨，那还可能摸出来，否则都是盲人摸象、窥见一斑而已。听到奥尼尔提醒，常天浩下意识进行了自我评估…… 第193章：风险与提示（3） 到8月底，See—Long公司全部可投资资产大约2000亿，常天浩个人可投资资产800亿，这些数字已剔除了亚太电讯、国内产业、个人体育事业所包括的资产，也不包括各类形形色色的不动产，更不包括See—Long体系下属的金融板块资产。 他也没想着动用太多这类资产，在左手银行体系投资给右手产业体系这件事上他比较谨慎，想极力避免内部盲区。否则他拥有亚太银行，再用银行资金左手给右手贷款搞投资，场面就会乱套。 这2000亿中，公司自身剩余本金是200亿，客户资产1800亿，整体控制率为1：9，分六部分配置。 第一部分是现金和准现金：5%——100亿； 第二部分是外汇仓位保证金：5%——100亿，这部分可紧急周转为现金； 第三部分是各类债券保证金：10%——200亿； 第四部分是期货仓位保证金：15%——300亿； 第五部分是期权仓位保证金：5%——100亿； 第六部分是股票（无论上市还是非上市）保证金：60%——1200亿。 在未满仓前，股票保证金余额也可充当现金调用，根据形势发展，在“忏悔”暴雷案基本结束后，他已要求针对性做空仓位逐步转为做多仓位，目前股票重点配置TMT、互联网、医药、汽车和少部分重点行业蓝筹股等门类。 此处可上市股票同时也映射即将推出的开放式共同基金，只不过现在还没公开上市罢了。 这1200亿额度对应1260亿并购是不是已把钱花完了？ 肯定不是。 1260亿中，See—Long公司只提供了500亿，配套融资100多亿，所谓配套融资就是用杠杆买入那些股票；联合系掏了500多亿，另外以联合系资产为抵押有100多亿贷款。 扣除联合系在国内投资，差不多还有200亿美元剩余。除这层安全垫外，助理团们还有100多亿储备，可提供额外安全保护。换言之，3000亿投资规模里贷款占了不到10%，客户资金占了60%，自有资金占三分之一。 根据SEC规定，杠杆率定义是总资产/核心资本 考虑到还有几百亿没用，就算把外汇、期货、期权杠杆全算进来，实际杠杆率不到2.8倍。相比之下，摩根斯坦利在2007年的杠杆率是33倍，高盛22倍，美林28倍，花旗19倍，美银因为有大量商业银行业务稀释，12倍！同期国内工行是16倍，中行13倍。 和心理账本一样，2.8倍杠杆率也是心理杠杆率，若按See—Long口径公开计算就是10倍，也低于大多数机构。 “谢谢提醒！我觉得目前杠杆水平可以承受，低于绝大多数同行，或许仅高于巴菲特和一些大型基金，但我们有个其他人不具备的利好，联合基金不会撤资，更不会急于退出，那些私有化公司有两年宽限期，我认为完成再IPO比较容易。” “你有信心我就放心了，但有些事还要和你说下……”奥尼尔顿了顿，“我的手下和合作机构又推荐了N多目标过来，从克莱斯勒的福莱纳集团到福特的西星货车，从航星国际的万国卡车、到帕卡集团、另外还包括沃尔沃北美货车部门、特雷克斯、太脱拉……全部是商用车。” “都卖给我？”常天浩吓了一跳，“那不等于把北美商用车公司全买下来了么？这还不算垄断？” “全买下来不可能，买下一半没问题，政府不会计较，甚至华盛顿还有人问，为什么你不把美国商用车公司整合下？” “好吧……” “然后你是不是还准备买朗讯？这又是50多亿开支。” “陆思博前几天给我通过电话，说董事会还没想好。”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奥尼尔道，“随着摩托罗拉并购阿尔卡特尘埃落定，朗讯事实上已失去可能的并购者，有人说西门子在拿到英飞凌那笔款子后会考虑并购朗讯，但我觉得两者合并很麻烦。还不如卖给你重点开拓远东市场。朗讯要是聪明，就知道卖给你他们可狠狠吃一波亚太电讯的订单。” 朗讯之所以迟迟没拒绝常天浩的报价，这是起关键作用的因素！和西门子合并，大家还是要找市场，卖给常天浩直接就有订单。何乐而不为？ “那等我来忙完英飞凌就来收，差不多也是我最后一个大目标了。” “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不觉得这里很诡异么？”奥尼尔低声道，“越来越多的项目推荐给你，并购速度越来越顺利，在我这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便利、快捷的并购。以前这种大项目一年能完成1-2个就很有成就感了，但你打破了纪录。你的一个小时等于人家一天——无论财富聚集的速度还是兼并重组的速度，都体现了前所未有的快动作！比玩大富翁都快……”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布局？” “很难讲。因为你很慷慨又愿意出现金，所以大家都愿意把资产卖给你，这是很自然的反应。这些商用车公司情况确实不太好，但我总觉得有点儿太多、太快、太主动了，几乎一股脑儿端上来出售，这很不正常！”奥尼尔想了想，打了个比方，“这么说吧，你这样年少多金的亿万富翁出现在社交场，那些漂亮姑娘见了你走不动路、浑身酥软很正常，随意勾搭上床很容易，甚至不用主动，她们就会费尽心机扑过来邂逅。这都可以理解，但是……” 他来了转折，加重语气道：“如果有姑娘深夜莫名其妙来敲门呢？如果有姑娘直接脱光躺你床上呢？这时就要考虑下有没有圈套了。” “您说的很有道理，肺腑之言。”常天浩又想起偷拍门和张紫妍，“其实我一直对偷拍门表示怀疑。” “这些商用车公司你一个不要也不妥，那只会让人觉得你资金链出了问题。联合汽车在产业链上的短板毕竟明摆着，大家都看得到。” “所以……” “我的建议是你先收1-2个小目标，和大的几个再磨一磨，最好不要碰通用、福特、克莱斯勒下面的大家伙，我倒觉得帕卡不错，这家伙有盈利，董事会成员我也认识，都是些很小心谨慎的人。” 帕卡向全世界销售肯沃斯（KENWORHT）、彼得比尔特（Peterbilt）、达夫(DAF)、福登（FODEN）等重型、公路和非公路8级卡车，除美国外还在加拿大、墨西哥、澳大利亚设有生产厂。 尽管卡车制造业有高度周期性，但这家总部设在华盛顿州贝勒维的公司在过去几十年中每年都赢利！且都是中国国内不能制造却又有迫切需求的重型卡车。 “帮我谈谈看。”常天浩沉吟道，“太脱拉不贵的话先拿下来。” “太脱拉要来干什么？捷克公司而已，要技术没技术，要产量没产量。” “便宜！适用性好，符合中国国情。”常天浩叹气道，“我上次在中国签订单买6万辆车发展物流事业，如果都用帕卡高端品牌，恐怕我得破产！太脱拉的技术对国内刚刚好，我消化下就能直接国产化。” “哦，上帝啊，你买6万辆车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全美一年也就卖十几万辆卡车……” “中国去年进口了1000多万吨美国大豆，我的公司占了12%；今年预计超过1400万吨，我的公司要占200万吨；明年可能要冲击2000万吨，我的公司可能得突破300万吨。今年开始又从加拿大购买油菜籽，20万吨货！每吨农产品都要从港口运到星罗密布的榨油厂，你猜320万吨货怎么运送？假设一次32吨，一共10万车次，得准备多少车辆？何况很多还拉不到32吨。” “好吧……”奥尼尔道，“那你要帕卡干嘛呢？这高端再中国用明显不合算。” 常天浩叹了口气：“又有新业务。明年想在国内卖20万辆轿车，帕卡我知道有超大型轿运车，一次可拉12-16辆小汽车从汽车制造基地送到4S店，20万产能至少需要1.5万车次吧？一周一次也得买几百辆配套。更不用说中国很快要上马大基建了……” 常天浩想了想就没把中国3年水泥用量等于美国100年的骇人数字告诉对方了。 第194章：退烧 “好吧好吧……妈的，你说得对，不投资中国没有未来！赶紧把那个合资金融集团办起来。”奥尼尔顿了顿，“其他你也要注意下，亚太电讯股票已跌到1美元附近了，你不干涉下么？” “我在关注，稍微有些犹豫，这会触发要约收购……” “所以还得小心点，你准备IPO的思路我认同，投资中国需要大量廉价资金，IPO募资最好，打算什么时候路演？” “圣诞节前后，等公布最新一期收益率后启动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正好开放式基金也能取得一定成效。你打算发行多少？” “我想先把现有股进行拆分，分红一次再发行新股，价格定25刀/股，数量你怎么看？” 25刀/股折合目前相当于50刀/股，算上分红就是52刀/股，价格不算贵。目前行情不好，大型金融企业只有5-7倍市盈率，See—Long现在已成功跨入大型金融公司行列，规模甚至超过美国第一资本金融这样的老牌企业，尽管增长很快、成长性很高，给予8-9倍市盈率就不错了。 金融企业IPO不仅看市盈率，更看市净率，因为市净率和杠杆率及资本充足率挂钩，对See—Long来说，市净率是硬伤，才只有300亿出头，虽然已很骇人——才发展了2年多时间。但如按常天浩的想法IPO，估值要达到700亿左右，那市净率就超过2.3，大部分美国金融机构市净率只有0.9-1.7，定在2.3等于偏出上限三分之一以上。 IPO数量是常天浩一直很犹豫的事：募资太少，上市没什么意思，反而束手束脚。 不上市可不用披露仓位，保持最大限度隐秘性；若上市就必须公布很多仓位和投资方向，会迎来更多关注。当然公开暴露仓位也有市场号召力，这是把双刃剑。美国私募基金中公开上市的，除伯克希尔哈撒，其他几乎见不到人影，大名鼎鼎的黑石、KKR之类，也要到很后面实在压不住了才上市。 反过来说，发行太多又很不合算，等于直接把股份稀释而让人占太多便宜。一方面目前行情不好，常天浩原本估计想2006-2007股市顶峰期IPO，能实现利益最大化，突然国内来个金融全牌照，让他不得不筹钱，一下子就把布局打乱，如果如心如意在2007年再IPO，他甚至认为稀释10-15%就可弄到200亿美元以上。 全球第三大电力公司ENEL在1999年11月上市，IPO融资174亿；美国第二大无线运营商在2000年4月上市，通过IPO融资106亿美元，现在看See—Long还弱一些，但如放在金融高涨期，搞到200亿以上并不是难事。 另一方面在于，为尽可能压缩利润少缴税，这2年来See—Long并购了上百家企业和基金，用他们的亏损额度冲减了自身利润。IPO可不管你是为了抵税还是真并购，也不管你现金有没有出去，他只管看报表，报表怎么体现，估值就怎么衡量。报表万万不能动手脚，否则欺诈上市的帽子一扣下来，永世不得翻身不说，国税局还会请你吃牢饭。 于是乎，多也不是，少也不是，整个就陷入尴尬，他只能请奥尼尔给个建议。 “我问问看吧，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奥尼尔也明白这种进退维谷，感慨道，“好在我们股东比较少，否则像Google这样还得强制上市，那就太糟糕了。” SEC规定，拥有超过500名股东、资产超过1000万美元以上的公司必须公开其商业信息，且应该在财政年度结束后4个月内公开财务状况。Google符合这一规定：1000多员工拥有公司的股票选择期权，而资产早已过亿。 这点See—Long就好得多，到目前为止只有100多个股东，除最初核心的三个战略股东外，后来收购Paypal增加了批股东，收购特朗普世界大厦多了几个，收购亏损公司和基金时部分用了股票，内部也发了些股票期权替代奖金，但没像谷歌这样人人持股，总监以上层次才有股份，这就控制住了股东规模。 即便这样，股东人数也有140多个，常天浩在考虑是不是也仿效老巴，每年给股东们写封信。 “我还有个建议，是不是应该考虑开设欧洲分部，以及并购更多一些的商业金融机构。”奥尼尔道，“一来你目前在欧洲有众多商业利益，欧洲也有很多人想买公司基金，开设后更有利于提升内涵价值，二来到这个规模，不可能忽视欧洲，毕竟要全球布局，在欧洲寻找重量级合作伙伴势在必然。” “有道理，上次托尼·布莱尔还劝我放在伦敦，但我内心其实想放在瑞士，你知道的，那里是私募基金天堂。” “我认为都可以，瑞士侧重于投资；伦敦侧重于资本运作和产业服务，看你怎么想了。” “上次和贝克莱银行谈起过，他们一直很有兴趣，彼此关系也还可以；法巴和德银的关系也还不错，但这两家总感觉有时候神神叨叨的……”常天浩想了想，“反正肯定不能要汇丰，这家伙太阴险；然后我考虑落子瑞士，也不能选瑞银，他没机构给我，会彼此争夺客户。” “贝克莱可以考虑，法巴和德银我建议你选一家，如果真深度介入汽车行业，建议选德银。”奥尼尔低声道，“选德银还有个好处是可以平衡犹太人和盎格鲁-萨克逊的力量。” “对对对。” 这就是常天浩喜欢和奥尼尔合作的原因：他不是白人，更不是犹太人，在金融体系中作为黑人一直遭受歧视和抵制，反过来说也强化了他内心的反感。 虽然在他这个级别，别说政治正确，就连礼貌和修养也不会再暴露种族歧视了，但若有若无的隔膜依然存在，为什么他能和常天浩谈得来，为什么他要在董事会大清洗，都有深刻的内心原因——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至于奥尼尔建议多并购些商业金融机构，道理更充分：要在中国开设国际金融集团，要实现国际化，那就必须要有成打的人才和管理者，就目前See—Long的实力，搞投资、搞电子支付估计在全球能排得上号，但信托、保险、商业银行、券商等业务就真是小弟弟，以前为控制人员过多不并购，现在要反过来开始吸纳、储备人员了。 不在欧美储备足够人才，落地中国直接招募，那等于低水平重复建设一个四大行——于事无补！ 后两个提议看似间接否定IPO的必要性，但无论常天浩和奥尼尔都没有提，这是互不冲突的逻辑，战略合作者越充分，IPO成功可以越有保障，准备期也能更多。 挂断电话后，常天浩心想：从这两年与奥尼尔接触的情况来看，是位很有魄力也很有实力的CEO，风险意识和以往成绩也证明了成功，为什么这样一个优秀的CEO在2007年居然把美林的杠杆加到那么大、加到濒临破产被迫并购的地步？ 想半天后他得出结论：奥尼尔太成功、太顺利了，清洗董事会太彻底了，以至于后来根本就没了反对者和不同声音，一言堂的好处和坏处就这么明显，没有人不会被权力腐蚀，没有人不会被胜利冲昏头脑，奥尼尔那时候就忽视了风险，盲目认定自己一定能继续成功。 李世民是这样，李隆基乃至希特勒都是这样，无非前面本钱够不够厚罢了！ 如果不撞上次贷危机，奥尼尔给美林的这套打法还真可能平安落地，那他就是美林历史上空前绝后的英雄人物。 这么一想，常天浩就吓出一身冷汗：自己是不是也在走上这条路？ 他反复提醒自己，要冷静，谨慎、更加谦虚，世界金融已被自己改变得七零八落了，有些事不能想当然。 比如并购确实出奇得顺利，每天都陶醉于买买买，那种上瘾的刺激令人欲罢不能，但这种刺激也差不多了。 他掏出手机设置了闹钟提醒，每天提示一次：卡车、朗讯、联合传媒这摊子事结束就再也不上了，要冷静，避免小布尔乔亚式的狂热…… 第195章：狂热的背后 “你猜错了，总裁胃口还好的很啊，远没到不行的时候……” “是啊！我也是，震惊，震惊！”接到桑顿的电话，索罗斯在话筒那头苦笑，“除震惊外还能说什么呢？我都怀疑总裁家里有印钞机，或者联合系就是美联储的化身……” “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啊……”索罗斯道，“如果能打败这样一个对手，我想是不是会更震惊？” “我们在讨论，明年《福布斯》会不会把总裁选为世界首富。” “如果我把世界首富打成世界首负会怎样？” “震惊！120万分的震惊！” “哈哈哈！” 8月29日-9月1日，英飞凌、帕卡、道琼斯、太脱拉、沃尔沃北美卡车、万国卡车、特雷克斯等收购消息如同连珠炮般同时披露，这也是常天浩的要求，他要尽可能把收购传媒这件事掩饰在正常的商业逻辑中，避免让人浮想联翩。 饶是如此，7个项目，耗资近200亿也足够令人震撼了，整体并购数字被推高到了1350亿！再加基本落地，但还没有宣布的朗讯就是1400亿！ 唯一失败的是纽约时报收购案！其董事长小阿瑟·奥克斯·苏兹贝格只同意转手公众股，不同意让渡家族股控制权。 纽约时报公众股占超过99%的公司市值，但仅有权决定公司董事会13名董事中的4名；家族股仅占不到1%的公司市值，却有权决定公司董事会13名董事中的9名。 家族股一直掌握在纽约时报1896年以来的老板——德裔犹太人奥克斯·苏兹伯格（Ochs Sulzberger）家族手中， 他只想要常天浩的资金和影响力，不想配合常天浩做些什么，哪怕承诺不会干涉办报方针也不行。 最终常天浩放弃，省了55亿！ 放弃时他如释重负：《纽约时报》背后的影响力和白左惯性很强大，将来他免不了要有麻烦，金毛狮王怼Fake News时《纽约时报》高居榜首！这也是奥尼尔的劝说在潜移默化中发挥了效果，否则按原来的豪迈劲，先收下来再说嘛…… 还是《华尔街日报》、《商业周刊》、《福布斯》、《巴伦周刊》这些对胃口，他已给国内发话，10月份要准备见到各类期刊在万象销售！由于他只买了商业类报刊，全球舆论没啥反弹——这不很正常么？ 《华盛顿邮报》据此评论：“总裁买世界500强企业的频率好比大家去超市买牛奶！” 第二天读者点评被放上头条：“谁家一礼拜去买两次牛奶？” 一堆人爆笑！ 无数媒体打电话想要采访，但他们永远联系不上，只有体育版记者才突然发现：大家找不到人的总裁在比利时斯帕赛道为法拉利车队加油助威呢！ 斯帕赛道常被形容为世界最佳赛道，能提供最佳的赛车演出，也是大部分车手最喜欢的赛道，因为极具挑战性，斯帕赛道坐落地点很好，因为这里经常下雨，且雨水只会出现在跑道一边，另一边却还是干的，众车队在此比赛需要注重战略。在斯帕观赏F1比赛，最经典位置是在罗恩格，所以该区域票价特别贵。 在昂贵的观赏位上，李尹馨给媛媛指点了一整场比赛，而常天浩发了一整场呆：并购后怎么办？ 1400亿产业，每月亏损大约10-12亿，整合要有序推进，亏损也需着力解决，他没能力解决这么多问题，只能把问题交给有经验的人。 比如帕卡公司董事长马克·皮格特（Mark C. Pigott）拥有良好的管理水平，常天浩就把北美卡车整合工作交给了他，让他整合帕卡、万国、沃尔沃北美卡车分部、特雷克斯等，再把帕卡整体并入联合汽车，然后把太脱拉业务交给马尔乔内执掌的罗孚集团并尽快推动国内合资落地。 比如英飞凌CEO舒马赫，常天浩认为他关于押注继续投资内存产业、提高闪存领域技术能力的设想没错，非但没因为当初舒马赫对并购不冷不热而嫌弃，反过来准备提升为新海力士公司CEO，这让舒马赫都傻眼了。 “我都做好打包走人的准备了。” “是的，你是要打包走人，去北美，把公司整合好……你当初不是想继续做存储么？坚决不肯把奇梦达卖给我么？没问题，我给你更大的舞台！” “感谢您的器重和认可，我会竭尽全力！” “新海力士首要任务是什么？” 舒马赫想了想：“赶紧和司法部打官司，我们没操纵内存价格，英飞凌和海力士不能被判处高额罚金，这将损失至少3-4亿美元。” 英飞凌和海力士之所以愿意爽快甩卖，这个雷也是重要因素，不是小雷，都是几亿的坑。 常天浩摇摇头：“错了，这件事我会安排赶紧承认，尽可能用最小代价认错摆平。” 舒马赫愕然：“这不利于公司形象啊……” “因为美光反水了，准备当污点证人，我们得坦白从宽……”常天浩道，“我准备了2亿额度，让权五哲董事长去认错，低声下气求人这件事你不适合，韩国人刚刚好。” “呃……” “你的首要任务只有一条，在完成业务有效整合前提下，把新的12寸生产线尽快建起来，把8寸线全搬到中国去并保证运转，我给你7个月时间，明年春天我要看到全部工作办完！重建得越快，对美国民众和司法部的交代就越充分——我们创造了很多就业岗位。” “我懂您的意思了，您预计明年春天经济会复苏？”舒马赫道，“如果没有复苏，需求没好转，我们又进一步加大产能投放，公司可能会亏得一败涂地。且新生产线技术虽然最先进，但成本也可能最高。” “差不多了，该复苏了。”常天浩叹了口气，“雪莱说，冬天已经来临，春天还会远么？” 舒马赫愣了下，随后恭维道：“您说的太有道理了，您的预见性是全球都钦佩的。” 常天浩在F1赛道上发呆是考虑芯片产业怎么办。 按照规划，联合系将在德国拥有3条12寸线，1条供应欧洲内存，1条供应闪存兼容内存，另外1条用于生产飞思卡尔和其他高端芯片；在美国拥有5条12寸线，3条用于存储芯片，2条用于高端逻辑芯片；在韩国拥有4条12寸线，3条存储芯片，1条高端逻辑芯片。 存储芯片生产会调整比例配置，原本闪存和DRAM比例是15：85，常天浩要求大幅度调整到35：65，建成后3年内逐步调整为50：50。 随着上述三个地区12寸线新建或升级，原本8寸线全搬回中国，加上前期收购，剔除出售给贝岭的1条，联合系在中国拥有或即将拥有18条芯片生产线，主要分布如下： 上海1条12寸、4条8寸：中低端逻辑芯片、中端存储芯片代工为主； 钱塘3条8寸：安防类芯片为主； 双龙1条8寸：音乐、控制类低端芯片为主； 北京2条8寸、1条6寸：中低端逻辑芯片、中端存储芯片代工为主； 考虑在深圳安排1条12寸 、1条8寸：移动芯片、通讯设备类芯片为主； 这些产能主要承接欧美溢出的中低端产能和代工，也有部分新建产能用于提高技术水平。 剩下还有4条，从无锡、南京、苏州、常州、滨海、嘉兴、天津一直争到西安、成都、合肥、长沙，和汽车项目一样，全国都快打破头，常天浩也踌躇，怎么办呢？不够分呐！ 不行，得把弯弯那几条再抢下来！ 抢下来是一件事，安顿好这18条线，再加中芯那7-8条线，怎么让大家有饭吃、有市场也是个问题。 除芯片外，国内全牌照金融集团该怎么办？除了300亿美元额度的国有股接盘，至少还要200亿美元资本金用于开展其他经营，这么多钱去哪筹集？ IPO不行，不IPO好像也不行。 他忽然有些后悔：汽车产业收得太猛、太快、太多了。本来只想小搞搞，现在骑虎难下，本人哄到这么高的位置。产量还没达到第三，市值已飙到汽车行业第三了。 这堆出来的泡沫怎么消化？ 还有，跌到7.65港币/股的亚太电讯似乎也要拯救一番，不知道哪条鱼又进去了，但触发要约又如何？ 猛然间，周围一阵欢呼声。 “天浩，舒马赫夺冠了……” 听到李尹馨的提示，他忽然想起自己是车队老板，站起来下意识吼了一嗓子表示庆贺。 她轻声问：“你还在想她么？” 他怔了下，随后道：“都过去了……” 第196章：协调（1） 都过去了？ 李尹馨心想，你骗谁呢，那天是谁晚上又跑去在乔冰倩楼下怔怔发呆的？是谁第二天离开前又去巴黎美院转一圈的？是谁在飞机上长吁短叹的？ 不过此刻能从他口中直截了当说出来，说明已过一个阶段了。 自己当初不也哭得稀里哗啦？只不过她有人安慰，常天浩没人安慰，甚至还伪装坚强罢了。 “欧巴，会好起来的。” “确实如此，我有时候走太快了，要缓一缓，等一等灵魂。”常天浩含糊不清回了一句。 9月1日，舒马赫夺得比利时站冠军，法拉利车队获得年度车队总冠军成为定局； 同日，切尔西主场迎战阿森纳，双方1：1握手言和，在4轮比赛中以3胜1平高居榜首，考虑到这成绩中包含了曼联和阿森纳两大强敌，切尔西表现可圈可点，媒体也逐渐改变了看法，认为常天浩引援很得力，几个关键球员都显示出了水平，特别是高价转会而来的费迪南德和特里搭配得如鱼得水，媒体认为可以构成英格兰队有效后防线。 马克莱莱转会手续全部办妥并完成了联盟杯报名，本场比赛他替补出场，赢得了球迷们的热烈掌声。 不管怎么说，事业都在逐步走向正轨，这让常天浩最感欣慰。 9月2日，他先将媛媛送回上海开学，又和李尹馨一起去韩国。海力士和起亚并购完成后还有大量收尾工作亟待展开，光是把海力士的液晶面板业务调整到天津去就需好好合计一番。与此同时，和现代交收北汽现代也很重要。 更重要的工作是和李健熙取得沟通协调，尤其在内存芯片产业上。现在他和李健熙成了直接对手，双方都在扩大产能，搞不好要起摩擦，不如趁着彼此关系还不错时协调一下。 “你的意思是，海力士今后会主动缩减DRAM产量？但我看你还在扩张生产线。” 常天浩点点头：“生产线确实在扩张，但压缩DRAM产能也属实，因为要配合摩托罗拉手机产业，我打算增加闪存产量。” 李健熙狐疑道：“手机能有这么大消耗量？” “不是没需求，而是目前闪存太贵制约了需求，如果提高容量降低价格，需求量会迅速放大。”常天浩道，“乐活Lbox和苹果Ipod都用了东芝微型硬盘，容量是10-20G，如果换微型硬盘为闪存，市场不就扩大了么？以往MP3价格昂贵，容量只有32甚至64M，今年以来，容量普遍扩充到了128M，价格还大幅度降低，销量增了好几倍，U盘销售也突飞猛进，所以我认为闪存很有前途，若再降低价格、扩充容量，不说一下子上10G，来1-2G总可以吧？” 李健熙若有所思地点头。 其实两人对形势判断和看法差不多，甚至对市场未来预计也比较接近，只不过李健熙只明白会好转，不明白什么时候会好转，现在在苦苦支撑；而常天浩不仅明白会好转，还知道什么时候好转。 有个消息三星方面很看重：随着常天浩大规模投资新生产线又搬走旧生产线到中国，等于海力士和奇梦达的产能会大幅度削减，这对稳住目前局势很有帮助，他试探性问道：“你的生产线重组打算什么时候启动？” “一步步来，先把内部关系梳理清楚，再把旧生产线转移，再上新生产线，我猜没有15-20个月恐怕完不成。” 李健熙比较认可这个进度，和他估计得差不多，他不明白常天浩给舒马赫的命令是7个月，就算常天浩说实话，他也会觉得不可思议。事实上常天浩也没把握能在7个月内完成，他只希望给舒马赫紧迫感，7个月完不成，总能完成一半甚至三分之二吧？ 要知道他是制定多线并进方略的，一头采购新线，一头梳理旧线，一头准备厂房、场地建造，一头培训人员，这是完全不惜工本的打法，理论可行，现实会受资金制约。新产能还没上来，老产能就没了，工人支出、场地维护、设备升级、新生产线资本支出样样都要钱，且不说资金链会不会断，中间的营收喝西北风啊？还管不管股价和市场形象了？ 至于他一口气找ASML订购40台光刻机的行为更是骚包打法，谁家这么搞？ 一般董事会绝不会同意这么折腾，那真要亏得连裤衩都不剩，可常天浩不Care！私有化后他说了就行！如果按常理逐步更新、逐步替换，业绩可能要影响2-3年，反正横竖是亏，干脆趁不是具备上市地位时一年亏个够，第二年轻装上阵、逐步喷发…… “听说你让舒马赫当CEO？”李健熙沉吟道，“出于什么考虑？论规模还是海力士大一点吧？” 常天浩微微一笑：“很正常啊，因为海力士高层没多少人了呀，且海力士未来在美国上市，需要协调各方面关系，如果不懂欧美国情，根本就举步维艰，这方面舒马赫比较合适……” 1999年青瓦台力压现代电子合并LG半导体部门，后者居然付了高于LG实际价值5倍的钱，造成海力士债台高筑。这缺陷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刻就要命，后来陷入破产重组与此关系很大，在股东严重抗议下，一批高层就辞职走人，宇笍杰当了临时会长接管公司后又清洗一批高管节约成本，基本把LG派洗的差不多了。 常天浩接手后也开始清洗，借口干部轮换把北美海力士管理层弄回国，然后让国内干部去北美整顿。结果北美管理层巴不得回来，韩国本土不愿意走而离职，傻子都知道去北美等内存勾结案落地下来是要背锅的，谁也不想再“谢罪”，还是干干脆脆走人比较好。 这样一来，舒马赫和闪迪的管理层就可以接掌欧美产业了。 相比年迈且论资排辈的海力士高层，个人魅力十足的乌·舒马赫非常重视中国市场和客户声音，在投资上大胆果断，作风上也很创新。 在联想和华为目前都不算大时，英飞凌居然花重资把大型产品展会搬到中国来办，现场提供餐饮的厨师都从德国和凯宾斯基酒店请来，各种礼品也从德国空运，细节毫不含糊。 这种张扬性格不讨老派管理层喜欢，但很容易打开市场，中国人有时候就要面子，尤其是老外给的面子，英飞凌给足了面子，价格适当高点，中国方面也买单——德国制造贵一点正常嘛。 又比如，因为德国公司税收比较重，舒马赫曾声称要把总部从德国搬到瑞士甚至新加坡来躲避不合理的高税负。这又是政治不正确的话，但常天浩认为舒马赫有眼光和前瞻性，欧洲的福利和税收确实不合理——成本比美国还高，能有大前途才有鬼，这样的人可用。 现在他把英飞凌直接肢解，逻辑芯片总部归于飞思卡尔放美国，内存芯片总部归于海力士放韩国，名正言顺干掉英飞凌总部，也理所当然把那些老牌董事会统统干掉！ 这可以省好多小钱钱！ 自然，有些原本舒马赫掌握的权力他要收拢上来，比如英飞凌一直是奥迪赞助商，现在不可能再赞助，要赞助也得赞助捷豹路虎、法拉利和玛莎拉蒂们，该赞助多少钱是常天浩而不是舒马赫来决定。 以往英飞凌重点针对德国车企进行调校，现在大众、宝马们心里肯定会有狐疑，常天浩就趁势把这些芯片导入到联合汽车和罗孚集团中去； 又比如，英飞凌原先出自西门子，所以公司都配发西门子手机，甚至丢了一个还给你再补发一个，算内部赞助。现在这种好事就不存在了，公司会给你配发新款摩托罗拉，但如果丢了，你得自己买！公司直接给你补发，然后从你薪水里陆续扣除！ 该用的地方用，该省的地方应该省。 什么？你不想用摩托罗拉手机？你还是喜欢西门子？ 没关系，你一定会喜欢摩托罗拉，因为配发给你的摩托罗拉手机都内嵌QQ企业版，要求员工加入对应群组，大量信息会在上面推送，你总不能错过这些信息吧？要不你主动辞职？ 这下好了，Moto手机趁机推出，QQ是不是也装上了？等出新款时就可以上Paypal了！ 常天浩还在琢磨，这么多跨国公司员工是不是可以发点联合汽车和罗孚汽车的购车优惠券享受特别优惠？让日系、英系汽车打入德国，进军大众和宝马的老巢，听上去也很有意思。 戈恩和马尔乔内都觉得这个营销思路好！ 生态圈嘛，就是这么打的…… 第197章：探讨 李健熙好奇地问道：“天浩，你这一年密集并购花了多少钱了？” 常天浩想了想：“1200多亿，将近1300亿美元吧。” “都是你出的钱？” “那倒没有，各类基金出了前面的1000亿，我个人出了300来亿吧……” 常天浩很含蓄地报了个数字，依然让李健熙为之一震，因为他是知道常天浩在亚太电讯、国内和See—Long公司还持有投资的，这就说明他的个人资产已大幅度超过福布斯评选的449亿标准。 李健熙看着他一言不发，半晌后才道：“你收购的总金额比整个韩国的外汇储备都高，比泰国或葡萄牙的国家GDP都高……假如把联合系和See—Long看成是一个国家，那么GDP可以排名TOP25，富可敌国。” “但事实上我们不是，且也不能简单地如此衡量……”常天浩笑道，“贝莱德、先锋等基金公司管理着上万亿美元资产；摩根、花旗、高盛的资产都超过了7000亿，股市狂飙时，时代华纳与AOL合并有1800亿市值，雅虎有1000多亿，这都是投资者的。” 李健熙点头称是，试探地问道：“听媒体报道，这些公司都在亏损？” “是的，15%有盈利；15%大概盈亏平衡；20%有亏损，但不算特别大；还有50%有较大幅度亏损。如果他们没这么大亏损，也不会如此便宜卖给我……2年前内存高涨时您能相信海力士卖给我么？别说71亿，171亿都不肯吧？” 李健熙缓缓点头，这倒没说错，两年前海力士一年能赚十来亿美元呢！怎么舍得卖？要卖也得卖25-30倍PE，那不得200多亿美元？ “现在我差不多每天亏3500-4000万美元吧。” “多少？” “一个月11-12亿美元。” 李健熙随手算了一下，一年要亏130亿左右。 他骇然道：“一年亏10%，十年全亏完？” “差不多，但我不会让他们亏10年的……实际上这些企业以前也没有亏那么多时间。除罗孚这种亏损累累的公司，其他如海力士、联合汽车、联合制造、飞思卡尔、英飞凌等以前都是盈利的，他们之所以受挫，与整体经济气候有关系，所以我去抄底了。”常天浩想了想，“当然我动作太猛了点，价格也开的豪爽，又是纯现金，这个我也在反思，我太操之过急了……” “投资者给你压力了么？” “暂时没有，因为我过往的成绩很不错，再说大家都在亏损，彼此彼此……他们看的是我接下去怎么整顿。”常天浩叹了口气，“收购容易、整合难，比整合更难的是找准战略、重新上路并恢复盈利。” “如果……我是说如果……”李健熙吞吞吐吐道，“并购下来的公司情况不好转，你会怎么办？” “观察两年吧，实在不行就再抛售。”常天浩道，“这和买股票一样，买了总不涨，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那就只能割肉了。” 他很明白李健熙的想法，这是种巧妙的试探，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捞取便宜，常天浩不会把话说死，肯定要留有余地，他也要观察李健熙和三星的情况。从现在开始，三星将正是成为重大竞争者，两人的关系变得无比微妙起来。 但常天浩还是希望尽可能稳住，因为他目前刚刚收下来，立足未稳，禁不起李健熙重拳打击。虽然他比李健熙有钱，更经得起亏损。但在产业造诣上还是不如的，所以到韩国来第一件事就是和大佬沟通。 只要李健熙给自己1年时间从容整合，他就可以不用担心了。 至于李健熙的想法更复杂：常天浩肯定是竞争对手，甚至是比较强大的竞争对手，但并不是唯一的对手，如果他重拳出击和常天浩起冲突，会不会便宜其他人？那就失策了，因为常天浩是目前唯一他可以拉拢的巨头，而且这个巨头并不专门针对三星，他或许就是笔战略投资呢？ 有多少人能完整看懂常天浩的布局？ 大家只会觉得他有钱没地方花，烧的！ 本来李健熙要留他吃饭，结果常天浩婉拒了，说一路过来忙着把李尹馨送回来，还没洗澡，人也感觉疲劳，想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后天再拜访一下。李健熙表示理解。 常天浩走后，他问小女儿：“这两天你看了些什么？” “额……”李尹馨把球赛、德国谈判、F1等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还讲述了罗孚集团、法拉利等公司的场面，听说常天浩在安排伯明翰制造基地整合，李健熙频频点头——说明他的动作已开始了。 最后李尹馨犹豫了下道：“欧巴前段时间失恋了，一直心情不好……” “哦……哦……”李健熙意味深长道，“这他都告诉你了？你们俩……” 李尹馨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和他老师的女儿在一起，她告诉我的，她还在念高中，我们俩在外面住一块。” 李健熙笑笑：“那你要多安慰安慰他，当初是他安慰你，让你从错误中走出来的……” 李尹馨的脸瞬间红了，但又不能否认，只要下意识点点头。 这一大圈欧洲之行连轴转，确实让常天浩累得够呛，所以现在就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到了别墅刚进门，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天浩，你回来了？” 李富真老早在家里等着了，水果、点心、冷饮都整整齐齐摆放好恭候一边，连他爱喝的绿茶也准备好了，常天浩这才想起来，上次是自己说让李富真住在别墅里。他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刚才应该去住酒店的，现在这场面倒像丈夫出差归来，妻子在家里安顿好迎候回家一样，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但来都来了，再掉头往外走反而更不妥，他压住心神，笑着上去打了招呼：“姐姐好，哎呀，准备这么多辛苦了。” “没准备什么，最基本的东西。一路辛苦了吧，要不要先洗个澡换换衣服？”她笑道，“估计你今天不会想动了，又猜你在欧洲期间吃得可能不太如意，所以我让酒店的中国菜厨师等会来家里服务。” 她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来，常天浩感受到了满腔的温柔体贴和细致周到，心底涌出阵阵感动，轻声道：“那就谢谢姐姐了……” 随后他转头对手下道：“大家放松下先用些点心，在家里可随意些，今天我不再出门了，晚上在家休息。” 保镖们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天天神经紧绷，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他很快上了楼，李富真跟在身后一路上了三楼。看得出来，尽管他人不在，房间依然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甚至连空调都提前打好了。 “姐姐辛苦了……” “你才辛苦，脸都憔悴了几分。” 常天浩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住这里还习惯吧？” “还好，我也在旁边买了一套，还在装修，要过段时间才能住进去，所以……” “没事，你一直住着好了，下周一美国开学了，我要去学校报到，不会再住这里。” “嗯……” “要不姐姐先忙，我换下衣服？” 他的本意是让李富真回避一下，话还没说完，对方已扑了过来，伸出双手紧紧将他抱住：“天浩，听尹馨说你失恋了，我好为你担心……” 他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说，轻轻抚摸了下她的背，犹豫半天，柔声道：“没事，我会走出来的。姐姐终于把离婚的事办完了，我为你感到高兴，感觉你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不少。” 废话，怎么可能不焕发？知道常天浩要回来，李富真一颗心早就飞出去了。不但从酒店找了十多个服务员仔仔细细全部打扫干净，自己还化了两小时的妆，精心准备好了一切等他回来…… 她本就因为摆脱了离婚阴影而显得神采飞扬，再这样精心打扮，当然愈见璀璨。 她柔声道：“天浩，我好想你……” 她扬起头、嘟着嘴，甚至还微微踮起了脚…… 眼前的李富真气质优雅大方，标致的瓜子脸，浓密的秀发精心拢在脑后盘成一个雅致的发髻，秀美的面容上一对明亮的大眼睛，鼻子小巧而翘挺。性感的樱桃小嘴上涂了薄薄的一层唇蜜，愈见光泽，长长的睫毛俏皮地往上翘着，一闪一闪，更衬托得那双靓丽动人的双眸好像会说话一样，此时她白嫩的脸上，正不由泛起一片绯红。 常天浩低头吻了下去， 四瓣唇相接，两片舌头交织在了一起，互相诉说别离的衷肠…… 第198章：魅力 吻了好一会，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我先洗个澡，一身的味道……” “我帮你放水。” 常天浩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女人帮男人放水天经地义……要不是不知道你具体什么时候到家，怕提前放很快凉了，我都会帮你弄好。”说罢，她拿出早已准备妥当的全套浴巾、拖鞋、浴袍和睡衣，一边还蹲下去帮他换鞋，“估摸着你身材买的，都没让你试过，不过提前清洗并熏蒸过了，你试试看，不妥帖的话我再买过。” “姐姐……” 面对这样的柔情似水，他感觉自己要挡不住了。迄今为止只有陆筱敏这么对过他，但李富真是酒店管理出身，又是韩国人，居家服务更胜一筹。 “去吧，我去招呼下面……” 说罢她又蹬蹬蹬下楼了，交代道：“天浩要先洗澡休息一会，等会其他人先吃，我陪他单独再吃，晚一点……” 20分钟后，常天浩洗完澡出来了，换上李富真准备的行头，都挺合适，她已在旁边等着了，还拿起吹风机要帮他吹头发，慌得常天浩连忙上前：“姐姐，我自己来吧……” “我帮你吹，你坐着就好，等你去了美国，想帮你吹也吹不到了……” 常天浩只能乖乖坐下来，任凭摆布，不过手没闲着，在她帮忙吹头发时已开始动作，从小腿处轻轻抚摸起来，缓缓向上，一路游走，等头发吹得差不多时，她已立脚不牢，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了。 李富真今天穿的还是连衣裙，但很轻薄、很松、裙摆很短，常天浩轻轻一撩，香肩就完整露了出来。 他的手伸进去，上身肩带很快被拉到了肘弯，露出黑色透明的蕾丝Bra，大半个雪白丰满裸露在外，在黑色衬托下更显白嫩性感。 短裙裙摆不知何时已掀到了大腿根部，中间夹着常天浩的手，两条性感修长的黑色丝袜美腿相互摩擦着，变幻出各种诱人的姿态，“嘶嘶”的丝袜摩擦声如催情的春药更让你陶醉，顺着那双大手的深入，光滑雪白的大腿、娇嫩的森林和羞缝被轻抚、被缓揉或被被用力捏，来回反复的揉搓让她发出一阵又一阵低声的呻吟…… 李富真和王慧玲一样很容易湿，他上次就领教过，这次更是汹涌喷发，几秒钟后，她的衣裙完整落了下来，赤裸的身体展现出纯净的美，肤色浑如凝脂吹弹欲破，洁白而没有一丝瑕疵，玲珑曲线别致得令人叹息。 常天浩轻轻解除了她胸前最后的戒备，温柔地吻上了一对饱满且莹白如玉的酥乳，只觉高耸挺拔，亭亭玉立，娇嫩肌肤下几乎能看到青色而细小的血管，优美的球体在光线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两粒粉红挺翘的娇人蓓蕾突兀地峭立在蜂顶，细微颗粒整齐地围绕在蓓蕾周围，随着她的呻吟而微微抖动。 常天浩将她拦腰抱起，她略带羞涩地搂住他的脖子，那双匀称、细长的美腿微微绷直着，光彩照人的青春和雍容，结合她的柔弱和顺从，无处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好想你，喜欢我吗？” “喜欢……”常天浩呼吸有点儿加粗，“上次我就忍得好辛苦，姐姐今天好漂亮……” “特意为你打扮的，中午开始就等着你回来了……” 他三下五除二解除了束缚，挺立而上，“我来了……” 她能充分感受下面小常总的火热与坚硬，俯下去用舌尖轻轻挑逗了下，还示威似的弹了弹，变得更粗更硬。 “嗯……” 长驱直入、肆意穿透，然后是一阵又一阵的欢愉和释放…… 几百下后，他已在发射边缘，忽然想起没采取防护措施，低声问：“姐姐，安全么？” 她面色潮红，使劲点头：“来吧，给我……” 积攒一星期之久的弹药悉数喷薄而出，让她不由自主地浑身痉挛、发抖。 清理完毕后，她依偎在怀里道：“几年了一直没法怀孕，偷偷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有点问题，还是显性遗传，必须做试管才行……” “哦……” 常天浩本想问她将来怎么办，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一边在床上抱着人家，一边问将来她嫁给谁，给谁生孩子，那不是人格分裂么？ 李富真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柔声道：“我不会再嫁人了，心里有爱就行，不一定要结婚。我现在只喜欢你，但我不会缠着你，更不要你娶我，会被人笑话的……” “姐姐，做我的女人吧……”常天浩低声道，“我第一次看到姐姐就被你的魅力吸引住了，刚才进去时，居然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我终于得到姐姐了，我是不是有些过分？” “其实认识你后，我就深深后悔了，那时候就好羡慕尹馨……” 两人再次深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不了多久，她忽然道：“咦，他怎么又变大了。” “姐姐魅力太大，他想要第二发……”常天浩搂住她的腰，轻轻将她翻过来，“我想从后面来……” “嗯……好深……” 两轮战罢，情欲全部释放，常天浩终于感觉倦意袭来，打着哈欠准备休息了。她笑了笑，低下头又亲了他一下，帮他把毯子盖好，然后自己去洗澡。 刚才的酣战缠绵让她出了一身汗，妆容也被他吻、舔弄画了好多，不洗澡难以交代了。 吃晚饭时，李富真换上了居家服，还帮他盛饭、勺汤……那一幕让人感觉到了家的温馨。 常天浩轻手轻脚地从后面把她抱住，被她反手打了一下，嗔怪道：“在楼下呢，有人看见，注意形象……” 半公开场合就不太适合说情话了，两人很自然地聊起公事，常天浩讲了下午见李健熙的场面，又谈了1300亿并购案，听得她也一阵惊叹，不过李富真的关注角度不同，问道：“这些公司并购完你打算怎么管？” “手续还没全部走完，只不过前期框架完成了，真正所有流程走完、款子付清到变更手续办完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摩托罗拉手机业务几个月前就定下来了，因为要拆分、盘点、重新组建公司，前几天才完全搞好。其他项目虽不用像摩托罗拉那样还要从头注册，但也需要时间，预计10月底走完全部流程差不多了，至于管理么……” 常天浩苦笑了下，“我管不了事，现在只能管人。认准我看中的人把事务委托给他，让他帮我管理、整合、调整这些企业。” 李富真忍不住皱起眉头：“你通过猎头招揽职业CEO？” “有些是猎头推荐的，有些原本留任，还有一些是我认为适合，提出名字让中介机构帮我聘请的。基本上我看中的人都在CEO或董事长位置上。” 现在外界评价常天浩喜欢用年轻管理层，马尔乔内算这些掌门人中年龄最大的，50岁；戈恩，48岁；马克·皮格特，47岁；舒马赫，39岁。一般500强企业巨头，除非自己创业或传承家族企业，其职业经理人很多都在60左右晃荡了。 但他就是要全力推动年轻化。年轻化就意味着有活力、能够创新、能够接受变革，这才是唯一出路。 “他们能够服从你么？或者，你怎么管理他们？就我的经验来说，很多管理层会阳奉阴违。” “服从这件事要一分为二地看。”常天浩沉吟道，“并购的这些产业我基本是外行，单纯要在专业性上超过他们办不到。但我从不在专业性上和他们较劲，我主要提战略方向和意见，比如汽车要怎么设计我不懂，但我知道哪种设计比较好看；怎么设计芯片我也不懂，但我知道应该向哪种方向前进。 从目前来看，我能够和他们在战略方向上取得一致，这是任用他们的前提和基础，至于细节，我推行目标管理，并不太关注具体怎么做。更不会事无巨细干涉日常运营——这既办不到，也没有必要。” “我的意思是……”李富真想了想，“怎么避免内部人控制情况，即怎么防止高管掏空公司，我管理酒店以后我就发现那些高管都有大大小小的问题。” “很难说一定能做到。首先，我给了这些CEO们最大的权力——其他董事会不可能给予他们这么多权力；其次，我也给予了公司不同的监管。”常天浩解释道，“您知道为什么五大之一的安达信为什么会崩溃么？为什么他们明知道有问题，还配合安然做假账？” 李富真对此有些迷茫…… 第199章：驾驭 “安达信太想要安然的业务了，太不愿意失去安然这客户了，所以屈服于业绩压力与管理层合作做假账。事务所虽然有独立性，却是公司聘请的，如果事务所不和公司合作，有可能就拿不到单子，但我不一样……我控制的公司是我聘请的，是对股东负责，不是对公司负责。” “这怎么理解？” “这么说吧，See—Long公司和4大事务所同时合作，每个事务所会收到合计10-20个审计项目的合同包，由我指定他去审查任意公司。能不能续聘、能不能给予额外奖金、能不能获得更多业务，不取决于被审计对象，而取决于我，审计只对我负责。我不会让一个事务所固定审计一个客户，这次是德勤去审计，下一次可能就是普华永道。我也不会固定审计时间，会突击抽查，可能上午通知，下午审计就进场。 当公司不再能决定审计权时，事务所就可以无视管理层压力而如实审计。如果他们和管理层串通舞弊搞猫腻，我下次就不会安排他们的项目。一丢标可能就丢几十个订单，他不敢冒险！更何况，B事务所还要负责审查A事务所上一次的结果，称之为再审计，同行目光是最挑剔的，因为他们清楚，只要找出竞争对手的大问题，对手业务他就可以接过来，还可以获得额外奖励。 在这个监管体系中，查找出问题越多，给的奖励会越丰厚，这套方法我在工程监理中用过了，效果不错。” 常天浩就把五角场Mall项目的监理经历告诉了李富真：用国内监理监管施工单位，再用德国监理进行再监理，挑出毛病越多，监理费越高，一开始中方企业被罚得一塌糊涂，但后面就好了，大家老老实实干活，踏实报价招标——常天浩又不搞唯低价中标…… “审计只是外部监察，内部还要有制约，所有情况归根到底落实下来就是人。而人可以调整，以海力士为例，我会把闪迪的管理者派到韩国来管理，把韩国管理抽去德国工作，再把德国人抽到北美……汽车也一样，罗孚汽车基本是英国车，我抽意大利人当CEO，戈恩是黎巴嫩人，我让他去管日本车，至于日本人嘛，可以来韩国管起亚……  这些措施都下去，可能还免不了有跑冒滴漏，有各种各样问题，比如管理层们隐蔽地浪费公帑……我还准备了内部沟通体系，会把所有员工都纳入QQ群组，设计了匿名情况下，允许他们把合理化建议和意见反馈到最上层的机制。我在通天有50多名各类秘书组成的办公厅，他们负责处理这些意见；See—Long基金和联合基金雇佣着数百个研究员和助理在研究这些公司，他们会看到这些内容，我随时可获得第一手资料。 姐姐，时代不同了，通讯和交通发达使得控制力变得越来越强大。 2000年前，中国皇权只能到县，有什么重大情况，需要600里加急、800里加急，统帅在外面打仗，只能靠自己，后方完全睁眼瞎； 100年前，有了电报、电话、铁路、汽车，指挥效力骤然提升，德国总参谋部可以在柏林指挥前线的军和师，可以在几百公里远的地方调集攻击机群展开突击； 20年前，世界开始了信息化，B2轰炸机打击目标由本土直接控制，五角大楼会给与路线指引，飞行员可能根本不知道要打击什么，只知道飞过去、打开、投弹、拍照、返回； 再过若干年，或许飞行员都不用过去，直接后方远程指挥无人机就可以空袭了，打仗似乎变成了打电子游戏。管理也一样，我现在启用群组、博客向员工渗透，他们的信息反馈可利用互联网跨越无数层级出现在我面前，以后还会有Twitter治国……” 李富真敏锐地问道：“什么叫Twitter？” 常天浩发现说漏了嘴，连忙道：“正考虑开发一种软件，让一个人发出的信息迅速被一群人知道。比如叔叔要通知三星几十万员工在某一天早晨集体起立，现在的传达体系是他通过秘书室通知各社长，各社长通知各部长，各部长通知各课长，各课长再告诉员工，中间传递过程免不了会走样或者加入各种别有用心的解释甚至曲解，如果他说什么话，能在一瞬间被几十万员工直接收到，是不是会有价值？” 李富真大感诧异：“有这样的东西？QQ群组我用过，几百个人最多了好像。” “可以有，结合手机效果更佳，我现在就考虑做这样的东西。移动商是不是经常有群发短信通知？但那必须在一个网络体系里，如果我设计成跨网络，中、美、韩、日、欧全部能收到，是不是就厉害？我们的博客是不是全球各地都可以阅览，只要有网络？尹馨的博客有多少人关注？几十万人吧。” “对喔……” “以前管理层级是金字塔型，大型酒店集团要分欧洲本部、亚洲本部、北美本部，然后各本部下面又细分中国部、韩国部、日本部，甚至因为中国太大，可能还要分东北、华北、华东、华南各区域，区域向总监汇报，总监向副总裁汇报，副总裁再向CEO汇报……信号一层层传递，逐渐扭曲、失真，所以我尽可能实现扁平化。现在姐姐管2个酒店，如果在韩国有5家酒店，你设副总么？10家呢？” “呃……”李富真觉得这问题很难回答。 “我不敢说自己一定正确，但从各理论层面看起来，管理偏平化、矩阵化是最基本要求，金字塔肯定存在，但要尽可能减少……回到刚才的话题，这样一个体系中，强势CEO是不是更不受掣肘、容易脱颖而出？能够好好通过工作表现，为什么要瞎搞？ 瞎搞主要是为了捞钱，如果在正常体系下给予其足够利益，是不是就可以抵制瞎搞、舞弊、中饱私囊的倾向？比如陆思博，年薪3800万美元，这数字明显偏高，但反过来说，她要怎么摆烂才能拿到比正常薪水更多的额外好处？一出问题解雇，3800万就没了，得不偿失。 比如戈恩，基本薪水不高，也就是100来万美元，但我答应达成目标给予1亿刀/4年的奖励，还安排了公务飞机给他，如果舞弊被查出，别说1亿和公务飞机泡汤，甚至还可能坐牢。 可以安安稳稳凭本事赚钱，为什么非要铤而走险？ 再退一步说，以前这些大公司也是股权分散、内部人掌握，甚至股东都没法直接介入管理，怎么以前没有被掏空，现在换了更强有力的股东，更直接介入监管，更多整合与机制调整，反而要被掏空了？ 亏损和掏空是两码事，亏损是战略和能力问题，掏空是道德问题。” 李富真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很多了，报纸说你买了无数亏损企业，还是溢价，我很为你感到担忧，听到有把握就放心了……” “管理者不是上帝，肯定有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毛病，比如铺张浪费些免不了，数目不多睁眼闭眼就过去了，重点还是要办事，要看大局…… 中国和韩国都深受儒家文化影响，希望管理者不但有能力，还清廉，最好私生活还无可挑剔，这是对圣人的要求，很多时候根本做不到。具体怎么办呢？现在我急需整合、推动变革、战略落地，办事是第一位的，其他是第二第三位的。 朴正熙搞政变、搞军事独裁、搞威权政治、裙带政治，你们都说不得人心，但当时韩国要发展经济，要一个强人，他最合适。怎么办？先让他搞经济，末了再把他推翻……” “天浩，你懂得可真不少啊，很多想法与父亲不谋而合……” “我就是纸上谈兵，真正不一定能做到，你信不信，你要是把新罗酒店交给我管，我也许会搞到亏损倒闭为止！我也在尝试、在完善，在不断进步。所以要去美国留学，掌握更多知识与能力。” 李富真笑得花枝乱颤：“但你却最有钱……” “有钱并不代表管理实务能力强，我一直在揣摩巴菲特的手法，如何把公司收下来调教成功再上市盈利，现在基本上走到这一步了。” “媒体都说你比巴菲特还厉害。” “哪里，巴菲特用半个世纪证明了自己的成功，我才4年而已，考验才刚刚开始……现在每天亏损4000万刀，每天一睁开眼睛，4000万刀就飞走了，压力很大啊……” 第200章：酒店 正聊天间，李尹馨过来了。 “姐姐、欧巴，你们俩这么晚才吃饭啊……” 常天浩脸色微微发红，李富真却随意自然道：“天浩回来说有点累，补了觉，我让其他人先吃了，我陪他晚点吃，早知道你过来还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吃。” “嘻嘻，我吃过才来的。” “那我们也吃完了，一起吃点水果……” “尹馨，正好你也在，我们一起谈谈酒店业务。姐姐已收购了威斯汀朝鲜酒店，又成立了新罗国际酒店集团，她本意是把釜山威斯汀也收下来，但我认为这手法保守了些……”常天浩缓缓道，“目前喜达屋集团掌握在美国人特朗普手中，当初收购时我和他有过约定，要把威斯汀品牌拆分开来卖给我。” “他同意么？” “整个喜达屋收购一共花了32亿，远超他的承受力，他是靠着我给他提供前期资金、债务担保和贷款才用杠杆买下来的……差不多8倍杠杆吧，这些资金必须尽快盘活，所以他也有分拆想法。目前形成共识的是他把威斯汀品牌所有权连同全球酒店出售，留下度假村部分和原有度假村业务整合。整体预计12-14亿美元。我想让姐姐收下来，她占40%股份；我占35%，尹馨你占25%。” 李富真苦笑：“天浩，我没那么多钱的，两个新罗酒店充其量只值1亿美元……” 李尹馨也犯愁：“是啊，我也没那么多钱，上次剩下的钱已借给姐姐收购酒店了。我手里倒有点三星股份，说是值2亿美元，但不能卖啊……卖了爸爸要不高兴的。” “资金我来出，姐姐把酒店资产注入进去，尹馨把股票抵押给银行换一笔贷款，我们用杠杆收购法。买下资产不就又可以抵押了么？” “怎么弄？” “拿姐姐的2家酒店，加上你的股票去抵押贷款3亿美元，我出10亿，先把威斯汀所有权买下来。再把威斯汀和新罗酒店捏合成整体，这样一共14亿投资，你们两人占4亿股份，你们再用这部分股份去找银行融资4亿，这不又有4亿现金了？再注入公司……你们俩在公司18亿投资里就有8亿股份了。” 李尹馨狐疑道：“不对吧，已抵押的资产能注资？” “可以，抵押不改变所有权。” “那还能贷款这么多？” “一般人贷不到，我给你们提供保证，承担连带责任就可以了。贷款银行你们不要发愁，我来协调。我手下控制着3个银行，还有几个重量级战略伙伴，可发放贷款……” 李尹馨点头称是，资本运作方面常天浩是行家，但李富真听懂了，想了想道：“天浩，这不就等于你担风险，让我们两个占大股么？” “没事，我有分寸。” “你说组建集团我们都赞同，收购威斯汀我也认同，但还是你控股吧，我们不能要这么多股份。”李富真诚恳道，“我懂你的意思，因为你想要交给我经营，自己没空管，所以让我当大股东，让我们拿主要好处。但你刚才不是跟我讲怎么管理的事么，讲怎么在跨国公司中制约和平衡么？我们关系好归好，但这方面一定要先定下来，不要含含糊糊。我对当CEO其实也没把握，但一定会尽心尽力。” 说这句话时，趁李尹馨不注意，把脚伸过去，轻轻撩了下常天浩，又用眼角示意，表示意思完全明白心领，但不想这样。 “那好吧，股份一会再说，先说业务。”常天浩沉吟道，“一个集团只有两个品牌略显单薄了些，必须考虑收购其他酒店品牌，比如法国艾美……” “艾美也能收购？” “艾美在野村手里，野村收下来后本希望能赚一笔，没想到遇到金融危机，不但甩不出去，反而还要承担损失……野村是我在日本的合作伙伴和证券顾问，彼此关系不错，我说一声很容易买过来。野村买时是19亿英镑，我们上次谈了次，还谈到了收购艾美的优先债务，可以21亿美元交给我。” 常天浩轻声道，“我很欣赏姐姐的工作能力和事业抱负，也认为你眼光很不错。我想对酒店行业做些针对性投资，把这些收购下来交给你经营。当然，不光是收购现有品牌，还要开新店，拿下威斯汀、新罗、艾美后，集团就有三个品牌，集团要着力在中国大规模建设高星级酒店，我会给你圈个名单，跑马圈地搞下来再建设，在中国核心城市的所有物业都要争取自持。先定个小目标，比如开它100家五星级酒店和高水平度假村！还要发展与之相关的购物店、免税店……” 李富真被吓了一跳：“天浩，你知道100家全自持的五星级酒店要多少钱么？” “按威斯汀的标准，地皮、建筑物、装修、设备等所有包括进去，平均每家算4000万美元；40亿美元，可能还不用！” 这么算的话，等于常天浩一天亏一座五星级酒店。 “可我和尹馨连4亿也没有。” “没事，我出，这不是一次性支出，是在今后十年间陆续支出，有些地皮已准备好了……”常天浩没讲托普的事，只把大致情况说了下。 “欧巴，你今天下午和爸爸说不再搞大规模并购了，要集中注意力把现有项目搞好，但又是收购威斯汀、又是收购艾美，还要全面布局中国，这会不会超限？” 常天浩叹了口气：“收购就剩下酒店业务和朗讯了，其他不准备大动干戈，你们不要被100家吓倒，应该要这么想，中国正在大规模城市化，其TOP100城市的市区人口将来都有百万量级，而美国休斯顿的这样已完成城市化、位居TOP5的大城市，居然连地铁也没有……” 两女面面相觑，感觉不可思议。 “这不能吧，好像休斯顿比首尔大好多呀。” “只是大，没那么多人，有什么用？五星级酒店选址首先看经济，然后看人口，面积恰恰最不重要……首尔只占韩国总面积的0.6%，人口却几乎占到总人口的25%，多搞几个高星级酒店是不是理所当然？从长期来看，投资酒店业其实是笔房地产生意，而中国的房地产即将处于腾飞前夜，你们回忆下，韩国地产怎么起来的？” “天浩，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尽可能去开设酒店，跑马圈地，哪怕将来酒店生意不好，把房子等固定资产转让也会有很大收益？” 常天浩点点头：“我说过自己不炒地皮，但不等于我不投资房地产，更不等于我反对其他人投资房地产，你们去操办吧，外国人身份将来还好点，再说中国也确实缺乏高星级酒店，100家是长期目标，我们慢慢来……” 投资确实过量了，但看到好东西，常天浩还是忍不住想收，高星级酒店尤其全自持的高星级酒店就被他认为是很好的生意，特别是即将要处理托普问题，这就能很好地解决土地出路。不然，1.2万亩以商业土地为主的存量消化要到猴年马月？ “资金方面不要太担心，到时候集团去美国上市，再发行配套REITs（Real Estate Investment Trusts），资金流将源源不断。运作起来后，酒店业务要和我在国内投资的携程、艺龙网，在美国投资的Priceline网站等有机衔接，提供在线订房服务；要和Paypal、支付通衔接，提供电子支付；要和博客、QQ等衔接，提供用户展示、交流、点评的舞台……” 两姐妹显得很高兴，赌球一事过后，她们对常天浩资本运作和投资信心简直到了爆棚的地步，他肯这么说显然极有把握，把酒店和互联网生态圈融合，她们也觉得很新鲜，很有意思。 李尹馨撒娇道：“欧巴，几十亿美元的钱都要你出，我们占这么多股份过分了。要不你给姐姐10%，给我1%吧。” 李富真连忙道：“不不，给尹馨多一点，我5%足够了。” 两人你推我让，最后常天浩拍板：集团里李富真持股10%，李尹馨持股2%，他占88%；运营管理由李富真负责，资金由常天浩调度，两姐妹就不用再去贷款了，宣传和推广由李尹馨协调。 终于把所有业务都定了下来，常天浩这轮圈定的投资版图也大致算功德圆满。 即将开启新卷，请需要每日追更的书友转移阵地至自营平台，请关注微信公众号：YYWT2019…… 不着急追更的书友，可继续留在本第三方平台……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ＡＰＰ===【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