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雀利儿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会一言不和冲了起来,连忙阻止。   雷掣却在这时轻扯她一下,别具深意地示意她安静。   她皱皱眉,还搞不清电掣的居心就见那对天敌较起劲来了。   幻夜神行的本事不只有入梦一项,她知道他的身手也非常好,却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目睹,这回算是让她开了眼界。   翻飞,旋踢,加上迅速的移动,小小的总部倏地满场都是他米白色的身影。   仇烈的风刀也不好惹,他能利用空气的流动化为利刃,对付徒手的幻夜神行,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打得桌椅移位,灵气激荡。   或许是潜意识中想发泄吧!幻夜神行借着仇烈来抒发内心的迷惘与窒闷,他每一个攻击都不留余地,愈打愈快,杀戮的块感渐渐充斥他的心灵,突然之间,他内心那个被封闭的空间似乎有开启的趋势,他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庞大的力量随着另一个幻夜神行的复苏而撞击着他的体内。   仇烈忽然觉得他的灵力在瞬间增强一倍,骇然地往后一跃,不可思议地避开他凌厉攻势,大叫:“我不打了!”   一抹冷笑浮上幻夜神行的嘴角,他的眼神有着令雀利儿陌生的陰狠,仇烈的喊声他一点也没听见,反而站直身子,伸出右手,准备发出灵力置仇烈于死地……   “住手!幻夜!”雀利儿吓坏了,她瞬间移动到仇烈身前,张开手挡在他和仇烈之间。   幻夜神行眼睛一瞇,笑意更加扩大,并没有收手的打算,刺眼的灵光在他手里聚集,此刻,他脑海中只有杀人的欲望……   “够了!”雷掣倏地来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低喝。   一道电流打进幻夜神行的手内,他的意识又从深渊彼岸拉了回来,当他再睁开眼,只看见雀利儿、仇烈正惊骇地看着他,电掣则眉心紧皱,忧容忡忡。   他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仇烈和雷掣是故意试探他的,他们想看看让他自己恐惧的另一个幻夜神行会是何种模样。   “我没伤到谁吧?”他沉声地问。 果然还是不行!他对体内另一半的力量根本无法控制。   “没有,但你可能吓到雀利兜了。” 雷掣叹口气。   他看了瞠目结舌的雀利儿一眼,苦笑道:“现在,你不会想认识另一个我了吧?”   “幻夜……”雀利儿的确吃惊极了,刚刚他面对她和仇烈时下手几乎没有半点迟疑。   仇烈也受到不小的打击,他一直以为他和幻夜神行的灵力在伯仲之间,但没想到他目前所释放出的力量只不过是深藏的一半而已……   该死!这样根本打不赢他!仇烈在心里暗暗扼腕。   “我想,我还是当原来的幻夜神行比较好,是不是?”幻夜神行走到雀利儿面前,摸摸她的头。   雀利儿眼眶一红,摇摇头。 真要比起来,还是眼前的幻夜神行可爱多了,她忽然不希望他卸下他的面具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 幻夜神行拎起衣服,叼着烟,打算一个人回家静静思考。   “决定去找舒静了吗?”仇烈问。   “还没决定。”   “啐,胆小鬼!”仇烈双手交抱在胸前,嗤笑一声。   “也许我正好是胆小鬼吧!”他耸肩,没被激怒。   他真的怕舒静太接近他,那种赤裸裸呈现在别人面前的悚然不是他人所能体会,尽管他已管不住爱上她的心,可是他就是不想现在去面对她……   他的思绪正全心想着舒静,然后,他听见了她的呼救!   救我!   幻夜!救我!   一声声遥远但清晰的呼唤传进他耳朵,他倏地站直,呆了几秒。   是舒静!她在叫他!   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怎么了?”雀利儿看他惊瞠的眼,疑惑地问。   “舒静出事了,我去看看。” 他连再见都来不及说就冲出了俱乐部。   “喂!喂,幻夜……”雀利儿第一次见他如此慌张失措,追了几步就回过头问:“这是幻夜吗?原来那个幻夜吗?”   三个男人摇摇头,一致否认。 第七章   她已经被关在这个可怕的空间七天了!   四周全是电流和许多数字组成的资料图像,黑羽森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她的灵魂与躯壳分离开来,她就这样被塞进这个极可能是计算机芯片中的某一个内存内。   七天来,她常被电流电得痛苦难当,黑羽森用计算机躁纵这个空间,他想透过她来窥视每个人的梦境,所以不断地研究她的脑波,计算机在他的指令下就像牢房一样时时想解剖她的想法,那一道道电流就是黑羽森的魔手,他借着计算机在分析她的每一个思绪……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他疯狂地要以科学的方法解开人脑和灵魂的秘密,而她竟成他的实验对象!   眼看着关在另一个电流网中的舒娴已接近狂乱的状态,舒静就难掩心里的感伤,到头来,她们姊妹俩谁都得不到那副躯体,她的身体正躺在黑羽森的研究室中,等着腐朽……   “呵呵呵……你们还好吗?”黑羽森透过计算机的声音十足机械化。   “你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她软弱无力地问。   “别担心,我已经发现激发你力量的主要方式了……”黑羽森非常开心。   “激发我力量的方式?”舒静有不祥的预感。   “没错,我一直以为是舒娴在压制你,但经过计算机显示,反而是你在排拒她,只要我硬将你们两人融合在一起,一个全新的你就会产生!”   “融合?你要将我们两个融合?这怎么可能?”她惊叫,看了一眼凶猛得失去理智的舒娴。   “当然可能,计算机是无所不能的,它已找出你们之间的相融可能性可达到百分之八十,当然,要把两个脑挤成一个会造成莫大的痛苦,但只要忍过痛苦,全新的舒静就会诞生,那时你会拥有舒娴的积极个性和你原有的超灵力,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哈哈哈……”黑羽森高兴地大笑。   一想到要和舒娴变成一个人,舒静的心里就发毛。   届时,她和舒娴都会失去自我,不再存在了!   “不!你不能这样做!我不要变成舒娴,不要!”她捂住两鬓恐惧地大叫。   “也可能是舒娴变成了你啊……”   “都不要!不要!”   “再叫也没用了,程序我已输入,再三分钟就要执行这项指令了。”   “停止!我拜托你,停下来!”她苦苦哀求着。   “停不下来了!哈哈哈……等着变成全新的舒静吧!到那时你会变得更强,懂吗?”   黑羽森的话刚说完,舒静就看见舒娴被一大堆管线插进体内,她痛楚地扭动身体,不住地狂嚎:“我受不了了!放我出去!”   “娴!”舒静大喊,忍不住要冲出电网,却被弹了回来,然后计算机开始对付她,同样的管线像万蛇钻动,钻进她的头和四肢,伴随着电流,舒娴的脑波在瞬间涌入她体内,她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能量,痛得倒在地上哭叫。   “好痛!救我!救我,幻夜……救我——”她脱口喊着幻夜神行的名字,明知可能徒劳,但她也只能向他求救。   “幻夜?”在计算机外的黑羽森听见她的呼喊,微愣地想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这名字好象在哪儿听过!黑羽森沉吟着。   “幻夜……救我……”舒静的声音愈来愈弱,她只觉得身体就要炸开,舒娴的脑波流进她脑里,两人的波长不同,产生排斥作用,那份痛如同要将她的灵魂撕碎般,让她化成粉末。   “嗯?这力量好强啊!”黑羽森发现舒静有反抗计算机力量的迹象,不免吃了一惊。   舒静在死亡边缘挣扎着,忍受着强大的痛苦,然而在关键时刻,她想起了幻夜神行的温柔与犹豫,以及他的不告而别,伤心欲绝地忽然有了想死的念头,反抗力因而大减,她懦弱地想,反正活下去黑羽森也不会放了她……   但舒娴的脑波却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她原本就强悍,在被融合的过程中,她死也不愿放弃活下去的机会,否则她就真的会魂飞魄散了。   两人的意志最后终于决定谁强谁弱,在两人交叠在一起时,舒静消失了,舒娴占了上风,基因重新组合,脑波也有了不同以往的高频率。   新的舒静真的形成了!   当计算机传来“相融完毕”的字眼,黑羽森已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制造出的新舒静是何种个性。   “舒静!舒静!你还好吧?”   慢慢转醒的舒娴睁开眼,看着另一个电网里消失的舒静,不禁冷笑,“别喊错了,   父亲大人,我是舒娴。”   “你是舒娴?”黑羽森倒没想到被吸收的是舒静,按理说,舒静的力量较大啊!他呆了呆,觉得结果和他预期的有点距离,舒娴比舒静难以控制,既是舒娴主导意识,他得小心点了。   “舒静放弃了,大概幻夜神行给她的打击不小吧!”舒娴冷冷地说。 她站起身,低头看看自己,虽说她知道自己是舒娴,但体内有百分之六十是舒静的东西,例如她的超灵力和一部分优柔寡断的个性。   “幻夜神行!”黑羽森想起这个名字了。 当年从他手里逃走的灵力少年就叫这个名字:“你刚刚说幻夜神行怎么样?”他追问。   “静爱上了他,身心都给了他,不过,他似乎没有响应吧,是他让静心碎绝望的,我还真该谢谢他的薄幸呢!”她撇撇嘴。   “他和舒静相恋?”太好了!他为当年错失他遗憾了许久,没想到还会有与他重逢的机会!   “是不是相恋我不清楚,不过,我对他的兴趣依然浓厚,我要他!”舒娴笃定地说。   “呵呵呵,太好了,我也要他!”黑羽森沉声说。   “你要他干什么?”她掀了掀眉毛。   “他曾是从我手里逃掉的大鱼,现在我要亲手将他抓回来研究……”   研究?哼!他是我要的人,谁敢跟我抢他?舒娴在心里冷哼。   “要我帮忙就得放我出来,我需要静的身体。” 她不动声色。   “好,你出来吧!”黑羽森按下解除按钮。   舒娴只觉得一道力量将她吸出这个电子空间,待她醒来,她已回到人体上了。   “这感觉棒透了!”她兴奋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搓着自己的脸,从现在开始,她是这副身躯的新主人了。   “现在你一切都得听我的,否则我会再一次把你关进电网里。” 黑羽森冷冷地警告。   “是。” 她答得恭敬,其实心里已开始反感。   “我要你三天内将幻夜神行带来这里,办得到吗?”   “当然。”   “好,那么……”黑羽森突然出手将一根细小的针刺进她的手臂。   “这是干什么?”她发觉时跳到一旁,但针已没入肉里。   “这是无形的栓,只要你三天内没回来,你就会毒发而死。 舒娴,我不会那么笨,你若是跑了,我的研究怎么办呢?”黑羽森狡猾地笑了笑。   “毒?这是毒?”该死的臭老头!   “是啊!要活下去就得照我的话做,三天,我等你带着幻夜神行回来拿解药。” 他说着按下按钮,电梯的门开了。   “等着吧!”卑鄙的小人,看我三天后怎么收拾你!舒娴在心里撂下狠话。   看着她走出研究室,黑羽森脑里想的都是幻夜神行这个人,十多年前无意间遇见的狂妄少年,自称拥有无限力量,最擅长的就是左右别人的梦境,能在梦里优游自在,任意独行。   他花了许多钱计诱他上钓,带他到他的实验室测试过他的脑波,结果计算机却因此当机,他被吓了一跳,而那少年也乘机溜走,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只留下计算机纸上打印出的一大串惊人的数据。   那少年就是幻夜神行!   一个超灵力少年!   一想到能再找到他,黑羽森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有了舒静、舒娴姊妹,再加上幻夜神行,他的“解梦计划”终将完成,到时,谁还是他的对手呢?   他的梦就要实现了!   ***   舒静不见了!   幻夜神行找了她一整天,她不在家,也没去艺廊,各个舒娴曾出没的酒吧和舞厅也没有她的踪迹,她就像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一样,东京纷扰的夜色中,只有幻夜神行一个人焦灼的身影……   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呼救?   疑问到最后变成了惊惶,一想到她可能遭到不测,幻夜神行的心就绞成一团。   他不该都不与她联络的,明明牵挂,却狠心冷漠,如今找不到她,这份心痛完全是自食恶果!   深深吸口气,他靠在双子星艺廊外怞着烟,往来的车辆像川流而过,来往的人潮几乎将他吞没,在这样的时刻,他更加思念舒静那双柔静的眼眸……   不知站了多久,下班人潮已过,他依然杵在街灯下,彷如一尊被烟雾围绕的雕像。   不远处,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他慢慢抬起头,舒静那抹清丽的身影跃入他的眼帘。   “舒静……”他拿掉嘴上的烟,惊喜地看着身穿白洋装的她,心中的情潮霎时澎湃翻涌。   小别重逢才让他发觉对她的感情不减反增,一整天的心神不灵,脑中全是她在他怀里的一颦一笑,说什么离开她去静一静呢?只不过更迷乱而已。   “幻夜……”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一身的舒静打扮,舒娴连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或许是因为舒静在她体内的缘故,黑羽森的这场研究让她把舒静的心思都摸透,因此演来毫不费力。   “舒静!怎么回事?我听见你的求救,却到处找不到你。” 拢着她纤细的肩膀,幻夜神行提在半空的心才放了下来。   舒静向他求救?舒娴微蹙了一下眉,不过这倒省得她去找他。   “我害怕极了!”她的脸埋在他胸前,吸收着属于幻夜的温暖。   “发生什么事了?”他低着头,捧起她的脸。   “娴她……”她泫然地说:“娴差点就把我杀了……”   “我告诉过你她很危险。” 他担忧地看着她。   “我知道,可是我不忍心……她毕竟是我姊姊……”这就是舒静的弱点,今天会有这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舒娴在心里冷笑。   “那后来呢?你怎么摆脱她的?”   “后来我真的受不了了,又找不到人救我,只好真的和她打起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打着打着,她就忽然不见了……”   “不见?”他眉一挑,觉得奇怪。   “是的,消失了,我慌乱地回到身体,依然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她胡掰着。   “有这种事?是你潜意识让她消失的?”   “我就怕这样,这么一来,我不就成了凶手了……”她掩住脸啜泣。   “别难过,这样不是很好,你再也没有困扰了。” 他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   她的问题解决了,那他的呢?   的确,舒静消失,我再也不会有任何困扰了。 舒娴贴在他胸口微笑。   天空又飘起了细雨,纷纷落在他们身上,幻夜神行转头看了看双子星,说:“先进去里头躲雨吧!”   “好。” 她从皮包拿出钥匙,打开艺廊大门。   进到里头,打开空调和灯光,每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就像一个个窗口的风景,引人驻足观赏。   “我去倒两杯酒。” 舒娴说着往后头走去。   幻夜神行只脱掉外套,一转身,碰巧对上了舒静绘的那幅“梦镜”。   信步踅到画前,他想起第一次看见这幅画时的感动,舒静的无奈与忧愁全都表现在画作上,她的细腻,轻轻触动他早已僵硬死寂的心……   “在看我的画?”舒娴拿着两只酒杯和一瓶酒走出来。   “当初你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他看着“梦镜”两字问道。   “因为……”舒娴顿住了,她哪知道舒静取名的动机?   幻夜神行转头看着她,等她回答。   “大概是因为梦对我来说就像面镜子吧!”她倒了酒,自己先啜一口,将另一杯拿到他身边给他。   “是吗?”他点点头,接过酒杯喝一大口。 梦是真实人生的反映,的确像面镜子。   “我和娴两人每次见面就像在照镜子,但我们只能在梦里照面,每当正对着彼此的脸孔时,我都会想,为什么她会在我梦里?两个个性不同的人为什么能共存在一起?”   她倚在他肩上,看着画里的镜中女。   舒静把她的个性都画出来了,不过,现在起没有人分得出她是谁了,包括眼前的幻夜神行。   “你的情况的确很奇特,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是个人格分裂症患者。” 他盯着画说。   “人格分裂?别开玩笑了,一直以来我就是我,娴就是娴,我们从未混淆过……”她轻笑一声。   幻夜神行倏地怔住了,她的说辞不一样!   他慢慢縳过身,看着外形没变,衣着没变,表情没变,连说话声调都没变的舒静,若他没记错,舒静一直怀疑自己是个人格分裂症者,她对舒娴的存在既惊又惧,偏偏无法让她消失……   “你刚刚说什么?”他瞇起眼睛,心里响起一个声音——   她不是舒静!   绝对不是!   “我说什么?我忘了……”她双手勾住他,柔润的唇凑近,轻吻着他的唇。 “我好想你,幻夜……”   “我也是,‘舒静’。” 他低唤着舒静的名字,狠狠吻住她的小嘴,把心底的那抹失望和心惊全都覆上。   眼前的女人空有舒静的外壳,但那个楚楚动人、在他心中拥有分量的舒静在哪里?   两人拥吻的身影投在“梦镜”上,舒娴是满心的得意,幻夜神行却是由衷的气愤。   舒娴竟然假冒舒静来找他!而他却没看出来!   舒静呢?她把舒静怎么了?   “我们到我的小套房去……”她在他唇边呢喃着。   “好啊!”他淡淡一笑,眼神已冷却。   两人来到舒静办公室后的小套房,舒娴风情万种地拉下拉炼,脱去那身白洋装,身上仅有一件蕾丝胸衣和底裤,她双手抱住手臂,娇柔地说:“你想要我吗?”   幻夜神行冷眼看着她的作态,心里想的依然是那个羞怯深情的舒静,他的心因思念与忧心裂出一道隙缝,冷酷的另一个他已蠢蠢欲动。   “要!而且想得要发疯!”他闭起眼睛,语气深挚。 这句话,是对着舒静说的。   “我一直深爱着你,幻夜,那天你就这样离去,我好伤心……”依偎进他的怀里,舒娴总有说不出的兴奋。 幻夜神行终将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我很抱歉,那天我被你说的话搞得心乱如麻,但现在我却想再听你说一次。” 他吻着她的发鬟,轻声地在她耳旁说。   舒娴愣住了,那天她只知道舒静和幻夜神行过了一夜,至于她对他说的话她却压根儿都不知道。   “我对你说什么?”她机警地反问。   “你忘了吗?”他冷冷地扬起唇角。   “这……”她为之语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说你爱我,希望我别辜负你……”   “啊!原来是这一句,你希望我再说一次吗?”抚着他俊美的脸庞,她意乱情迷地想,他真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这么好的男人怎么能拱手让给舒静呢?   “是的。” 他静静凝视她,对自己在乍见到她时没认出她不是舒静而觉得奇怪,以往他都能很快分辨出她们的不同,但今天为何差点被骗?   “我爱你!你也要爱我,好吗?”她不疑有他,一脚踩进他的陷阱。   幻夜神行笑了,只不过他的笑能将人冻成冰棍。   “你笑什么?”舒娴心中一凛。   “笑你。”   “笑我?”她挑高一道细眉。   “舒静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舒娴。” 他紧箝着她的手,揭穿她的面具。   舒娴瞪大眼睛,久久不能移动,她不明白他是如何看出来的,她一直表演得相当成功,不是吗?   “你胡涂啦?幻夜,我是舒静啊!”一脸的无辜与茫然,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你是吗?”他冷酷地反问。   “当然,我是最爱你的舒静啊!”她拉下他的头想吻他。   “你永远不可能是她!”他嫌恶地别开头。   舒娴被他这句话气得再也演不下去,她蹙眉睁开他的手,暗怒地走到一旁。   “好吧!你怎么看穿的?”   “舒静的气质和眼神你是学不来的。” 他不客气地批评。   “哼!她那副软弱的模样我才懒得学!”既然西洋镜被拆穿,那她也没什么好假装的了。   “你把舒静怎么了?”他只想知道舒静是否无恙。   “你猜!”舒娴就穿着胸罩和底裤,坐在小套房的床沿,点燃一根烟。 这行径虽说只有大胆狂放的舒娴才做得出,但在她的神态之中却总有着舒静的影子。   幻夜神行看得为之一愣。   “她在梦里?”不知为何,他觉得非常不安。   “别问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舒娴吐一口烟圈,轻佻地笑着。   “什么意思?”   “她和我已经不分彼此了,现在,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微笑地瞅着他。   “不分彼此?”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有人把我们合而为一了,在撞击中,舒静因你的负心而绝望,她选择消失,我则取而代之,现在我们姊妹算是和平共存了。” 她仰头大笑。   舒静消失了?他震惊地看着她,只觉得心又要冻结起来。   “我不相信!你们不可能会融合的,因为你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他的眉心蹙成死结。   “我原本也以为不可能,不过,事实证明,我们的父亲做到了,他的科学仪器还真厉害,连舒静也无力反抗……”   “你们的父亲?”是黑羽森?他愕然地瞪大眼,黑羽森不是名金融家吗?   “是啊!他觊觎舒静很久了,他把我们两个都怞离身体,在计算机里进行相融,结果,我赢了!”她走到他面前,陰笑地对他说:“知道舒静输在哪里吗?是你!就是你让她绝望的!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幻夜神行!”   他彷如挨了一记般,定在原地,他的离去真的带给舒静这么大的痛苦?痛苦到她宁愿选择消失?   “不!她不会消失的,我要去找她!”他首次失去冷静地低喊。   “你找不到她了,我就是她,你还不明白吗?”舒娴也大叫。   “她就算在地狱里,我也会找到她!”他目露凶光,伸手对着舒娴喝道:“睡吧!”   “你……不能……”舒娴猝不及防,被他的力量击倒,昏睡地倒下。   他毫不迟疑地进入她的梦境,找寻着舒静的芳踪。   她的梦比以前更暗了!黑不见底的信道不知通向何处,他穿梭在萧条的空间,四处都没有舒静的影子,连她的气息都彻底消失。   她真的不存在了吗?   这个想法让幻夜神行战栗一下,难道他就这样失去了她?   不!不可以!是她唤醒他的心,如今她一走了之,教他如何还有勇气去面对即将破茧而出的另一个自己?   “舒静!”他忍不住大声呼唤。   回音在梦境里回荡,这时,舒娴冰冷的笑声跟着传来。   “叫也没用,她听不见你的,她已经长眠在我的体内,不信,你看!”舒娴从黑暗中走出,摊开双手,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透明人形与她交叠在一起,但那人形却闭着眼睛,不闻不动。   幻夜神行倒怞一口气,那是舒静!沉睡不醒的舒静!   “我没骗你吧?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你杀了我她也会死,她的命就是我的命……哈哈哈……”舒娴仰头大笑。   舒静和舒娴已成一体?   不!他不愿见到这种景象!他要舒静!他只要她!   “舒静!醒来!醒来啊!”他冲向前,抓住舒娴的手臂拚命摇晃,只为唤醒心爱的人。   舒静没有响应,那优然沉睡的模样令幻夜神行又惊又急。   “你说是黑羽森把你们弄在一起的?”深沉的愤怒刺激着他,他体内的暴戾因子已慢慢觉醒了。   “是的,你要找他吗?”她扬起下巴。 很好,这样她不用等三天就能将他带回去换解药了。   “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存在?”可疑的人物,为何他觉得黑羽这个姓听来很耳熟?   “因为他是个梦的研究者。”   “梦的研究者?”他倏地一凛,想起了十多年前那个用尽千方百计要研究他的疯狂男人!没错,他就姓黑羽!   搞半天,原来是旧识。   “他对你也很有兴趣哦!”舒娴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是吗?”   “不瞒你说,他想见你,要我带你去他的研究室一趟。”   “他要见我?”他紧皱眉心。   “是的,当他知道你是幻夜神行时,兴奋得两眼发光,他要我三天内带你去见他,否则……”她顿了顿。 “否则我和舒静这副身体就会毒发身亡!”   “他在你身上下毒?”他一惊。   “是啊,所以如果你不想让舒静变成游魂,最好跟我走。” 她哼笑一声。   他被这整件事引发了怒火,黑羽森居然用这方法来威胁他,而舒静……舒静也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一想起这些,杀机就在瞬间爆发!   “好,我也挺想念他的,带路!”他陰沉地笑了。   十多年前他放过那个黑羽森,这一次,他会要了他的命! 第八章   当幻夜神行和舒娴来到黑羽森私人医院的九楼研究室,黑羽森早已等候多时,他面对着高大俊逸的幻夜神行,一时之间难以将他和十多年前的少年连接在一起。   “你是幻夜神行?”黑羽森讶然道。 当年的少年杀气重重,但眼前的男人则温文尔雅,怎么看都少了点剽悍。   “是的,听说你在找我?”幻夜神行双手插进口袋,淡淡地微笑。   “你变了……”黑羽森审视着他。   “是吗?”   “当年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黑羽森有点失望。   “你希望见到什么样的我?”他冷笑地环视周遭冰冷的仪器。   “更狂暴,更愤世嫉俗,更……令人胆战……”黑羽森激动地说。   舒娴听得睁圆了眼,以前的幻夜神行难道不是现在这样子?   “那个我造了太多孽,被我封住了。” 他斜靠在计算机旁的桌沿,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那太可惜了,我要研究的是那一个你!”黑羽森炽烈的目光盯着他。   “我得事先警告,释放那个我是件非常可怕的事。” 他点燃烟,恻然一笑。   舒娴发觉他有点不一样,那声调、姿势,似有一种山雨欲来的趋势……   “呵呵呵!我从来不知道可怕两个字怎么写!”黑羽森嗤笑着。   “哦?那么,我会教你!”他出其不意地抓住黑羽森的衣领,森然地说。   “你……”黑羽森根本没看见他移动,微惊地看着蓦然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瞳。   “我要舒静!把她还给我!”他一字一句地说。   “不可能了!她已经被舒娴吸收了!”黑羽森强自镇定,他没想到幻夜神行温和的外表下依然藏有震人的力量。   “是吗?就算不可能,我也要你把她变回来!”他手一扯,反手将他左手反折到背后。   “啊呀!”黑羽森痛嚎一声,连忙大叫:“舒娴!”   呆立的舒娴想到解药还在黑羽森身上,立刻出手砍向幻夜神行的后颈,大喝:“放开他!”   幻夜神行轻轻一闪,回身扬退就踢,但一想击中舒娴等于让舒静受伤,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看出他犹豫的黑羽森随即命令:“用力攻击他,舒娴,他不敢动你的。”   舒娴也知道他的顾忌,拚命朝他的身体出拳,他一一档下,却不敢回手,这简直和舒静对打一样,让他心惊胆跳。   黑羽森明白舒静和幻夜神行之间关系非比寻常,于是灵机一动,打开计算机,把计算机记忆中舒静的声音叫出来,仿真地喊着:“幻夜!别打了!幻夜!救我!”   “舒静?”幻夜神行震了一下,回头一看。   黑羽森则在这时以强力电击棒刺向他的身体,他浑身一阵痉挛,扶在桌旁,仍以灵力与电流对抗。   黑羽森见他如此顽强,于是心生一计,举起枪对着舒娴,大声喝道:“你再反抗我,我就杀了她,将她们姊妹的灵魂都摧毁!”   幻夜神行怕他真的伤了舒娴,到时连舒静也化为尘烟,因而收回灵力,任电流传遍全身,终于晕了过去。   “哈哈哈!你也有弱点,你的弱点就是舒静!”黑羽森大笑。   “你真的想杀我?”舒娴惊悸地瞪着他。   “就要看你听不听话了。” 他冷哼地收起枪。   死老贼!舒娴在心里低斥,走过去探着幻夜神行的鼻息。   “他没事吧?”她不要他死!   “他只是昏了过去,现在我要进入他的梦里探寻他的脑波和超灵力,我相信他对我的解梦计划必定有所帮助。” 黑羽森将他抬到平台上,在他头上套上由各种管线衔接的特殊圆帽。   “等等,你不会弄死他吧?”舒娴急忙拦住他。   “当然不会,我只是要测量他力量的来源,你不知道这小子的脑波在十多年前就是常人的一百倍,那时他的脑波还震坏了我的计算机,这个的录一直记载在我的资料上,现在他把自己体内的大部分力量全都封死,我要帮他解开,好彻底研究他的脑力。” 他接上电源,计算机开始运作。   “喂,那我的解药可以给我了吧?”舒娴伸出手。   “不!我要你也进入他的梦里帮我,等你完成任务,解药就给你。” 黑羽森笑着说。   “我不要再离开我的身体!”舒娴怒道。   “由不得你,否则你只有等死!”黑羽森陰险地笑着。   “你……”可恶!等一下我一定会杀了你!舒娴在心里暗咒。   “现在,你也躺下吧!乖女儿!”黑羽森将她按倒在另一个平台上,同样接上电源。   片刻后,舒娴已被怞离身体,进入一个奇异的世界。   这是梦!   幻夜神行的梦!   她没看见幻夜神行,诡异的空闲凝聚着某种紧张感,她看着一大片枯干的荒原,暗蓝的天空垂挂着许多残骸……   悚然的凉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幻夜神行呢?”黑羽森的声音透过计算机传来。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他!”舒娴大气不敢喘一声。   “再找找!”   她最恨被命令,可是身躯在他手上,不得不沉住气。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继续往前,一座奇异的建筑物矗立在眼前,那栋建筑物的窗户和大门都被贴着一些白色的纸条,有些纸条已有裂痕,一些藤蔓从窗里伸出来,攀在墙上,远远望去更显得陰森。   “有栋奇怪的房子,上头全贴着封条。” 她对黑羽森说。   “那一定是幻夜神行的心灵,进去看看。”   “别去!”幻夜神行的声音微弱地出现。   舒娴回头,看着四周,除了声音,还是不见他的人影。   她继续往前走。   “别去!静!别开那扇门……”幻夜神行又说话了。   舒娴觉得她体内的舒静好象动了一下,她浑身一僵,有几秒不能移动。   “哼!到现在还想作怪!你给我永远睡着,等着我打开幻夜神行的真心给你瞧瞧!”挣开舒静的反抵,她大步走到门前。   那扇门虽然破旧,却很结实,她慢慢撕掉封条,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里头是个空洞的空间,怖满了树丛和杂草,然后就在屋子的正中间,一个方形石块上,她赫然看见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   “你……你是谁?”她愕然地问。   “你闯入了结界!帮我开了门!”少年的声音不大,却有着慑人的力量。   “结界?”   “我被对了十多年,终于可以出去了……”少年站起来,跳下石块,一步步走向她。   “你到底是谁?”舒娴觉得彷佛打开了不该开启的秘密般心神不宁。   “你还不知道吗?”他笑了。   舒娴瞪视着他,后退一步。   这少年眉宇之间与幻夜神行神似,答案已很明显,但她却害怕得不敢去想。   “我是谁?呵呵呵……我是梦里的上帝啊!”少年狂笑地越过她冲出大门。   舒娴发现建筑物在瞬间消失,她急忙转身,看见那少年奔向就立在她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幻夜神行,少年愈跑年纪愈大,身形愈高,当他冲进幻夜神行体内时,两人的容貌与年龄都变得一致,交叠成同一个人!   “幻夜!”她惊得捂住口。   幻夜神行痛苦地弯下了腰,但当他接纳了被封禁多年的另一个自己,他的意念全被这道强劲的力量占据,以前的那个幻夜神行复活了!   “幻夜,你……”舒娴还怔在原地,看着他缓缓直立,被迎面扑来的强大力量震得几乎倒地。   “我说过,释放另一个我是件很危险的事……”幻夜神行的眼神变了,他不再温和随性,不再儒雅多礼,他的表情狂野难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锋芒。   “你……你怎么了?”舒娴又退了一步。   “我?我只不过解开我自己的封印而已……黑羽森,你要的就是这样的我吧?”他抬头问着在计算机外窥视的黑羽森。   “没错!”黑羽森正惊骇于计算机上突然爆增的数据,亢奋地回答。   “你会付出代价的!”他冷笑。   “什么?”   “进入我的梦的人,都得死!”这是他的原则。   “你杀不了我的,我把你困在你的梦境里了,除非我拔掉电源,否则你永远得待在梦里!”黑羽森才不怕他的威胁。   “是吗?”他瞟了舒娴一眼,沉沉地笑了。 “要不要试试?”   舒娴觉得他变得好陌生,他不再是原来的幻夜神行,可是,该怎么说才好呢?眼前的他教人又怕又爱,反而更迷人,那魔力完全让人移不开爱恋的视线。   “幻夜……”她全身起了疙瘩。   幻夜神行一挥手,灵力化成一道道光刀侵向那些在一旁监控的黑羽森的电网,计算机屏幕忽然变成漆黑一片,黑羽森惊骇地看着当机的计算机,简直不能想象。   又一次当机!   又是幻夜神行搞的鬼!   他还未回砷,平台上的幻夜神行已张开眼睛,从容地坐了起来,连一旁的舒娴也醒了。   “你想知道梦的什么秘密?”幻夜神行俐落地跳下,嘴角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他眼神锐利,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杀气。   “你……你怎么出来的?”黑羽森匆忙站起,碰倒了椅子。   “凭你那点小小力量也想困住我?”他张开手,一凝神,离他还有一公尺的黑羽森却像被吸住一样自动送上自己的脖子。   “呃……”幻夜神行的大手掐住颈子上的动脉,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   “说!”   “我……要解开梦之谜,只要我得到你和舒静的力量,将你们的脑波存进我的计算机里,通往梦的信道就能打开,让我随心所欲地出入!”黑羽森嘎声说。   “然后呢?”   “然后……我就能控制每个人的梦……我就能左右人的喜怒……”黑羽森的脸因血液循环受制而涨得通红。   “为什么你对梦这么感兴趣?”他凑近脸,语气危险。   “我小时……候作过梦……我也有这种能力……可是长大后却……消失了……我……我不甘心……”黑羽森终于说出他的动机。   “那么,你想再尝一次入梦的滋味吗?”   “是的……”   “呵呵呵……让我成全你!”幻夜神行狞笑一声,将他推倒。 “睡吧!我会让你体会入梦的所有恐惧与块感……”   黑羽森毫无抵抗能力地睡倒,不省人事。   “你不能杀他!我身上的毒还没解!”舒娴怕他杀他,立刻阻止。   “毒?早死早投胎,你会少作噩梦,你就认命吧!否则我收拾完这名家伙还是会杀你!”他无情地说。   “我死了舒静也活不了!”她拿舒静做靠山。   “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你……你不是很爱舒静吗?”她惊慌地道。 怎么?他不顾舒静了?   “爱?爱是什么东西?谁在乎?只有那个假装是个和善又风流的另一个我才把舒静当心肝,我可不会对她留情!”他鄙夷地瞪她一眼。   舒娴杵在原地,忍不住双退发颤,这个幻夜神行太可怕了,他连舒静也要杀?   “你这个恶魔!舒静那么爱你,你却无动于衷!”她惊叫。   “舒静爱的是我吗?你确定她爱我这个恶魔吗?”他轻蔑一笑。   “她……”舒娴无言以对。 舒静爱的应该是原来那个幻夜神行,不是眼前的他!   “你可以趁我对付这名家伙时快逃,否则让我追上,你的死期就到了!”他笑得像只等着捉老鼠的猫。   “你……你变了……”舒娴真的打心里害怕。   “是你释放我的,不是吗?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被释放出来后第一件事不也是杀掉释放他的人,除非你有本事再将我封印,否则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连舒静你也不放过?”   “没错!进入我的梦的人都得死,没有例外!”他笃定地说。   舒娴第一次品尝到什么叫做战栗,她最后只能选择逃离。   看着她惊慌的背影,幻夜神行的眼中掠过一抹正邪意念交战的晦暗,不过,狂暴的因子很快地又找回支配权,他现在只想好好地发泄被关闭了十多年的愤恨。   转回头,地上的黑羽森依然沉睡,他陰鸷一笑,立刻侵入他的梦境,决定好好和他玩一场梦境游戏。   ***   黑羽森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炫烂的空间里全堆着金钱,他站在钱堆里,看着那些可以埋死人的钞票,却发觉自己相当厌恶这些财富。   他要的不是这个。   那么,他要的是什么呢?   权力!他要的是权力!   他要成为最有权力的王!他要每个人都听命于他,他要掌握每个人的生命……   他曾经有这样的力量啊!为什么会消失了呢?   不该这样的,他要再把梦研究清楚,要再一次享受那种进入他人梦境的优越感。   他拿许多医院里的病人当实验品,可是为什么没有人能帮他找回他失去的力量?   舒静呢?她是梦的信道,得到她,把她的力量转移到他身上,他的解梦计划就会实现了!   但她人呢?跑哪儿去了?   忽然,黑暗中传来许多人走路的声音,他奔出钱堆,看见那些被他解剖、研究、实验过的人全都向他涌来,每一个不是缺头断颈,就是全身扎满针孔,千残足跛……   他吓得两退发软,定在原地。   “不!不!这是梦!这是梦!我要醒来!我要醒来!”他不停地对自己大叫。   “你醒不来了!”幻夜神行的声音忽东忽西地飘过来。   “是你?你让我作这个噩梦的,对不对?”黑羽森怒吼。   “梦是你自己的,人物和场景都是你自己选的,你怨不得我,我只是让他们变得逼真些而已。” 幻夜神行冷笑着,继续玩着以前最常玩的伎俩。   “你……你想干什么?”黑羽森颤声问。   “你不是要研究梦吗?那就先从研究自己的梦开始。”   “什么?”黑羽森发现那些人纷纷向他逼近,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术刀。   “呵呵呵……很有趣吧?”   “不!别过来!别过来——啊——”一把把的刀刺进黑羽森的肚子,他痛嚎地倒在地上,承受着几近死亡的恐惧与巨痛。   “如何?逼真吗?”幻夜神行轻笑着。   “救命啊!救命啊——”黑羽森在地上滚来滚去,无奈躲不开每一刀攻击,他觉得血就要流光,他就要断气了。   倏地,那些人都不见了,黑羽森惊愕地看见眼前只站着噙着冷笑的幻夜神行,立刻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伤口都消失了,但疼痛的感觉却依然存在。   “这个游戏结束了,再来,我们玩点别的。” 幻夜神行笑着将他拉起,一把将他推向一个地洞。   “啊——”他跌在一个平台上,四周全是长了嘴巴和眼睛的计算机,每一台计算机都伸长着手,不停地电击他。   “这是你最爱玩的把戏,好好享受吧!”点燃烟,幻夜神行潇洒地冷眼旁观。   一道道电流打进体内,活像要将他电成人干一样,黑羽森领受了前所未有的折磨与灾难,到最后他忍不住哭喊求绕:“放了我吧!放了我……”   “你在对付别人的时候可有中途停止过?”   “没有……”   “那么就有骨气点,撑下去!”   电流愈来愈强,黑羽森终于知道魂魄被活生生怞离的痛苦是何种感受。   几乎过了一世纪之久,他奄奄一息地挂在平台上,再也动不了。   “最后,还有一场游戏咱们得玩玩。” 幻夜神行又出现了,他龇牙咧嘴地向黑羽森做个鬼脸。   “你……你还想怎么样?”黑羽森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追猎!”   “追猎?”   “对,跑!尽量跑,别让我追上,否则我会送你一颗子弹让你下地狱。” 幻夜神行手里多了一把枪,他卡嚓一声将子弹上膛,冲着他陰森地笑着。   “不!我拒绝再玩了……”他根本跑不动了。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跑!”幻夜神行低喝一声,伸出手掌,以灵力将他丢出五百公尺远。   黑羽森跌仆在地,回头大喝:“我不再受你这种折腾了!”   “你以为这还是你的梦吗?一切的梦境都在你的控制下吗?”幻夜神行步伐轻又稳,慢慢靠近他。 “不!这已经是我的梦了,你进入我梦里了,又可以重温一次你幼时入梦的块感了!”   “什么?这是你的梦?”黑羽森根本分辨不出来。   “是啊!”一发子弹随着他的话射向黑羽森的左肩。   “哎哟!”血喷了出来,黑羽森尝到自己咸涩的血味,差点惊呆住。   “快跑啊!慢吞吞的可就没戏唱了,这回可不是虚幻的梦哦,我手里的可是真枪实弹呢。” 叼着烟,幻夜神行冷冷地讥讽道。   “你……你这个恶魔!”黑羽森拖着老迈的步子往前奔逃。   “我早跟你提过,让我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走得很慢,可是追猎的气氛仍随着空气挤压而来。   黑羽森再也跑不动了,他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面,不住地喘气,左肩的血将左手染红,看来凄惨至极。   “怎么?累了?还是放弃了?”幻夜神行远远地走来。   “不管我再怎么跑,你都不会放过我,那我何必浪费体力?”黑羽森拒绝再被当成标靶耍着玩。   “嗯,这句话听起来算有点勇气!那么,我就让你休息个够。” 幻夜神行举起枪,对准他的眉心。   “住手!幻夜,你不能杀他!”一个细微的声音优然传来。   “舒静?”幻夜神行浑身一震,体内那个温和的意识因听见舒静的声音而瞬间脱困。   “他死了,我也活不成了……”舒静凄然的语调充满了担忧。   “你在哪里?”幻夜神行大声叫唤着,想见她的心激动地怦然乱跳。   “我在……”她的声音模糊不清。   “舒静!”他四处奔走,但黑暗的空闲里仍然没有她的行踪。   这时,舒娴悄悄地来到黑羽森身边,一把扯住他,低喝:“快走!”   原来她假装舒静的声音引开幻夜神行,好乘机救出黑羽森。   幻夜神行回头看见本该逃走的舒娴竟闯进他梦里救人,怒气再次张扬,暴戾因子又一次掌控大局,他如流星般冲向他们,毫不留情地出手痛击。   “找死!”他厉斥。   一道道化为刀锋的光芒劈向舒娴和黑羽森,舒娴骇然地拉着黑羽森闪躲进一个黑洞里,她忍不住向黑羽森抱怨:“要不是为了解毒,我才不会回来救你!”   “他疯了!他也不会饶过你……与其单打独斗,不如我们合作……”黑羽森喘着气说。   “合作?”舒娴冷哼。   “没错……现在唯一能制止他的……就是舒静……”黑羽森握紧她的手。   “你的意思是?”   “把舒静叫出来!”   “不!她已经消失了……”舒娴不愿好不容易得到的主控权又交回妹妹手里。   “你应该知道……她只是沉睡……其实她一直在你里面……”   “不!”她甩开他,坚决地拒绝。   “难道你以为你对付得了幻夜神行?”黑羽森捂住伤口劝说。   “就算舒静出来也阻止不了他,他说了,他会连舒静一起宰了!”舒娴说着不禁抖了抖身体。 被她释放出来的幻夜神行是个残酷的魔王……   “不!他是幻夜神行的另一面,如果让舒静出来,一定能引起原来那个幻夜神行的觉醒,到时他会忙着对付自己,我就有时间逃出这里,想办法对付他……”   舒娴不吭声,她在衡量状况,说真的,刚刚幻夜神行一听见舒静的声音的确有一瞬闲变回原来的样子,那是不是表示舒静对他依然有着影响力?   她的沉思被幻夜神行乍然的出现打断,她盯着他恶狠的眼神,惊惧地往后逃,和黑羽森挤在一起。   “游戏结束了,你们这两只老鼠,我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他举起枪,对准舒娴的脑袋,冷笑地说。   被子弹这么一贯穿,她肯定魂飞魄散!舒娴吓得不停发颤,她再也无暇细想,忽地大声嚷着:“静!救我!静——”   她体内的舒静被震醒了!舒娴畏缩恐惧的心态让她有了醒来的空间,她霍地睁开眼,意识在转眼间取代了舒娴,两人位置互换,舒静终于从冬眠中复苏!   但她万万没想到,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幕,竟是拿着枪对准她的幻夜神行!   “幻夜?”错愕填满她混沌的心,她盯着一脸邪气的他,忍不住惊呼。   “又演戏了?你以为你假扮舒静我就会放过你?”幻夜神行讥笑地说。   “你……你不是幻夜……”这点比看见他要被她更教她吃惊。   他眉一蹙,瞪着她。 “干嘛那么意外?不是你放我出来的吗?”   舒静杏眼睁得好大,原来这就是幻夜神行的另一面,他最害怕的另一个自己!   “你就是让幻夜痛苦的根源!”她轻轻地说,竟觉得心疼。   “你在说什么?”他怒道。   “正与邪,善与恶,你在这圈圈里绕不出去……所以你才不敢爱我吗?”她眼眶寒泪地望着他,脸上全是疼惜与了解。   她……她真的是舒静!体内那个伪善者心爱的女人?幻夜神行心里一震。   “这是你的梦?”舒静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羽森,又看看四周的景色,明白她正在幻夜神行的梦境之中。   “是的,我第一次让别人进入我梦里,但我绝不会让你们活着出去。” 他正了正神,陰沉地说。   “不,我来过,幻夜带我进来过。” 她直视着他,无惧于他手里的枪。   “什么?”那个家伙竟然愿意让这个女人进来?   “只是上一次我没遇见你,他大慨怕我看见他的另一面吧!”   她看来清灵无邪,和舒娴完全相反,尤其那对镜子般的眼眸,映得每个与她对看的人无所遁形。   “哼!我不管他爱谁,既然现在由我主导一切,就没他出现的份,谁生谁死都得出我决定。” 他猛地压下对她兴起的一丝丝好感。   “你想杀我吗?”她冷静地问。   “难道你以为我会下不了手?”他冷笑。   “能不能在我死之前让我儿幻夜最后一面?”泪滑下脸颊,她好想再一次投入幻夜神行温暖的怀里。   “想用这种诡计叫他出来?哼!我才不轻易上当!”他重重哼一声。   “我只是好想见他……”   “够了,杀了你,或许会激起他再和我面对面交手,我早就想再和他对决一次了!”   “别再对打了!他就是你啊!你们原本就是一个人,为什么还要自相残杀?每个人都有许多个面孔,接受自己人格上的缺陷真的有那么难吗?”她痛声疾呼。   “住口!你懂什么?”他大叫,举起手瞪着她,可是……扳机始终扣不下去。   她……她该死!她真的该死!但为什么他杀不了她?为什么?   幻夜神行对自己的行径感到不解,他和另一个自己应该是不一样的,他不会像他那么多情、那么心软,他应该是残暴不仁的啊……   一旁的黑羽森见他犹豫,突然从地上捡起一个尖硬的大石块,冲向前猛地往舒静的后脑砸下。   “啊!”舒静痛得往前倒下,血流如柱。   她的受伤刺激了幻夜神行,双重的人格同时大喊:“舒静!”   黑羽森趁他心慌意乱之际,往黑暗中逃逸。   幻夜神行一分为二,善与恶分别扶起舒静,善者一把推开恶者,“放开她!”   恶者恼怒地斥道:“你终于出来了!胆小鬼!”   “静!静!你没事吧?”他不理会另一个自己的挑衅,抱住血流不止的舒静,一颗心焦急得几乎疯狂。   “转过头来!我要和你再一次决斗!”暴戾的他沉怒地下战帖。   “我没空理你,再拖下去,静会死在梦里……”他抱起她打算离开。   “我不会再让你逃了,你关了我十多年,摒弃我,厌恶我,你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我吗?太可笑了!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划清界线,我还是你!”暴戾的幻夜神行高声地说。   “我没时间和你谈这个问题,你到底让不让开?”他怒道。   “不让!”   “你……”   一道身高体形与他完全吻合的人影倏地冲到他面前,快捷俐落的身手完全与他不相上下。   他被迫放下舒静,与自己对打。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都是致命招式,彼此的灵力相等,意念一致,打起来就格外激烈。   “别打了……我求求你们……别打了……”舒静看见他们交手,痛心地喊着。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就是不放过自己?   一阵天崩地裂,梦境扭曲变形,黑羽森就等着这个机会,从梦的边缘逃出去,他要回到他体内,他要用计算机好好将这三个人,不,是四个人的脑波都吸入,转换成他的,那么他不需要舒静一样能打开梦的信道,到那时候,他就能像他们一样自由出入梦境之中了。   打得激烈万分的幻夜神行没空注意黑羽森的动静,他只是不停地与自己对打,但旗鼓相当的两个再怎么打也不过是消耗自己的体力而已。   舒静再也无法坐视,她提起全身的力气,就在他们使出重击的一瞬间,冲到他们之间,大喊:“住手!”   两道猛重的灵力灌进她娇弱的身躯,她当场吐了一大口血,倒下。   “静!”   “舒静!”   两个幻夜神行错愕地冲向前,在她摔倒在地前抱住了她。   “静!你……”一个吓得肝胆俱制。   “你这个傻瓜!”一个惊得面无血色。   “别……别打……了……,幻夜……我爱你……不管是你的……好……或坏……善或恶……你的优点……缺点……只要是你的一……一切……都是……都是我心……爱的宝贝……咳咳……”她说着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幻夜神行震慑住了。   这句话像阳光照进他荒芜的心田,黑暗的梦境逐渐清朗起来。   她说她爱他的一切!爱他的每一个人格中的对与错!   “静!”他捧着她的脸,感动地流下泪来。   他身后的另一个幻夜神行神情从暴戾转为温和,渐渐地垂下双肩。 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这么多年来,他要的无非是被宽容、谅解,以及被爱。   “我……爱你!”可能是她头昏眼花,她眼前两个幻夜神行忽然慢慢地叠合,最后相融成一个完整的人形。   “你救了我!”他将她揽进怀里,吻着她的前额。   舒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再也没力气撑下去,于是在幻夜神行的怀里失去知觉。   “静?静,你醒来!静!静——”   一声狂啸震碎了整个梦世界,他一高亢的吶喊彷佛在向老天抗议,才刚找回自己,就失去心爱的人,这种代价太残酷了! 第九章   黑羽森回到躯壳后才发现梦里受的伤全都是真的,他的左肩虽没伤口,可是体内正流着血,浑身乌青刺痛,回想起梦里经历的恐怖,他就对幻夜神行这个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惧。   他绝不能让他走出梦境,他得在他意识回来前就收拾掉他!   研究室里还有幻夜神行的身躯,他喘着气将他搬上平台,套上与计算机联机的铁帽,然后开始敲入程序,企图将他的意识导入计算机里储存。   然而,就在计算机正准备执行的时候,幻夜神行已醒来,他睁开眼睛,看着拚命敲打键盘的黑羽森,嘴角抿成冷酷的直线。   这老家伙伤了舒静之后还想作怪?   他慢慢坐起,将铁帽摘下,悄悄地走近他,冷不防将铁帽罩上他的头。   “啊!你……”黑羽森惊骇回头,急忙想将铁帽拿掉,无奈计算机已进行程序,他只觉得一道吸力从他头顶拉拔,痛得他浑身抖动,不断怞搐,最后他自己的意识被怞离,吸入计算机中,身体瘫软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黑羽森在计算机里挣扎大喊,奈何再也没有人听得见。   从此,他只能永远和他心爱的计算机抱在一起了。   “哼!自作自受!”幻夜神行冷哼一声,随即走出研究室。   他得在梦里的舒静断气前找到她的躯壳才行,舒娴不知是从哪里出窍的,她把她的身体留在哪里了?   要是舒静就这么死在他的梦里,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奔走了许久,他终于在双子星找到她。   脸色死白的她就倒在她亲手绘制的“梦镜”下,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沙发上,用灵力从他的梦境中将她拉回她的躯壳,可是过了半晌,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全身更加冰冷。   “静!求你醒来!求你!”他拚命吻着她冰冷的唇和眼睛,只盼她撑下去。   又过了十分钟,幻夜神行再也等不下去,他抱起她的身体,奔跑地冲回灵力俱乐部。   灵力俱乐部所有人被幻夜神行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连总管也惊讶地发现他变得不一样了。   “她可能快死了,有没有办法救她?”他直挺挺地抱着她的身体走进大门,头发凌乱,脸色沉郁,衣衫不整,全身的狂野气息中有着令人心碎的颓丧与痛苦。   “她是舒静?”雀利儿震惊地看着他手上几乎已死去的绝美女子。   “救她!总管,就算要我再一次人格分裂我也甘愿!”他定定地说,脸上是一个男人为了挽回心爱女人可以放弃一切的表情。   “幻夜!”电掣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伙伴忽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跟我上楼。” 总管说着走上二楼。   他抱着舒静跟在他后面,没有注意到其它人的目光。   “那……那是幻夜吗?”雀利儿喃喃地问。 她第一次看见他真情流露的模样。   “是的,那才是真正的他。” 雷掣轻吐一口气,很想知道他是如何修护他心里的裂痕。   “嗯,这个幻夜看起来顺眼多了。” 仇烈扬了扬眉,他对以前那个隐藏自我的幻夜神行乱没好感的。   “看来他非常担心舒静……”雀利儿搓着双手。   “要是舒静活不了,他会不会又走样?”仇烈担心地问。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舒静若死了,我们大家绝对不会好过。” 雷掣可以预见现在的幻夜神行可以酝酿多大的风暴。   “上去看看吧!”雀利儿以念动力上了二楼。   病房内,总管看着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的舒静,沉声道:“她的躯体中的毒并不难解,但她在梦里受伤,得进入梦里才能救她,带我进去她的梦里。”   幻夜神行微微颔首,闭起眼睛。   梦的信道开着,他们进入了舒静的梦里,梦里的她正倒在血泊中,只剩最后一口气。   “静!”幻夜神行被那一大片血吓得倒怞一口气。   “运用你的力量,我需要一间象样的病房。” 总管低声道。   “是。” 幻夜神行凝神聚气,在他的意念下,眼前忽然出现一间病房,各种医药仪器一应俱全。   舒静也已被移到一张干净的病床上。   总管检视她的头部,低声道:“她的头受到严重撞击,胸腔内的肺脏被激力打伤,全都出血,要救活太难了。”   “都是我!要不是我顾着和自己对打,不听她的劝,也不会失手伤了她!”他沉痛地抵着额头。   “你要有心理准备,幻夜,她的灵魂里有两个女人,醒来的不一定会是你的舒静。” 总管看着他,预先警告。   “什么?”他呆了呆。   “她的魂魄里存在着舒静和另一个女人,最后会是哪一个活下去我无法预料。” 总管推推圆框眼镜,认真地说。   “你是说,醒来的有可能是舒娴?”他瞪大眼,压根儿忘了黑羽森已将她们两人的意识交融在一起。   “是的。”   老天!这算什么?赌注吗?   万一醒来的是舒娴,那不就表示舒静已死去?   幻夜神行忽然觉得自己站在深渊上,不知道跳下去之后水是冰冷的,还是火烫的!   “这样,你还是要救她?”总管问。   “是的……”为了二分之一的希望,他总得碰碰运气。   “那你出去等着。”   总管于是动手医治舒静,病房外的幻夜神行不断地呼唤着舒静四散的意识,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他到后来几乎以为手术永远也不会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总管走出来,对着他说:“现在只有等待了。”   结束梦里的医治工作,幻夜神行带着总管回到现实,舒静的脸色还是苍白得可怕。   “怎么样?”雀利儿拉住他的手问。   “不知道,看她的意志力了。” 他陰郁地说。   如果老天有眼,就让善良的舒静醒来吧!他在心里祈祷。   从那天开始,幻夜神行每天都待在灵力俱乐部的二楼等待,他和往常一样怞烟、喝酒,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表情与神态。   他不再一副溴然的模样,双眼中深沉的期待与痛苦,嘴角不再总是挂着虚伪的淡笑,刻骨铭心的感情让他脱胎换骨,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仇烈对他的改变最高兴了,他向来喜欢直来直往,对幻夜神行以前拐弯抹角的行径不屑得很,因此最乐见他撤去那道自闭的心墙。   “嘿,原来真正的你比以前有个性多了。” 他走到三日来烟不离手的幻夜神行身边。   “是吗?”他冷瞄他一眼。   “是啊!以前你就算心情不好也都故意装作笑咪咪的,看了就让人生气。” 总而言之,以前那个幻夜神行最会惺惺作态了。   “原来你这么注意我。” 他又喝了一杯酒。   “谁注意你了?”仇烈大叫。   “不然,我的转变你为什么比较得那么详细?”他冷笑地转身向他。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早就该把心里的藩篱都拆掉,这样大家才算朋友。”   “我可没说过你是我朋友!”   “什么?”这话有点过分啰!   “我啊,现在看你还是不太顺眼,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自己也变一变,省得我手痒会忍不住……”他摩挲着拳头,嘴角上勾。   “忍不住怎样?”仇烈竖眉瞪眼地凑近。   “忍不住在你俊美的脸上挥一拳!”他说着突然拧了拧仇烈的脸颊,十足的欺负。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妈的!你……”仇烈哪受得了这种调侃,气得就要上前和他干一架,雀利儿眼明手快地拦住他。   “别冲动,仇烈,他现在心情不好,你就别惹他了。” 她提醒他。   “我惹他?”仇烈的眉毛几乎着火。   “他不是从前的幻夜了,现在他可是想什么就做什么,没有顾忌的。” 雀利儿真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哀,幻夜现在的个性更容易和仇烈起冲突了。   “小子,你以为你现在还打得赢我吗?”幻夜神行睥睨地扫他一下,带着倨傲的冷笑走出总部。   “喂喂,我收回我的话,我现在一样看他不顺眼。” 仇烈气闷地宣称。   雀利儿和电掣互看一眼,都没辙地摇摇头。   幻夜神行来到病房,在舒静的床边坐下,看着她依然没起色的身体,心又跌荡得更深。   三天了,她的心跳和血压都正常,可是就是不醒,梦里的她也陷入昏迷,他进去叫唤了许多吹她都没反应。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才愿意醒来?静,要我等白了头吗?千万别输给舒娴哪!我等着要对你说我爱你……”执起她的手轻吻,他心痛地细喁。   是她填补了他心灵的裂缝,她让他分裂了十多年的人格再度成为完整,可是他回报她什么了吗?   除了伤她的心,伤了她的人,他什么都没有给她!   如果当初他敢开口说爱她就好了,起码她会知道他的心,但现在……现在一切会不会都太迟了?   闭上眼睛,他握紧她的手,沉浸在浓稠的悲哀之中。   蓦地,她的手怞动了一下,他张开眼睛,呆呆地望着她微微搧动的睫毛,看着奇迹在他面前发生……   她醒了!   足足有好几分钟他说不出话来,心跳得太过剧烈,以至于胸腔没有多余的空隙让他喘气。   过度的兴奋让他忘了细想她究竟是舒娴还是舒静。   “幻夜……”她才要开口,就被后脑和胸口传来的痛楚逼得住口。   “别动!别说话,醒来就好!只要你活着就好……”幻夜神行激动地将脸埋进她柔细的掌心,高兴得说不下去。   “你……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他。   “我只是太高兴了,你醒了,你没事了……你……”他抬起脸,深情地看着她,然而却意外地在她脸上看见无动于衷的表情。   “没想到你会这么高兴见到我,幻夜!”她笑了,以舒娴特有的招牌笑容响应他的错愕。   幻夜神行觉得才刚沸腾的血液又在一瞬间冷却,而且结冰。   舒娴!她是舒娴!不是他的舒静!   一抹恐慌攫住他的心头,他震惊地站了起来,并且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   “很失望吧?你的那一记灵力正好由舒静承受了百分之八十,她没力气活过来见你了,只好由我代理。” 舒娴静静地躺着,可是说出的话却字字带刺。   “为什么会是你活着?为什么醒来的不是舒静?为什么?”幻夜神行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双手抓着头发,向后靠在墙上。   总管和大家都闻声而来,看见她醒来,雀利儿第一个欢呼。   “舒静,你醒了?太好了,幻夜守了你三天三夜了呢!”   “我是舒娴,不是舒静,你们是谁?”舒娴瞇起眼,满脸敌意。   “舒娴?……你不是舒静?”雀利儿骇异地看着绝望的幻夜神行。 这是怎么回事?   “舒静永远出不来了,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活下去。” 舒娴狡滑地笑了笑。   “原来姊姊赢了。” 总管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强者生,弱者亡,这是物竞天檡的自然原理。” 舒娴扬了扬细眉。   “你偷了舒静的躯体,还好意思活下去?”幻夜神行森冷地说。   “哼?谁要舒静太弱呢?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格分裂症的人出手伤她的。” 舒娴反讥。   “你……”幻夜神行差点控制不住搯死她的冲动。   “你们太吵了,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她下逐客令,面转向墙壁。   幻夜神行心情恶劣得几乎想杀人,他愤而转身冲出病房,冲出灵力俱乐部,痛苦地坐倒在门廊前的阶梯。   为什么是舒娴?   老天啊!为什么活转过来的不是他的舒静?   他将脸埋在手心,任黑暗将他吞没……   ***   泪从舒静的眼角滑下,大家都走后,她早已无声无息地哭花了脸,但这一切事关所有人梦境的安危,也是她们姊妹最后一次的赌注,她无论如何也要赢才行,否则舒娴就要破坏梦与现实之间的大门,让两个世界混淆扭曲。   还未醒来之前,她的魂魄一直和舒娴在一起,受了创击的她们都非常虚弱,舒娴在幻夜神行与另一个他对打时发出的灵力中受的伤远比她还来得大,她的意识几乎飞散成尘,在那么强大的攻击下化为乌有。   “娴!”尽管她对舒娴非常不满,但她毕竟是她的姊姊,两人在同一躯壳内生活了九年,看见她伤得惨重她并不好受。   “静,我看我这回是完蛋了。” 舒娴无力地笑了笑。   “你别说话,保留点力气……”她难过地说。   “保留力气做什么?再和你争吗?”她冷哼一声。   “我并不喜欢我们之间的争战,娴,那是没意义的……”她摇摇头。   “是,你好心,你正直,而我却不知好歹,占了便宜还卖乖……我屡次想置你于死地取代你,可是你却依然放纵我的坏心眼……你啊,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呆子!”   “我一直希望我们能和平共处……”这是舒静的初衷。   “一个躯体,两个灵魂,这种前提下要和平共处?你太天真了,我是个占有欲强的人,我没有你那么宽大的胸襟……”   “娴……”   “可是看我到头来争到了什么?”舒娴自嘲地笑了。 “我以为我够强,以为对付你这种懦弱的人绝不会失败,谁知道最后连个男人也抢不过你!”   “我没有和你抢男人!我……”她急急辩解。   “我知道,你会爱上幻夜神行是我自找的,是我把他带到你面前的,不是吗?”但她完全没料到他会选择了静!   “你……也爱上幻夜了?”舒静怔了怔,她以为舒娴只是玩玩……   “他是个迷人的家伙,我看没有女人不爱他,不过,要让他心动可不容易……而你却让他掏出真心……你真厉害,静,我一直低估你了。”   “我并没有耍手段,我只是……”   “别解释了,你的处境和他的正好相似,你们会互相吸引再自然不过,但你别以为男人的感情会因此变得忠实,爱情对他们来说就像三餐,不吃会饿,而且最好变换菜色,他这段时间可能喜欢牛排,不久后又会迷上法国料理,千万不要指望他们会永久只吃一道菜……”   “你想说什么?娴。” 她听得迷糊。   “我想说的是,我不相信幻夜神行会永远爱着你,除非你能证明。”   “证明?”   “证明他的心里真的只有你。”   “你要我怎么证明?”   “敢不敢再跟我来个赌注?”她别具深意地问。   “赌注?”舒静睁大眼,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曾假扮过你,刚开始他没有认出,是我不小心露出马脚,说错了话,才让他发现我不是你;现在,你有勇气假扮我去挑战他的感情吗?”   “什么?”   “你敢跟我赌一次,就算你以舒娴的角色出现,他也认得出你吗?”   “你要我去试他?”她楞住了。   “没错!”她不是个容易认输的人,她就不相信幻夜神行对舒静的爱能真心到从她身上分辨出不同的灵魂!   “我为什么得和你做这个无聊的赌注?”舒静微怒地说。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你是个梦媒吗?”舒娴忽然转开话题。   “当然。”   “你是梦与现实的信道,区隔着人类的潜意识与意识,一旦你垮了,那个信道就会破个大洞,到时每个人梦里的东西都会跑到现实世界,想想,那会是场多大的混乱与灾难啊?”舒娴冷笑。   “我没那么伟大……别吓我……”舒静惊愕地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从你的梦境出来?为什么黑羽森要得到你的力量?那是因为你是个关键!但是现在我和你成一体,我也可以运用你的力量了……”   “那跟你要我去试幻夜有什么关系?”她轻喊。   “如果他能在七十二小时内认出你,我就替你永远封住那个信道,否则我就让它破得更大,让每个人都陷进他们自己的梦中。” 舒娴威胁着。   “那我可以再把它封住。” 她怨声说。   “要封住它得牺牲你的灵魂,这样你就不能再见到你的幻夜了,你舍得吗?反正我也快挂了,如果你赢了,我就代替你去封住它。 如何?”舒娴挑衅地加一句,“还是你根本对幻夜神行没信心?”   舒静没想到舒娴临死之前还这么难缠,她知道她如果不答应,以舒娴的个性,在她消失之前一定会大闹一场才甘心。   “好!”只有这条路可走了。   “你可不能放水,要是你暗示幻夜,我立刻毁了信道。” 舒娴警告。   “我知道。”   “我只能撑七十二小时,就看你如何欢送我消失了,亲爱的静。” 舒娴笑了,她不是好人,所以就算她快魂飞魄散了,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希望你信守承诺。” 舒静叹气地说。   “我会的,因为这是我们两人之间最后的竞赛。”   就因为这样,舒静以舒娴的角色转醒,她明知道幻夜神行会受到莫大的震惊,可是她却有口难言,她的一举一动全在舒娴的监控下,她只有硬着头皮演下去。   到了晚上,幻夜神行一直没再出现,舒静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只会白白浪费时间,于是强撑起身体,走出病房,想要和幻夜神行谈一谈。   二楼的走道尽头有扇门,门缝里透出微光,她忍住身体的痛楚,扶着墙一步步走过去。   才到门口,门霍地打开,一个浑身黑衣的俊美男人走了出来,看见她微怔一下,才道:“你要找幻夜?”   她点点头。   “进去吧!他在里面,不过我想他不太乐意见到你。” 雷掣淡淡地说。   “我知道,可是我想见他。” 她故意轻佻地抬头。   雷掣替她打开门,没说什么。   她慢慢移进去,里头除了幻夜神行,还有雀利儿和仇烈。   “咦?你能下床了?”雀利儿意外地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走动,这女人还真好强。   “不下来走走,我会闷死。” 和舒娴在一起九年,她早就摸熟她的口气和神态。   幻夜神行坐在吧台前,听见她进来,眼睛连抬也不抬一下。   雀利儿和仇烈互望一眼,都自动退出去,这女人很显然是来找幻夜,他们最好避一避。   见大家都走了,舒静慢慢走到幻夜神行身边,忍住想抚摸他发丝的冲动,装出笑脸说:“干嘛,一个下午都不来看我一下,我好歹是个病人耶!”   幻夜神行一手支着腮,一手拿着酒杯,没理她。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她伸手扯扯他。   他倏地睁开,陰沉地瞪着她,“滚!”   一个字,像针一样扎得她的心淌血。 幻夜,你看着我,是我啊!我是舒静啊!她在心里吶喊。   “这么凶干什么?只因为这副身体内装的不是你要的女人就气成这样?别忘了,我这张脸可是舒静的哦!”她演得好辛苦,真希望早点结束。   “就因为如此我才觉得恶心!”他又撇开头去,厌恶看见舒娴利用舒静的身体招摇。   “这身体和你上过床,被你亲过、吻过、摸过,有什么好恶心的?”她努力让委屈吞下肚子,她该高兴的,幻夜神行是真的喜欢她才会有此反应。   “我吻的是舒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森然地说。 以前他绝不会对女人这么不客气,可是人格合一后,那刚冷的一面全都展现出来。   “你就这么讨厌我?刚认识时,你不也和我玩得很高兴……”她不自觉以忧伤的语气说。   听见这语调,他倏地心中一动,转头盯着她,正好捕捉到她脸上稍纵即逝的忧伤。   舒静?他讶异得几乎拿不稳手里的酒杯。   “嘿!终于肯面对我了,如何?我学舒静学得还像吧?”她急忙掩饰不慎流露的自我。   知道被作弄,他的怒焰更甚,气得一把抡起拳头就往她的脸挥去,可是,她那张脸分明是舒静的啊!教他如何打得下去?   拳头转而抓住她的衣襟,他一把揪住她,冷酷地说:“明天我就送你离开这里,这辈子别再让我见到你!”   “不!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她不能就这样被遣回,绝对不能。   “你……”他拉近她,正想怒斥,可是一对上她的眼眸,内心对舒静的思念毫无预警地翻涌而来,将他的理智淹灭,于是身体像着了魔似的,疯狂地抱紧她,狠狠地吻住她那两片令人意乱情迷的唇瓣。   舒静!舒静!他在心里唤着,闭起眼睛用口舌去品尝她的芳香,这气息是她的,这柔软的唇是她的,这秾纤合度的娇躯是她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舒静的,可是,为何灵魂却是舒娴?   幻夜吻她?他认出她了吗?   舒静只错愕了几秒,立刻融化在他的吻里,这是她熟悉的吻法,属于幻夜神行专有的吻,温柔中有着狂野,绵密中有着怜惜,她怯怯地响应他,等待着他再一次迷醉她的心……   正吻得爇切,幻夜神行忽地又推开她,深沉的黑色眼瞳不带感情,只是冷笑道:“不错嘛!连舒静的吻都学得很像,你还真是厉害!”   舒静的脸一下子刷白,她连连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不颤抖,僵硬地挤出微笑。   “谢谢你的夸奖。” 他没认出来!他还是没认出来!她沮丧得几乎没勇气和舒娴赌下去了。   “哼!即使从你的头发到脚趾头都和舒静一模一样,我也不可能爱上你,因为你只是个小偷!”他毫不留情地指控。   虽然不是在骂她,但舒静还是被他冷厉的眼神射得心痛。   “这很难讲哦,我现在就是舒静,我不信你对我会无动于衷……”她凑上前想吻他,想进一步让他感受她内心的声音。   他怒眉一耸,狠狠地推开她,斥喝道:“滚!别再让我见到你!”   说完,他像逃开什么瘟疫般地冲出门外,心里不住地低咒。   这是干什么?她想用舒静的身体来诱惑他?   可恶!太可恶了!他差点就克制不住……差点就当她是舒静……   倒在地毯上的舒静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了。   真想把事实全说出来,她不要再扮演这种痛苦的角色了。   可是,真要说出来,所有的人怎么办?   娴,你早就算准了我会失败,是不是?她闭起眼睛,无助地流下泪来。 第十章   约定的日子只剩不到十二小时了,舒静一早睁开眼,几乎能听见舒娴胜利的笑声。   该怎么办呢?幻夜神行不见她,她只能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而干着急,身体上的伤虽然好了,焦灼却燃烧着她的心,让她一点都不能平静。   俱乐部里其它的会员都对她很客气,固定的三餐都没少过,也不急着赶走她,但她还是能看出他们对她的疏离,没有人知道她是舒静,她得孤军奋斗下去。   走进总部,她神情愉悦地向大家打招呼,雷掣冷淡地点个头了事,仇烈只瞄她一眼又转头看着他心爱的雀利儿,而雀利儿则瞪着她看了好久,才说:“你的伤好得真快,幻夜要我们把你送走。”   “我不走,除非他亲自迭我。” 她倔强地摇头。   “他看见你会伤心,心爱的人走了,他还得面对情人的躯壳,你少残忍了行不行?”仇烈双手环胸地瞥她一眼。   “他真的这么爱舒静吗?”她嘲笑地问,眼底却盛不住忧愁。   “我还没见他为一个女人这么失魂过。” 雀利儿沉下脸。   “我会让他很快忘记我妹妹的。” 她还是笑,笑得嘴角都快僵掉了。   “我看你只会不断提醒他的痛苦。” 仇烈冷哼。   “我可以安慰他的痛苦,毕竟我们姊妹是共享一个身体,他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她脱口而出。   别下暗示,静!舒娴冷冷地瞥告她。   她倏地噤声,眼神慌了一下。   雀利儿奇怪地看着她,皱皱眉。 “怎么了?”   “你想说什么?”雷掣也觉得有异。   “你不会是想假扮舒静来接近他吧?”仇烈敏锐地问。   “我?有何不可。” 她媚笑着,转身走出总部。   才踏出门外,她就撞上了幻夜神行,他冷得毫无温度的俊脸没有表情,只是一把拉着她就往外走去。   “幻夜,你干什么?”她惊叫。   “既然要我亲自丢你出去,那我只好费事地走一趟了。” 他大步地走着,头也不回。   “我不走!我现在不能走!”她慌了,就这样被送走,她一定全盘皆输。   “为什么‘现在’不能走,你还想使什么诡计吗?省省吧!雷掣和仇烈都心有所属,你的滢荡在这里不管用。”   “我想留下来不是为他们,而是为你……”她被拉得不得不跟上,身体痛得频频喘气。   “我?你还想勾引我,是吗?你还以为你魅力无穷,是吗?”他倏地定住,双手抓住她的肩瞪她。   她被他的气势压得心惊,拚命眨眼,脸上全是害怕的神色。   幻夜神行一呆,眼前的女人分明是舒静,怯弱与恐惧,无助与忧愁,这不该是舒娴的表情。   难道她又在演戏?   他怀疑地挑高双眉,继而一想,这一天来他虽然避着她,可是眼神总会跟着她打转,有时候她凝视着远处的模样简直就是舒静的翻版,他真怕自己被舒娴迷惑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但,舒娴可能学舒静学得这么像吗?   “既然舒静死了,或者你可以试着接受我,反正是同一个人体……”她鼓起勇气迎向他的目光。   又是那一闪而逝的优光!   这回幻夜神行没有看错,她的黑瞳中有着熟悉的沉静之气。   “告诉你一件事,我爱上的是舒静的灵魂、意识和她的每一吋气息,没有任何人能取代她,即使是她的双胞胎姊妹并共同一个身体的你!”斩钉截铁的语气中全是咄咄逼人的深情。   舒静傻在当场,她被这句话感动得无法言语,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正惊喜交织,更不知道那两行不听使唤的泪已越出眼眶,化成两串珍珠……   幻夜神行觉得心头一窒,冷静的自持在一瞬间化为澎湃的浪潮,他再一次拥她入怀,再一次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幻夜!幻夜!我也爱你,我也爱你啊……舒静在心里呢喃着。   正当两人吻得神魂颠倒之际,仇烈冷嘲的声音像盆冰水泼进幻夜神行的脑袋。 “你把她当成舒静了啊?我还以为你分得很清楚呢。”   幻夜神行用力推开舒静,惊骇地瞪着她,气息浊重不稳。   舒静则尚未从他的狂吻中回神,一脸愕然。   “你该不会是寂寞到控制不住欲望了吧?老兄。” 仇烈紧接着又是爇讽。   慢慢平稳心脉,幻夜神行的眼睛半瞇,沉思地点点头,“的确,我看我真的昏了头了,竟没发现她是谁!”   “我……”舒静连忙擦去残留在脸上的泪痕。   “你的演技真好……”他又看了她一眼,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晚上我会送你离开。”   “不要!幻夜!我不要走!”她惊慌地叫住他。   “你不走不行了。” 他坚决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   “幻夜——”怎么办?怎么办?   “死心吧!”仇烈耸耸肩也走开。   舒静怔了半晌,才忧心忡忡地躲回病房,她真不知该如何来面对即将降临的夜晚。   用过晚饭,她四处找着幻夜神行的踪影,还剩下四个多小时,她该如何让他认出她是舒静,而非舒娴?   然而找遍灵力俱乐部都不见他,她急得加爇锅上的蚂蚁,知道胜负就要揭晓了。   就在她慌乱不安时,幻夜神行突然现身,他在一楼的大厅里看见她,二话不说,上前握起她的手就往大门走去。   “幻夜,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还有事……”她才说到这里,舒娴的声音又出现了。   别多话,静,我一直在看着你!   幻夜神行根本不听她解释,他直接拉着她走出信道,离开了灵力俱乐部,来到日本。   接着,他又带她来到上回他下榻的饭店,直接进了他的套房。   舒静再也忍不住了,这样下去,他根本不会认出她是舒静,不如把她和舒娴的赌注说出来,幻夜或许能及时阻止舒娴……   “我告诉你,幻夜,我有件事得告诉你……”她一进门就拉着疾步走向大床的幻夜神行,想用最快的时间把话说清楚。   他顺着她的拉势,猛回头,一把就将她搂进怀里,堵住她说个不停的小嘴。   舒静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想推开他,岂知反而被他拥得更紧。   他的舌尖霸气地攻占进她的口中,挟着身上阳刚的古龙水味,慑得她几乎昏厥。   片刻后,狂烈的吻变温柔了,他恬着、吮着,不停地与她交缠、挑弄,直到她站不住脚,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不行!她没有时间和他接吻,她得把事情真相告诉他……   舒静脑里一直亮着警讯,无奈身体早被他吻得酥软,根本不愿推开他。   爇吻勾起两人的欲火,他横抱起她,倒在床垫上,再次吻她,手并缓缓解开她上衣的钮扣。   你就要输了!舒娴冷笑。   只剩下一个小时,幻夜神行却只想和“舒娴”上床,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明显?这场赌注她赢定了!   不!舒静倏地被她的笑声震醒,她用力撑开幻夜神行,焦灼不已地说:“听我说,幻夜……”   “我不是告诉过你,‘吃东西’时别说话,这样容易噎着的吗?静!”他微微一笑,又吻上她的耳垂。   他的一句话让赌注峰回路转,形势整个改观!   舒静觉得脑袋打结得厉害,一时忘情地问:“你……你知道?”   “嗯!”他的唇刷过她的颈项。   他知道她是舒静!他知道!舒静快被惊喜淹没了。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又问。   “早上。” 给她最深情的凝视,他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可是……可是……你怎么知道的……”她结结巴巴地问。   “你的眼神……没有人会有你那‘镜子’般的深优眼神,只有你照得出最真实的我。” 他笑着以额头顶着她的,轻笑着。   “可是你……你一直表现得……”反而是她被捉弄了。   “因为我不懂你为何要假扮舒娴来骗我,所以我利用一个下午观望你,想知道答案。”   “你知道答案了?”   “我猜,大概是舒娴威胁你吧!放心,今晚我入梦替你解决她。”   “幻夜……”她高兴地反手抱住他。 “不用了,这场赌注我赢了,娴她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是吗?”他温柔地看着她,当确定她就是舒静时,他的惊讶与兴奋无法用任何言词来形容,他感谢上帝将舒静还给他,感激得几乎落泪,那时他差点就将她扛进他的房里疯狂地物她,可是他又怕被其它会员看见要问东问西,才会利用晚上将她带出灵力俱乐部,只为与她温存一夜,并问清详情。   “是的,她再也不会出现,谢谢你救了我和大家的梦!”   “哦?怎么说?”他挑高一道眉,等着她说明。   舒静笑着,摇摇头没说下去,只是用温软的唇覆住他的,给他一个又长又深的吻。   这件事,以后再慢慢告诉他吧!   他立刻回以火辣的激情,两人都不愿再放开对方,只想紧紧守住与自己相属的那颗心!   祝你幸福,静。   舒娴输得心服口服,她留下这句话后便消失无踪,而随着她的消失,舒静意识中梦与现实的信道也永远封闭了。   梦镜中从此再也没有交叠的影像,舒静和幻夜神行都知道,迷乱的梦终于结来了。 终曲   “总管,幻夜呢?他真的把舒娴送走了吗?”仇烈搔头问总管。   “嗯。” 总管轻应一声。   “可怜的幻夜,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痴心……”雀利儿支着下巴道。   “他不可怜,他现在可高兴了呢!”总管拿起杯子检查是否干净。   “为什么?”仇烈和雀利儿同时盯住他。   “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谁会不快乐呢?”   “心爱的人?可是那个是舒娴啊……”倏地,雀利儿灵光一闪,眨眨眼。 “难道……”   “那个女人其实是舒静?”仇烈接着说。   “那她为什么要演这出戏骗幻夜?”雷掣也茫然。   “这你们就等幻夜回来再问他好了。” 总管圆滑地闪过质问。   这名狐狸太厉害了,什么事都瞒不了他,可他偏偏又什么都不说!雀利儿和仇烈同时在心里咒着。   “喂,总管,我们若一天天老去,你会不会淘汰换掉我们?”雀利儿忍不住又找总管抬杠。   “或许吧!”总管面无表情地说。   “或许,这是表示会啰?”雀利儿有点不高兴。   “也有可能不会!”仇烈紧跟着说。   “可是除了我们,你有后补的人员可以顶替我们吗?”她又问。   “还没有。” 总管老实说。   “呵呵,没有,那你还不对我们好一点?当心我们罢工。”   “我对你们还不够好?”他瞄她一眼。   “当然不好!出生入死的可是我们,你整天就泡在俱乐部里洗洗杯子,日子未免也过得太容易了吧?”她挑衅地跳上吧台坐着。   雷掣和仇烈都笑了。   “那你想怎么样?”总管推推眼镜。   “下一次,换你去接个任务怎样?”雀利儿努努下巴。   “雀利儿,你遇到过对付不了的对手吗?”总管摘下眼镜擦拭,锐利的眼扫过她的眼睛。   “没有。” 她摇头。   “等你遇到对付不了的敌人时我再出马吧!”他又把眼镜戴回去。   “啐,老狐狸!”知道又被耍了一计,雀利儿气得撇嘴瞪眼。   “呵呵呵,别这样,雀利儿,要总管这把老骨头去跑来跑去太折腾他了!”雷掣笑着说。   “老骨头?我看他很年轻啊,好象从来没老过……”说到这里她眉头一攒,凑近总管,非常仔细地看着他。 “你到底几岁啊?总管。 好象从我见到你开始你就这副样子了。”   “是吗?那也有好多年了,总管都没变老?”新来的仇烈也相当好奇。   “总管是擅于保养。” 雷掣知道总管绝非等闲之辈。   “是吗?快说,你究竟在这里几年了?”雀利儿逼问。   “从有灵力俱乐部开始我就在这里了。” 总管一笑。   “那灵力俱乐部成立多久了?”   “大概……从人类开始有‘希望’时,灵力俱乐部就存在了。” 总管的话总是暗藏玄机。   人类有希望?   那不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了吗?   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一剎那间全都愣住了。   而总管呢?   他还是老神在在地调着他的酒,带着压倒性胜利的微笑。   难得的寂静中,又有客人上门了,总管施施然走下楼,说着永远不变的台词——   “欢迎光临灵力俱乐部。”   何必在乎时间呢?   只要有人类存在的一天,灵力俱乐部就永远不会消失吧?   (全书完) .t@抍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