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由若云[貍貍淺醉]为您制作 更多TXT,JAR,UMD电子书下载 请访问 ----------------------------------- 小子,我是你姐/作者:妖狼 撞车!我不想迟到(上) 盛夏…… 八月的清晨并没有因新一日的到来而稍显凉爽,暑气难挡,红日攀高,炎热冲破黑夜再次笼罩了T市这块土地。 我身处公车,被拥挤的乘客挤压的贴紧车门。 脸很痛,随车行擦蹭玻璃,从外头看我的脸怕是已经成为了可笑的相片。 我拧着眉,嘴唇上下碰动无声咒骂该死的八月。 四季中我最厌恶夏天,夏天不仅易汗,更让人憋闷不畅。 奶奶的,还是秋天好,不冷不热温度适中。 想到此,我脑筋秀逗,在挤拥的环境下跺脚,代价是站得更加不稳,脸面再次与玻璃“亲吻”牢固,发出擦玻璃似的“呲”音。 “哎哟……”我很没出息的痛哼,身后的人也不知道扶着点,瞧人多便不管不顾往我身上撞,撞得我心里的火气一个劲儿往上窜,介于爆发与不爆炸发间来来回回。 我扭动身子费了半天劲才让双脚有地可落,双手撑住玻璃试图给自己找些有益气体,车内浓烈的汗味令我快要不能呼吸。 汗味中夹杂着不知何人的脚臭,呛人、糊面,熏腾,每多呼吸一口都分外想吐,胃里翻腾的感觉难受极了。 没天良的,还有五站才能到达目的地,咬牙,我忍!我不爆发! 公车穿过十字路口靠右行驶准备入站,就在此时突闻“砰”的一声大响,紧接着车身剧震。 “呲”我的脸很“荣幸”的第N次亲吻玻璃从上头擦过,擦得又狠又猛,疼得我“嗷”一嗓子叫出来,反射性用手捂住右脸。 疼啊疼啊,疼死我了! “搞什么,怎么开的车?!” “撞了!” 两道紧凑的男音从前车厢传来,话中意懊恼烦燥。 我的耳朵听见第一句时便狠狠的刺了下,心脏随即跳快,面皮紧绷,心想不会这么倒霉吧? “你会不会开车啊——” “你怎么开车的?眼瞎啦——” 两道叠在一起的声音拨高交响,一男一女。 我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就是这么倒霉,撞车了!我捶胸跺足,心中哀嚎:大哥呀大姐,今儿个可是小妹妹我第一天上班,别这么虐待我行吗?我不想迟到,我想给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 很显然,不长眼的老天爷没听见我内心无比虔诚的祈祷,“吱嘎”前门开,一个人跳了下去。 我虽然身处后车厢看不见前头的撞车情况,却也知道下去的那个人是司机。 司机大哥这会儿估计比我们这些乘客都火儿大,一大清早就撞车,倒霉催的。 我的心哇凉哇凉,凉得我在憋闷的车厢里打冷颤,老天爷对我这个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小女生也太残忍了…… 外头的争吵一触即发,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甘示弱,男声、女声似连珠炮弹狂扫。 听着对骂,我朝车顶翻白眼,一手撑住玻璃另一只手按压太阳穴。 一大早便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这司机大哥与大姐八成都处于更年期,情绪极不稳定。 外头吵也就罢了,车里也不安分的炸了窝,好似千百只麻雀般叽叽喳喳,杂七杂八的吵声听得我直想抓狂。 要说车撞了也就撞了,售票员姐姐你倒是开门呀?半天不见后门开,我朝外一瞥,好么,票员姐姐抱着票袋子站在外头看热闹,扔我们这些乘客在车里不管不顾。 见状,我一下子就火儿了,也顾不上淑不淑女、挨不挨打,猛回身扯着脖子朝身后的男男女女们喊道:“都在车里堆着干嘛,下车下车,不想误了时间的通通下车!”不能耽搁,多耽搁一秒钟我都有迟到的危险! 经我这么一喊顿时招来N多记卫生眼,没空理会这些,我急得脸红脖子粗,“你们到是动啊,都不用上班了吗?!”我实在忍受不了现在的都市人,怎地就这般的麻木不仁? 我琢磨着是“迟到”二字让这些麻木的男女动了起来,而且动得相当快速,眨个眼的工夫便从车内闪至车外,快得令人咋舌。 阂起张开的嘴,我跟在屁股后头从前门下车,下车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呼吸新鲜空气。 身上的汗毛孔迅速扩张,废气呼吐、益气吸入。 还是流动的空气好,舒服~~~ 撞车!我不想迟到(下) 调整好呼吸,我从挎包里翻出手机,这一撞一耽误间好几分钟过去了。 我按下大学死党杨芳的手机号码,电话里响起熟悉的铃音“青花瓷”,等不多时线路接通,另一端传来她不急不缓的嗓音,“喂……” “杨芳,我坐的公车撞了!”我远离撞车地点靠路边而立,一上来直奔主题,口气泄露了我的着急。 才说完,手机另头杨芳立即惊道:“什么?撞了?!” “对,撞了!你多等我一会儿,我换乘下一辆公车去找你。” 我苦着脸对着路边的大树频点头,眉头一会儿舒开、一会儿拧皱。 “大姐,你真是八百年难得出一次家门,一出就撞!”杨芳嘲讽颇浓,就是傻子也听得出来。 我连翻三个白眼对话筒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别咒我,呆会儿下躺车再撞了!”损友,绝对是损友! “行行行,我不说。 你动作快点,别害我也迟到。” 杨芳的声音半是郁闷、半是无奈。 “别跟我提‘迟到’两个字,飞我也要飞过去!”我怒了,眸张大,第一天就迟到还了得? “别废话,今儿个周一,要是没公车你就打车过来,动作快点!”杨芳说完不给我言语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我瞪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四个字瞠圆双目。 死杨芳,动不动就让我打车,我又不是她,哪儿来的那么多闲钱! 咬一咬牙,我有点赌气的将手机扔进包里,抬头看向公车,公车被不少人围着。 我朝来时方向瞅了眼,没有下一辆车的影子,禁不住好奇心驱使,我将挎包正了正也朝公车凑去。 人就是有这么种特性,好奇心旺盛。 近了看才晓得撞成什么样,一辆入站、一辆外驶,公车与红色POLO小轿车的车头撞得亲、撞得紧,撞得凹扁进去一大块,公车体格健壮伤势较轻、POLO身材娇小伤势颇重。 瞧着两辆车头卡住亲嘴,我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好在用手捂着嘴,否则笑声一出必遭人恨。 我揣测老天爷的眼睛没全瞎,起码在这紧要关头的节骨眼儿上没跟我作对。 等不多时,下一辆公车从远处驶来,绕过挡路的“同胞”与POLO入站。 见状,我好似挨了针兴奋剂般朝车奔去,待车门打开第一个蹦上,边蹦边咧开嘴呵呵笑。 哈哈,迟到不了喽~~~第一天上班定要留下好印象,好印象呀好印象~~~ 下公车朝约定地点快步急走,当我行至卖当劳门口时一眼便瞧见了呈茶壶状插腰而立的杨芳。 她和我一样,身材中等、不胖不瘦,平凡人、大众脸。 “芳——”我热情的扬高手臂朝她挥舞,脸上荡漾开欢喜之笑。 “大姐,你还来呀?”杨芳看见我把腰叉得更紧了,唇抿,眼里幽幽的闪烁着郁闷。 “呵呵,来来,当然来,我要挣钱养家啊~~~”我捂嘴笑,紧跑两步来到她跟前挽起她手臂,“走,去公司。” 她白了我一眼,抬抬肩上的帆布包领着我穿过马路到达对面。 现在是早晨8点40分整,阳光穿刺,将人与景物托出阴暗的影子。 迎面吹来热风,吹过我冒汗的额头,却不能吹干汗水,反而令我更有燥热之感。 我用手在眉前支起凉棚环顾四周,一座六层高的“丽星影院”相当醒目,与卖当劳呈同一水平线,我与杨芳行走于卖当劳与影院中间的宽阔马路。 朝内延伸,越走我越纳闷,怎地周边全是住宅楼?大厦呢?写字楼呢? 正当我疑惑着,耳边传来杨芳带有笑意的语句,“别找了,这段路顶多走上10分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别把公司想得太好。” 此言一出我立即收回目光看向她,嘴唇自行碰动,迸出一句,“什么意思?” “到了你就知道。” 她卖了个关子,未直言。 反挽住我的手臂,加快迈步。 我盯着她笑眯眯的侧脸抓抓短发,她那笑容让人看了很……很……很那个。 我只知道日后工作的公司是家三个月前新成立的购物网站,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叫,叫……啊,对了,叫“便利网”! ‘别把公司想的太好……’难不成公司很破?我心下顿时泛开了狐疑。 哇!破破烂烂的公司(上) 当我立在公司前时整个人都傻掉了,哦不,与其说傻倒不如说石化来得恰当! 我终于明白杨芳的话中之意了,‘别把公司想的太好……’这话一点不假,因为在我面前矗立的根本就不能说是个公司!老式危楼,只能这么形容。 我凸瞪双目,右手抽筋般哆嗦着指向摇摇欲坠的住宅楼,嘴角一抽一抽好似得了中风,“这……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下文,面部肌肉紧绷,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恐怖。 “‘便利网’就在这幢危楼的1层101室。” 杨芳伸手拧拧我硬邦邦的脸皮。 “你……你……”我又开始结巴,看吧,连她自己也说是危楼,这就不能怪我想的寒掺了。 把我的脸当作面团揉半天,她拉着我朝小区铁门走去。 见状,我尖叫着甩开她,“我不进去!”这楼太可怕,老旧褪色不说,还掉皮,搞不好什么时候便会榻下来砸死人! “别跟这儿犯病!”杨芳鸭霸,不由分说扣住我手腕,像拖死猪一样把我硬生生拖进铁门,任我怎么拳打脚踢也无计于事。 前脚踏进楼门立即犯心酸、犯心痛,老天爷,我生凭第一份工作竟然要危楼中进行! 杨芳转动旧到生锈的铁门把手,愣是用力将我推了进去。 一进门,光线即刻由亮转暗,屋里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啊!”我当下掉头想跑,但死党堵在门口不让我如愿。 “进去,跑什么跑,我在这儿工作三个月了也没发生危险。” 她压低嗓音附在我耳边讲话。 “不要,这地方太可怕,我还是……”我的话刚说到此便听见“啪”的一声,似乎电灯打开的声音,紧接着身后蓦然变亮,宛如白昼。 出于身体的直觉反应,我快速回身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当下定在当场,第二次石化。 在这漆黑的小屋、在房顶灯泡强光的打照下站着一个人,一个20多岁的女人,一个大波浪卷发的美女! 我怕是自己生了幻觉,忙用手揉眼睛。 半晌,断定非幻,真实!这间破屋子里真的站着位美女! 哇,瞧瞧她长得多可爱,白晳的肌肤、小小的脸蛋儿、苗条的身材、细细的腰枝,啧啧,像极了让女生爱不释手的芭比娃娃! 我一时间看得入神,竟然忘了离开。 “喂,你傻啦?”杨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肩膀被大力的拍了几下。 恍然回神,我看向身旁的她,嘴脣蠕动。 其实我是想说话的,但现在的情况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就是聂珊吧?”哎哟哟,芭比娃娃说话了,声音真好听啊,麻麻的、酥酥的~~~ 我没出息的把头扭回去,对她一个劲儿点头,“是是,我就是聂珊。” 说完了我心下琢磨,怎地感觉我方才回答的那么像古代的仆人? “呵呵,进来,咱们谈谈工作。” 芭比娃娃朝我笑,那笑容好美…… “好,好!”我二话不说,将先前要走之心抛到九霄云外。 她推开右侧的深蓝色大门,门内宽敞。 啧,外头黑漆漆吓死人,小屋里倒是挺干净。 我的眼睛在屋内扫来扫去,屋里摆着两张写字桌与三把椅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两扇窗户完全打开,窗帘淡粉色,有种小女人的依人感。 “来,坐。” 她让我坐在待客椅上,自己则于我对面落坐。 哇!破破烂烂的公司(下) 我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不晓得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这里的环境。 像她这么可爱漂亮的人出现在破屋子里很是格格不入,就好比一叠旧毛票里冒出来一张崭新的100元纸钞。 她似乎并不想对公司的环境多加言语,直奔主题自我介绍,“我叫章超,是‘便利网’的负责人。” “你好。” 我礼貌性微笑颔首,嘴里说一出,心里想着另一出。 不会吧,这么可爱的娃娃叫章超,这不是男人的名字吗? 仿佛看出我在想些什么,她呵呵笑,打趣说道:“没办法,名字是我爷爷起的,他喜欢男孩儿。” 闻言,我顿时脸烧,尴尬呀尴尬,这全归功于我不会掩饰。 一时间想不出该接什么好,我只能搔搔头发朝她笑。 “杨芳负责客服主线,你负责分线。 分线的电话并不多,你除去接听客户电话外还要帮公司管理一下帐务。” 嗯?我听到此歪了下头,心下犯喃咕,当初面试时只说接听电话没提过管帐。 如果既做客服又管帐,那薪水怎么算? “干几分活就有几份薪水,公司虽然刚起步,但也不会虐待员工。” 听了她的话我恨不能挖个地缝钻进去,再一次感觉到……尴尬呀尴尬。 “实习期每个月1800元,转正后每个月2500元。” 1800?2500?我的眼睛瞬间发亮,哇,不错耶!“嗯嗯嗯。” 我频点头,对于我这种刚刚迈出大学校门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谈妥,她起身,领着我出小屋走进对面的屋子。 这间比方才的大好多,六张桌子、六把椅子、六台电脑,地上还堆着不少货物,有书、有玩具、还有些纸箱子,杨芳此时正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上点击着网页。 章超指着她左边的空位对我说道,“聂珊,你以后就坐这里。” 说罢另指桌上的电话,续:“这是子机。” “嗯,知道。” 我点头,将挎包从肩上拿下来搁在电脑旁。 “近三天你浏览网页熟悉商品,现在网站上的商品不多,三天的时间足够了,三天后我再把公司的帐务交给你。” “嗯”我应下。 章超交待完便回了她自己的小屋,我拉出椅子坐下,伸手按向机箱上的启动键。 才按下去立即听见“咯啦、咯啦”的声音,吓得我一嗓子叫出来,“哇!”乖乖,这这这、这是电脑吗?怎出这声儿?好像老牛拉车! “噗——哈哈哈哈!”见我变脸,杨芳当即就喷了,边笑边道:“日子长了你就会习惯,你这台机子比我的高级多了,我的开机声音是你的一倍~~~” 闻言,我脸绿,满脑门儿爬黑线,嘴角一抽一抽。 这公司是不是资金严重短缺啊,生财的玩意儿竟然也弄得这般破烂! 我朝其它桌看去,越看脸越绿,黑绿黑绿,电脑一台比一台凄惨,看了一圈才发现我这台机子是最“高级”的! 呵……呵……破屋子、破电脑……我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往桌上一趴差点翻白眼。 呜呜,我后悔了,悔得肠子绞痛,早知道破成这样打死我、我也不来。 若不是面试时碰巧撞上杨芳,我与“便利网”绝对无缘。 本想着在公司里能有个认识的人好办事,可怎想…… 哎哟我的天,我真是脑袋秀逗了才会拒绝另一家聘用我的公司!郁闷难当,我跺脚,我无声哀嚎,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工作,弟弟,没一个省心 我对着哼哼叽叽的破烂电脑浏览了整整一天的网页,傍晚六点下班时只觉得眼睛花的厉害。 网站上的商品虽然不多,但却很碎,似乎连归类都没有弄好。 目前有的商品分别是图书、玩具、生活用品,导航栏做得很大,空缺还有不少,想必日后还会添加新的商品。 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关掉电脑,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转酸痛的腰。 头一次坐上八个小时真有些吃不消,现在的腰仿佛不是自己的。 杨芳关好窗户、拉上窗帘,用脚踢踢我的椅子腿说道,“走,去吃自助火锅,我家门口新开了家店。” 闻言,我颓废的神经立即兴奋的跳跃起来,双眼放光的抬起头看向她,“火锅”两个字严重的刺激了我的食欲与舌腺。 哇,我的耳朵没听错吧,自助火锅耶! “瞧你那德性,那家火锅店前两天刚开业,听说味儿不错,我请你。” 杨芳边说边挎好自己的包,随后拿过我的斜包拉着我走出屋子。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办公室”才对。 “章超,我们先走了。” 她朝对面闭起来的门喊了声,音落,从里头传来章超的回应。 我兴奋的跟在她身后离开小区,心花怒放,火锅火锅,我最喜欢吃火锅了,好似抽了大麻会上瘾,怎么也吃不腻。 走着走着我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一个人的脸好似闪电劈进脑海。 “杨芳,我不去了,我得回家!”我可真是,一听见有火锅就忘了责任。 好在大脑反应没那么迟钝,想了起来。 听我这么一说杨芳也停了,回过身来瞅着我,两秒后迸出一句,“给聂笑做饭?” 我撇了下嘴,先前的兴头儿全没了,从她手里拿过包,“可不就是给他,我先走了,改天再吃吧。” 自助火锅,有多少好东西可以吃啊……呜呜,我今儿个与它无缘。 我转身要走,手臂却被杨芳拉住,只见她翻个白眼受不了的说道:“那小子都17岁了你还要给他做饭,他长着手脚不会自己买着吃吗?你天天管他这个、管他那个,你就不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老妈子?” 闻言,我嘴抽,既尴尬又无奈,“他是我弟弟,我不管他谁管他,我要是不给他做饭他就会随便凑和着吃,他正长身体。” 我也晓得自己管得多,管他做饭、管他洗衣服、管他收拾屋子,生活上的事我全包了。 虽然有时也会觉得烦,但我身为姐姐就要爱护弟弟。 “喂,我说你脑袋是不是被雷劈啦?!”听了我的话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并伸出食指戳我脑袋,“那小兔崽子天天给你找麻烦你还想着他长身体?聂珊,我真受不了你!我看你不止脑袋被雷劈了,你的脑袋更被门夹了!”说完,她瞪起眼睛气呼呼。 “咳……”我单手握拳放在嘴前咳了下,心痛啊、心凉啊,聂笑那混小子放荡不羁、狂野暴力,不是打架就是住院,再要不进局子转转,录录口供、做做笔录,一天不给我找点事儿他全身都不自在。 虽然他身上令人发指的缺点一大堆,但是…… “呃,芳,你少说他几句,他从小性子就劣,不是那么好改的……”其实我说这话有点自欺欺人,要是真想改的话怎么着也能改去一些。 只是聂笑不想,从来都不。 “拉倒吧,他要能改掉那一身的臭毛病,我‘杨芳’两个字倒着写!”她很不屑,嗤之以鼻,表情那样,仿佛我说了天底下最荒唐的事情一样。 “你别这样。” 我耷拉下脑袋说得有气无力,她与我相识多年,对聂笑的性子知根知底儿,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算了,不跟你说,下次再吃自助!”说罢,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临走时不忘再戳一次我的头。 望着她生气离去的背影,我捂着被戳痛的脑瓜再一次泄了气。 工作,弟弟,天呐,竟然没有一个省心的…… 拎着从超市买来的菜回家,我习惯性锁门,将挎包挂上门口的衣架。 换了拖鞋转身,啊——措愣当场!!我的大脑在接收到视线的传达时雪白一片,整个人都定在架旁呆若木鸡。 客厅与卧室间衔接的过道上一名从头到脚赤裸的男性倚墙而立,邪肆、英俊,身躯精壮结实,麦色的肌肤本是健康阳光的象征,但此时此刻在我看来却相当的刺眼。 “聂笑,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好半晌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拎着塑料袋气急败坏的朝他快步走去。 这个以裸体示人的大男生便是我的弟弟,我那视一切道德伦理为废物的弟弟。 他光着身子亮在我面前不急不燥,懒洋洋的倚着墙欣赏我的怒容。 我用空闲的左手推他肩膀,边推边道:“别站在这儿露肉,去把衣服穿上!”现在虽然是盛夏,热归热,但也不置于脱得一丝不挂吧??? 他松开环胸的手扣住我的左手腕,将我往他怀里拉去,俯下头,用嘲讽的调调不在意的说道:“你见过有人洗澡时穿着衣服的吗?” 经他一说我才发现他左手里拿着条淡蓝色的浴巾,身上是干的。 这下子清楚了,我朝天花板翻白眼,咬牙说道:“你就是洗澡也在浴室里脱衣服呀,你光着身子站在客厅里算什么?”说到此我反射性看向窗户,看罢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臭小子,帘儿也不拉,是想让外头的人免费看他精壮的身子不成? 我甩开他想去把窗帘拉上,他却拉住我的手臂往怀中一带,附在我耳边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去给我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我饿了,做饭去。” 说完,像推犯人一样将我朝前推去,害得我向前奔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聂笑——”我气得双眼冒火,飞快转身,怒喝着抡起塑料袋朝他砸去,可惜,砸了个空。 “聂笑,你个混蛋小子——”我冲着阂起来的浴室门跳脚,奶奶的,死小子完全把我当成了使唤丫头!太过分了! 我话音落下之际也听见了浴室内传出的哗啦啦水声,哎呀呀死小子,竟然还敢用水声盖住我的咆哮!! MS我有被虐倾向…… 我瞪着浴室的门跺脚,将塑料袋扔进厨房便进了他的房间。 聂笑的房间就像他的人一样放肆张扬,乱倒是不乱,因为每天都有我在收拾。 这小子偏爱黑色与深蓝,把房间弄个像黑社会地下聚集场所,每次进来看了都让人头疼,他似乎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把屋子弄得不这么的……不这么的……黑社会…… 他是聂家的独苗,而我则是在8岁时被聂爸爸、聂妈妈收为养女。 聂爸爸、聂妈妈对我很好,我想亲生的孩子也不过如此。 只可惜他们在三年前先后去世了,否则现在我们仍然是快乐的四口之家。 哦不,一点也不快乐!我边在衣柜里翻找边想起了以前的日子,就算有快乐也会被聂笑搅得烟消云散!他太能折腾,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将父母气得跳脚抓狂。 别怀疑,他有这个本事! 翻来找去,找着的全是暗色衣服,我停下来双手叉腰,几秒后将衣服全从柜里揪出来扔上床。 看见暗色的东西我就浑身不舒服,一则是想起死去的养父母,二则是现在大热天的他穿这些在身上就不怕吸热中暑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短裤,穿着白色的衣服我都嫌热,更何况暗色。 我一生气,把他的暗色衣服通通丢到一边,将淡色衣物整理出来叠成一落放整齐,挑了米白色休闲衣裤做为他换洗的衣服。 哦,对了,再加上一条白色的平角内裤。 看着准备好的衣服,我脑门儿上滑下三条黑线。 话说,杨芳讲的一点也没错,我的确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将衣服整齐的放回衣柜,我洗洗手准备晚饭。 现在是晚上7点10分,动作快的话半小时后就可以开饭了。 我关上门、打开抽油烟机在厨房里忙活,一道菜快炒熟时忽然闻到一股不属于菜的香味。 疑惑,我回身朝后望,一副滚淌着水珠的男性胸膛映入眼帘。 喝,我吓一跳,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瞠大眼睛盯着不声不响冒出来的人。 头脑走过几秒钟空白,好似被雷劈了一样,过了好半晌我才用铲子指着胸膛主人的鼻子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你,穿衣服去!”瞧瞧他现在,洗澡前光着也就算了,洗完澡也光着,身上的水也没有完全擦净。 “女人,我讨厌浅色的衣服。” 聂笑立在我面前半眯起狭长的凤眼,嗓音冷冷的,眸温也没有热度。 我浑身一哆嗦,感觉闷热的厨房里忽然吹过一阵冷风,凉到心里。 “讨厌也得穿!出去,别妨碍我炒菜!”我一手举着铲子、一手推他,不由分说将他踢出厨房。 听见他方才叫我什么了吧,他叫我“女人”,从不叫“姐姐”。 奶奶的,小屁孩毛儿都没长齐就叫我“女人”,没大没小!我比他大四岁,就算我是被收养的也该叫一声啊。 晚饭做好,我端着菜走出厨房,出来一眼便瞧见聂笑大爷似的坐在桌前等候,见我出来当即甩出一句气人之语,“做个饭你也这么慢,属乌龟的吗?” 我没吭声,赏他一记卫生眼。 他真是坐着说话脚不疼,做饭又不是折纸飞机,总得先洗米、再洗菜最后才下锅煮炒不是? 饭菜摆上桌,他倒是动作快,执筷便食。 我瞅着他大口扒饭、勤快夹菜的死样子撇撇嘴,随即吃起了自己碗里的白饭。 自从养父母去世后家里只剩下我与他,在我的印象里聂家没什么亲戚,就算逢年过节也不见家里来上半个客人。 我猜想养父母或许是私奔结婚,从而生下聂笑。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直接了,只见聂笑微抬头、吊着眼睛看着我,含着饭菜不清不楚的问道:“你老看着我做什么?犯‘斗鸡眼’了?” 我回神,差点被“斗鸡眼”三个字噎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瞪他一眼,撅撅嘴吃我的饭。 他跟我说话一向没大没小,甚至冷嘲热讽。 我有时真怀疑自己有被虐倾向,否则面对恶劣的他为什么能一忍再忍? “女人,我问你。” 他咽下口中的饭,单手托腮瞅着我,似笑非笑。 “问什么?”我没好气的应了声,心下想着他不会又问些让人吐血的话吧? “薪水多少?”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没有多余的废话。 闻言,我着实一愣,因为在印象中他不会过问我的事,不论学习还是生活,从不问。 现在突然冒出一句让我有点犯傻,一时间忘了回答。 我从来没把你当作是姐姐 “薪水多少?”他不急不燥,重复询问,手里的筷子轻轻敲打盘子边缘,脸上似笑非笑的意味渐渐浓郁。 “受宠若惊”“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最能表达我心中的感受,虽然搞不懂他为何这么问,但我还是照实作了回答。 “实习期每个月1800元,转正后每个月2500元。” 我说完后盯着他隐笑的眼睛。 “什么公司?”他将筷子把玩在修长的指间慢慢旋转,托腮的左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侧脸,那样子像极了慵懒的金钱豹,野性与迷人并存。 “三个月前新成立的一家小公司,购物网站,我做客服兼财务。” 我一边回答一边往嘴里扒饭,他今儿个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连续问我两个问题。 奇迹,莫非明天的太阳要从南边出来了? 听闻我去了家新成立的小公司,他把玩筷子的手停住,好像眉头也皱了一下。 我盯着他浓黑的剑眉不确定是否真的皱了,太细微,无从下定。 “为什么不去‘创世’?”他面上的似笑非笑不见了,连声音听起来也有点冷。 “创世”是应聘我的另一家公司,规模很大。 周围的气温降了一点,我下意识搓手臂,这小子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购物网站里有杨芳,没有她的话我也不会去……”我说的有气无力,后悔去“便利网”,真的。 这次没有再等来他的询问,甚至连一丝表情也没看到。 他夹着菜,继续停下来的晚饭。 问得快,停的也快,让我有种蒙感,“你……没有要问的了?” “我该再问吗?”他不抬头,从口气中听不出喜怒。 “……”我接不出下文,干巴巴的瞅着他进食。 几秒后从心里高升起一股闷气,什么嘛,明明是他起的头问我找了什么样的工作,现在又这副讨人厌的死样子,他真是,真是……过分! 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简短的交谈后晚饭吃得让人不爽。 哦不,我想不爽的人只有我自己吧,他明明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放下碗筷不发一言的走到门口换鞋,我听见声音立即回身朝他看去,舌头抢先大脑一步自行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的事你少管。” 他不看我,将换下来的拖鞋搁到鞋架上。 六个字足矣使我从椅子上飞快的站起,摞下筷子快步朝他走去,横身挡在门前。 “我是你姐姐,你的事我怎么不能管?!”由于他身高180CM,所以我不得不仰起头讲话,我挡在门口没错,但气势上已经输了。 “姐姐?”他喃喃的念了两个字,英气的眉朝上挑了一下,表情高深莫测,狭长的凤眼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楚。 我双目瞬间张大,不为别的,只因他吐出的两个字!姐姐,他叫我姐姐,虽然是疑问句,但也足够我心花怒放!要知道他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你再叫一次!”我激动的抓住他手臂,心脏“砰砰砰”乱跳,紧张的连呼吸都要秉住。 “呵……”他笑了,眼角上提、嘴角上翘,笑得邪恶、笑得迷人,他用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仰高我的脸。 我高兴的不得了,抓住他胳膊的双手紧了紧,迫不及待的期盼道:“阿笑,再叫一次!” 他英俊的脸孔以缓慢的速度压下来,慢得我禁不住吞咽口水。 就要来了,他就要叫我姐姐了! “我……”他吐出一个字后顿住,意味深长的瞅着我。 我不晓得他这种表情代表着什么,无暇去管,一门儿心思全在“姐姐”二字上头。 “什么你呀你的,快叫姐姐!”我催促,这两个字能从他口中吐出来多么的不容易呀! “我从来没把你当作是姐姐。” 他说了,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整,但却不是我想要的,他给的只有讽刺。 你可知道刚才的话有多伤人吗? “轰隆隆”我脑中响起了大雷,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我知道一定是苍白的,因为先前激动的热度在听见那几个嘲讽的字后便褪去的干干净净。 我难以置信的瞠圆眼睛,大脑不能思考,震惊的瞪着他。 他不理会我难看的脸色,粗鲁的将我拨向一边,冷笑着走出了家门。 我歪斜着身子撞上衣架,衣架倒地,我也摔了一跤,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 阂起来的门、倒下的衣架,以及跪在地上的我,呵,此情此景看上去应该很好笑吧? 我双手撑地没有起来,确切的说是没有力气起来,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聂笑会说出不把我当姐姐的话,纵使以前再怎么没大没小也没说得此般恶毒伤人。 我的心揪紧,紧得有种窒息感,眼睛刺痛、鼻子发酸,眼泪不知怎么地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形成湿湿的晕圈。 我的视线模糊了,眼前只有白茫茫的水气。 我在聂家生活了14年,他不把我当姐姐,那他一直以来当我是什么?保姆?老妈子?还是寄生虫? 他念“姐姐”两个字时用的是疑问口语,他分明没有承认。 而我呢?干嘛心花怒放的要求他重复?我这么做与自取其辱有何区别? 我扯动嘴唇绽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的心很凉、身子很冷,我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将衣架扶起摆回原位。 聂笑啊聂笑,你可知道刚才的话有多伤人?你可知道我一直都在等待着被你认可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不晓得自己是如何收拾的碗筷,如何洗澡换衣,当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时已躺在了床上。 我没有开灯,房内昏暗,月光打照在窗帘上施舍一丝光亮。 我望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这全要归功于聂笑的恶言毒语。 他让我失去了睡意,他让我落泪了许久。 眨动酸涩的眼睛,我在床上翻个身背朝窗户,手指扣着床单上的机器猫。 客厅里响起打钟的声音,1下、2下、3下……10下、11下,当钟打至11点时便不再有声响。 我猛然间从床上弹坐而起,老天,现在已是深夜11点了!聂笑,还没有回来! 这个认知令我飞快的摸向床头,从床头柜上抄过手机按下他的电话号码。 这小子太不像话了,11点了还不回家等什么呢?先前的受伤通通抛下,一起生活了10多年早已有感情,我早将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纵然他不承认我也没有关系。 电话通着,却没有人接,我的心禁不住高高吊起,自言自语,“阿笑,快接电话呀,你在哪里?” 一次不接我便接二连三的拨打,连续与间隔15次后我慌了,再也坐不住,跳下床另换别的号码。 我打给刑宇,刑宇是聂笑的铁哥们儿,聂笑外出大多数时候都跟他在一起。 这次比较顺利,连拨三次后通了。 接通后我立即皱眉,手机另一头很吵,吵得不得了,劲暴的音乐快把我的耳朵震聋了。 手机另头有人在跑,应该是在远离音乐,因为劲暴之音减小了。 “喂,珊姐。” 刑宇回应,听着不清不楚,不晓得是不是信号不好。 没工夫管这些,我抓紧时间着急问道:“刑宇,阿笑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闻我这么问,刑宇顿了会儿后才如实回答,“在一起。” “让他接电话!”我在房内走来走去,我要好好骂骂那臭小子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是存心还是怎么着?他就不知道找不到人我会着急吗! “阿笑现在接不了电话,今晚……可能不回了。” 一句话刑宇说得不流利,听他的口气有些无奈。 “他为什么接不了电话?他在干什么?!你们在什么地方?!”我急了,停止踱步厉声问。 “珊姐,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他没给我再问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我火大极了,抿紧嘴唇重拨,这回好,他不接了,不论我拨多少次也不接。 而聂笑呢,那小子干脆把手机关掉与世隔绝! 忍受不了没有聂笑的消息,我哪儿有心思休息,快速穿好衣服冲出家门。 养父母已经不在了,聂笑不能再有个闪失,否则我怎么对得起视我为已出的他们! 夜店里的“妖精”!(上) 聂笑位于何处我已有数,按现在的时间与方才通话的背景来看应该是在酒吧,错不了! 午夜12点,路上有着零零星星的几个行人,路灯照明孤单孤单,我冲上马路伸长脖子左右张望,拦下一辆出租车飞快的坐了进去。 在我的印象里聂笑进出的酒吧共有五家,这五家分散开来,每去过一家便换一辆出租车,我似热锅上的蚂蚁急着双手相搓。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两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他的消息。 焦急的望着窗外,司机已将我载至最后一家。 付过车费下车,我心里没底,心脏跳动快速,如果这家也没有的话我真不知该去什么地方寻找才好。 霓虹灯闪闪烁烁忽明忽暗,我站在酒吧门口头发痛,这种地方我一向排斥。 一、太吵;二、太杂;三、不安全。 或许是我愚腐,我总觉得半夜三更不回家在这种地方泡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不晓得聂笑为什么会喜欢声乐场所,经常流连至深夜也不回家。 现在的孩子反叛心理太强,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我有时不晓得怎么跟他交流才是对的,更不晓得自己管这么多是对是错。 算了,想这些没用,困扰已不是一天两天,还是先找到他再说吧。 想到此的我甩甩头,迈步朝大门走去。 耀眼绚烂的灯光晃得我眼晕,我用一只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未进门先遭阻,身穿服务衣饰的门童拦住了我,并笑眯眯的对我说道:“小姐,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会员卡?我脑袋一蒙,放下手茫然的看着他。 不会这么衰吧,竟然是会员制酒吧? “小姐,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见我一脸痴呆没有回应,他笑眯眯地重复,伸手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忘带了!”我回答的理直气壮,仿佛怕被人怀疑似的挺直腰杆。 他打量着我,片刻后绽出一抹职业笑容,和和气气的说道:“很抱歉,没有会员卡不得入内,请小姐取了会员卡再来消费。” 我一听这话顿时弯了腰杆,会员卡,我上哪儿变去?前四家都随便进出,怎地最后这么麻烦,还要什么会员卡…… 等等,不对!我脸色顿变,脑中警铃大作。 聂笑只是个学生,他哪儿来的钱进会员制酒吧?!老天,这个问题才最重要! 我的表情一会儿一变,门童朝酒吧的反方向做了第二个“请”的手势,“小姐,请取了会员卡再来消费。” 不用说了,他是在赶我走。 我的脸烧了一下,朝他僵硬的笑笑,转身离开。 我没有走,而是绕去酒吧后门,不管怎么样也得进去看看才能安心。 我偷偷摸到后门时刚好赶上运送扎啤酒桶的车到了,服务生忙着卸车无暇顾及其它。 真是天助我也!我趁着这股子忙活劲儿溜进了门。 凭感觉前行,才拐至洗手间便能听见劲暴的DJ音乐,摇滚味十足。 我下意识捂住双耳,很吵。 头微低,破着头皮往舞池方向蹭去。 当我经过男洗手间时门开启,从头里走出来一位男士,我低着头险些撞上,还好反应及时收住脚。 “对不起,不好意思。” 我抬起头表示歉意,音落之际也呆住了,盯着眼前的男人忘记了眨眼睛。 老天,我究竟是看见了一个男人还是看见了一只妖精?! 男人拥有一张不输给聂笑的脸孔,身材高挑,以目估测比聂笑还要高出半头。 他一身漆黑,真丝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长裤剪裁恰到好处,将他修长完美的腿型包裹得诱人性感。 皮鞋崭新黑亮。 我将他从头打量至脚,双手因惊艳不由自主的放下,嘴唇碰动无声念叨:乖乖,真是只妖精!夜店妖精! “聂小姐?”头顶传来极具磁性的男音,我好似被催眠般缓慢上望,对上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睛。 吞吞口水,我有种要被吸入深潭的感觉。 “你……认识我?”好在脑袋没有短路,还懂得讲话。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双手将蓬松的头发向后拢去,拢成一个正经八百的上班头,再用拇指与食指圈成一个圆放在两只眼睛上形成眼镜。 我纳闷的瞅着他自编自演,抬起右手摸下巴,他的动作与妖精装扮极不相符,形象上也相差甚远。 “记起我了吗?咱们几天前才见过。” 他嘴角微提,黑瞳盈闪丝丝笑意。 我移动脚步围着他绕圈,拼命在记忆库中寻找。 几天前才见过,真的假的?我怎么可能认识妖精,也太邪乎了吧…… 见我半天想不起来,他索性放下圈成眼镜的手去敲男洗手间的玻璃,看着我的眼睛里笑意明显加深。 我怔愣,这笑容似曾相识,还有那个玻璃……玻璃?!哦,天呐,我想起来了!是他—— “呵呵,看来你记起我了。” 他离开洗手间向前两步立在我跟前,双手潇洒自然的插进两边的裤袋。 哎哟我的神!我记起的第一个反应便是用双手捂住脸,脸在烧,烧得滚烫!老天作证,我宁可不记起! 这只妖精是“创世”的人事部经理,去面试时就是他接待的我。 我那天有点感冒,头脑晕乎,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人事部大门的透明玻璃。 记得当时撞得声音很响,撞得我额头疼了整整一天。 “安、安、安先生……”我除去尴尬还是尴尬,想不到会在酒吧相遇。 不过他的穿着与公司时相差甚远,上班时西装革领、戴着眼镜,现在却妖异的可以。 “聂小姐来消费?”他的目光锁定我羞窘的红脸蛋儿,磁性嗓音中一直存在着笑意。 “不不不,我找人!”我连忙摆手否认,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种地方我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来消费!“安先生,你这是……”我看他倒像是来消费的,打扮成这样,够招蜂引蝶! “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你要找的人只会在舞池,走,我带你去。” 他翘起嘴角轻轻一笑,老天,他笑起来真是百媚生,如果她是女人必定能迷死一大票男人! 我的嘴巴张成O型,老板?!他他他、他不是“创世”的人事部经理吗?怎么、怎么?! 夜店里的“妖精”!(下) 他不打算为我解疑,勾动手指引我前去酒吧大厅。 劲暴的音乐震耳欲聋,我的耳鼓“突突突”狂跳,额头上的血管也跟着一起。 我用双手紧紧按住耳朵,可不论按多紧音乐还是会穿过指缝无情的刺入双膜。 用力咬牙,我忍! 一路走来,酒吧内的装饰奢华高档,大门华丽,内部更甚。 红色、橘色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扫照,将边边角角都映出了糜烈的味道。 头顶上是灯、脚下是灯、墙上是灯、都处都是灯,我不止眼晕,还眼花。 他将我领至圆弧形的吧台,拉出一把转椅示意我坐。 我笑着点头坐了上去,哇,椅子好软,比我家的沙发还软!禁不住摸一摸,靠,真皮的!奢侈、奢侈,吧台坐椅都由真皮制成,那么其它大点的座位岂不是更高级? 他见我对着座椅叹嘘,“噗哧”一乐,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朝吧台左前方指道:“聂小姐,舞池在那里。” 停止抚摸,我窘迫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丢在家里也就算了,现在还丢到了喧闹的酒吧与妖精面前。 甩一下头驱赶掉脑中的奢侈,我正直身朝舞池望去…… “群魔乱舞”!绝对的“群魔乱舞”!瞧瞧那些男男女女疯狂扭动着身体,舞步劲暴、身段妖娆,扭得即将变成麻花。 我瞠目结舌,今儿个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疯狂”。 舞池上方的彩球转来转去,七彩洒照,照出了舞池下方那一张张纵情的脸孔、放荡的身体。 男男女女大胆挑逗,媚眼传情,我看得一阵阵面红耳赤,慌忙别开视线。 我在舞池中寻找,从外围逐渐向内一点点缩小圈子,中途揉了好几次眼睛,双目被灯光绚照的有点疼。 老天听见了我焦急的心跳,耶苏听见了我内心的祈祷,他们让我找到了聂笑!他真的在这里! 我一激动,踩着椅腿、扶着吧台站了起来,舞池的中心地带舞动着一抹白。 我一直都觉得他穿浅色比暗色好看,因为浅色可以掩盖住他身上的邪肆与张扬,为他添加几分淡雅。 我秉住呼吸瞠大双眸,木瞪口呆的盯着他摇摆。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跳舞,他英俊的面容与180CM的身高在众多舞者中醒目耀眼。 随着身体扭动,他碎长有型的头发狂野飞扬,邪媚到极点。 我忍不住咽下口水,乖乖,他几时变得这般夺人眼目?我怎么以前都没有发觉。 刑宇在他身旁,帅气的身姿虽不比他张狂,却也阳刚的令女性想要放声尖叫。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现在的男性都长得一个比一个俊美,而女性却有日渐中性野蛮的趋势? 我的表情应该是惊艳的,目光应该是贪婪的,所以才会引起妖精的注意。 耳边忽然吹过一阵风,妖精口中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朵与颈上。 我吓了一跳,反射性将身子朝左侧歪去躲开亲近。 见我一幅受惊状,妖精呵呵笑,扬起下巴朝舞池中央努了努,说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很显然他指的是聂笑,因为舞池中没人能比他更出风头。 “是,我就找他。” “哦~~~”他音调上扬,听起来怪怪的,“他很受欢迎,女人都围着他。” 闻言,我“啊”了声,随即转头朝聂笑看去。 可不是,他已被女人包围,女人们似502般黏着他大跳贴身热舞。 小孩子家家不学好,他非旦不躲开反而搂住其中一个惹火的女人跳得猖狂、跳得放纵,我越看越生气,嘴角一抽再抽。 好小子,有本事你就一直不要停,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我正生着气,面前忽然冒出一只高脚杯,我顺着酒杯朝它的主人看去,妖精在对我笑,并说道:“喝杯酒消消火。” 经他一提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喉咙早在着急寻找聂笑时就干了,道谢,接过酒杯,杯身晶莹剔透,杯内盛着三分之一的三种暖色液体,每一种颜色是一层。 “这酒叫什么名字?”我好奇发问,喝下去应该是三种不同的味道。 “‘夜色迷人’。” 妖精手里把玩的酒与我相同,告诉我酒名后斜扫一眼调酒师,另续,“本吧的招牌酒之一。” 不需多问,这酒肯定是调酒师自己所制,每间酒吧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与风格。 我小啄一口,似酒非酒、似汁非汁,味道独特。 “夜色迷人”,名字起得匹配,饮着这种酒让人有种温暖的感觉,仿佛正与恋人依偎在沙滩上欣赏怡人的月色。 “怎么样,味道如何?”妖精将杯中酒饮尽,朝调酒师打记响指,空杯立即倒续。 “很好喝,甜甜的,不腻人。” 我不懂酒,也不会品尝,只能将真实的感受说出来。 “呵呵~~~”他只笑不语,一边饮酒一边看向舞池中央。 聂笑,你混蛋—— “夜色迷人”饮了一杯又一杯,起初还能尝出味道,但是到了最后我整个人都要爆发了。 从我坐在吧台前开始,聂笑就没离开过舞池,他和那些女人跳得愈发起劲,舞曲换了一首又一首也不见他停下来歇歇。 他到底要跳多久?一直大幅度的激烈运动难道就不会觉得累吗? 我无法理解,豁然跳下座椅。 我坐不住了,我要把那个浑然忘我的臭小子从舞池里揪出来好好的教训教训! “蹭、蹭、蹭”我肝火旺盛的冲进舞池,侧着身子尽量避免与人碰撞。 走出七八步,对面侧身而来一名男性,与我打成照面。 “珊姐?!”惊愕的男音响于头顶,听得不是很清楚,太吵。 他挡着我的路令我不得不抬起头仰视,看清何人时一把抓住他手臂,双眼冒火的咬牙切齿喝道:“刑宇,去把阿笑给我揪出来!” 他没有回应,反而握住我的肩膀将我推出舞池。 “你推我出来干什么?去把他给我揪出来!”我扭着身子甩开他,咬磨着后槽牙瞪视。 “他还得跳会儿,半小时之内就出来了。” 他拉着我朝吧台走去,面上的惊愕消去。 “都几点了还跳?!”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指着上头的时间险些背过气去。 看看时间吧,已经凌晨3点30分了! 刑宇朝调酒师打记响指,一杯琥珀色的酒液随即推至他面前,看样子混得挺熟,否则调酒师又岂会知晓他要的是什么。 我抢过他手里的酒杯用力砸在吧台上,伸直右臂指着舞池低吼:“你去不去?!” 刑宇抿唇而笑,双手一摊,肩膀一耸,不急不缓的回道:“珊姐你饶了我吧,阿笑的脾气你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你亲自去揪他也不会出来。” 一句话噎得我干瞪眼没辙,说得不错,聂笑的性子的确难以对付。 他是那种极端的另类,除去反叛外还特别的倔!也不能说对着干吧,他要做的事就得做到开心为止,否则一概免谈。 我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靠着吧台咬嘴唇,双手在身体两侧握成拳头微微发抖。 我等,耐心的等,我就不信混蛋小子能一直跳到天亮! 靠着吧台不停的看手机上的时间,3点40分……3点45分……3点50分,当时间显示到3点55分时我面前出现了一具健壮的身躯。 熟悉的味道窜入鼻腔,我知道聂笑终于肯离开舞池了,我握紧手机以慢得不能再慢的速度抬起头狠狠的瞪视。 “你来这儿干什么?”聂笑双臂环胸,长碎发丝有一部分因汗湿黏上额头,将他平静的面容微微包裹。 我怒,粗气从鼻孔中喷出,扣住他手腕将他拽离吧台朝洗手间走去。 他倒是挺合作,跟在身后一声不吭,也不反抗。 吵杂消去大半,我拉着他在洗手间拐角停下,松开他猛回身,愤怒的用手机砸他胸膛,边砸边吼:“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关机?!给我说清楚!”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微喘着倚靠墙壁,神情颇为慵懒,漫不经心的说出气人之语,“有这个必要吗?” 闻言,我整个人都快崩掉了,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没有必要?!”我愤吼,担心了这么久,他倒好,像没事人一样! “难道不是吗?你睡你的觉、上你的班,我早说过,我的事你少管。” 他懒洋洋的眨动纤长浓密的睫毛,唇边的讽刺味道是那样的刺眼。 我的心在颤抖,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他怎么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 “聂笑,你混蛋——”我失声,愤怒难当的将手机朝他脸上扔去,不管有没有砸中都见鬼去吧! 我知道我哭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酒吧的后门。 这个地方多一秒钟都不想再呆,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深更半夜跑出来找他,真是疯了!! 我哭着在马路上奔跑,跑得很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愤怒与委屈,周围的景物于视野飞快倒退。 拦了辆出租车一口气返回家,我好累,头也好痛,倒在床上用枕头蒙住头。 我不懂,难道担心他也是错吗?我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能接受?我的头要炸了!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直至次日闹钟响起时才晕晕沉沉的醒来。 我立在浴室里望着镜中的自己,真难看啊,两只眼睛红肿的像小免子。 门口的鞋架上没有聂笑的旅游鞋,真如刑宇所说一夜不归…… 我无力的靠着墙吸了口气,唇边扯出僵硬的笑意。 聂笑啊聂笑,你真是好样的,你真懂得如何让一个人伤心…… 丑男坐身边,这日子怎么过! 我顶着两只兔子眼睛下了公车去卖当劳门口找杨芳,我们约好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虽然已不再是小孩子,但小女人的心思还是没有改变。 早晨进出卖当劳的人真不少,等人的、吃早餐的,还有些学生抱着课本在里头温习。 卖当劳里放着轻松的音乐,的确是个好地方。 到时杨芳正发短信,我没吭声,立在她身旁等候,待她发完时才挤出一抹笑容向她问好,“芳,早。” “妈呀!”她见着我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惊愕的叫出声,双目配合着叫声瞠起。 她将手机飞快的塞进裤兜,双手捧住我的脸惊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睡好。” 我垂下眼睑不想让她看得太清楚,睡得太少,眼泪掉的太多,精神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小子又气你了!”杨芳语气肯定,不存在丝毫的疑问。 “没事,走吧,上班去。” 我挽住她手臂将她拉离卖当劳,过马路到达对面。 “你太纵容他了!”她抓住我的手腕,一脸的严肃替我打报不平。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或许她说得对,我的确太纵容聂笑了。 什么都替他想好,什么都替他备好,从小到大我几乎都在充当着老妈子的角色。 “今儿个晚上去吃自助火锅,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没得商量!”说完,她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快步走,火气旺盛。 我无声的叹了口气,苦笑,她是在暗示我不许下班回家给聂笑做饭。 弟弟不听话就算了吧,身边能有个关心我的知心朋友已很不错,最起码在我悲伤的时候她可以陪我。 我与她从初中起便是同学,一直到大学毕业,关系亲密无间,我有什么话都会对她说,而她心里有事也会第一个告诉我。 这种感觉很棒,超赞! 关好铁门走进大屋,开机、联网、挂QQ一气呵成,当我们准备投入各自的工作时对面小屋的门“吱嘎”一声开启,随即听见了一男一女的交谈。 我纳闷的看向杨芳,女声我知道是章超,但男音呢? 她对我摇摇头表示不明,一同朝门口看去。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章超“卡哇咿”的娇小身子,随后跟进来的人令人大大的跌破了眼镜。 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双目瞬间凸瞪,嘴巴“敬业”的张成O型。 表情定格几秒后意识到不妥,而且是相当的不妥,忙令五官归位。 跟在章超身后的是位年轻丑男,25岁左右,一件米黄色衬衫、深棕色休闲长裤;刺猬头;浓直眉;单眼皮、小眼睛;无边眼镜;高鼻梁;丰厚嘴唇;身材偏瘦;高约175CM。 妈呀,真是极品中的极品!丑得可以!瞧他那微微苍白的皮肤,神呐,整个一生病中的小白鼠!哦不不,小白鼠都比他可爱!这男人的审美观点一定有问题,否则也不会穿出这么一身衣服。 “章超,他、他是……”杨芳颤抖着手指着男人,舌头好像喝多了酒似的打起短。 “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利兴,负责公司的数码产品与电脑硬件,从今天起正式加入‘便利网’的创业队伍中。” 章超笑眯眯的为我们介绍,虽在笑,但面皮却有点紧绷,怕是也对男人的模样不敢恭维。 我与杨芳直接跳过丑男利兴,听闻“数码”与“电脑硬件”后迅速打开“便利网”首页。 果然,在导航栏中出现了两个新增的商品类别。 哇塞,我心中暗叹,动作太迅速了吧,一夜之间就新上了两大块的电子商品! “利兴,你就坐在聂珊旁边。” 闻言,我后背顿僵,额头滑下黑线。 不是吧,坐坐坐、坐我旁边? 杨芳这坏家伙嘴唇微撅学蛇嘶,并扫来兴灾乐祸的余光。 我抿了下唇,瞪她一眼,心下骂道:‘破人,可真是没坐在你旁边!’想坐也坐不了,她旁边就是窗户,除非让利兴坐到外面去…… 心里不乐意归不乐意,但我知道识人不能只看外表,利兴定是有过人之处才会被章超看中。 别看章超像个芭巴娃娃般可爱,但她的眼睛却精明无比,从而也泄露出这个人的性情,百分之百的外柔内刚果断型。 章超将我与杨芳介绍给利兴,介绍完回了自己的小屋。 利兴一直都没说话,只是抿着嘴唇浅笑,章超一走他立即像换了个人似的笑得灿烂无边,抬起苍白的手指朝我们招动几下,油腔滑调的说道:“两位美女,以后我的客户还要靠你们多多维护~~~” 啧——我无声倒抽气,心里大喊快别笑了!本以为是个腼腆的男人,可怎知方才的一句话暴露本性。 他哪里是腼腆,分明就是只泥漱滑不溜手! 我心脏受不了了,快别笑了、别笑了!顾不上礼不礼貌,受惊过度的我别开脸盯死屏幕,上帝呀耶苏,他就坐在我旁边,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去T市C区公安分局! 对着商品与丑男渡过了有始以来最漫长的一天,我拎着挎包随杨芳来到她家马路对面的“自助火锅城”。 服务员帮我们摆锅子,我二人则举着空盘与夹子穿梭于食物间来来回回。 “哇哈~~~”我馋的直舔嘴唇,有种老鹰见了兔子恨不能生吞活剥的感觉。 羊肉、肥牛、木耳、粉丝、生菜、鱼丸、豆皮……哈哈,这些全都是我最爱吃的! 瞅着我夹的食物,杨芳一巴掌拍上我肩膀,“还是老三样,你能不能换换口味吃点别的?” 闻言,我下意识看向她夹的东西,虾、毛肚、鸭血、蒿子杆、水饺……呃,的确比我的高级…… 她朝我摇摇头,扯动嘴唇受不了的说道:“山猪吃不了细米糠。” 说完继续进军食物。 我立在桌前面皮抽搐,烂人,真会挖苦人。 啧,等等,我伸出食指点下巴,‘山猪吃不了细米糠’,这几个字好像养父母在世的时候也说过…… 我也知道那些东西好啊,但是没办法,不喜欢吃,吃不惯那种味道。 桌上摆满生食,下锅涮煮,锅底与小料的香味环绕在鼻尖沁入鼻腔,好香啊~~~执起筷子沾上点小料用舌头舔舔,哈哈,味道真不错!韭菜花、香菜、葱花一样都不能少,搅在一起棒极了! 吃着永远也不会觉得腻的火锅,我发现自己竟然不能专心,聂笑的脸孔总会时不时的闪入脑海打断进食的乐趣,闪了几次后我放下筷子对杨芳说道:“把你手机给我使使,我打个电话。” “你能好好的吃顿饭把那小子放一边吗?”杨芳蹙眉,一脸的不高兴,她对我太了解,自然知晓我想打给谁。 “我不放心他……”我搔了下后脑勺,聂笑一夜未归,今儿个白天我又不在家,不晓得他有没有回去。 “真服了你!”杨芳老大的不高兴,一提起聂笑她就没有好脸色,倒不是对他有多大的偏见,而是心疼我老被他气得死去活来。 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我朝她笑笑表示感谢,正想按下聂笑的手机号码时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 还好我手慢没有按下,忙将手机转还给她。 她看着号码纳闷,八成也没想出来打电话的人是谁。 这是她的电话,所以我夹起煮熟的羊肉沾上小料送进嘴里,待她接听完毕再使用。 “珊,找你的。” 她说了一句“你等等”便将电话朝我递来。 我嚼咀一顿,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打她的手机找我,什么状况?快速嚼咀咽下羊肉,我接过电话,“您好,哪位?” 手机另端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根本就不是什么陌生人,是刑宇打来的! 听了他的话我面色顿变,断线后再也没心情吃自助了,“阿笑出事了!”说着抓起包来就走。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身后传来杨芳急切的声音与脚步。 火急火燎的离开火锅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与她一同坐进,告诉司机师傅目的地是T市C区的公安分局。 师傅透过反光镜瞅了我们一眼,没说什么,踩下油门。 “那小子又去打架了!”杨芳果断而言,头向一侧偏去,朝天翻白眼。 我双手交握在一起紧紧攥住,刑宇一定是从我手机里找到杨芳的电话。 哎哟我的头又开始痛了,怎么就不能让我度过一天的平静生活? 杨芳握住我的手安慰,“你别急,那小子除去打架外还做不出什么过格的事儿。 别往坏处想,他进局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 听了她的话我差点晕过去,又急又没好气的瞪着她嗔怪道:“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火上浇油?”明知道我最怕事情严重化,她还说这种话。 “当然是安慰你,凡事要往好处想懂不懂?”她回瞪,口气与我差不太多。 “我也想啊,可阿笑的脾气你也知道,他犯起劲儿来会出事的!”我低下头闭上眼睛,两秒后张目仰头望车顶,心里没底,心脏“砰砰砰”乱跳个不停。 “那小子他早晚……”说到此杨芳打住,勾住我的肩膀将我搂进怀里,我听见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出租车停在C区公安分局大门口,我下车跑进局里,杨芳跟在身后也在跑。 跑过走廊拐向大厅,找了位警务人员寻问,警务人员将我们领至二楼的口供室。 原来他是关心我的(上) 口供室里的人并不是很多,过了下班时间,大部分警员已走,只剩下些公务在身或值勤的。 走进敞开的大门,一道愤怒之吼震窜耳膜,“臭小子,你欠揍!” 我反射性朝声源看去,只见一名警员猛地站起身,身子越过办公桌前倾,一把揪住对面坐着的大男生衣领,拳握高举,眼看就要落下。 我的呼吸于这一瞬间秉住,头脑“呲”的一下爆起雪花。 那即将挨打的不是别人,正是聂笑! “不要——”我大喊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我从来都不晓得自己也有奥运百米冲刺的天赋。 怎么跑过去的全无概念,我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那就是绝不能让那只拳头打中聂笑! 飞扑,成功挡下拳头,拳头不偏不倚的打中我太阳穴。 晕眩顿时侵袭,我只觉得脑子里的东西都搅在了一起。 我的身子变得很软,意识快速撤离,一双铁一般鼓动青筋的手臂抱住了我。 还有……还有一道暴戾的吼声,“王八蛋,我宰了你——” 接下来的事空白一片,因为,我丢人的晕倒了…… 晕了多久不晓得,当我从晕迷中醒来时立即感觉到了太阳穴的痛楚,稍稍一动便紧绷的难受。 我眨动眼睛让视野变大,待视线清晰才发现躺在自己的房间。 这么说,我已经从分局回来了?那么,聂笑呢? 顾不得太阳穴痛不痛,我好似背上装了弹簧般猛然坐起。 起得太急,一阵晕眩,身子顿失平衡。 一双手臂将我倾斜的身子揽进怀,头顶响起压抑着火气的男音,“你就不会好好起来吗?!” 熟悉的胸膛、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我伏在聂笑胸前微微喘息,晕眩消去时才抓着他的衣服直起身。 “阿笑……”我看见了他的脸,心缩,他的眉梢与嘴角都有着深深的淤痕。 我舍不得,眼睛眯了下,颤抖着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又不敢,怕弄疼了他,在敢与不敢间我听见自己这样问道:“擦药了没有?” 他含怒的眸子直勾勾望进我眼里,一个字一个音的所答非所问,“你脑积水了吗?为什么去挡那只拳头?!” 我下意识揉抚太阳穴,有气无力的回答:“可能是吧,我当时只想到你不能挨打……”如果当初能多给我几秒钟考虑的时间,我想我应该不会冲上去接拳。 因为,太阳穴真的很痛…… 我低着头,垂下的目光看见他支在床上的手握成了拳,握得很紧,指关节泛白。 我望着他的拳愣住,好半晌才抬起头问出傻瓜的问题,“你担心我?” 他似被蜂蛰般将我推开,任由我手舞足蹈的摔回床。 “蹭”站起,从裤兜里掏出我的手机扔在床上,丢下一句“以后摔什么都别摔手机”便愤怒的离开了房间,“砰”关门声音很大,大得我的头又是一阵晕眩。 “聂笑,你能不能动静小点,想把你姐吵死吗?!”门外杨芳的声音紧凑响起,火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用你管!”聂笑回吼,“砰”又一声门响,想必是他的房门撞上了。 我双手抚额,耳边回响着聂笑的话,‘以后摔什么都别摔手机’。 什么意思?是不是指如果没有手机他就找不到我?所以他才不想……只想到这里,冒出的念头被我拍回。 敲头,暗骂自己笨,他没心没肺怎么可能担心我?我真是自作多情! 我哼哼叽叽的歪躺在床,头好晕、头好痛,混帐小子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每次都这么粗鲁,这毛病不改掉看将来哪家的姑娘肯嫁他为妻。 门开,杨芳铁青着脸走进,阂上门直逼我的床。 “芳……”我撑着身子想起来,她没给我机会,将我按回,并咬牙切齿的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是想被打爆头吗?!” 闻言,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小声嘀咕,“鬼才想被打爆……” “你说什么?给我大点声!”她铁青的脸转为黑色,一双丹凤眼眯成长长的直线,阵阵寒气从缝隙中迸射而出。 我知道大事不妙,忙转移话题,“啊,对了!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她指着我的鼻子有心再训,我握住她的手“霹雳啪啦”说道:“这种缺心眼的事我以后再也不做了,我发誓!现在告诉我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必须先下手为强,否则一会儿就该上政治课了。 原来他是关心我的(下) “你——”她还是指着我,颤抖的手好似触电,颤了半晌手握成拳砸床,“砰”沉闷的一响。 喝!冷颤立即光顾我的身体,我快速眨了下眼睛,好、好、好恐怖…… “就这么一次,再让我知道你脑积水做第二次、我一定抢先打爆你的头!”她阴沉着脸恐吓,“脑积水”三个字令我也变了脸色,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怎么跟聂笑说的一样,难道除了“脑积水”外我就不能“得”点别的病了? 训毕,她吸口气将分局之事告之,“你晕倒以后聂笑疯了一样痛殴那名警员,要不是拦着、他能把人打到送急诊室抢救。 口供没录,我们直接带着你去了医院,医生说你没大碍,只是一时受重创晕迷而已。” 说到此她停了下来。 我瞠目结舌,呼吸为之一促。 聂笑殴打警员?!老天,他是不是真想在档案里留下“光辉”的一页?!他是不是真想将来找不到工作?! “怎么会这样?!事情真闹大了,档案要跟着一起升学,将来还要进入社公,将来还要……”我语无论次,手脚冰凉。 她握住我的手蹙眉而言,“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担心。 聂笑打架进局子是不对,但那警员公然打人更不对,这事换作别人也会控制不住。 你放心,聂笑的档案里不会留下什么脏东西,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处理就行了。 另外,打你的警员必需调走,T市里不能留有那种品质恶劣的警务人员。” 她说的很认真,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 “真的可以吗?伯伯会管吗?阿笑他打的可是警员啊……”我开始后悔了,如果当时我没有冲上去也不会发生殴打的事。 但是,如果不冲那么挨打的就该是聂笑了。 我不晓得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总有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感觉,好心办错事。 “你就别操心了行不行,我说不会留下脏东西就不会留,你哪儿这么啰嗦!”她把眼一瞪,我的怀疑让她有点不高兴。 “芳,我……”我眼睛刺痛、鼻子发酸,想说话,但字语全都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我低下了头。 “别你了。” 她揽住我轻轻拍抚,边抚边道:“如果我当时脑子够快的话就应该用手机把聂笑发狂的模样拍下来,那表神、那眼神、那动作,啧啧,狂野的就像一头猛兽。 真看不出他还能替你出气,我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 我听着她的话,耳边重叠响起晕迷前听到的戾吼:‘王八蛋,我宰了你——’我形容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知道眼泪掉了下来,掉在毛巾被上形成一个湿圈。 “他们为什么打架?”我嚷嚷着嗓音询问,拭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 她启唇正想回答,房门抢先一步敲响,“叩、叩、叩”。 我连忙抹净眼泪,沙哑着嗓音说道,“进来。” 刑宇走进,见状,杨芳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让当事人来告诉你吧,我去冲澡。” 刑宇关上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迈步上前停在床边。 他脸上也有淤痕,不比聂笑的少。 “这次打架因为什么?”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拉住他手腕让他坐在床边。 “珊姐,事情是这样的……”当下,他将原由告知。 原来在我走后没多久他与聂笑也离开了酒吧,主动贴近聂笑让他搂着跳舞的女人与其男友一起,其男友在酒吧外指控聂笑勾引他的女人,之后便动起了手来。 对方10人,人数虽多,却也被聂笑、刑宇放躺在地。 斗殴惊动了居民,居民报警,故而才有后话。 我听罢又气又怨,一而再、再而三的揪毛巾被,那10人肯定是社会上的混混,错不了! “阿笑不会无缘无故打架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事不犯已他从不动手。” 刑宇微垂头,片刻后望着我续言,“阿笑去追,但那时你已经坐车走了。 珊姐,以后别再摔手机了,找不到你阿笑很着急。” 我揪毛巾被的手停下,豁然抬起头,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意有所指的问道:“你办公室电话多少?” “8552……”我的大脑没有下达指令,但嘴唇却自行碰动做了回答。 “珊姐,早点休息吧。” 记好电话,他起身离房。 我盯着开开阂阂的房门怔神,他与杨芳说的话在我耳边回绕,一句比一句大声、一句比一句清楚,盯了许久的门我才摆脱回绕。 脸颊不知怎么地发了烧,我双手捂面傻傻的笑了,心里头有点甜、有点颤、还有点雀跃。 “呵呵~~~”我像傻子般倒回床偷乐,拉高毛巾被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儿。 聂笑不是不关心我,而是他所用的方法太不正确、太与众不同!直接坦言不就好了吗,非要弄得这么别扭~~~ 我心情大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挨了一记拳头还是挺值的,最起码有点回报。 我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嘻嘻,我要再接再励,总有一天聂笑会承认我这个姐姐的!一定会! 乱如麻的帐务 我额头青筋暴突,握住签字笔的手紧了又紧,面前堆起的厚厚几落票据令人想要抓狂。 一张张的五颜六色应有尽有,一叠记帐单子杂乱的好似草稿纸,这些就是“便利网”成立三个月以来的帐务。 所有的支出与收入只能用两个“乱”字来形容!哦不不,两个字不够,再多加几个,就好比一锅又稠又黏的烂粥,实在是乱到极点! 我郁闷的抓抓头发,将签字笔倒过来敲桌面,敲几下后丢掉,拿过票据一张张挑捡查看将其归类分化。 章超为我准备了一本墨绿色破封皮的财务薄、一本历史书般大小薄厚的记事本、一盒炭水签字笔、一盒印泥、一只鼠标垫、一只订书机、三盒订书钉、一盒曲别针,五只文件夹。 哦,对了,还有一只三屉矮柜放在我桌下。 真难为她给我准备的这么齐全,财务上用得着的全备齐了…… 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与票据打交道,待将这些归类分好时已是中午。 公司不管饭,外出就餐,每天每人8元饭补。 中午休息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前三天我可以在外面溜哒消食,但今天不行,我要快点回去整理帐务,否则票据再堆加起来难过的只有自己。 我必竟没做过财务,初上手难免没有方向,正当我算着令人头大的数字时QQ响了。 抬头一看,一只可爱的粉色小猫咪蹦跳闪跃,这是章超的头像,与她很配。 我腾出手来点开QQ,消息框中写着粉红色的14号楷体字: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额头滑下一滴汗,不是吧,难道又有新的票据了?盯着粉红字看了好几秒,我用帐薄压住票据离开大屋。 “章超,什么事?”我立在章超办公桌前,目光下意识扫瞟看看是否有票。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票联、一只深绿色小本,一只长方形小扁盒,“你去买张支票,绕我这儿来,我告诉你怎么个买法。” “哦,好。” 我绕到她身旁,心说了只要不是票据什么都成。 扁盒里装着踏蓝纸,她从票联上撕下三张,抽出两张踏蓝纸垫上。 拿过本子打开,用签字笔将本上的公司帐号抄在联上。 抄完二次拉开抽屉取出公章、财务章、人名章(法人章),将财务章与人名章盖印。 我仔细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将每一步都记下。 她用手指敲敲深绿色本子对我说道:“这是买支票用的支票本,公司帐户里满五万时才能买一张。 支票联每次买前要填好,带上身份证,你在车站对面坐内环809路公车到‘振兴路’下,商业银行就在下车的地方。 去了以后取一个对公的号码等着叫,以后的事柜台人员会告诉你。” 她“霹雳啪啦”说一串,听得我直晕,我天生对数字排斥,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如今要做财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会的问,没别的法子。 为了不出现错误,我将买支票的步骤重复一遍,章超点头说“对”,将公章、财务章、人名章推给我另续,“把章收好了,帐务一旦做完马上锁进柜里,钥匙你随身带着不要落下。” “嗯,知道。” 我应下,左手下意识抓了下裤兜,那里头就装着柜子钥匙。 虽然现金并没有多少,但必竟是公司的东西,现在又加上三枚印章,想不认真都难。 “去吧,外头太阳大,注意点安全。” 她一边说一边操控鼠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浏览着三个不同的网页,似乎正在寻查着什么。 “好的,我走了。” 我心里一暖,她除去工作不苟言笑、特别认真外其余时间都笑眯眯的,好似天底下就没有烦心事一般。 她人很好,懂得关心人,也懂得适量而行。 将印章与票据锁进柜子,我跟杨芳、利兴打了招呼便背起挎包朝“便利网”创立以来的第一张支票出发了。 午后车顺,20分钟后我来到商业银行,红底白字相当醒目,集对公、对私于一体。 银行里的人不算太多,我手里的号码是对公185号,前头还有3人等待。 环顾一圈,柜台右侧有几张等候的空位,我一屁股坐下,看看时间,现在差10分钟3点,等我买完支票回公司怎么着也得4点了,等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银行这种地方我没多大兴趣,对那些理财广告从来不看,我习惯存活期,用的时候取、不用的时候放在卡里不去管它。 聂笑说我这种人就是穷命,一辈子也富不起来,没有一点致富头脑。 我明白他说的对,但每每听来仍禁不住狠瞪他几眼以示警告,可他偏偏充耳不闻屡教不改。 次数多了我随他去,懒得理,那小子一向以嘲讽挖苦我为乐。 正想着,左肩被人轻拍了一下。 我疑惑,回头仰望。 吓?看清何人着实惊讶。 “聂小姐,真巧啊,你也在。” 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睛朝我笑。 我反射性站起,有点结巴的讶道:“安、安先生……”天呐,怎么会碰上这只妖精!瞧瞧,他西装笔挺又变回了文质彬彬的模样,鼻梁上还架着斯文的金边眼镜。 我在意的话 他按住我肩膀与我一同坐下,现在的他完全没有酒吧里的妖邪气息,文雅的让人生出错觉,不禁想到世间真能有人拥有两种极端吗? “安先生,你怎么会来商行?”我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否则难以缓解我心中的诧异。 “财务休产假,该发薪水了。” 他唇边泛着温暖迷人的浅笑,黑瞳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聂小姐呢?” “我来买支票。” 想一想也对,他负责人事,财务休假理当他来给员工结算工资。 “聂小姐在哪家公司上班?”他朝后倾身靠在椅背上,头微偏冲着我,脸颊与颈部拉伸出完美精工的线弧。 闻言,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说,因为“便利网”太小,对于“创世”这种大公司来说不过是颗小绿豆、不足挂齿。 可不说又不礼貌,短暂的挣扎后我报出了“便利网”的名号。 他听了之后笑着摇头,淡淡的说道:“没听过。” 只是简单的三字足矣令我面红耳赤,他还不如不回应…… 忽略掉我的尴尬,他另道:“那天怎么突然走了?” 我晓得他指什么,更加尴尬,红着脸回答,“那天跟我弟弟吵架了所以走得突然,不好意思,没跟你打招呼。” 他好心领我去舞池,而我却负气的一走了之,的确是有点…… “呵呵,没什么,你弟弟的脾气让人不敢恭维。” 他没有介意,用迷人的笑容化解我的不自在。 我偏一偏头,双眸张大一些,惊讶,“你认识阿笑?” 他仰起头想了想,回答的有点含糊,“算认识吧,说的话不多。” “那,阿笑怎么会有你那儿的会员卡?你那儿的消费可不低!”傻瓜都能一眼看出装簧等物的昂贵,我忘了问聂笑钱从哪儿来,现在碰上妖精可以直接问他。 “你弟弟进我的店是免费的,我送了他一张‘黄金会员卡’。” 他笑吟吟的为我解惑,解完后我傻眼,黄、黄金会员卡?乖乖,那不就是最高级的!! “为什么要送他?!他还是学生!”我冲口而出,火气窜升,口气埋怨训斥。 聂笑才17岁,进出酒吧太早了!斥毕我才发觉不妥,想收口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干巴巴的望着他。 他没有生气,反而“噗哧”一乐,黑瞳弯成月牙儿,笑着对我说:“你弟弟是块材料。” “什么?材料?”我大为怔愣,他说的话我不懂。 “以后你就会发现了,他是块很好的材料。” 他仍然说着我不懂的话,不点明,而是选择模棱两可的说辞。 我望着他笑吟吟的面庞不晓得为何忽然有点冷,脑中飞快闪入聂笑打架时野性面容,莫非他指的是?! “聂小姐,该你了,柜台在叫。” 他用手指轻点我肩膀,我回神,下意识看向手里的号码,随后张望柜台,6号台正在闪烁叫号,我扯出一抹较为僵硬的笑容给妖精,忙朝6号走去。 柜台人员在里头办理我的业务,我则在外头蹙眉思索,耳边回响着妖精的话,直至柜台人员办理完业务敲玻璃让我在12号窗口拿支票时我才回神。 我走向12号,妖精在8号台办理员工的薪发放,他朝我轻笑,我回给他的笑容仍然有点僵硬。 立在12号前等待,说实话,我不认同妖精的说法,我不喜欢聂笑过早的接触社会。 养父母一直希望他能平安快乐的度过一生,并不希望他过那种危机四伏的打杀生活。 同样,这也是我的愿望。 但,聂笑始终与我们的期望背道而驰,这一点让我非常头痛。 我曾试着与他沟通,谈一谈升学,谈一谈将来,但他从不给我机会,他的回答永远漫不经心、无所谓。 仿佛我在放屁一样听个响就算了,不需要理会。 我锁着眉头径自冥想,支票出来时都不知道,还是柜台人员用麦克风叫“便利网”的公司全称时我才红着脸上前领取。 将支票、支票本、身份证小心翼翼的收进包里,我离开12号窗口。 妖精的业务短时间内办不完,我朝他摆摆手先行告辞。 我虽然坐上公车返回“便利网”,但心却仍然留在商行里没有出来,不为别的,只为妖精说的话,偏偏这是我最在意的…… 痛经用这个正好 早晨7点45分…… 我推开聂笑的房门,他睡觉从不上锁,一年365天均如此。 房间内弥漫着慵懒的气息,双人床上侧躺着一具男躯,修长阳刚,说那躯体只有17岁,谁会信? “阿笑,起床了。” 我伸手戳戳他裸露在外的肩头,他面朝墙没有反应,我戳第二次,“阿笑,起床了。” 他的腿动了动,身子微微蜷起,手臂缩进毛巾被,将被子往上拉盖住整个身体。 我抿了一下嘴唇,弯腰像揉面团一样推他肩头,边推边道:“起床。” “别吵。” 他嗓音沙哑带着鼻音,朝床里头挪了挪。 “你答应陪我去购物中心的。” 我爬上床,不把他弄起来不罢休,答应了又不想起,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反悔了。” 他倒真诚实,说完立即用毛巾被蒙住头。 见状,我不由分说抓住被角往起掀,企图用突击法让他就范。 毛巾被掀离,他光溜溜的麦色身体即刻映入眼帘,我扬手一巴掌打上他俏臀,“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这一巴掌很管用,只见他立即用手捂住屁股,下一秒翻身面朝我,朦胧睡眼张大如铃,沙哑着嗓音怒道:“女人,你打我!” “谁叫你不起床的?” “你真烦!”他不高兴的瞪着我,面部肌肉绷紧。 “烦死你,快起来。” 我退下床,双手叉腰,下巴微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啧了声,烦燥的扒扒头发,爬向床头柜朝上头的衣服抓去。 “那身衣服别穿了,有汗味,我下午洗洗。” 说完,我在衣柜里翻出套干净的递给他。 他瞅着我手里的浅色衣服撇嘴唇,隔了好几秒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 “刷牙洗脸,我煮好面了。” 交待完他该做什么我才回客厅吃早餐,边吃边瞟着敞开的浴室,“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内传出,听起来似乎是使用者在使小性子发脾气。 我“噗哧”一乐,只有亲口答应却又反悔时才能让他吃鳖,要看他恼火发窘的模样真的很不容易。 我上班以后冰箱总是空着,我不买冰箱里就不会有一丁点东西。 聂笑是那种“坐吃山空”的主儿,让他买食物简直比登天还难。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被我惯坏了。 吃过早餐,步行朝离家1000米的购物中心出发。 我朝身旁的他瞅一眼,他正蹙着眉头,虽然才早上8点30分,日头却已攀高。 我从挎包里取出遮阳伞打开,高举着将他头顶上的阳光遮去。 他的眉蹙紧一分,拿过我手里的伞撑打。 遮阳伞离我远去悬于上方,伞将我们罩在其下与烘烤隔离。 我掩嘴笑,偷偷瞟着他臭臭的脸色,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从包中翻出手机对着他的侧面拍照,拍完挽住他手臂将手机伸到他面前说道:“看,这就是你皱眉头的样子。” 他扫了眼屏幕,冷哼,极不给面子的打击道:“拍照水准极烂,无聊至极!”语毕,加快双腿迈动的频率。 闻言,我微微一愣,随后看向屏幕上的他,哪里烂啊,明明拍得很好,既清楚又恰到好处! 他一走阳光立即照在我身上,热度顿时高升,我忙将拍下来的相片存起来,握着手机去追他。 “别走那么快,阿笑,等等我——” 不理会我的呼喊,他好似赌气般走得更快。 没法子,我只能倒动双腿跑起来,“阿笑,等等我——” 周末购物中心里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年纪较轻的男女,忙碌了一周总算能有两天喘气歇息的机会。 聂笑推着购物车,我在前头拉着。 购物中心占地面积广泛,从食物转起,牛奶、面包、火腿、紫菜、鸡蛋、面粉、蔬菜、水果,我一边往车里装一边掰着手指头数。 买齐食物转向日用品,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洗衣粉、肥皂…… 我停在卫生巾前摸着下巴思索,有两个品牌同时打折促销,不晓得要买哪一种。 我看来看去拿不定主意,拿起这个放下那个,拿起那个又放下这个,就在我定不下心时面前忽然伸来一只手,这只手准确无误的拿走了我手里的卫生巾丢进车里。 哎呀我还没想好!抬头刚想说话,手主人扯动嘴角抢先一步,“你不是痛经吗,用‘益母草’正好。” 我的脸“腾”的一下子涨红,好死不死两个女人从身旁走过,听见他说的话都没能控制住笑了出来。 声音虽不大,但我却能听见。 “阿笑,你你你,不用你多话!”我气急败坏的跺脚,双手捂面,快步绕离日用品区。 可恶的聂笑!谁要他多嘴指明,我每个月用的东西自己还不知道吗,我只是拿不定主意,他干嘛要抢先一步替我决定!讨厌,讨厌! 睡在他怀里 我嘴里无声嘀咕,嘀咕到一半停住,脚步也嘎然而止。 他怎么知道我痛经?!他怎么知道“益母草”有些治疗的作用?!这一瞬间,我呆掉。 “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买齐了走人。 女人真是麻烦。” 他推车从我左侧越过,丢下一句令人吐血的话。 “你——”我猛然间抬起头,冲着他高大的背影吐出一个字,“你”字后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胸口起伏快速。 不理会我拔高的“你”音,他拐进了彭化食品区(著片之类的东西)。 我用双手抓头发,将一头服顺的黑丝抓成了鸟窝。 臭小子!臭小子!啊啊啊,我要被他气疯啦—— 买了很多,结算时装了满满四大口袋。 刷完卡,我拎起最小的日用品袋子与面粉走人,将聂笑丢在后头拎那三袋最沉的。 托他的“口福”,我还在为“益母草”生气,臭小子,少气我一天都不行! 我没理他,他也不理我。 我腿短,他腿长,没几步就超了我。 我不甘心落后,像只鸭子般奋起直追。 他扫了我一眼,稍提速便将我远远甩下。 见状,我心里一苦,垮下脸超没骨气的跑起来追,边追边丢人现眼的喊道:“阿笑,等等我——”连我都觉得自己丢人,蠢死了,明明不想理他,可到头来输得却是自己。 回到家将塑料袋里的食物、日用品各归各位,聂笑在他的房间里看电视,我则将积攒了一周的衣服通通泡进水里准备大干一场,中午随便吃了点零食,不饿就行。 我的衣服没多少,大多数全是他的。 上衣,长裤、短裤、内裤,袜子一大堆,除去我的不说,光洗他的就洗了老半天。 对了,还有鞋,不论是拖鞋还是旅游鞋通通刷一遍,没几天就要开学了,当然要从头到脚干干净净的进课堂。 我一边洗刷一边感慨,像我这样的好姐姐哪里找?我不但任劳任怨,更再耐疲劳,恐怕天底下也找不出来几个。 洗衣服、刷鞋用去整整2个小时,我擦擦手投入家庭卫生的打扫,擦家具、扫地、擦地一系列工作做完时也累得腰酸背痛不想再动一根手指。 从始至终聂笑都靠在床头看电视,他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大敞着房门,电视里的声音是给我劳动的唯一“犒赏”。 我气啊,气得浑身发抖,“蹭蹭蹭”走进他房里挡在电视前双手叉腰,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蹙了下眉,用听不出喜怒的调调说道:“起开。” 我明明在生气,但见他蹙眉却很听话的移开。 我不喜欢自己对他言听计从,跺一下脚叉着腰朝他走去,立在他旁边气呼呼的说道:“我腰都快断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出手臂将我勾上床。 我搞不懂他想做什么,撑着身子想起来。 他按住我肩头让我趴在床上,随即双手抚向我酸痛的腰。 我先前的怒气一扫而空,他要帮我按摩耶!我忙用头枕着手臂趴好了不动,哈哈,好棒! 他一边看电视一边按摩我酸痛的腰,他的手很大,力气也控制的恰到好处。 我闭着眼睛享受,腰部由起先的酸痛逐渐发热舒缓,好舒服、舒服极了! 他不仅按摩我的腰,更连我整个背部都按摩个遍,充分缓解掉我连续劳动几个小时的疲乏。 按摩完毕,我舒舒服服的爬起来想下地,但他却从后头勾住我的腰。 我纳闷的望着他直视屏幕的眼睛,“干嘛?” “不干嘛。” 他回答了与没回答无异,我朝天翻白眼,推着他想起来,他收紧手臂不给我机会。 我纳闷极了,禁不住二次发问,“你要干嘛?” “闭嘴,老实呆着!”这次他回答我的只有低沉的训斥,看都不看我一眼,目光始终盯着屏幕。 我咋舌,险些被口水呛到。 哎呀臭小子还冲我凶,分明是他自己脑袋秀逗搂着我不放! 我改咋舌为瞪视,瞪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唤起他的注意。 我泄了气,动动身子往他身上一靠,反正衣服洗了、卫生也打扫了,接下来无事可做。 靠着他就好像接触到了温暖的阳光,我闭起双目,习惯性呼吸一下,鼻腔中满满的全是他的味道,阳刚中透出独有的气味。 我形容不出具体的味道,只晓得很好闻,像吃火锅般令人上瘾。 鼻子闻着他的气味,耳朵听着电视里的声音,有了温暖的源头,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睡在他的怀里…… 长发,有人欢喜有人厌(上) 迷迷糊糊的醒来,我似猫儿般用脸颊磨蹭温暖的源头,朦胧睡眼缓缓张开,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 醒来的我发现自己偎在聂笑怀里呈现出暧昧的姿势,手臂不晓得什么时候环住了他的腰。 “醒了?”头顶上方传来慵懒的嗓音,温湿的口气喷洒在我的脑瓜顶。 “嗯……”我低吟一声,坐起身来揉眼睛,操着鼻音含糊的问道:“阿笑,现在几点了?” “5点。” 他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松开圈在我腰上的手臂,身子拉长抻懒腰。 我下意识朝电视看去,已经关了,只有上面的醒示灯还在亮着红色。 头偏,我望着电视几秒后转头看向他,明知故问,“你没把电视的按钮关掉吗?” 闻言,他立即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我,不回答,穿上拖鞋走出房间。 继而,浴室门开启。 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怔怔的望着房外。 他竟然怕吵醒我而没有将电视完整的关掉!他怎会如此细心?在我的印象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时间我难以反应,手掌摸索腰部,那上头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与味道…… “你要在床上坐到后半夜吗?做饭去。” 上完厕所的他双臂环胸倚靠门框,口气虽然平淡,却也不容置疑。 我回神,猛一拍脑门,脱口而出一声“哎呀”便穿上拖鞋跑出房,经过他身旁时说道:“打电话叫刑宇过来吃饭。” 我在厨房忙活,外头的他结束了与刑宇的对话。 聂笑喜欢吃面食,尤其是带馅的食物,比如说包子、饺子、馅饼等等,不论荤素,只要面里有馅就行。 刑宇对面食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喜爱,要么说他二人是铁哥们儿呢,就连喜好都基本相同。 晚上6点45分准时开饭,聂笑、刑宇大口大口吃着热腾腾的饺子,醋与馅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特别的诱人,最能催发人的舌腺,勾引腹中馋虫作祟。 刑宇坐在我对面,我只要一抬头便能看见他。 进食的过程中我发现他仍然穿着旧衣服,虽然算不上过时,但与现在流行的款式比起来差上一截。 他衬衫的领子经过多次漂洗泛了毛边,衣服的颜色也有些淡褪,不似聂笑的光鲜。 我几乎没有考虑,咽下嘴里的饺子果断干脆的对他说道:“刑宇,明天跟我出去。” 刑宇嚼咀顿停,莫名其妙的瞅着我不解道:“去哪儿?” “你别管,跟我出去就对了!”没有直接明说,因为我知道若明说他肯定不会同意。 我想给我买几身新衣服换洗,要开学了,他现在的这个年龄虽然不需要太奢华的东西,但必要的不能少,否则在学校里会被人看不起。 他的目光从我面上调向聂笑,见状,我用筷子敲盘边,“不用看阿笑,明天跟我走。” “哦”他点头应下,还是不懂我要干什么。 倒是聂笑扫向我的目光中透出些许明了,我的心事瞒不过他。 收拾干净碗筷,我将手机塞进包里,换好鞋子。 “你上哪儿去?”聂笑的声音从沙发处传来,带着饭后的懒洋。 “去找杨芳,约好了今天陪她做头发。” 将拖鞋放上鞋架,我拧门而出,临阂上门时对沙发上的他们叮嘱:“你们不要乱跑,我没拿钥匙。” 说完关好门,骗他们的,钥匙在我包里,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不想他们跑去声色场所。 “金妆发廊”位于我与杨芳家的中间地段,这是家老店,我上高中时就营业了,一直至今。 “金妆发廊”里的员工都经过精挑细选,手艺一流不用说,就连美发的工具与装簧都数一数二。 价位不高不低,精湛的手艺与合理的价位是它长盛不衰的秘诀。 我立在美发师斜后方瞅着镜中的杨芳,她的头发被打理得有条有序。 从认识她那时起她便一直留着长发,发长至腰,热得时候扎成一条黑亮的马尾,冷得时候散下来挡御风寒。 美发师将她的头发烫成了简约奔放的大波浪卷,收尾工作即将结束。 我望着镜中的她阵阵轻啧,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发式一变立即像换了个人。 漂亮!黑色的大波浪卷完美得衬托出她骨子里的刚强与外向,极配! 虽然章超也是大波浪卷发,但她的发色偏向橘黄,与杨芳现在的比起来又是另一种味道。 同为女人,味道各不相同。 杨芳很满意美发师为她做得造型,她透过镜子朝我乐,笑得别提多开心了,那臭美的模样真让人想上去拧她脸蛋儿,一直拧到不笑为止。 “珊,怎么样,好看吧?”她站起身对着镜子摆弄卷发,镜子四周的彩色灯泡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她的脸庞与头发映照出淡红之泽。 “嗯,好看!”我笑眯眯的把玩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卷花自然流畅,漂亮极了! 我正玩儿着,为杨芳打理头发的美发师在我头发上轻轻的抓了起来,边抓边对着镜子看来看去。 我开口欲言,他将手从我头上拿开,看着我的眼晴说道:“小姐,你留长头发会很漂亮。” 口气不浮,实事求是。 “我?长发?”闻言,我的第一个反应便是用食指点点自己的鼻子。 “对,难道没人对小姐说过吗?”他朝我眨眨狭长的眼睛,目光炯炯。 “有倒是有,不过……”这种说法我不是第一次听见,说这话的都是认识的人。 如今被陌生的他说出口难免有些怀疑,因为我的直觉与拉生意联想在了一起。 “给她接发!”杨劳迸出一句,说罢不征求我的意见便握住我的双肩将我按坐在椅子上。 透过镜子我看见美发师含笑点头下去准备,我覆上杨芳手背急道:“我不做头发,我的头发上个月才刚刚剪完。” 她真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女人! “接个发而已,激什么动。” 她不以为意,按着我不松手。 长发,有人欢喜有人厌(下) 她按得力气很大,我又起不来,挣扎的空档美发师拿着一些假发与一瓶黑胶回到我身后。 这下我彻底没有了反抗的能力,立即变成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美发师在我头发上喷来理去,黑胶的味道环绕鼻腔越聚越浓。 杨芳立在椅后凝视着我头发的变化,时不时的发出低笑与轻啧。 我的头被黑胶的味道熏得有点痛,我讨厌化学味,就连平时洗头都选用味道清淡的柠檬香。 我单手抚额,美发师的双手在我头上展开飞舞,他动作熟练快速,一段时间后便将我的短发变魔术般的弄成了过肩长丝。 “小姐,请看看效果。” 他后退一步,反手背于身后,虽未采用完全的肯定,但从他唇边得意的笑容也不难看出他对自己的手艺充满信心。 我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原本兴趣缺缺,但当我看清时登时惊讶的张启了双唇。 老天,镜中的人真是我自己吗?! 接长的头发有一些垂散在胸前,其余披后,黑色发丝服顺黑亮,将我秀气的脸蛋儿包裹得愈显可人。 我不受控制的抚上头发,边抚嘴角边翘来翘去,想大笑又碍着在场有许多的陌生人。 哈哈,原来我长头发的样子这么好看啊!比短发时漂亮多了! “我早说过你长发好看,可你偏偏不听。” 杨芳勾住我肩膀,面上笑意灿烂如阳,仿佛变漂亮的人不是我而是她一般。 我不回答,对着镜子左照右看,越照嘴角翘得越高。 不得不承认长比短好看,以前留短发就图一个方便省事。 长发总要精心打理和保养,否则发质很容易变差,我嫌麻烦。 “你就这样回家,给聂笑那小子吃一记‘糖衣炮弹’,让他平日里老说你丑。” 她附唇在我耳边低语,说罢唇边坏笑荡漾开来。 我心一动,双目倾刻发亮。 对呀,这是个不错的主意!脑中迅速浮现出聂笑惊艳的脸孔,光用想的心里就痒痒,恨不能他现在就跪在我面前顶礼摩拜。 “你以后就把头发留起来,等长些时咱们再来这儿做造型。” 杨芳松开勾住我的臂,从包里取出钱来清付美工费。 向美发师道谢,我们离开“金妆发廊”朝车站走去。 她回家直接坐车,我则需要到马路对面回返。 走在过街天桥上我的心都飞了,一颗心一痒再痒。 哼,聂笑小子,姐姐今儿个晚上就让你好好瞧瞧什么叫美女,省得你老说我丑得像八怪无法入眼!刚好刑宇也在,他就是现成的证人! 立在家门前我的脸颊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有点烧,就连耳朵也热度高升。 心跳快速,心脏“扑嗵扑嗵”的好似要跳出胸膛。 我下意识握紧挎包的带子,呼吸、吐气平复快速的心跳,无声碰动嘴唇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害怕,聂笑见到长发的我一定会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抱着这种心态我转动防盗门的把手,只闻“咔”一声响,没有打开。 再转几下同样,掏出钥匙试试,门是从里头插上的。 我激动的心情因此一下子褪去不少,聂笑和刑宇应该在洗澡吧? 嘴微撅,按下门铃等着人来,连按三次才听见拖鞋擦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从擦地的声音上能听出不是聂笑的,故此我隔着门板朝内唤道:“刑宇,给我开门。” 门开,刑宇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半掀起眼皮叫了声“珊姐”。 我立在门口没有动,等着他自己发现我的不同。 他见我半天不进来纳闷的抬头,看见我时擦头发的动作嘎然而止,手与毛巾都按在头上。 “好看吗?”我故意撩拨了一下长发,生涩的摆出妩媚之姿。 不能怪我摆出的有点怪,实在是我没干过这种事。 “好看!”望着我约摸五秒,刑宇将毛巾从头拿下来在空气中震甩,一脸惊奇,“珊姐真漂亮!” “谢谢!嘿嘿~~~”得到夸奖,我美滋滋的迈进家门。 我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紧张,心儿现在痒得厉害,接下来就等着聂笑夸我了! “你想去勾引谁?”正在我高兴的时候,一道不冷不热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闻言,我立即移开锁门的手回身,对上聂笑微微透出些戾气的眼睛时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你什么意思?我有谁可以勾引?!”这小子一开口便带着利刺,太过分了,我还盼望着能得到他的赞赏。 “难道不是吗?”他挑起右眉,双臂环于赤裸的胸前,他的眼神中夹带鄙视、渗透厌恶。 “短头发时就丑得要死,现在弄成长发就好看了吗,不过是丑人多作怪而已。” 我满腔的热情被他的冰语浇熄,熄得彻底直降冰点。 脸色瞬间骤变,应该是惨白的吧。 我气得全身颤抖、手脚冰凉,血管里的液体即刻停止流动。 “阿笑!”我听见刑宇叫了聂笑一声,口气中透出丝丝的埋怨与不解。 他不解我就更不懂了,我不懂为什么聂笑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就算长得再平凡也有自尊,他就不能想一想我的感受吗?!在他眼里我是不是连陌生人都不如,想怎么侮辱就怎么侮辱,想怎么鄙视就怎么鄙视?! 自从养父母死后我发觉自己变得爱哭,总能因为聂笑的某句话或某个词语落泪不止。 就好像现在,我又哭了,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像惊弓之鸟一样从客厅直线跑向自己的房间,“砰”用力关上房门。 我受不了,再呆在外面不晓得自己会不会哭出声来! 我捂脸靠着门板低声而泣,聂笑那张嘴有时真让人想用胶带封黏,他太可恶了,可恶到极点! 我疯了似的冲到梳妆镜前拉扯头发,将黏上去的假发用力拽掉,生拉硬拽令我的头皮很痛,痛得我连连抽气。 假发根根掉落,散落在地嘲笑我的无知,眼泪滚滚而下,伤心、痛楚。 我无力的跌坐在地,双手支撑住身子哭泣。 认识的人里都说我长头发比短发好看,唯独聂笑与众人唱反调,说谎的究竟是谁? 或许以前我还认为自己长头发漂亮些,但经过刚才他的说词我再也不这么认为了,因为他让我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臭美?没有资格! 刑宇,帮凶! 次日清晨…… 我立在浴室镜前打量自己,短发恢复。 我才21岁,但一夜过去后却仿佛憔悴的有了老化。 我咬一咬后槽牙,都是聂笑惹得祸! 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昨夜的火气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散去,我无法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平日里用餐时总是我的话最多,一会儿说说这个、一会儿说说那个,但今天我安静的吃着碗里的粥,我不吭声直接导致聂笑、刑宇也不言语。 吃过早饭,我按原定计划拉着刑宇出门,聂笑爱干嘛干嘛,不想理他。 从家至车站行距300米,走路几分钟就到。 我走前、刑宇走后,我们之间总保持着1米的距离。 走完200米时我受不了,脚步嘎然而止,猛回身斥道:“我是豺狼虎豹吗?你干嘛离我那么远?!” 他脚步放缓,“噗哧”一乐,好笑的说道:“珊姐,你终于肯讲话了。” 闻言,我微愣,随即跺脚,瞪他一眼,“臭小子!”他是故意的! “呵呵~~~”他笑着跟上我的脚步与我并肩而行。 气氛恢复如常,搭乘公车有说有笑。 途经8站下车,当来到“流行城”时刑宇立即停步,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我眼疾手快的扣住他手腕说道:“不许走,我要给你买衣服!” “珊姐,我不要!”他拨开我,口气坚决。 “就要给你买,跟我进去!”我双手齐上抱住他手臂,任由他怎么挥甩也无计于事。 “我不要,真的,我衣服够穿!”他的表情变得严肃,眼底掠过一闪而逝的感动。 “够穿什么呀够穿,你的衣服还是去年的款式!”不给他走人的机会,我抱着他用力朝“流行城”里托,边托边瞪,我就不信他敢向聂笑那样将我推开。 “珊姐……”他吐出两个字被我打断,“不许叫!进去!” 我们在“流行城”门口拉拉扯扯,动静稍大引来旁人注意。 男男女女们指指点点,边指点边交头接耳,话有很多,其中一句最为刺耳,“快看呀,那孩子不是被包养了吧?年纪那么小!年轻女人给大男生买衣服耶,那女人真凶!” 闻言,我的脸“腾”的一下涨成猪肝色,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愣是托着刑宇撞进“流行城”。 乖乖,这误会可闹大了,我哪儿来的闲钱养小白脸啊!我很正常,绝对没有“幼齿”的嗜好! “都怪你,听我的不就好了!”我一股脑儿的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扣住他手腕冲上滚梯直奔三楼的男女服饰区。 他跟在后头,手腕一直扭动,可惜,我攥得紧,不给他任何机会。 今年的新款男装有许多,三层很大,好在以前陪杨芳来过N次,所以才不至于转向。 倒是刑宇没转多久就开始按起太阳穴,他几乎不来这种地方,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老旧居多。 问他喜欢哪种样式肯定不会有结果,所以我跟着感觉走,觉得有适合的便让他穿上试试,试一圈下来买下了搭配的三套。 最后一套我最满意,他唇边也泛起若有似无的弧度,看得出他也喜欢。 上身一件浅绿色衬衫做为外套,里面是件无袖的白色背心;下身一条洗白的牛仔裤,左右两侧的裤兜边缘订着一斜列酷辣的银钉。 买完衣服我带他来到四层鞋帽区,给他挑了双42号的白底绿边球鞋。 他试鞋的时候我脑中很快的便浮现出他穿上新衣的模样,蓝天、白云、喧华的街头,一名阳光帅气的少年潇洒走来。 哈哈,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棒极了! “小姐,就是这双了,帮我包起来!”我双掌相击板上订钉,围着刑宇转圈圈。 啧啧,他的条件真不错,要个儿有个儿、要模样有模样,聂笑的哥们儿,差不了! “珊姐,够了,不要再买了。” 刑宇抬起头,神情更为严肃。 我启唇欲言,却被他的不苟面孔弄得说不出口,对望好几秒我才做出妥协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好吧,就买这些。” 等以后再多买些给他,我在心里添上一句。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过12点,买了衣服与鞋我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肚子好饿,转了一上午,不饿才怪。 “走,咱们去吃饭。” 我将手机塞回挎包率先迈步。 “珊姐。” 刑宇从后头拉住我,上前一步与我并肩,似试探似陈述的说道:“回去吃吧,阿笑一个人在家。” 闻言,我的好心情立即被乌云遮住,唇边的笑容也消失了。 “管他做什么?咱们吃完了再回去。” 我心里排斥,在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撅起了嘴。 “真的不回去吗?”他音调上扬,松开我,“阿笑不会做饭,你不在的话他要么不吃、要么就吃泡面之类的东西凑和,那种东西吃多了对身体……” “回家!”我听到“身体”两个字登时丢盗弃甲投降,一想到桌子上摆着一桶一桶的方便面空壳太阳穴就犯痛。 让排斥见鬼去吧,我抛下,回去给聂笑做饭! 回家时聂笑正拎着暖壶要往泡面桶里倒水,见状,我忙冲过去夺下暖壶,并配以严厉训斥,“不准吃泡面,以后不许再买!”我生气,他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方便面吃多了容易致癌,我非常排斥,我宁可提前做好饭放在保温桶里也不愿意他吃没营养又对身体不好的东西。 他随势松手,任由我将暖壶搁在桌上,不温不火的说道:“我肚子饿,不吃泡面你让我吃什么?” “我做饭去,你就坐沙发上等着!”气呼呼的说罢,我抱起泡面桶快步走进厨房。 关门这一刻我听见客厅里传来笑声,那笑声中透出一股子的预谋鬼计。 起初没觉得什么,但随做饭的进度我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了。 记忆自行倒回买完鞋时的对话,对话重放一遍后我脸色大变,一阵红、一阵白,鼻孔朝外呼呼喷粗气。 我恼火的抄起菜刀跺菜板,将菜板又跺出几道新印迹。 我气呀,好一个刑宇,他分明就是明摆了拿话激我,而我竟然傻到没有察觉!他瞧准了我的软肋往上戳,他真可恶!可气!可恨! 可恶的聂笑,他是我的克星! 可恶的刑宇,他就是聂笑最有力、最有默契的帮凶! 我太傻了—— 登门来道谢 现在已是9月,白天的气温比8月时有所下降,烘烤不再严厉。 经过长达近2个月的暑假休整孩子们重新返回了课堂,聂笑在学校比在家里让人省心,他从不旷课、打架也比社会上少许多。 他的课功一直很好,从不用我操心,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他殴打警员的事已经解决,档案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刑宇也如此,这令我安了心,心中对杨芳父亲的感激也更为强烈。 我拜托杨芳帮我安排时间,我想当面道谢。 她说没必要,但我坚持,在我看来只要聂笑平平安安的已是对我最大的恩惠,道谢绝不能少! 扭不过我,她只好答应。 她父亲是T市公安总局的局长,平日里很忙,今天终于给了我道谢的机会。 她父亲不抽烟,但对茅台酒却是情有独钟。 杨芳不让我多买,说带两瓶酒来就行了。 除酒之外我还真不知道能再买些什么,她家里有钱,什么都不缺。 我拎着两瓶礼盒装的茅台立在五环外的车站等候,公车只能通到这里。 杨芳家上高中时我曾经去过一次,但路线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她从小就很独立,上大学后从家里搬到市区自己住,只有周末时才回家与父母团聚。 五环外天明、云厚、山清,比市区的空气好上几倍。 这里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也没有浓厚的污染,有的只是一股子的清新气味,呼吸一口入鼻心肺清爽舒畅。 我唇边泛起一抹笑意,难怪有钱人都喜欢把家安置的远离市区,少了喧闹回归些平静,对于养生休息大有好处。 我在车站等了10分钟,一辆漆亮的“奥迪A6”从马路尽头驶来,靠边行驶停在我面前。 “珊!”杨芳的声音,她的脑瓜从敞开的后车窗内探了出来。 见状,我朝她露齿一笑,拉开车门坐进。 驾驶位上是名年轻的司机,他熟练的调转车头回返。 我望着外头的风景心中感叹,环外真是处好地方。 风儿吹进车里,夹杂着花草之味,这种惬意在市区里怎么可能享受的到? 有车代步速度快,短短的半小时便来到了一座中等规模的庄园,这里便是杨芳的家。 下车,我环顾四周,曾经在记忆中的画面有些模糊,我分不清她家究竟有变化还是没变化。 但有一点能肯定,她家就像港台剧里豪宅,有草坪、有秋千,有花园。 “别看了,进来。” 杨芳轻敲我的头,拉着我走进中欧混合的大房子。 进来的我好似刘姥姥走进大观园瞠目结舌,现在终于可以确定,她家有变化!在我的记忆中她家以前不是这个样子!乖乖,更奢华了…… 我甩甩头不去理会物质,左右张望着问道:“伯伯呢?” 我问得是她,却有一道声音抢先回答,“珊珊。” 声音来自高处,我忙将视线调向奶白色楼梯。 一名50岁出头的男人从二楼走下,身高约178CM,身材中等,面容慈祥和蔼。 “伯伯!”我有点激动的上前一步,微躬身,多年不见,我竟然紧张了。 “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他步下楼梯笑眯眯,嘴里虽这么说,但那双眼睛已泛出对茅台酒的喜爱。 “爸,你别这样行吗?丢不丢人。” 杨芳朝天翻白眼,双手环胸斜着眼睛瞅他。 “不丢人,你爸我就好这口儿。” 他全当没听见,嘴唇抿开笑得像个孩子。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心想人老了就开始像儿童发展,我的养父母也是如此。 “珊珊,别站着,过来坐。” 他朝我招手,眼睛变成月牙儿。 我随他落坐在沙发上,杨芳将空间留给我们,暂退。 她一走我忽然有种无措感,一时间不晓得要说些什么。 杨伯伯拍拍我的肩膀“噗哧”一笑,说道:“珊珊,工作还顺利吗?” “嗯,顺利,刚开始有点乱,理出头绪就好了。” 我点点头,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已将我先前的无措平抚下来。 “伯伯,谢谢你帮聂笑、刑宇抹去了本该记录在档案里的备注!” “珊珊,你知道吗?”听了我的话他忽然将声音压低放小,像个特务似的把头朝我跟前凑凑。 我本在道谢,他却忽然来这么一句,搞得我脑袋一蒙,只能顺着他的话接茬:“什么?” “聂笑打断了那个警员的鼻梁、断了他两根肋骨、右肩脱臼……” 他一边瞅着我一边一一说道,我听得脸色变来变去,等他说完时我也傻了。 他说了至少六处伤,虽然每一处都不算严重,但加起来也与一等残废差不多…… 难怪那日杨芳说如果没拦着聂笑会将警员打到送急诊室抢救,原来不是信口而说,是真的…… 我不知道杨伯伯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有所指还是?搞不懂,我只能定定的望着他含笑的眼晴。 说罢,他朝后靠,眼底笑意未减,“珊珊,伯伯今年52岁,离退休还有8年,只要我当局长一天就不会让聂笑的档案里留下污点。” 闻言,我双目即刻大张,心脏着实漏跳一拍,“伯伯……”我眼睛有点痛、鼻子有点酸,我懂他的意思了,他是想让我告诉聂笑收敛些,不要把事情弄得太大,否则就算他是总局长也会有头痛的时候。 他摸摸我的脑瓜,轻声说道:“谁叫你是芳芳最好的朋友呢,那孩子朋友挺多,但真正上心的只有你一个。” “谢谢伯伯……谢谢伯伯……”我垂下头,哽咽。 现在的人都现实的很,我与他非亲非故,他能冲着杨芳的面子帮到这份儿上已经够了! “去上楼找芳芳吧,中午别走,咱们一起吃饭。 我去接你伯母,回头让你尝尝你伯母的手艺。” 说着,他站起身。 我随起,点头应,“谢谢伯伯。” “傻孩子,别说谢。” 他阂上门走了,我深呼吸、吐气,调整好不规则的心跳后才踏上奶白色的楼梯步上二层。 能认识杨芳是我一生的荣幸!真的! 小姐的身体丫环的命 杨芳的房间……呃,非常“咔哇伊”,给人一种走进童话世界的强烈感觉。 整个房间的颜色温暖而亮丽,粉色的墙;粉色的公主床;浅粉色的窗帘;淡粉色的椅;淡粉色的桌;光亮的地板。 深深浅浅的粉色布满房里的每一个角落。 房内盈闪梦幻之色,我情不自禁的将双手交握在一起放于胸前,眼前忽悠悠的飞舞着闪烁的小星星,许多只彩色泡泡变魔术般凭空出现。 好漂亮,好可爱…… 她的房间比几年前更让人着迷,暖暖的色调与摆设正是我心中渴望已久的。 曾经,我也做着童话公主的梦,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拥有可爱温暖的闺房,就好像受人宠爱的小公主一样。 “珊,你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幽音窜入耳朵,我的幻想似只肥皂泡泡涨至最大极限后砰然爆破。 我回神,发现自己的双手呈僵尸状朝前伸,仿佛要抓住什么。 朝声源看去,只见杨芳斜着眼睛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我。 当下,我面上一烧,窘迫的收回手臂放在体侧。 心下说落自己太投入,大白天的又开始发梦。 “没、没干什么……”我有点结巴,尴尬的抓抓短发。 “别愣在那儿了,过来。” 她朝我勾动手指,转正身子面对液晶电脑屏。 我用手摸摸脸,肌肤微烫。 走到她身旁立定,瞅着电脑上显映出来的大图。 那是一张水的世界,不宽不窄的河道,河面波光粼粼。 河道两旁是木制的屋子,有大有小、有高有矮,颜色基本上全为深棕,屋前摆着木桌与木椅,怀旧、古典。 “好漂亮!”我脱口而赞,眼睛里闪烁着绚丽的色彩。 “咱们十一放假就去这儿。” 她边说边打出一记响指,打罢摸着下巴滚动滑轮下调网页,网页上还有着不少图片。 “这地方在哪儿?叫什么名字?”我看着图片吞咽口水,玩儿一次要花不少钱吧?感觉上就很贵。 “A市‘水坞村’。” 她回答的简洁明了,浏览图片的速度稍稍加快。 “什么?!‘水坞村’?!”我大吃一惊,双目瞠大似铜铃。 乖乖,居然是‘水坞村’!听说去那儿玩一次没有8000块钱是下不来的! “没错!我手里有贵宾卡,凭卡机票、吃饭、住宿通通免费!”她停止浏览网页,转过头看向我,“怎么样,是不是很HAPPY?” “免费?!”我的耳朵没听见别的,只听见最具爆炸性语词。 我惊愕的双目凸瞪,嘴巴张成O型,表情一定很滑稽可笑。 “眼睛别瞪这么大,把嘴闭上,没出息劲儿的。” 她赏我一记卫生眼,抬手拍回我的下巴,拍罢用手指敲着液晶屏幕说道:“卡有四张,我朋友给的,他是‘水坞村’附近最大一家酒店的经理,十一刚好赶上他们酒店周年店庆,贵宾卡只有100张。” 听完她的话我拼命咽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眼睛早在她说时就变得水汪汪,眨一眨定能滴出水来。 我握住她双肩无限虔诚摩拜的说道:“芳,我爱死你了,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偶像!”100张的贵宾卡她就得了四张,脸真大! 我说得慷慨激昂,她却极不给面子的冷颤连打,拍开我搓手臂,“省省吧你,真恶心,这话真不像你说的。” “嘿嘿~~~嘿嘿~~~”我诌媚的笑,身体开始扭动,“芳,我能不能带阿笑去?‘水坞村’太诱人了,他还没去过!” 我太激动,引得她没好气的翻白眼,伸出手指戳我的头,边戳边假装恶狠狠的说道:“你以为我去过是怎么着?!” 闻言,我将激动暂顿,两秒后脸颊微红,一巴掌拍上电脑桌,皆笑非啼,“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学着我的样子拍桌子,更学着我的口气,“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芳!你……哈哈哈哈,你讨厌!”我被她逗得哭笑不得,“带阿笑去行不行?”我用乞求的目光望着她,双手放在面前祷告,在我眼里她就是那伟大神圣的圣母玛丽亚。 “我说不行你能干吗?反正我有四张卡,再叫上老跟聂笑混在一起那孩子吧。” 她受不了的耸动双肩,将网页关掉。 “哈,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她把眼睛一斜,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质疑我? “哈哈,太棒啦!芳,我爱死你了!”我兴奋,抱住她的头就往她脸上啃。 么么!么么! “哎呀,行了行了,别亲了,口水口水!”她一边闪躲一边推着我的头,边推边道:“你呀,做什么事都忘不了聂笑,你这辈子都没救了,看他将来结婚了你怎么办。” 一句话令我怔神当场,笑容登时僵在唇边。 聂笑将来要结婚……是啊,到那时候我该怎么办?在我的生命中操心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更是一种责任,一想到将来会有另一个女人和我一起操心聂笑、我心里就……就……我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怪怪的,好像老妈子的仅利被剥夺了一样。 “喂,你又想什么呢?”见我发呆,杨芳拍拍我脸蛋儿。 “哦,没、没什么……”我回神,甩头,这些都不是我该操心的,男孩子长大了娶妻生子很正常,等他到了结婚的年龄我也早嫁人了。 驱赶走心中的怪异,我回头望了望敞开的房门问道:“伯伯让我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需不需要准备些菜什么的?我好帮忙。” “帮什么忙啊,我妈除了工作最喜欢下厨,谁帮忙就是跟她抢功。 你老老实实呆着,暂且放下操心病,你可真是小姐的身体丫环的命。” “……”我让她说得变成了哑巴,好似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我真是有操心病,不虐自己全身都难受。 她说得对,说得太对了,我的确是小姐的身体丫环的命…… 骨折,天汇医院! 杨伯母是一位娇小的女人,小家碧玉。 黛眉;大眼睛、双眼皮;俏鼻;樱桃小嘴;乌黑的头发高盘于脑后。 她看似娴静温婉,实质上却精明干练。 她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所内律师、员工上百人。 从小我就很佩服她,一个小女人能在社会的激流中站稳坚固之地实属不易! 杨伯母做菜的手艺没得说,不论中国菜、西方菜她都做得出来,道道精致口味绝佳,绝不输专业厨师。 我今天深有体会,面前碗里的菜已堆积成山,杨伯母的筷子一会儿出现在视野中一会儿又离去,我碗中的菜全是她夹的,荤素搭配恰到好处。 “珊珊,你怎么光看不吃?是不是伯母做得不好?”她眨巴着黑亮中透出锋芒的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我。 我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将目光迅速调回食山,她长年从事律师职业,眼神中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不不不,很好吃!只是,只是太多了,我吃不完……”这才是我头痛的根本,我食量一向不大,满满上尖的一碗能吃完才有鬼。 我话音一落杨伯母顿扫锋芒呵呵笑,“吃不完就打包带走,你好多年没上家里来了,伯母得让你多吃点。” 我心道完了,看来这顿撑人的饭是无法避免了…… “谢谢伯母,够了够了。” 我不敢拒绝的太大声,只能绷着嗓音小声言语。 人家特地做了丰盛的一桌,我不吃太不给面子、把人家的热心贴冷屁股,若吃下去又痛苦了自己的胃。 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杨芳,她视而不见,低头吃自己的。 见状,我又求助杨伯伯,他竟与女儿同出一辙,举着小酒杯品茅台,时不时的砸砸嘴。 我求助的心彻底被一杆子打进水底浮不上来,硬着头皮愣是把碗里的菜通通吃下,吃完后直接导致食物积压到嗓子眼,稍一打嗝便有呕吐迹象。 今天的这顿饭是我有始以来吃得最撑的一次,胃都要撑破了! 午饭后歇了近两个小时,待食物从嗓子眼沉下去些才松下口气。 我向杨伯伯、杨伯母道谢、告别,杨芳随我坐进“奥迪A6”去车站。 我靠着车座来回来去的抚胃,希望能借此令食物快些消化。 “瞅你这点出息,置于吗?”杨芳靠着左侧的车门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玻璃上支住额头。 “置于……太置于了……”吃得太饱,我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多,这一顿顶上我一天的分量,我……”正说到此手机铃响,打断了我后面想说的话。 我欲动不动的从捺包里取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刑宇的电话号码。 “喂……”我懒洋洋哼哼着接起电话,身子歪上一歪靠上右侧的车门,这样会让我的胃舒服些。 “珊姐,阿笑现正在D区‘天汇医院’手术室……” 只是一句急燥而简单的话,我周身的血液刹那间凝固在血管里不再流动。 我瞪大双目,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车内地毯上。 刑宇后面还有话说,但我什么也听不见,还是杨芳接起电话听完了后面的内容。 “奥迪A6”全速前进,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天汇医院”。 下车后我疯了似的破门而出,让那些不适通通见鬼去吧!我的心从接到电话那刻起便如同擂战鼓般雷鸣鼓动,手脚全是冰的,冷得我想披上大衣才能稍显暖和。 经问我爬楼梯冲上五楼住院层,按照护士小姐告诉的房间号码找到503室。 我不顾一切的推开房门“蹬、蹬、蹬”跑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静图,病床上躺着一个、床边站着一个。 听见门响,刑宇快速朝我方看来,他的身躯见着我时明显一震,用沉而沙哑着嗓音唤道:“珊姐……” 我暂不理他,笔直冲向病床。 当看见聂笑现在的模样时立即用手捂住嘴,眼睛猛的一刺,泪水顷刻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聂笑处于晕迷状态平躺在床,头部缠着一圈圈绷带,绷带上渗染着殷红的血。 他脸色苍白,左手臂上打着厚重的石膏。 “怎么会这样……”我颤抖着嗓音喃喃自语,语罢猛回身抓住刑宇双臂疯了似的吼道:“怎么会这样?!!”以前聂笑进医院只是小伤,现在倒好,居然静静的躺在这里! “珊姐……”刑宇直视我的眼睛,声音紧绷,表情严肃自责,“学校里有人围攻找我麻烦,阿笑为了救我才受伤。” 闻言,我脑中自行浮现出群斗景像,我知道聂笑很重视刑宇,为刑宇受伤他一定不会计较。 但是,但是我心里不舒服,出于私心我宁可聂笑不要受伤! 我没有说话,先前的疯态随着脑中所想逐渐散去一些,头脑清醒些时才发现刑宇的脸上也挂了彩,而且T恤上还有撕扯的痕迹。 “阿笑伤势如何?”我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音律中夹杂着哽咽。 “头部轻伤不要紧,左臂骨折。” 他低下头,将诊断结果告知。 听完,我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幸亏一直跟着我的杨芳扶住,否则我会因为庆幸伤势不重坐在地上。 “骨折6至8周就能痊愈,聂笑的头没事比什么都强。” 杨芳搂着我轻轻安抚,我靠在她身上频频点头,说得对,骨折了可以痊愈,头没事就好……头没事就好…… “珊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刑宇低着头,浏海挡住了他的面容。 我的视线是低垂的,从而可以看见他握在身则的拳头,他握得紧,指关节泛白。 我心有不舍,离开杨芳的怀抱拉起他手臂覆住他的拳,我现在的心慢慢的静下来了,没那么疯、也没那么燥。 “如果阿笑醒着一定会因为这句话跟你急。” 他不语,稍稍抬起头看着我,随后又将目光调向晕迷的聂笑,接下来他缓慢的闭起双目,将脸别到一边。 我覆着他的拳改为握紧,他心里所承受的痛苦不比我少,好朋友因自己受伤,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会自责难过。 “好了你们两个,聂笑没大碍你们该高兴才对,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麻醉剂的攻效没多长时间,可别让聂笑醒来看见哀伤,那样他就是醒了也高兴不起来。” 杨芳抬起双手在我与刑宇的肩头拍下,她在给我们安心,“住院手续办了吗?” 闻言,我如梦初醒,用力拍脑门儿,“我去取钱!”说完,攥住挎包的带子快步走出病房。 “瞧你忙忙叨叨着,等着,我跟你一起去!”杨芳的声音于身后响起,紧接着是她小跑着追我的脚步声。 我放慢速度等她跟上,同她一起暂时离开“天汇医院”。 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待办完住院手续已是下午4点30分,明天是周一,我必须打电话给章超向她请假。 我不放心聂笑在医院没人照应,很怕事情会像电视剧里发展的那样,流氓混混打人后又上医院寻仇,不将对方置之死地不罢休。 我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了,现实生活与电视剧终究不同,但我却无法放心。 我知道,我的操心病又犯了。 在电话里我简单向章超说明情况,她很痛快的答应了,让我明天把钱柜的钥匙给她送去。 她让我专心照顾弟弟,公司如果有事会打电话给我的。 将手机放回挎包,我舒出口气,转身回病房,对房内的杨芳说道:“我请了假,明天去公司送钥匙。” “嗯”她应了声,其它的什么也没说。 “回去吧,你还要上班,这儿有我和刑宇就够了。” “你确定?”她似有不放心。 “确定。” 我用力点头,“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她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向仍然晕迷的聂笑,凝视几秒后转回头轻声说道:“那好吧,我回去了。” “嗯”我送她出门,她拦住我将我推回,道了句“别送了”便离开了这里。 阂门,我笔直走向聂笑旁边空着的病床。 刑宇倚靠床尾,双手支撑,头微垂,浏海荡在额前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我开门见山,这句话在过去的三年里不晓得说过多少次。 他不语,低着头,胸口起伏有些变化,快了些许。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是觉得与我们非亲非故怕给我们带来负担和困扰。 其实,你想多了,我和阿笑都希望你能和我们生活,你一个人住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你的父母早就不寄钱了,你现在才高二,明年升高三,将来还要考大学、工作,你的人生路还很漫长。 我有能力供你和阿笑念书,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更不要总想些有的没的。 以前和你提这事儿你总借口推托,但这次不许你再拒绝。 刑宇,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我一古脑儿说了很多,这次的事件让我下了决心要说服。 他是个苦孩子,7岁时父母离异各自再婚,他跟奶奶过,三年后奶奶去世他便孤身一人。 他的父母开始还寄些钱给他生活,到了后来干脆对他不管不顾。 这些年他过得苦,身边也没什么朋友,聂笑是唯一一个和他走近的同龄人。 我无法理解他父母为什么能如此狠心的对待亲生儿子,每当想起时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我的父母,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我与刑宇算是同病相怜吧,我一出生就在孤儿院,如果没有遇到聂爸爸、聂妈妈,不晓得现在的我又会是什么样…… 我直勾勾的盯着刑宇,希望他不要拒绝,这件事我跟聂笑早就达成了共识。 他能搬来和我们住再好不过,这样聂笑可以放心,我也能同时看着他们两个。 刑宇安静的一声不吭,但身躯却颤抖着。 我晓得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他感动、挣扎,他其实是想答应的,因为每次看见我和聂笑时他都会不经意间流露出羡慕,那是对家庭温暖的向往。 我懂,我以前也这样渴望,一直渴望……后来,我得到了。 “刑宇,答应这个要求真的很难吗?”我将声音放轻,拉起他的手一幅老妈子的语重心长。 说实话,以前提了那么多次我的心跳都没加快,反倒是现在“生死存亡”时心跳快得如同小鹿碰撞。 我在心中呐喊:答应吧!答应吧!求你了—— 苍天有眼,他老人家知道我“提着猪头找不着庙门”特地派救星前来相助,就在我二人坚持已见时一道沙哑无力的声音从左后方响起,“搬来住吧……” 闻言,我迅速朝声源看去,与我看去的同时,刑宇低着的头也蓦然抬起,几乎与我同一时。 “阿笑!”我们脱口而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 老天保佑,醒了!! “搬来住吧。” 聂笑的目光从我面上扫过调向刑宇,刚醒得他气力不足,显得有些虚弱。 我紧盯刑宇,铁哥们儿都开口了,他该不会仍然不答应吧? 刑宇张了张嘴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在聂笑毫不掩饰的邀请目光下做出妥协,“我……答应。” 说完,他先后看着聂笑和我,眼底盈闪起得到温暖的真心笑意。 这一刻,我开心极了,高兴的握起拳头捶上他肩膀,“你早该答应了!”臭小子,平白耽误了多年的时光。 得到应允,聂笑唇边也泛起了迷人的笑意,邪肆张扬尽褪。 “我渴了,给我倒水。” 他的迷人非常短暂,温柔后又变回了酷酷臭屁的死样子。 我的身体永远抢先大脑对他的要求做出回应,当我懊脑自己动作太快时已将桌上的水杯端起。 见状,刑宇小心的避开聂笑左手臂扶高他的头,我则端着水杯一点一点喂聂笑喂水。 待他喝完将水杯放回桌子,并对刑宇说道:“你看着阿笑,我回家做饭。 明天放学你就收拾东西,家里什么都有,你带衣服来就行。” “嗯”他点头应,唇边第二次泛起笑意。 那笑容中没了向往,有的只是珍惜与感动。 我在他肩膀上又捶了一下,掩嘴笑,搞定他实属不易,必要的时候还得聂笑出马。 放他二人在此,我离开病房朝家返。 恨不能将他瞪成窟窿人! 对于骨折的人来说吃东西要讲究,骨折早期饮食以清淡素净为主。 待全身状况有所改善后,才能逐步补充蛋白质、钙、磷、维生素、叶绿素等食物。 例如说:鸡蛋、瘦肉、鱼虾、牛奶、鲜果,绿色蔬菜。 到了骨折后期相对而言忌口少些,可以搭配着进行食补,只是不能进食太多或太凉。 回到家,我打开冰箱在里头寻找,油麦菜、豆腐进入视野,好极!就给聂笑做这两道清淡的素菜。 另外再做道荤的我和刑宇吃,搭上白粥与慢头,OK,齐活! 差10分钟19点饭菜出锅,我取出食盒清洗,因为太久不用,难免落土招灰。 好在食盒够大,否则真不知道该拿什么保温的东西装下菜、粥、馒头、勺、碗,筷。 厨房里飘满了诱人馋涎的香味,我深吸一口入喉、入肺,心飞了,想快点把饭菜送到医院与聂笑、刑宇一起享用。 往后家里多了一口人生活,呵呵,会更热闹的! 医院的伙食无人敢恭维,我夹起一块烧排骨在聂笑面前晃悠,边晃边坏坏的笑道:“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排骨不能吃。 哇,好香哦~~~啊呜!”我存心气他,说完一口咬下,嚼着内与脆骨津津有味。 要么说刑宇有眼利见儿懂得随风使舵呢,我坏兮兮的吃下排骨,他也夹起几根油麦菜放进聂笑的粥碗里,边放边没有良心的说道:“骨折病人要吃得清淡,来,多吃点菜~~~”尾音上扬,光听调调就不是个好东西。 聂笑左臂弯曲呈90度,头上包着绷带,模样已够狼狈,现又被我们调侃一通,他脸色难看,面部肌肉抽上一抽,猛地将捏在右手的馒头握住,稍一施力便将白白软软的东东攥成一块可怜的废纸团。 见状,我与刑宇谁也没忍住,险些将嘴里的粥喷出。 “哈哈哈哈——”瞧他那张脸呀,好难看,黑得快能与包公媲美! 抿动嘴唇,聂笑老大不愿意的将“废纸团”扔进粥里用筷子戳,戳几下后夹起来塞进嘴里,边嚼边瞪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我们。 要知道,看他生气比踩井盖翻掉的机率少多了。 晚饭的点儿,整整五层只有我们的房间最热闹、饭菜最香,温暖最多! 饭后,我让刑宇回去休息,他明天还要上学,总不能脏着脸、穿着破衣服去学校。 他走后我收拾碗筷,将它们通通放进食盒准备拿去水房刷洗,快收拾完时听见聂笑问了这么一句:“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闻言,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偏头看他,他吃饱后就像懒鬼似的靠在床头。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重新动手收拾,边收边道:“我如果问了你会告诉我吗?”我采用反问方式,问时已心知肚明。 “不会。” 干脆简短的两个字,果真与我想的一样。 我拎起食盒瞪他,半是埋怨、半是无奈的说道:“那你还让我问什么!”说完,撇着嘴出去刷碗。 站在水房池前我就郁闷,他每次都是这样,问了我又不打算回答。 这样问了与没问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多勾起我想知道的欲望。 说来惭愧,他的事我知道的甚少,他在外头认识些什么人、做过哪些事、说过哪些话,这些对于我来说全是未知数。 X,可怕的未知数。 我曾经问过刑宇,问他们对将来的打算,他不说,总是让我问聂笑。 每当被拒绝时我都特郁闷,心里犯堵,心说了我要是从能他那儿套出话来还用得着问你小子吗? 多年的事实证明,他们俩穿得是一条开档裤,一左一右,走起路来配合的默契十足。 胡思乱想了一通,刷干净碗筷装进食盒回病房。 一进门便瞧见聂笑望着门口若有所思,见状,我自行问道:“想什么呢?” 他没说话,收起若有所思换上懒洋,用命令的口气说道:“明天带点水果给我,把课本也带来。” 闻言,我放食盒上桌的动作嘎然而止,眉梢狠抽,闭眼、深呼吸、张目,咬牙切齿,“好……”臭小子臭小子,真当我是使唤丫头,还用命令口气对我讲话! 可恶!可恶!我在心里骂,脑中浮现出一幅画,画中我拿着鞭子抽他屁股,边抽边猖狂大笑:叫我女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收起你那些恶心的想象。” 我正逍遥快活,一道冰冷之音无情的穿射入耳膜。 我吓得机灵连打,作贼心虚的看向他,他面上的冷意让我险些咬舌。 他不是人,不是人,怎地我每次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幼稚。” 他不屑冷嗤,鄙视从幽深黑亮的眸中流露。 “你——”我一生气将食盒用力砸在桌上,胸口起伏加快。 “好歹我也是21岁的女人,你能不能不用“幼稚”形容我?!” 他瞅着我发火不慌不忙,老神在在的轻扬右眉,薄唇碰动吐出四个字,“欲盖弥彰。” 什么?! 我听了这四个字险些吐血,面上一阵烧、一阵凉,真不敢相信死弟弟会这么说我! 欲盖弥彰……这比“丑人多做怪”听了还让人难受!何着在他眼里我根本就一无事处! “收起你凸瞪的眼睛,倒胃口。” 说着,他气死人不偿命的用手抚咽喉,大有一幅要吐尽量忍耐的模样。 我气煞了,像神经病一样抡起拳头捶打他双腿,他的上半身我不敢碰,碰了会加重病情。 但双腿是好的,所以我拼命捶打,边捶边气愤喊骂:“聂笑你混蛋!你无耻!你过份!你不是人!你是禽兽!你是……”诛如此类骂一堆,脑子里蹦出的词儿全用上,也不管适不适合。 拳头捶腿声听得清清楚楚,他不动,任由我打骂。 不辜负他的期望,我打呀打,每多打一下心里的火就消下一分,我打得正上瘾、骂得正开花时病房的门突然推开,紧接着一道怒音传入:“你干什么呢?!这里是医院,安静点行不行?!” 闻言,我抡起的拳僵在半空,飞快看向声源,护士小姐的怒容映入眼帘。 我的脸“腾”的一下烧通红,猴子屁股估计都没我醒目。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安静!”我放下手道歉,尴尬至极。 “他是病人,对待病人要有足够的耐心!”护士小姐意正言词对我训斥,斥罢不忘赏我一记卫生眼才阂门离去。 我顶着一张红脸蛋儿以缓慢的速度转回身瞪视聂笑,他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靠着床头,将我的尴尬置之不理。 我想骂人,但碍着声音大了能招回护士小姐,声音小了又起不到想表达的效果,所以,我硬生生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化骂人于火瞪。 我瞪我瞪我瞪瞪,我恨不能将他瞪成窟窿人!如果每个病人都像他一样我宁可去撞墙! 15人打你一个,我不能不管(上) 次日一早,我返回家中洗澡换衣,梳洗干将带着钱柜钥匙前往“便利网”。 向章超交待了近几日需要注意的支出,和杨芳打过招呼后离开小区。 我从超市买了火龙果,聂笑最爱吃这个;洗菜、做饭,烹饪清淡食物;收拾课本;待三件事做好时才换上鞋子赶去医院。 不是自夸,我已被他摧残得成为能人,样样做起来都得心应手,绝不拖泥带水。 我提着暖壶去楼下打水,回来时聂笑已吃完午饭靠在床头看书。 我见他看得入神没敢打扰,剥去火龙果的皮,将其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进小食盒里。 放轻动作晾杯水,呆会儿他渴的时候好喝。 我站得远,倚着窗台凝望念书的他。 他双腿平放在床,课本置于大腿,时不时的翻上一页与旁边的笔记进行对照。 念书时的他很认真,令人与张扬狂放联想不到一起。 他拥有两种极端,一:安静,静得使人心湖平静;二,狂野暴力,燥动的让人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仿佛胸膛随时都有可能被火热的心冲出炽热的窟窿。 我用手肘支着窗台,单手托腮,其实两种极端我都不喜欢,如果能折中一下最佳。 我想不静不燥的他才最迷人,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书这种东西我已经不接触了,虽然毕业时间不长,但暂时还不想拾起。 我的课功一向平平,不拨尖、不落后,卡在中间忽悠,与头脑聪明的他无法相比。 他专心看书,无事可做的我就定定的望着他的侧面。 不晓得过了多久,看书的他抬起头,仰着脖子左转转、右转转。 见状,我走到床边端起水杯对他说道:“喝口水吧,歇会儿再看。” 他不语,接过,饮去一半将杯子递回给我,并道:“火龙果。” 我见他又低下头看书,而他腿上的课本明显占去位置,盛火龙果的小盒无处可放。 我顿了顿,随后从包里取出牙签盒,抽出一根扎上火龙果块递到他嘴边,“张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启唇含入口中嚼咀,咽下后理所当然的说道;“还要。” 我朝天翻白眼,这小子真嚣张,我给他洗衣服、做饭就够可以了,现在还要喂他吃水果!我的手有点抖,气得。 抿一抿唇,算了,看在他是病号的份儿上就喂他吃一回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看书,我喂他吃水果,每多吃一块他唇边的笑意就加深一分。 他是美了,我却在心里一个劲儿骂他无耻、厚脸皮,笑笑笑,笑什么笑,哼! 他吃得津津有味,我却不能接受,我讨厌火龙果白不白、甜不甜的味道,吃起来像大白萝卜没有滋味。 记得第一次见时曾惊讶于它的果肉,淡淡的灰色配上黑色小芝麻,本以为会好吃,但尝过一口立即吐进垃圾筒,并皱着眉头大呼“真难吃”三个字。 也是从那时起养父母首次笑话我说:‘珊珊,你呀,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米糠~~~’ 想起往事我“噗哧”乐了,先前喂聂笑吃水果的不爽也烟消云散。 一家四口生活的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快乐,同样也是我最宝贵的财富! 听见我乐,他掀起眼皮瞅了我一眼,没吭声,看罢继续念书。 我掩嘴偷笑,手里的动作越发勤快,将一块块的火龙果通通喂进他嘴里。 盒子空了,我把牙签扔进盒里想出去用水洗干净,才刚迈步便听见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纷杂的脚步声。 我的双脚似抹了502强力胶般定在原地不再有所动,脑中急闪入一道白光,刺目而短暂。 心儿没来由的慌乱跳起,下意识攥紧手里的小盒。 几乎与光逝同时,“砰”一声大响,病房的门被外在力量冲击而开。 门外,一名大男生收回抬起的腿,很显然,门是被他粗鲁踹开的。 他身后跟着不少流里流气的男生,看年纪与聂笑同龄,且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长约150厘米的钢管。 这一瞬我呼吸大秉,想都没想,扔飞小盒回身抓起桌上的水果刀迅猛回身,用刀指着为首那名面露凶相的男生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与我喝喊的同时,薄薄的白色被子翻飞进入视野,我知道一定是聂笑起来了!顾不得多想,我右手握刀,左手往后伸拽住他胸前的衣服不撒手。 他的左臂已经断了,千万不能再轻举妄动,我可不希望他右胳膊也断掉! 别说断了,眼前的形势相当不乐观。 没想到我的顾及成为现实,这些人来寻仇了! 15人打你一个,我不能不管(下) 见我“一夫当勇,万夫莫敌”,带头的男生用握在右手的铁管敲击左手掌心,边敲边向前迈步嘲讽的说道:“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没等我说话,聂笑猛的从床上窜起,冰冷刺骨的嗓音随之而出,“你们都冲着我来,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他的声音阴森可怖,好似寒潭般拥有无限的冰力。 如果不是我怕他冲动攥得紧,他现在已经脱离了我的手心。 “警告你们不要闹事,否则我马上报警!”我左手攥得越发用力,好在他们没有一进门就挥管暴打,否则我根本就没有在这儿说废话的机会。 他们到底还是少年,到底少了些真正混子身上的狠辣绝情。 我一说完流里流气的孩子们便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乐得前仰后合,有两三个人甚至趴在墙上做壁虎。 为首的男生用铁管拍打左手掌心的速度明显加快,连拍打中都透着嘲讽,只闻他假兮兮怕怕的说道:“哎哟喂姐姐,弟弟我好怕呀,我怕死了~~~” 听了他这调调我就恶心,想吐!好端端的学不好好上偏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真恶心!恶心死了! 他眼里的轻蔑无不令我气愤,他的说词激怒了聂笑,我再也抓不住他,他就像匹脱缰的野马般冲向了众多钢管。 一时间群斗就在我眼前活生生开演,我握刀的手颤抖着,用眼睛算了算了,对方有15人,而聂笑只一人。 1比15太悬殊了,况且聂笑又断了只手臂占不了上风。 眼前钢管飞来飞去,人影交错,聂笑夹在15人间令我的心都揪成了一团,好痛、好酸,好难过! 我一向不是胆大的人,只是偶尔脑筋秀逗时会爆发一下。 而现在的我就爆发了,而且爆发的毫无理性可言。 “不许打我弟弟!我砍死你们——”顾不了许多,我挥刀就砍。 我发誓,冲上去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连怎么挥刀的都不知道。 我只晓得有殷红的血溅到了我脸上,紧接着耳朵听见一阵干脆迅猛的拳打脚踢,再接下来一切由暴乱转为平静。 我紧紧的握着刀柄瞪着躺在地上蠕动哼哼的15名男生,呼吸急促,胸口快速起伏,刚才的一切都像闪电般快速! 刀子上有血,15名男生有三名面部划伤,身上衣服开裂,血水顺着伤口汩汩流淌。 我在心中大声问自己,我是怎么做到的?!我竟然挥刀砍了人!我真的砍了人! 我首先看向冷着张脸的聂笑,将他从头打量到脚,确定他没有受伤时才在地上扫视,扫至右方时一双黑亮的皮鞋映入视野。 下意识,我抬头看去,一张文质彬彬的俊美脸孔令我凸瞪双目冲口而出,“安先生?!”我的声音是尖锐的,颤抖的。 妖精笑吟吟的朝我眨眼晴,半是调侃、半是赞许的说道:“聂小姐胆子真大,钢管下挺身救弟。” 这时我的脑子才缓过些劲儿来了,放下伸直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刀子没扔,仍然紧攥在手。 “安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用问了,刚才出手相救的人就是他,错不了!他竟然会功夫?!明明看上去文人一名! “我牙痛,来补牙。” 他用手捂着左腮帮,眉头略微轻皱。 “补牙……安先生你这牙补得真是时候……”我机械性点点头,快速的心跳逐渐朝平稳恢复。 好在他来补牙了,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他用皮鞋踢踢脚边的男生,温和着嗓音说道:“小朋友,还不走?” 他虽温和讲话,但深邃的眸中却渗出一丝阴寒,那是处于黑暗中才能炼就出来的东西。 他温文而雅,同样也很危险! 话音才落,地上的15名男生哭爹喊娘着爬起来逃跑,先前挥动铁管的嚣张荡然无存。 走廊上又响起了乱杂的脚步,只是比来时仓皇惧怕。 妖精的目光在我脸上兜转一圈,随后朝我身后看去,看罢调回至我笑眯眯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出房。 见状,我上前一步欲唤,我还没向他道谢。 没等我发出声音,一具健壮的身躯撞上了我的后背,下一秒,我被紧紧的圈在怀中。 我浑身猛地一震,握在右手里的刀子掉到地上,利器坠地的响声在安静的房内显得格外刺耳。 “阿笑?”我试探性询问,下意识握住他揽住我腰身的手,他的手好凉,僵硬。 他没有言语,搂着我的手臂紧了几分,勒得我有点上不来气。 “阿笑,轻点,我呼吸不畅。” 他非旦不松手反而勒得更紧,脸颊贴紧我左耳不放松。 我困在他怀里进退不得,只能老老实实的站着。 他呼吐出来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脸与颈上,弄湿了我的皮肤,热烫了我的心。 他搂着我好半晌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为何,于是实事求是的说道:“15个人打你一个,我不能在一旁看着,我知道自不量力,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帮你。” 他在担心我,或许还有些后怕,怕我受伤。 他一言不发,头部动了动用额头贴低着我的太阳穴,他的呼吸可没我平稳,有些紊乱,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我冲上去帮忙时一定吓坏了他,否则他不会流露出这种情感。 我握紧他的手,缓缓的闭起双目,身体完全放松靠在他怀里。 他也只是个孩子啊,我在心里这样说到…… 回家休养◇谎话穿了邦(上) 聂笑抱了我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松开手臂,力气一松我顿觉呼吸畅通,拼命呼吸,肺中缺乏有益气体。 他松开我什么也没说,包括抱着时也是静的,他的呼吸与心跳已经恢复到正常频率。 “阿笑……”我转过身与他对视,音调自动轻柔如水。 他的目光从我眼睛扫过,头微垂,看不出喜怒的走向病床,捡起地上的课本与笔记坐回床头。 “哎……”我有话想说,但话到了嘴边又咽回,说不出来,特别是他又重新投入到课本中。 他先前情绪波动很大,现在却安静的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迷糊了,搞不懂,他真能对着课本看得下去? 甩头,我让自己先别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 血一滩一滩的,全是我秀逗的杰作。 老实说,一开始我什么都没想,打斗结束靠在他怀里时才感到了后怕,而后是平静。 人活着总会有疯狂的时候,况且对象还是至亲,不疯绝不正常! 我不后悔自己的行为,就算受伤也无所谓。 在我的观念里不分男女、只有责任,我是聂笑的姐姐,就是挨揍也得是我挡在他前头! 我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竟无可用之物。 抓抓头发,无计可施下我从包里翻出面巾纸,凑和着用吧。 蹲在地上擦血,擦得用力,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擦着擦着我突然停下,脑中窜闪入一个人的脸孔。 我似触电般蹦起,飞快的冲到桌前从包里取出手机拨下电话。 我可真笨、太大意了!聂笑是没事,那刑宇呢?!既然有人上医院寻仇,学校里能太平吗?! 通话等待,每多等一秒我的心都往嗓子眼处多提一分,即将提至喉咙口时电话接通。 没等对方出声,我劈头盖脸就问:“刑宇,你在哪儿呢?!”不敢直接问他有没有受到攻击,考虑到万一没有我这么一问便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太有嫌疑。 我急冲冲的口气令刑宇一愣,随后闻他回道:“我下车了,正往医院走,怎么了珊姐?” 闻言,我吊起的心一下子回归原位,无声的松下口气,抿一抿嘴唇让自己的口气平稳下来,“没事儿,我要回家做饭。” 找了借口,拨电话前我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4点30分,这个时候我的确该准备晚饭了。 “我快到医院了,你再等等。” “嗯,好。” 我点头应,挂断电话。 呼,还好他没怀疑什么,撒谎成功。 我正握着手机庆幸,聂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幽然入耳,“血还没清理干净。” 轰——我头大,面色为之一变,高兴什么呀高兴,现在还太早了!不行不行,必须马上清理,否则让刑宇看见了又是事儿! 想到此,我像只被抽打的陀螺般围着血转圈,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干净。 当我洗净手回到病房时与刑宇撞个正着,由于房内开着窗户,所以血味并未留下。 寻仇人已走,现在又有刑宇陪着聂笑我可以暂时放心。 叮嘱了他们几句,我背上挎包回家做饭。 离开医院时我就在想,打斗声那么大,流里流气的少年们逃跑时又哭爹喊娘,为什么没人报警?警察,怎么不来? 妖精的脸孔就在疑惑中自然而然的闪进了我的脑海,莫非……是他? ◇ 经检查,聂笑的骨伤并没有因寻仇而恶化,我放了心,同时也在住院的5天后办理了结算手续。 我去学校给聂笑请了两个月的病假,因为实在担心他在学校再惹出什么事来。 我承认我是怕事之人,特别是他,太让人不放心! 未来两个月中的功课全由刑宇放学回来带给他,他脑瓜聪明的很,就是只看笔记在家自学也能成材。 不是我大言不残,而是他确实有这个能力,他的智商值是135,由此可见! 每天早上起床我都会把早饭和午饭一起给聂笑备好,午饭装进保温盒,如果中午凉了的话可以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事假已过,重新投入工作,耽搁了5天“便利网”的帐目又多不少,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公司来说什么都要购置。 我拿回钱柜钥匙,对着票据、帐本一一比照,时不时的用签字笔在票据上记下订单号,以此证明是为哪笔订单进的什么货。 票据如山高,支出、收入笔笔计算,连算帐带接听客户电话,我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将帐务理清,包括银行方面的打款与汇出。 已接近下班时分,我从银行回到公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想起。 手肘撑桌,食指与中指并起来按压太阳穴,头有点痛。 “珊”我按着按着杨芳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一只手也搭上了我肩膀。 我略显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向她,微哑着嗓音“嗯”了声。 “今儿个周五,晚上我带你去按摩,放松放松,这段时间你太累了。” 她定定的望着我,眉蹙,满面担心。 闻言,我心中一暖,眼睛不争气的刺了一下。 到底是死党,知道我有些不舒服!不像某人,天天伺候他竟然连个屁都不带放一个! “不用,周末多睡会儿就好了。” 我笑着摇头,有她这句话就够了,真的,这句话已让我感动。 “你这样下去身子总有一天会撑不住的。” 听了我的话她的眉蹙得更紧,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没事,我没那么娇气。” 我不在意,年轻就是本钱,如果年轻时不受累那么年纪大了更麻烦,所以我宁可现在累也不想将来后悔。 她启唇还想说什么,我用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抢先一步,“如果不舒服我会去医院检查,现在刑宇和我们住在一起,还有他呢。” 见我这么说她闭了嘴,收回搭在我肩上的手坐正身子面对电脑。 话是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眉头仍然拧着。 我知道她担心我,可是,唉……如果聂笑能让我少操点心我怎么能不去想按摩放松? 回家休养◇谎话穿了邦(下) 吃过晚饭,我在厨房收拾,一边收拾一边琢磨,自从医院一别便没再见过妖精。 “谢”字未说,不说出这个字我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欠了他什么似的定要还上。 思想前后打定主意去酒吧,我要向他当面道谢,最起码这样做了心里会舒服些,至少可以把这件事放下。 擦干净手,我在浴室里梳了梳头,背起挎包换鞋,就在此时身后传来懒洋之音,“你上哪儿去?” 闻言,我换鞋动作一顿,是啊,我上哪儿去?哎哟,我没想这个问题! “找杨芳去购物中心逛逛。” 我第一个反应便是把“屎盆子”扣在杨芳头上,没法子,谁叫我跟她走得最近。 “家里什么都有,去逛什么?”他的嗓音依旧懒洋,让人听不出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真笨,找借口都不会,前天晚上才刚去过购物中心把家里少的东西补齐! 我没有回身,不敢看他,想不到撒谎撞上了“开山鼻祖”。 “购物中心在打折,转转去,有什么便宜的买点回来。” 我仍旧借着被戳出一个窟窿的牛皮说着,我是那种想干什么就要立即干的人,套用句中国的老话:说风就是雨。 说罢,我不给他再言的机会,丢下一句“我走了”便拧门而出。 我的脑筋没有坏掉,出去后立即给杨芳打电话,告诉她多对聂笑撒了谎,让她帮忙圆一下。 聂笑的脑袋瓜子我不敢小视,必须提前打招呼,否则怕他会向杨芳核实我说的是不是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晚上8点15分我来到妖精的会员制酒吧,按照与上次同样的方式绕去后门偷偷摸进。 一拐至洗手间立即听见劲暴声音,我捂住双耳朝吧台走去,每多走一步耳朵也被吵得多疼一分。 来到吧台我大喜,妖精正坐在和上次相同的位置上饮酒。 一秒钟都不耽搁,我快步上前停在他身旁唤道:“安先生!” 他饮酒动作一顿,随即朝我看来,见着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反而抿开理所应当的笑意。 这笑意令我怔愣,怎么个意思,莫非他料定我会来找? “聂小姐,坐。” 他笑吟吟伸手示意,并对调酒师打记响指,一杯“夜色迷人”送至我面前。 我握住酒杯没有立即品尝甜甜的味道,而是道明来意,“安先生,我今天特地来向你道谢,那天在医院里多亏你出手相救,否则阿笑很有可能会再受伤!”我不擅长寒喧,向来一根肠子通到底有什么说什么。 “呵呵,举手之劳,聂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他不以为意,双肩耸动,给人一种没必要的感觉。 闻言,我傻眼,本是怀着道谢之心而来,他怎么这样?! 见我一幅不能理解的呆相儿,他“噗哧”一声乐了,眼睛弯出漂亮的月弧,手入衬衫口袋从里面取出一张卡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下一秒双眸登时大张,黄黄黄、黄金会员卡!乖乖,金灿灿、亮闪闪,真能与黄金媲美! “这是……给我的?”我不太确定他的意思,试探性询问。 “嗯,下次再来时从正门进来,后门不是每天都会有扎啤卸车的~~~”他前面说得正经,到了后头嗓音中就透出了丝丝笑意。 我听得出,没有嘲讽,倒是有几分朋友间的调侃逗趣。 虽然如此,但我的脸还是红了,温度直线上升。 因为窘迫,我端起酒杯将“夜色迷人”一饮而尽,放杯的力气稍显大些。 我此举换来他沙哑磁性的笑声,我有种被催眠的感觉,下意识朝他看去,刚刚好对上他深邃盈闪笑意的眼睛。 我再一次于心中感叹,他长得真好看,眼睛更是漂亮,如果生成女人一定倾国倾城美得令人窒息! 赞叹之后我想起了打斗,忙求证问道:“安先生,那日在医院……” 没给我问完的机会,手机铃响,我给了妖精一个抱歉的笑容,掏出手机离开吧台朝洗手间走去,只有那里静些。 电话接通,另一端传来杨芳连珠炮弹似的言语。 听完,我的心转瞬间“扑嗵扑嗵”的跳快了节奏。 老天爷子,这人呐就是不能撒谎,否则早晚都要穿邦! 我撒的谎就是这样,本来好好的杨芳在圆,但好死不死她家门铃响了,她当时人在客厅,与聂笑的电话通着,铃声立即通过手机被聂笑听见。 试问,有哪家购物中心里装门铃,而且还是音乐门铃?! 挂了电话我用力拍脑门儿,这下完了,撒谎不成惹火上身,回去后聂笑一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后悔,无声的暴戾 将手机与贵宾卡收进包里,我头大的提前向妖精告别,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往家赶。 坐在公车里我的心七上八下,人在车内心却飞进家门,不晓得聂笑会用什么方式对我。 嘲讽?挖苦?暴怒挥拳?想起前两种我吞咽口水,到第三种直接打冷颤。 应、应该不、不不、不会吧? 虽说他对我一向没大没小,却也从未动手!飞快的,我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觉得他顶多说上几句难听的话而已。 甩头甩头,不能想,再想下去没等到家我就能先把自己吓疯! 心脏“扑嗵扑嗵”乱跳,站在家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伸手想拧门,不敢;缩手不进去,不是个事儿。 伸伸缩缩间折腾半天,门突然打开,打开的迅猛。 还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儿整个人就被拽了进去。 紧接着,门“砰”的一声撞上了。 不用想,拉我进来的人一定是聂笑!我不敢抬头,四肢僵硬,心脏的快跳比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家里很静,静得让人心慌,用力吞咽口水,一直低着头,眼睛在地面上扫来扫去毫无轨迹可言。 忽然,我游扫的视线顿停,不为别的,只因右上角视野尽头散落的东西。 我现在低着头,所以视野有一定的局限性。 放弃做鸵鸟,随着野视拉大,散落的东西也随之看清。 是手机!那是聂笑的手机!手机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全完散架! “啧——”我倒抽口大大的凉气,迅速收回视线看向面前之人。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孔与我相对,那双无温之眸看了就令人身抖心颤。 “阿、阿笑……”我舌头打结,嗓音不受控制发起抖来,老、老天,那手机该不会是他摔的吧?! 他没什么反应,表情依旧,望着我的眼睛静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完了——我在心中大喊,他没发火,但我知道自己惹怒了他,非常! “对不起我撒了谎,我没去购物中心看促销,我去了安先生的酒吧向他道谢。” 不等他问,我软骨头的从实招来,边说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想从他眼中寻找火苗,真的,哪怕一丁点也好,总比现在什么都没有要来得让人踏实。 很可惜,他从不如我愿,我越想找到他偏偏不给。 我话音落下时他也转过身去,转身的再正常不过。 见状,我心一慌,忙拉住他说道:“我真去找安先生了!” 他不理我,抽出手臂笔直入房。 我呆呆的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房门无声无息阂起。 这一刻我突然想大叫,想让他骂我几句,我宁可他生气也不愿一声不吭,生气最起码能说明他在乎,而不是……而不是……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由房门调向手机残骸,脑中自行浮现出他因愤怒而力摔手机的情景。 “珊姐……”刑宇的声音从前方幽幽传来,我茫然的抬头望去,只见他手里拎着毛巾站在几步之远。 我没有回应,等待他的下文。 “你从来没对阿笑撒过谎,门铃响起时他就把手机给摔了。” 一句话而已,说完的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从我视野中消失入房。 我的身子摇晃了一下,有些无力,心脏缩在一起很不舒服。 他说的对,我从没对聂笑撒过谎,这是第一次。 为什么要撒谎?我反问自己。 我不知道,聂笑问时我的大脑自行反应抹去妖精将杨芳推出。 双手掩面,我搞不懂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我想我伤了聂笑的心,因为那句慌话……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似张烙饼般没有出锅的时候。 外头的月光照在窗户上,透过窗帘映出淡淡的微黄之色。 月光是静的,但我的心却起伏不定,好似有毛毛虫在爬,又好似刀片在划,疼痒的感觉令人难以入眠。 全是谎言惹得祸!我尝到了苦果,这滋味不好受! 豁然从床上坐起,双目盯紧窗帘,盯了半晌猛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疼痒的心。 从鼻孔里喷出几口粗气,直挺挺躺回,拉高被子蒙住头。 睡觉!一定要睡觉! 事实证明我对自己的强硬没起到效果,这一夜,我失眠了…… 早晨起来顶着两只熊猫眼迷迷登登的挤上牙膏刷牙,刷完时有人走进,我下意识抬头通过镜子看去。 心里“咯噔”一下,聂笑! 他看见了我没反应,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便拿起自己的牙刷。 见状,我脑中亮起一盏500瓦大灯泡,连忙拿过他的牙刷挤牙膏,挤罢将牙刷塞回他手里。 他瞅着淡蓝色透明的牙膏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底浮现嘲笑,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着,献殷勤? 我没吭声,挤出洗面奶洗脸,心情紧张,怕他不领情。 心里吊水桶,吊了几秒便听见耳边传来刷牙声,我迅速睁开眼睛看去,他正用我挤出来的牙膏刷牙。 这一刻我好似见着昙花般雀跃,差点一嗓子喊出来。 哈哈,他刷牙了,这就代表火气没昨晚那么盛了!好极,好极,好现象! 我洗完脸胡乱的用毛巾擦了擦,立在原地等候,待他刷完牙再献殷勤,将毛巾打湿后拧干、递到他手边。 这一次他褪去似笑非笑,眼底笑意若隐若现,并启动两片好看的薄唇懒洋洋说道:“这是你的道歉吗?” 闻言,我忙不跌点头如捣蒜,“就这一次,我再也不骗你了!” 他凝视我三秒后接过毛巾擦脸,擦罢扔回给我,“去做饭,我饿了。” 说完这六个字,他大摇大摆走出浴室。 他走后我疼痒了一宿的心彻底不再闹腾,两种磨人的感觉随着他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毛巾过一遍水拧干了展开晾好,我双手握拳在胸前做出胜利之姿,YES! 虽然他没说原谅之类的话,但我知道他不生气了。 哈哈,好棒!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像只快乐的青鸟在厨房里忙活。 吃完早饭收拾屋子,将家里弄得干干净净。 整整一个上午我好像都不知道“累”字怎么写,风风火火。 期间聂笑、刑宇像看杂耍表演般瞅着我乐,那笑容中包含的东西太多,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悲情大片◇意外的男子 午饭后收拾掉碗筷终于可以直会儿腰,忙了一上午酸痛酸痛。 我本想跑进聂笑房里让他按摩,可到了门口停步,他胳膊断了,我又把这茬给忘了…… 正想着,手机铃响,我踩着拖鞋“踏踏踏”跑向茶几拿起电话,屏幕上显示着“杨芳”两个字。 才按下通话键便听见电话另端气急败坏的怒吼,“聂珊,你在哪儿呢?!” 闻怒吼,我着实一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道;“当然在家啊。” 她脑袋秀逗啦,不在家我还能去哪儿? 听了我的回答她像火车鸣笛般抓狂,哇呀呀吼道;“聂珊你这只猪,今天下午两点是《葬爱》的首映!你给我出来!马上!立刻!现在!” 她的咆哮唤醒我的大脑,我反射性机灵灵打颤,耳朵嗡嗡作响鸣音乱窜。 “啪”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儿,我火烧屁股似的原地蹦哒,边蹦边道:“糟糕我忘了,我马上出门!等我等我一定要等我!”说完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掉电话,飞也似的跑回房抓起捺包往身上背。 我动静太大,招开了聂笑的房门,只见他立在门口瞅着我火急火燎。 没等他问,我率先坦白,“杨芳手里有两张今天下午两点的电影票,我得赶紧去找她,快来不及了!!”一边说一边换鞋,换完破门而出。 当我赶到杨芳家时她的脸已黑成锅底,《葬爱》这部片子是国内首拍的一部悲情大片,从一年前就开始喧闹的沸沸扬扬,国民等悲情等得甘肠寸断。 “你这只猪,我真想杀了你!!”坐在出租车上她用双手掐住我脖子猛摇,摇得我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芳、芳……晕……晕……别摇……了……”我胃里翻腾直恶心,再摇下去我包准能吐一车。 见我白眼上翻她才气冲冲的松开,一得到解放我立即瘫软在座位上大喘气。 好家伙,这女人真狠,差点我就挂了! 司机被杨芳催得一个头俩大,车速提至最高,风驰电掣旋风般刮向T市B区的超豪华影院。 进场时电影已经开演,这使得杨芳掐着我的脖子又摇晃半天。 我在头晕脑涨中观看影片,看了不出一刻钟就哭了,眼泪“吧哒吧哒”往下掉。 真是让人期待了一年的悲情大片啊,催人泪下! 影片讲述一对青梅竹马的男女,本是相爱的两人却要遭受命运催残。 相爱不能相守,嫁娶的对象都不是自己所爱的人。 20年后苦尽甘来盼来长厢斯守,但造化弄人苍天无眼,女主从国外往回赶,男主开车去机场接,双方本报着渴望之心,怎耐飞机失事、高速车祸,一对痴爱了半生的男发就这样踏上了他们的死亡之路!到最后,男女主角都没能见上对方的最后一面…… 影片的结束是一张黑白色的老旧相片,相片中的男女主角都很年轻,虽然没有现在热恋男女的紧拥,却也有着难以割断的深情爱意。 相片中的他们是幸福的,快乐的,但结局却…… 我受不了,影片放完时失声痛哭,与杨芳抱在一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止我们,整个放映厅里的人都没走,全对着屏幕回味电影中的悲情,一个个泪流满面。 我不懂,为什么相爱的人要遭受凄惨的命运。 爱一个人是发自内心的,没有错,只有相爱才能心甘情愿相守,为什么男女主角盼了半生的爱情最终以死亡告终?! 悲情大片啊悲情大片,一点也没有错,这部片子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我和杨芳哭了很久,散场时发现来看片子的几乎都是配对的男男女女,很多男人都紧拥着自己的女伴流下男儿之泪。 此情此景让我感动,现在的男女感情升温与降温来去太快,希望他们能从片子中得到启发,珍惜现在拥有的,否则一旦失去就永永远远无法挽回了。 在车上我和杨芳谁也没有说话,仍然沉浸在影片的悲情中难以自拨。 公车行至“丽星影院”这一站时走下,杨芳要到对面换车,而我则原地不动换车回家。 我抬起头望着头顶上的青天,惆怅挥之不去,果然还是悲情的东西最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经意间,我瞥见一个人,一个刚从公车上走下的女人。 由于我在后方她在前,中间隔着不少等车的人,所以她没看见我。 我双腿自行迈动跑上过街天桥,一把拉住杨芳说道;“我看见章超了!” “啊?”她疑声,瞧那样子还在想电影。 “我看见章超了。” 说着,我转身伸直手臂指着桥下方过马路的人。 “是不是公司有事啊?走,看看去。” 她叨咕了一句,随即拉着我跑下天桥跟在后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谁也没出声,好像小偷要抢劫般尾随。 章超果真是来公司,而且有还个年轻男人在等她,他二人各自点了下头便进了楼门。 我们离得远看不清男人长什么样,只得轻手轻脚蹲在墙根底下。 这副德行我越发觉得像贼,于是戳戳杨芳的手臂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她勾住我肩膀示意我别出声,我会意,安安静静的蹲着偷听。 声音是从大屋传出来的,听了会儿就明白了,搞了半天是一位新同事周一要来上班。 职位:美工;座位:挨着利兴。 我与杨芳对视无声而笑,一个新同事而已,瞧把我们俩弄得像“捉奸”似的。 章超和新同事出来了,我与杨芳提前藏到小区内一辆桑塔纳车后。 嘿嘿,我们要先看看新同事长什么样,可别再来一个摧残人眼球的丑男。 章超背朝我们,新同事则很给面子的赏了正脸。 这正脸不看不要紧,看了之后我脸色大变,全身血液也在这一瞬停止流动,停得迅速!停得毫无理由可言! “啧——”轻微的抽气声出自杨芳之口。 暗恋的对象,这世界真小(上) 我瞠圆双目死死盯着与章超交谈道别的男人,清俊的容颜;约摸178CM的身高;白净的皮肤;中长黑发;浅色休闲装;体形略微偏瘦。 他从头到脚不论哪一点都是我所熟悉的! 此时此刻我的大脑雪白雪白,好似有线电视突然间没了信号般呲啦作响,就连呼吸也秉住多分。 老天爷子,怎么会是他?! 他走了,章超也走了,可我还傻怔怔的定在桑塔纳后头扮木鸡,直至身子被人猛推一下才恍然回神。 “啊?”我下意识疑了声。 “珊,你没事吧?该不是连魂儿都跟着他走了吧?”杨芳那张暧昧的脸孔如同被放大镜显映般出现在眼前,吓得我嗷一嗓子叫出来,显些吓出心脏病。 “别瞎说,什么跟着走了,我才没有!”我急急撇清,不愿承认刚才心中的震惊。 “你说话都结巴了,魂儿没全走也走了3分之1,你的心思我还能不了解。” 她笑得有点色、笑得直戳我心窝、笑得贼上加贼,“原来这世界也没多大,智英杰居然应聘到‘便利网’作美工。 啧啧,现在工作不好找,猜想他也是刚毕业先找个工作练练手。” 听完她的话我嘴角连抽三下,可不是,世界太小了!本以为高中毕业后不会再见,怎知道事隔几年再聚首,而且还是在同一家公司,同一个所谓的办公室! “看见没有,这是上天给你安排的良机,你跟他就隔着一个利兴,周一来了跟利兴说说换位子,让你们俩挨一起~~~”说着,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儿,yellow之色大放异彩。 “换你大爷个头!你少跟这儿兴灾乐祸,周一上班儿了还不知道怎么着呢!”我气得眼睛瞪溜圆,章超招谁不好偏偏招智英杰来作美工!我哭,我想撞墙,我想尖叫—— 不理会我的诉控,她伸出食指戳我心口,边戳边挤眉弄眼的说道:“别跟我说你这里头没他了。” 闻言,我不争气的红了脸,脸颊烧得能当作平底锅煎鸡蛋。 “刚才这儿跳了没有?”她步步紧逼,越发用力戳我胸口。 我拍开她不吭声,快步绕过桑塔纳大步走。 我承认刚才心跳了,但那是出自器官的自行反应,我又没让它“砰砰砰”! 我真有病,没事儿跑上桥告诉她看见章超了干什么,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周一见面了怎么办? 我脑子里乱糟糟,身后传来杨芳唯恐天下不乱的喊声,“珊,等等我——” 我不理她,下意识握紧挎包带子加快脚步。 本来看完悲情大片心情就沉重,现在见了智英杰更好不到哪儿去,我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沉进谷底了!! 心事重重回到家,放下挎包看时间,已经快6点了,做晚饭去。 我这人心里藏不住事儿,有点什么就全写在脸上,我回家时虽然在脸上表现出了笑容,但我觉得笑容有点僵,不晓得聂笑、刑宇有没有发现异常。 我现在的心理有点变态,一方面希望被人关注从而问我是不是有事发生,另一方面又希望厨房外的二人什么也没有察觉直接将我无视。 我这心理可真够变态的,根本就是前后矛盾! 在“便利网”门口的一幕不停在脑中回放,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四年过去了,以前也没见有多想,为什么现在突然见着了竟有种心脏要蹦出胸口的感觉? 刀切菜再与菜板切压的声音在耳旁“咚咚咚”响着,清俊的男性面孔消消浮浮来回来去的折腾,越折腾我心里头就越烦,越烦手里的刀就切得越急、越响。 “啊!”我惨叫一声,由于心不在蔫,终于切了手。 疼啊,我迅速扔刀朝左手食指看去,当看见切掉一块肉与好多血时我整个人都蒙了,不是心理素差,而是……我晕血! 我打小就晕血,晕得还挺邪门儿,非得自己受伤流血才晕。 有时我就纳闷,既然流血就晕,那为什么每个月来“大姨妈”时只是痛经而已? 我的叫声太有穿透力,厨房的门“砰”的一声打开,紧接着一条手臂揽住了我摇摇晃晃的身躯。 黑暗袭击,闪电般快速,在晕过去的前一秒我看见了聂笑着急的脸孔。 不知道晕了多久,按晕史来看必定在15分钟以上。 不过这次切掉块肉,应该晕得时间更长些才对。 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睛顿时感觉到食指上传来的痛楚。 “啧!”我咧着嘴,奶奶的,真疼啊!还是晕了好,感觉不到疼痛。 暗恋的对象,这世界真小(下) 因痛而清醒,清醒的我发现房里没开灯,房门也是半掩。 目光从左侧转至右侧,坐在床边直勾勾盯着我的聂笑映入眼帘。 我看见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猛地坐起,并吐出一个令人汗颜的字,“饭!”晚饭我还没做! “刑宇在厨房。” 他的目光随我而起,微微有些波澜。 闻言,我“哦”了声,随即软趴趴躺回。 就让刑宇做一次饭吧,眼下我的确不想做。 “为什么心不在蔫?”聂笑的质问在我躺下的两秒后幽然响起,嗓音中透出丝丝凉意。 我的心漏跳一拍,脸色也有点变。 我心里有事,但还是傻不啦叽的去看他的眼睛,明知道这样会漏洞百出,但还是看了。 “想失言吗?”他眸温眨眼间冷降,说出来的话也让人生寒。 “没有!”我想也没想直接否认,否认又后悔,这让我怎么说? “为什么心不在蔫?”不理会我的懊恼,他二次发问,这次问得让人无法拒绝。 “我……”我张张嘴说不出来,如果对象是杨芳的话我可以轻而易举坦白,但对象是他,我就…… 他干脆不问了,冷冰冰的看着我。 我头皮发麻,被他盯得全身冒寒,受不了冷视,我特没出息的将看电影之后的事如实招供。 招罢我不敢看他,低着头扣手指,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 房内静得要命,心跳之声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流动的空气仿佛凝结般令人难受,我下意识吞咽口水,不敢抬头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看了去。 “啧!”倒抽气,我看见了他那张铁青的俊脸,他面部肌肉在抽动,一下、两下,三下。 “你还喜欢他吗?”他盯着我好半晌后才咬牙吐出这几个字。 我茫然,一会儿摇头、一会点头,我也搞不懂,以前是很喜欢,但毕竟上大学后就没再一起了。 况且,我当初的表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稀里糊涂的升了学。 听完我的讲述他只问了这么一句便走了,我望着敞开的门有种颓废感,抬起右手按揉太阳穴。 我是坦白对了还是错了?我竟然向他说起自己曾经的暗恋,我看我真是疯了! 手指头受伤是件好事,因为晚饭是刑宇做的,碗筷也是他收拾的,我和聂笑全是病号,落得不需插手。 我在房里翻找,将抽屉里的相册全翻了出来。 相册里有不少念书时和同学一起拍得相片,有春游的、秋游的,还有自发组织的。 我的目标是高中毕业时全班的合影,只有那上头才有智英杰。 我翻了老半天才在一个小相册的最后一页找到相片,当初因暗恋而心虚,怕人发现,所以才把相片藏得隐密。 我坐在床上看相片,目光锁定智英杰清俊的脸孔,在我的记忆里他很爱笑,唇边总是挂着让人舒服的笑意,我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才偷偷的喜欢上他。 那时候想表白又不敢,整整暗恋三年,最后快毕业了杨芳就骂我,说再不表白往后就没机会了! 我心一慌,想想也对,后来就偷偷给他塞了张纸条说放学后在天台等,我有话跟他说。 他赴约,我表白,表白后紧张得不行,可他却什么话也没说就从我身边走掉。 他走时唇边仍旧挂着笑意,但这笑意在我看来特刺眼,仿佛我说了冷笑话般让人脸烧心烫。 回忆着过去的种种,他给我留下的印象一直不错,唯独表白时屁都没放一个让我特郁闷,甚至有点耿耿于怀。 因为在我看来成与不成好赖也要说句话,我不怕拒绝,就怕不拒绝! 拒绝了就没念想,我也就死心了。 可他偏偏只笑不拒绝,这就让我老存有幻想,幻想着或许有可能。 我讨厌一件事不清不楚,智英杰偏偏就给我来了这么一次,至今我都想忘也忘不了。 “啊,烦人!”我将相片摔在床上,右手像鸡爪子一样抓头发。 我抓得用力、抓得起劲,不经意间的抬头却让我僵硬了身子,手也插在头发里一动不动。 “阿笑?!”聂笑正立在门口透过没有关严的门看着我。 外头没开灯,门又是半掩,他刚好站在阴影里。 我看不见他的脸,不晓得他是什么表情。 他没有言语,转身走了,无声无息。 我飞快的向前迈出三步,三步后停下不再有所动作。 他在外头站了多久?是不是我先前翻相片的情形他都看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缩了一下,缩得莫名其妙。 吃了枪药,愤怒从何而来?(上) 被智英杰折腾了一宿没睡好,将他暂抛脑后,早8点我便将聂笑从被窝里揪了起来。 他的手机摔坏了不能再用,与其花几百块修理还不如买部新的。 昨晚我在网上看好了机型与性能,给他买“诺基亚N958GB”。 聂笑强行被我揪起,他这些日子在家养懒了,平时上学一叫就起,现在得叫半天才动一下。 “起来刷牙洗脸,我带你去买手机。” 我拉着他右胳膊不让他躺下,不敢用力,怕扯到伤臂。 他眯着眼睛没反应,瞧那臭德行,好像八百年没睡过觉一样。 见他没有动的意思,我干脆把被子掀起来叠吧叠吧塞在他身后。 在衣柜里翻找,将一套干净衣服取出来放上床。 “别乱动,我给你换衣服。” 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的卷起他上衣,从右臂褪起,其次是脖子,最后再从伤臂褪下。 给他脱件衣服比做饭还难,一抬眼皮发现他正老神在在的瞅着我,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对我的伺候很享受。 没工夫搭理他,我抖开干净上衣按倒序方式为他穿好,他那精壮的上半身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露而覆盖。 “起来,换裤子。” 他以乌速站起,没动手脱,反而立在我面前充大爷。 见状,我怔了一下,纳闷道:“你不脱裤子等什么呢?” “你觉得我一只手脱起来容易吗?”他不答反问,问完吊而啷当的晃晃腿。 闻言,我看看他的好胳膊、再看看他的坏胳膊,半天没明白什么意思,直至他用手拽拽自己的裤子时才恍然大悟。 “你让我给你脱裤子?!”我像被扎了钢针似的原地蹦起,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目。 这小子不是吧,太无耻了! 见我反应这么大,他肩膀一耸,事不关已坐回床,眼看着就要倒下。 “哎你别躺!”我一把拉住他拽起,“我给你脱还不行吗!” “你早就该脱。” 他非旦不领情反而说风凉话,皇帝似的把双脚叉开与肩同宽。 听了这话我险些吐血,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弹死他。 丫丫个呸的,什么叫早该脱,好像我给他脱裤子理所当然一样! 我恨呐,恨得牙痒痒,恨得我想找条皮鞭狠狠抽他屁股,混蛋小子真不是一般的得寸进尺! 我生气,脱他裤子的动作显得粗鲁。 裤子从腰滑至小腿,两条修长双腿尽露眼前。 我盯着他的腿啧嘴,他本钱贼好,再过个几年大学毕业了必定能迷死一大票女人,女人们会为他喷血抓狂。 再配上邪美英俊的脸蛋儿,啧啧,他整个一邪恶王子啊! “抬脚。” 我一个指令他一个行事,脱下裤子穿上新的。 当裤子拉至他跨下时我停了下来,好像发现新大陆般盯着他的小鸡鸡。 原来十八变不止女生,男生也如此,记得他小时候明明很小,现在居然长这么大!那包裹在平角内裤下的东西正在向我宣示着长大。 “你什么时候多了‘欣赏’男人下跨的嗜好?”我正边看边想,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他饶有趣味的问语。 我的脸于第一时间涨红成猪肝色,气急败坏的把裤子提好,提罢一拳打上他胸口,怒喝:“你才有这嗜好!你充其量只是个大男孩,离男人还远着呢!”说完,我捂着脸像逃兵一样跑出房间。 老天爷呀,你怎么这样对我?我只是对他小鸡鸡发发感慨而已,没别的意思啊—— 吃早饭时我明显感觉聂笑与刑宇的眼光不正常,而我又不能吭声,一吭声搞不好又要听见什么损话。 我忍,低头猛吃饭,边吃心里边骂聂笑大嘴巴,他肯定把换裤子的事跟刑宇说了! 刑宇在家写作业,我领着聂笑出门。 我在前头走,他在后头跟,从出门至T市D区手机专卖店一句话也没跟他说。 因为有目标,所以我全然不受促销小姐干扰直奔诺基亚专柜,这家手机店不错,货真价实,我和杨芳的手机都是在这儿买的。 销售小姐热情的同我打招呼,问我需要哪款手机。 “诺基亚N958GB!”我点着名要,说罢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她微怔,怔后忙不跌的大展笑容去拿真机,我这种人一看就是买主儿,样机就不用看了。 我等着看真机,聂笑却捏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扳向他,半边眉毛微扬,“4000多块,你舍得?” “当然舍得!我知道这款手机你一直想要。” 我握住他的手点点头,早在手机上市时他就移不开目光了,我没有忽略掉。 诺基亚N958GB机身全黑,简约大气,滑盖,什么功能都有。 “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他定定的望着我,仿佛要看进我的内心深处。 “那怎么了,再挣回来就是!”我没觉得心疼,在我看来买他喜欢的东西就值。 “我会顺利转正的,放心!” 他启唇想说什么,这时候销售小姐回来了,笑容满面的捧着手机。 我拨开他去看真机,盒子打开,崭新黑亮的N958GB尽现眼前。 哇,好酷!我心中暗叹,将聂笑的手机卡交给她开机。 奶奶的,4000多块的手机和1000块的果然不一样,差距太明显了!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将手机交给聂笑让他试试,毕竟以后使用的人是他。 他起初没什么反应,后来使着使着就有点欲罢不能了。 见状,我忙从他手里夺过手机,问道;“有问题没有?”再给他玩儿下去中午饭都能吃上。 “没问题。” 我摇了下头,拿回继续。 吃了枪药,愤怒从何而来?(下) 我翻个白眼,让他在柜台等,我拿着银行卡与销售小姐一起结算货款。 发票、保修卡之类的检查齐全,又给聂笑的手机里充了100块钱,待我觉得一切搞定时才和他离开手机店。 坐公车回返,现在还不到11点,车上人少,我二人坐在车尾的直排空位上。 他有新手机玩儿,可我郁闷,有种手机得宠、我失宠的感觉。 不过有一点还是很欣慰,那就是他唇边泛着浅浅的笑意,很迷人,这就证明我没买错东西! 车行四站,一名乘客上车后坐在我右边。 上车、下车,坐坐起起再平常不过,所以我没有注意,但这位乘客的目光却定在我脸上不移开,这就令我纳闷了。 放弃看聂笑把玩手机,我半是疑惑半是不悦的转头看去,心下叨唠着谁这么没礼貌,哪有盯着人一直看的道理! 世界很小、事情很巧,火车、飞机“砰”的一声撞到了一起。 “安先生?!”我惊讶,这是第5次与他相遇。 第1次是酒吧;第2次在银行;第3次在医院;第4次我去酒吧向他道谢;第5次便是现在的公车上! “呵呵,聂小姐终于注意到我了~~~”他唇边泛着轻柔浅笑,目光中盈闪仿若星子的光芒,看得我一怔一怔。 我不好意思的抓抓短发,虽然有点惊讶,但却很自然的与他攀谈起来。 “安先生也坐公车?”新鲜,像他这种在大公司上班的经理外加酒吧老板总不会连自己的车也没有吧? “我的车撞了,还在修理。” 他说得好像谈论空气般轻松,说罢用手指指我放在膝盖上的袋子续言:“去买手机了?” “嗯,阿笑的手机坏了,给他买部新的。” 我点点头,下意识看向聂笑,看了我就“咦”了声,“你不玩儿了?” 不知什么时候聂笑的目光已不在手机上,而是盯着我与妖精。 他不理我,目光从我脸上扫过调至妖精。 我纳闷,也跟着看向妖精,看过来时就听妖精问道:“我想买数码相机,你有认识的人吗?” 闻言,我像打了亢奋剂似的一下子坐正身体,“要哪个牌子的?!”正好,利兴负责数码产品与电脑硬件,拿货便宜! “佳能A1000。” “这款有,价格是1880……”说到此我暂顿,揪着他衣服凑唇至他耳边另道:“拿货价1680。” 我说得声音很小,必定是公司进货的价格。 为什么毫不掩饰的告诉他进货价?我不知道…… 听完价格他点了下头,随即又道:“价格还可以,如果100台的话多少钱?” 这句话就好比一道雷劈中我的脑瓜,我蒙了,眼睛瞠圆、嘴巴张成大大的O型,脱口低呼,“100台,你吃啊?!” “噗——”他一个没忍住喷笑,八成是我的表情太夸张了。 “9月底是公司成立35周年的纪念日,100台相机要做为抽奖礼品奖励给员工。” “礼品啊,吓死我了,我当你要100台相机干嘛使……”我松了口气,刚才的确吓一跳。 “我帮你问问,我有个同事专门管这个,让他看看最低价是多少。” 他点头说好,我从包里取出手机飞快的按下利兴的电话号码。 利兴一听说有100台相机的生意立即在另端尖叫,像个娘们儿似的。 也难怪,“便利网”刚起步,在过去的日子里只卖出两款MP4,销量与薪水直接挂勾…… 他激动的嗷嗷叫,说什么也要见妖精当面谈。 我询问妖精的意思,他同意。 说来也巧,“便利网”所处位置正于D区中心地带,不论从哪个方向坐车都能路过。 在“丽星影院”马路对面的咖啡厅碰头,我牵了线不能一走了之,利兴与妖精谈论相机,我则边听边喝咖啡。 咖啡香环绕鼻腔,本是美妙的滋味,但身旁的聂笑却在给我源源不断的释放冰力,冻得我再也坚持不住的哆嗦连打。 “再等等,等他们谈完了咱就回家。” 我附在他耳边轻言轻语,他一定是不喜欢公事的气氛才臭着脸好像人家欠他几万块。 我话音才落,他像吃了枪药一把抓住我的手,攥得那叫一个用力。 “唔……”我不敢哼出声,只能伏在他肩头低吟。 好痛!好痛!我这是手,不是木头! 他仿佛怕我跑掉般攥得越发用力,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的手浑身发抖,他要再不松手我的骨头恐怕真会断! 就在我忍受不了时他松了力,缓慢得令人抓狂。 手一得到放松我立即从他掌心里抽出,半弯着腰揉啊揉。 痛死我了!我从来不晓得他这么讨厌谈论公事! “聂小姐,你怎么了?”发现我的异常,妖精停止讲话朝我看来,深邃的眸中透出询问。 “没、没事,你们继续……”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他,说完垂下眼皮看自己的手,红红的一片媲美煮熟的虾子。 似乎明白了什么,妖精看了眼聂笑,唇边荡漾起玩味之笑,随即与利兴继续话题的收尾。 我把手揉得差不多时他们也以1500元一台相机的价格达成交易,1500块中包含正货、保修,发票等等。 见谈成,聂笑二话不说站起,粗鲁的推着我肩膀。 我没法子也跟着站起,屁股才离开椅子便被他拖着走。 “哎,阿笑……”我想说话,却换来一声阴森的低吼:“你给我闭嘴!” 一个女人被一名打着石膏的大男生拖着走,吸引人目光的程度可想而知,我还没来得及与妖精、利兴道别便离开了咖啡厅。 不许你跟别的男人亲近!(上) 返回家中,刑宇正拿着墩布拖地,见聂笑怒气冲冲的拉我进门顿时直起身相望。 见着他好比救星,我像落水者般抓住他的衣服不撒手,惶恐大叫;“快帮帮我,阿笑疯了!!” 他没吭声儿,看了眼铁青着脸的聂笑,下一秒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掰开我的手,并给予我一个爱莫能助的遗憾眼神。 见状,我登时傻眼。 不是吧,这小子也太见死不救了! “你不管我?!”我难以置信,才愕完便听见聂笑火山爆发的声音,“给我进来!” 我被他拽进房,身子踉踉跄跄,没等站稳便被一下子推撞上墙。 “唔!”我着实痛呼,后背火辣辣的痛,这一撞眼前全是星星。 背好痛,头好晕,我在心里大骂,他竟然这么对我! “砰”一只拳头砸在我头顶上,劲风撩起头上几根头发丝,我吓得连忙睁开因痛闭起的眼睛,张目这一瞬与青黑俊脸对个正着。 “喝!”凉气大抽,我的身体条件反应哆哆嗦嗦,如此愤怒的他可不多见!真的,不多见! 他用膝盖顶住我的腿,180CM的健躯闪电般压下造成阴影。 他与我脸面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近得可怕,近得他所喷洒出来的气体糊在我脸上热得厉害。 “你跟安楚已经熟到咬耳朵的程度了吗?!”他劈头盖脸怒问,眸中燃着簇簇火焰。 我的危机感这时候比较迟钝,以至于没回答反而询问,“他叫安楚?”挺斯文的名字,和白天的他很配。 我一直不知道妖精的全名是什么,直到刚才聂笑说起。 我的反问显然激怒了聂笑,只见他眸中火焰“嘭”的一下窜起,火势恨不能将我烧成焦炭。 危机感现在才真正意识到,我集中精力不再开小差,愤怒的热度朝我席卷而来。 “回答我!”聂笑像只野兽般质问,眼睛死死的盯住我,仿佛要将我盯进墙里。 “我跟他只见过5次面不算熟,咬耳朵只是告诉他拿货价格,车上还有别的乘客,我总不能让附近的人听见吧!”我仰着头,搞不懂他干嘛因为咬耳朵气成这样。 见我说得理直气壮,他脸色更黑,宛如锅底。 “谁让你管他买不买相机了?!” 闻言,我双眸瞬间张大,随后伸出手指戳他胸膛,边戳边道:“他在医院帮过咱们,买个相机怎么了?100台耶,这可不是小单子,我把他介绍给利兴一则可以还他人情,二则更能帮利兴拉到大客户,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不做?!安先生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你置于生这么大气吗?!” 他的眸温降至冰点,又气又恨的吼声从喉咙里滚出,“你对他了解多少就说他不是大奸大恶之徒?!5次见面就能让你替他说话对我凶吗?!”他说完抬起右拳砸墙,砸得比先前还响。 他身子微微发抖,我想是气的,因为我的言语。 “是你先凶的好不好!每次都是这样,哪次不是你先跟我凶?!哪次不是你气我、我才反击的?!”说着说着我也急了,嗓门儿直线飙升,估计外头的刑宇听着都觉得吵。 我用双手推他胸膛,硬是将他推开换得一些没有火药味的空气。 “我对安先生是不了解,我也没替他讲话,我只是实事求是!”这小子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今天太反常! 我说的都是实话,但听在他耳朵里又变了味儿…… “你还敢说不是?!你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在为他讲话!”他激动的挥舞健康右臂,这回好了,没有火药味的空气也“进墨者黑”。 “聂笑,你太不讲理了!你干嘛非要区解我的意思?!就事论事你懂不懂?!”我头大,耳边像是有几十只苍蝇在飞,嗡嗡嗡的声音令我头痛。 “别跟我说这些,女人,你给我听好了,我不许你再跟安楚有来往!”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将我扯进怀,两只眼睛瞪得比弹珠还圆,吼声震人耳鸣。 我朝天翻个大白眼,双手拍耳朵,拍几下后咬牙切齿的反击,“你凭什么不许?!我是你姐姐,不是囚犯!” “你不是,我从来都没承认!”他不加思索斩断我的说法,恶狠狠的钳住我下巴,“你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 “你——你——你——”我气坏了,瞪着他险些背过气去。 他又说不承认我是姐姐的话,他又说!他又说! “我是你姐姐!不论你承不承认我都是!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这辈子都是!”重复的话我一说再说,我的脑袋现在就是一锅粥,让他给气的。 “那是你一厢情愿!我从来没把你当姐姐看待!哪怕是一分钟、一秒钟也没有!你不是!”他受我感染,矣或是我们俩都气得不清才会揪着重复的话说来说去。 我的心颤抖不已,身子好冷,冷得我浑起窜冒鸡皮疙瘩。 听听他说的话,原来从小到大连一秒钟他都不肯施舍给我!我傻傻的等着被认可,他竟然残忍的把我的梦打碎! “聂笑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我抢起拳头往他身上砸,我已经快气得失去理智,但拳头还是自动避开他的伤臂。 眼睛好痛,我知道我又要哭了。 我忍,倔强的不肯让泪水掉下。 他比我更没有理智可言,单臂搂住我的腰将我死死的压在墙上。 “要么你就打死我,否则我绝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亲近!不论是谁!” 他咆哮、他嘶吼、他双目充血、他说着莫名其妙让我搞不懂的话,“我有交朋友的自由——”我强忍泪水,泪水眼看着就要掉下。 “你没有!”他阴戾的面容逐步狰狞,面上阴云密布即将狂风暴雨。 “我有!你不能阻碍我交朋友!”我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滴眼泪滑下眼眶。 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讲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管这么多。 我身边朋友本来就少,他还不许结交,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瞳孔微缩,紧压着我,“不许”两个字从他嘴里不间断的吐出。 不许你跟别的男人亲近!(下) 我伤心极了,天底下怎么有这样当人家弟弟的! “你没权利!你没权利!你没权利!”我一边哭喊一边推搡着他,不想跟他争辩下去,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他不放手,反而用一条手臂将我搂进怀用力禁固,气息粗重紊乱。 “你放开我!放开!放开!”我不依,扭动身子挣扎,挣扎的太用力手肘撞上他的伤臂。 “唔……”他于第一时间痛哼,撞上时我立即清醒,现在又听见他哼哼登时慌张。 将挣扎暂放一边,我忙推开他看向伤臂。 他不让我看,二次搂我入怀,脸颊紧贴着我的耳朵。 “别抱着我,你的胳膊!是不是很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马上去医院!”我试着推开他,但怎么也推不开,气得我跺脚哭道:“你放开我呀,我刚才撞那一下可不轻,去医院检查!” “去医院可以,除非你答应我不再跟安楚来往!”他咬牙忍痛,明明很疼,却还讨价还价。 “去医院和安先生是两码事!”我又急又气,他干嘛非要混为一谈?! “在我看来全都一样!” 他不退步,但身子却是颤抖的,相必胳膊上的疼痛轻不了。 “好好好,我答应!”为了快点去医院我不得不妥协,说我没出息也好、说我犯贱也罢,总之我没办法看着他疼而无动于衷。 “不许反悔!”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反悔!不反悔!快去医院!”没工夫跟他瞎扯,我抹一把脸上的泪水飞快的打开房门。 门外,刑宇拖地。 看上去的确如此,但我敢用脑袋担保他有仔细听我和聂笑的对话。 我头痛的抓头发,甭管他了,先把聂笑弄去医院检查再说!现在答应了并不代表我就要履行承诺,连我交朋友他也要管,太过分了! 经检查,聂笑的伤臂除了被撞一下没什么大碍,我松下口气,很怕因为自己的过失导致他伤势加重。 从医院出来时我的火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他的脸色也恢复到平时的样子。 他牵着我的手,不再像咖啡厅里攥得用力,而是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我望着他比我大出不少的手掌迷惑了,他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心平气和,现在又牵着我在大街上溜哒,他到底想干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敢问,怕又挑起他消下去的火儿。 就这样在街上走,也不坐车,一路走回家。 路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牵着我不放开。 我和他的手心里都牵出了汗,就是这样他也不放…… 迷迷登登的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起来又要面对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智英杰。 周一了,他正式进入“便利网”上班的日子。 在卖当劳与杨芳碰面,快走到小区时她偏过头来问我:“呆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我抬起低垂的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小区铁门闷闷的说道:“装作不认识。” “就这样?” “不然还能怎样?总不能一见面就表现得很熟悉吧……”我说着说着又低下头去,越临近小区越怯步,当年的告白就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我想见面时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杨芳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开机、联网、上QQ,待进入“便利网”后台系统时铁门“咔嚓”一声响了。 闻声,我心头一紧,但接下来哼着走腔歌曲的声音便传入了耳朵。 我知道自己猜错了,进来的人不是智英杰。 “HI,两位美女早上好!”利兴像中了头彩美滋滋走进大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高唱走调歌曲。 “你是捡着钱了还是捡着馅饼了,怎么抽疯成这样?”杨芳像看怪物一样看他,我觉得他也挺像怪物,从他到“便利网”上班那刻起就今天最高兴。 我当然知道原因,但杨芳不明。 “嘿嘿~~~”利兴按下开机键让电脑自动运行,笑得恶心人,边笑边看着我说道:“聂珊,你告诉她为什么?” 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人,自己说不就行了,还得让我转述。 当下,我把昨天在公车上碰见妖精与之后事向杨芳告知。 听完,她瞠大眼睛抽口气,紧接着“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一拳捶上利兴肩膀呼道:“靠,你小子发财了!” “发财”两个字令利兴的小眼睛眯得再也找不见,他成天到晚都在想着怎么拉客户赚钱,现在撞上妖精当然美得往天上跑。 “什么时候给安先生发货?”将后台系统丢一边暂不理,我比较关心发货问题。 “商家今天晚上备齐货,明天一早就发。” 利兴说得眉飞色舞,就差嘴巴咧到后脑勺。 我点点头,100台的速度比1台快多了。 “订单呢,下不下?” 我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100台数目不小,而且又是“创世集团”购卖,如果下订单自然不能按1500块走,网站必定要从中扣些钱出来。 如果不下,妖精的100台就成了私单,日后出现质量问题又不太好弄。 利兴似乎看出我的顾虑,一巴掌拍上我的肩严肃说道:“安先生是我的第一个大客户,给他的货绝对不会有问题,你放心!” 我接着点头,没吭声,他这么说就是不下订单了。 正说着,外头响起一声“滴”音,我们都知道这声音代表什么,那是章超锁车的声音。 “给我保密,安先生订货不许跟任何人说!”利兴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三人能听见。 我和杨芳朝他打了个OK手势让他放心,虽然章超这人不错,但必定是老板,私底下员工与员工间还是站在一条线上。 况且这件事牵扯到我,我肯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杨芳一天到晚就怕我吃亏受欺负,所以更不会说。 章超和我们打过招呼便回了自己的小屋,约摸5分钟左右铁门再次开启,这时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早上8点52分。 “扑嗵”我的心跳快了,错不了,这次来的人一定是智英杰!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脚步声从铁门延至屋外,来人首先敲响了小屋的门。 小屋门开,章超问早之声响起,随即一道化成灰我都听得出来的男音传入耳朵,“早!” “扑嗵、扑嗵”我的心跳快上一个节奏,握住鼠标的手瑟瑟发紧。 两个人的脚步临近,踏入大屋。 “你们三个先停一下,我给你们介绍一位新同事。” 章超音落时杨芳与利兴站起,为了显得不突兀,我也松开鼠标回身。 当我的目光与智英杰相对这一刻心脏蓦地跳到最快,我尽可能的让自己面部表情正常些,双手也自然下垂在身体两侧。 他还是那么喜欢穿浅颜色的衣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智英杰见到我明显的怔了一下,惊讶从眸中流露。 我在心底苦笑,他绝对想不到会在同一家公司碰见从前向自己表白的人。 他的目光在我和杨芳之间扫来扫去,我和他只对视了极短的时间便看向章超。 倒是利兴什么也不知道,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 他回神,微笑着回应。 其实从某方面来说,他和白天的妖精算一类人,唇边都带着迷人好看的笑意,从始至终。 我看着章超,她的嘴在动,但我却什么也听不见,大脑是空白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我的目光放在她脸上,而智英杰却看着我,我能感觉的到。 章超介绍完回了自己的小屋,我没人可看立即坐回位子浏览新生成的订单。 订单是在看,却心不在蔫。 开小差开到半截,右脚被人踢了一下,我朝踢源看去,杨芳正用手指着电脑屏幕示意我专心工作。 甩一下头,我牵动嘴角笑了笑。 没来前我试想过好几种见面的情景,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智英杰只有开始时惊讶,往后便像没事人一样工作。 我笑着摇头,我这人就爱胡思乱想,他根本不在意。 想到此空白感立即消去,心情也随之明朗,全心投入工作。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算算帐、接接电话就过去了,差几分钟11点时利兴从我这儿打借据拿走1000块钱进货。 他说得好听进货跑市场,实际是去了那100台相机的商家,第一笔大单,他也怕出什么差错,毕竟妖精已经支付了5万块钱的定金。 将帐本、计算器收进矮柜,我关掉QQ和后台系统拿起挎包背上身。 杨芳也关了自己的,当我们站起时章超立在门口说道:“你们带智英杰去附近的饭馆吃饭,让他认认地儿。” 闻言,我头皮一窄,正常了一上午的心现在又开始蹦跳加快。 杨芳全当没事人一样点头应,应罢朝智英杰打出一记响指,说道:“一起去!” 听了这话我就郁闷,心说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这不是明摆着考验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吗? 智英杰微笑着点头,随我二人离开小区朝车站处的小饭馆走去。 杨芳在左,他在右,我则夹在他们中间。 我低头不吭声,任由杨芳挽着走。 外头的阳光虽然明媚,但我却感觉气氛怪怪的,说不上来哪种怪,反正就是不对劲。 “我爱我面”是我们常来吃饭的地方,一来价格便宜,二来味道不错,可畏价廉物美。 我特别喜欢吃这家店的“榨菜肉丝面”,杨芳喜欢“牛肉面”,每次来时我们都会要上一碗,外加一盘素菜。 我和杨芳还是老两样,智英杰点刀削面,剩下的9块钱又要了份“凉扮菜”。 等待,我握着茶杯喝着里头的水,眼皮始终垂着,因为我不敢看智英杰的脸,害怕看了之后心脏会不受控制的一快再快。 杨芳没我这么拘谨,她性格外向,和什么人都能很快打成一片,再加上我们三个以前都是一个班,所以话头自然而然的也就挑了起来。 我听着他们交谈,听到有趣的地方时忍不住笑出声,杨芳在用她的方式帮我缓解心跳的压力。 伸出筷子夹凉菜,目标小西红柿,不料一双筷子与我同时夹住。 我微怔,下意识抬头看去,筷子的主人是智英杰,他正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 “扑嗵”我的心脏着实漏跳一拍,脸发烧,快速缩回筷子夹面条。 巧合呀巧合,我竟然与他夹了同一颗小西红柿! 埋头吃面,忽然碗里多了双筷,这双筷子将小西红柿放进。 我咬着筷子忘记抽出,第二次抬头,只见智英杰对我微笑。 “扑嗵、扑嗵”我的心脏啊我的心脏!老天爷你别这么折磨我行吗?我感觉自己的脸更烧了,他筷子撤走,我筷子夹上将小西红柿塞进嘴里嚼咀。 说实话,没尝出什么滋味,有种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急切感。 因为,是他夹给我的。 耳边传来杨芳低而暧昧的笑声,她这一笑我不止脸红,连耳根子都烫得要命。 抬脚在桌子底下踩她,踩得用力。 她唇边笑容僵住,左手伸到桌下拧我大腿上的肉。 被她一拧我顿时蹙眉,烂人,太使劲了!为了防止叫出来,我收回踩她的脚,她也很“正直”的缩回手。 右边是她,对面是智英杰,我哪个也不想看,只能边吃面边望窗外。 这儿附近有座中学,具体位置在哪儿不知道,只晓得中午时总能看见许多学生进饭馆吃饭。 我纳闷,为什么现在的孩子都不是男男或女女,而是一男一女牵着手? 正想着,一对男女从玻璃前走过,男生搂着女生的肩膀,女生搂着男生的腰。 男生俯头与女生言语,语罢大胆的吻上女生嘴唇。 轰——我的脑袋好像被炸弹轰了般黑白交加,瞠圆双目瞪着男女生离去的背影。 我傻眼,我惊愕,不不不、不是吧,大街上就亲啊?!他们才多大呀?!我的老天,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现在的孩子这么早熟!! 我受不了的按揉太阳穴,忽然,一道闪电劈进脑海,脸色大变,随即飞快的从包里翻出手机。 我突然想起了聂笑,刚才的初中生都在街上亲吻了,那么他呢?!他有没有早恋?!他条件那么好! 我没打他电话,而是拨了刑宇的。 拨出去后紧接着挂断,我又犯病了,说风就是雨。 现在问不是时候,等晚上回家再说,这种事当面问才好,免得刑宇那小子糊弄我。 “珊,你抽什么疯?”杨芳斜着眼睛看我,狐疑不解。 “没什么,突然想起个事儿。” 我有点尴尬,将手机放回包里,刚要拉上拉链铃音响起。 我纳闷,谁会给我打电话?刚才的电话没拨出去啊。 “你留长头发好看” 按下绿色电话接通,手机另头传来利兴的声音,“聂珊,你方便讲话吗?” 我一听他这么问便知道肯定与100台相机有关,于是推推杨芳让她起来。 “你等会儿。” 我拿着手机走出饭馆,站在门口续言:“现在行了,说吧。” “我刚才给安先生打电话,告诉他明天早上送相机,他让你今晚去他那儿拿剩下的10万块钱。” “啊?”我听完偏头,语调要扬不降,莫名其妙的脱口问道:“为什么我去?” “我哪知道,他说没你的手机号码让我转告,他说你知道去哪儿找他。” 利兴被我问得更莫名其妙。 酒吧,这是我脑中浮现出的首选地点。 “哦,我知道了。” 匪夷所思的应下,心里犯嘀咕。 “我下午把录音笔带回去,你跟客户联系明天送货。” 他将妖精的话转答完不忘稍上自己的。 “好”我点头应,挂断电话。 挂断后盯着屏幕,妖精搞什么啊?我只是个牵线人,货又不归我管。 在外头歇够了,我三人回返小区,仍旧并排,他们俩把我夹在中间。 走至一半路程时忽听左边的智英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闻言,我心一抖,顿了好一会儿才昧着良心说道:“我近视,没看出来。” “你撒谎。” 他想也不想直接戳破我的慌言,目光也随之而来定在我的侧脸上。 我的脸又开始烧了,嘴唇抿动。 他可真行,让我撒个谎怎么了,非要戳破。 我用胳膊肘顶顶杨芳想让她帮我接茬,可她却像感觉麻木般不理不睬。 我瞪着她喷粗气,之前她还暧昧得恨不能我跟智英杰相依相偎,现在又连屁都不放一个! 她不说话,嘴角却坏坏的翘起。 她是故意的!她故意让我出糗! 我收回目光盯着前方地面,脑子快速运转思索着该用什么接下话茬。 我想啊想,脑瓜太不争气,越着急越想不出来。 气氛又比饭前怪了几分,怪得我直想逃离,怪得我希望现在自己是晕的,晕了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就这么走着,进了小区我也没想出来说什么。 说来也是万分庆幸,智英杰说完“你撒谎”三个字后没再言语,同我们一起安静的走回。 呼……我松一口大气,应该算过去了吧…… 18点下班时智英杰就好像与我们一起工作了很长时间的同事般道别,下午我在QQ上把要去妖精那儿拿钱的事跟杨芳说了,她听后直接亢奋,要跟我一起去酒吧HAPPY。 她喜欢热闹劲暴的地方,可能是因性格所致。 我的性子怎么说呢,有时外向,有时内向,有时又像哑巴一声不吭,有时也能秀逗暴走。 说我性格多变不对,古怪不对,反正,挺复杂,连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 这次有了“黄金贵宾卡”,我和杨芳大摇大摆朝奢华大门走去。 巧了,门童还是上次那位。 见状,我忽然间把腰杆子挺的特别直,从包里拿出贵宾卡用两根手指夹着在他眼前晃动。 我现在有种虚荣心理,想炫耀,谁叫他上次不让我进的。 见我手持最高级别的贵宾卡,门童的一张脸顿时像六月花般灿烂,身体也仿佛桃树花枝招摇,“欢迎光临!”听听,就连声音都甜得腻人。 我打了个哆嗦,后悔炫耀了,这调调听得我好冷…… 人家说一回生、二回熟,第三次就能适应,但我不行,仍然头痛。 杨芳与我相反,还没到舞池与吧台便跟着音乐晃动起身子,看得我一愣一愣,她感觉来得也太快了吧?! 走至吧台我咋舌,因为妖精换了身衣服,不是头两次的黑色,而是魅惑勾人的深紫色。 衣料依旧光鲜华丽,穿在他身上非旦不庸俗,反而高雅的令人秉息。 “他就是安楚?”杨芳的声音贴在我耳畔响起,我回神,机械性点头。 心下则想着妖精是不是也受了刺激,怎么把自己打扮的更像妖精? “安先生。” 想归想,我拉着杨芳几步上前绽开笑容打招呼。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盈闪迷人笑意,伸出修长白净的食指、指指吧台前的高脚椅示意我们坐下。 我于他对面落坐,杨芳则倚在我身旁上下打量着他,时不时的发出“啧”音,打量完毕不忘给予令人喷饭的评价,“啧啧,人间尤物~~~” “呵呵~~~”妖精笑得很那个……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我拽拽杨芳的衣服让她正经点,什么人间尤物,听着我直把妖精往牛郞里并。 她不以为意,曲起手指轻敲我的头,丢下一句“你们聊,我去跳舞”就闪人了。 “哎……”我想唤她已经来不及,她160CM的身子没入“群魔乱舞”中找起来相当困难。 烂人,真是逮着不要钱的高档酒吧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个凉凉的东西碰到我的下巴,随即我的脸受凉物之力转向妖精。 “这张卡里有100100元,密码是698532。”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说完,害得我只听见前半句没听见后面,于是不得不微蹙眉头询问:“密码是多少?再说一遍。” “698532” 我碰动嘴唇无声重复,记下后点点头,接过银行卡收进包内的暗兜里。 收了卡本可离开,但杨芳在舞池疯狂,我只能在吧台等,最起码要等她跳完一支舞才行。 我和妖精的话不多,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着聊着他忽然伸手朝我探来。 我不晓得他要干什么,坐着不动。 他修长的指插入我的发间,轻轻梳通我的头发,边梳边道:“你留长头发好看。” “啊?”我着实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除了突兀还是突兀。 “没人告诉过你吗?”他的手指没有离开我的头发,眼底笑意似乎加深了,又似乎没有,有点像海螫蜃楼。 “说是有人说,不过……”我欲言又止,眉头蹙得紧了些。 他笑吟吟的收回手,单手托腮等着我自行把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阿笑说我把头发留长了是丑人多作怪……”我说得声音很小,边说边低下头绞手指。 耳边回响起聂笑当时说的话,一阵酸意袭涌心头,很不舒服。 “哈哈哈哈~~~”妖精笑了,笑得好似磁场般牢牢的将人吸住。 他挑起我的下巴扬高我的脸,凑近些身子压下邪美的俊颜。 “扑嗵”我的心脏于这一刻漏跳一拍,脸上的温度也有高升迹像。 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暧昧的气氛,乱蹦的心跳 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得鼻尖与鼻尖抵在一起。 我呼吸大秉,双目瞠圆,身体僵硬。 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太具有将人瞬间固定的魔力! 他静静的望着我的眼睛,双眸弯成一个笑弧,他身上的味道与呼吸时喷洒出来的气味通通在我鼻尖环绕,一点一点的通过鼻端渗入鼻腔。 我胸膛里的心脏“砰砰”蹦跳,速度快得可与智英杰为我夹小西红柿时媲美。 因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紧张,因为靠得太近所以不知所措。 我从他漆黑如潭的眸里看见了自己的脸部映影,虽然酒吧内的光线是暧昧的色泽,但还是能从暧昧中知晓自己的脸有多红。 我费了半天劲儿才吞咽下一口紧张得要死的口水,想别开目光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受他眼睛的吸引。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动眼珠游移视线,目光从我额头开始,一路延伸至下巴。 我双手紧握在一起放在身前,他到底要干嘛?!脑中只有这个声音,再没有别的。 他打量完移开些脸,使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再过分紧密。 他捏着我的下巴左右各扳转一下,扳后将移开的俊颜重新压下。 我的眼睛于这一刻险点凸出眼眶,拳头攥到最紧,心中大声呐喊: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有话说,有屁放,你到底想干什么—— 神经绷得太紧,觉得要断! “你的五官虽然平凡,但凑在一起却清秀可人。 你,并不丑。” 就在我神经即将达到拉抻极限时他一字一音吐出整话,嗓音颇为轻柔。 这句话大大的出乎意料,我全身绷紧的神经在音落之际也通通松驰下来。 凸瞪的眼睛慢慢回复正常,攥在一起的拳头也放松得像瘫烂泥。 “谢、谢谢……”我颤抖着嗓音结结巴巴惶恐道谢,一放松身子顿时抖得像半身不随患者。 额头上渗出一层汗,之前紧张时都没出,现在一骨脑儿全跑了出来。 “呵呵,看把你吓的~~~”他语调轻松调侃,松开我的下巴拉开距离。 我望着对面的他,脸上一阵燥一阵凉,心脏“砰砰砰”像擂战鼓般富有激昂的节奏。 抬起颤抖不已的手抹汗,不抹不知道,抹了才晓得额上之汗竟像下雨般湿淋淋。 “和你朋友好好玩儿。” 他留下笑意十足的话便离开了吧台。 我盯着他消失在暧昧灯光下的背影好半晌才回过神,奶奶的,搞了半天只想对我说“你不丑”!直说不就行了吗?干嘛要把气氛搞得让人误会! 刚才离得那么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双手重新握拳砸大腿,“以为”后面的想法被我活生生的扼杀在摇篮里。 敲头,我脑筋又秀逗了!! 胡思乱想的懊恼令我像座活火山一样想爆发,身上燥热,粗鲁的一巴掌拍上吧台,低吼,“给我酒!我要喝酒!” 调酒师正忙着配杯,随便从酒架上取下一瓶启开后递给我。 我见他没给杯子,本来想要,但实在受不了口渴,所以抓起酒瓶仰脖豪饮。 喝得太快没尝出滋味,咕咚咕咚咽下几大口。 不知道是我自身的原因还是酒的问题,喝了不少,但一点解渴的迹像也没有。 越喝越渴,越渴越停不下来。 干脆,一不作、二不休,接着喝! 待我将瓶中酒喝光时才知道错了,因为我的头很晕,眼前很花,看什么都是重影,三个调酒师、三座酒架、一串数不清的酒瓶子。 我没拿住空瓶摔在吧台上,声音很响,但却不能将我发晕的头脑唤醒。 我身子歪歪斜斜,想往吧台上趴却一个劲儿往后仰。 “珊,小心!”一道急切的叫声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双手臂搂住了我软绵的身体。 我眯着眼睛仰望头顶上方的脸,看了半天才傻呼呼的咧嘴笑,边笑边大着舌头唤道:“芳……芳……” “老天,你是不是疯了,喝了一整瓶酒!” “别笑了,起来,我送你回家!” “起来听见没有,珊,别笑了!” 杨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我是想起来,但身上没劲儿,赖在她怀里歪歪扭扭。 “真是败给你了!没多大酒量还敢喝一整瓶!”她又开始啐啐念,我感觉自已的身子被架了起来,应该是她在拖着我走吧。 脚下像踩棉花般借不着力,我的两条腿也软得厉害,不知道怎么出的酒吧。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凉意,一个湿湿的东西在我脸上擦来擦去。 我奋力睁开眼睛,眼前之景朦朦胧胧。 耳边有人讲话,随即一个带有温度的硬物贴上我的嘴唇,紧接着液体灌入,不凉不烫温度刚好。 我想应该是醒酒汤吧…… 我眨着眼睛想看清现在的状况,一边喝汤一边努力,眨了很久视线才有所清晰。 我认出了所处地是自己的房间,这么说,杨芳已经送我回家了。 房内闹腾了一会儿,待我喝完汤后就安静了。 我闭着眼睛低吟,身上热,不舒服。 不晓得调酒师给我的是什么,喝时没感觉,怎么后劲儿这么大!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摸我的脸,很轻、很温柔,我撑开黏合在一起的眼皮看去,在朦胧中逐渐将人看清。 妖精的多重经营 “阿笑……”我蠕动嘴唇呢喃相唤,抬起发沉的左手握住他的。 他的手心贴着我的脸,好温暖……我禁不住用脸颊磨蹭,越是磨蹭越感觉暖和。 朦胧中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掌心在我的磨蹭下有些烫、微微发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阿笑……我晚上去了安先生那儿拿货款……他给我一张银行卡,里头有10万块钱,密码是69……69……69……”我晕晕沉沉的向他交待,说到密码时却不记得后4位是什么了,越想忆起越是雪白雪白。 聂笑的脸忽然间放大,他碎长的头发有一些垂落在我的额头。 我眨着眼睛瞅着他,疑惑不解,“阿笑?” “你去干了什么杨芳都跟我说了,睡吧。” 他的眼神有点复杂又有点温柔,说罢用额头蹭蹭我的脑门儿,鼻尖与鼻尖抵在一起亲密无间。 “呵呵……”我傻呼呼的笑,抬起右手摸他脸颊,“那我睡喽……” “睡吧。” “呵呵……”既然他知道我干了什么也就放心了,摸着他的脸傻笑了会儿就睡着了。 虽然酒精作祟,但我仍记得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为什么?因为很温暖…… 喝得时候爽歪歪,醒了以后头痛欲裂!不止头痛,就连身体也在痛!不晓得是不是昨晚杨芳带我回来时撞到了哪里。 早晨的气氛与往常无异,这令我生出一种错觉,好似昨晚去妖精那儿只是个梦。 为了证实是不是真,我打开挎包翻向暗兜,银行卡在里面。 呼……还好,还好,不是梦,是真的,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去哪儿变出那10万块钱的货款。 昨夜太晚了杨芳没有回去,吃过她做的难吃早餐后抚着胃和她一起去上班,她的手艺让人不敢恭维。 一个上午我都恍恍惚惚,似乎酒劲儿还没过。 利兴通过QQ告诉我100台相机已经送到,妖精亲自签收。 傍晚下班时我去了妖精的酒吧还卡,他托着腮笑吟吟的看着我,如果是一会儿也就罢了,可问题是他看了老半天,看得我莫名其妙直摸脸,纳闷道:“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呵呵~~~”他笑着摇头,摇罢所问非所答,“我可以叫你‘珊珊’吗?” 闻言,我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像看怪物一样看他,心说他今儿个又是哪根神经不正常?先是盯着我看,现在又说要叫我的小名。 “可、可以。” 虽然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但还是同意了,因为我觉得没什么,只是个称呼而已。 “珊珊。” 他微笑相唤,唤罢另添一句,“你可以叫我‘安大哥’。” 我斜着眼睛看他,心里已做出判断,他的脑袋绝对被门夹了! 不过……“安大哥”这个称呼不错,比“安生先”好多了,听起来不再生疏。 我们见面的次数已达7次,况且他又帮过我和聂笑,应该不算初识。 他放下托腮的手端起高脚杯啜一口琥珀色液体,目光始终放在我脸上,“十一去哪玩儿?” “‘水坞村’!”我欢喜回答,日子近了,还差9天便是国庆。 “哦?”他眉梢微扬,嗤嗤笑道:“听说去那里旅游一次很贵,一个人没有8000块下不来。” “嘿嘿~~~”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奸笑,神经病似的笑了会儿才凑近身子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杨芳有贵宾卡,机票、吃饭、住宿通通免费!” 说完我得意洋洋的瞅着他,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羡慕吧?免费耶~~~ 他没流露出我预想的表情,而是道出一句令我差点从高椅上摔下去话,“我是‘锐旗酒店’的老板。” 闻言,我得意的笑容顿时僵在唇边,脑袋像被炮弹轰过般黑区区的焦成一团。 “你——你——你——”我双目凸瞪,感觉有口气哽在喉咙里出不来、下不去。 乖乖,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他是“锐旗酒店”的老板?!我们十一要下住的酒店就叫“锐旗”! 他伸手摸摸我因惊愕而绷紧的脸皮,“噗哧”一乐,好笑道:“干嘛这么惊讶,我不能吗?” “你不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吗?!”我费了半天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把抓住他的手。 “酒吧只是我所经营范围的一部分。” ‘只是我所经营范围的一部分’这几个字真令我差点翻到地上去,一会儿是人事部经理,一会儿是酒吧老板,现在又摇身一变成为酒店老板! 照这么说他还经营着别的酒吧喽?想到问道,“除了酒吧、酒店,你还在同时经营哪些?”我边问边吞咽口水,边问边紧紧的盯着他。 “很多,真要说起来恐怕需要很久。” 他抽回手端起高脚杯饮酒,说得好像“一会儿去超市吧”那样简单,但我听来脑袋里又遭受一次轰炸。 “譬如说?”我试探性小声询问,不能怪我不达目地不罢休,而是太好奇了。 他把玩着的酒杯,杯中液体随他指动轻轻摇曳。 他掀起眼皮瞅着我,眼底盈闪丝丝笑意,不急不缓的吐出两个字,“赌场。” 轰隆隆,脑中打雷,我像嗓子眼里卡鱼刺般张大嘴。 赌、赌赌、赌场?!这这这,这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怕吗?”他把玩酒吧的手指没有停下,定定的望着我,眼中笑意不减。 砍人手脚的画面即刻闪脑,我机灵连打,扯动嘴唇干笑,“哈,哈,还好……”有点怕,毕竟赌场属于黑道营生,时常打杀。 “下次想去什么地方玩儿先跟我说,说不定刚好我又是老板。” 我的干笑对于他来说没造成影响,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朝调酒师打记响指,空杯立即续灌。 “呵,呵……好……好……”我嘴角抽动,这次算失误,下次一定先告诉他,或许他真的又成为“下一个”老板。 我握着酒杯啜饮,饮了两口忽然想起个事儿,立即放下酒杯问道:“十一你会去‘水坞村’吗?”酒店的周年庆典耶! “呵呵,当然。” 他笑眯眯点头,笑容别有意深。 完了……我心下发出哀嚎,聂笑警告过我不要再跟妖精来往,如果在“水坞村”撞见妖精的话他一定认为我骗了他! 我耷拉下脑袋,一股无力却又受命运推使的感觉油然而升,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13年前,永远记在心头…… 我激动、亢奋,全身血液沸腾!坐在飞机上静不下心,扒着玻璃做壁虎,张着眼睛瞅外面。 蓝天、云层都好近,近得似乎一伸手便能触摸到。 活了21年,今天终于坐上了真正的飞机,还是头等舱!哈哈,感觉太棒了! 我蠢蠢欲动着,指尖轻抚玻璃极不老实。 我觉得自己还蛮幼稚的,明明已经成年,但此时此刻坐在飞机上的行为却与少女无异。 “珊,你正常点行不行?”我正看得欢,一道挖苦之声于耳侧响起。 闻言,我的笑容僵在唇边,缓慢扭动脖子看向右边的杨芳,只见她掀起眼罩受不了的斜视着我。 “我这是第一次坐飞机……”我嗫着嘴巴抗议,手指舍不得离开玻璃。 “他们也是第一次,为什么不像你那样?”杨芳努努嘴示意对面的聂笑、刑宇,我四人的位子呈对座势。 我看去,那俩小子都戴着眼罩假寐,唯独只有我亢奋得像扎了马菲一样。 我张口想说什么,这时候聂笑将眼罩往额上推推露出眼睛,从膝上的背包里取出相机丢给我,并鄙视道:“没事儿干就拍照。” 说完,闭上眼睛将眼罩拉回原位。 我捧着相机第二次张口,不料又被杨芳抢先,她与聂笑同一个鼻孔出气,“没事儿干就拍照。” 语毕,她也睡了。 “呵呵~~~”刑宇牵动唇瓣,极不赏脸的低哑发笑。 嘴角狠狠一抽,我不就显得兴奋了点吗?他们置于合起伙来鄙视我一个吗? 我捧着相机的手微微发抖,从聂笑膝盖上抓过背包把相机塞进去,拍照,拍个头啊拍! 从T市D区出发已有30分钟,离A市‘水坞村’还差2小时30分到达。 虽然聂笑、刑宇、杨芳给我泼了冷水,但我还是觉得坐飞机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只不过……望着同样的景色时间长了难免乏味。 我收回目光看向对座的聂笑,其次刑宇,最后杨芳,无事可做,索性也戴上眼罩打起盹儿来。 飞机降落时我被气流惊醒,感觉心像掏空了似的不舒服。 下意识抱紧背包,这一抱立即发现不对劲,因为怀里是空的!我连忙掀开眼罩一探究竟,张目的同时听见“咔嚓”一声,紧接着闪光灯亮起。 我闭了下眼睛,随后睁开。 聂笑似笑非笑的冲我扬着手里的相机,扬罢在相机的按钮上按来按去。 这小子什么时候从我怀里拿走背包的? 我伸长手臂从他手里拿过相机,相机里有好多张我睡觉时的照片。 有低头的、仰头的、偏头的,还有靠在杨芳肩膀上呼呼大睡的。 看着照片抿嘴唇,我属什么的,怎么睡个觉还变化了这么多姿势? “你偷拍我。” 我没抬头,一边浏览照片一边说道。 “你睡觉时的样子真丑。” 聂笑懒洋洋的调调令我登时抬首,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撇着嘴唇说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臭小子,又说我丑,讨厌! 我睡觉时他拍了很多,同一种姿势都有好几张,总能找出一张拍摄效果最好的。 看完这些照片身旁传来低吟,杨芳动了下胳膊醒来,她张开眼睛看窗外,几秒后操着鼻音吐出两个字,“到了。” A市的机场与T市没什么区别,拖着行礼出站,站外早有人等候。 “水坞村”位于A市近郊,A市是唯一一座没有分区的城市,因为它并没有多大,但却是一座繁华之城。 十月的天气明显凉爽,风儿从敞开的窗户吹进,凉凉的、清清的,闻起来很舒服,有点像T市五环外的味道。 植物仍然绿着,并没有因为秋天的到来而泛黄脱落。 今年又是暖冬,小时候那种四季分明的感觉越来越淡了。 我眯着眼睛瞅着外头的绿色,阳光照在肌肤上暖暖的,植物的影子被太阳映衬在地。 同样的月份、似曾相识的景色,头脑一阵恍惚,思绪又回到了13年前的那一天…… 那时的我还在孤儿院里,特别羡慕有父母相陪的同龄孩子,每每看到都会禁不住流下眼泪。 虽然我一出生就没见过亲生父母,但仍渴望家庭的温暖。 孤儿院也有温暖,却不是我想要的。 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伙伴被领养,一年年的过去,我绝望了,甚至生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领养我的念头。 可是,就在念头形成时聂爸爸、聂妈妈出现了! 他们一直希望能有个女儿,因为聂妈妈的体质原因,她在产下聂笑后便做了绝育手术。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聂妈妈亲吻了我的额头,聂爸爸将我抱在怀里带我回了他们的家。 家里还有一个比我小4岁的男孩子,那便是聂笑。 说实话,当我知道他们要领养我时高兴的哭了,没有初去陌生家庭的害怕,有的只是对亲情的渴望。 我还记得初次见聂笑时他那张酷酷帅气的小俊脸,他以前并不喜欢我,总和我作对,什么都跟我抢,而我每次都会跑去向聂爸爸、聂妈妈告状,结果聂笑总免不了挨斥。 那时候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充实的,想到此,我痴痴的笑了,下意识吸鼻子,眼睛酸酸的,怀念过去的日子,想念已经去世的聂爸爸、聂妈妈。 “想什么呢?”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我从思绪中回过神看向身旁,微哑着嗓音问道:“阿笑,你还记得13年前的事吗?” 他望着我的眼睛没有回答,半晌后单手扣住我后脑将我按在他胸前轻轻的说道:“永远也忘不了……” 我真哭了,泪水滚出眼眶,把头埋在他怀里。 一家四口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我只能在回忆中品尝那份甜美。 养父母不在了,却给我留下了聂笑与责任,我是姐姐,我要赚钱供他念书,我要尽其所能让他念最好的大学,只要是好的我都会给他。 尽管我们之间会有矛盾与不愉快,但那不能打散多年的感情,一家人就是一家人,不论到什么时候都是…… 聂笑收紧手臂抱着我,低头附唇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收起眼泪,你哭起来更丑。” 我闻言一愣,随即破啼为笑,握起拳头捶他胸口,嚷嚷着嗓音训斥:“你才丑。” 他真是别扭,好好的安慰话非要说成挖苦。 他笑了,笑声回荡在耳边渗入人心,麻麻的、酥酥的。 我一时间怔住,从不知道他的笑声是这样的好听。 “以后,我就是你的生活。” 他将我抱紧一分,抬起头。 “呵呵,你少臭美。” 我窝在他怀里阂起双目,唇边荡漾开笑弧。 过去的种种在脑中一一浮现,这次旅游勾起了我的快乐与悲伤,同时还有……奋斗。 奢华的酒店,特等的待遇 “锐旗酒店”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奢华!不论内、还是外都与“奢”字脱不了干系。 不知道妖精的脑袋是不是常被门夹,以置于把酒店的外形修建的像古代王府,而内部却又现代化十足、高档精致。 我们的客房位于酒店4层的豪华套间,大间套小间,双浴、双卫、双阳台。 我立在小间内,两只眼睛变成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房内每个角落都被我看遍了,越看越兴奋、越看星星的亮度越高。 呵呵,如此奢华,我想五星级酒店也不过如此了~~~ 眼前的一切曾多次在电视剧中出现,现在竟可以切身实际体验一把奢侈的贵宾生活,哈哈,全托了妖精的福! 我回头瞅瞅外间,杨芳正与她那位经理朋友聊天,他们都是外向的性格,聊起来好似“干柴”遇“烈火”一触即燃。 而聂笑、刑宇俩人腻在一起不晓得在嘀咕些什么。 没人注意我,好极!我飞快的阂上房门,以十足的码力冲向双人大床。 扑上,床的柔软媲美棉花,一下子便将我包裹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像只豆虫在床上打滚,边滚边笑。 这么软的床从未睡过,像羽绒一样,好舒服! 我把脸埋进滑滑的床单里寻找窒息的感觉与刺激,双手在床上左摸摸、右摸摸,摸来摸去爱不释手。 摸着枕头,抱住,用脸颊磨蹭,继续滚。 边滚我脑中边浮现出偶像剧《公主小妹》中的“咔哇伊”房间,粉粉的、暖暖的,那是我最梦昧以求的颜色与装饰! 我在床上的滚动毫无轨迹可言,滚着滚着头从床边冒了出去,从而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脑瓜吃痛,我连忙停下,平躺着身子仰望,一张鄙夷脸孔映入眼帘。 “你还小点。” 聂笑不知什么时候入房,立在床前居高临下俯望。 我的头撞上的刚好是他腿,难怪这么硬,全是肌肉。 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想把枕头放下又舍不得柔软的感觉。 他扯动一下唇瓣,将头偏向右边,两秒后调回,“把枕头放下,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蠢吗?” 闻言,我没放下枕头,反而把眼一瞪朝他砸去,边砸边斥:“砸你的破嘴!”这小子少挖苦我一句会死啊?什么叫很蠢,我明明拥有一颗少女的心好不好? 他头一偏,单手抓住枕头,在我的注视下将枕头高举抛下。 枕头从我头顶飞过落于身后,我回身看去,不偏不倚落回原位。 “穿上鞋,出来。” 我转回头,他已不在床前,正朝房门走去。 见状,我在床上爬,爬到床边穿好鞋子随他出房。 杨芳与她的经理朋友已经结束了谈话,她朋友是个和我们差不多大小的年轻男性,身高175CM,体形偏瘦,长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白白净净。 别看长得小,实质上已经28岁的高龄了…… “走,我带你们去餐厅吃饭。” 娃娃脸笑眯眯,他一笑起来腮边各有两只小酒窝,很可爱,更显小了。 锁上门,我们随他离开4层搭乘电梯升至5楼。 5楼没有客房,整整一层都是吃饭的地方。 11点45分,已可用餐。 餐厅装饰的非常正统,标准的中国味。 厅内奢华不亚于客房、酒店大厅,不知道妖精暗地里下了多少血本。 厅内座位已有一半坐满,从这些餐桌前走过,我一直在咽口水,每一桌上的菜色看上去都可口的不得了。 娃娃脸领着我们行至中央最大、最精美、最令人向往的超大豪华餐桌前停下,并对我们说道:“这张桌在未来的6天里是你们的专用桌。” 说完示意我们坐下。 杨芳没坐,反而蹙起了眉,揪着他衣服小声问道:“是不是有点过了?套房已经很豪华,怎么连餐桌也这样?” 娃娃脸瞅着我们乐,附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他二人听得见。 他说完后杨芳惊讶的朝我看来,惊讶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消去。 见状,我顿时明白了,这一定是妖精搞得鬼!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出还有谁这么能折腾。 我未露声色,杨芳也没说什么,一一落坐。 等的时间不长,一道道精美喷香的菜色道道摆上。 我看着美味佳肴嘴直抽,心说了,妖精怎不把“满汉全席”摆上,做这么多菜,当我们是猪啊! 刚想完,手机响,我从裤兜里掏出来看去,只见屏幕上显示收到1条新短消息。 按下读取键,文字这样写道:珊珊,对客房和饭菜还满意吗? 都不用看名字,一看“珊珊”两个字我就知道是妖精发来的。 当下朝天翻白眼,将我刚才想的敲在手机上做为回话。 等了会儿,他发来回复:‘呵呵,你的提议不错,明天我让厨子做给你们吃。’ 看完,我差点把眼珠子翻出眼眶,没好气的回道:‘你别可,现在桌上的菜就吃不完了,要真弄“满汉全席”你得上“屠宰场”找我们去。’ 自从有了他的手机号以后他便会时不时的发消息给我,他这个人怎么说呢,白天正经八百上班族,晚上特别神秘,好似从头到脚都有秘密。 不过,说句良心话,他是个好人,真的。 发完短信我又添了一句,问道:‘你来‘水坞村’了吗?’ ‘还没有,3号的飞机。 怎么,想来接我?’ ‘才不,‘水坞村’你比我熟,大言不惭。’ 他回给我的是一串“哈哈”,我本以为这样就完了,没想到又收到一条,‘多吃点,养肥了我拉你去“屠宰场”卖个好价钱~~~’ ‘去死!’我气呼呼给他的唯一回答。 等再收着短信时是满页的“哈哈”,估计他在T市已经笑抽了。 哼,烂人! “谁来的短信?”聂笑借着倒饮料给我低声询问,我想也没想便把妖精供了出来,供完马上后悔,因为他脸色明显的阴了一下。 我心一紧,想着他会不会把我揪出去好好理论。 但是,他没有,只是脸色阴沉而已,给我倒完饮料放下果汁瓶没吭声。 我偷看他侧面,面皮有点紧绷,不过还好,没爆发…… 用餐期间娃娃脸将一份旅游路线的介绍交给杨芳,我挨杨芳近,伸着脖子看去,只见介绍上写着4个路段。 第1段是“西街”;第2段“水镇”;第3段“水园”;第4段“坞湖”。 除去路段外还配了图,有白天的、晚上的,很漂亮。 娃娃脸说“水坞村”能玩儿的很多,但纸上列出的4段最具特色,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去,否则等于白来一趟。 水上食巷——“西街” “西街”“水镇”“水园”“坞湖”这4个地方是挨着的,娃娃脸说前3处刚好呈对等三角形将“坞湖”圈在中央。 由于是自然形成,这样就比人工显得难能可贵。 吃过午饭在酒店附近转了转,傍晚一到我们便朝第1段“西街”进发。 娃娃脸是经理,酒店内需要他的地方很多,他就不陪着我们了。 “西街”是条深长的水上巷子,中间是水,两旁是长排的店铺,以食为主。 我们租了条4人乘的小船漂在水面,船中是张木桌。 天色暗下,店铺内燃起灯火,不是节能灯也不是彩灯,而是古代的烛灯与各式各样的灯笼。 灯笼有圆有长、有大有小;赤色的光、橘色的光、白色光,三色光交汇在一起漂亮的不得了! 我舍不得将目光从店铺与灯光上移开,好像不是身处21世纪,而是回到古代。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灯火也越来越多。 太美了!这仿佛就是水与灯的世界! 食物的味道在空气中飘飘扩散,好香!呼吸一口入鼻立即勾引腹中馋虫蠕动作祟,舌腺分泌出大量唾液,好似吃了酸梅般开始泛滥。 酒香混杂在食物的香味中使人未尝先醉,禁不住探出舌舔舔嘴唇。 受不了磨人的食欲诱惑,我们划着船,每经过一家店铺便会买下些食物。 木桌大小有限,空了的盘子只能放在船头与船尾专门设计的凹槽里,以便腾出空桌放新到的美味。 海产品是我们共同的嗜好,蟹与鱼是海产品的首选,难得,只有这一点四人相同。 聂笑少了只手没办法吃蟹,我将自己的那份冒着热气的蟹晾在一边先给他剥。 去壳,将蟹肉剔出来放进他面前盛着酱汁的小碟里。 他倒真不客气,剥得了就吃。 每人两只蟹,他吃完后意尤未尽的舔嘴唇。 见状,我回头望,我们的船已离开了蟹店,往回划是不可能了,因为周围还有不少缓划的船只。 不想让他得不到满足,我索性把自己的两只也分给了他。 他瞅着碟里的蟹肉没有吃,掀起眼皮瞅了我一眼,随后把碟子往我面前一推,撇着唇道:“不想吃了。” 说完,执筷去夹别的菜。 我微微一愣,愣后眼睛弯成月牙儿,夹起他碟里的蟹肉放入口中嚼咀。 好香!比以前吃过的任何一次蟹肉都香。 我想是因为他终于懂得顾虑我的感受的缘故吧,呵呵,这小子在慢慢长大。 我挺直背往后仰着身子,吃得好饱,胃里填得满满的再也塞不下任何食物。 头顶墨蓝色的夜空中高挂着璀璨的星星,忽明忽暗,月光皎洁而温柔,此景令我一下子想起了小学音乐课时唱的歌。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高高挂在天空中,好象宝石放光明…… 这首歌是我被领养后上的第一堂音乐课所学,曲作者是莫札特,对于过去13年中的“第一次”我总是记得很清楚。 希溜希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美好的回忆破了,全化成美丽的泡影。 我望着墨蓝的天空呆了下,随后收回视线看向声源。 聂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了碗面,不止他,还有杨芳、刑宇。 我咋舌,聂笑、刑宇就不说了,他们是男生,又在长身体,食量一向很大。 但是,杨芳竟然也在吃,而且面碗的大小与聂笑、刑宇一模一样! “芳,你还能吃啊?”我不可思仪,她比我吃得多多了,刚才还一直喊肚子要爆,这么会儿工夫怎么又吃起了面?! “牛筋,你尝尝。” 她从碗里抬起头,夹起一块剔透诱人的红橘色牛筋递到我面前。 见状,我连忙摇头,下意识把头别向一边,“不要,我一口也吃不下。” 脸是别着,但耳朵却能听见吃面的声音。 这人就有种特质,明明不想吃,但周围人吃得津津有味又禁不住嘴馋,我就是没出息的典型。 胃里的确没地儿,但眼睛却不由自主盯着三只面碗,碗里的面越来越少,我舔舔嘴唇没吭声。 刚才让吃时不吃,现在又想,太丢人了。 在我犹犹豫豫中面见底,只有聂笑碗中还有块不大不小的牛筋。 我吞咽口水,瞅瞅牛筋、瞅瞅聂笑,就是张不开口。 八成我意图太明显,聂笑夹起牛筋对我说道:“吃不吃,不吃真没了。” 闻言,我二话不说嘴口就咬。 牛筋入口,滑!嚼一嚼,香!等咽下喉咙时我才后悔刚才没从杨芳碗里搜刮点出来…… “啊……不行了,再吃我就撑死了……”杨芳终于丢盔弃甲投降,像个孕妇似的站起身揉肚子、抚胃,一张脸皱皱巴巴。 我专门看向她的胃,高高隆起,看来的确撑得可以。 水面上的船越来越多,每一条船的船头与船尾都置着不少空盘、空碗。 我下意识看向我们的这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船头与船尾的空盘、空碗已经堆成两座小山,高高的冒尖儿。 “我的老天,咱们还真能吃……这得顶多少顿啊?”我惊奇,才念完便听见“砰”一声闷响,紧接着船身猛震。 “啊——” “扑嗵” 鬼门关前兜一圈,不是好兆头 惊心的叫声令我心颤,我飞快的从聂笑怀里抬起头朝声源看去,视线所捕捉到的是对面一个空位与水面上激起的水花。 掉下去的是人杨芳!!我的大脑迅速反应这一迅息给我,舌随心动,失声大喊: “芳——” 杨芳冒头,刚冒了一点便被一条船压了下去。 船上的男人吓了一跳,在来不及收力的情况下驶来挡住地的生路。 “快救她!她不会游泳”我的喊声是尖锐的,激动的从聂笑怀里挣扎着起来。 “别乱动,你也不会游泳!”聂笑揽紧我不让我动,他音响之时刑宇从船头跃入水中。 挡着杨芳的那条船不敢划离,怕一划开又挡了刑宇的生路。 事出突然,水面上的热闹一下子消失干净,大家全都安静下来。 我左手握成拳头放在膝上,右手抓住船缘探着身子盯着黑漆漆的水面。 腰上的手臂揽得紧,勒着确保我的安全。 水面波动,一道水花翻起,刑宇冒头,他冒头时我高兴的几乎喊出来,但下一秒却没看见杨芳。 刑宇深呼吸换气,换毕一个猛子扎回水里。 我的心一下子从天空摔到地面,摔得疼,摔的结实。 我扣着船缘惊恐的瞠大双目,呼吸为之一秉。 不会的,杨芳不会有事,一定能找到她! 事实证明,没这么容易,刑宇第二次上来换气时仍然没有杨芳的影子。 我的左手从拳头舒张开成爪状和抓大腿,心,急速下沉,周围更静了。 我神经紧绷,祈祷着他与杨芳都不要有事! 周围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水面上,刑宇在水下的时间明显加长,长得令人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就在我的心即将停跳,呼吸即将不畅时水面涌起了激烈的水花,紧接着一颗人头冒出水面,是刑宇! 我紧盯着他怀里寻找,心飞,登时回归原位,杨芳在他怀里!! 他拖着晕迷的杨芳朝岸边游,岸上的人连忙帮他把杨芳弄上去放平躺好。 杨芳落水的时间过长,以置于刑宇不得不对她进行紧急抢救。 按胸,人口呼吸全部用上。 四周的气氛变化快速,从一开始落水的紧张到浮出水面的放心.现在又因杨芳不醒而再次绷紧。 我紧张难安,用指甲挠船,将船缘挠得“咯咯”作响。 刑宇在按胸与人工呼吸间来回来去的努力着,杨芳命不该绝,一口脏水终于从地嘴里吐了出来,继而更多口脏水涌出嘴唇。 “咳咳咳……咳咳咳……”醒来的她连连咳嗽,头歪向一边,身子微微蜷曲发抖。 她醒了,刑宇松口气,往地上一坐抹脸上的水。 他气息不太稳,连次潜水捞人让他损失了一些体力。 “芳——”我激动的又要站起,船身一晃吓得我立即坐回原位。 聂笑楼着我恼火训斥,“你老实点行不行?你要是掉下去我可没办法救你!” 闻言,我老实了,呆在他怀里不再想着起来。 他少条胳膊,救我,太勉强了……杨芳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爬起,哆嗦着手抹脸上的脏水,先朝我这儿看来,而后转动脖子看向跟前的刑宇。 对于不懂水性的人来说在漆黑冰冷的水里浸泡太长时间无疑是种死亡的恐惧,如果我也掉进水里的话估计和她反应一样,我们俩都是旱鸭子。 气氛有点微妙、又有点诡异,一声结结巴巴的“对不起”打破双种气氛传入耳朵。 我朝船头看去,只见一名年轻男人红着脸道歉,他面上的红润不太正常,隐隐可闻酒气,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名年纪相仿的男性。 三条黑线爬上我脑门儿,瞧瞧他受惊的模样、闻闻他们满嘴的酒气、再看看他们的船头与我们的紧紧“亲吻”在一起,错不了,一定是他们喝的忘记了控船才撞上来。 再加上杨芳那时候站起身撑得七荤八素,落水,跑不了! 杨芳听见道歉后好似扎了马非般从地上一跃而起.接下来令人跌破眼镜的举动随之而出。 只见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自己的中跟凉鞋脱了,脱了之后朝道歉男子愤怒砸去,边砸边破口大骂:“该死的你,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听着这句经典台词让我一下子想起了《流星花园》里的道明寺,刑宇有点傻,张着嘴瞅着前后判若两人的杨芳。 男人没料到杨芳突发此举,着实被两只鞋砸中,一只砸在脑门儿上,一只砸在胸口。 同他一起的男人们咋舌,谁都没有想到。 没等他有反应,杨芳在地上开始蹦跶,气得脸涨通红。 “奶奶的,我差点儿就被你们淹死了!我也要撞你——”说着,她似乎忘记了自己不会游泳,气晕头的就要往水里跳。 见状,刑宇迅速从地上窜起来抱住她的腰,并大声对她说道:“我才刚把你救上来,你难道又想让我救第二次?!” 他这话很管用,杨芳停下,瞪着水面脸色发白。 我松口气,以为她就这样算了,没想到安静了没多会儿便掀翻了刑宇把他脚上的旅游鞋扒下。 “哎哟——”刑宇仰面朝天,屁股重重落地,摔得他痛皱五官。 这次年轻男人学乖了,在杨芳扔鞋的同时也扯着嗓子呼唤同伴开船。 同伴不敢耽搁,立即载着他逃之夭夭,留下一串惊心动魄的“对不起”。 “混蛋,你别跑——”杨芳跳脚,一只旅游鞋砸在男人后背上,一只落进水里。 刑宇歪在地上揉屁股,边揉边哼哼。 我整个人都傻了,离石化不远,嘴一个劲儿抽。 下意识回头看看身后的聂笑,他也有点傻的趋势,张着嘴巴瞪着杨芳说不出话来。 傻得不止我们,周围的人们也如此。 我们通通将目光胶在跳脚的杨芳身上移不开,冷汗,滚下……“混蛋——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跟你没完——”四周皆静,唯独杨芳从鬼门关兜一圈回阳间后“亢奋”的要命,万静衬一动。 才来“水坞村”杨芳便落水险些丧命,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绝不是好兆头…… 女人,你真好……◇约会邀请 因为杨芳的落水,我们提前结束了游览“西街”。 她与刑宇各占一间浴室洗澡,聂笑在大间看电视,我则坐在小间的床上启动了杨芳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是她的命根子,当初花了一万块买到手。 她家里有钱,但我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去“便利网”上班。 虽然她很独立,却还是让人想不透。 从她对客户的态度上我有时隐隐觉得她是有野心的,她也想创办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否则她又干嘛对客户温柔、耐心十足? 还有,她不管产品,但关于产品方面的知识却一直在学。 相较于她而言我就没什么大志,我唯一想做的就是赚钱供聂笑读书,现在加上刑宇,得赚双份才可以。 一边想着笔记本电脑一边启动到桌面,一只高贵黑色波斯猫映入眼帘,金色的眼眸神秘有神。 猫是杨芳最喜欢的东西,特别是黑色的波斯猫令她爱不释手。 启动电脑纯粹无事可做,因为聂笑在看篮球,而我又不能要求他换台,所以……打开电脑上QQ,这已经成为不可改变的习惯。 登陆后是惯例的咳嗽声,一一点开,有5个人加我。 加我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人主动打招呼,似乎都在等着我“勾引”一样。 其中一名叫做“柔情夜色”的人让我轻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叫这种名字,真是有够老土。 现代人的网名不是劲暴就爱个性,再或者不伦不类,已经很少有人起绝迹的名字了。 才想完,“滴滴滴滴”的声音传入耳朵。 下垂视线看去,一只黄色小鲨鱼的头像在跳。 我QQ好友里人虽多,但鲨鱼头像却没有,想来一定是新加我的5人中的一个。 点开,习惯性看昵称,“柔情夜色”? 哎呀好,那就和他聊聊,看看他是哪个朝代的“剩男”,嘿嘿我想得挺美,可一看发来的消息立即收止笑容,只见上面写道:‘聂珊,我是智英杰。’ 看见这几字我的大脑呈现一片雪白,足足盯着屏幕好几秒才兴奋的无声尖叫,双手握成拳头置在胸前。 老天,竟然是他!! 我收回之想所想,“柔情夜色”一点也不土!有诗情画意的很!柔美的昵称配上温柔的他刚刚好,好的不得了! 不再耽惘,我连忙敲下回答:‘我刚上来,你还在吗?’ 只是几秒钟的工夫,“滴滴滴滴”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刚吃完饭。’ ‘呵呵,去哪玩儿了?、我唇边泛起甜丝丝的笑意,在QQ上和他聊天比面对面自然些,没那么紧张。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来一个发呆的QQ表情,随即才用文字补充说明:‘没出去,在公司加了一天班。’ 啊?我一怔,怔后敲下询问:‘公司有什么事吗?’ ‘十一放假都没订单,章超让我给网页换版面,十一后全新改版。 今天把首页换了,后几天做分页和子页。 你点开首页看看。’ 读完他的话,我点点头,打开IE在地址栏内输入页面打开。 一片暖色调映入眼帘,淡紫色、淡粉色、浅橘色,三色搭配出来的页面效果令人着实的眼前一亮。 我启唇低叹,新的首页不止漂亮,还很温馨,让浏览者有种家的感觉。 ‘太棒了!比以前单一的蓝色强多了!现在的首页更像是家购物网站!’我一口气敲下三个小分句,每一句后面都加了惊叹号,只有惊叹号才能表达我内心的情感。 ‘呵呵,章超也这么说。’ 他配和着文字发来掩嘴偷笑的表情,见此表情我脑中立到浮现出他真实的样子,“扑嗵”心脏漏跳一拍.脸蛋儿着实一红。 ‘你在哪儿呢?’ ‘a市‘水坞村’,我和杨芳、聂笑,还有捏晓得同学一起。’ 刚敲到这里,房门开,我停下手指看去,只见聂笑立在门口。 “女人,我想洗澡。” 他懒洋洋的倚着门框,纤长的睫毛半掩着幽深的果眸。 “哦,等一下。” 我一边应着一边垂回目光看屏幕,将敲好的字发给智英杰,紧跟着又添一句:‘我要离开一下,大约半小时,你下线吗?’ ‘不下,我等你。’ ‘好的!’我发给他可爱的表情,将QQ设定为离开状态。 刑宇已经洗完澡了,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男生洗澡就是快,洗干净就好,不像女生,洗净了还要泡一泡。 我用莲蓬头在浴缸里放水,放罢帮聂笑脱衣服,只留一件平角内裤。 他站在浴缸里,我卷起裤管至膝盖。 迈进浴缸将毛巾浸湿拧干.一点点帮他擦身子。 他右手扶墙任由我摆弄,眼睛半眯着享受,嘴角似翘非翘。 我掀起眼皮瞅他一眼,好笑的摇摇头,这也就是我,要是换做别人怎么可能把他伺候的如此周到!面对他的要求不修理一顿已算不错。 碍着他的断臂不能洗澡,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我用湿毛巾帮他擦拭.往往要擦上好几遍才罢休。 天气不那么热了,但还是会出汗,又不能洗,只得多次擦拭去掉汗味。 给聂笑擦身子时他还是蛮老实的,花去一段时间擦净他健壮的身体,扶着他迈出浴缸,我一边搓洗从家里带来的毛巾一边问道:“头发要洗吗?” “要”他几乎想都没想便给了回复,回罢往洗手池前一站等着我伺候我将毛巾拧开搭在浴架上,扯过莲蓬头。 他弯腰把头低下,我用水把他的头发浸湿,往手心里挤上洗发精,搓出泡沫后抚上长碎发。 此时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温顺的乖猫,听话的不得了。 我边帮他洗头边抿唇笑,他要是能天天这样该多好。 如果可以,我情愿一辈子帮他洗头。 洗净头发,他微微直起些身,我把毛巾盖在他头上揉搓擦拭。 吸走水分大功告成,我拍拍他光裸的肩膀笑道:“等头发干了再睡,不然明天早上头发就走形了。” 他低声而笑,伸出右臂揽我入怀,俯唇在我耳边说道:“女人,你真好……” 闻言,我拧他胸肌,没好气的赏他一记卫生眼,“你才知道我好啊,哼,少拍马屁,什么时候不气我了我才接受你的夸奖。” 说着.我把毛巾搭回浴架。 “呵呵~~~”他只笑不答,甩甩头发走出浴室。 我与聂笑先后从浴室出来,刑宇靠着床头瞅着我们笑,目光从聂笑脸上扫过向我投来,闻他道:“珊姐将来一定是位好妻子,贤妻良母。” 闻言,我先是一愣,愣后脸蛋儿顿时烧红,智英杰的清俊面容即到闯入脑海。 对了,智英杰!帮聂笑清洗的时间可不短了,他还有没有在等我?! 想到此,我顾不得对刑宇的话作出回答,捂着脸快步返回小间,临阂上门时听见了聂笑沙哑低沉的笑声。 看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40分钟,忙给智英杰发消息问他还在不在,不一会儿得到回复,他没下线一直等我。 呼……我舒出口气,放心了。 聂笑一舒服就没我的事了,我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和智英杰聊天。 ‘10月10日有空吗?’ 见状,我点开电脑上的日历,10号那天是周六。 周六……我摸着下巴思索,想罢回道:‘有空。’ ‘《叶问》10日下午1点30分上映,一起去看吧。’ 《叶问》这部影片我知道,讲的是李小龙的师傅,咏春拳的创始人。 我真没想到他会约我看电影,一时间怔住没有反应,心跳不由自主加快,脸上的温度也不正常。 他用的是陈述句,仿佛知道我会答应。 见我半天没回,智英杰发来消息将之前的话重复。 听着“滴滴滴滴”的声音,我回神,忙不跌的敲下回话:‘好!’一口应,敲完文字心都飞了,又痒又甜。 ‘那,我先订下,你把那天空出来留给我。’ ‘好,没问题!’回完,我双手掩面往床上一倒无声笑。 哈哈哈哈,约会耶!高中时梦昧以求了三年的约会! 我感觉自己要疯、要飞、要高声尖叫,哈哈哈哈,约会~~约会~~~约会~~啦啦啦~~~啦啦啦正美着,房门开启,杨芳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走进,见我倒在床上翻烙饼,纳闷道:“你又抽什么风?” “你过来,把门关上。” 我将食指压在唇上示意她小声,一边朝她招手一边指着电脑屏幕。 她将我与智英杰的对话看完后打出一记响指,压低声音赞道:“好极了!这次你要主动出击,不能在放过老天重给你的机会!” “嗯!”我用力点头,交握在胸前的双手微微发抖。 我激动、我亢奋、我的心儿“扑通、扑通”活蹦乱跳,雀跃的不得了。 她说的对,我要主动出击,人生不过几十年,没有多少次可以错过! 似预警的梦◇色变,恍然大悟! 白茫茫的迷雾,隐约中两道相拥的身影,唇舌间热情缠绕的声音,急促的喘息。 我在迷雾中行走,耳朵听见的便是这令人脸红心跳的音律。 那是接吻的声音,傻子都知道。 我前进的脚步停下,蹙眉思索要不要继续。 人家正在热吻,要是发现有外来者闯入肯定会扫兴。 想到此后退一步,似乎我的后退被察觉,又似乎是上苍不希望我走。 唇舌缠绕之音蓦然加大,清晰可闻,清楚的好似就在耳畔。 我倒抽口气,打了个机灵,心跳也比刚才快了一拍。 吞咽口水,闯进这片迷雾不是我的错,我是不小心的,看一眼就好。 好奇心催使、舌吻的引诱,我轻手轻脚继续靠近。 离前方人影近了,近了! 距离五步远时我的脚步嘎然而止,惊愕的瞪大双目,那背对着我的身躯竟然是如此的熟悉!那身高,那体形,绝对不错了! 我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忽地一阵暧昧的暖风吹来,迷雾眨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见那熟悉之躯缓慢地转过头来。 他对我笑,笑得邪恶、笑得邪色。 “啊——”我扯着脖子尖叫,猛地弹起身坐起,惊出一头冷汗。 张目这一刻景物入眼,这是套房的小间,我此时此刻正坐在双人床上。 老天,是梦!! 神经从紧绷一下子放松,舒出口气,挺直的身子软趴趴,抬手抹抹脑门儿上的汗水。 乖乖,这梦也太奇怪了,竟然会梦到聂笑与女人打KISS!虽然他怀里的人长什么样没看见,但却见着了顶瓜顶,属于女性的。 这梦太扯了,我又没发春,干嘛要梦到KISS? 我正庆幸只是梦,身体才放松下来便听见耳边传来饶有趣味的问语,“做什么梦了?” 闯言,我身子顿僵,迅速朝声源看去,聂笑似笑非笑的脸孔清楚的就在眼前。 “啊——”我尖叫,好像被针扎了般往后缩,缩靠在床头惊魂未定的瞪着他。 不带这样的,我才刚从梦中醒来,为什么又让我在现实中看见?拜托,给我点,“消化”的时间好不好? “我很吓人吗?”他见我躲闪,脸色沉下,眼睛也眯掉三分之一。 “不不不,没有,不吓人……”我摇头,狠狠的咽下嘴里的唾液。 刚才做的梦绝不能说,他要是知道我梦见他和别人KISS不晓得会不会一拳打晕了我。 一道闪光窜入脑海,我脸色一变,神色转正。 不对,等等!我一边模下巴一边瞅著他,难道说……刚才的梦是一种预警?难道说……他已经有小女朋友了? 想到此我连打两个机灵,启唇就要问他是不是。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直接了当的问好像不合适,有谁家姐姐一大清早起床便问弟弟交没交女朋友? 不行,不妥。 我径自摇头,把脑袋摇成波浪鼓。 可是,如果不问要是真的怎么办?青少年早恋的事近些年来屡屡发生,报纸上、电视上也登过许多报导。 早恋非旦不好,而且还会直接影响学习与生活。 一年前看过的报导就这样急涌入脑海,我清楚的记得讲的是一对外市的高中三年级学生,男女双方的成绩都很好,学校将他二人同时保送,但就是因为早恋毁掉前程,男生更将女生的肚子搞大,未婚生子……随想,冷汗一滴滴顺著脸颊往下颚流淌。 我一把抓住聂笑的双肩紧盯住他,恨不能将他盯出个窟窿。 老天,我可不希望他犯这种错误!更不想20出头就当“姑”,那太刺激人了! “女人,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聂笑眯细了眼睛,嗓音与眸温不冷不热。 “阿笑,你明年就要升高三了,要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其它的事不要想,等考上大学再慢慢去做你想干的事。” 我一宇一音语重心长,不好意思直说,要是他真早恋还好,如果没有我一说就明摆着露馅。 “我想干什么?”他定定的望进我的眼里反问,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好似该接受审判的人是我。 “你想干……”吐出三个宇我噤声,与他对望几秒后松开他肩膀,一边下地一边说道:“我告诉你一声,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这样对你将来才有益无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我还是说不出早恋,他现在的年纪正处于青春期,对异性有兴趣也很正常。 如果我说的太严厉并不好,因为我自己上高中时也早恋了,只是背地里偷偷的没有开花就是。 透过小间敞开的门看向大间,大间里空空的,我纳问,回过头来问道:“杨芳和刑宇呢?” 聂笑从床上站起,扫了我一眼走出小间,“去买鞋了,10点在‘水镇’碰头。” “哦”我点头应,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8点45分。 曲起手指敲头,这是我多少年来睡过的唯一一次懒觉,昨天和智英杰聊到11点多才睡。 掩嘴打个哈欠,将智英杰与KISS梦暂且抛在脑后,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刷牙洗脸。 吃过早饭我与聂笑锁上房门朝“水镇”进发,早上的“水镇”似一副水墨诗画般令人赏心悦目。 波光粼粼的水面微微荡漾,岸边垂柳随风摇曳,水面上坐落的人家一排排、一户户,通通是古代式建筑。 河边洗衣服的妇女、朴实干净的青石板路,这梦一般的温馨静谧就在这片水域中恬淡的上演著。 家家面水、户户枕河,我想指的就是“水镇”了。 “哇,好棒的景色!”我禁不住发出赞叹,伸出手,一支柳条落在掌心滑而微痒。 风儿吹拂,将植物的绿色气息送入鼻腔,呼吸入肺,心旷神怡。 我从挎包里取出相机按动快门,将这都市中看不到的景色一一拍下。 好美……真的好美……“珊——”欢快的呼唤令我停止拍照,回身望去,只见杨芳、刑宇小跑着朝我们靠近。 我见他二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垂下视线看他们的双脚,杨芳穿着一双平底板鞋,白底绿边;刑宇则是双透气的旅游鞋,白底蓝纹。 我“噗哧”一乐,脑中形成坏坏的念头,唇随心动,“瞧你们俩穿的鞋都是白的,怎么著,要发展成情侣关系了?” 我话一出口杨芳的双脚好似涂了502般粘在地上:刑宇更夸张,差点没因脚滑掉倒:他二人皆用吃了苍蝇似的眼神看着我。 见状,我一个没忍住喷笑,笑弯了眼睛。 “珊,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自认没有‘老牛吃嫩草’的嗜好。” 杨芳神情严肃,说得正经八百。 刑宇没吭声,幽幽怨怨的瞅着我,那眼神仿佛在埋怨我乱讲话。 “好啦,干嘛扳着脸,我知道你们都是正常人~~走,去坐船,这‘水镇’好美,今天咱们要好好拍照!”我嘿嘿一乐转移开话题,挽起杨芳的手臂。 她没好气的瞪我一眼,并伸手拧我鼻头,瞪完、拧完才算罢。 “水镇”的水域很是宽广,不用再担心像昨晚那样翻进水里。 我们一边划船、一边说笑、一边拍照,杨芳的心情已经恢复,昨晚的落水被她抛去脑后。 离水岸很远了,岸在何处看不见,只能见着一条水线在岸边的方向。 越往镇中划行船越多、流量越大,每条船上都坐着人,有一对的情侣、有三口之家,更有一群朋友租上大船畅快游划。 十月虽然有点冷,但水温还可以接受,我以手当浆,撩起波浪朝那明媚的太阳。 阳光反射,将水珠映照得七彩斑搁好不漂亮。 我脸上堆满笑意,嘴合不拢,开心的似乎就要跑去后脑勺。 我正笑著,忽然一只青蛙状的儿童洋伞进入视野,我“咦”了声坐正些身子看去。 一条和我们一样大小的四人船从对面刻来,只不过上头坐着一家三口,青蛙伞被一名白白净净的小男孩撑在手里。 “呵呵……”我笑了,小男孩的父母一定很疼他,瞧他那白白嫩嫩的水灵劲儿就知道倍受疼宠。 一想一笑间船划来,与我们的就要并在一起。 我的目光随船而动,恰巧此时刑宇拿著相机想拍照,船自然而然的进入了拍照范围。 事情的发生、发展并没有什么,但我却发现刑宇与聂笑的脸色同时变了,刑宇更是被扎了般快速拿下相机、瞪圆了眼睛瞪着船上的人。 我纳闷,禁不住打量起船上的一家三口。 这一打量不要紧.一家之主的脸色竟然也变了,而且相当的难看!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自行短路,“呲啦、呲啦”地闪着雪花。 下一秒钟我明白了,恍然大悟!! 好友意外的重逢…… 气氛变化的快速,空气凝结的令人窒息! 刑宇与一家之主相互对视,两人除去惊愕外还有尴尬,他们的眼神猛地激荡、猛地黯淡。 对视不出5秒,刑宇豁然别开视线,在他别开的同时聂笑也单臂摇起木桨令船前行。 我们的船与一家三口擦身而过,我下意识回望,一家之主的身子明显僵硬,光从背影便可看出他的震惊与措手不及。 一家之母与我对上视线,她脸色不太好看,估计已从突变的气氛中察觉出了什么。 倒是小男孩天真的朝我眨眼睛不解世事。 我转回头看向刑宇,他面色苍白、瞳孔微微闪跃、嘴唇上的血色褪去不少,握住相机的手发着抖。 那一家之主绝对是刑宇的父亲,虽然我没见过,但他和聂笑的反应已说明一切! 杨芳搞不懂怎么回事儿,拽拽我衣服附唇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和那家人认识?” 我朝她摇头,示意她先别问,稍后再告诉她原因。 她会意,点点头。 本来挺高兴的,却因意外相遇使得快乐因子飞散的找不见踪影。 刑宇静静的坐着,双眼不太有神的盯着脚上的鞋子,模样有点呆。 聂笑沉着脸划船,我不晓得该说什么安慰刑宇,只能覆上他颤抖的手用行动代替言语。 他颤了一下,低头坐着一声不吭。 唉……我无声叹息,开开心心出来旅游怎么就碰上了不该碰到的人? 好心情没了,我们在水面上漂浮。 拍照,先放一边吧,后头还有5天,总会有机会的。 昨天杨芳落水,今天刑宇看见父亲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这次的十一旅行究竟是好还是坏? 漂浮近2个小时,中午,2点我们来到一间青瓦房前。 听娃娃脸说在旅游旺季”水镇”上的人家白天都会敞着家门,以便随时恭候上门的旅客帮他们准备茶水、饭食。 我们也做了回讨扰者,船靠岸,按照娃娃脸所说用船桨敲击青石台阶,连敲三下。 不一会儿,一名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进入视野。 她见着我们笑得合不拢嘴,忙招呼着说道:“欢迎欢迎,快上家里做!” 随着热情的她走进木门,小院子干净素雅,藤架下摆着张木制八仙桌,几把木椅围桌子摆放。 藤架附近有不少花植,院子里香香的、甜甜的,很是好闻。 妇女给我们彻了壶茶,告诉我们稍候,饭菜正做着,半个小时便可以开饭。 她下去忙活,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待。 品一品,我敢断定妇女用的是上等铁观音,吵道醇正浓香。 聂爸爸生前喜欢品茗,我对茶叶略懂一二。 我们很有默契的静静喝茶,因为刑宇的情绪还处于低潮没有过,等待成为了我们唯一能做的事。 我握着茶杯,但目光却放在刑宇面上。 他脸色还是苍白的,之前怕是几年来他与父亲唯一的一次相遇吧,“不能怪他调整不好心情,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希望碰一次面就好,不要再碰下去,否则只会勾起刑宇更多的悲伤。 大人们是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但却中伤了孩子。 不论父母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分开,受伤最大的始终是他们的骨肉。 如果他们能对刑宇好一点,或许刑宇也不会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痛苦,以置于不轻易对外敞开自己的心。 说实话,认识刑宇这么久,他是什么性情的孩子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挺随和,也不怎么多话,这点跟聂笑有得比,他们都是有事说事,没事一声不吭的主儿。 不烧得他和聂笑单独相处时是什么样子……我一直都很好奇,但,却不敢问。 我这人一旦想起事就停不下来,妇女做饭的这段时间我的脑袋一直没停,不停的在想、不停的揣渊。 如妇女所说,差几分钟半小时饭菜做好摆上桌。 “烧鸽子”“小炒肉”“鲜菇盹鸡仔”……道道金是正宗农家菜,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嗅一嗅,令人谗涎吞咽口水。 “几位等一等,还有位客人一会儿就到,等她来了你们一起吃。” 妇女边说边在围裙上擦手。 闻言,我笑着对她点头。 难怪我们来时她已开始做饭,原来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早就来过了。 说曹操、曹操到,不出两分钟门外的青石台阶被船桨敲响。 “啪、啪、啪” 我朝声源望去,只见一名耙丽的年轻女人站在船头朝院内招手,并闻她道:“卢阿姨,我来了!” 妇女笑着出去接地,当年轻女人来到跟前时我不禁暗暗啧叹,真是个漂亮的女人! 她不仅声音清脆好听,而且皮肤也好,白白的、粉粉的,好似水蜜桃般想让人扑上去咬一口。 她,和章超是同一个级别的! 女人见着我们并没有显得陌生,而是含笑和我们打招呼。 当招呼打到我这儿时她“咦”了声,随即顿住不再动。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转来转去,只打量不说话,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心说了她这是什么毛病,哪有这么盯着人看的? 正当我想发作,却闻她抢先一步唤道:“聂珊?” 闻言,我诧异,想发作的念头一下子不见。 下意识看一圈同行人,他们的脸上也有着诧异之色。 “你……认识我?”我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试探性问道,记忆库与此同时飞快捏索,我怎么不记得认识眼前的美女……“我是张琳,你不认识我了?!“她又惊又喜的抓住我的手,秋水乌瞳张大,眸内闪烁着相见的喜悦。 张琳?!这两个字令我瞪圆双目,下一秒将她仔细打量。 这名字很熟悉,但长像却……“你好好看看!”她放开我站远一些,原地缓慢转一个困,转罢笑吟吟的等着我想起地。 儿时玩伴的小脸蛋儿逐渐于脑中清晰浮现,我惊喜交加,双手掩唇,喜呼,“老天,真的是你?!” “是我,就是我!珊珊,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她用力点头,张开双臂将我抱个满怀。 我二人紧紧相拥,天,真不敢相信,竟然是她!我们竟然还有再遇的一天! 我们抱在一起像孩子似的又跳又叫,兴奋的不得了。 “珊珊,你和小时候差不多,都没怎么变。” 她眼里噙闪着泪花,拉着我的手很紧很紧。 “我没变,倒是你,你比小时候漂亮多了,害得我都认不出来。” 我反握着地,一滴眼泪滑下眼眶。 “咳咳!”两道叠在一起的咳嗽声打断我们的喜语,我回神,忙拉着张琳在桌前落坐,并向聂笑、杨芳、刑宇介绍道,“她叫张琳,是我在孤儿院时最好的朋友!” 介绍完她,我又反将聂笑、杨芳、刑宇介绍。 “你们好!”张琳拭去泪水,吸着鼻子对他三人点头示意。 聂笑、杨芳、刑宇简单回礼。 与儿时玩伴意外相逢,这令我顿时忘掉了刑宇父亲带来的不快,与张琳立即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就像技头的喜鹊般叽叽喳喳,一边吃菜一边说不停,激动喜悦的心情莫过于此。 虽然我的嘴没停,但却知道聂笑、杨芳、刑宇一直没吭声,各自吃着饭菜,他们不打算加入我的过往,矣或者说不想加入我与张琳的谈话。 吃过午饭向主人道谢、道别,我领着张琳回到豪华套房,把门一关,我们在小间里继续叽喳。 十多年不见,有太多的话想说! 她比我早一个月被领养,一个月后我也离开了孤儿院,之后关于地的消息就中断了。 我曾几次回孤儿院询问,可是,终无果。 起初我报着希望,但后来失望,我以为再也不会有她的消息,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心花怒放,这真是老天眷顾!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与好友重逢更令人兴奋的事了! “张琳,你现在住什么地方?上班了没有?”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情。 “我3个月前去了T市D区居住,工作也找到了,离住的地方不远。” 她此言一出我立即惊呼,“天呐!你在T市D区?!我也在!” 这下好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她已经住了3个月,身处同一个区我们竟然都没有碰到过! “我不是做梦吧?!珊珊,这是真的?!”她惊奇,嘴角一翘一翘,惊喜不比我少。 “真的!真的!”我太高兴了,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你在什么公司上班?” “一家新成立的小公司,前几天面试通过,老板让我过了十一就去上班!那是家购物性的网站,站名叫,便利网,。” 听完,我整个人都惊呆了,凸瞪着双目盯着她。 呆得突然,尖叫的更甚,“啊一一你竟然去了,便利网,?!我也在那儿,我上班快2个月了!” 张琳兴奋尖叫的声音加上我的几乎能将天花板戳出个窟窿,威力太大,震得我耳鸣。 少跟她来往,她不是好东西 生活中有太多的巧合,但巧合到像我和张琳这样真是太少了!巧合的让人不敢相信是真的!巧合的让人……让人……“珊珊,这真是老天爷送给我最大的一份礼物!我太高兴了!我、我,我想哭——”,说着说着她掉下了眼泪,攥紧我的手不放开。 她一哭弄得我鼻子也酸酸的,眼睛一疼跟着她一起掉眼泪。 “不哭,不哭,该高兴才对,以后咱们又可以时常见面了!”我哽咽着拭去她的泪,吸鼻子,内心的激流翻涌着震荡冲撞。 “嗯嗯,又可以时常见面了!”她附和着我用力点头,我二人对视破啼为笑。 “砰”一声大响,房门被外在力量撞开,这声响硬生生打断了我们的喜泪续旧。 我二人吓了一跳,同时抹着眼泪朝声源看去。 “够了没有,你们要聊到明天早上吗?!”聂笑立在门口咬牙切齿,幽深的黑瞳迸射着森冷的寒意,他很不高兴,非常! 我条件反射打了个机灵,觉得好冷。 经他一提才看向窗外,真的耶,在不知不觉中天色暗下,已经是傍晚了。 “你,离开这儿,喷了一下午的口水嘴不干吗。” 聂笑眯起眼睛冷冰冰的目视张琳,那愤怒的眼神恨不能将她射穿成筛子。 张琳的身子明显一僵,随后尴尬无措的松开我的手站起身。 见状,我急了,一把抓住她,并对聂笑生气的说道:“阿笑,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10多年没见了,多说会儿话怎么了?”他怎么连朋友间的说话也要算时间长短。 他没理我,冰冷的目光仍旧落放在张琳的脸上。 张琳抽手,红着脸对我说道:“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低着头窘迫的离开。 “张琳——”我迈步便追,打电话和当面讲话是两码子事! “不许去!”聂笑土匪似的抓住我手腕,我不依,挣扎。 他突然间松手,害得我挣扎用力重心不稳险些跌倒。 忙站住脚,张口正想讲话却发现他扬起了右臂。 我以为他要打我,下意识缩身。 巳掌没落下来,倒是听见他扬着手臂警告味十足的说道:“你如果敢追出去,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各胳膊给弄折了?” 我吓了一跳,“折”这个字令我变了脸色,想追的心一下子就没了。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又气又急,跺脚、跺脚。 “我就这样,不信你就试试。” 他不理会我的抗议,眼神坚定不移,好像九头牛合力都无法让他改变心意一样。 他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我不敢试,如果我追出去一步他下一秒定会把好胳膊也弄得去医院打石膏!他的左臂还有一个月就好了,我不能再让他折了右臂! 我摇晃着身子撞上墙,靠着它伤心的望着聂笑,他真的好过份,什么都要剥夺……聂笑才刚放下右臂,杨芳走了进来,并且倚着门板冷声冷语的对我说道:“珊,我吃醋了。” 我转头看向她,连她的脸色也不好看。 “吃醋?”我一时间没会过意,纳闷反问。 “你说呢?”她将眼睛眯去我不解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双手掩面搓一槎,放下手后好笑的说道: “这种醋你也吃,我们太久没见了,一时激动忘了时间。 你是我的死党,她是我儿时的好友,不一样的,我分得出谁重谁轻。” 这女人,我不就是一下午没理她吗,还吃醋了~~~“你知道最好,我讨厌那女人,你以后少跟她来往。” 她的脸色有些缓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吃惊。 “为什么???”我不解,今天不过是她与张琳第一次见面,而且地们也没说过话,为什么讨厌? 肯定不是因为我和张琳聊了一下牛,杨芳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她太假,不是个好东西。” 丢下这句,她转身走了。 我还没把这句话消化完聂笑紧接着又添一句:“那女人我也讨厌,少跟她来往,不论你们小时候关系多好都不允许。” 他可没杨芳好说话,眼神与口气咄咄逼人,好似我现在已经犯下了大错误。 “你,你们,我不懂,张琳没做什么呀,她不是坏人,小时候我们相处的最好了!”我试图解释,一个是我最亲的人、一个是我多少年来的死党,我不希望他们讨厌张琳。 “人心隔肚皮,旧多年过去了她现在什么样你知道?,,聂笑的咄咄逼人有增无减。 一句话堵回了我想说的话,我有点发怔的看着他,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她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误会了。” “你见过多少人,我和杨芳又见过多少人,你认为我们会骗你吗?” 完了,他把眼睛眯没了。 这次我真无话可说了,字语像鱼刺般卡在喉咙出不来、下不去。 的确,他经常在社会上混,接触的人比我多多了;而杨芳基本上各行各业都有认识的人。 而我,接触的太少,除了身边的人……他缓缓地向我走来,伸臂将我揽进怀,他脸上的冰霜一点点褪去,沙哑着嗓音在我耳旁说道:“你一个下午没理我了。” 听口气还挺不乐意的。 闻言,我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砸罢半是火大、半是埋怨的斥道:“你把张琳轰走了,我干嘛理你。” 他收紧手臂勒住我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朵与颈上。 “晚上陪我散步,当作补偿。” “喂,你很得寸进尺耶,你还好意思要补偿,我都没跟你……”我的话才说到此便被打断,只见他蓦地直起身子低吼:“别再跟我提那个女人!” 呃——我吓得立即噤声,双腿没出息的抖了几下。 干、干干、干嘛这么大声,吓死人了! “把你这颗脑袋锻炼的聪明点!”他松开我的腰用食指戳我的头,连戳三下,而且每次戳得都很用力,戳罢丢下一句,“去吃饭”便铁青着脸离开了小间。 我有怒不敢言,豁然转身瞪着他的背影,粗气从鼻孔里喷冒。 他属什么的呀,翻脸比翻书还快,整个就是一座活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我用力跺脚,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霸道的弟弟!蛮横不讲理的弟弟!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怎样? 晚饭时聂笑臭着张脸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要对他作出补偿,我噘着嘴把饭吃完拉着他乘坐电梯到外面散步。 说是我陪他,实质上出了电梯就变成了他牵我。 我们在酒店附近溜哒,随时间推移,他的脸色不再臭臭的,已恢复成平时的模样,唇边甚至还泛着浅浅的微笑。 我瞅着他侧面傻眼,原来饭后散个步就能把 A︱Tхτ首-发  bγ 琥珀 他心里的不爽一扫而空。 该死的,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没早一点发现! 我们谁也没说话,一起手牵着手溜溜哒哒。 晚风吹拂在脸上清凉舒爽,并不冷,持别是左手。 我垂下目光看向他温暖的手掌,他的手很大、十指修长,并且每根手指的形状都很好看。 我有时就在想,他拥有一双如此漂亮的手为什么不去学弹钢琴,而非要在社会上过早鬼混打来打去,一天到晚总有事发生的日子很有意思吗? 我不懂,他也没给我机会去懂、去了解。 不过,呵呵,不晓得他几年以后是什么样子,那时恐怕他已经工作、交女朋友了。 他现在的身高是180CM过几年还能长点儿,说不定能长到185或者188CM。 一设想到几年以后“大学”这两个字眼便毫不客气的闯进了脑海。 我咬咬嘴唇想问,可是以前问过许多次他都没有说,反而一句话顶回来让我下不来台。 他牵着我前行,我则低头思索,双眉蹙起。 现在,我该问吗? 或许是我跟随的脚步拖塌,或许是我轻声啧叹被他听见,总之,他停下了脚步,回身。 我一个没留神撞进他怀里,闷哼“唔……”揉搔脑门儿,还好,不是很痛。 “女人,你在想什么?”他挑起我的下巴扬起我的脸,我与他幽深的黑瞳碰触在一起。 我张张嘴想问,却又闭起,眼皮慢慢垂下。 憋了会儿终究没忍住,重新看回他问道:“你将来想报考什么专业?念哪所大学?” 说来惭愧,我只知道他各门功课优异,至于有些什么喜好一无所知。 他没有回答,而是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 他虽不语,但我却能感觉到他有话要说,只是介于说与不说间犹豫不定。 原来,他也有需要考虑的时候? 时间静静的流走,我们彼此相望,他的眼神渐渐地有些迷漓、有些幽远。 他很静,静得不再像他。 忽然间,我觉得和他离得好远,远得似乎即将消去! “阿笑!”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把抓住他右臂,我很怕这种要消失的感觉。 “如果……”他吐出两个字后顿了一下,眸色沉下些许,随后将一句话补充完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 “啊?”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此话,一时间蒙了,怔怔的问道:“离开?你要去哪儿?” “回答我,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他不回答,重复着问句。 “你毛儿都没长齐就想出去,你在想什么啊?现在不是你问我,而是我问你。” 我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因为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对将来的打其。 “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他将脸别向左边,仍然问着同样的问题。 他真是,有够不死心。 “你要是离开了我当然高兴啊,少了你气我、我不知道日子过得多滋润!”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纯属开玩笑,因为他揪着这个问题老问。 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会离开,就算以后他结婚了也不曾想。 在我的概念里他根本就离不开我,凡事都要我替他打理,他根本就还是个孩子。 “是吗……”他别着头轻声呢喃,声音有些飘,不切真实。 “当然!” 听了我肯定的回答他不再言语,牵着我重新迈步,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倍。 这不像散步,倒像是艰难的挪步。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将来想报考什么专业?念哪所大学?”我戳戳他右臂,他转移话题避而不答的本事越来越如火纯青了。 他不吭声,慢步……慢步……“喂,阿笑,说话呀!”我继续戳他。 他不语。 接下来我连续戳,他始终一言不发。 到最后我不戳了,甩开他气呼呼的噘嘴。 什么嘛,我本来不想问,没事他非挑起头来,挑了头又不回答,这算什么? 他没有重新牵我的手,而是一个人朝前走。 见状,我气得牙痒痒,心说他肯定又是哪根神经不正常! 跺了下脚,我小跑着追上他渐远的脚步,双手绞在身前与他并肩而行。 晚风迎面吹来,之前没觉得冷,但现在觉得了,鸡皮疙瘩往外冒。 我下意识拉住他的手寻求温暖,被他牵着时一点也不冷……次日,我们乘船游划在“水园”长长弯弯的水道上,两旁翠绿的圆村丛在视野中形成天然屏障。 衬丛之色或深或浅,村丛之形或高大或矮小,各不相一。 树丛侧映在水面上形成水之屏障,水波随船儿前进缓缓荡漾,偶尔可闻几声鹤鸣添富情趣。 “水园”布局疏密有致,格调幽静淡雅,占地面积相当广泛,足矣媲美古时尊贵奢华的皇亲王府。 长长弯弯的水道傍园而建,听娃娃脸说游园一周需要整整三个小时,沿途还不能划快,否则便会错失靓丽怡人的风景。 园内奇形怪石繁多,百花争奇斗艳,上百年的罗汉松好似挺拨的王府侍卫般镇守着这里。 “水园”内除去风景清幽外更有一处小池,池内饲养着许多鱼儿。 其实说小池不太准确,应该称其为“一座小湖”更为恰当。 我们现在便将船滞停在湘中央垂钓,以我们为圆心向周围扩散,一条条船儿分布。 来此钓鱼的游人真不少,好在我们来得早才能位于湖中心一边垂钓、一边观景拍照。 睡过一夜,大家的心情恢复到了刚来的时候,什么烦恼不愉快通通抛在脑后。 现在,我们要钓鱼,大钓一场! 鱼我是钓过,但在园林里垂钓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我握着鱼杆的手微微发抖,兴奋的。 我抱着兴奋之情等待鱼儿上钩,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有点烦燥,收回鱼线看去,鱼钩上的饵儿早没了,不知道是被鱼吃了、还是被水融化了。 偏头看看聂笑、杨芳、刑宇,他三人的木桶里都有鱼,甭管是多是少,最起码有东西在里头游。 而我呢,桶里只有水……暗自握紧鱼杆,咬咬后槽牙,我就不信自己钩不到鱼! 揉了团稍大的鱼饵儿挂上钓,将线抛出,“啪”一声入水,彩色鱼漂浮在水面上摇来摇去。 “女人,钓不到鱼就老实呆着,不要浪费鱼饵儿。” 我刚准备好要重新来过,聂笑的风凉话便在耳边响起,气得我向他瞪去,边瞪边斥:“臭小子,你闭嘴!” “呵呵~~”他笑得欠扁,嘲弄的斜视。 话音才落,他的鱼漂猛地往下一沉。 见状,他立即挑杆、并对刑宇说道:“拉线,咬钩了!” 瞅着被刑宇放进桶里的鱼,我咋舌,三条黑线爬上脑门儿,好、好大……聂笑得意的扬起下巴,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说:女人,提早放弃才是正途。 我回以他恶狠狠的瞪视,心下恨道:等着瞧! 我嘟起嘴紧盯鱼漂,内心无比期盼上钩,哪怕是条小鱼儿也好,这样就能把聂笑的嘴堵住,他也不会看不起我。 我瞪得眼睛都快脱眶了也不见漂儿动,它惬意的在水面上飘浮,完全当我这个垂钓者是空气般不予理睬。 我跺脚,正郁闷着,突然船身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震晃。 “砰!” 我惊呼,下意识抓住聂笑的左大腿。” 西街”那晚杨芳落水的情景涌入脑海,不是吧,千万不要再来一次! 船似乎只是震了一下并没有其它异常,我抓住聂笑左腿的手松了松。 回身望去,一张噙笑的温雅俊容映入视野。 “安大哥!“我脱口相唤,紧张不见,原来是他。 他的出现总是自然不过,但自然中却又透出些新颖。 他来到在我与杨芳的意料之中,我将他是“锐旗酒店”老板的事告诉了杨芳。 而聂笑、刑宇则不知,以置于聂笑看见他以后脸色急转而下,就连周围的温度也开始下降。 “钩着鱼了吗?”妖精朝另三人含笑点头,话锋直向我。 闯言,我沮丧的垮下脸,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钩什么鱼啊,一点儿鱼影子都没看到……他抿唇笑,眼睛弯成漂亮的月弧,曲起手指敲敲脚边的木桶。 见状,我伸长脖子看去,只见三条鲤鱼在桶内摆尾游动。 桶内空间有限,游不开。 我看见时眼睛张大,别开目光分别扫向聂笑、杨芳、刑宇的桶,他们的鱼虽多,但都比不上妖精的。 “好大!”我拍手叫好,光是一条便可将另三人的鱼给顶了。 “安大哥,你是怎么钩的?为什么我一条也钩不上来。 “我郁闷,郁闷透顶,苦着脸像苦瓜一样。 他见我这幅德性”噗哧”笑了,勾动手指”,过来,试试我的饵。” 我几乎没想,起身迈腿就要过去。 聂笑一把抓住我阻止,我现在的心思全在怎么能钩到鱼上,根本不理会,一边甩开他,一边探出左手伸给妖精,“安大哥,扶我一下。” 妖精一边扶着我、一边扫向被我甩开的聂笑,低哑磁性的笑声回绕耳畔。 此笑容令我一愣,随即没有多想,蹲身朝搁在船扳上的鱼饵儿看去。 一个问号在脑中形成,我看不出鱼饵儿是用什么做的,黑灰色、黏黏的、一坨坨。 “这是什么?”口随心动。 “蚯蚓。” 他简单回答,答毕用手拧起一团挂穿在鱼钩上递给我。 我咽了下口水,蛮、蛮恶心的。 先将恶不恶心放一边,我甩开鱼线抛向远水,不晓得换了饵儿后会不会有鱼上钩?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我苦苦等候半个多小时它都不让鱼儿咬钩,现在倒好,才抛下饵儿不到两分钟鱼漂就往下沉。 这真是……真是……“啊,上钩啦!上钩啦!”我激动的叫着,猛地一提鱼杆。 我有感觉,鱼儿被钩住了。 妖精帮我把鱼线收回,一茶黑亮肥大的鲤鱼离开湖水扭动在半空。 “哇啊,好大的鱼!”我高兴坏了,双腿倒动,郁闷半个多小时的糟糕心情一扫而空。 妖精将鱼从钩上脱下放进。 αIтxt首_发.B Y 琥珀 木桶,鱼儿入水立即张开双腮呼吸,尾巴也随即一摆一摆。 “安大哥你的鱼饵儿好厉害,一下子就上钩!”我大声称赞,赞毕不忘昂头挺胸看向聂笑。 不看不要紧,看了之后心脏顿时”突突突”快跳,我的妈呀,好难看的脸! 他整张脸都黑了,头顶上隐约可见冒白烟,幽深黑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呵……呵……看,我钩到鱼了……”我干笑,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珊珊,继续,鱼饵儿还有很多。” 妖精拉着我坐下,空空的鱼钩上穿好了饵儿。 “呃,好……”我点点头,一边甩杆一边看着黑脸聂笑,吞口水,收回目光看鱼漂。 死就死吧,我要钓鱼! 换了鱼饵儿果然不同凡响,一条接着一条的鱼儿甘愿咬钩被我吊进桶里。 时间慢慢走过,太阳即将消逝它最后的余温。 我吊够了,吊爽了,数着桶里黑压压的鱼合不拢嘴。 妖精的桶加上我的,哈哈,一共20条耶! 我摸着“多产”的宝贝鱼杆嘿嘿笑,“鱼杆呀鱼杆,桶里的鱼肯定全是母的,正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话一说完妖精就喷了,差点笑进永里,笑得那叫一个夸张。 我想说话,却觉得后脖领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没等我反应,一股大力便拉着我向后仰去。 后面便是水,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我叫了,叫得惊恐、叫得大声:“啊——” 是谁要杀我?◇心结解开 “女人——” “珊珊——” “珊——” “珊姐——” 我坠入湖中,临被冰凉湖水包裹时听见了船上四人的惊心嘶喊。 湖水淹了我的眼睛,刺痛! 湖水顺着鼻腔窜入,呛得我在水中张嘴咳嗽,这一咳嗽又吸入好几口带着腥味与咸味的凉水。 我是只标准的早鸭子,但身休却没有忘记自救。 我拼命蹬腿,双臂扑腾着将头伸出水面,可没等开口便被之前的力量再次拽入水中。 这一刻,我脑中突然间闪入一个念头,那就是有人想杀我! 别问我为什么这样想,这是第6感的告知,否则那股力量为什么不允许我求救? 念头才刚刚闪过,耳朵便听见”扑嗵”的入水声,紧接着水波有了些许震荡。 我想张开眼睛,但是办不到。 呛的那几口水对于我来说已够要命! 我现在脑袋涨得大,呼吸也困难,鼻腔里又酸又凉,我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杨芳落水时的死亡感受。 我的四肢在水中挣扎扭动,意识已模糊,但本能仍然发挥作用。 我依稀记得,在头脑涨至最大、失去意识这一刻有双手臂抱住了我的身体,那双手臂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之后的事我全不记得了……一片黑暗中我独自漂泊,好冷。 四周很静,静得仿佛不似人间。 我睁不开眼睛,眼皮沉重的似乎濯满了铅,身子也好像被巨石压着丝毫不能动弹。 慢慢地,我隐约感觉到胸口上传来阵阵压力,这种压力逐渐传达给大脑。 胸腔内也似乎涌入了大量气体,我觉得胃很涨、甚至还有点痛。 现在是什么情形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想吐,感觉很强烈,特别是压力形成时。 “噗——”再也忍受不了快被压扁的痛苦,我把嘴一张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喷出。 一口一口,阵阵热流划过喉咙涌出口腔。 “咳咳咳……咳咳咳……”头好痛,胸口也好痛,求生的意志催迫著我猛地张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随即白色褪去还原了这个世界的根本。 我歪着头、侧着身咳嗽,边咳边蜷起身子抖作一团。 阎王没收走我的命,他把我踢了回来……耳边传来呼唤我的声音与感天谢地之语,两条手臂将我楼进怀里。 两种气味溜入鼻腔,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道近些日子才刚刚记下。 我喘息着掀起眼皮,聂笑与妖精的脸孔进入视野,我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他们的怀里。 “女人,你感觉怎么样?!” “珊珊,你感觉怎么样?!” 他二人急切的寻问同时响起,声音很大,吵得我蹙眉。 我伸出发抖的双手分别握住他们的,有气无力的摇着头,蠕动嘴唇沙哑着嗓音回道:“还、还好” 妖精的衣服是湿的,很显然救我的人是他。 这令我意外,我还以为是刑宇把我从鬼门关拉回。 “我为什么会落水?”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简单。 我等着他们为我解答,却发现他们没人说话,而且神色也,” “你们怎么了?”我松开聂笑与妖精的手,撑着身子坐起,坐起时才发现已在岸上。 “没事就好,你衣服都湿了,回酒店好好洗个澡,别感冒了。” 妖精轻轻的笑着,伸手探揉我湿哒哒的头发。 我望着他好一会儿才看向另三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难道出了什么事? “珊,这事儿晚点再说,你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 杨芳将我从地上扶起,用指尖将贴在我额前的头发拨至一旁。 我人是起来了,但两条腿仍然打颤。 现在仍然身处“水园”,我靠着她的扶持一步一步行走。 边走边想,我晕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对劲? 泡在浴缸里我不停的往身上撩水,离死亡只差一步的恐惧虽然褪去得所剩无几,但仍心有余悸。 回忆着后脖领子被勾住至失去意识,这一切好像有人提前预谋好了。 之所以让妖精救了我,是他们还没打算现在动手还是另有原因? 脑子里总是有一潭冷水晃来晃去,晃得我心神不宁。 撩水的频率逐渐加快,怎么感觉像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 我没有洗太长时间,洗得差不多时起身迈出浴缸。 两只脚才落地便听见外头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紧接着一阵杂乱。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抄过洗浴台上的毛巾擦身子,擦罢飞快的穿好衣服拧开浴门。 门开这一刻我看见聂笑的身子急速后退,顺力重心不稳,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浴门旁边的墙上,刚好在我旁边。 “阿笑!”我惊了、慢了,忙扶住他倾斜要倒的身子。 老天,千万不能倒,他的胳膊还没好呐! 离近了才发现他嘴角淤青,眼角同样。 我一边扶着他、一边看向他退来的方向,那里,妖精收回右拳。 是他打了聂笑!我惊愕,为什么?! 杨芳、刑宇立在一旁不吭声,一个面色半是严肃、半是不解,一个脸色铁青。 “为什么打阿笑?“我搞不明白,聂笑怎么会与妖精发生冲突? “他欠揍。” 妖精笑吟吟的吐出三个字,缓慢的舒张开揍人的五指,指关节“咯、咯”作响。 我朝天翻个白眼,他答与不答有什么分别? 聂笑甩开我,摇晃着身子一步一步从我面前走过,朝门的方向。 “你干什么去?!”我一把拉住他,妖精下手一定不轻,否则他不会摇晃身子,更不会将眉头皱成疙瘩! 他没有言语,拨开我继续前进。 从妖精面前走过时与他对视,他只给了我一个后脑勺,他的表情,我看不见。 刑宇一声不响的迈动双腿,随他一起离开套间。 他二人一走杨芳也回了小间,并把门阂上。 现在,大间里只剩下我和妖精……我的目光在小间门、套房门、妖精间看来看去,妖精放下舒张的五指向我走来,单手抚上我脸颊温和的说道:“你们提前回T市吧,机票我明天去办理。” “你说什么?!”我蓦地瞪大双眸,他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们才来了三天耶!才三天就让我们回去?! “下次有机会再来,今年的十一不适合。”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我的脸,抚摸中透出宠溺与疼惜。” 明天一早就收拾东西做准备。” 说完,他轻拧我脸蛋儿,笑着离开。 “哎,安大哥……”我伸着胳膊悬在半空,他的身影从套房中消失。 我望着阂起的房门说不出话,脑子里雪白雪白,望了好半晌放下手臂“蹭、蹭、蹭”快步走向小间拉门而入。 房内,杨芳绮着床头擦头发。 “芳,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满头都是雾水,必须有人为我解答。 她攘拭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将毛巾从头上拿下来。 她望着我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睛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你被安楚救上船时后脖领子上楼着鱼钩,顺鱼线收拉只有一根训水园,出租的钓杆,我们不知道是谁操纵钓杆拉你下水。” 她话音一落我立即感觉有股恶寒从脚心急升,顺着小腿肚子直窜向后脑勺。 身体茶件反应打冷颤,就连脑门儿上也猛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不是啊,“老天,怎么听着这么悬乎,又不是拍电影……杨芳重新把毛巾盖在脑袋上擦头发,我用了好几秒从恶寒中脱离,接着又问:“安大哥为什么打阿笑?” “不知道,我洗完澡出来时聂笑就跟安楚动起了手,刑宇在一旁看着。” 她摇头表示不解。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望了她一会儿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他们打架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别的? “珊” “嗯?”我抬起头,地已擦完头发,正握着毛巾看着我。 “我觉得安楚对你……”她说到此打住,犹豫,似乎拿捏不准。 我没吭声,等着地把掐断的话补充完整。 “他对你好像挺关心的,你落水时他第一个跳下船,连刑宇都被他抢先了一步。 而且他把你救上来时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惊恐来形容,他担心你的程度不在聂笑之下。 “她说完后定定的望着我,眼神半是探究、半是不懂。 “啊?”这是我给她的唯一回答,地把我说蒙了。 妖精担心我不在聂笑之下,这、这太扯了吧?虽然和他不在陌生,但也没到惊恐的地步吧? 想到此,妖精说让我们提前回T市的话回响在耳边,于是我将此事告诉了杨芳。 听完,她双眉拧在一起半天没说话,足足过了30多秒才半知半解的吐出字语,“我想你落水应该和他有关。”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因为我更糊涂了。 “什么意思?” “我只是猜测,或许……”地将毛巾放在床头柜上,而后拉起我的手续言:“就按他说的做,明天一早咱们就收拾东西准备回T市。” “……”我无语,她切断了猜测的关键。 事情,似乎正在超出想象……聂笑、刑宇已经离开2个小时了,现在是晚上8点为分,他们连晚饭都没回来吃。 我再也没办法坐住,冲出套房去找他们。 杨芳跟着我,怕我出事。 我们从酒店附近找起,一点点扩大范围。 每多找到过一个地方无人时我的心都会悬高一分,直至在”西街”巷口看见离开多时的人时心才回归原位。 回位后紧接着再次半悬,只因他二人面前站着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是刑宇的父亲! 我迈腿就想过去,杨芳一把拉住我,朝我摇摇头示意不要鲁莽。 她拉着我从暗处朝巷口慢慢靠去,当靠至他们左侧时也看见刑宇的父亲将一张卡递到了刑宇面前,并低声说着:“这张卡里有三万块钱,算是这些年来你的生活费。” 我不知道这话听在刑宇耳朵里是什么感受,就我而言很生气,甚至想冲上去打掉他那张肮脏的银行卡! 对,就是肮脏!什么叫“算是”?难道身为父亲的他不该支付被他抛弃的儿子的生活费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才想完便听见“啪”的一声,我迅速看回他三人。 只见聂笑做出了我之前想的事,他拍开了一家之主的手,连同他手里的银行卡一起掉落在地。 “收起你的脏钱,刑宇现在过得很好,不愁吃、不愁穿,更不愁念书。 当初不要他的是你,现在别拿钱出来充好人。” 聂笑的口气不温不火,但言语即是犀利的。 一家之主的脸色明显变了,被打的手微微颤抖,吐出一个“你”字便没了下音。 刑宇低着头没反应,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我知道他想握拳,但他的手是僵的,握不起。 一家之主看着刑宇,聂笑则冷视着他,气氛一下子陷入僵局,三个人都不说话。 见状,我想也没想从暗影里走出,走到他三人中间将一家之主与聂笑、刑宇隔开,并用尽量平和的口气对一家之主说道:“刑先生,刑宇现在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他以后的生活全由我们负责。 你把钱收回去吧,你既然重组了家庭就要好好珍惜,不要让你现在的儿子成为第二个感情破裂的牺牲品。” 说完,我转过身一手牵起刑宇、一手拉住聂笑,迈开脚步朝杨芳处走去,杨芳从暗影中走出来同我们一起离开“西街”。 我不想说难听的话,必竟一家之主是刑宇的父亲,说重了他心里不好受。 我想一家之主现在的脸色一定很“好看”吧,当初抛弃了现在又来施舍,这真的与侮辱没区别! 我牵着刑宇、聂笑,杨芳默默跟随,一路上无语。 回到套房我把门阂了,插上。 拉起刑宇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温柔的说道:“虽然你的父母离开了,但是你还有我们,我和聂笑从几年前开始就一直想做你的亲人了。” 刑宇没有说话,而我的手背却被一滴“水珠“弄湿了,“水珠”砸在手背上有点疼,那是他的痛。 “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握紧他的手,心发酸。 他低着头闷了好一会儿,忽然间张开双臂将我和聂笑同时楼住,他的头伏在聂笑肩头。 这一刻我掉下了眼泪,抬起头望着聂笑,他也在看我。 虽然刑宇没说话,但是我们都知道他讲缠了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我含泪笑着,转头看向杨芳,她正试着眼角微笑。 刑宇,终于放下了…… 你谈合作一定成◇妖精送的顶链 郁闷,可怜我们连“坞湖”长什么样都没看到便被妖精塞进飞机踢回了T市。 他没和我们一起回来,因为酒店的周年庆典还没过。 临走时我打电话给张琳,告诉地要提前回去,十一后公司见。 只在“水坞村”呆了3天半,4号下午起飞、晚上到家。 刺下的3天时间让人觉得无所事事,当初的计划现在应该还在“水坞村”游玩,而不是在家。 大好的假期就这样荒废了,废掉的同时也迎来长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我和杨芳并肩走在去往小区的路上,我很高兴,但她的脸色却臭臭的,今天是张琳来“便利网”正式上班的日子。 和智英杰来时一样,我假装不认识张琳,像第一次见面般问好。 现在“便利网”的员工中除去利兴以外我们全是旧识,不能表现出来,否则章超一定会疯的。 一家公司里旧识太多在管理者的眼里看来不是件好事,容易出岔子。 章超把张琳介绍给我们便回了自己的小屋,张琳坐在智英杰左边,这样一来我们这一排的四张桌子就坐满了。 张琳负责玩具、生活用品;利兴负责数码、电脑硬件;图书目前由章超自己管理。 图书这一块儿又碎、又杂,而且利润太低,分给谁做都不好弄。 处理完新井成的订单,我浏览着焕燃一新的页面。 暖暖的感觉再次令我折服,如果我是消费者也愿意来现在的“便利网”购物,而不是以前的,以前的单一页面实在无法激起人的购买欲。 “滴滴滴滴“的QQ消息声从杨芳电脑里传来,鼠标点击,她看完消息离开座位走去小屋。 像这种被章超点名叫进办公室的事时有发生,没什么稀奇,我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约摸30分钟,杨芳从小屋里回来,坐下后立即给我发来QQ我点开消息没看见文字,反而只有一张握拳砸打大笑的表情。 见状,我回给她“抹汗”,配上文字问道:“你疯啦?” 地连续发了三张砸打大笑的表情,在我以为她真的要疯时终于打了字。 “晚上下班跟你说!” 我一见她最后的结尾用惊叹号便知道肯定是好事,而且她都笑得要抽,绝对是大好事! 她家隔壁近半个月来在装修,每天叮叮哐哐的吵人不得安宁。 国庆期间地就有两次忍受不了燥音跑来和我睡,今天看样子是不会回去了。 在购物中心买了菜,我们把厨房门关上做饭,边做饭她边向我说起章超找地谈话的内容。 “咱们公司要上护肤品和香水,章超让我负责,她说智英杰那儿按正常进度下周一就能把护肤品、香水的页面做好,到时候就可以直接找商家谈合作了。” 她说完兴奋的跳了下脚,用莱刀槎起葱花放进热油,顿时一阵“霹雳啪啦”声传入耳朵。 我剥蒜的动作在音落之际顿停,随后伴随着“霹雳啪啦“惊喜低呼,“哇,太棒了!” “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护肤品和香水的利润很大,章超给我的品牌全是赚钱多的,比如说,SK,兰蔻”雅顿”迪奥,……” 她一边报品牌、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报完我也听晕了头。 她说了好多品牌,金是贵的,没一个便宜,几乎全是国外的知名产品。 “章超给了我三个商家,一个是‘时尚靓场’一个是‘时代丽人”还有一个……”说到此她打住,转过头来看着我。 “还有什么?“我纳闷她干嘛停下,先前说的两个我知道,他们分别是国内最大的护肤品网站之一与有名的批发供应商。 “章超给我的最后一个合作对象是‘创世’”她咬字清楚、语音也重,特别在“创世”两个字上下了“功夫”。 闻言,我差点把手里的蒜扔了,惊愕的脱口而出:“创世?!“乖乖,不会吧!! “没错,就是,创世,!章超看准了他们的是真货不可能作假才让我去谈,她很有眼光,这三家是目前国内最好的货源。” 她往锅里倒点酱油,又加上几片姜,炒菜与言语不冲突,条理清晰。 “她倒真会找,也不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创世,那么大的公司根本没听过,便利网,。” 我朝天翻白眼,章超的确有眼光,但也要看对象。 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公司去和大集团谈合作,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创世”做得很大,是集研发、生产、销售、售后护肤品、香水于一体的综和牲企业,稳扎化妆品领域整整35年无人能令其动摇,这样的大公司怎么可能会低下头与“便利网”合作? 章超这次的确是上了高利润产品,女人的东西最好赚钱,但,不是我看不起“便利网”,而是与“创世”合作的这件事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杨芳将炒好的菜铲进盘子里,豆芽,这是她唯一让人吃了不反胃的菜……她把锅放进水池,回身,脸上的笑容贼兮兮,笑声又奸又诈,“嘿嘿~~” “干、干什么?!”见此笑容我脑中警铃大作,警惕性顿时增高。 烂人,笑得太龌龊了! “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只有你才能谈下和,创世,的合作!”她在围裙上擦擦湿哒哒的手,擦罢一已掌拍上我肩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之前的龌龊无法联想在一起。 但,只正经了一会儿,话说完时笑的更龌龊。 我面部肌肉猛地一抽,额头突起燥动的青筋。 奶奶的,怨不得她非要等下班了才告诉我,怨不得地买菜跟着我回家,敢情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你——”我咬牙吐出一个字,指着她的鼻子瞪眼睛。 “嘿嘿,就冲你和安楚的关系他一定会答应,我对你有信心!”为了表达内心的坚定,地在我肩上多拍了好几下。 “什么叫我和他的关系,你别乱说!”她嗔斥,这话要让聂笑听见保准又得跟我急。 “那就冲他对你的关心,我想如果你去说只有成功不会失败!”她现在就认准我了,一口一个肯定,仿佛她就是那占卜灵验的巫婆百占百灵。 “你就,算计,我吧,恨你!”我拍开她的手,从鼻孔里喷出粗气,白她一眼,端着炒好的豆芽菜走出厨房。 其实我就是嘴里说说埋怨的话,帮她,那是肯定的。 我会尽全力去和妖精谈,希望我的脸够大能成功。 次日——暧昧的楠色灯光、劲暴的DJ曲、喧闹的气氛,我坐在吧台前抚摸着手里的高脚杯。 手是在抚,但视线却一飘一飘的往妖精那儿瞟,张了几次口都没好意思提合作的事。 来时我设想了好几种洽谈的方式,虽然我口才不比杨芳,但也用心去想,可真到了酒吧才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我懊恼自己没用,端起酒杯喝下一大口,正往下咽时两根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朝左边扳去。 对上妖精噙笑的深邃双眸,我赶忙咽下嘴里的酒。 “想说什么就说,在我这儿不需要顾及。” 他看穿了我的心思,隐隐的笑意随着字语溜出唇瓣。 我张了下嘴,咬唇,把心一横,豁出去了!“便利网,想和你们公司合作!”说完我紧紧的盯着他,心也随之悬起。 “就这事儿?”他没什么反应,笑容温和,笑声磁性迷人。 我有点蒙,这反应不对呀!“就这事儿…”我怔怔的望着他,声音与刚才的比起来明显小一倍。 “下周一你来拿报价和产品的详细资料。” 他揉着我的头发,似乎不是在说利润合作,而是在谈刚买了一件新衣服。 我大脑处于混沌状态,膛大双眸瞅着他,还真让杨芳说对了,我一说就成! “为什么?“我傻傻的询问,他连洽谈的机会都没给我便同意了,这也太”…“因为,我想。” 他给了我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搞得我云里雾里分不清。 他对我太好了点,说恋人不像恋人、说亲人不像亲人、说朋友不像朋友,似乎只要是我提出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不是我自恋、自大,而是就有这种感觉! 跳舞吧,你需要放松。” 他轻捏我的脸颊,牵起我的手朝舞池走去。 迈出三四步我才回神,忙定下脚步拒绝,“我不会!” “我教你,保准你会爱上。” 他自然而然的揽住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里,搂着我步入舞池。 我想再拒绝已来不及,周围的“群魔乱舞”令我不得不缩进他怀里以免碰撞。 近了看才知道现代的都市人是多疯狂,他们放纵、尽情,似乎疯舞之后便可消去一身的疲劳与不快。 一张张纵情的脸孔近在咫尺,我打心底里排斥。 妖精接着我来到舞池中央,松开手臂改用双手握住我的腰,“扶着我,跟着我跳。” 我没立即照做,下意识看周围,人影缭乱、灯光殉烂。 想出去是不可能了,我硬着头皮扶住他胳膊。 他扣住我的腰随他一起扭动身体,动作幅度不大,动作轻柔。 除聂笑以外这是我第一次与别的男人亲近,尴尬,但第一次近距离面对面时的剧烈心跳感已经不存在了。 虽然现在的心仍然跳得很快,却与那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不是男女之情。 我想,他对我也是。 扭了好一会儿我僵硬的身子才有缓和,有些软了,跟随着他的舞步学习。 人都怕感染,特别是在舞池这种节奏感极强的地方,想不妥协都难。 慢慢地我适应了身体的扭动,妖精低笑着松开我的腰。 我扶着他胳膊自行舞蹈,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升。 原来,我也会跳舞! “感觉怎么样?” 头顶传来他笑意十足的嗓音,我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像,“…还不错。” 先前让我跳我不干,现在又觉得挺好,真是有够表里不一。 “来,扭动的幅度再大一些,手臂摆起来。” 他脱离我的手,有意让我放开。 没了他,我立即觉得不安,有些适应的身体又开始发僵,我可恰兮兮的望着他,伸着手不肯收回。 见状,他“噗哧”乐了,拧拧我的鼻头重新握住我的腰。 “跟着我学,放开你自己。” 我像捡到救命稻草般抓住他手臂,不安散去,点头。 跳舞的确是种很好的发泄,在他的带领下我从不会到会、从僵硬到柔软,从放不开到完全放开。 哈哈,这种感觉棒极了!难怪聂笑喜欢尽情摇摆,我终于能够体会。 离开舞池已是大汗淋淋,没回吧台,妖精拉着我直接去了他的休息室。 休息室位于吧台后方,隔音效果很好。 我纳闷他干嘛带我来这儿,瞅着他拉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只长形小盒。 “这是给你的。” 他将玫瑰红的精致长盒递到我面前,我看得出那是首饰盒。 我没接,反而不解的望着他。 他径自将长盒打开,盒内躺着一奈亮闪闪的银色项链,项链并没有什么特别,呈细细的水波纹形状。 他取出项链,将盒子放在桌上,解开链扣要给我戴上。 见状,我第一个反应便是后退。 摇头,我不能要,若要了成什么? 他不理会我的拒绝,将我拉进怀硬是将项链戴在我脖子上。 我想说话,他却用食指压住我的嘴唇,先一步说道:“这备项链你要一直带着,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搞下,睡觉、洗澡也不可以。” 他口气温和,但温和中又透出某种告诫。 “为什么?”他把我槁糊涂了,什么跟什么呀? “你问题真多,戴着就好。” 他并不回答,将长盒收进抽屉,收罢岔开话题,“时间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轻抚项链的手停下,经他一提才想起时间,跳舞时早就把时间抛在了脑后。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时机,差6分钟22点。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现在还有公车。” 他笑着弹我一记脑本儿,我被他拉着离开休息室朝后门走去,“安大哥,真的不用,我坐公车就好。” “别跟我客气,走吧。” 他没打算放手,牵着我的手握紧。 “哎,安大哥……”我着实不解,他今天是怎么了?一再的反常,以前也没送过我呀。 梦求的约会,当年沉默的理由 妖精看着我走进家门才驱车离去,我趴在玻璃上望着外头,待他所驾驶的银色奔驰消失在夜色中才放下窗帘朝自己的房间迈步而去。 我没开灯,因为已经很晚了。 推门而入,在关上房门的同时光线突然亮起。 心一惊,我快速回身望去,只见床头坐着一个人。 “阿笑?!”他怎么会在我房里?都刀点多了怎么还不睡? 聂笑缓缓地收回拧亮台灯的手,低垂的头抬起朝我看来。 他的目光落放在我脸上,随即向下,看至颈处骤停。 我下意识抚摸项链,他看见了这个! 他“腾”的一下站起,将我从头打量到脚,打量完毕以不快不慢的速度上前。 忽地,伸手朝我抓来,目标——水波纹项链。 见状,我立即握住他的手阻止,并压低声音说道:“安大哥说这条项链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搞下来!”既然妖精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有特殊含义。 这句话果然管用,聂笑原本阴戾着脸孔想把项链扯下,现在却不动了,盯着项链一声不响。 我慢慢撤去握力,因为他只是看着项链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脸色一会儿一变,我心里没底,又不敢问,只能静静的望着他。 他的眼神由阴沉转为了然,松开项链放下手,“那就按他所说一直戴着。” 从口气中听不出喜怒,嗓音平的很。 他的回答令我惊讶,他一直都跟妖精不对付,难得有这么一次“志同道和”! 他从我身旁走过,我目光随行。 他拧开房门,临出去时侧头丢下一句“下次别这么晚回来”便离开了房间。 我望着阂起的门板咋舌,他之所以在我房里不点灯坐着难道就是因为夜深了我还没有回家? 天呐,我是不是在做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用力拧自己的脸,感觉到痛楚才松力。 哈哈,是真的,这小子担心我的安危! 一边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一边走向床,我将挎包从身上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轻悄悄溜出房钻进浴室,跳舞时出了一身汗要好好洗洗,反正明天是周六,晚睡也没关系。 我泡在水里,耳边回响着聂笑之前说的话、脑中闪映他严肃的表情,心里头美美的,他表达关心的方式真的很不一样。 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笑,笑着笑着停住,身子也从水里坐起,热水受猛起的惯势“哗啦啦”涌出浴缸流到地上。 周六!10号!老天,明天是智英杰约我看电影的日子! 我后知后觉的想起在“水坞村”时的聊天内容,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砰”快跳,脸上的温度也有所上升。 我握紧毛巾放在胸前,嘴角一翘一翘、嘴巴一咧一咧,“呵呵~~呵呵~~”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傻笑,约会的日子耶,呵呵亢奋了一夜,第二天起床时才发现家里只有我自己。 客厅的茶几上有刑宇留给我的字条,只见上面写道:珊姐,我和阿笑出去了,晚上回来。 他们不在家就好办了,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当做早饭便开始在衣柜里翻找衣服,记得有一套去年过生日时杨芳送的在柜子底下。 哈,找到了!我把衣服展开铺在床上,这是一套,上身是白色薄线衫,下身是条玫瑰红的及膝裙子。 对了,还有鞋!从床底下拉出鞋盒打开,一双奶白色短靴映入眼帘,鞋子也是杨芳帮我配的。 我迫不及待的将一整套换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很不错,半暖,给人一种澄澈可人的感觉。 头发经过2个多月长长不少,用梳子一梳再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既然换了可爱的衣服就不能再背斜肩挎包,手包才合适! 翻出手包,淡粉色的,上面有着些许晶莹透亮的点点。 这只手包也是杨芳送的,多块,当时她跟我说了牌子,英文的,没记住。 包太贵,我一直没舍得用,今天正好派上用场!嘿嘿着装完毕,我臭美的站在镜子前不愿意走开。 经过打扮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点也不丑,挺可爱的。 盼到出发的时间,我欢天喜地的拎着手包走出了家门。 当我来到“丽星影院”时差点兴奋的蹦跳,智英杰比我早来一步,正立在门口朝我的方向凝望。 我在心底尖叫、我陶醉;瞧瞧他站的姿势,双手叉在裤袋里,既随意又帅气。 瞧瞧那笑容,和煦的令人迷醉。 他看见我时唇边的笑容立即扩大加深,左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朝我招动。 我像被催眠了似的脸红心跳上前,立定脚步时也听见了他的赞美,“你今天真漂亮,裙子很适合你。” “谢、谢谢…”我红着脸低头小声言语,双手提着手包的带子轻轻绞动。 心儿飞呀飞,这是他第一次夸我,我想这个瞬间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走吧。” “嗯” 并肩而行,走进影院大门乘坐电梯升至五层。 期间我偷看他的侧脸,他唇边笑意一直浮翘,越看越令人脸发烧、心发烫。 买了可乐、爆米花入场,我和智英杰的座位处于屏幕正中,坐下时影厅的大屏幕上正摇放着广告。 离电影开演还差几分钟,观众陆续入席。 说实话,来电影院看电影的次数并不少,但这次却最特别、最令人兴奋,因为身旁坐的人是他! 我嚼着爆米花偷笑,约会的情景不知在曾经的梦里出现过多少次,每次都到关健时刻醒来,害得我干巴巴脸红心跳什么也“吃”不到。 如今美梦成真,智英杰就在身旁,棒极了!棒得不得了! 小心翼翼的偏头瞅着嚼爆米花的他,现在的我活脱脱一幅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甜滋滋的味道于心头慢慢扩散,甜入心房渐渐向四肢流动。 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该有多好……他察觉到我偷看的目光,垂下视线对我笑,轻声问道:“我脸上写字了吗?” 闻言,我像作贼被发现般快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羞窘的结结巴巴,“没、没有!” 伴随着过快的心跳我暗骂自己没用,都已经21岁了,又不是高中小女生,干嘛因为他的一个笑容或一句问话就害羞成这样! 想到此我抬起头看向他,启唇正想说什么,不料老天爷不给面子,影厅里的灯灭了,周围黑漆漆一片,只有屏幕上依旧放映着广告。 我知道,电影就要开始了。 光线突然暗下,眼睛有点不适。 一股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左耳,“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智英杰的声音好近,就在耳畔。 条件反应,我的身体自动轻颤,左耳的温度明显高于右耳。 我敢用脑袋担保老天爷存心跟我作对,刚才我想说话他黑灯,现在再次张口又给我播起了电影!哇呀呀气死我!为什么想说句话这么难?! 电影开始了,他不再问我,坐正身子看屏幕。 我就郁闷,像发泄似的抓起一大把爆米花往嘴里塞。 用力嚼,全当爆米花是老天爷,嚼死他! 电影开始后仍有人入席,我用余光算了算,大概四五人吧,往后就没了。 “叶问”这部影片讲述的是“咏春拳”创始人叶问大师在去香港前于内地的生活,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充满仇恨和悲剧的战祸年代。 叶问拥有对武术的执着与热情,在一场场畅快淋漓的忘我比拼中扛起了振兴中华的大旗。 影片从头至尾真正的打戏只有三处,第一处是开头不久的一对一;第二处是中间叶问,人单桃10名日本武士;第三处是叶问与日本将军的当众比武。 让我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场单挑,叶问出拳迅猛有力,每一拳中都蕴含着对日本人的惯怒与对中国同胞惨死的悲痛。 从头到尾看下来,我的眼睛好几次都被刺痛了,鼻子酸酸的,想哭。 影片结束时场内鸦雀无声,好半晌才听见观众的议论。 “单挑日本武士那段太精彩了,看得人全身舒服!痛快!”后排有人这样说道,从口气中不难听出对当时日本人所作所为的厌恶痛恨。 影厅灯亮,我望着屏幕无声叹息。 日本当年带给中国人的不止是伤痛,更留下了无穷无尽的侮辱,这痛与耻中国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可乐喝完了,爆米花还刺1/3。 我将手包挎在腕上,左手拿着空可乐杯,右手举着爆米花。 起身,随着智英杰一起离开观众席朝影厅出口走去。 电梯处等待的人很多,我们放弃乘坐从“安全出口“下楼。 并肩而行,智英杰的声音温和传来耳畔,“急着回去吗?” “不急啊,怎么了?”我抬起头瞅他一眼,随即垂下视线看台阶。 “去咖啡厅坐坐吧,我也没事。” 他说完牵起了我的手。 太突然了,当他的手碰触到我时一股电流通过指尖窜向全身,我浑身一颤,不敢相信的豁然抬头看着他。 他竟然,牵我的手?! 他对我笑,笑得自然,仿佛早该牵了一样。 这个想法令我烧红了脸,快速垂下目光不敢看他。 “呵咐…”他轻笑,我的心跳得更快,好似即将冲破胸膛。 他牵着我走出“丽星影院”、牵着我走上过街天桥来到对面的咖啡厅,很巧,现在的位子与上次利兴和妖精谈100台相机时一样。 我还坐在原位,而他则坐在妖精的位置上。 唇角不由自主勾翘,呵呵,这种巧合令人想笑。 我要了杯石榴汁,他要了“卡布其诺”,另外还有两块蛋糕、两份冰激淋。 有时候安静的坐着远比说话更能彰显气氛,就像我们,谁也没有打破暧昧的静谧,彼此吃着各自的东西。 我吃得不专心,时不时的掀起眼皮看看对面的他,有好几次目光碰触在一起时害得我脸红心跳的低下头猛吃冰激淋。 冰激淋是吃着,可视线仍然不老实,总是忍不住想看他。 气氛越来越暧昧,许多只彩色泡泡自动形成飘浮在周围,香香的、甜甜的,很好闯。 “聂珊。” 他放下吃冰激淋的小勺,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他温柔的言语使得彩包泡泡“拍马屁”似的“彭“的一下增加好多,“嗯?”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它即将咧到后脑勺,在这种浪漫的气氛下他要跟我说什么呢?好期待! “还记得高三快毕业时你对我的表白吗?” 他口气平和,却令我面露惊讶,甚至连体内的细胞都紧张了起来。 “记、记得。” 他怎么忽然提这个?什么意思? “你表白的前一天我妈妈去世了。” 说完,他慢慢的垂下眼睑,睫毛将他的清澈眸子遮去。 “去世”二字令我的头“嗡“的一下涨大,好半晌才缩回原始大小。 我有点慌、有点乱,张嘴想说话,但字语全卡在喉咙里吐出不来。 原来他不是故意不给我答复,而是没办法回答。 试问,母亲过世,谁又会有心思去接受女生的表白? 我放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早表白、晚表白都好,可我偏偏选在了那一天,我真傻! 他沉默着,我犹豫要不要给他安慰,毕竟我们现在只是旧识的关系……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总是思前想后,这样不好!明明在“水坞村”时下定决心要主动出击的。 想到此,我暗自握紧右拳,随后舒张伸出去覆上他 -āΙTΧt --首Fā Ъy琥珀 交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有些凉,可想而知他的内心被失去母亲的悲伤所占据着。 他抬起眼皮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的目光锁定彼此。 周围的彩色泡泡又开始增加,我的心也随之蹦跳的厉害。 我覆着他就在想,幸亏我没说话而是选择静静的安慰,因为不论说什么也无法填补他失去母亲的空白,与其说话还不如化言语为行动给他力量。 他的空白我也有过,那就是养父母去世时,只不过我那时身边有聂笑和杨芳。 而他,不知道有没有人作陪…… 暴力的毒打(上) 他看着我的眼睛有了一丝弯弧,笑意从眼底慢慢渗透扩散至唇边,直至整张脸上都有了笑容。 我在心里暗松口气,他笑了,这样就代表当年的悲痛不再那么强烈。 母亲去世固然伤心,但也会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好转。 他将手从我掌下抽出,见状,我心一沉,还没来得及想什么便见他反覆上了我的。 “扑嗵“心脏着实漏跳一拍,我惊讶的望着他,他似乎在预告着什么。 他启唇欲言,我呼吸秉住欣喜若狂。 就在字音即将传入耳朵时煞风景的铃声响起,响得突然,直接导致我狂喜的心没了,而他的唇瓣也闭阂了起来。 我恼火的抽回手打开挎包取出手机愤瞪屏幕,“杨芳“两个字映入眼帘。 我朝天狠翻白眼,咬着后槽牙按下通话键。 “喂!”我口气不太好,郁闷!她早不来电话、晚不来电话,偏偏赶在智英杰有话要说时打来,搞不好他正要跟我谈交往的事! 电话一通杨芳便在另一头歇斯底里的尖叫:“珊,我受不了啦!我要搬去你家住! 我今天就搬——” 她这一记尖叫穿刺的我耳膜生疼,嗓门儿之大就连对座的智英杰都瞪大了眼睛。 我皱起眉头轻啧,我的头啊我的头,我的耳朵啊我的耳朵! 见我没回应,她音轰第二次,“珊,你听见没有?!我要搬家!” “听见了听见了,你快搬,晚上我多做出你的饭等着!”为了不让耳朵再受摧残,我忙不跌的给予回应,话音才落便听见手机另端传来尖锐的电钻声。 “啊!我受不了了!妈的他们又开始钻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去你家!”说完,她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我瞪着手机屏幕,看来半个多月的忍耐已经走到尽头,她连脏话都蹦出来了……我瞪着手机好一会儿才将它塞回包里,一抬头便看见智英杰唇边无奈的笑意,“呵呵,杨芳怒了~~~…“是,怒大发了“……我脸绿,面部肌肉抽动,好好的暧昧气氛全砸了。 不想就这样虎头蛇尾,我主动出击,“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他吐出一个字再次顿住,因为,该死的这次换他手机响了! 我凸瞪的眼睛恨不能脱离眼眶,简直不敢相信老天爷对我如此残忍。 他的话再也没有继续,电话是章超打来的,后台系绕发现一个漏洞,章超要他去“便利网”修改。 “下次再谈吧。 “他朝我抱歉的笑笑,招手唤来服务生结帐。 我扯动嘴唇回应,章超电话都打来了我能说什么?总不能不让他去吧,毕竟是工作……他把我送到车站、看着我坐上公车才走,我收回望着他远去的目光、将头靠在窗户上重重的叹了口气,“唉!”今天不是好日子,心想事不成,出门没看黄历……蔫头耷脑的回到家准备晚饭,白粥熬得时家门开启。 我关掉火从厨房探出头朝客厅看去,只见前脚进门的杨芳、手里拎着大包,后脚进门是刑宇。 “珊,快把医药箱拿来!”她一进门便扯着脖子着急大喊,见状,我忙离开厨房。 她见着我再次重复之前的话,并拉着刑宇快步走进浴室。 血!这是我大脑捕捉到的第一讥息,刑宇的左手全是血,血水顺着手背滴滴哒哒掉在地上。 我脑袋里白了一下,随后立即跑进房取出药箱,将药箱放上茶几钻进浴室。 杨芳拉着刑宇的伤手在水龙头下冲洗,他手背上有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染红水池、混和着自来水一起冲进池塞。 “怎么会这样?!“我用手半掩住嘴唇,难道又打架了?! “我在公车上被扒手抢包,好在有刑宇,他帮我追包的时候被扒手用刀划伤了!” 杨芳一边说一边拉着刑宇朝客厅走去。 此言一出三各黑线爬上我额头,她从头到脚都是牌子货,别说拎包,光看地的人就知道有钱。 她以前被扒手盯上好几次,只是没偷成功而已。 我朝药箱伸过手去,她却抢先一步给刑宇上药。 我一愣,随后无声点头。 刑宇帮她抢回了包,她上药理所应当,轮不到我。 “啧……”云南白药洒上伤口时刑宇轻啧,眉头皱了一下,好在伤口不深,否则就得去医院包扎了。 “忍着点。” 杨芳抬头瞅他一眼,唇抿,小心的将他的手用纱布包好,再用胶布固定。 从始至终刑宇都没说话,只是眉头皱了一会儿舒开。 他瞅着伤手没什么反应,因为受伤次数太多,只要不是大伤通常都这样。 “不好意思,要不是为了帮我也不会让你受伤。” 杨芳把药品放回药箱,表情看上去有些别扭。 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她,没听错吧,她居然会道歉?!乖乖,在我的印象里她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好像…自从“水坞村“刑宇救过她之后她就对刑宇不一样了……刑宇攥舒一下左手,幅度不大,攥罢对她轻轻一笑,不在意道:“不碍事,小伤而已。” 语毕,转向我续:“珊姐,阿笑有事没跟我一起,10点左右才能回来。” 闯言,我拎药箱的动作顿住,舌头比大脑反应快速,问道:“他干什么去了?”不在一起?这种事以前从来没发生过。 刑宇每次都这样,挑起话头就不再接着说了,面对我的询问一笑而过,舒张着左手从我与杨芳之间穿过。 见状,我一把拉住他,“阿笑干什么去了?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答案,哪怕是聂笑又去了不三不四的地方也好。 “他不会有事。” 刑宇丢下简单的五个字便轻挣开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欲追,杨芳却拉住我道,“聂笑近来收敛了不少,刑宇也不会对你撒谎,你就别担心了。” “可是,他不告诉我!”我揪着这点心里头不舒服,握住药箱提手的手紧了紧。 “他们哪次告诉你了?” 她的话好似箭一般射中红心,我干张着嘴说不出话。 说得对,从来没有……噘着嘴把药箱放回房,收手时耳畔忽然响起妖精的话,当下返回客厅对蹲在地上擦血的杨芳说道:“安大哥让我下周一去他那儿拿护肤品的资料和报价,他答应跟,便利网,合作了。” 她擦血的动作明显顿住,豁然抬头看着我,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她没反应,我也跟着蹲下,伸手在她面前晃晃,将刚才的话重复。 哪知道重复完她像扎了马非一样将我扑倒,我“哎哟”一声坐地,摔仰。 “啊!珊你真是洽谈天才!”她抱住我大赞,赞罢在我脸上狠亲,“么么!么么!” 我被她亲得脸直疼,如避蛇蝎般推着她的脸、她的身子,边推边惶恐,“别别别、别这样,好恐怖……” 她顺势停下,坐在地上兴奋的问道:“你是怎么说动他的?!” 看吧,连地也认为我废了一番唇舌才让妖精答应合作的事。 失笑,我将当时在酒吧的情形向她转叙。 “不是吧?一句话就搞定了?!”她瞪大双目“腾”的一下从地上窜起,难以置信,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我朝天翻白眼,也跟着爬起。 点点头“嗯”了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啧啧,他对你真是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她围着我绕圈,边绕边将我打量,嘴里不断发出“啧、啧”的声音。 “你别转了行不行?”我按压太阳穴,我也不想事情解决的如此顺利,总觉得有预谋似的。 “他该不会……”她吐出四个字忽然近身,“看上你了吧?” “看你个头,这是不可能的!”我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不然他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痛快?不会没有别的原因吧?”她不信,用胳膊肘撞撞我,笑得色兮兮。 “去你的原因,把你的包放进我房里,我还要接着做饭!”我瞪她一眼,用脚踢了下地上的大包便转身返回厨房。 烂人,满脑子想的全是男女关系,就不能想点别的! 暴力的毒打(下) 如刑宇所说,聂笑在差3分钟22点时回了家。 只是,一身酒气……“阿笑!”我从沙发上跳起,跑上前,伸出双臂扶住他歪斜的身子。 一靠近,浓浓的红酒味即刻渗入鼻腔。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我拧着眉头,回来晚也就算了,怎地还把自己喝成这样?到底干什么去了! 杨芳和刑宇都睡了,只有我在等他,他一秒钟不回来我都安不了心。 他眯着醉眼瞅着我,健康的右臂霸道的将我揽入怀中。 我扭着身子把门关上、锁好,扶着他一步步走进房间。 放他躺在床上,我欲起身。 他先我一步扣住我的后脑不让我动,一边抬头、一边压下我的,额头互相贴抵。 “阿笑?”我不解,望着他的眼睛,他醉朦的眼里好像泛起了薄雾、似梦非幻。 “干什么去……”他大着舌头发问,双眸半掩,介于阂与不阂之间。 “我去熬点醒酒汤给你,喝了会好受些。” 我抚着他红润的脸颊,想起身却动不了。 别看他醉着,劲儿还挺大。 “不喝……”他含含糊糊的吐出两个字,吐毕磨蹭我的额头。 “你……”我失笑,他怎么像个奶娃子似的“欲求不满”? 我本以为他蹭两下就算了,怎想到又蹭起鼻尖,蹭了好一会儿才罢休,改将双唇印上我的额心、鼻梁、鼻子。 吓?我登时怔住,措愣的瞅着身下的他。 他可真是喝多了,清楚时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他八成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清楚。 “女人…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 他音落时我也蹙起了眉头,如果上次我当他脑袋被门夹了,但这次就让我生疑。 “你怎么又问?上次不是回答了吗。”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他的唇瓣在吐字间擦过我的耳垂,有点痒,又有点……“你要去哪儿?“忽略掉心头那抹异动,我紧紧盯住他的眼睛,抚着他脸颊的手也不由自主加了力气。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不晓得他的神智是清楚的还是迷糊,不会说别的,老是这句。 “你到底要去哪儿?!”我急了,捧住他的脸低吼。 他第一次问我时的慌乱又在心头涌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一般。 “女人…你会想我吗……”他换了问句,依旧不肯说要去的地方。 “想!”我不加思索作出回答,一起生活了13年,不想是假的! “有多想?“他刨根问底,迷醉的眼睛半眯,朦胧的眼神既有期待又有不舍。 期待我可以理解,但不舍呢?难道是想着要离开而舍不得我吗? “很想很想!”我握住他手腕照实回答,别说走了,就是他现在没走我都觉得心慌。 “真的?”他唇边泛起浅笑,没有张扬、没有邪恶,有的只是一抹柔和、一抹心满意足。 “当然是真的!”我用力点头,点罢继续问着自己的问题,“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他不语,慢慢地阂起眼睛,右手也从我脑后移至肩头,顺肩头下滑至手握住,呢喃,“女人…陪我睡……” 我朝天用力翻白眼,该死的他又把话题岔开,每次都这样吊我味口! “睡什么呀睡,说,你要去哪儿?!”我不依不挠,得不到答案不罢休。 他没反应,看模样跟睡着了似的。 “阿笑!”我拍他脸颊。 ……无应。 “阿笑!”用力拍。 ……仍然无应。 我气,瞪着他怒火燃升,欲抽手回自己的房间。 “别走……”我要走了他倒出声,攥着我说什么也不放开。 “你——”我气得瞪圆眼睛,不告诉我去哪儿又不许我走,他可真霸道啊! 我抽了几下都没抽出手来,用点力气也不行,他攥得相当紧。 “女人……”他嘟嘟嚷嚷的唤着我,声音很小,瞧那德性马上就要睡着了。 我虽然生气却也没法子,做不到对他的要求置之不理,带着恼火戳他肩膀怒斥,“去,往里头躺躺,我陪你睡!” 话音才落他便扭着身子躺到床内,见状,我白眼翻得更厉害,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耳边传来他均匀了的呼吸声,他是睡着了,我却没有睡意,脑子里全是他问的话: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会怎么样?我在心里反问自己。 不知道,我只能用茫然和慌乱来回答他。 因为,从来没想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聂笑邪美的俊脸直入眼帘。 我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发觉与他之间的距离太近,早已超过昨夜的范围。 我揉着眼睛撑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他怀里,枕着他的右臂当枕头。 “什么时候醒的?”我带着晨起的鼻音问道,坐起。 “有一会儿了。 “他躺着不动,凝望着我刚睡醒的模样。 嘴角上翘,翘得好看、翘得令人心生错觉,好似他并不是17岁的大男孩,而是27岁的成熟男人。 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用力揉眼睛,揉罢再看去时哪里还有成熟的影子,他还是他。 果然,刚才只是我的错觉……一夜没睡好直接导致白天里浑浑噩噩,我和杨芳去购物中心采购了四大口袋的食物与日用品,买得太多死沉死沉。 我们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返家,当走完一半路程时突然间天黑了。 “天黑”是第一个想法,但随后便晓得并不是,而是有东西罩在了我们的头上! 我惊恐,头被蒙这一刻全身的汗毛通通窄竖,张口欲喊却被牢牢的捂住了嘴,紧接着身子被野蛮之力硬性拖离。 我心下大喊着杨芳的名宇,当耳朵听到除去自己挣扎的声音外还有另一道时整颗心都凉了。 完掉,我二人通通遭受了同样的对待! 一路被捂着嘴拖着走,拖去哪里不知道,完全没方向可言。 拖行一段时间后蛮力突然消去,我抬手欲拿掉头上的口袋,不料背部抢先受了一记沉闷攻击。 “啊——”我失声惨叫,只是这一下后背便火辣辣的痛,甚至还有些麻木。 “啊——”杨芳的声音,想必她也受到了攻击! 接下来我二人根本没有求救的机会,接二连三的攻击打在身上疼痛难当。 我心里有数,武器是棍子,应该是木头的,如果是铁制或钢制的我们现在身上的骨头早该断了! 我想打我们的人应该是三个或四个,虽然他们从始至终都没说话,但还是能从不等的脚步中听辨出来,这几人均为男性。 起初还能叫出声来,到了后头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我倒在地上蜷缩成团,整个身体都好痛,痛得我冷汗淋淋,眼泪也不争气的糊湿了脸庞。 棍棒攻击什么时候停止的?不知道。 因为,我晕了,晕后的事完全不在掌控之中……不烧得晕了多久,当我有意识时第一个感觉便是痛!全身像被卡车碾过般痛入骨头。 消毒水味通出鼻子传达给大脑,这熟悉的味道刺激着我奋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极度模糊转为清楚。 这里是医院,转动眼珠,连眼睛都是痛的。 光天化日之下遭受的暴力毒打无情涌入脑海,我骇然急喘,眼珠不由自主转快度打量病房。 冷汗渗冒出额头,手脚冰凉。 看来晕了之后那几人就走了,没再进行下一步虐待。 想到此,我豁然睁开双目,杨芳怎么样了?!这个念头令我相当不安,不晓得她是否同我一样获得救援。 忍着身上的痛,我用胳膊肘撑床坐起,目光于病房内急切寻找。 “珊……”有气无力的女音从右方传来,我快速看去,只见一名鼻青脸肿的女人正半撑着身子看着我。 我呆了一下,几秒后才给予回应,“芳,你、你的脸……”我惊愕,好凄惨! “你跟我一样……”她牵动唇瓣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的、虚弱的。 闻言,我立即摸向自己的脸。 痛,就一个宇!醒来时全身都痛,所以就忽略了面部,现在一碰比身上更疼! “该死的,为什么要打脸…”我哀嚎着倒回床,捂面欲哭无泪。 本来我长得就一般,现在又被打,这脸还有法儿看吗?! 杨芳也倒回了床,我们彼此歪着头瞅着对方猪头似的脸,一股悲切之情由然而升。 为何挨打?是与“水坞村”的落水有关还是与昨日抢包有关? 我们从彼此的眼睛里都读出了这两种猜想,想罢均变脸色,不论是哪一种都够人受的,更何况我们已经用肉体亲身体验了毒打的滋味! 对望了会儿,我倒下的身子再次坐起,这次坐得比较猛,引发更钻心的痛。 病房内只有我和杨芳,房内开着灯,病房外静悄悄。 转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 我看着自己与杨芳被包成粽子的身体,白色充斥着整个视野。 此时此景让我忽然间特别想哭,聂笑、刑宇、妖精的脸先后闪入脑海。 奶奶的,竟然没人来看我们!一个也没有!! 位置检测器 除了被打之外手机也不知道在拖拽中掉去哪里,好在购物时只带了现金,现金已经花得所剩无几,如果带着身份证、银行卡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电话、没人看望,我和杨芳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越瞪越觉得委屈、越瞪越觉得郁闷。 从醒来到现在差不多有半小时了,我们是被打的一方,竟然这么久都没人探望! 太久没回家聂笑也不知道找找我们。 向护士借电话遭拒绝,理由很简单,那就是病房之内不许接听电话。 多么完美的理由!多么遵守职业道德的护士! 倒霉催的,不打电话怎么告诉聂笑我在什么地方?而且,晚饭我们也没吃,虽然没有折筋、断骨头,但我们也是病患,真是身在普通病房,医院的待遇太明显了! “不行,我一定要打电话!”杨芳咬着牙坐起身下床,动作迟缓,每动一下都那么费劲,疼到了骨子里。 “你小心,慢点走,慢点走!”她行走费劲却还想快点打电话的矛盾身影令我揪心,我也跟着坐起。 动一下,痛!动两下,痛痛!动三下,痛痛痛! 我刚想下床,她已到门口,房门拉启,她前脚刚迈出去、后脚没跟上时双腿就不听使唤了。 “芳!”我吓了一跳,脱口惊呼,她正双腿发软的往地上坐去。 我以为她会坐地上摔痛,想不到一双手臂及时将她扶住,并顺势搂进怀里。 我这才发现门口多了三个人,分别是聂笑、刑宇、妖精。 见着聂笑我心都酸了,好高兴,他终于来了! 与他目光碰触之时才想起自已的猪头脸,我慌忙扯过被子将脸蒙住。 老天,被看见了! 急促的脚步直逼床前,我抓着被子的手颤抖不已。 虽然看不见外头的情景,却也能从暴燥的脚步声知晓来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被子被拽走,我双手一空整个身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没了被子不要紧,用手来挡,说什么也不想让人看见现在这幅猪头相。 我是这么想的,却未能如愿。 双手被硬生生拉开,紧接着脸蛋儿被扳起。 聂笑扣着我的左腕、妖精扣着我的右腕,我的下巴被妖精捏着。 他二人看见我的脸时面色急变,目光在我脸上定了好半天才朝身子看去。 说实话,现在这种情况我宁可一个人躲在被子里也不想见人。 他二人面上的惊愕明显表露,惊愕之后是暴戾、嗜血。 若说聂笑的这两种表情我见怪不怪,但妖精就让人秉吸了,因为他总是笑眯眯的温文尔雅,愤怒的表情与他不配。 我吞吞口水看向杨芳,她已被刑宇抱回床。 她看着我,刑宇脸上的惊愕与愤怒也相当明显。 “看见打你们的人长什么样了吗?”聂笑阴森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口气差到极点,声音也仿若寒冰。 “没、没有,他们在我们头上罩了口袋,什么也没看见……”我试图抽回手,右手抽回来了,但被他扣住的左腕丝毫不得解脱。 他攥得太紧,手腕好痛! 妖精的表情只在看见我惨状时有过阴戾,现在恢复如常,温和的笑意挂在唇边。 他的转变令我迷惑,他刚才到底是真生气了还是假生气? “吃饭了吗?”妖精的声音无异常,轻而温柔。 “饭”这个字令我垮下脸,皱着猪头脸委屈说道:“吃什么呀吃,我们醒了好久你们才来。 跟护士借电话被拒绝,想吃饭又没人给我们弄……我总算体会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妖精轻笑,避开我红肿的面部揉揉我的头发,“现在就去弄,等着。” 说完,率先离开病房。 聂笑松开扣住我的手朝刑宇扫了一眼,他二人继妖精后也走了。 见状,我伸长手臂对着门喊:“哎,你们别走啊,买饭一个人去就行了——” 可惜,回答我的只有阂起的房门。 我瞪着门喘粗气,一边指着门板、一边看向杨芳气呼呼道:“芳你看他们呀!” 杨芳没吭声,将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按压太阳穴。 我生气,气得揪被子。 他们真好,要来一起来、要走一起走,才来了5分钟不到,这算什么呀?! 郁闷等待,半小时左右门开,刑宇拎着饭盒回来,一手一份。 “怎么只有你?他们呢?”我的目光在他身后寻找,看了半天也没见人。 “他们有事要办,晚点回来。” 刑宇边说、边分别将饭盒放在我和杨芳床头的桌上。 “他们一起?”我微一偏头,满腹疑惑。 他点头“嗯”了声,应罢将饭盒从塑料袋里取出来帮我们打开。 “啧……”我轻啧,聂笑一向看妖精不顺眼,怎么会一起办事?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杨芳搬开一次性木筷问道。 醒来时她问过护士,所处医院不在D区,而属C区范围。 可见,晕迷后施暴份子移动过我们。 经地一捉我才想到这个问题,我们从购物中心出来时已经16点多,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又隔了一个区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的确有些奇怪、又稍得过快。 刑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食指指着我的脖子,目光于我二人间来来回回。 我的第一直觉便是项链,立即抚上,舌随心动,“因为项链?!“诧异,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错!”刑于回答得很肯定,“珊姐,安楚送你的其实不是项链,而是,位置检测器。” “位置检测器?!”我失声惊叫,难以置信的瞪圆眼睛,大脑也因这几个而呲起了洁白的雪花。 往嘴里塞饭的杨芳停止一切动作,筷子含在嘴里拨不出来,吃惊的程度不亚于我。 “你们俩去购物中心的时间太长,阿笑给安楚打电话让他查你们在哪儿,查得的结果就是这家医院。” “啧——”我倒抽口气,愕然,“阿笑知道这条项链是,位置检测器,?!” “猜也能猜出来,在,水坞村,你落水后安楚立即要求咱们返回T市,紧接着又送你这条项链,一切都很明了。 安楚说只要你戴着,位置检测器”T市以内的范围都能找到。” “……”我无语,呼吸急促,说不出话。 照他的分析一点错也没有,这么说妖精早就料到会再出事才提前将项链给我! “他们是去查打我们的人是谁了吗?”杨芳将筷子从嘴里拨了出来。 “对”刑宇点头,眼睛眯去1/3。 杨芳不再问,低头吃饭。 我的心脏“砰砰砰”跳动快速,是谁动得手还没查清,但我的脑海中却已经浮现出了缺胳膊、断腿的血景。 血景令我觉得恶心,甩头甩头,将血色驱赶。 本来很饿,但现在食欲大减,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打包回来的盒饭……吃完饭,杨芳用刑宇的手机给章超打电话请假,我二人的猪头模样实在没法儿见人。 电话里她对章超实话实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叫一个凄惨,好似现在不是身处医院,而是继续被毒打。 我知道地是装的,营造气氛,但装得也太像、太有水准了,看得我一愣一愣,她当年不去报考表演真是废材了。 嘱咐章超对于我们受伤的事要保密,待我们身体好些时就回“便利网”上班,章超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夜,已深。 病房里很静,杨芳应该睡着了,刑宇躺在我左侧的空床上不知道睡了没有。 我透过窗帘呆呆的望着外头的月色,朦胧中透出阵阵冷意。 我不想睡,只希望聂笑能早点回来,他和妖精离去很久了。 正想着,病房门“吱扭”一声开启,在白天里这种开门声不算什么,但在安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响亮。 闻声,我立即收回目光朝声源看去。 一抹高大的黑影来到床前,月光照在来人的脸上。 “阿笑……”他终于回来了! 他于床前落坐,握住我伸去的手,轻声问道:“怎么还不睡?” 我攥紧他的,“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安大哥呢?”回来的只有他。 “他还有事要办,明天再来看你。” “是不是查到那几个人了?”我心一紧。 问完了后悔,因为他的脸色在我音落时也森冷到可怖,眼神残忍到宛若修罗。 “他们必须为自已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直接了当告诉我即将发生的事,那几个人查到了,一定! “要付出什么代价?”我说出来话带着颤音,血景第二次涌入脑海,恶心的感觉冲撞着胃部。 “你不需要知道,睡吧,很晚了。” 他避开询问,脸色与眸色缓和下来。 我想让他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代价,但张了张嘴又咽回想说的话,因为他在用眼神告诫着我不许问。 我静下,闭嘴不再言语,望着他好一会儿才阂上眼睛。 身边,有他陪伴;手里,是他温暖的手掌。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这样就够了…… 喜欢妖精的温柔◇第一次穿手织毛衣 次日醒来时已是太阳高照,刑宇上学去了,聂笑回家把洗漱用品、杨芳的笔记本和“便利网”钱柜钥匙取来。 我、杨芳抱着脸盆一步一痛的去水房刷牙洗脸,猪头脸太招摇,引得过路的病患、护士、医生频频投来观赏稀有动物的目光。 尴尬,我燥红脸拉着杨芳用最快的速度跑走。 洗漱完毕回到病房时在门口碰上了妖精,他手里拎着早点,见着我温柔笑,揉揉我的头发。 我下意识看向房内的聂笑,他没什么反应。 我不禁纳闷,他不是明禁不许我和妖精亲近吗,怎么妖精摸我头发他不生气了?好奇怪。” 做病患只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伺候,除此之外还是做正常人好。 吃完早餐,病房门开启,我四人同时朝声源看去,只见一名留着橘黄色大波浪卷发的美女走了进来。 “章超?!”我惊讶,本想着让聂笑去”便利网”帮我送钥匙,没想到地自已先来了。 章超好似雕像般定在门口不动,全因为我和杨芳的猪头脸。 她瞪圆双目一脸的难以置信,嘴唇张张合合,好半晌才迸出一句,“我的天,这么严重!!”说罢快步朝我们走来。 我低头瞅瞅自己身上缠的纱布,一圈一圈的可以和木乃伊媲美。 嘴角抽动,是个人见了都会惊愕,“报警了没有?!”章超将我二人从头打量到脚。 “报警”两个字令我苦笑,怎么敢报,要让杨伯伯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暴打了还不得把天戳出个窟窿!再说了,打我们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就冲聂笑说过的话。 “昨天晚上就报警了,警察夜里来医院做了笔录。” 杨芳睁着眼睛说瞎话,撤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草稿更是不用打。 章超张口想说什么,聂笑从裤兜里摇出钱柜钥匙递到她面前。 见状,她立即接过收进包里,收好后抬起头瞅瞅聂笑、瞅瞅妖精。 妖精含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聂笑可不会笑脸迎人,给了钥匙就像人家欠他200万似的不理人。 我干笑着将章超介绍给聂笑、妖精,并将他二人回介。 介绍中直接抹掉妖精是“创世集团”人事部经理的事实,因为我觉得不说比较好。 简单问好,章超只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时告诉杨芳可以在医院工作,今天护肤品页面便会完成并进入实际操作。 “啧……啧“……杨芳对着笔记本一会儿啧一声、一会儿啧一声,啧得人直想捂住她的嘴。 我摸到她床边朝屏幕看去,看了差点气歪鼻子,没好气道:“我还以为你干什么呢,搞了半天是在看手机!“屏幕上各式各样的手机让人眼花缭乱。 “我得挑个新的,没手机浑身不得劲儿。” 她一边浏览网页、一边抿开唇瓣笑眯眯,她所测览的手机全是诺亚基的,瞧瞧那价格,全在2000以上! “珊,你的手机也没了,你也挑一个。” 她点开一款钛黑手机,摸着下巴也不知道琢磨着什么。 “我用我妈留下来的那部手机就行了,不用买新的。” 我脑海中浮现出养母生前所用的那款MOTO手机,折叠的,什么型号已经记不得了。 我可没多余的钱买新手机,聂笑胳膊骨折已经花了不少钱,再加上这次我被暴打住院,还有上次给聂笑买的4000多新手机,加在一起得有2万了吧?就算不到也差不了多少。 “我知道你没钱,我送你,就当作是今年给你的生日礼物。” 杨芳说的理所应当,压根儿没当几千块钱是回事儿。 “什么?又送?!”我差点瞪出眼珠子,每年过生日时她都送礼物,有时贵、有时便宜,但最便宜也在500以上。 “干嘛,不要啊?”她抬起头,那张猪头脸一点也没开玩笑。 “不要,太贵了!”我拒绝,她对我好我知道,可每年都收她的贵礼物总觉得很过意不去。 “那你织件毛衣给我,我的毛衣还是去年的款式。 “她说完低下头继续挑手机。 一句话说得我哭笑不得,织件毛衣才多少钱啊,她可真是,有这么等价交换的吗? “芳,你不用每年生日都送我礼物,我懂你的心。” “我每年过生日你不也送吗?”她没抬头,却搞得我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生日几月几号?”妖精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朝门口看去,只见他拎着饭盒回来。 他的目光落放在我脸上,很明显问的是我。 “11月10号。” 我照实回答,音落时在他眼里看见了一抹悲凉,了然的悲凉。 我吃惊,眨眼间悲凉已不在,我呆呆的望着他,不晓得刚才所见的是真实还是虚幻。 “吃饭了。 “他轻轻一笑,摸摸我的脑瓜。 “哦……哦……”我茫然应。 午饭后,我将头用毛巾包住,同妖精一起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没法子,我实在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饭后的慵懒也爬进了骨头。 走一步晃三晃,我既想呼吸有益气体又想睡觉。 和他并肩而行,我刻意用毛巾包裹不想露头,却还是抵挡不住怪异的目光频频投来。 我尴尬,有些后悔下楼透气,走在这满是病患的医院楼下一点好处也没有。 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妖精牵起了我的手,用他温暖的力量抚去我的尴尬。 “吓?”我仰起头望着他,他垂下目光也看着我。 对视几秒,我蠕动嘴唇呢喃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讨厌吗?”他唇边荡漾着笑意,温和的宛若润玉。 “嗯……”,我摇头,“不讨厌。” 甚至还有些喜欢。 “呵呵……”他只笑不语,牵着我在楼下的绿化带处溜哒。 暖意从心底滋升流淌至四肢百骇,与聂笑牵我时的温暖感觉不一样,妖精让我有种家的感觉,好像亲人般令人放松、放心、踏心,舒服。 溜哒近2个小时,当我们回到医院大门前时看见了走来的聂笑,他外出补办我和杨芳的手机卡。 “阿笑!”我抬起手朝他挥摆。 他没吭声,蹙着眉头,来到我们跟前抿动嘴唇对我说道:“你还嫌自己不像猪头吗?” 闻言,我摇动的手顿时僵住,放下不是、不放也不是,藏在毛巾下的嘴连续抽动。 这死小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老是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我二人一个想发作、一个满面鄙视,妖精“噗嗤”乐了,瞅着我们摇摇头。 聂笑扫了眼我和妖精拉在一起的手,唇撇,迈步走进医院。 我握着拳头冲着他背影砸呀砸,气死我了,我被打成木乃伊他非旦不安慰还挖苦,太可气! 只在医院里住了3天,做过全身检查确定无碍后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 经过这次的暴打,妖精进出家门的情况开始出现,要么来了就不走了,要么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聂笑不再排斥他,我对他进出家门没意见。 杨芳那个女人托朋友以出场价买了两部“诺基亚N85”拿到手我顿觉得无比沉重,因为这款手机是双滑盖的,而且市场上的卖价是3700! 这是我收到最贵的一件生日礼物!3700啊!我的老天爷子,顶我一月工资还多!虽然是按出场价买的,但还是心疼。 杨芳从住院的第二天便守着笔记本做护肤品生意,联系客户、订货一气呵成,妖精的报价和详细产品资料也给她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护肤品,其它的什么也不想,我果然没有猜错,她是有野心的! 护肤品页面我看了,智英杰制作的女人味十足,以淡紫色为主,既彰显女牲的典雅柔美、又突出温柔似水。 产品不少,一共15页。 虽然有了新手机、手机卡也补办了,但我却一直关机不开,我怕智英杰会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没去上班,那样的话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要是说了他肯定来看我,为了不让他看见我的猪头脸,索性,保持沉默。 午后,我拉着聂笑去逛商场,已经是10月18号了(周五),我的生日礼物有了,现在来挑杨芳的。 我在“恒源祥”专柜前端详毛线,目光锁定奶白色、桃红色、墨绿色,这三种颜色在所有毛线中最中意。 不是吹,我的手很巧,毛衣、围脖、手套、袜子全会织。 每年我都要选新线给聂笑织新衣,他的毛衣里只有一两件是买的,其余全是我织的。 我会换着花样织哦,他不会腻的。 桃花色是给杨芳的、墨绿色给刑宇,那么奶白色就……嘿嘿“阿笑,我给你织一件高领毛衣好不好,就用那个奶白色。” 我挽住聂笑的手臂,笑得可甜了。 他垂下眼皮扫了我一眼,扫后极不领情的哼道:“我要黑色,奶白色你织了我也不穿。” 闯言,我甜甜的笑容登时凝固在唇边,唇角僵硬抽动。 “你说什么?!”咬牙切齿,粗气从鼻孔里呼呼往出冒。 死小子,太不知好歹了! “我要黑色。” 他大爷似的高高在上,撇着嘴唇重申。 “黑你个头啊黑,就要给你织奶白色!”我低吼。 “织吧,我不穿。” 他冷哼,那德性就像他说的话是圣旨,既出不变。 “你——你——”我开始哆嗦,愤愤的瞪,他把头一扬完全将我的火气置之不理。 哆嗦到一半停下,我脑海中闪入妖精的温润脸孔。 聂笑不穿可以送他呀!他帮了我、又救过我,早该送他点东西表示表示了! “不穿拉倒,今年没你的新毛衣!”我松开挽住他的手,学着他的样子把头一扬。 “小姐,我要奶白色、桃红色、墨绿色的毛线各2斤。” 我指着三种颜色说给专柜人员听,才说罢便闻聂笑插进一句,“黑色2斤。” “没你的!”我赏他一记卫生眼,不听我的话还想穿新衣,没门儿! 我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搞得专柜人员的手在拿与不拿黑线间来来回回,最终受不了各持已词的我们耐着性子问道:“两位客人,黑色毛线要还是不要?” “要!”聂笑抢先一步作答,说罢紧接着又道:“还不赶紧包等什么呢?” 专柜人员脸黑了,他一个小屁孩说话根本没把比我还大几岁的她放在眼里。 我暗地里照着聂笑大腿拧去,边拧边嘟嘟嚷嚷的压低声音说道:“买了我也不给你织!” 他大腿上的肌肉遇到疼痛时立即紧绷,但没躲,任由我发泄似的拧呀拧。 专柜人员黑着脸将毛线一一包好递给我,刷卡付帐,我故意丢下黑色毛线不拿拎着其它的走人。 接下来的养伤日子里杨芳工作,我操着毛衣针和毛线织毛衣,我手上功夫不错,织一件很容易。 5天后,4件毛衣新鲜出炉。 织完后才汗颜的发现当时织得太顺手,把4件全织成了高领。 为什么是4件?因为……呃,我舍不得某人没新衣服穿,买线时说的话通通变成了屁消失的无影无踪。 傍晚时妖精拎着平鱼、螃蟹、虾进门,他知道我们都爱吃海产品,特别是螃蟹。 所以喽,螃蟹带来好多,足足一大篓!活蟹脚扒划篓子的声音“呲啦、呲啦,“热闹极了。 “安大哥,你过来。” 我朝他勾动手指,他将平鱼、螃蟹、虾交给刑宇、杨芳便跟在我身后进了房。 我有点紧张,打开衣服取出织好、叠好的毛衣递到他面前,略显羞涩的说道: “试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他的身材与聂笑酷似,只是比聂笑高一些,所以织时我就比聂笑,把毛衣加长一点就可以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接过毛巾展开,一件奶白色高领男式衣完全呈现。 “这是你织的?“他一边抚着毛衣上简羊的纹路一边询问,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睛,他抚摸着毛衣的手指有着轻微的颤抖。 “嗯!”我用力点头,点罢催促,“快试试啦!” “呵呵,好。” 他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薄秋衣,我房里有面可以照到全身的大镜子,待他把毛衣套好后便拉着他朝床边靠墙的镜子走去。 他对着镜子调整,拨弄拨弄头发、拉一拉袖子、拽拽衣角,调整好时唇边也泛起了迷人心魂的笑意。 “哇,好漂亮!”我对着镜中的他赞叹,真没想到奶白色穿在他身上如此好看!帅呆了! “哈,我真是个天才!”我臭屁似的得意洋洋,毛衣大小刚好,多一文则肥、少一文则瘦。 他身材很棒,毛衣下的肌肉线条都能看见,精壮! 我上下打量着帅气逼人的他,伸手在他上身这里摸摸、那里拍拍,哇哈哈,好棒好棒,奶白色真是买对了! 我觉得白色、紫色、黑色最适合他,白色能展露出他的温文尔雅;紫色则可展露魅惑:而黑色便是夜晚的颜色,神秘、邪恶。 他唇边笑容扩大加深,张开双臂将我搂进怀里。 我心一跳,张口正想讲话,他却先我一步附唇在我耳边轻哑的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穿到手织的毛衣。” 说完,他收紧手臂将我抱紧。 我靠在他怀里不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有股想哭的冲动。 我被自己冲动吓着了,忙抓住他体侧的衣服说道,“你要是喜欢,往后每年我都织给你穿。” 为什么要许下这样的承诺?我不知道,舌头好像不是自已的。 “珊珊,谢谢你。” 他的脸颊紧贴着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旁与颈子上,害得我心跳速度有所增加。 不过,心里面却是暖暖的。 “不用谢啦,呵呵。” 我傻气的窝在他怀里笑答,答罢门开,我与妖精彼此分开朝声源看去。 聂笑立在门口盯着我们,他虽然没有生气,但嘴唇却垂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兜转一圈后转向妖精,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去做平鱼,把杨芳从厨房里踢出来。” 我一听这话“噗哧”就乐了,杨芳做平鱼,哈哈,我看鱼没做成、她倒有可能先变焦黑。 地的手艺,太差了“呵呵~~”妖精只笑不语,揉揉我的头发,将毛衣脱下,只着薄秋衣出房去做鱼。 他一走聂笑立即严肃的对我说道:“下次不许他抱你!”说完,瞪我一眼转身走人。 先…”我无语,看来他还是有底线的。 上次牵手时他没说什么,可这次拥抱就反应大了。 啧,他是不是有恋姐情结呀?我忽然间这样想到…… 血腥的惩罚◇我要追他 休息了10天,脸上的伤痕已经消去,身上还有些,不碰没事,碰一下酸疼。 10月24号、周四,再不去上班的话估计章超就该开除我们了……当我赶到卖当劳门口时杨芳正看报纸,走到近前一看是“新京报”,她左手握着瓶饮料,想必又是“新京报”的买一赠一活动。 “芳,你又贪小便宜。” 我好笑的调侃,真不知道该说她花钱大手大脚还是小家子气。 几千块钱的手机都舍得,现在又花,块钱买报纸和饮料。 “珊你来的正好,快看这版新闻!!”杨芳像扎了马非似的用饮料瓶在报纸上敲打,边敲边激动的全身颤抖。 “什么呀,看你激动成这样……”我莫名其妙的接过报纸看去,只见”个大字赫然入眼,“四赌徒断手断脚横卧街头”。 我的头“嗡”一下子涨大,大脑空白,瞪着黑色的粗体大字好半晌才想起来看新闻的内容。 新闻中写着四名赌徒无钱偿还巨额债务从而被黑道分子跺去双手、双脚抛至马路,幸亏目击者发现的早将他们及时送往医院,否则晚些时候登上报纸的就是四具尸休。 另外,文字右边还附了两张彩色图片。 一张是断手、断脚图,四人旁边扔着手、脚;另外一张是在医院里拍的,四人面色惨白,露在外面的双手腕上缠裹纱布。 殷血渗冒,触目惊心! 我的呼吸从看见大标题时便紧急秉住,看完报导也哆嗦着双手抬起头惊愕的瞪着杨芳,这么残忍的报导她竟然能看到热血沸腾?!不太能理解了! “你给安楚打电话问问,看看报纸上这四个人是不是打咱们的。 “她压低声音言语,边说眼里边放着精光。 经她一捉我才意识到这个可能性,报纸上的四人是赌徒,妖精经营的产业中就有赌场。 一秒钟都不耽搁,我将报纸塞回她手里,飞快的从椅包中取出手机拨下妖精的电话号码。 我此时此刻什么也没想,只盼着电话快快接通。 “喂——”,电话另一头传来妖精慵懒的调调,带着晨起醒来时的鼻音。 我一听就知道他还赖在床上没起,懒鬼,天天都睡懒觉,太阳不晒屁股绝不掀被子。 “安大哥你告诉我,报纸上登着的四名赌徒手脚被砍是不是你做的?!“我用手捂着嘴压低声音询问。 “啊~~~,妖精打了个哈欠,打罢低声哑笑,“解气吗?” 短短的三个宇已经证实了杨芳的猜测完全正确,是他做的!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手脚瞬间冰凉,好残忍,这就是黑道的血腥吗? “怕了?”妖精打第二个哈欠,听他那边的动静好像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无语,略显无神的盯着卖当劳门前停的一排自行车,好半晌才闷闷的回道:“好在你没砍死他们……”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话音一落便换来妖精的颤抖笑音,“我的本意是直接送他们去见耶苏,但聂笑说你不会愿意看到死人。” “……”我第二次无语,瞪圆双目瞪着自行车。 妖精果然是混黑道的,非死即残!还是聂笑懂我的心,知道顾及我的感受。 “那个……”我颤抖的嗓音继续发问,“跺手跺脚的人是你还是阿笑?”问完我的心也紧悬至嗓子眼,很怕听见后者。 “呵呵,我派人做的,聂笑还小,我不会让他的双手过早沾染上血腥。” “……安大哥……”我有点哽咽,视线也有点模糊。 原来他也考虑了我的感受,想必是他拦着,否则以聂笑的个性不亲手砍人绝不罢休。 “傻瓜。” 妖精温柔言语,“从今天起你和杨芳身旁会有人保护,挨打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闯言,我反射性抬起头四下张望,一切如常,没发现“鬼鬼崇崇”的人。 仿佛知道我正在做什么,妖精“噗哧”一乐,好笑道:“别找了,只有我才认得他们。” “呃,嗯……”,我乖乖的停止张望,心下则说道他可真下本儿,竟然连保镖都给我们用上了。 “去上班吧,别迟到。” “嗯,那我挂了。” “呵呵,挂吧。” 通话结束,我将手机收回包里。 一抬头便看见杨芳那双闪烁着无比“求知欲”的眼睛,这人,就等着我把通话内容告诉她。 待我告知完毕时她也打着响指赞道,“YES!安楚安排的不错!” “得了,你还夸他。” 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我拉着仍然处于激动状态的她过马路朝“便利网”走去。 闹别了旧天,现在走进小区觉得很亲,就连摇摇欲坠的危楼都显得挺拔了少。 拧开铁门走进黑不隆咚的”公司”,大屋的门开着,里头亮着灯,当我们快走到门口时一个人从里头端着水杯走了出来,门口就是饮水机。 张琳看见我时明显一愣,因为我有将近半个月没来上班了。 “珊珊?!“惊喜在她脸上浮现,地双眼放光的向前迈了两步。 音落,没等我说话,另一道人影继尔从大屋里冲了出来。 “呃——”,我的笑脸顿时僵住,出来的是智英杰,他脸上除了欣喜还有不悦。 他二话不说越过张琳,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至尽头的水房,这里是居民洗菜、做饭的地方。 “轻点,痛!痛!”我蹙着眉,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他放开我、回身,一脸担心的压低嗓音质问:“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打杨芳的总是暂时无法接通,问章超她也不说!这些天你为什么不来上班?!” 虽然被骂,但我却觉得心口甜甜的,有种被重视的感觉。 不敢把高兴表露出来,我假模假样、一本正经的回答:“事情比较严重,我和芳全都住院了。” 脸上的伤全没了,就算说出来也不碍事,最起码不会觉得没脸见人。 “什么?!”他一激动便抓住了我的左臂。 “唔……”我下意识缩身子,他好死不死抓得正是我有伤的地方! 见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掳起袖子查看。 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青色的淤痕即刻进目。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嘴唇抿在一起。 看来不老实交待是不行了,我耷拉下脑袋用最简练的语言将暴打以及住院的事向他告知。 听罢,他第一个反应便是,“歹徒抓到了没有?!” “抓着了!抓着了!“我忙不跌的点头如捣蒜,跺手、跺脚已经跟抓着没什么区别,那四个人这辈子就算是废了……歹徒伏法,他的脸色才有了缓和,皱在一起的眉慢慢舒开,轻声说道:“去工作吧。” “嗯” 我和杨芳进受暴打的事在小小的”便利网”里引起不小的轰动,大家都为我二人打报不平、埋怨现在的治安太差,只有我和杨芳明白事情没这么简单。 为什么挨打我们没有问妖精,而他对于这件事似乎也不想解释,所以,久而久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快下姓时张琳给我发来QQ,说让我周六陪地一起去买衣服。 我才答应完杨芳也发来一条,我一看脑门儿上顿时爬黑线,她也约我周六出去,只不过买得是靴子。 她只比张琳晚发消息不到五秒钟,我先答应张琳在先,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把和张琳的对话用QQ上的裁屏工具切下来发给她,并附上一句问语:,周日去行吗?,发完了我心里就打鼓,因为她始终不喜欢张琳。 果然,她看完消息后发来一个指着我鼻子骂的表情,并配上一句火大的话:“不买了!” 额滚汗,我的脑袋垂得可低了,恨不能钻进钱柜。 心说了,下次张琳约我出去时一定要想想再回答,否则又该惹杨芳不高兴了……我陪着张琳在“流行城”里转了3个小时买了3伴衣服,一件外套、一件上衣,一条裤子。 买完时是下午1点45分,我们走进“流行城”附近的”肯德鸡“点了两份套餐吃着。 “珊珊,我想问你件事儿。” 她一边捏着薯条抹番茄酱一边对我说道。 我咀着汉堡含含糊糊的应着,她问:“智英杰这个人怎么样?” 闻言,我的嚼咀顿住,随后继续,“他人很好啊,挺不错的。 “嘴里这么回答,心里却在纳闷她干嘛这么问。 “具体呢?比如说抽烟、喝酒之类的。” 她把薯条塞进嘴里,问得进一步详细。 我咽下嘴里的汉堡,回道:“不抽烟、不喝酒、五好青年说的就是他!” 这是智英杰给我的感觉,他很干净、没有一丝污点,如果说他是童话中的王子,那么我就是在王子身旁暗恋着他的众多女性之一。 他很有女人缘,以前念书时就有不少女生喜欢他。 “没有恶习?”张琳仿佛不相信他是完人一样。 “没有啊,你来,便利网,上班也有段日子了,你见过他有恶习吗?”我反问,因为这是最好的回答。 她沉默思考,好一会儿才绽放出美丽的笑脸,欢快而言,“的确没有!” 正当我想问她为什么询问时她自己做了坦白,只是这个坦白对于我来说宛如五雷轰顶。 “我喜欢智英杰!”她这样说道。 我登时就傻了,大脑里雪白雪白,措愕的瞪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真傻,她问时很明显就是在试探,而我竟然问什么就告诉什么! 见我神情大变,她不解道:“珊珊,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如果说刚才是犯傻,那么现在就是真傻!舌头好像不是自己的,我说了和内心完全不符的话。 “哦,没、没事,只是你突然这么说我有点惊奇,你才来,便利网,上班没多长时间。”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想说这个,而是想说我也喜欢智英杰,是我先认识他、喜欢上他的! “我想我对他是一见钟情,一开始我就受他吸引。 “张琳边说边翘起嘴角,笑容好美,与恋爱中的小女人无异,只是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是、是吗……”我扯动唇瓣,捏住汉堡的手攥紧,微微发抖。 “嗯!”她点头,点罢又迸出一句劈死人不偿命的话,“我要追他!” “轰隆隆——”脑中五雷齐轰,轰得我眼前一黑再黑。 多可笑啊,她竟然对我说她要追智英杰。 接下来我说话了,但却听不见自己说得是什么,以置于怎么离开的“肯德鸡”也不知道,只知道她一直在说话,而且句句都离不开智英杰。 我错了,我不该答应陪她买衣服!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可在QQ上没有答应过她! 他们在外头干了什么我终干知道了…… 我心事重重的往家“飘”,用“飘”很恰当,因为我的双腿没什么力气,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 “我喜欢他!” “我要追他!” 张琳的这两句宣誓在耳边不停回荡,每多回荡一次我的心都被扎一次,又疼又麻。 她抢先一步间接的通过我向智英杰告白,这招儿真高,这样一来她就能以”正牌女友”的身份自居了!而我,则沦为“小三”。 抡起拳头砸自己的头,我真是太没用了!当时就告诉她是我先喜欢上智英杰的不就好了吗! 这个念头刚从脑中闪过立即觉得自己无耻,感情没有先来后到这么一说,并不是先遇见就是谁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话虽这样讲,但我心里难受,特别是儿时好友跟我喜欢的是同一个男人。 张琳比我长得漂亮、人也比我聪明、身材又比我好,个性更是鲜明,她那种类型是个男人都喜欢。 而我长得一般、身材也一般,性子说好不好、说坏不坏,是个男人怕是都跟我绝缘,要么为什么在过去的20年里没有一个男生向我告白? 想着想着我立即陷入对比的自卑中,沉进去后拼命敲头,我这人的毛病太不好,怎么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可是对比很明显,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是受人欢迎的一方。 敲头、敲头,抓发、抓发,我将牙齿咬磨得“咯、咯”作响。 智英杰应该是喜欢我的吧,不然为什么约我看电影还把当年不接受表白的理由告诉我?还有,我10天没上班他也很担心,从此看来他对我是有感觉的! 那他对张琳怎么看的?他们坐并排,而且工作上又有许多接触。 不像我,客服、财务与智英杰都不沾边儿,况且我没上班的旧天里他们肯定继续接触着。 啊啊啊——烦死了!烦死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心事重重的回到家,进门时杨芳正拿着拖把墩地,见着我爱搭不理,我知道她不是给我脸色看,而是真的不喜欢张琳。 聂笑和刑宇不在家,我换了鞋走到她跟前用手揪揪她的衣角,沙哑着嗓音唤道: “芳……” 她一听我声音不对劲立即停止墩地,直起身来。 “芳……”我的声音小了,揪着她的衣服角子不撤手。 “你怎么了?!“她扔了墩布,把手在衣服上擦擦,从而捧起我的脸。 还是死党关心我!我觉得回来时的烦燥、自卑都仿佛消失了一半。 “说话,怎么了?!”她蹙起眉头,嗓音微沉。 我张了下嘴,随即咬唇,之后将“肯德鸡”里的对话原本告知。 听完,她像被人掐了脖子般瞪圆眼睛,而后松开我猛跺脚,双手握成拳头砸我肩膀,边砸边愤怒的斥责:“早跟你说了她不是好东西,现在知道了吧?她在跟你抢男人!你瞧她长那样儿,看着就是一只狐狸精!” “……”我不吭声,脑子“嗡嗡”的。 我并没觉得张琳有多坏,只是想着她和我一样喜欢上了相同的男人。 “不行,你跟智英杰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必须得加快速度!”说罢,她双手叉腰来回来去的走动,边走双眉边拧成疙瘩。 她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心头暖暖的,这么多年的死党不是白当的,她是朋友中最紧张我的人。 “有办法了!”转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右手握成拳头砸左手掌心。 “什么办法?”我试探牲询问。 ”你等着!”丢下三个字,她快步回房。 我纳闷她要做什么,于是跟进,一进来便看见她对着手机讲话,“阿木,费南的演奏会门票还有吗?” 费南?我心生疑惑,这个名字挺耳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电话里怎么说的我不知道,只看见杨芳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忙不跌说道:“就这两张,给我留好了千万别往出卖,我现在就上你那儿取!” 说完,她狂了电话,另对我说道:“我出去一趟,晚饭不在家吃了!”她雷厉风行,背包、出房、穿鞋,一气呵成。 ”你拿什么去?!”我追在她后头来到门口,心里隐约能猜到些什么。 “钢琴演奏会门票!”说完,她伸手在我脸上拧了拧便出了家门。 我望着阂起的门怔了好一会儿才心花怒放的握拳尖叫,终于想起来了,费南是当今的著名钢琴演奏家!他的一张门票要几千块至上万元不等,杨芳竟然连这方面的人都认识?!老天,太不可思议了! 我好似已身处演奏会现场般激动亢奋,心脏“砰砰砰”乱跳,脸上的温度也直线上井。 和智英杰一起听演奏会,太棒了!这将是绝对浪漫高档次的约会!! 拿到演奏会门票时我迫不及待的等着周一的到来,两个晚上没睡好觉,亢奋的要命! 周一一到我像只雀鸟般欢快地拉着杨芳飞向”便利网”,见着智英杰二话不说将他拉去水房。 我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从包里取出两张门票红着脸对他说道:“这是两张费南钢琴演奏会的门票,这周六晚上你有空和我一起去吗?”问完我的心提紧至嗓子眼,很怕他说没空。 “呵呵——”,他抿唇轻笑,笑罢从我手里抽走一张,“这票是杨芳弄到的吧?” 我燥红了脸点点头,想来肯定不是我自己,演奏会的票多贵啊,我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买两张! “那个,你有空吗?”见他没有回答,我不禁小心询问。 “票我都拿了,你说我会不会去?”他扬扬手中的门票,温柔的笑意浮露上清俊的容颜。 我启唇低呼,一时得意忘形作出v字手势,作罢紧跟一句“YES!” 作完这些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脸蛋儿顿时似火烧,我真傻,这样一来不就明摆着有预谋了吗! “哈哈哈哈~~”智英杰笑容扩大、笑声干净,轻捏我鼻头儿,捏罢用颤音十足的笑言说道:“该工作了。” “嗯”我点点头,脑瓜垂得低低的,唇边绽开灿烂笑容。 浪漫高档次的约会,第一步成功! 将票收起,我二人双双离开水房,拐出时张琳从大屋走出,手里端着水杯,我们三人撞个正着。 她停止接水,目光在我和智英杰身上扫来扫去。 我下意识抚着发烫的脸走进大屋,撞上她心里有点堵,如果她没对我说喜欢智英杰的话我想也不会如此。 月1号,周五……哼着小曲从厨房里端菜出来放上桌,我喜形于面,明天就是和智英杰约好听演奏会的日子,激动、兴奋,整整一个礼拜心都是痒痒的。 “瞧你笑那德性,整个一花痴。” 杨芳没好气的赏我一记卫生眼,将碗、筷子摆好。 “嘿嘿,人家高兴嘛~~~,我的确笑得挺花痴,虽然没照镜子,却也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夸张。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我心里这样想到。 “你把,人家,两个字去掉行吗?酸不酸?恶不恶心?“她赏我第二记卫生眼,搓着手臂回厨房。 我在桌旁扭动,笑得灿烂如花”,嘿嘿,不酸,不恶心~~~~,现在是晚上7点45分,外头下着滞漓的小雨,近3天来一直在下。 11份下雨真的令人很头痛,因为更冷了。 随着全球气候的变暖,这种不正常的天气不晓得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增加至多少。 脸上的笑容渐渐裢去,聂笑和刑宇还没回来,不知道他们又去了哪里,现在有没有被雨淋着? “唉……”我叹了口气,我呀,就是操心命。 才叹完气,手机响”,安大哥”三个字映入眼帘,我接起电话,“喂……,“珊珊,快来D区,天汇医院,聂笑、刑宇在手术室口”妖精的声音不急不燥,语调平常,但听在耳朵里却使人不敢忽视。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打电话来说的是这个,手脚因“手术室”三个字变得冰凉。 杨芳端着汤放到桌上,见我脸色不正立即警惕性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阿笑、刑宇在手术室……”这几个字我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妖精在电话另一头还说了什么通通没听见。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医院!”杨芳二话不说,跑回房拿了包拉着我换上鞋锁门就走。 我跟在她身后跑步而行,手好凉,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上次聂笑住院是因为胳膊骨折,那么这次呢?又折了什么地方?!还是说……比骨折更严重?! 我被自己的念头吓坏了,我这人遇到别的事还好说,但一跟聂笑挂勾脑子就不转,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总是在潜意识下把事情往坏处想。 经人寻问,赶到手术室时聂笑、刑宇先后被雅了出来,妖精立在门口守候。 顾不上妖精,我直扑医生,上前就问,“医生,他们俩情况怎么样?!” 医生示意护士停止推动病床,指着聂笑、刑宇先后说道:“他右臂受伤,但伤口不深,不是大伤;他左大腿被扎了一刀,伤口深,伤势较重;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淋了雨伤口发炎、高烧不退。” 我一听这话心都揪在了一起,伤口发炎、高烧不退,光这两样就够我闹心的了! “把他们推去病房。”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手术室。 我与杨芳、妖精随护士乘坐电梯升至5楼住院层,安顿好聂笑、刑宇后护士离去。 我颤抖着双手掀开盖在聂笑身上的被子,他光裸的上半身即入眼帘。 那上头有着几处淤痕,右臂上缠着厚纱布,纱布缠的范围比较广,从肩至手肘。 另外,他骨折的左臂上的石膏已经换过。 医生并没有提及骨折的手臂,这样一来就代表没事。 看完聂笑再看刑宇,他的伤明显比聂笑严重,左大腿上的纱布缠得又厚又多,而且腿面的部分有殷红的血红渗冒。 我双腿一软,忙扶住病床稳住身形,瞧瞧他们俩的脸色有多苍白,他们到底又干了什么?!为什么总是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是不是嫌我的心脏承受能力不够强要帮我锻炼锻炼?! 想到此,我抓住妖精的衣服往出拽,拽到病房外放开。 “安大哥你告诉我,阿笑和刑宇在外头干了什么?!你一定知道,别再瞒我了,我要知道真相!”我再也忍受不了在不清不楚下过日子,很痛苦! 妖精静静的望着我,顿了会儿轻轻一笑,说道:“问了就不要后悔。” 我的心因这7个字狠狠的“咯噔”了一下,手脚更加冰凉。 “不后悔!”我倔强的咬一咬牙,无论如何也要知道! “他们这次打架是因为场子和别人起了纷争,一个赌场、一个游艺厅,这两个地盘全是属于他们的。” 他说的风轻云淡,比谈论天气还轻松,但听进我的耳朵却像天塌一般“轰隆隆”砖瓦乱飞。 我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赌场!游艺厅!眼前一黑,意识仿佛被抽走了一般。 妖精搂着我虚软的身体,我偎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找回意识,抓紧他的衣服仰起头、颤抖着双唇难以置信的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前。” 他如是回答。 “那个时候你们就认识了对不对?!”我的眼睛瞪至最大,没有错,聂笑、刑宇身上的伤就是从两年前开始增多的! “对”他点头。 我扯动了嘴唇,不知道自己是想笑还是想哭,全身颤抖,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根本形容不出来,脑子与心全部乱成一团。 他们竟然瞒了我这么多事,怨不得每次我问时他们不是岔开话题就是根本不答,原来全是因为经营了黑道营生! 我真的无法想像只有17岁的他们能在黑道中滚打,他们太小了,在我的观念里这个年龄段只有上学才最好,却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眼泪涌出眼眶,好似断线的珠子般滚滚而落,我好冷、又好想苍凉的大笑,聂笑啊聂笑、刑宇啊刑宇,你们瞒得我好苦…… 高烧终退,你怎么不被打成猪头 我现在终于明白妖精说聂笑是块材料的意思了,15岁就开始经营场子、在黑道打混,的确是够有“才”的。 我守着聂笑,吊瓶就在床边,透明的液体顺着导管、通过针孔流入他的身体。 他身上的温度很高,烫的吓人。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和刑宇才才“听话”,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最能“安心”。 晚饭没吃,一点也感觉不到饥饿感,我满子全是高烧不退的聂笑,再也没有别的。 我和杨芳分别守着聂笑、刑宇,妖精则守着我们,静静的夜谁也没有说话,我们很有默契的用沉默来代替言语。 窗外的夜、深了,我几乎雅持着同一个姿势度过整宿。 等待的结果,聂笑、刑宇的烧依旧没退。 夜里值班的医生来检查了一次,被高烧外他二人的身体其它器官没问题。 漫长的等待,第二天下午高烧还在持续,好似在折磨人似的死活不肯出现一点希望的曙光。 我又慌又乱,甚至有些六神无主的抓着已经长长不少的头发。 急燥,坐立不安,再烧下去搞不好要把脑子烧坏! “珊珊,冷静,你不能先慌了神,懂吗?”妖精蹲在我身边柔声安慰,温暖的手掌覆上我冰凉的双手。 “安大哥……”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也知道现在要做的是冷静,医生已经说没事了,要相信医生才对。 可是,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大脑与心! “会没事的。” 他温柔抚摸着我的脸,将坚定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输送给我。 我抹了下眼睛,将要滚出来的泪水抹去。 “嗯!”用力点头,拍打面部,我在心里坚定的告诉自己:烧会退的!一定! “我去买晚饭,想吃什么?” 我朝他摇摇头,有气无力的回答:“吃不下……”什么时候聂笑的烧退了、醒了,我才有心思填饱肚子。 “不吃饭怎么行,我买碗粥给你吧,少吃一点。” 妖精像疼宠自己的孩子般摸着我的头,眼神柔似水,暖如阳。 我心一暖,感动袭涌。 非亲非故的,他竟然对我这么好……,那好吧……”我妥协,再说不吃太不给面子。 “这才乖。” 他又摸了摸我的头,嘴角上翘起好看的弧度。 起身,另对杨芳说道: “也给你带碗粥回来吧。 “没有询问,只是陈述。 “好”杨芳点头,吐出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我守着聂笑,她则守着刑宇,我守了多久、她就守了多久。 她的眉是皱的,一直没有松开。 从她对刑宇的态度来看,我想,她应该喜欢上刑宇了吧? 妖精出去买粥,我的手机没过多久响了起来。 从包里取出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智英杰”。 这一刻,我先蒙后傻,随即看向手机左下角的时间,18点38分! “嗡”头大,我懊恼的用力拍头,糟糕,我忘了18点40分是费南的钢琴演奏会开始时间! 手机铃音引得杨芳朝我看来,我与她对视,她从我的情色中已经明白了电话是谁打来的。 我慌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通了以后智英杰着急的声音立即传来,“聂珊,你在哪儿呢?!” 我一边敲头、一边向他道歉,既尴尬又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晚上要听演奏会,我弟弟住院了,我在医院看着他。” 实话实说。 “你没事吗?!”他的声音仍然很急,虽然他不在医院,却给人一种就在身旁的感觉。 “我没事,就是我弟弟高烧不退。 “我懂他的意思,他一定是怕我再遭遇一次暴打。 电话另端他的声音有了缓和,没之前那么急了,“你在哪个医院,我去找你。” “不、不用了……” “告诉我,在哪个医院?” “呃……”看来他是真要过来,“D区,天汇医院。” 我将地址告知。 “等着我。” 他说完这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我望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四个字好半晌才把手机收回包里。 难道他要亲眼看见我没事才能放心?有这个可能……吃了半碗粥,吃完时智英杰赶到,来的挺快,我想应该是打车来的。 他轻轻的推开病房门,我、杨芳、妖精都在。 他不认识妖精,对他含笑打过招呼,妖精回以。 他叫了杨芳的名字,杨芳笑着回应。 我想起身,他却轻按住我的肩对我摇头。 这一刻他给我的感觉很难形容,找不到恰当的词语。 “他就是聂笑?”他望着聂笑烧红的脸蛋儿轻问。 “对,就是他。” 我点头,他和聂笑没见过面,只听说过我有一个惹事生非的弟弟叫聂笑。 “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伤口发炎、高烧不退,其它的没什么。” 一提及此难免揪心、担心,我的双手不由自主交握在一起攥紧。 他的手轻搭上我肩膀,半弯下身子柔声安抚,“别太担心,他会没事的。” “嗯”我不敢直视他柔和的目光,羞涩的垂下头,脸蛋儿上的温度有所升高,就连手心里的热度也似乎高了不少。 心儿“砰砰”一快跳,他直起身,但手却搭在我肩头没有移开。 肩头热热的、酥酥的,好似有股暧昧的电流通过肩肿骨流向四肢百骇。 他呆得时间不长不短,20点15分时要走了。 这次说什么我也得起来送他,他走在前头,我跟在后头,当他出门、我还在门内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嘶哑虚弱的喊声。 闯声,我浑身一震,虽然喊声含糊,但我还是听出了是“女人“两个字! 我狂喜,猛回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床边兴奋的唤道:“阿笑!” 空欢喜一场,原来他没醒,而是蹙着眉头梦呢。 “女人……女人……”他念着我,“女人”二字从他干涩的唇瓣里吐出来特别的揪心,我的心都疼了。 “你看着他吧,我先走了。” 智英杰的声音传入耳朵时我才想起自己要送他出去,现在聂笑一叫明显走不了,我怕他醒来看不见我。 我张嘴想道歉,话到嘴边咽回,换成另外一句,“回去小心点。” 他朝我笑,挥一挥手离开了我的视野范围。 我心里不是个滋味,演奏会没听成、送也没送了,觉得挺对不起他。 说来也怪,我要走时聂笑念,现在我不走了他反而安静下来,蹙在一起的眉也舒开了。 真是奇了怪,难道他睡着也能知道我要出去送智英杰?! 甭管这些了,杨芳为我精心设计的高档次约会在聂笑的高烧“淫威”下“光荣”的泡汤了……周六就这样过去了,熬了整整一天零一个晚上外加多半天,聂笑、刑宇的烧终于退下。 我和杨芳双双松口气,老天保佑终于不烧了! 烧一退心情也随之放松,沉重靠边站,现在要做的便是等他们醒来。 我起身活动快要石化的四肢,深呼吸一口,心里不再堵得慌,反而有着一股顺畅。 心情不一样了,脑子里想的事情也跟着不同。 我停下舒服筋骨,歪着头问妖精,“安大哥,阿笑他们动手时有武器吗?” 妖精把头从报纸里抬起来,凝视了我一会儿才回道:“没有。” “你能不能给他们找两件防身的武器,不要刀子,刀子太锋利、我怕他们扎死人。 双裁棍或三裁棍就好,折叠的东西好拿也好带在身上。” 我说得一本正经,如果让聂笑、刑宇放弃场子绝不可能,所以只能在防身武器上动脑筋,有了武器多少好办事。 听完我说的妖精立马就乐了,阂起报纸好笑的言语,对象不是我,而是我身后。 “听见没有,你有一个好姐姐。” 闯言,我先是一愣,而后脑中亮起一盏500瓦的大灯炮,迅速回身,病床上的聂笑睁开了眼睛。 “阿笑!”我失声,惊喜交加冲上前。 他醒了!他醒了! 聂笑定定的望着我,双眸深沉的似两口潭,在那潭下仿佛堆积着千言万语与奔腾。 我不争气的掉下眼泪,颤抖着手抚摸上他恢复了正常色泽的脸颊,我把鼻子吸得响又亮,担心在这一刻散去。 掉了会儿眼泪才想起刑宇,忙朝他看去。 刑宇正在和杨芳对视,察觉到我的目光慢慢地转过头。 “太好了,你们都醒了……”我用手捂着嘴,喜极而泣。 聂笑的手从棉被下探出,见状,我立即握住,不敢用力,轻轻的。 “你为什么不让安楚直接找两把枪给我们更省事?”这是他醒来说的第一句。 “什么?”我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待转过时当下封杀掉他的想法,“这不是说着玩儿的!你脑袋烧糊涂了吗?!” “女人,你真吵“……他蹙眉,唇角上翘起可笑的弧度。 这个弧度在告诉我,我被耍了! “你——”我攥紧他的手,气得双眼冒火。 死小孩,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害我当了真! “轻点,我是病患。” 他斜着眼睛扫视着我,嘴巴撇得像“八万”。 “病个屁,你怎么不被揍成猪头!”我生气,两天来的担心全飞去了外太空,我气得使劲撅他的手指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提心吊胆这么久就怕他烧坏脑子,他倒好,一醒来就说风凉话,一点也不把我的感受当回事儿,我的担心都是为了谁啊,太过份了!! 我们交往吧 晚上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周一上班时在车站碰见了智英杰。 自从昨夜他去医院找过我以后、我对他的喜欢又深了一层,心里头甜甜的,有种被宠护的感觉。 他是个温柔、贴心的男人,又很安静,和他在一起总能觉得世界是和平的、生活是快乐美好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令人难以置信,他好似自带魔法般使人毫不犹豫的想要靠近。 因为不用担心,不会有任何危险。 杨芳说要去“便利网”上厕所、先走了,我知道她在撒谎,目的是想把空间留给我二人独处。 我和智英杰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便利网”行去,肩并着肩。 呵呵,我低头偷笑,因为发现我们的左右脚迈动是一致的,好像同一个人并肩而行不出为步,我的手被温暖包裹。 我心一跳,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左侧的他。 他牵了我的手,第二次! “你弟弟好些了吗?”他自然而然的牵着我走,没有一丝一毫的扭妮。 “好多了,烧退了以后没再反复,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我红着脸回答,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那就好。” “嗯” 这一刻我们很有默契,我抬头、他低头,我们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他笑了,我也笑了,我们的眼睛双双弯成月牙儿。 “下次还能约你出去吗?”我带着满心的期盼羞涩询问,舍不得移开目光,他的脸庞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暖暖的,和他在一起很舒服。 “当然可以。” 他想也不想给了肯定回答,我好高兴,笑容升级为灿烂之笑。 “呵吼……”,他轻笑,牵着我略微加快了一些步伐。 我们肩并肩、手牵手,手儿随着行走微微摆动,像极了约会中的小情侣甜甜蜜蜜……晚上我和杨芳做了清淡的饭菜用食盒装着去医院,聂笑的两条胳膊都用不了,我用筷子一口一口喂他吃。 期间,他的目光一直落放在我脸上没有移开,这种直勾勾的盯视太习惯了,习惯到我不需要理会。 吃完饭、洗干净碗、筷、食盒,杨芳在病房里陪刑宇,我则帮聂笑穿上外套一起到楼下溜吐消食。 份的天气冷了,多风,风儿时常在2到4级间徘徊,早、晚明显低温,白天时还能有些阳光洒照。 树叶开始泛黄,花草开始凋零,很快,腊月即将来到。 “呼……”我朝前方呵出一口气,白雾俨然形成,形成的快、散得更快,风一吹什么也没剩下。 聂笑的左臂明天就可以拆去石膏了,恢复得很好。 和他一起出去我习惯挽着他胳膊,这几乎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就算现在长大了、成人了,但习惯却改不掉。 我挽着他还打着石膏的左臂在医院大楼下散步,冷风迎面吹来,使得我挨紧他寻取温暖。 他的身子不论春、夏、秋、冬都是暖和的,像火炉,一旦挨近便会觉得很舒服、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我们没有脚天,静静的走着,有他在身旁安安静静的感觉我已经太习惯、太熟悉的,虽然会显得枯燥,但如果叽叽喳喳反而会令我无法接受。 微微泛黄的灯光照亮着前进的道路,冷风吹过刮起落叶、草屑,将它们从暗处吹进灯光下在空气中转困,再离开灯光回到暗处。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饭后溜-āΙTΧt --首Fā Ъy琥珀 弯的人也逐渐减少,环顾四周难免冷清。 冷风从斜前方猛然吹来,冷气顺着领口灌进脖子,冷意顿时传遍全身。 我反射性缩颈,较之前更与聂笑贴近。 他搂住我的腰,身子一转为我挡去冷风。 我窝在他怀里将眼睛眯去一半,待风吹去时才睁开眼睛、抬起头。 “冷吗?”我一边询问一边将他的领子竖起,捏住拉链把拉锁拉至顶头。 他摇摇头,唇角微微上翘,凝望着我的眼睛。 “冷了说话,咱们回去。 “我拨弄着他被风吹乱的碎长发,柔软的发丝从指间滑过,软软的、滑滑的。 他没有言语,反而是用右手扣住我的后脑,随即压下嘴唇吻上我的额心。 吓?我惊讶,摸着被他亲过的地方眨眼睛,舌随心动纳闷的问道,“你亲我干嘛?” 他醉酒那次的情景闪入脑海,他那天也是吻了我的额心,并且还有鼻梁、鼻头儿。 ”想”他回答的相当精简,就一个字。 答罢嘴角翘高,用两条手臂将我抱在怀里。 我伏在他胸前禁不住叮嘱,“抱得轻一点,当心伤口裂开。” 其实,呵呵,我蛮喜欢他的拥抱。 他的下已抵着我的脑瓜顶,低哑笑声从嘴里传出盘旋在头顶上方,他的声音听起来酥酥的、麻麻的,像极了触电的感觉。 冷风一阵阵吹龚,但我却没有冷意。 因为,偎在他怀里……有了上次约会失败的教训,这次我早也祈祷、晚也祈祷,乞求上苍睁开他那双睡不醒的眼睛让我再与智英杰来次甜蜜的约会。 他耳朵没聋,听见了! 去哪儿都冷,我能想到的地方全不够浪漫,没杨芳那脑子。 所以选来选去将目标锁定“海洋馆”,小情侣手牵着手看鱼儿、看表演,嘿嘿,很不错哦去的很早,因为在我的计划里要把”海洋馆”转遍,充分弥补上次的遗憾。 “雨林奇观”“触摸池”“海底环游”“鲨鱼码头”“中华鲟馆”“海洋剧院” “科普角”“梦幻沙滩”“南广场”,将这9个地方全部转完已是将近17点。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非旦不觉得累,反而兴致高亢,就连体内的细胞都蠢蠢欲动瘙痒的难受。 我们的手一直牵在一起,我的心蹦跳的相当快速。 我知道,今天一定有事发生,一定! 天色暗下,智英杰送我回家。 家里黑着灯,我想聂笑他们应该是去购物中心买莱了。 “今天,我过得很愉快。” 他拉着我的手放在掌心,嗓音轻轻的、柔柔的,仿佛能滴出甘甜的汁来。 “呵呵,我也是~~”我仍然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难以自拨,左脚脚尖点地、在地上欢快的画着圈圈。 “聂珊。” “嗯?” 我低头笑,好一会儿也没听见他接下来的话,不解,抬头朝他看去。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我,与他的目光碰触在一起时我的心狠狠一跳,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柔和中似乎透出一股子热烈。 脑中亮起一只500瓦的大灯炮,我呼吸为之一秉,画圈的脚立即“半身不随”,他他他、他该不会?!该不会?! “我喜欢你。” 不轻不重的四个宇从他薄厚适中的好看唇瓣间吐出,音落时我的脸腾然红如虾子。 老天,真的是告白!! 我像听见了世间奇闻般怔在原地,双目瞬间瞪大,身子也因激喜从而颤抖不已。 他向我告白了!这是我多少年来梦昧以求的事情!这令人想放声尖叫的时刻就在眼前活生生的上演了!! 我太高兴了、太震撼了,以置于喇着嘴像傻子似的对他笑,笑得就差“口若悬河”,如鼓的心跳是我给他的唯一回答。 “我们交往吧。” 他用的是昔定加陈述,无一丁点不确定。 我启唇,“好”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聂笑的咆哮、嘶吼抢先“好” 字一步在耳边愤怒的响起。 “要么你就打死我,否则我绝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亲近!不论是谁!”他那日的激烈反对面容几乎与咆哮同一时闯入脑海。 我的心抽了一下,苍天可以作证我是多么的想答应智英杰,可是聂笑……“好”字在唇边说不出,我为了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矛盾从而不加思索的垂下了头,红着脸羞羞哒哒。 “明天告诉我答案,好吗?“他体贴的没有追问,而是选择给我时间考虑。 我感动,鼻子有些发酸,没有看他。” 嗯”点头应,我想一夜的时间够了,就算是与聂笑摊牌也够了。 他轻轻的捧起我的脸,我的视线一点点调高,由他的胸膛一直看进他眼里。 我们四目相望,许久,他缓缓的 -āΙTΧtshou发 bγ 琥珀 俯下头,柔软的唇瓣吻上我的脸颊。 “扑嗵”我心飞扬,跳失节奏,脸发烧、心发烫,惊讶与狂喜双双涌现。 “呵呵…”他低笑,以拇指轻抚刚才亲过的地方。 抚了一会儿放下手,柔声言道:“我回去了。” “慢、慢点,回去的时候。” 我的嘴角一翘一翘,傻呼呼的摸着脸颊。 呵呵,好棒哦,进展超乎相像,好似作梦一样! 他转身,我抚着脸蛋儿目送,来时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个人立在不远处,三人正是离家的聂笑、刑宇、杨芳。 这一刻我脸上的温度烧至沸点,因为想到之前智英杰吻我的一幕有可能被他们看到。 杨芳的嘴巴咧得即将跑去后脑勺,笑眯眯的有点色。 刑宇的眼神有些冷、又有些复杂,脸色不太好。 而聂笑……他黑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我和智英杰,他那双幽深的黑瞳此刻正暴戾的迸射着残暴的血色。 三种不同的表情令我倒抽气,这口气是有始以来最沉重、最响亮的。 我想也没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十足的码力扑向聂笑,从智英杰身边跑过时不忘抛下紧急之语:“你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 混蛋,还给我初吻◇甜蜜与痛苦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间,我死死的抱住浑身沸腾的聂笑不松开,边抱边扭着脖子朝不明所以的智英杰二次喊道:“别发呆了,快走啊——” 经我嘶喊,智英杰回神,他一边瞅着我四人一边迈动双腿离去。 我的心跳动异常快速,看着他消失在视野中才算放下心来,因为聂笑没推开我采取任何行动。 我双臂刚一松力身子便像小鸡子一样被提起,紧接着两旁之物快速在眼前倒退。 “啊!你要干什么?!”我惊叫,双手张开像八爪鱼一样用力拍打聂笑的背部。 他将我拎进他的房间,放下我的同时也”砰”的一声撞上门,撞门之声大到刺人耳膜。 我后背撞墙,好痛,又麻又酸,刚想用手去揉、双肩却被他粗鲁的钳扣。 “唔啊……”痛呼,骨头即将碎裂的感觉尤然清晰。 “你们已经开始交往了吗?!”他双目充血,愤怒的吼声中透出嫉妒与疯狂。 我被他修罗般的模样吓得立即不会讲话,秉着呼吸恐惧的看着他。 “回答我!有没有?!”他愤吼、嘶叫,声音嘶哑而歇力。 “就、就、就、就快了……”我颤抖着嘴唇费了半天力气才吐出几个字,说完用力咽口水,我不止身体抖动,就连心脏也抖得厉害。 “就快了”三个字令他瞳孔明显紧缩晃动,阴戾暴躁的像头发狂的野兽。” 他除了亲你的脸之外还有没有亲其它地方?!” “没、没有,只亲脸、脸,“我一边吞咽口水一边摇头,脑门儿上渗冒出浓厚的汗水。 我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唯恐出现令人窒息的画面。 “这里呢?!”他的右手闪电般移至我的唇瓣,以拇指压住下唇。 “当然没有!”我怪叫了声,难以置信他会问到私人话题。 “初吻还在?!”他仿佛不相信般二次吼问,压住我下唇的拇指力量加大,令我的下唇紧贴住牙齿。 “当然!”我含糊不清的大声回答,我还没答应智英杰交往,亲脸颊已在意料之外,更何况亲嘴!如果真亲了进展也太快,那不正常! “很好!”他吐出两个让人莫名其妙的字便用双手捧住我的头,下一秒炽热的唇压下,夹带着滚烫气息一并覆住我的。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雪白,我的大脑白成一片。 我不能相信之前一秒钟所发生的事,他居然,吻我!! 低而沉闷的雷在脑中轰鸣,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四片唇紧贴在一起时停止流动,身体僵硬如石不能动弹。 我惊愕难当的瞪大眼睛瞪着近在咫尺的他,他不仅吻了我,更吮吻我的唇,双手也由捧脸改为一手扣住我后脑、一手勒锁我的腰。 我傻掉,耳畔”嗡嗡”作响,只感觉到他急促粗重的男性气息。 震惊,除此外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感受。 我像傻子一样任由他亲吻没有反应,只知道瞪着他扮做石头。 他放肆的吻了我好一会儿才离开嘴唇,他的眼睛比之前还要红,红似血、仿佛就要从眼眶里滴出来。 他抚着我的唇瓣,滚烫的热气一口口喷洒在我脸上。 我的身体由僵硬渐渐的有了知觉,从有知觉到身体能活动时花去一段时间。 期间,他腥红着双止盯着我,我震惊的瞪着他。 当知觉全部回来时我做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扬手抡圆了抽他一个大嘴巴,“啪” 声音响脆清亮、结结实实。 眼泪迟来,如断线的珠子纷纷滚落。 我用的力气很大,以置于他的头狠狠偏向一边。 “这是我的初吻——我失声尖叫,全身颤抖不已,双手捂唇。 我的天,初吻是要给智英杰的,竟然会被他夺走!他是我弟弟呀!怎么可以这样?!! 他以慢得不能再慢的速度转回头,震惊出现在他脸上,他的左脸五指印很是鲜红。 “你打我?!”他不能相信我抽了他耳光,因为从小到大我都顺着他,这是第一次动手。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疯了一样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边砸边吼:“打得就是你!我早该打你!你把初吻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拳头打在肌肉上的声音异常响亮,我像失心疯患者般疯狂。 他抓住我的两只手腕,一个使力将我拽向床、压倒,扣着我手腕固定于头顶。 “别指望我还,你的初吻只能给我!”他比我还疯,喊得声音比我大得多。 我哭,哭得可凶了,手不能打索性扭动身体抗议。 “你放屁!我和智英杰明天就要正式交往了,初吻要给他!你个混蛋东西,还我初吻!还我初吻!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语无论次,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再说一次,你不是我姐姐,我从来都没把你当姐姐!!”他的眼睛腥红无比,甚至湿湿的,好像要哭、又好像……我说不准,看上去怪怪的。 他又说这种话,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疯了似的扭身子,双手手腕用尽吃奶的力气挣扎。 “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 “不许你跟智英杰交往,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他恐吓,用健壮的身体压着我。 他可真是两条胳膊都好了,要是还断着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偏要!我喜欢他,我就要和他交往!你管不着!我不后悔!不跟他交往才会让我悔恨一辈子!”我气疯了、哭急了,把想到的话全说了出来,我明天就去跟智英杰说正式交往,我要是说到做不到就是孙子! 我吼完这一瞬他的瞳孔几乎缩至全无,神情受伤,受伤中好像还夹带着绝望,很复杂。 我以为他会继续对我吼,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一声不吭。 他死死的盯着我,好似要把我盯入骨髓,这种感觉令人恐慌。 他盯着我好半晌才缓慢的松开我的手腕直起身,一得到自由我想都没想立即抽了他第二个嘴巴,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慌,反正是抽了,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的头偏向一边再也没有正回,他下了床,拉开房门无声无息的走了。 我从床上坐起瞪房门,粗热的气体从鼻孔里往外喷,眼泪从来没停过,视野一片泪水模糊。 “哇唔——”我往后一测,翻个身趴在床上哭,心好痛,不仅心痛失去初吻、更痛聂笑的过分! 他是我弟弟啊,哪有弟弟吻姐姐的,这不是颠乱辈分吗?!哪有弟弟阻止姐姐交男朋友的,这不是存心吗?! 我曾经在梦里不知多少次要将初吻献给智英杰,现在倒好,没了!就这样没了!该死的聂笑!可恨的聂笑! 我哭,长这么大从没哭这么凶过,甭管以前聂笑怎么气我、我也没哭得死去活来,这次算是休验了一把。 死去活来,对,这四个字最能形容我现在的状况,就差背过气去。 家里很静,只有我的哭声,别的什么也没有。 什么时候哭睡着的都不知道,醒来时只见杨芳坐在床边。 和她的目光碰触在一起,我愣了会儿神,随后用手肘撑身坐起。 起来时才晓得身体是多么的无力,哭时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芳……”我的声音出其的嘶哑。 “喝点水。” 她递给我水杯,眼神有些复杂、又有点欲言又止。 地接过我喝空的水杯放回桌,问道,“饿吗?” 我摇摇头,吃不下。 朝墙上的挂钟看去,已经是晚上22点30分了。 从床上下来,因为这间房是聂笑的,我不想呆在这里,呆着就生气! 杨芳没再说什么,扶着我发软的身体。 客厅空无一人,家里静得可怕,我停下脚步望着客厅有气无力的问道:“他们呢?” “出去了。” 我在心里“哦”了声,没吭气,回到自己的房间。 出去就出去吧,又不是一次、两次,爱回来不回来,我现在的心理有点赌气。 这一夜聂笑和刑宇都没回来,但我却清楚的记得昨天说过的话,我要和智英杰交往! 心情其实都不用调整,当早晨在看见智英杰温雅的清俊容颜时所有的不愉快通通烟消云散。 QQ消息“滴滴滴滴”响起,我点开鲨鱼头像看去,只见上头写着几个字:“昨天还好吗?” 他的关心令我心头一暧,唇边泛起甜笑,敲下回答:“别担心,没事。” 答毕,他回给我一个微笑表情,随后问道:“考虑的怎么样?同意吗?” 见状,我心一跳,脸蛋儿也不由自主烧红发烫。 “晚上下班告诉你,去咖啡厅好吗?” “呵呵,好的。” 其实我的意图已经很明显,我巴不得跟他交往。 这是我的梦想,也是几年来一直的渴望。 我们彼此所想各自心知肚明,整整一天里我二人除了工作外都在眉来眼去,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却无法抵挡住甜蜜的感觉。 干盼万盼、盼到下班,利兴和杨芳出去跑市场没回来,我帮章超把两箱货推进地的QQ车后返回。 心头仿若小鹿乱撞,因为接下来便是我和智英杰的二人世界了。 我从来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脚步也不重,当我走到大屋外时听见屋内“哐啷”一声。 我微愣,在潜意识的好奇心促使下走进,映入眼帘的一幕足矣令我措愕当场。 只见智英杰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张琳半弯着腰、双臂搂住他的颈。 我头脑轰然刺白,角度好得不得了,他二人唇与唇相贴的情景被我看得清楚非常。 眼刺痛,身子摇晃了一下,后退半步,鞋底与地面擦划出音。 之前的心跳与喜悦荡然无存,好像被狂风吹过般没有剩下一丁点。 听见声音,智英杰率先雅开张琳朝我方看来,他惊讶,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一层红润。 他站起,启唇欲言时被张琳抢先。 “珊珊,我喜欢智英杰,请你不要跟我抢!”这是我耳朵所听到的,多么令人心碎的一句话,到底是谁在跟谁抢? 我的目光在她与智英杰间缓慢移转,我看见智英杰朝我摇头,他在用眼神向我否定张琳的话。 我牵动了一下嘴角,估计还不如不牵,因为脸皮是僵硬的,牵动后一定很难看。 我以为自已会像发现第三者插足般指控张琳的不该,甚至冲上去甩她耳光,但是我没有,我竟然“笑”着回到自己的桌前拿过椅包离开了“便利网,“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不是一直都想和智英杰交往的吗,为什么看见他和张琳接吻竟然没有爆发?我搞不懂自己了……”聂珊!“智英杰从后头追上来,抓住我的右臂将我拉进怀里。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的是你!” 我望着他焦急怕我误解的脸孔,心一阵阵泛疼,我又“笑”了,对他摇摇头。 我知道他被张琳算计了,而张琳拿捏着时间故意让我看见,这些我都懂,但是我却无法对他说出只字片语。 我轻轻的推开他,机械性背上挎包远离小区。 身后他的脚步追了段距离便不再继续,不用回头我也能知道他立在原地目送着我的背影离去。 我很冷、心也很疼,回到家什么也不想做,缩在床上望着自己的脚尖。 张琳与智英杰接吻的一幕怎么也无法从眼前消失,反而越来越放肆。 眼泪掉下,湿了脸面继而滴哒在衣服上。 暗恋的心酸涌上心头,眼看着即将柳暗花明却又陷入黑暗。 高一时喜欢上智英杰直至下班时所有像幻灯片一样在大脑与眼前播放,越播眼泪越多、越播越想放声大哭。 我最终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抱住膝盖将头埋进臂弯哭了起来。 没有昨日的疯狂,却有着多年的辛酸。 喜欢一个人可以是甜蜜的、期盼的,同样也会如此痛苦…… 我想你!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我缩在床上哭,不知道哭了多久,家门什么时候开的也不知道,只知道房门“砰”的一声开启,下两秒一道惊呼从床前传来。 “珊!” 声音属于杨芳,我抽噎着抬起头朝她看去,视线泪花一片极度模糊。 “芳……” 我的声音不像自己的,颤而嘶哑,有种垂死挣扎的味道。 “你怎么哭成这样?!”她快步走来,把包往床上一扔,伸开双臂就想抱我。 没等她抱我便扑进她怀里,差点把她扑个跟头摔在床上。 “芳——”我哭腔浓郁的喊道,搂紧她脖子。 她被我吓着子,抽了口气,忙椎开我着急的问道:“出什么事儿?!” 我就她这么一个能掏心窝子说话的朋友,心里委屈,把晚上下班时候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听完,她“腾”的一下从床上窜起,抓着包猛地往床上砸,边砸边破口大骂,“张琳那女人也太不要脸,抢男人还明目张胆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越掉越急、越掉心里头就越难受。 “我告诉你!一她扔了包抓住我双肩,一字一句咬牙说道:“你喜欢智英杰那么多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句话说得我心疼,几年来除了智英杰以外谁都没喜欢过,早知道还不如昨天答应和他交往,现在也不置于落到成为”小三”的被动地步。 会怪聂笑,他的话干嘛要响在耳畔?如果没响我和智英杰已经成为了情侣! “哭什么哭,你听见没有?张琳既然跟你抢人你也没必要顾及,小时候的玩伴怎么了,玩伴也不能横扛子插进来一脚抢男人!”她话说得直白,虽然不好听却是这么个理儿。 我张口欲言,铁门开启。 闻声,我吞回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下床出房,想必是聂笑和刑宇回来了。 事非我想,踏进家门的只有刑宇。 “阿笑呢?”我脱口而出,多年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见不到他就会管不住嘴,哪怕是生了天大的气。 “他在外头。” 刑宇的回答相当精简,说完走进聂笑的房间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 见状,我心下沉,一种不好的预感由然而升。” 你拿衣服干什么?他在什么地方?”声音有了颤抖。 他掀起眼皮瞅了我一眼,随后目光从杨芳身上扫过。 “他在外头。” 重复完之前的话继续收拾衣服。 我胸口发闷,什么叫在外头,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上前夺过他手里的衣服,恼火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来?!” 这次刑宇直接用沉默代替回答,任由我怎么问也不说一个字。 “不许你跟智英杰交往,否则你一定会后悔!”,聂笑的怒吼适时的在耳边响起,我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他叫刑宇收拾东西,他不回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看着刑宇收拾衣服和洗漱用品,呆呆的立着发不出声音。 聂笑啊聂笑,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你真的就这么厌恶我交男朋友吗?你真的舍得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了? 我脑子好乱,乱的不行,眼泪吧哒吧哒往下掉,止都止不住,当刑宇带着聂笑的东西离开时我也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我用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身子好冷,冷得仿佛就要结冰。 杨芳蹲下身拥我入怀,抱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悲凉从心底滋生,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聂笑不回来了,我的心也跟着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扎着五脏六腑。 血,在流……先是看见张琳和智英杰接吻,现在聂笑又走了,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双重打击,后者更为沉重。 好痛,全身都好痛!当痛感遍布全身时我也“成功”的晕了过去。 次日清晨,我立在洗浴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我脸色苍白、嘴唇无血、面容憔悴,头脑更是晕沉不清。 和杨芳一起踏进小区铁门时一股排斥心理驱使着我停下脚步,说实话,真不想进去。 倒不是不想看见智英杰,而是不想见张琳。 “进去,站在这儿解决不了问题!”杨芳--。 αIтxt首_发.B Y 琥珀>> 拽着我将我拖进“便利网”,我明白她说得对,却甩不开心里的排斥。 我们一向来得早,大屋里还没有别人。 为了集中精力不去想其它,我打开电脑后便投入了一天的工作,就连智英杰、张琳进来时也视若无睹。 我虽然工作着,但脑海中却总浮现着智英杰的否定与聂笑的怒容,他二人折磨着我,我的头很痛,仿佛要炸开。 快下班时QQ消息“滴滴滴滴”响起,看去,是鲨鱼头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只见上面这样写道:“你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 看完这句话我差点没哭出来,他注意到了我除去看见他和张琳接吻外还有别的事。 眼睛一刺险些掉泪,我猛地闭上眼睛将泪水逼退,在消息框中敲下回话:“昨天晚上没睡好。” 找借口搪塞,因为不想告诉他聂笑离家出走。 他沉默了,过了好久才发来回讯“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心,我用力关掉QQ离开座位躲进厕所。 插上门栓,我背靠着厕所门,眼泪因为他的话滚滚而下。 我们现在的确是两情相悦,也可以交往了,但聂笑却走了。 我没办法在他离开后和智英杰交往,做不到,也没那个精力。 我靠着门滑蹲在地,将头埋在臂弯里无声而泣聂笑不许我交男朋友,一交他便离开,那么这是否说明了以后我就没了交男朋友的自由?交一次他便会离开一次? 他离家我百般不愿,一则是根本不能适应,二则是他如果在外头有什么闪失我该如何向死去的养父母交待? 聂笑啊聂笑,你可真是生下来折磨我的好料,一天不折磨都嫌我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家里冷冷清请,平日里的欢笑与扮嘴全然不见。 聂笑离家已经5天了,今天是11月15号、我的生日。 虽然杨芳和妖精都在,但却没有他、也没有刑宇,他二人好像连体婴儿般一起出现、一起消失。 岁的生日……呵,这是第一次我过生日时聂笑不在,这种感觉就好像活着已是多余不再拥有任何意义。 杨芳、妖精给我唱生日歌,我牵动嘴唇一笑而过,我很想笑,但心情却无比沉重。 生日过得乏味,无聊透顶! 随着时间的椎移,转眼间一周即将过去。 近一周里我在工作上频频出错,不是算错帐,就是少给商家结款,再要不就是忘记去银行买支票耽误了进货。 我的精神从聂笑离家那刻起便处于恍惚从未清醒,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更甭提准确。 章超发了QQ把我叫进小屋,我的频频出错终于令她拧锁了眉头。 “这一个星期你出了多少错自己心里有数吗?”她的声音是冷的。 我低着头在心里重重的叹口气,不能怪她,公司是她的,我出这么多错她说话冷点也是应该。 “5次。” 我如是回答,人一旦犯了错便会记得清楚。 “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出乎意料,我本以为她会就着5次错误展开训话,没想到问的竟是我出错的根本。 我抬起头瞅着她,顿了好几秒才碰动嘴唇有气无力的回道:“我弟弟离家出走了……” 如果不是因为聂笑我也不置于如此,单凭看见智英杰和张琳接吻还不能令我频频出错。 听完我的缘由章超没说话,眉头拧紧三分,半晌后迸出一句,“报警了吗?” “报了,还没查出结果。 “我真佩服自己撒谎的能力,一次比一次纯熟、一次比一次顺口。 “去工作吧,我不可能再让你请假,别再出错了。” 她说完摆手示意我出去。 我懂她的意思,我现在仍处于实习期,但请假天数已经很多。 这也就是“便利网” 刚起步,如果换作大公司的话我这种三天两头请假的人早被开除了。 月剩下的8天里噩梦缠绕着我、冰冷围绕着我,恐惧穿刺着我……“啊——”我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渗湿了皮肤、打湿了衣服,我在惊吓中哭着醒来,房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啪”床头灯亮了,紧接着杨芳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珊,你又做噩梦了?!” “芳——,我哭着扑进她怀里,嘶哑着嗓音歇斯底里的大叫:“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我重复着同样的话,聂笑已经离家19天了,我真的受不了,再浑浑噩噩下去非疯掉不可! 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聂笑会不在家里,哭着哭着他曾经问过多次的话在耳畔响起“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 难道他指的就是这次?!我不敢确定,觉得有这个可能又觉得太过简单,从他当时的神情来看并非如此! “别再哭了,算我求你,再哭下去你的眼睛会瞎的!”杨芳紧抱着我,声音颤抖,颤抖中透出哭腔。 一滴水珠掉在我头顶上,那是她的泪,心疼我的泪。 “我做不到!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想阿笑!好想、好想!我想他回来——”我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思念,痛哭流涕,悲伤由心而升、思念因失而剧。 我哭得死去活来,嘶哑的声音难听置极,好像鬼哭狼喙一般。 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哭背气,很痛苦,就连养父母去世时也没哭成这样! 当我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入房,我下意识抬起无力的手招在眉前遮住阳光。 望着窗户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放下时手指碰到一个不软不硬的东西。 我纳闷,头脑混沌的朝物体看去。 怔住,那是一条腿,一条属于男性的大腿。 我懵了,张大眼睛盯着大腿足足,缈钟才木然的调高视线朝主人看去。 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我跌进一双幽深的黑眸中爬不出来。 时间仿佛静止,我和大腿的主人相互对望,视线紧紧的胶在一起。 阳光与房内的摆设成为陪衬,衬托着静、衬托着难分难舍。 我率先打破沉静“哇”的一嗓子哭了出来,像疯了一样弹坐起身扑进大腿主人的怀里。 “阿笑啊啊啊——”是他回来了,不是做梦,做梦没这么真切! 我抱着他的力气远远不及他抱着我的,他抱得紧,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骨子里。 顾不了许多,我哭,哭出了19天的痛苦与思念。 “我不跟智英杰交往了!我再也不喜欢他了!你别走,这个家不能没有你!我想你!我想你!”我语无论次,边哭边喊,每一个字都声嘶力竭。 他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抱着我,他身上的味道窜入鼻腔直传大脑,他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旁与颈子,虽然炽热,却令我的心一下子踏实了下来。 “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离开这么久!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我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一会儿想他、一会儿恨他,之前抱他抱得紧,现在又抢起拳头往他身上砸,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任由我打骂一声不吭,始终抱着我。 我把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抹,打完他的身体又打他的头,越打哭得越凶。 可能是我下手太重把他打疼了,他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扑倒在床上,头埋入我的颈间。 “你混蛋……你是大混蛋…”我不打了,骂骂咧咧的抱紧他脖子,天昏地暗的感觉不过如此。 哭了好久、好久……哭到没力气再也哭不动时才渐渐停下,身上的力气全没了,我像瘫烂泥般躺在床上不想动一根手指。 他抬起头望着我,用指腹轻轻的为我拭去泪水。 我透过泪水端详着他,他瘦了,也憔悴了,脸上有几处淤痕,我打的。 “我想你……”我的声音哑至极点,但还是努力传达着心里的感受。 “我也想你……“他的声音也好不到哪儿去,说完俯下头吻我额头,嘴唇颤抖。 我闭上眼睛感受他的真实存在,他的唇印在我额头上好半晌才移开。 “我不会和智英杰交往了,我发誓!你回家来住好不好?”我怕他又走了,一面承诺、一面可怜兮兮的恳求。 “我要的不止是不踉智英杰交往,而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行,你能做到吗?”他抚着我泪湿的脸庞幽哑而言,霸道的言语从两片刻薄的唇中吐出。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我只要交一次男朋友他便离家一次。 “能做到,只要你不离开这个家。” 我让步。 “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他威胁恐吓全部用上,为的就是杜绝我与别的男人亲近。 我吸了下鼻子,凄苦而无奈。 罢了,或许等到他结婚生子以后我就能谈恋爱了……“我过生日时你不在……”我还想着这件事,确切的说是忘不了,搂着他的脖子显得很可怜。 “和我一起过吧。” 说着,他在我额头又吻了一下。 我笑了,相当开心,他的生日是12月15号,比我整整晚了一个月。 他出生在腊月,难怪牲子又冷又臭。 他回来了,我也放心了,揪了19天的心也终于踏实的舒展开来。 我没计较他把我压在床上举止暧昧,而是开心的搂着他进入了梦乡。 对,我睡着了,因松心而眠。 这次超棒,没有一丁点噩梦的影子! 别了,我的初恋◇脆弱的友情 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有始以来最踏实的一次。 “嗯……”我嘤咛着从睡眠中醒来,手儿下意识摸索,摸着男性大腿时唇角翘起踏心的弧度,他就在身边……” 我张开眼睛朝左侧看去,聂笑正靠着床头看书,手里棒着厚厚的一本,有词海那么厚,却比它大得多。 我往他跟前凑凑歪头看去,一看就晕,写得全是英文。 他翻页,斜视着目光瞅了我一眼。 我爬起身扒着他肩膀往书里看,看了更晕,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没一个汉字! 我生凭最痛恨的就是英文,因为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看的什么书?”我一边按压太阳穴一边头痛的别开目光,再多看一眼我非晕床上不可。 他斜视我第二眼,似笑非笑的冷嗤,下一秒迸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说了你能懂吗。” 没有疑问,理所应当,仿佛我就该不懂一样。 一根青筋在我脑门儿上凸起鼓动,我想也没想伸出双手掐他脖子,边掐边骂,“你敢瞧不起我!我掐死你,掐死你!”说是掐,力气却没用上,纸老虎而已。 他阂上书放在床头,手臂一伸夹住我的腰。 “哇,你要干什么?!”我吓一跳,忙抱住他脖子。 他该不是要、要要、要把我扔出去吧? 他把我从床上夹下地,让我的双脚刚好踩在棉拖鞋上。 我纳闷,不解的望着他,“干嘛?” 他没吭声,扳着我的头转向墙上的挂钟。 挂钟指针指向19点05分,这时我才发现窗帘挡了起来,而且房内开着灯,已是晚上了。 “哦,该吃晚饭了~~~”,我咧嘴笑,抓头发。 他将我的头扳回,拨开我的手、用他的手指梳通我已经长长的头发,边梳边将眼睛眯去1/3“抽空把头发剪了,半长不短的难看死了。” 我的笑容一下子僵在唇边,嘴角猛一抽,抽罢咬牙切齿的说道:“人家都说我留长头发好看!”过分,只有他说难看! “丑人多作怪。” 丢下这5个令人抓狂的字,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便离开了房间。 “聂笑,你混蛋——”我火冒三丈,气得原地蹦起,脑瓜顶上冒黑烟。 还以为分开了19天他会对我好点,可没想到还是以前那幅臭德行!混蛋!混蛋!他太可恶了!恨他!恨他! 气呼呼的冲出房,我本想找他算帐,却被客厅里飘散的食物香味引退掉急快的脚步。 哇哈,好香!一闻到饭菜香肚子立即咕咕叫,19天了,我没吃过一顿饱饭,也没踏实过一天的心。 “珊珊,睡得好吗?”富有碰性的嗓音从对面响起,我将目光从饭桌上移开朝声源看去,只见妖精端着一只白色的汤盆从厨房里走出来。 “好~~~~,我展开笑脸颠儿着朝他跑去,汤盆里红红一片,上面覆着一层醒目的红油与辣椅。 哈哈,是水煮鱼耶,我最爱吃的东西“还差一个菜就能吃饭了,去洗洗手。” 他把鱼放上桌,伸手在我脸蛋儿上捏捏,唇边温柔的笑意让人看了全身都暖暖的。 “嗯!”我点头应,兴高采烈跑进浴室。 聂笑回来了,我的心情也跟着不一样,怎么觉着又幼雅了几岁似的……洗完手,我摸向厨房想看看最后一道菜是什么,才推开门便怔住了……杨芳站在扳案前持刀切着什么,刑宇则在她身后将她困在怀里,他的手握着杨芳的,与其说一人切测不如说是两人切。 很明显,刑宇在教杨芳。 我一个没忍住”啊”了声,直接导致菜刀停下,随即杨芳、刑宇同时朝我看来。 亲昵的人不是我,但我却因他二人的目光红了脸。 “那个,我,我“……一下子不知所措,一会儿抓头发、一会儿摸脸。 相较于我的尴尬,他二人就平静的多,自然而然的分开,好像刚才没贴在一起般。 “那个,你们忙,我先出去!”我丢下这句话扭头就走,出去了才意识到说得有语病,什么叫“你们忙”……一屁股坐在饭桌前,我用手抚心口,看来猜测是对的,杨芳喜欢上了刑宇,而刑宇也对她有意思,否则也不会亲昵到教她操刀的地步。 “呵呵~~~”,想到此我忍不住笑了,因为想起在“水坞村”时杨芳说过的话。 她说自己不恋幼齿,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嘛他二人交往我很放心,因为一个外向、一个内敛,刚好互补,更何况他们的人品我再清楚不过! 晚饭吃得很香、很饱,愉快的不得了,自从养父母去世后就没这么高兴过! 高兴归高兴,但接下来却要面对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智英杰!交往是不可能了,只要聂笑不离开家我什么都能放弃。 张琳自从吻过智英杰后便对他展开了倒追,没有多么的疯狂,却也够可以,她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幅正牌女友的姿态。 这事儿章超知道,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迂腐到不许办公室恋情。 但有前提,那就是在不影响工作的基础下进行。 这话她虽然没明说,但谁都明白。 看着张琳对智英杰的感情我心里又酸又疼,可是没办法,谁叫我“选择”了聂笑而不是他。 快下班时我给智英杰发了QQ消息,觉得有些事情要当面说才好。 结了一天的帐务,我二人来到水房。 他没有言语,定定的望着我。 长痛不如短痛,我把心一横、牙一咬,压低声音说道:“我不能和你交往。” “为什么?”他问的声音不大不小,口气中有些苦涩,又有些早有所觉。 我摇了下头,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聂笑。 这听上去有些怪,天底下有哪个姐姐会为了弟弟放弃喜欢了多年的对象?太荒唐了。 “我不能和你交往。” 我能回答的只有这句话,其它的开不了口。 他沉默了,好半晌才道出一句,“是因为聂笑吗?” 我惊讶,眸子大张,他怎么知道?莫非我脸上写了字?! 他牵动唇瓣轻笑,没有温和,却透着一抹受伤与苍凉。 我张口欲言,他却对我摇头,什么也没说,微笑着转身离开水房。 我呆呆的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心脏痉挛着、抽痛着,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吗,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的痛? 我压着心口靠上水房的墙壁,忍着不让眼泪掉下。 就这样结束吧,别再动摇了,我没办法再去过第二个旧天、甚至更加长远的日子,受不起! 我从来都没想过和智英杰竟是这样的结局,真的,从来没有。 我的初恋、暗恋,就这样被我拒之在门外了……越想忍住不掉泪,但眼泪却不听话的往下滚,我最终还是哭了,无声而泣。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经过半年多的经营,“便利网”有了起色,不仅订单多了,就连知名度也开始被人知晓、公司也开始被人认可。 月中旬,接近年底,忙,就一个字! 我跑银行的次数明显增多,以前几天才跑,次,现在,天内就要跑,到2次。 虽然会累,但心里挺高兴,因为公司步上了轨道,正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首页上多加了礼品一项,礼品归属杨芳。 她可高兴了,因为礼品和化妆品的利润都很大,有时还很暴利。 从进入口月起大家都很忙,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近来要取的货也很多,每天都需要大额现金,我则要确保该进的货都能有钱支配。 今天是12号、周四,好像订货的人捉前商量好似的一起狂下订单。 我头痛、要疯,数数钱柜里的钱只剩下1000块,现在才下午14点已经支出去了,万块钱,真盼着别再有订单下来,否则我手里的1000够干什么用? 可惜,干算不如万算、人算不如天算,又一个大单从天而降!TCLBCD-237K15冰箱,会员价3900,进货价3100。 当张琳跟我要钱时我就懵了,“库里只有1000,多一分钱都没了”……我把钱拿出来摆在桌上。 一听没钱地登时急了,急而怒,“怎么只有1000?!别的地方不能找出钱来吗?!” 订冰箱的客户是VIP,光这一台冰箱就能赚800!” 我惊愕,吞咽口水,800,妈呀,好暴利! 经她一嚷,杨芳、利兴、智英杰都朝我看来,我的脸这叫一个烫!“明天取货行吗?今天实在是没钱了,最近进货太多,代收款快递公司还没返给我。” 我本来想跟她商量,但她却和我想的不一样。 “没结你不会打电话催他们返钱呀,冰箱今天必须进,明天晚上客户就要!” 她不让步,一下子便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 我也知道要返款,可快递公司的帐没算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谁还没个一时不方便或倒腾不开手的时候,我给快递公司结快递费时也有好几次拖欠,总不能只许自己拖、不许人家拖吧? 我陷入两难,这还是来“便利网”工作的头一遭,第一次便是她给我的!没钱我就够坐立不安的了,现在她又冲我吼,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还闲不够乱,上午派出去取的货快递公司送回来了。 张琳看见更是不得了,立即像后屁股着火似的不依不挠,指着取回来的货对我喝道:“你有钱进这些货就没钱进我的?!” 此言一出我心都凉了,瞪大了眸子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嚷什么嚷,冰箱来得晚你怨谁?公司里有多少钱几乎就是透明的,要能弄出钱来珊可能不给你进吗?“杨芳从快递人员手里接过化妆品的同时替我说话。 “哼,你的货进回来了当然这么说。” 张琳冷笑,不仅笑声冷,就连眼神都是冷的。 杨芳嘴巴比她厉,将自己的另一张取货单往她桌上一拍,嘲讽道:“我还有这些货没进,这些加起来的利润是你的几倍!客户要让,便利网,奉着鼻子走,你倒好,被客户牵着走。” 一串话把张琳说得脸涨红,红得能滴出血来,嘴唇紧抿,“咯咯”咬牙。 杨芳极度看不贯她,收回自己的采购单时不忘添上一句,“丢不丢人。” 这4个字算是捕了马蜂窝,张琳咬牙切齿对我吼:“冰箱下午必须进回来,没钱你也得给我想办法,就是从你自己的银行卡里取钱也得给我进!” 听完她的话我恨不能将眼珠子瞪出眼眶,她真的是我小时候最要好的玩伴吗?!我怎么都不认识她了!她真的是张琳吗?! 没等我言语,杨芳把采购单往桌上一摔,扬起胳膊便朝张琳伸去。 见状,我忙抱住她防止她抽人。 我知道她早就憋着抽张琳了,但是我不能让她这么做。 这也就是章超不在,如果她在的话张琳也不敢如此疯狂。 ”我现在就去取钱让你进货!”我将杨芳按坐回椅子就要走,利兴将我叫住,“聂珊!” “啊?”我又急又茫然。 “用我取相机的钱进冰箱吧,我给商家打个电话跟他们说赊货。” 说完,他不给我反应的机会便拨下了商家的电话号码,拨通后我才听出来是给妖精进100台相机的那家。 “去进吧,商家同意除,下次进货时把钱补上就行。 “利兴挂断电话将他从我这儿打得借据还了回来。 数码、电脑方面的货大多都是他自己进,因为市场地方大、柜台多,产品又有参数砚格,如果让快递公司去取的话弄错货了不好办。 我攥着借据差点哭出来,小时候那么些年的友情竟然还比不上几个月的工作相处! 大屋里的气氛因利兴还了借据而变得诡异、箭拨弩张,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女人之间的友情真的就这么不堪一击吗?脆弱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 我撕了借据,撕罢的同时朝智英杰看去,从始至终他都没说话,但是我却能从他的侧面上读出厌恶与疲惫。 我想他是不可能喜欢上张琳了,纵使张琳再怎么追求他也无计于事…… 我只想养你◇希望愿望可以实现 晚上下班搭乘公车回家,下午把张琳的冰箱取回来交给快递公司发货了。 这事儿本该算完,但我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我和杨芳坐车尾,从上车到现在我一句话也没说,张琳因怒而红的漂亮脸蛋儿始终在眼前晃来晃去。 我搞不懂,好几年的友情为了一只冰箱就被撒扯得荡然无存。 是人性本就如此? 还是感情真的经受不起一点风浪? 想不透,我迷茫的扭转脖子望向窗外。 下班高峰期,人人都在往家赶,马路上亮起了灯,喇叭声此起彼伏。 经过下午的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聂笑和杨芳不喜欢张琳了,的确,她太假,表里不一。 他二人骂张琳不是好东西似乎对了,又似乎没对。 有句俗话说得好“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想张琳也只是其中的一份子而已。 人心隔肚皮,就连认为亲近的人也会反过来咬你一口,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托张琳的“福”,我一个人望着窗外胡思乱想。 想着想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力气不小,吓了我一跳,同时肩膀也痛了。 我吭了声,转头朝右侧看去,杨芳拧着眉毛的不悦脸孔直入眼里。 “为了那么个女人就消沉成这样,值得吗?!”她压着火,眼中的火苗被我看见。 我摇摇头没吭声,垂下视线叹口气,值与不值我已经分不清了。 “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你身边又不是只有她一个朋友!”杨芳捧起我的脸,凑进身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望着她燃烧火苗的眼晴,心是酸的,好半晌才喃喃的问出一句,“我们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很怕,怕将来会和她步上张琳的后尘。 闻言,她双目瞬间大张,一脸的难以置信。 捧住我脸庞的双手一下子用猛了力气,挤压得我面部生疼。” 你竟然拿我跟她做比较?!”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害怕!”我反抓住她的手,慌忙摇头,怕她真的误解了我的意思。 “你怎么又哭了……”地松了力气,用食指接拭我的眼眶。 我下意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又哭了。 我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爱哭,我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不像自己了。 这次轮到她叹气,她将我抱进怀里无奈的说道:“人跟人不一样,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你刚才问的话让我伤心,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窝在她怀里掉眼泪,刚才的话问错了,从相识至今她事事护着我、关心我,我怎么能怀疑她! 地不会像张琳那样和我翻脸的,绝对不会,我要相信这一点!因为只有她才能让我生出这样坚决的心! “别哭了,车上的人都在看。” 她摸着我的头发,附唇在我耳边小声言语。 我在地怀里把泪水擦掉,抬起头。 “笑一个,笑一个才代表你没事了。” 破啼为笑,我把头靠在地肩上。 她也笑了,之前的不愉快消失不见。 “金妆发廊……” 聂笑像土匪似的把我拉进来剪头发,不论造型师怎么说我长头发好看都无计于事。 我透过镜子瞪着立在后头的他,瞧他那副双臂环胸的德行,臭屁死了! 剪头发的是我,他却在后头指手画脚,一会儿说左边头发长了、一会说浏海太花哨,逼得造型师频频修剪。 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哪是让我剪发,分明是把我往丑了弄,说来说去就是怕我变漂亮了出去勾引男人! 可恶!他太气人了,早晚有一天我非得被他气死! 剪好头发吹干,我欲哭无泪,好不容易长起来的黑发在短短的半小时内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出了“金妆发廊”我一拳头砸在他后背上,不说话,说实际行动代表我心里的不高兴。 他全当我在给他挠痒痒,牵起我毫不在意的迈开两条长腿。 我跟在他后头生气,气了会儿才发觉自己傻,生气有用吗?生气也抵不住他的鸭霸和蛮不讲理。 想到此我深吸呼、吐气,伸出食指戳他手臂,没好气的问道:“喂,你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他没回答,四下张望。 我不解,纳闷道:“你看什么呢?” 他拉着我上了过街天桥,下桥走进桥下的24小时自助银行。 我搞不懂,他不会现在才想起来要取钱给我买生日礼物吧? 他从羽绒服上衣内兜里掏出黑色的皮制钱夹,打开,一张工商银行卡抽出。 我偏头,瞅着他把卡塞进插卡口里,随即输入密码。 “看这儿。” 他用食指敲着取款机屏幕。 我看去,不看不要紧,看了登时震惊的瞪圆双目,一口大气紧急而抽。 从左至右,一个“2”、七个“0”! 老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吓得揉眼睛,一揉再揉,揉了好几次还是一个2、七个0!! ,000,两、两、两千万?!! 我像被雷劈了似的骤然转头看向聂笑,用手指着他鼻子惊愕的吐出一个字,“你一“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他边说边将银行卡从取款机里取出,拉起我的手放进我手心。 烫手啊烫手,这张银行卡烫手的厉害!我托着卡颤抖不已,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2000万呐,老天爷,好多! 才张口想问钱从哪儿来,赌场、游艺厅便抢先闪进脑海。 不用问了,2000万一定是经营那两个地方得来的! “你——你——”我只能说出这个字,其余的全卡在喉咙里打架。 “把工作辞了吧,在家好好呆着。” 他扬挑起眉梢迸出这么一句。 “什么?!”我凸瞪双目,好似吃了苍蝇屎般难以忍受。 有钱了就不让我工作,他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想养我?! 一道闪电劈入脑海,不对呀!他和刑宇经营赌场、游艺厅已有两年之久,现在才把银行卡拿出来给我,除了这张以外是不是还有其它的?按理说黑道上的营生更暴利! “说,你有几张卡?!现在一共有多少钱?!你有没有在外头养女人?!”舌随心动,我揪住他衣领子压低嗓音质问。 最后一个问题临时冒出,因为男人一旦有了钱就会变坏,随即开始包养小蜜。 前两问他没什么反应,最后一问直接导致他脸色铁青。 见状,我以为自己猜对了,当下捶胸跺足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边砸边痛心疾首的骂道:“你小子真不学好,小小年纪就动花花肠子!你居然敢在外头养女人,这让我怎么对得起爸妈!”我气,他太不知道检点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一个使力将我扯进怀,脸色已由铁青转为乌黑,恨恨的文字从他紧咬的牙缝里迸出,“我只想养你!” “什么?!”短短的时间内我连续被雷劈,这次劈得不轻,脑子都不会转了。 措愕无比,不不不、不是吧,他竟然想养我?! 虽然我曾想过他有恋姐情节,可是也没想到这么严重!我的妈,这可不行,别吓我好不好,我的心脏承受能力还没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鬼、鬼才要让你养!”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不由分说将银行卡往他身上砸去。 2000万的银行卡啊,就被我这样给扔了。 他幽深的眼睛刹那间冰冷刺骨,阴黑着脸怒吼:“你再说一遍?!” “鬼才要让你养!”我重复,声音超大,重复完推开24小时自助银行的玻璃门就往出跑。 他真是越大越不像话,还想养我,省省吧,我又不是没长着手跟脚。 我有健全的身体可以赚钱,用得着让他养吗? 我生气的在前头跑,后头追赶的脚步临近。 不想让他追上,我把头一低加快冲速。 刺耳的急刹车声、一条健壮的手臂,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我被闪电般搂进了一具紧绷的胸膛。 “妈的,找死啊?!”气骂之声从身后暴响,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朝后方看去。 ”啧——”倒抽气,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挨骂。 原来我跑上了马路,骂我的人是名出租车司机,车头与我双腿之间的距离极近! “对、对、对……”我会身颤抖,想说“对不起”却无法完整。 好在聂笑及时追上来将我拉回,否则我现在一定被车撞了! 出租车司机见我吓得不轻,只骂了一句便没再说什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钻回车里踩下油门驶离。 我怕死了,紧紧抓住聂笑的衣服抖成一田,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冷汗惊出一身。 “还跑吗?”他的声音中夹带着轻颤,心跳也快了不少。 “不跑了!不跑了!”我猛摇头,一头扎进他怀里不抬起。 今天是他生日,我竟然因为赌气而这样吓他,太不应该了! 他抱着我远离车来车往的马路,在路边抱了我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臂,“回去吧。”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 “嗯”我点点头,老实了,任由他牵着走。 晚饭时大家都在,桌上除了酒菜外还摆了一只12寸的大蛋糕,我和聂笑闭上眼睛许愿。 我许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聂笑、刑宇、妖精在未来的日子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因为他们全与黑社会打交道,受伤难免。 第二,希望杨芳和刑宇的感情平稳进展,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像我一样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第三,希望我和杨芳的友情天长地久。 第四,希望聂笑、刑宇能尽快告诉我他们将来报考大学的志愿,不要让我整天猜测心里没底。 许完时才忽然间起到太多,似乎贪了心,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让我如愿? 我的生日和聂笑并在一起过很热闹,吃过晚饭我们通通跑去妖精的酒吧疯狂。 上回跳了一次感觉不错,这次没再回避吵杂,反而跟着大家一起挤进舞池。 霓虹灯光暧昧炫目,舞池中扭动的男女尽情摇摆。 我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也不错,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聂笑,至少我与他之间的距离迈进了一步,对于他的喜好有了更多的了解。 跳了很久,我实在跳不动了,随着妖精一点点蹭出舞池回到吧台。 聂笑、刑宇、杨芳还在摇摆,他们的精力真旺盛,竟然不会觉得累。 借着酒劲儿,我趴在吧台上托着~~A︱Tхτ首-发  bγ 琥珀 腮帮问妖精,“安大哥,你和阿笑、刑宇是怎么认识的?” 这是我一直好奇的,同样也很想知道,在过去的两年里一定发生了许多事。 闯言,他“噗哧”笑了,放下酒杯说道:“说起来挺有意思,两年前他们来我这儿跳舞,一个中年女人看上聂笑想包养他,聂笑一拳头把那女人打晕了过去,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噗——,听完,我含在嘴里没咽下去的酒液如数喷出,不偏不倚喷进吧台、喷上调酒师的脸。 “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尴尬的红了脸。 调酒师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用袖子抹脸,脸只阴了一下便恢复原状。 “去洗洗。” 在妖精的吩咐下他钻出吧台。 他一走我立即像八卦记者般问道,“那女人真要包养阿笑?!”有点不能相信,聂笑再怎么看也不像小白脸呀! “不错,很饥渴,否则聂笑也不会动粗。” 妖精点头,啜一口酒,眼睛笑弯成了月牙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脑消化掉他说的话,我做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往吧台上一趴,爆笑。 我握着拳头砸吧台,砸呀砸,越砸越可乐、越砸笑得声音越大。 脑中自动浮现出聂笑跟一个中年女人拉拉扯扯的情景,哎哟妈呀太搞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来越关心我了◇消声之音 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到“高潮”时由笑转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笑慢点。” 妖精轻拍我的背帮我顺气,嗓音含笑。 我握起拳头捶胸口,努力控制想乐的心。 费了半天劲止住笑,咳嗽稍后停止,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天,好险好险,差点儿乐急生悲……“他现在也挺招人。” 妖精收回帮我抚背的手、指向舞池。 我一边顺气一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聂笑身边围着好几个惹火妖艳的女人。 那些女人像没见过男人似的挨着他大跳辣舞,就差“学习”502胶黏在他身上。 他可真招人呐,养父母的优点全遗传了去,一点儿没糟贱! 我瞅着他和女人们跳舞,一开始还没怎么着,后来有个女人大胆的往他身上贴,像条水蛇将他缠住。 我“呀”了声,瞪大双目。 不是吧,一个成年女人缠17岁高中生,这像话吗?有这么饥渴吗? 如果说这不算什么,那么更令人接受不了的还在后头! 只见那女人浪荡的环住聂笑的脖子,凑上嘴唇就想吻他。 聂笑偏头躲过,离得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女人不在意,扳过他的头欲二次吻下。 这回聂笑连偏头都省了,直接一把推开她,拨弄舞动的人群朝舞池外走。 女人不死心,追在屁股后头也拨弄起人群。 见状,我张大嘴险些掉了下已。 娘咧,那女人该不是想包养聂笑吧?! 不能怪我往这方面想,谁叫妖精刚给我讲完包养的事……“看见没有,他总能令女性疯狂~~”妖精一边喝酒一边低哑发笑。 闻言,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招蜂引蝶值得夸吗? 聂笑铁青着脸回到吧台,端起我放在台上没喝完的酒仰头饮尽。 才放下杯,妖艳女人便追上,并娇滴滴、难忍忍的酥软说道:“小子,别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 她话没说完,聂笑切掉机会,握拳朝她揍去,“砰”不偏不倚正中她那张涂抹了口红的嘴。 妖艳女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白眼一翻向后倒去,直挺挺。 我“啊”的一嗓子叫出来,瞠目结舌。 他他他、他也太狠了吧?!女人呀!他竟然不懂得怜香惜玉! 没等我去看女人伤得如何,妖精一记响指打出,两名黑衣男人像忍者般凭空出现等待吩咐。 “送她去会馆。” 他笑得让人后脊梁骨窜冒凉气。 “是!”两名黑衣人沉声应,照吩咐行事。 瞅着他二人把晕死的女人架走,我一把抓住妖精的胳膊问道:“会馆是什么地方?!” “鸭店~”他说的调调很有意思,似扬非高、似笑非奸,还真让人学不来。 “……”我登时无语,憋了几秒迸出一句”,你开的吧?” 他笑眯眯,用点头代替回答。 “……”我真无语了,把女人从酒吧里架出去再送进自己经营的鸭店,这人,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坐,我再去活动活动。” 他放下酒杯,走进舞池。 吧台前剩下我和聂笑,他脸色臭臭的,饮着调酒师给他递的酒。 见状,我又想起了包养,于是撞撞他胳膊坏兮兮笑问,“听说有女人想包养你,是不是真的?” 我话音一落四周的温度立即骤降,酒吧里开着空调都感觉明显,估计已到零度。 酒杯被他握得“咯咯”作响,面部肌肉一抽再抽。 “噗——哈哈哈哈——”我不是有意的,真不是想乐,但是,忍不住。 他不吭声,面部肌肉抽动加快,将酒液饮尽把杯子用力砸在吧台上。 我没敢笑得太猖狂,怕他扁我,虽然我知道永远没有那么一天。 我一边捂着嘴笑、一边将目光调向舞池,太逗了,笑死我了! 舞池中似乎发生了什么,原本摇摆的男女忽然间停下,并且有序的向两旁分散,舞池中央不需几秒立即显露。 “阿笑,你快看!”我反手拍聂笑,目光没离开舞池。 舞池中站着一男四女,其中就有刑宇和杨芳。 舞池中静下,就连音乐都停了。 我有点懵,怎么了这是?什么状况? 刑宇双臂环胸远离四个女人,立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瞅着。 杨芳没说话,伸出食指一一指过三名陌生女人,指罢朝音响处打出一记响亮的脆指。 随即,DJ乐曲劲爆响起。 杨芳径自跳舞,陌生女人不动。 我纳闷,着实不解,扭回头问聂笑,“什么意思?” “抢刑宇。” 他精简的回答了三个字,说完饶有趣味的半眯起眼睛看杨芳跳舞。 “……”这是我今晚第三次无语,搞了半天是为了抢男人……我想八成是陌生女人也像架走的女人那样想勾搭刑宇,但是杨芳火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PK。 杨芳跳完了陌生女人跳,舞好像没有尽头,跳得我眼发花、头发晕。 妖精也不阻止,杵在刑宇身旁看好戏。 我还是第一次认真看杨芳跳舞,原来,她也拥有成为妖精的潜质! 虽然她并不美,但她会打扮,更知道如何突出自己的美丽,所以看起来反而比涂脂沫粉的陌生女人更让人心动。 了好几场,拼舞进入白热化高潮。 我觉得陌生女人挺可笑,为了一个未成年的男生置于吗?还是说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吃嫩草? 杨芳的性子绝不服输,是自已的就不许别人碰一下。 别的女人打刑宇的主意,她誓必悍卫到底。 我数着,一共拼了10场地,10场下来陌生女人败下阵灰溜溜跑走。 伴随着喝倒彩声,她们的身影已看不见。 杨芳抬手用手背抹拭额头,虽然离得远,但我也能看见她出了不少汗。 跳了这么久,我想她肯定累了。 舞池中响起男男女女为她喝彩的高声,高声中夹杂响亮的口哨。 刑宇朝杨芳走去,附唇在地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说罢牵起她朝吧台走来,杨芳跟在他身后笑弯了眼睛。 舞池中响指奏起,音乐续响,分散开来的男女又投入了疯狂。 瞅着刑宇、杨芳手牵手,这一刻我好羡慕,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公开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啊……新的一年,元旦。 今天“便利网”全体放假,章超带着我们去C区的“耳湖”滑冰。 “耳湖”,故名思意,形状酷似人类的耳朵。 “耳湖”很大,几乎望不到边,只能看见阳光洒照在湖面上泛闪着白色的冰光。 冰结得很厚,也很结实,不必担心冰漏。 我从来没滑过冰,觉得脚下的冰鞋有些恐怖,因为怕摔倒。 这人呐,小时候明明挥一跤没什么,却偏偏长大后怕这怕那。 “你身体别僵硬,放松,我拉着你呢。” 杨芳牵着我一点点退步,带我朝前移动。 我吞吞口水点头应,抓紧她的手,身体尽可能的放轻松甩离紧硼。 费劲!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我现在的学习状况。 消磨好半天,我回头望,竟然只离开湖岸不足50米! 老天,我被自己打败了……“大姐,我求你,你别像鸭子一样行吗?放轻松,放轻松!“杨芳脸都绿了,脑门儿上渗出一层汗。 “……”我没吭声,三条黑线滑下额头,较劲呐! 感觉一个世纪即将过去,我在她的引领下逐渐放开,胆子也大了起来,脚下的冰鞋似乎也不怎么可怕了。 “哎,对对,就是这样!继续!”她赞好,喜上眉梢,拉着我加快滑动。 我不由自主跟着她在冰上前进,“我会了!我会了!”当我能单手扶着她自行运动时兴奋高呼,笑容瞬间绽放。 没等我高兴完,一嗓子尖锐的“啊”音传入耳,紧接着一团红色朝我二人冲来。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见杨芳受撞,她身子一歪朝冰面倒去。 倒下时立即松开我的手,怕我受到牵连。 晚了,事发突然,她松开时我一个走神没站稳冰刀划了一下,整个人向后仰去。 “啊”我尖叫,心想完了,身子一定会摔痛! 我望着天空等待痛楚,却意外的被一股力量抱住,随即天旋地转,视野由天空变成了黑色的羽绒服。 “哎哟……”我痛呼,没掉在冰上,而是摔上一具男性躯体,额头也顺着惯势对撞。 “啧……”轻啧引得我睁开眼睛,“阿笑?!”惊讶,躺在我身下的人竟是他?! 他抱着我在冰上躺了会儿,随即坐起身来抚脑门儿。 我吐吐舌,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出门时他还在家睡懒觉啊。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我偏头,随即列嘴笑,戳戳他胸口说道:“你小子越来越关心我了嘛~~~” 呵呵,就好像刚才,如果不是他护着,那么摔痛的人一定是我! 他牵动唇瓣撇了下嘴,大手一拎把我从冰上提起。 我朝杨芳看去,嘿嘿,她也没摔着,因为底下“垫”着刑宇两名男性从我们身旁快速滑过,我追着看去,只见远处躺着那团红色,红色摔得人仰马翻。 “噗——”我捂嘴笑,她一定摔得比我们更惨。 不经意间我的目光瞥见了聂笑身后的智英杰,他停在不远处的冰上默默的注视着我。 心慢,不敢多看,忙收回视线盯着聂笑的羽绒服拉链。 我在心中告诫自己对他不能再有喜欢的感觉,因们我们是不可能的。 聂笑既然在我身边,杨芳那女人便跟着刑宇跑了,真是见色忘义! “我教你滑冰。” 聂笑拉着我离开摔地朝远处滑去。 有了杨芳先前的教导,这次跟着他学起来省了不少力,我们手牵着手在冰上慢行。 冷风迎面吹拂,竟然没觉得冷。 滑得浑身起热、冒汗时才停下,他拉着我朝人少处滑去。 汗一落下来就会觉得冷,风一吹禁不住打起哆嗦。 他松开我将羽绒服拉链拉开,对我敞开了衣服。 我懂他的意思,立即钻进他怀里寻求暖源。 “你身体好暖和,像火炉子一样。” “蠢货。” 他嘴里骂着,双臂却收紧,用羽绒服将我包裹。 我窝在他怀里哪儿还记得“冷“字怎么写,分明舒服的很! 静静的拥抱,我懒洋洋的对他说道:“呆会儿滑完冰同事们要一起吃饭,吃完饭就没事了,下午咱们再来滑好不好?” “好”伴随着字音,他的唇落吻在我头顶。 我暗笑,环紧他的腰,双目自然阂起,一边感受他的温暖、一边感受太阳的光芒。 午饭时聂笑、刑宇和我们在同一家饭馆,只是离得远。 饭桌上有说有笑,章超让在新的一年里对自己的工作做规划和目标。 她指得是做产品的三人,而我和智英杰则没什么事,我觉得挺有意思。 杨芳第一个发表豪言壮语,她一边说我一边笑,我相信她能做到。 第二个是利兴,他更不用说,那慷慨激昂劲儿足矣媲美凯旋归来的将军,就是人长得惨点儿。 最后是张琳,她似乎跟杨芳较劲儿,目标都定得一样。 我听着他们各抒已论禁不住轻笑,做产品的就是和不做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们有目标,有任务,有需要完成的定量,所以在工作上也会拼劲儿十足。 不像我,成天到晚守着电话和帐本。 如果有机会,我倒也想做做产品疯狂一回。 察觉有人看我,我下意识抬头望去,目光正好对上智英杰温柔的视线。 “扑嗵”我心一跳,脸上的温度有点高,这时我才知道自己还是喜欢他,否则脸红心跳的感觉从何而来? 我对他笑笑,不敢笑得太开,因为聂笑就在附近。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我偶尔搭话,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听他们说话。 自从上次为了冰箱吵过后张琳就没打算跟我和好,另外又因为智英杰的关系见着我总是爱搭不理。 我在心里苦笑,友情啊,就这样完了……快吃完饭时我起身去洗手间,这家饭馆较大,洗手间有点像公厕,坑不少,而且每个坑上都有门,很干净。 我上完厕所洗净手站在吹干机前烘手,边烘边笑,呆会儿又可以去滑冰了从~烘干手转身,在我转身的同时一股力量将我勒住,没等我叫出声一只手帕抢先捂住了我的口鼻。 说香不香、说酸不酸的味道窜入鼻腔直冲大脑,我心里“咯噔”一下,身上的力量流失快速,意识也模糊得厉害。 在临晕过去前我看见人影晃动,随时“啾”音传入耳朵。 那声音在电视里听过,好像是……消声手枪! 在被关押的日子里… 我从晕迷中醒来,有意识时便感觉自已躺在较软的东西上。 下意识摸索,同时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房,从指上的触感能判断出我是躺在一张床上。 房?!床?!我脑袋“嗡”的一下子涨大,随即猛地坐起。 一间干净的卧房充满视野,色调以白为主,房内干净、一尘不染。 “这是什么地方?”我自语,翻身下床、穿上鞋子直奔房门。 手伸出去还没挨上门把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男性的冰冷嗓音,“你出不去的。” 闻言,我“嗷”的一嗓子叫出来,反射性迅猛回身。 不能怪我没出息叫的声音大,而是那声音响起的太突然,让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啧——”我倒抽口气,以鞋底擦地后退一步,用后背紧紧贴住门扳,房内竟然只有我自已! 声音从何处发出?难道房内安有扩音器与摄像头?! “你是谁?!为什么掳我来这里?!”我连续两问,问得同时扫视房间。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面镜子,再无其它。 天花板上光光的、墙壁光光的,声音,怎么发出?! 我头大,冷汗自动滚下额头。 冷笑在房内响起,感觉从四面八方而来,让人找不到确切的方位。 “你是我强有力的诱饵,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冷言冷语接替了笑意。 “什么?!”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从声音瓣别他有50岁左右,因为苍老发自内心,那是任何掩饰都无法遮盖的。 我惊愕着,我有什么价值能作诱饵?而且还是强有力的?! 才想完聂笑与妖精的脸孔不约而同闪入脑海,我的脑袋“嗡哺”紧响,脸色也为之大变。 难道说,他要引诱聂笑或妖精?!矣或者说同时引绣?!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额上的冷汗立即滚冒的厉害,太可怕了! 冷笑二次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不要妄想逃脱,否则后果自负。”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失声,抓住门把的手心里汗湿哒呔。 回答我的只有寂静,静得可怕,我只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回答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松开门把上前大声质问,有时大声喊叫可以驱逐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得不到回应,男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双目直直的瞪着房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叩、叩、叩“房门敲响,我像受了刺激般的从床上快速弹起。 盯着房门的目光越发纠紧,仿佛要瞪穿门扳看到外头的情景。 门把转动、门开无声,映入眼帘的是架小推车,与酒店里给客人送餐的无异。 随后进来的是名年轻女人,看她的装扮是这里的佣人。 “小姐,请用餐。” 她将小车推至床前,礼貌性的对我躬了下身。 我没心思管她,因为门开着,想也不想,我飞快的越过她朝门冲去。 一抹黑色在我到达门口时突然出现,我冲劲过猛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唔——”被撞力弹回,我脚步踉跄挥坐在地,痛的不止是头、还有我的屁股! “哎哟……唔……”好痛,我捂着脑门儿眼泪差点掉出来。 我努力睁开眼睛朝门口看去,一名膀大腰圆的黑衣男人像赌墙似的招住了去路,而我很不幸的撞上了他结实的肌肉。 “唔……唔……”我哼哼着低下头在心里暗骂,老男人安排得真好,让人进来给我送饭造成逃脱假像,其实早在外头安插好人看着我。 “小姐,请用餐。 “女佣像机器人一样重复之前的话,说罢转身离去,门由肉墙闭阂。 我捂着头从地上爬起,弓着身子向床凑去,一边探头一边探屁股,摔得我好痛……待痛劲儿缓去我才看向小推车,随后朝窗扫去,窗帘厚重,房内开着灯,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窗前扯开窗帘,一看外头我心都凉了,天已黑,什么也看不见。 一座山与一座别墅在脑中形成,我自然而然的将自己与电视剧里的绑架联想在一起,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怕是早就远离了市区! 体内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了,我倚着窗户慢慢的滑坐在地。 双眼无神的望着小推车,吃饭,哪儿有心思……双手捂面,从喉咙里发出悲吟,我被迷晕时是中午,现在都晚上了,见不着我、聂笑还不急疯了! 哎,不对!我有项链啊!突然间想到妖精给我的宝贝,我兴奋的朝脖子摸去。 “轰”脑中打起巨雷,脖子上竟然是空的! 我好似屁股底下有针扎,从地上弹起,双手慌乱的在脖子上摸索。 越摸心越凉,项链不见了! 头脑“嗡嗡“作响,我一直戴着项链,我很听妖精的话从未摘过。 现在链子不见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老男人拿走了! 老天,这可怎么办?! 我双腿一软再次坐回地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将我包围。 下意识环紧双臂,全身的汗毛孔都因项链的不见而倒竖。 项链既然离开了我便不可能保存完好,老男人一定会毁了它,否则妖精能找到我。 我现在是离开了T市还是仍在?我是晕迷了一下午还是一天? 不知道,不清楚,房内连块表都没有,我根本无法辨别时间,窗外的夜色什么也不说明! 按理说遇到绑架我应该会哭,但是却哭不出来。 我想自己被绑架与妖精或聂笑脱不了干系,他们全经营着黑道生意,必定有仇家。 “水坞村”的落水与回到T市后的暴打先后入脑,再加上这次,我猜想一系列的事情全是老男人做的,那次的暴打之所以有杨芳的份恐怕是因为她和我在一起给捎上了。 想到此我反而不怕了,因为老男人说我是强有力的诱饵,那么就表示聂笑、妖精找到我之前是安全的。 所以,我要吃饭,我不能亏待自己,我要健健康康的等着他们来救我! 从地上爬起来进餐,之前没哭,现在眼眶却湿了。 我在心中祈祷聂笑、妖精一定要快点找到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小房间里能坚持多久。 事实证明我没猜错,项链肯定毁了,所处地也绝非T市,而且老男人把我藏得很隐密。 因为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外头的世界没有任何的动向。 “放我出去!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拍着门板叫喊,我快要被逼疯了! 一周内我只能见着给我送餐的女佣和门口的男人,老男人的声音只在醒来时听过,往后再也没有。 这与蹲监狱有什么区别?犯人最起码还有亲人探望,而我呢,什么也没有! 我拼命捶打门板,像疯子一样重复着四个字,“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声带撕拉得很痛,我喊了好几天,嗓子都快哑了。 估计是我的喊叫令人厌烦,门把在一周后除去吃饭时间第一次拧响。 见状,我连忙后退以免撞上门框。 高猛的黑衣男人站在门口,我张口欲言,他却卑鄙无耻的一拳朝我腹部打来。 剧痛钻心,我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又不知过了多久,腹部上的痛楚令我。 αIтxt --首Fā Ъy琥珀 蜷缩起身子,捂着肚子吃力爬起,“妈的,真不是个男人!” 我口出成脏骂门外的男人,就算嫌我吵也不能一拳将我打晕呀!女人的腰和肚子最不能打,严重的话搞不好瘫痪或是丧失掉生育能力! 小推车停在床前,我一边吃饭一边抹眼泪。 聂笑、妖精,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这种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好痛苦,真的要疯了! 如果说前一个星期我还有精力喊闹,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人都颓废了。 我的世界变成小小的房间,除去白色看不见其它,窗外更不用说,只有一块空地。 我躺在床上与将死之人差不多,眼神涣散,内心燃烧的渴望一天天淡下。 我想聂笑、想杨芳、想刑宇、想妖精,好想好想!非常想!但是,我已经没那个精力了。 被关了多久?半个月?一个月?还是更长?起初我还算着,后来干脆放弃,漫无止境的等待只会令人更加绝望。 知道了天数又如何?我依然离不开这间小房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每天重复着进食与涣散,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离疯不远了……晕晕沉沉的睡着,隐约中吵杂的声音传入耳朵,吵杂中似乎还夹杂着别的声响。 我撑开眼皮望着天花扳,吵杂离我较远,却能听见。 好半晌我涣散的精力有了一丝波动,随即奋力从床上爬起。 我听见了枪声,真的是枪声!不会有错!老天,难道是聂笑和妖精找到我了?! 即将熄灭的渴望之火“嘭”的一下子燃烧旺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控制不住自己笑出声,手脚并用翻下床,顾不上穿鞋便朝房门奔去,我想听清楚些。 还没挨到门,房门自动大开,随即看守我的男人像抓小鸡子一样把我提起来往肩上抡去。 我惊叫,天旋地转令我头晕。 “放开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捶打他后背,用尽全力嘶喊,我想让自己的声音传得远些,最好让吵杂的地方听见。 为了防止我出声,男人扛着我朝墙撞去,我的头不偏不倚“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黑暗立即将我吞噬,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刺鼻的消毒水味放肆的通过鼻腔传达给大脑,这是我醒来后的第一份“礼物”。 头脑很是混沌,好似用人有木棍在脑中搅动了很久,脑中的一切都被无情的搅成一团。 我启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嗓子好干、好痛。 视线由极度模糊朝着清晰缓慢迈进,终于,我看见了洁白的病房。 苦笑,我又住院了……耳边有人说话,我扭动快要僵掉的脖子看去,一张张日思夜盼的脸孔通通入眼。 “珊,你终于醒了!我的老天,老天保佑!”第一个说话的是杨芳,她整张脸上都布满了令人心碎的泪水,两只眼睛红肿的厉害,声音也嘶哑不堪。 “珊姐……”刑宇第二个开口,声音沙哑而哽咽。 我牵动干涩的嘴唇对他们笑笑,努力从疼痛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芳……刑宇……”的声音好难听,像杀鸭子一样。 “感觉怎么样?”妖精轻轻的抚着我的脸颊,脸上溢满了笑意。 我发现他的眼睛是湿的,脸上甚至还有残留的泪痕。 心一抽,视野开始模糊,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不哭。” 他擦拭我的眼角,温柔的笑意是我在过去的日子里一直想看到的。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手上,我惊讶的看着聂笑,他竟然哭了! 他握着我的手,很紧很紧,我的手指与他的嘴唇紧贴,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我手上,每掉一滴都扎痛了我的心。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哭,第一次是在养父母去世的时候。 他没有言语,紧紧的盯着我,仿佛怕眨一下眼睛我便会消失不见。 他哭,我也哭,天知道在被关的日子里我有多想他,好想好想,想得我心都痛了……我们谁也说不出话来,彼此望着彼此流眼泪,泪水像水龙头坏掉般拼命滑落。 我眼里除了他之外看不见其他的人,只有他。 兄妹相认,我的名字叫安紫…… 他的嘴唇是颤抖的,我抬起手、他立即握住,拉着我贴上他的脸颊。 他的泪水流进我的手心,我的泪水将视线遮挡的水光一片。 这对望紧握的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再也没有别的。 他瘦了好多,眼眶深深的陷了下去,本是俊美的脸孔现在却是憔悴不堪。 “抱抱我好不好?”我早就忘了房内还有别人,用胳膊肘撑床坐起,可怜又渴望的央求。 他二话不说将我拥进怀抱紧,当脸颊贴上他的胸膛时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抓住他背部的衣服。 一个人孤独的时间太久了,感受到他的真实我才真真正正的踏下心来。 “没事了……没事了……”他颤抖着嗓音、颤抖着嘴唇附在我耳边轻语,说完将嘴唇贴在我的颈上。 我趴在他怀里频频点头,是的,没事了,我终于离开了那间快将人关疯的鬼房子!我终于见到想念的人了! 病房内很静,除了我的哭声外再也听不见别的。 好久、好久,我止住哭意,抽噎着从他怀里起身,一边抹眼泪、一边朝杨芳他们看去,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控制住。 他们用笑容给予我安慰、用笑容化去我刚才的失态、用笑容将我包裹,让我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因为有他们真心的牵挂。 擦掉眼泪,我吸了好几下鼻子,随后将他们一一看过,认真的说道:“我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原由。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想不能再不闻不问下去了。 话音一落,聂笑、杨芳、刑宇同时将目光投向妖精,看来他们的想法和我一样。 接收到让他坦白的多道视线,妖精望着我顿了一下,随即启动嘴唇轻轻的说道,“绑架你的那个人是我爸爸生前的过命之交。” “啊?”这句话把我彻底说糊涂了,既然是他父亲的朋友,为什么会对我下手?没道理啊! 他烧得我内心的高度疑惑,不急着续说,而是从怀里摸出皮夹,打开后递到我面前。 我纳闷接过,当目光与皮夹内的照片碰触到一起时整个人都惊奇的“啊”了声。 彩色相片里是一男一女,看年纪都是25岁到30岁之间。 “这…这怎么……”我惊奇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瞪大双目看照片。 男人与妖精酷似,而女人则与我有七八分的相像! 妖精温柔轻笑,用与笑声同样柔情音调对我说道:“你是我的亲妹妹。” 七个字令我豁然抬头,舌随心动,“你刚才说什么?!”我不确定他说的与自己所听到的是否一致。 “你是我的亲妹妹。” 他重复,神情与音调都没有变化。 懵了,听完他确切而清楚的答案我懵了,懵后飞快的将视线调向照片。 拼命揉眼睛,边揉边有一种莫名的急燥感。 我的眼睛没有出现问题,照片也没变化,男人与妖精酷似,女人与我有七八分的相像!急燥过后是惶恐,我像被火烫了似的将皮夹丢掉,脱口而出一个字,“不!” 聂笑离开病床,妖精坐下,他从床上拾起皮夹轻抚,抚了几下收回怀里。 他抬起双手棒起我的脸,一宇一句的真切说道:“我知道你突然间无法接受,但你的确是我的亲妹妹。 绑架你的人叫周远明,他虽然和爸爸是过命之交,但却一心想将爸爸击垮取而代之。 妈妈生你时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而刚出生的你也被抱走,这些全是周远明所为,妈妈之所以大出血也是他买通医生制造。 爸爸对妈妈的爱很深,失去了她又失去了你,爸爸几乎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 那时候我只有四岁,而且还有庞大的家业,所以他逼着自己坚强的撑下去。 我16岁时周远明正式背叛了爸爸,家业保住了,但爸爸却去世了。 之后我一直在寻找周远明的下落……”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没等他把话说话,我拼命摇头打断。 用尽全力推他,缩着身子靠向床头。 “我不是你妹妹!我是孤儿!我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我大声叫喊,他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我能接受,真的接受不了! 我的排斥明显在他意料之内,因为他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如果不信的话那就去做DNA检测,看看你和我是不是真的存在着直属的血缘关系。” 我停止摇头,喊声也止住,怔了好几秒突地掀开棉被跳下床,“好,去做检测!” 不是想证明我和他有血缘关系,而是想证明没关系,这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二人双双做了检测,为了怕妖精作假,我死死- 1āΙTΧt --首Fā Ъy琥珀 的盯着他、同时也死死的盯住检验室的大门。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我自己。 等待是痛苦的,我的心“砰砰砰”剧烈跳动,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妖精坦然,这就更令我心慌意乱,害怕自己真的是他妹妹。 年了,没有亲生父母的日子我过来了,而且过得很好,那是因为有养父母的疼爱,现在突然间冒出来一个哥哥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我看不下去妖精的坦然,逃避的别开视线,却不想对上那外一张不急不燥的脸孔。 那是聂笑的,他似乎已经承认了妖精所说,他很平静,平静的令我想哭。 检洲室的门开了,我第一个从椅子上站起来冲上去,迫不及待的问道:“结果出来了吗?!” 男医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将手里的DNA报告迷给我。 我一把夺过,急切的朝结果一栏看去…“轰隆隆——”大雷连续劈打,我震惊的凸瞪起双目,DNA检测结果竟然跟妖精说得一样!我和他竟然真的是直系的血亲关系!! 我攥紧DNA结果单,脑中呈现出大片大片的空白。 我身心颤抖不已,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表情抬起头来看的妖精,只知道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温柔与疼爱。 不知是可以认祖归宗的震撼、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的惶然,我一步一步的后退,三步后成功被黑暗侵袭,双腿一软知觉全无。 这一晕便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以置于再睁开眼睛时已经从医院回到了家中自己的房间。 我有一下、没一下的眨着眼睛望天花扳,脑子里空空的,人也显得呆傻,记忆甚至出现了擦除。 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我茫然的朝床边看去,妖精柔和的俊容映入眼帘。 “怎么一醒来就哭?”他的眉头略显拧蹙。 “我真的是你亲妹妹吗?我是不是在作梦?”我以为自己忘记了DNA检测,但事实上没有,我还记得,而且醒来见着他问的第一句便是此。 “傻瓜,当然是真的,你认为我会对没有干系的人上心吗?”他好笑的捏捏我的脸颊,身子前倾用两条胳膊支在床上。 泪花急闪,我在朦肌中望着他的笑脸。 他是我哥哥,我盼望了整整21年的亲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泪,呜咽的哭声从喉咙里滚出,不断的吸着鼻子,心翻涌澎湃。 “爸爸活着的时候就在找你,他死去了由我继续寻找,你知道当我知道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时有多高兴吗?”他握起我的手贴在脸上,一字一音的向我诉说着内心的情感。 他眼眶红了,晶莹的泪水打着转、滑下。 我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无声滚落,一滴接着一滴。 我懂得他的执着与痛苦,就好像我一直都在念着亲生父母一样。 茫茫人海,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况且我一出生便被抱走,身上也没有什么胎记之类的可以辨认。 我张开眼睛,他的脸上已经滑下多滴泪水。 “我想看看爸爸、妈妈的照片。” 在医院时我不愿意接受,现在却渴望再次看到。 他笑着从怀里取出皮夹,我轻抚着照片边哭边笑,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一对相爱至深的男女。 原来不是他们不要我!原来我姓安!原来我曾经有一个温暖甜蜜的家! 我哭不出声音,眼泪怎么也停不住,我将皮夹按在胸口无声而泣。 愿不得妖精对我好,原来我是他妹妹!愿不得周远明说我是最强有力的诱饵,原来诱得真是妖精! 愿不得我跟他亲近聂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他早就我们是兄妹! “我很庆幸一对善良的夫妻收养了你,至少在没有我们的10多年里让你过得快乐。” 他握住我的手,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我张开眼睛,猛地坐起身扑进他怀里,双臂搂紧他脖子。 “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会哭死的!”能和亲人相认已经让我很高兴了,真的不要再说,我怕会勾起所有的心酸。 “好,不说,不说……”他抱着我,说话的声音又柔又轻,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能叫你,哥,吗?”我收紧手臂,直到此刻才明白当初在酒吧里他为什么说我可以管他叫“安大哥”。 “我本来就是你哥。” 他“噗味”一乐,在我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哥!”我叫了,叫得响亮,叫得悲切,叫出了引年里的盼望。 我满足了,以前一直奢望着亲生父母,现在有了哥哥便将遗憾弥补。 他待我好,会疼我一辈子! 我们紧拥在一起好久、好久,久到我身心平静时才松开圈住他的双臂。 与他对望,我破啼为笑。 “现在是几号了?”我对日期与时间一点概念也没有。 “1月28号,周一。” 他一边回答、一边帮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1月28号?!”我惊愕,老天,竟然已经过去了厉天!“绑架我的周远明呢?!” “我打了几枪在他腿上,目前下落不明。” 闻言,一股冷意从腰际窜升至后脑勺。 下落不明……可生,可死,更可残废! “来‘创世’上班吧,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放心。” 我懂他的意思,他是怕周远明再对我不利。 想想也是,我在“便利网”上班没多久就连连请假,现在又失踪28天不上班,章超这次不会再留我了,我的下场只有开除一条路可走。 我垂下头沉默了,好半晌才重新抬头给予回应,“好吧,我明天去向章超辞职。” 今天不想去,因为刚认了哥哥,我想和他在一起。 周一,聂笑、杨芳、刑宇,他们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家里只有我和他。 我偎在他怀里贪恋亲人的温暖,撒着娇让他给我讲关于父母的故事。 他无一保留,将所知道的通通告知。 “我想去爸妈的坟前忌拜。” 我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笑吟吟的点头说道,“你是该去了,找到了你爸妈的灵魂才能得到安息。” “明天好不好?我辞职以后就去。” 我抓住他的手,迫不及待。 “不用这么着急,你得把脸色和身体调养好才行,难道你想用一张腊黄憔悴的脸去看望他们?”妖精失笑。 闻言,我拍了下脑门儿,他说得对,我得调养好身子再去。 我要以最健康的一面去面对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过得很好!很幸福! “那,我有名字吗?”我试探性询问,只知道自己姓安。 “当然有!你叫安紫,名字是B超栓测出来是女孩时爸妈就起好了的。” “安……紫……安紫……”我呢喃的念着这个早该属于自己的名字,情感所致,激动的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妈妈那时为你准备了许多新生婴儿的必需用品,只是没能给你用上。” 他拉着我的手一下一下的抚着,说到后几个字时眼底掠闪遗憾与憎恨。 他遗憾于我没有享受到妈妈的疼爱,憎恨于周远明的残忍与无情。 我哭着笑,这样就能知道母亲是疼爱我的,这就够了……“不能放过周远明,他害得我想念了21年的亲人,他害死了妈妈,这笔帐要让他血债血偿!”我不是残忍之人,同样也不崇尚暴力,但是对于周远明例外,我恨他! “会的,他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阴狠闪过妖精的脸庞,那份狠辣与憎恨源自内心的最深处! 告别“便利网”◇舌、舌吻 次日,我站在“便利网”门前踌躇不进,28天没踏进过这扇老旧的铁门了,现在来了竟然会产生陌生紧张的心理。 没跟杨芳一起,我错后了一个小时,我已经是要走的人,怕和她一起给章超造成什么想法。 那样不好,不论是对章超还是她。 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我深吸一口气摘掉手套拧动铁门的把手。 踏进,一如既往的昏暗将视野填满。 突然间我想哭,这里虽破,却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 没去大屋,我直接把另一只手套摘下来敲响了小屋的门。 “进来。” 叩门声落下,门内传来章超平静的嗓音。 我轻轻的推开门,抬头,与左前方投来的目光碰触在一起。 “聂珊,你来了。 “她放下鼠标,身子向后靠去、靠进转椅椅背。 我点了下头,把门阂上。 地早就料到我会来,所以才会有刚才的一问。 我牵出一抹歉意的浅笑,对她说道:“我想辞职。” 这四个字就够了,她懂什么意思。 她“嗯”了声,随即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牛皮信封,将信封放在桌上推至我面前,并道:“这是你12月份的工资。” 我望着扁扁的信封在心底苦笑,12月份没多少钱,因为我出错次数太多。 我将信封收进包里,多少钱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从这一刻起就会离开“便利网”。 “你忙吧,我先走了。” 我朝她点了下头,请了辞、拿了钱,已经没有再留的必要,合同都还没来及签。 “回去小心点。” 她对我笑笑,叮嘱后便执回鼠标工作了。 我无声无息的退出小屋,转身,目光从大屋紧闭的门上扫过。 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摇摇不定中大屋门开,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是智英杰,他似乎知晓来的人是我。 我们对望,谁也没有言语,对望中已经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继他之后出来的是利兴,杨芳和张琳没有出现。 利兴出来了我再不说话就不合适了,于是上前两步抿开唇瓣笑道:“嗨,好久不见。” 这是一句老套的台词,但除此外我想不到别的。 我来干什么大家好像全知道,没有多余的废话,利兴一上来便问:“以后还能见著面吗?” 闻言,我既有点心酸又很高兴,人家都说儿时的伙伴未必能一直和你走到最后,反而是工作之后的朋友能在关键时刻帮上你的忙。 这句话我以前不信,但通过张琳和利兴开始信了。 “我的QQ号和手机号你不是都有吗,随时可以联系,怎么能说见不到面呢。” 我好笑的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他二人面前。 利兴没吭声,点了下头,平时油嘴滑舌的他现在却静了下来。 “哎呀,别这样,像个老头子似的!”我禁不住在他肩上打了一下,一扫先前即将离开的失落,笑意满庞。 我一笑,他也笑了,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平时工作的时候。 不想在这里多呆,我朝他二人摆摆手,“你们都进去工作吧,我走了,有事联系。” 说完,一边摇手、一边后退着走了几步,随后转身离开了“便利网”。 没有回头,一路朝前。 让失落走开,这里只是我的第一个落脚点,往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说不定还有更多。 没什么可难过的,大家的联系方式我都有,只要常联系,记往和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就够了。 调养了一周,我的脸色与身体状况已经恢复到健康状态。 今天是2月5号,距离春节还有两天的时间。 我和聂笑坐在妖精的车里前往墓地,墓地在T市远郊,开车需要至少半天的时间。 T市有四个区,从D区出发是最近的。 我和聂笑坐在后排,我二人间放着剪好的纸钱。 这些纸钱全是我亲手折叠出形再用剪刀剪成,纸钱里代表着我的一份心。 纸钱剪了很多,后位座以及脚下堆放得满满的,除去亲生父母的还有养父母,今日一并烧齐。 要过年了,提前给他们送去冥币以便花销。 我静静的望着沿路的冬季景色,车内播放着抒缓的音乐。 妖精专心开心,时而见他为自己点上根烟吐吞。 由于出发较早,到达墓地时才10点10分。 虽然时间早,但墓地里已有不少碑前献上了鲜花与纸钱,有的碑还被清洗过,很干净。 必备的东西全部带来,妖精领着我们朝亲生父母的墓走去。 由低向高,碑处于最高处座临幽山脚下。 我立在碑前一阵伤感惘怅,碑上落着灰尘,我用带来的矿泉水与毛巾仔细清洗。 一边清洗、一边瞅着碑上的照片,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相片上的他们都很年轻,是一张合照。 清洗碑时我的眼睛就开始发酸,洗毕弯曲膝盖跪到地上。 “爸,妈,我是安紫,是你们一出生便被抱走的女儿。 哥哥找到了我,我今天来看你们了…心说着说着眼泪滚下,我对着碑上的父母照片哭诉衷肠,哭出了21年来对他们的想念,也哭出了养父母对我的好。 我告诉他们自己很幸福,希望他们地下有知能够得到安息。 我说完了妖精说,妖精说罢换回我,说了很久、也跪了很久,腿都跪得没知觉了我的嘴仍然停不下来。 我觉得心里有好多话要跟他们讲,怎么也说不完。 当我想起来时双腿已经麻木到不是自己的,聂笑将我打横抱起,不顾众人的诧异目光将我抱回车里。 他是没什么,但我的脸却红了。 他抬起我的腿放在他大腿上帮我按摩,我没有反抗,只是嗔怪的瞪他一眼。 他可真是,这里是墓地,他怎么能抱着我明目张胆的大步流星! 无视我的埋怨,他撇了下嘴换另一条腿帮我按揉。 “呵呵~”驾驶位上的妖精低哑发笑,我纳闷的抬起头看向他,问道,“你笑什么?” 他伸出一根食指朝我摆晃,晃毕只笑不语,踩下油门驶离墓地前往另一处。 我抓着头发不解他的脑袋是不是又秀逗了,无缘无故瞅着我笑,搞什么啊”…祭拜养父母与亲生父母完全不同,亲生父母我是哭,但此时却笑得合不拢嘴。 我告诉养父母自己找到了哥哥、爸爸、妈妈,我想在九泉之下的他们一定会为我高兴。 晚饭时我兴冲冲的问妖精,“哥,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杨芳已经退掉了租住的房子掇来,一则为我、一则为刑宇。 闻言,他嚼咀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咽下嘴里的食物摇摇头,说道: “我搬来对于你们来说不方便。” 一句话说得我兴冲冲的劲头全没了,同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怕给我们带来黑道上的麻烦。 不高兴,我噘起了嘴。 “虽然不能住在一起,但我可以经常来看你,这样不是也很好吗?”他温柔的摸着我的脑瓜,一双深邃的眼晴弯出了好看的月弧。 我闷闷的哼了声,话虽这么说没错,但我私心里还是想让他搬来跟我们一起生活……“呵呵,瞧你这嘴撅得,都能栓油瓶了~~”他用食指点着我嘟高的唇,才点了两下便被人拍开了手。 “吃你的饭。” 聂笑冷言冷语,幽深的瞳中掠过不悦。 仿佛要跟他对着干,妖精非旦没住手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亲得我立即收回撅起的嘴“呀”了声,左手也下意识的摸向被亲的地方。 妖精边笑边朝聂笑眨眼睛,不止调皮更有邪恶。 我偷看聂笑的表情,心里“咯蹬” 一下子,完了,他脸黑了、拉得老长。 他将牙齿咬磨得“咯咯“作响,我假装看不见,把头一低猛扒饭。 都怪我多嘴,早知道就等吃完饭再问妖精了,现在倒好,又触发了聂笑的恋姐情节……晚饭后我在房内整理,将要洗的衣服通通拎出来。 大年三十和初一不能洗衣服,所以我打算明天把能洗的通通洗掉,好干干净净的迎接新年。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房子已经全部打扫过了,甚至连死角都没有放过。 我们的衣服全拎出来堆在浴室门口,刚要走时听见浴室里的聂笑叫我,“女人,进来。” 我拧了下门把手,门没锁,一拧就开。 “过来给我搓背。” 他站在浴缸里背对着我,左手撑墙,右手向后将搓澡巾扔来。 接住,我二话不说走向浴缸将槎澡巾浸湿。 给他搓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所以没什么。 不过搓了一会儿就“咦”了声,而后说道:“你背上干干净净的干嘛要搓?”明明没有泥,怎么搓也只是皮肤。 “少废话,搓。” 他低着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撇了下嘴,搓就搓“……搓完了,你自己洗吧。” 我将搓澡巾洗了洗,往洗浴架上一搭。 “干什么去?”他见我要走,紧跟着追上一句。 “去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明天把脏衣服拿来给他洗。 “我想也没想坦白相告,音落时一股大力将我拽进了浴缸。 “啊!”我惊呼,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摔进水里,浴水溅起,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我还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水,整个人就被牢牢的压抵在缸壁上,后背紧贴。 “你干什么?!”我痛斥,拧起双眉。 “你眼里还有我吗?!“他低吼,握紧我的双肩。 我不懂他干嘛这么问,眨着眼睛望着他,两滴水珠在视网膜上造成了模糊。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安楚!”见我不答,他索性自己报出生气的理由。 闻言,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我满脑子都是妖精,他这话怎么听着跟吃醋似的。 “他是我哥,我们21年都没见过面,我以前还不是天天围着你转。” “不论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你都得围着我转,只能是我!“他压根儿当我说得话是放屁,径自定下结论。 “你真不讲理!”我瞪他,挣扎着要从他手里解脱。 我现在跟他挤在浴缸里的模样实在太难看,更何况他还光着身子。 他松开我的肩,改抓住我的手腕背到我身后。 “你这是干什么?!”我诧异,下意识瞅进水里,水面的波动令我心里一阵发慌。 他用一只手扣住我的双腕,另一只手捏住我下巴抬起,下一秒俯头吻下。 “唔——”我惊愕的瞪大双目,脑袋急剧空白。 瞳缩,震惊的瞪着他。 他的手沿着我的颈子绕至后脑扣住,睁着眼睛与我对视,一边对视、一边吻我的嘴唇。 透过他的眼睛我看见了强烈的占有欲,同时还有窜冒起的火苗。 我吓坏了,全因从他眼中读出的读息。 “唔——唔——”不依,我慌了神的用力挣扎。 老天,他又吻我!初吻那次急快的闪入脑海,我不敢相信他竟然同一件事对我做了两次!而且这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扭动,他钳制,他将我从浴缸里提起压在墙上。 挣脱不开,我急得捻起拳头捶打,边捶边拼命甩头。 他根本不给我机会,用男女之间的力量悬差将我钳制的死死的,更在我想开口讲话之际把舌头伸进了我嘴里。 这一下子我震惊的傻掉,扭动的身子立即停下。 因为他的舌头,我全身像走电般麻痹。 我难以置信的瞠圆双眸,呼吸为之急秉。 他疯了似的吻我,气息浓重,睁着的双目在我眼前阂起。 我浑身僵硬,脑细胞通通罢工不能动作。 老天,舌、舌吻?! 聂笑的礼物◇晴天霹雳 他从鼻孔里喷出来的气又急又热,与我的纠缠在一起造成炽烈的窒息。 他的舌头像条蛇一样灵活,在我口内“游动”。 舌与舌之间的触感令我脑袋发蒙,僵硬的身体颤抖不已。 我的呼吸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全身的燥热与电流效应即将把我吞没。 我虽然没接过吻,却也能从他熟练的程度中知晓他以前练过,因为他不止吻得狂热、更加富有技巧。 我很不争气,在他的亲吻下逐渐丧失意志。 瞪圆的眼睛也慢慢半阂,在半梦半真中凝望着他长密、夹带颤抖的睫毛。 双耳嗡嗡作响,我什么反应也没有,任由他亲吻。 这个吻好长,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我全身软绵绵,双腿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 他揽着我的腰,同我一起慢慢的坐进水里。 他用额头抵着我的,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令人心跳剧烈。 我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以为这样就完了,哪知喘息了一会儿他二次封住我的唇。 吻是疯狂的,好似忍耐的太久在一呀间爆发。 太激烈了,我根本承受不了,头脑愈发晕沉,身上的温度也飙窜的厉害。 昏暗侵袭了我,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在白茫茫的迷雾中行走,隐约中可见前方有两道相拥的身影,唇舌间热情缠绕的声音与急促的喘息听得人脸红心跳。 风吹袭,迷雾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散去,拥吻中的二人即刻呈现。 “啊——”我尖叫,从梦中惊醒,头皮顿窄,全身的汗毛孔也为之倒竖,冷汗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浸湿了我的皮肤。 我惊魂的喘息,双臂下意识环紧身体。 与“水坞村”时做的梦一样,太令人惊愕了!上次没看见和聂笑亲吻的女人是谁,现在看清楚了!那个人竟然是我!! “和…不这是真的……”我受惊过度,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脑袋摇成波浪鼓。 才喃毕没一会儿,昨夜浴室里的激吻便无情的闯入脑海。 我反射性用手捂住嘴,眼睛也自动张至最大。 “咔嚓”门响,我捂着嘴朝门口看去,只见聂笑倚靠着门框瞅着我。 我见着他好比耗子见了猫似的迅速躺下,飞快的用棉被蒙住头。 面似火烧,心跳如鼓,这是我唯一的感觉! 脚步自门口向床移近,我吓得缩起身子秉住呼吸。 老天!聂笑啊聂笑,你不要过来啊,我还没办法面对你! 苦苦祈祷,无计于事,脚步声在床边停住。 我在棉被底下狠狠的吞咽口水,不死心的希望他赶紧离开。 事非所愿,一股大气将棉被拽离我的身体,早晨的凉意侵袭,我顿时瑟身。 “起来吃饭。” 丢下四个字,他扔了棉被离开我的房间。 过了好半晌我才拿开捂住脸的手朝门口看去,门开着,外头的走廊上什么也没有。 “扑嗵、扑嗵”我伴随着如鼓的心跳从床上爬起,我真没用,支撑住身体的两条胳膊抖得厉害。 当目光触及到身上的衣服时怔住,这不是我昨天晚上穿的!我记得聂笑洗澡时家里只有我们。 老天,不是吧?!难道昨天的湿衣服是他帮我换的?! 反射性抚胸口,不抚不要紧,抚了险些尖叫出声。 我我我,我竟然没穿胸罩!那内裤呢?内裤有没有穿?!慌忙证实,一摸私密处心都凉了,没穿……我揪紧胸前的衣服死死的盯着门外的走廊,这么说我的裸体岂不是被聂笑全部看光了去?! 啊……我从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呻吟,一头扎回床用棉被蒙住头。 呜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床上磨蹭了很久才下床关上门把内衣裤穿上,我整理好衣物低着头钻进浴室洗激,出来时刚好看见聂笑将脏碗筷送去厨房的背影。 在桌前坐下,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早饭,聂笑于我对面落坐,我低下头,好像昨夜的强吻者是自己。 “你打算对我一直视而不见吗?”他淡淡的开口,从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我执着筷子的手颤了一下,险些将夹在上头的咸菜掉在桌上。 没吭声,猛地唱一口粥。 虽然极力想让自己保持镇定,但脸面却不会说谎,因为它很烫。 见我做了缩头乌龟,他豁然从椅子上站起,离去,随即听见关门的声音。 呼……他一回房我着实松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才放松下来他房间的门就开了,吓得我来不及转换神经从而僵在椅上。 听见换鞋的声音,我偷偷扭头朝后望,只见他穿上羽绒服准备出去。 “你上哪儿?”问完这句我恨不能敲晕自己,干嘛看见他要出去总是习惯性的多句嘴。 他掀起眼皮瞅了我一眼,没吭声,伸手去拧门把手。 见状,换我从椅子上站起,“你上哪儿去?”提高音量,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可别上外头惹什么事来! 他依旧不理我,关上门走了。 我立在原地干巴巴的望着家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很冷,家里只剩我自己了……收拾掉碗筷洗衣服,家里就我自己,快过年了弄得冷冷清清,一个人的感觉别提多孤独了。 洗着洗着我就不想洗了,把衣服全丢进洗衣机里让它们自己转去。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我不过是没回答而已,聂笑置于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吗?真是的,他怎么这样啊! 我抱着靠枕对着门骂,“聂笑你个混帐小子、臭屁鬼、自大狂、大暴君、鸭霸主义者,恋姐僻”……诛如此类的话全部用上,越骂越起劲、越骂越上瘾。 开始还行,时间一长不止嘴干更觉得无趣,如果骂得对象在还好,可问题是就我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像傻子一样演独角戏。 “没劲!无聊!烦死了!”我举起抱枕砸在沙发上,胸腔内一股憋闷之气冲撞得我很是难受。 我双手叉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怎么走怎么别扭、怎么走怎么不爽。 “滴滴”几响,洗衣机停止工作,我带着火气打开洗衣机盖子晾衣服,快晾完时家门响了。 我没去理,因为在我的观念里聂笑不可能出去几个小时就回来。 “女人,你过来。 “出乎意料,从客厅里传来的声音竟然是聂笑的!我忙从浴室里探出头朝客厅看去,真的是他! “过来,没听见吗?”他已经换上了拖鞋,立在沙发前蹙着眉头看着我。 大脑反应比双脚慢一拍,双脚自动带我朝他走去。 “干嘛?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往常不是天不黑不着家吗,今儿个怎么了,吃错什么药?他回来其实我高兴,但却管不住自己不在心里骂他。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只红色的长方形盒子。 “什么东西?”我不解。 他将方盒打开,大拇指般大小的黄色映入眼帘,细看是一只金牛坠子,金牛抱着金元宝,元宝上写着“大吉“二字,金牛栓在一条手工编制的红绳上。 “哇,真漂亮!“黄金的色泽令人喜爱有加,我喜欢金色的东西。 他将金牛从盒里取出,随手把盒子往沙发上一扔,随后将红绳套在我脖子上。 我惊讶的望着他,过了半晌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另道:“一直戴着不许摘,否则饶不了你。” 他威胁恐吓,但口气却不沾边。 “为什么?“虽然我属牛,但24岁时才是本命年,干嘛送我金牛? “想”他丢下一个字,将沙发上的盒子拿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抚着胸前的金牛怔神,牛是实心的,正反相同。 现在的黄金价格是200多一克,这只牛再怎么说也得上千块,他怎么……怎么……我懵了,呆呆的站在客厅里久久回不过神。 手,从未离开过金牛坠子。 大年三十,中国人还是很重视春节的,虽然过年的气氛不比往年浓烈,但仍然能感受到人们的高涨情绪。 烟花满天,各式各样,我一边听着外头的鞭炮响、一边看着电视包饺子。 杨芳要陪父母一起过年,晚些才来。 聂笑、妖精、刑宇吃完饭便跑到外头放炮,半天了也没见回来。 我喜欢看烟花却不喜欢放,因为讨厌火药的味道。 春节晚会还差几个节目播至尾声时家门开启,随即说笑声传入耳朵,其中就有杨芳的。 聂笑、妖精、刑宇放炮放美了,脸上挂着意尤未尽的过瘾之笑。 下锅煮饺子,吃完刚好0:00,我们穿好衣服、锁上家门一起到外头去听新年的钟声、去看一年中最灿烂的礼花时段。 :00前后是放鞭炮最密集的时候,人们像疯了一样,不仅比着放、更互相较劲,看谁家的炮多、看谁家的种类多,看谁家的放得时间久。 虽然有些斗气,但这样一来反而更增添了过节的喜气。 其实过年无非是一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沿着马路慢慢溜哒,我唇边噙着甜笑,今年是我过的感觉最好的一年,哪一年都不如现在……过年时哪儿哪儿都人多,所以我捡了初六拉上聂笑去烧香拜佛。 我晃着签筒,一只签甩出,拿到解签处请老和尚一解才知道是“上上签”。 我一听激动坏了,忙让他讲解。 活了21年,这是我第一次抽中“上上签”,能不高兴吗! 老和尚捋着胡须讲解的头头是道,他说聂笑在未来的日子里事事顺心、心想事成,想什么来什么。 虽然不排除拍马屁的嫌疑,但我听着舒服,毕竟是“上上签”嘛,呵呵回去的时候我禁不住问聂笑,“你将来要报考什么专业?”虽然问过许多次也没结果,但还是管不住嘴想问,再开学他就是高三的学生了,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 原来我想着早些知道他要报考的专业好提前攒钱供他念书,事实证明我只能想,因为他自己有得是钱,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他一边前行、一边望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群,好半晌才静静的说道:“回家以后告诉你。” 闻言,我双眼顿时放光。 老天,佛祖真灵啊!才许下愿望就实现子! “那咱们快点回家!”我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拉着他往山下跑,天知道我等这一到等了多久! 回到家,我脱了大衣迫不及待的问他,“快说,要考什么专业?” “经济与法。” 他一边回答一边脱掉羽绒服放在沙发上。 “嘎?”出乎意料,他怎么会选择这种枯燥的专业?经济与法……我在脑中捏索着国内哪所大学这方面专业比较好。 “别想了,不在国内。” 他扫了我一眼,说得轻而淡。 我诧异,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重复着他的话,“不在国内?” “我要出国。” 简单的四个字好比睛天霹雳劈进我的大脑,劈得我头脑一阵急剧的晕眩。 我曾想过多种专业,也曾想过好几所大学,但出国却不在我想过的范围内。 “为什么要出国?在国内不能念大学吗?!”我在他身旁坐下,口气很急。 “我要出国。”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而是重复之前的话。 “你回答我,为什么不能在国内念书?!“出国深造是件好事,但我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排斥,而且还很生气。 “我要出国。” “出你个屁,你舍得下这个家吗?!”我怒了,“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 “舍不下……” 这三个字令我就要心花怒放,但接下来的话却又将我打入了万丈深渊,“但是,你没有办法改变我的决定。” 说完,他拿起羽绒服不再多说一个字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傻了,整个人愣在沙发上作不出任何反应口脑子里“嗡嗡”作响,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追问了三年的结果竟然是出国!!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送我金牛坠子了,因为他要出国!因为在我24岁生日本命年的时候他很有可能不在中国! 再遇智英杰◇这样是不是不对? 晚上,我把自已关在房里,缩在床头双臂抱膝。 房内很黑,没有开灯。 在黑暗中呆呆的望着自己的脚尖,自从得知聂笑要出国的消息后我的脑子就不会转了。 明知道阻止不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不去阻止。 只是阻止了也无计于事,聂笑一旦决定了便不会更改。 房门开、灯亮,随即听见杨芳的声音,“珊,你怎么不开灯?” 我抬头望去,只见她将手从电灯开关上拿下。 “难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坐上床,伸手朝我额头探来。 我握住她的手摇摇头,哑着声音有气无力的回道:“没不舒服。” 边说边垂下头,才垂下又立即抬起。 如果说聂笑要出国,那么刑宇是不是也要去?! 想到此,我抓紧杨芳急切的问道:“刑宇有没有跟你说将来要报考什么专业?!” 闻言,她怔了下,不明所以,“没有啊,你不是问了三年都没问出结果。” “阿笑要出国读,经济与法!”我抓住她的手紧了紧。 “出国?!”地惊讶,也没想到会一下子跑到国外,惊讶后她立即明白我问刑宇是什么意思。 只见她“腾”的一下站起身快步朝房门走去,临碰到门把时收回手,随即转过身对我说道:“我等着他自己告诉我。” 吓?我讶然。 不得不承认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强,最起码在面对皆有可能的结果时没有一点慌乱。 躺在床上,我禁不住问地,“如果……如果刑宇也要出国你会怎么办?” 他们才开始交往三个月,就算到了年底也不满一年,要是刑宇真走了他们的感情还能有结果吗? 两岸相隔,长距离的爱情最让人心累了……“看他怎么说。” 她与我面对面侧躺,眼睛没睁,带着鼻音回答,听调调离睡着不远了。 我没吭声,翻个身仰躺,她虽然只说了五个字,但意思却已明显,答案是双向的。 过了正月十五舂节就算过完了,聂笑、刑宇开学,杨芳做她的产品,而我则进入“创世”工作。 我的职位是“人事经理助理”,职位听上去官腔,实际上就是帮我哥打下手。 收发收发传真、输入输入档案资料、算算工资多少,也就是这些,没别的了。 我懂他这样安排的目的,因为周远明下落不明,只有他亲自看着我才能真正确保我的安全,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不过…这也太无聊了,来了好几天,我几乎都对着电脑发呆,人的脑瓜要是不用很快就会报废。 实在忍受不了了,我点开杨芳的QQ把这几天的“惨状”向她诉苦。 等了会儿,她给我发来三个字外加一个惊叹号的标点“你笨呐!” “……”三条黑线滑下我脑门儿,啥意思她是……“你说你守着“创世”这块宝地不充分利用等什么呢?去上淘宝注册申请个帐号开店铺,把‘创世’的产品全放上去卖,笨死你!” 看完一串话我登时一巴掌拍上桌,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做产品!“创世”这块地方好得不能再好了! 刚激动起来又立即想到这么做行不行,“创世”有员工这么做吗?况且我哥是这儿的人事部经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这不是给他找事儿吗!而且……没等我想完,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满金笑意的碰性声音,“呵呵,杨芳的主意不错闻言,我迅速回头看去,只见我哥摸着下巴立在椅后笑得眼睛直打弯儿。 “我去给你找找产品的出场价,你在原有基础上加个一两百上去就行了心~”说着,他回到办公桌后坐下,点着鼠标开始找。 我嘴巴张成O型,简直不敢相信他刚才说的,这这这、这样都、都行?! “哥、哥……”我结结巴已吐不出字,这也就办公室里只有我二人,要是有第三人在还不知道怎么着呢……“与其让你闲着倒不如去淘宝开店,你不是一直想做产品吗。” 他一边点击着鼠标、一边和我讲话,眼睛没离开电脑屏幕。 气…”我无语了,怎地他也有“说风就是雨”的毛病……亏了杨芳的提醒,我向淘宝推交的认证申请在两天后就通过了,我哥也把产品相关资料全部交给了我。 太详细了!甚至连成分是什么都有,我想这应该是“创世”的最原始资料! 用了整整两天时间上架产品,产品太多,近千种,小到睫毛夹、大到护肤套装。 我只将每款产品的攻效、产地等等放上了淘宝,其余的机密一概略过,上架完产品时也让我哥帮我把原始资料彻底从电脑里删除无法恢复。 他似乎什么都会,就连店辅的 A︱Tхτ 首_发.bγ 琥珀 虚拟装簧都是他帮我弄的,装饰的特漂亮,像个温馨的小家! 一天内他在办公室的时间占工作时间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不是跑得不见踪影就是开会。 我做完自已的本职工作便去店铺里看看有没有买家留言或订单,有了事做立即觉得生活变得充裕,就连脑子也开始转动。 午饭时我哥给我发了条短信,说会开不完让我自己先吃,给他带份排骨饭回来就行。 我回了短信,将IE上的浏览记录金部删除,起初觉得麻烦,后来觉得也不错,最起码安全。 关掉电脑背上挎包离开办公室,中午休息时间是两个小时,员工们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做自己的事,“创世”对员工还是不错的。 在电梯前等待,员工们开始陆陆续续三人一组、五人一群往外走,以置于四个电梯前都堆满了人。 “聂珊?”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声音不是我哥的,也不是人事部同事。 我一边纳闷谁会在这种地方认识我、一边扭头后看,这一看不要紧,登时惊愕当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真的是你!”智英杰略带怀疑的清俊面庞顿时绽放出喜色,那喜色看得我直想逃。 他不是该在“便利网”上班吗?怎么会出现在“创世“?!老天,我以为离开了“便利网”就永远也不会再见了,却没想到! 意外的碰面,我二人各自揣着自己的心事同桌用餐。 既然碰到了借故走开显得太假,所以,只好一起吃了。 进餐时谁也没说话,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食物。 因为不晓得说什么,所以沉默。 期间,我总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落在我脸上,看得时间很长,长到我如坐针毡,从来没想过他温和的目光也有令人难受的一天。 用餐结束,我二人点了两份红茶喝着,他打破长时间的沉默温柔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创世’?” “过完正月十五。 “我低着头,用手捏着吸管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红茶。 搅了会儿发觉沉默不是办法,所以抬起头。 当目光碰触在一起时我很没有骨气的心儿快跳,他的笑容一往记忆中的一样没有改变。 如果说聂笑不阻止我和他交往、如果说没有张琳、如果说我没被周远明绑架、如果说我没离开“便利网”,那么我与他现在又会是个怎样的结局? 这一别我突然间特想拨开厚重的云彩去看看另一端是什么样子。 挣扎了许久,我抿开嘴唇轻笑,压制住不听话的心跳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从,便利网,辞职?” 杨芳那女人,竟然没告诉我!我哥,竟然也没提! “初八就来上班了,我从没想过要在,便利网,长待,而且更不想和张琳在同一家公司。” 他将辞职原因明确告知。 听完,我喉咙里有种卡东西的感觉,前半句可以不想,后半句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在暗示我什么?张琳追了他三个月,竟然一点进展也没有! 正当我想着,他握住我的手,我像针扎般想缩回,他却握得很紧。 “能不能重新开始?“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音的吐出五个字,说罢柔情似水的望着我。 他是柔情了,我却被吓着,聂笑的怒容没商量的闯入脑海。 我一个使劲儿抽回手,又急又气的拒绝,“不能!” “难道你要为了聂笑一直不谈感情?”他眉宇间染上几许忧愁。 我别开眼不去看他,垂下睫毛坚定的说道,“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包括不谈感情,哪怕孤独一生也愿意!”说完时我也被自己吓到了,我怎么连孤独一生都想出来了?这太可怕了! 他忽然间不说话了,直勾勾的瞅着我。 我心里很乱,因为自已说的话,低着头一直不吭声。 估摸着一分钟过去了,他开口道:“如果高中时我接受了你的表白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闻言,我暂且搁下乱糟糟的思绪抬起头,好半晌摇晃着脑袋依然坚定,“不会,如果你那时接受了只会提早结束掉这段感情。” 是的,只要聂笑不同意,什么都白搭!什么都是妄想!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二人不再讲话,各自喝着杯中的红茶。 我的心情,难以言喻……晚上躺在被窝里,我在昏暗中望着杨芳的后脑勺闷闷的说道:“智英杰来‘创世’ 上班了。” 我知道她还没睡着。 等了一秒钟,随后床动,她快速翻回身与我对视,低声惊呼,“真的假的?!” “真的,今天中午我们碰上了,一起吃的午饭。” 我的声音更闷了。 “然后呢?” “他问我能不能重新开始。” “你怎么说?” “我说不能。” 她沉默了,我们在昏暗中对视,好半晌她才轻声问道,“真的没机会了吗?” “我不能冒险……”说完这五个字我才发现自己的回答竟然是模棱两可的,先前明明那样坚定的拒绝了智英杰。 她又沉默了,足足过去了一分多钟才再开口,“珊,你觉不觉得你对聂笑的感情太重了,已经超出了一个姐姐应该做的,会有姐姐为了弟弟而放弃自己的爱情吗?” 闻言,我在昏暗中张大双目,望着她愣了好久才猛地从床上坐起。 不提不知道,提了才发现的确如她所说,我对聂笑的感情太深了,已经深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我这样是不是不正常?!”我扭头看向躺着的她,声音竟然是颤抖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事儿我不能多说。” 语毕,她转着身子平躺,随后闭上眼睛。 什么意思?我不懂,耳边有着嗡鸣之声,脑袋也像浆糊一样黏在一起转不动。 杨芳啊杨芳,你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一个大大的难题! 我失眠了,再一次因为聂笑和智英杰没睡着觉,其中还有杨芳的“功劳”。 第二天,我顶着熊猫眼坐着我哥的车去公司,到大门口时突然间想长在车上不下去,因为我看见智英杰站在门口。 “他是不是在等你?”我哥用手指着挡风玻璃外头的智英杰。 “那个,我先上去了。” 我选择逃避问题,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智英杰不是在等我还能等谁……没去看他的表情,我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踏上台阶,我假装没看见智英杰,打算从他身边直接越过去。 只是没能如愿,“聂珊!”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快放开我!”在大门口他就敢拉我,也不怕“创世”的其他员工看见! 挣脱开他,我快步进门。 电梯前聚了几个人,我放弃乘坐,改进“安全出口”爬楼梯至三楼。 身后的脚步声一直在,追得我开始心慌意乱。 一口气跑进我哥的办公室,回身想关门却晚了一步,智英杰伸进一只手隔开门与门框。 见状,我倒抽口气,连忙收力,怕门掩着他的手。 他在外,我在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你非得见着我就躲吗?我就这么招人厌?”他一开口便连续两问,口气虽然没有多差,却也能听出他不高兴。 茶泼,冤枉的屈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我急忙摇头,见着他就躲只是潜意识下的行为,并不是真的想躲他远远的。 他侧身闪进办公室,随即将门关上。 见状,我立即后退一步,既紧张又有点慌。 他要干什么?! “我以为你离开,便利网,就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却在‘创世’遇见,这就证明咱们的缘分还没有走到尽头。 我喜欢你,这你知道,我“……“别说了!我不想听!”我打断他的话,双手捂耳。 快别再说了,我都懂! “不,我要说!”他拒绝,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双手拉离耳朵。 我惊讶的与他对视,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强硬! “难道你已经对我没感情了吗?你知道得到了又失去的滋味是什么吗?” 我摇头,拼命摇头。 虽然当时没答应和他交往,但眉来眼去已经表明了我的心。 我想我还是喜欢他,否则又怎么会因再遇而感到失措与焦虑? “聂珊,你为什么不能面对自己的感情?为什么聂笑一定要夹在咱们中间不可?” 他一字一音的问着我,问得我头大、问得我直想哭。 不是我不想面对,而是不能!如果没有聂笑什么都好说,我可以坦然的和他在一起。 但聂笑存在着,他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我没办法无视他,更没办法让他离家。 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我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说,他句句紧逼,我感觉自己的头胀得好大,就要爆了! 哥,你怎么还不来?你到底在停车场磨蹭什么?心里刚减完,办公室的门开了。 闻声,我立即朝声源看去,只见我哥立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瞅着我们,眉梢轻扬。 一见他进来,智英杰放开我,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平静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而伤感,没再多说一个字便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走我立即全身放松,双腿颤抖着差点弯曲,我望着关上门的哥哥痛苦的问道,“哥,我该怎么办?” 他走上前,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的纠缠不是件坏事。” 他说得我一头雾水,我望着他,他是在安慰还是在把事情说得更糟?我都烦成这样了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你长了一颗迟钝的脑瓜,以后就明白了。 调整一下心情,该工作了。” 他捏着我的鼻子晃了晃,温和的笑容中搀杂了别的。 什么意思?他好像知道什么却又不肯说的样子…”,接下来的日子里总能碰见智英杰,不是早上就是中午,再要么晚上下班。 他虽然没做什么太亲昵的举动,但意思却很明显,想交往。 我又想哭又想笑,如果在上学时他这样我会兴奋的想上天,但现在没那个心情。 喜欢他的心还有,只是压抑了、紧张了,不安了。 和他在一起一直很舒服,好像午后的阳光般温暖,又似春风温和轻柔,可是现在竟然会生出逃离的念头。 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聂笑的不允许,我一直拒绝,只希望事情能快点结束。 和智英杰同在“创世”上班我没告诉聂笑,一则是怕他想歪、二则是怕他冲动暴打智英杰。 我的顾虑很多,每一点都让人拿不起、放不下。 今天下班时又碰见了智英杰,我突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好累,再这样下去我迟早有一天要崩溃。 我做不到说狠话拒绝,因为开不了口,有时在脑中闪过狠话的念头又很快消失。 他是我的初恋、暗恋,透着这层关系我把自己逼上了两难的地步。 走出公司大门,我在想该用什么理由与他岔开路各走各的,还没等我想出来双脚已抢先一步嘎然而止。 我惊愕的瞪着台阶下站着的人,脑中走过急促的空白,好似快速倒带般响着“呲啦、呲啦”的声音。 我张着嘴无声的念着“阿笑”两个字,念罢飞快的下台阶朝他跑去。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门口已没心思想,我只想告诉他不要想歪。 “咚咚咚”跑到他跟前,张口正想解释,他却突然收回瞪着智英杰的视线看向我,随即双手棒住我的脸俯头落吻。 “唔——”我震惊的瞪大双目,脑袋“嗡”的一下子胀大,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在公众场合吻我!而且还是当着智英杰的面! 他吻了我以后看向智英杰,他二人现在是什么表情我全不知道,呼吸大秉,脸蛋儿烧得通红。 “跟我回家!“他低沉着嗓音冷冰冰的吐出四个字,说罢搂着我的肩转身就走。 身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我想智英杰可能傻了。 弟弟吻姐姐,很容易就让人往乱,伦上想。 走至车站时我木滞的脑袋才明白他为什么出现,因为今天我哥有事不能送我回家。 所以,他来接我。 “阿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智英杰什么也没有,我到,创世,上班时不知道他在,我们是偶然间才碰见的。 我没把这事告诉你是怕你想歪,我不想你再离家,我知道瞒着你不对,我……” 没等我说完,他从牙键里迸出两个字,“闭嘴!”音落时手臂收紧,恨不得将我勒进身体里。 我闷哼了声,偎在他怀里仰头紧张的试探,“你会走吗?” “你希望我走?”他垂下目光不答反问,幽深的眸中闪烁着占有。 “不!”我抓紧他的衣服用力摇头,如果想让他走的话我干嘛还像傻子一样语无伦次的解释? “那就闭嘴!”他口气很差。 我心一跳,抓住他衣服的手松了松。 他不走就好,最起码解释起效,没想歪。 我推着他想离开他的怀抱,因为公车站有很多人,他们的目光全在我二人身上。 他极不配合,非旦不放反而将我搂得险些上不来气,仿佛在宣誓我是他的所有物,只有他才能这样对我。 我脸上又燥又烧,挣脱不开只能将头埋在他胸前藏起脸来。 旁人的视线赤裸裸的投放在我身上,这种感觉好像稀有动物被人观赏,我特别的不喜欢! 次日中午,我刻意的提前下楼用餐,可是没想到智英杰又抢先一步将我逮住。 “能谈一谈吗?”他轻轻的问着,眼眶有些发黑。 聂笑当众吻我的画面闯入脑海,脸蛋儿烧红,我想他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没睡好……他望着我通红的脸,眼神更为复杂,比以前的日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在经常吃饭的餐厅坐下,坐在靠角落不引人注意的一处。 吃饭时谁也没说话,各吃各的,四周的气氛愈发怪异紧绷。 饭后,他桃起话题,“你之所以一直拒绝我是因为喜欢上了聂笑吗?” 他问得很直接,让我一度错觉眼前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没有!”这两个字自动出现,我的直觉便是否认,否认的急而快。 “那你们……”他说到此打住,抿着嘴唇忧伤的看着我。 他的眼睛不再清澈,而是沾染哀愁。 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憋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听上去冠冕堂皇的话,“他有恋姐情节……” 听着自已的回答我想笑,这算理由吗?有恋姐情节就能连续三次弟弟吻姐姐了吗? 我这个做姐姐的只有第一次抽了弟弟两耳光,后两次却没有,甚至中间那次竟然还被炽热的吻吻到晕撅。 天底下有我这样的姐姐吗?我开始怀疑了。 “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你不觉得自己对聂笑的感情太深了吗?” 闻言,我脑中弦“铮“的一声绷响,他和杨芳的说法竟然一样! 我双手禁不住颤抖,本来还抬着些的头一下子低了下去,恨不能伸进桌底不见人。 感情是太深了,否则我又怎么会为了聂笑放弃自己的幸福?否则我又怎么会事事都顺着他,唯恐他有一丁点的不高兴?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因为我是他姐姐!爸爸、妈妈已经过去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这是我的回答,是我低着头为自己找出的自认为合理的解释。 “你们是姐弟,至今我还没见过弟弟吻姐姐的,更没见过姐姐为了弟弟而放弃多年来的感情。” 他说得沉重有力,我从来都不知道一向温和的他也能说出带刺的话。 张口欲言,却感觉一股怨恨之气快速朝我二人飙来。 我禁不住打个冷颤,下意识朝怒源看去……“张琳?!”我惊愕,差点从椅子上跳起。 老天,怎么是她?! 快速收回视线投向智英杰,他和我一样吃惊。 完蛋,这下子事情又会往严重了发展! 张琳像飓风般飙至桌前,眼中燃烧着嫉妒的怒火,恨不能用妒火将我烧成灰尽。 “你辞职就是为了她?!”她一面指着我、一面愤怒的质问智英杰,仿佛我这个“小三”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婚姻生活。 “跟她没关系。 “智英杰蹙着眉,眼中难以掩饰对她的厌恶。 这一刻我恨不能插上翅膀飞离餐厅,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白热化地步,不论对谁而言。 “我不信!”张琳低吼,因妒而狂,全身颤抖。 智英杰“腾“的一下子站起,强压着火气说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我离不离开,便利网,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我去哪里更不需要!我有选择的自由!”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发火,不止我惊了,张琳也如此。 “你——你竟然这样维护她?!”她悲痛的摇着头,摇罢狠狠的瞪着我。 接触到她的目光我直觉得头皮发窄,与其解释不如沉默,否则有可能把事情变得更糟。 地不这样想,她已经把我当成阻挡自己恋爱幸福的绊脚石,所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未喝完的半杯红茶朝我泼来。 我没想到她会泼我,而且还是如此的迅速!“啪”的一声,红茶全部泼上我的脸一点儿没糟贱,红茶之味与温热感通通将我袭击。 我好似被施了定身法般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惊愕的难以言语。 “你——”智英杰气极,我的余光看见他扬起了手臂。 他想抽张琳,只是有人抢先一步。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耳旁响起,随即听见张琳的痛哼。 接下来连续的几声“啪” 音令餐厅变得鸦雀无声,“哐啷啷”肉体与餐桌相撞,撞得桌上的餐具“哗啦啦” 直响。 我难以置信的瞪着桌上洒落的红茶水渍,任由水珠在我脸上滴滴哒哒的流淌。 原来,张琳对我的恨已到达深处! 顾不得看是谁掌掴了张琳,我像没穿衣服的裸奔者一样从椅子上跳起,双手捂面,透过指缝间的空档看着路跑出餐厅。 我的脸火辣辣的烧着,脸烫,但身子却冰冷无比。 屈辱感将我包裹,我从来没做过半件对不起别人的事,如今却落得如此“报答”! 我不顾一切的奔跑,想用最快的速度奔离这块令人痛心的地方。 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跑着跑着手臂被人拽住,紧接着身子旋转着撞进一幅男性的胸膛。 味道熟悉,属于我哥。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紧他的衣服不撒手。 他将我打横抱起,我楼着他的脖子把脸深埋在他颈间。 我哭,感觉世界都颠倒了、感觉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把我送回了家,由于是周五的关系,聂笑、杨芳、刑宇全不在。 我趴在自己的床上放声大哭,从来都没想过喜欢一个人会这样痛苦!想在一起却不能,本不是我的错却要糟受污辱。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的感情不能像杨芳、刑宇那样两情相悦?!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哭得死去活来,用尽全身力气。 压抑的太久了,趁着现在家里没别人赶紧哭,否则到了晚上就连哭得权利都没有了! 失身,疯狂的放纵…… 哭了好久,久到身体失去力气。 我哥抱着我躺在床上,他轻轻的抚拍着我的背。 哭得时候他什么也没说,任由我哭出心中的压抑。 可能是哭得太久、哭得太用力,我在浑浑噩噩中渐渐的失去知觉。 也或许,是睡着了……当我感觉到自己不对劲时身体很热,有种在火上烧的感觉,意识也不清不楚。 恍惚中有人抱起了我,之后好像上了车,因为隐约中听见一声引擎发动的声音。 再后来有个柔软微湿的“东西”印上我的额头,之后,全然不清……“一觉”醒来,张开眼睛所看见的便是医院的天花扳,消毒水味环绕鼻腔久飘不散。 望着天花板愣神,待脑筋清楚些才晓得自己发了烧。 一只手摸上我的脑门儿,我慢慢地调转视线看去,调转的过程中看见了吊瓶,其次是聂笑。 我的烧已经褪了,自己有感觉,所以牵动唇瓣对他笑,希望他不要担心。 他的脸色不好看,眼眶也黑了一圈。 眼睛有点刺,鼻子有点酸,在我生病或需要的时候他总在身旁……为什么发烧我心里有数,我们静静的对望,望了好一会儿我才操着沙哑的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那个柔软微湿的“东西”是他的唇,他吻了我的额头。 “周日下午2点,你烧了一天一夜。” 他轻轻的说着,手掌由我的额头慢慢抚至脸颊。 他的眼神除去幽深外更多了一抹忧郁,甚至还有些焦急。 我不懂这两种情感从何而来,我明明已经退烧了。 “……”我无语,原来烧了这么久。 我以为他会问我为什么发烧,他却什么也不说,搞得我不知道我哥有没有把张琳往我脸上泼茶的事告诉他,也不敢问,万一没告诉呢,我一问岂不是找事儿? 气氛有点怪,谁也不说话。 病房内很静,静得我只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 受不了如此静寂,我打破沉默没话找话,“我哥他们呢?” 他不语,垂下眼睑,长碎的刘海挡住了眼睛。 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又沉默着,我一下子慌了,挣扎着要起来。 我哥不在、杨芳不在、刑宇不在,该不是他们找张琳算帐去了吧?还有智英杰,我会被泼因他而起,该不会连他也?! “躺着别动,你还在输液。” 他抬起头将我按回床,音调没有起伏,神情也没有异常。 “我哥他们呢?!“我一把抓住他急切的问道,老天,千万不要像我想的那样! “在家给你熬粥,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他说得简单,说完仰头望着吊瓶。 闻言,我松口气,原来在家熬粥,吓死我了……才放下心又觉得不对劲,熬粥需要三个人吗?我意识到聂笑在敷衍,他没对我说真话,当我开口欲再问时他却站了起来,并说道,“营养液快打完了,我去叫护士。” 我下意识看向吊瓶,果真,还剩一点点。 他离开了病房,同时也让我知道他不想回答,至少不是现在! 周一,我深呼吸好几次才鼓足勇气踏进“创世”的大门。 上周五发生在餐厅里的事我想多多少少公司里会有人知道,因为那家餐厅离公司最近,中午出入的员工不少。 我没敢奢望那天碰巧没人去吃饭,就算没人认识我和智英杰,那么我哥大家肯定认识。 我哥本来是拉着我的手,但我怕引人误会就没让他拉。 我以为自己可以,但踏进“创世”时才发现自己错了。 我哥站在身旁,他是管理层人物,员工们自然不好说什么,但从他们怪异的眼神我能知道事情闹得不小,因为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很多。 我的心一下子摔进谷里,又疼又酸。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人嘛,总是喜欢讲一些八卦,时间长了自然淡忘。 报着这样的心态我开始了工作,只是,我永远都是猜错的一个……流言非语四起,有没有传遍“创世”我不敢想。 我与智英杰自周五后便再也没碰见过,我知道他在躲,因为他并没有从“创世”辞职,档案仍在人事部保管、也没有收到他的辞职报告。 在“创世”里我已经成为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从众多流言中我得知了他们为我编织的故事。 我是女主角,与我哥是对恋人,却因移情别恋而爱上智英杰,智英杰和他的女朋友张琳就是因为我的介入而产生了感情的裂痕。 听着这样的故事我苦涩而笑,不了解的人永远只能站在圈外向圈内眺望、永远只能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扭曲事情的真相。 原来在“创世“这样的大公司里也有流言,真可称得上是人言可谓,大公司跟小公司没什么不同,素质也不见得高出去多少。 在流言、指指点点中熬了整整一个月,我再也挺不住了,身心上的创伤已经达到所能承受的极限。 禁不住背后的议论与嫌恶的目光,我疯了似的在我哥的酒吧里濯酒,灌酒之后挤进舞池摇摆。 在灌酒与摇摆间来回来去的折腾,我想麻醉自己,醉了就什么也不想了,就算酒醒后会再痛苦也希望醉倒,至少能少想一时是一时。 “珊珊,你喝得太多了,当心酒精中毒!”我哥夺走了酒杯,口气又急又气。 我在朦胧中朝他摇头,大着舌头含含糊糊的说道,“要喝……我难…受……”说着,头重脚轻、摇摇晃晃的抓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一口比一口灌得急、一口比一口喝得苦。 “别喝了!“我哥抢过酒瓶扔进吧台,“啪”的一声,酒瓶子摔在吧台里头的桌面上。 “哥,你让我……喝心…我想喝……醉……醒着好痛苦……”我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前。 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从来都不强悍,能撑一个月已经很佩服自己了。 “醉了也一样痛苦,别再喝了……”他将我抱起,吵杂声逐渐消去。 他踢开休息室的门,将我放躺在床上。 “哥……我要喝酒……我要喝酒……”我很没形象的在床上扭,边扭边口齿不清的叫嚷。 我哥没理我,不知道在干什么。 酒的确喝得太多,总共喝了几瓶记不得,喝了几种也记不得,只知道酒瓶的形状与味道全不相同。 酒劲儿上头,很不舒服,想吐又吐不出来。 我撑着身子想起,却又软绵绵的倒回床。 “哥……我好难受…哥……”我哼哼叽叽的叫着,一条温热的毛巾覆上我的脸庞。 我努力张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有一个人影在晃,但是我看不清是谁,像我哥又不是我哥。 我抬起手想摸摸人影的脸,可是抬起来一点又捧回了床。 不知道是我的脑袋太混沌还是怎么着,人影的脸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一会儿像我哥、一会儿像聂笑、一会又像智英杰。 我用力眨眼睛,眨罢张目看去,模模糊糊中智英杰的脸孔开始清晰。 我一见他立即伸手抓去,抓住他的衣领拉近自己。 “智英杰,你怎么又来了?!” 帮我擦拭面部的热毛巾顿住,没再继续。 这句话我说得特别清楚,但接下来却泣不成声、语无论次,“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害得我好惨……我不是,小三,……为什么我要喜欢你……我不能喜欢你……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求求你别再出现了……” 晕晕乎乎说了半天,我松开抓住他衣服的手在床上扭。 我和他只是有缘无分,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停顿的热毛巾重新擦拭我的脸,我恼火的睁开眼睛瞪向智英杰。 他怎么还没走?他还要在这儿呆多久?!“阿笑?”我迷惑了,明明刚才看见的是智英杰,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他? 他没吭声,我伸出手去,“你是智英杰还是阿笑……”我分不清,视线又开始模糊混乱,人影也跟着一会儿一变,一会儿认识、一会儿不认识,一会儿瘦、一会儿胖。 分不清是谁,我又气又燥,伸直手臂朝人影摸去,一下子便摸着了柔软的东西。 没等我反应过来是什么,人影握住我的手亲吻,吻了几下后将我的手臂拨至一边。 我张口欲言,嘴唇却被封住,湿滑之物滑入口腔。 我浑身一震,下意识挣扎,连人影是谁都分不清怎能亲吻?! 人影将我的双手拉高至头顶上方,放肆热烈的吻着我的唇。 我脑袋又晕又沉,本来喝了好多酒身上就热,被人影一吻更是热的不得了。 “唔……”我不知道自己是难过还是舒服,从喉咙里发生的声音怪怪的。 人影的吻炽热而撩情,他离开我的唇吻上我的颈。 吻,蔓延开来…我扭动着身子,好热,体内有点痒,我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 我的呼吸急促而尖细,身体仿佛不是自已的。 我虽然没尝过男女之事,却也知道身体在炽热的吻下燃起了原始的反应。 我皱着眉头,细碎的呻吟令人面羞耳赤,我知道自己在放纵,甚至搞不清楚人影是谁。 算了,不去想了,不认识又怎样?身体的反应已经支配了我的大脑,放纵吧,” 就这一次,希望醒酒后我能坚强一点。 报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我与人影陷入了激情的旋涡……头痛欲裂!这是我醒来后唯一的感觉,仿佛有人用针在脑中扎,一下下的痛楚令人晕眩! “嗯……”我低吟,下意识晃动头部,头一动痛楚也随着摇晃。 “唔……”闭上眼睛,我现在才知道酒真不是好东西,它既可以麻痹人、同时又能让人醒来后仍然摆脱不了痛苦。 我闭着眼睛等了很久,好像头痛欲裂感只有醒来时才最强,过段时间就没那么疼了。 重新张目,映入眼帘的是休息室的天花板。 房内开着灯,灯光不强烈,很显然已经天亮。 我抬起手臂搭上脑门儿,在抬起与搭下的过程中看见手臂上有一块淤痕。 脑中冒起一个问号,将搭上脑门儿的手臂拿开看去,没有错,是淤痕,紫色的。 撑身而起,身子一动下体处立即传来痛楚。 我闷哼着倒回床,侧着身子蜷缩。 右手钻进被里朝下摸去,大腿内侧湿湿的、黏黏的。 我吓了一跳,怎么会又湿又黏?! 我一下子掀开棉被低头朝大腿看去,较为暗红的颜色映入眼帘,血?! “铮”脑中弦绷响,不止有血,更有一些乳白色的液体与血粘附在一起。 这一刻,昨夜的疯狂直闯入脑,震得我脑中弦连续“铮铮铮“绷响。 我失身了!大脑反馈给我的第一个讯息,下体的痛楚与血迹都在证明着我已告别处女之列! 我抽出一口急凉之气,下意识用右手捂住嘴,脖子慢慢扭动朝身旁看去……一个人形隆起躺在右侧,呼吸大秉,心吊高至嗓子眼。 视线一点点上移,和我上床的人是谁? 当目光对上一双幽深而沉静的眼睛时我整个人都震惊的无法言语,瞪着躺在床上的人哑口无言。 足足瞪视了30多秒才用手拼命揉眼睛,老天,我一定是脑筋不清楚才会看错!一定是这样!! 事实证明眼睛没问题,而是我错了,躺着的人是聂笑,是我的弟弟!! 老天,昨天与我在床上疯狂了一夜的人竟然是他!! 雷电交加直劈大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被轰得摇摇欲坠,勉强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 额头上惊出大量的冷汗,冷汗在脸上流动的声音仿佛都能清晰的听见。 我不敢相信的摇着头,用力拽过棉被将自己赤裸的身体包裹。 棉被全跑到我这里,他的裸躯随即暴露在空气中。 眼痛,我仓皇的别开视线,大脑急剧转白失色,惶恐冲击,即将把我淹没。 身体代替大脑做出反应,我裹着棉被疯了似的往床下跑,这是21年来我第一次不敢直视他的身体! 惊人的告白◇张琳的下场 我跳下床还没来得及逃,聂笑便勒住我的腰将我拽回床、压在身下。 “放开我!放开我!”我抡起拳头往他身上打,边打边将脑袋摇成博浪鼓,没办法接受与他上床的事实! 他抓住我的手压到床上,沉静的眸刹那间波涛汹涌,他大声吼着,“你又想逃避吗?!” “逃避”二字扎进心里,这正是我想的! “不用你管!“我嘶喊,眼泪一下子决堤、纷纷滚出眼眶。 “怎么不用我管?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他吼得声音不比我小,怒气十足。 “我不是!我不是!“我头部摇晃剧烈,一颗心就快要蹦出胸膛。 我是他的女人……这几个宇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弟弟和姐姐,这是乱伦呐! “你的初吻、初夜都给了我,你是我的女人,我喜欢你——” 最后四个字令我摇摇的头嘎然而止,喊叫好似水龙头关掉般不再继续。 我惊愕的瞪圆双目瞪着他,他他他、他刚才说了什么?! “你给我听好了!我从初一起就喜欢上你了,对你的喜欢与日俱增,喜欢上你那一刻我就管你叫,女人,、直到现在。 我说过从来没把你当姐姐看待,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你不是我姐姐,你是一个异性、一个能够让我动心的女人!昨晚的事情真实存在,你没办法逃避,我占有了你!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听懂了没有?!” 他的一连串占有吼声宛如天塌下来一样骇人,比地球毁灭加个“更”字。 我倒抽了一口有生以来最大的一口凉气,全身血液为之顿停,就连呼吸与心跳都齐唰唰的顿下好几秒。 他竟然从初一的时候就喜欢上我了?!老天,这太骇人听闻了!我怎么也不能相信!! “我一直叫你‘女人’,我一直不许你和别的男人亲近,我以为自己表现的够明显了,没想到你却长了一颗迟钝的脑袋,这么多年了,你竟然一直不懂我的心!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我喜欢你,只有你不知道!”他的声音是哑的,目光牢牢紧锁住我,他眼中有无奈、也有不被接受和理解的伤痛。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没想到竟然是在纵情之后的怒吼。 本该高兴他的话多了,但我一丁点高兴都没有,反而心儿沉入谷底又冰又黑。 我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确切的说是被他的话吓傻了,大脑雪白雪白的没有思考能力。 “砰砰砰”的心跳比擂战鼓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脸上的温度一会儿烫、一会儿凉,冷热之间的交替加促着呼吸与心跳。 他吼出了心里的话不再言语,直勾勾的盯着我,剑眉拧皱成疙瘩,嘴唇紧抿。 我二人对视,休息室内静得可怕。 雪白占据我的大脑,忽冷忽热窜遍四肢百骇。 对望许久,我突然间像中邪一样嘶喊,“不——“用尽全力挣脱开他的压制。 我疯了,对他拳打脚踢,自已在做什么已经不受大脑控制,愣是将他从床上踹到床下“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打完他、我滚下床,抓起散落在地的衣服往身上套,用最快的速度将赤裸的身体掩盖,一别也没耽搁,破门而出。 双腿自动向前迈,绕离休息室朝后门飞快的跑去,快跑到门口时一只手从后面拉住了我。 我以为是聂笑追上来了,吓得惊慌失措,失声尖叫,“不要——” “珊珊,是我!” 我猛地抬起头,看清了来人……“哥,快带我离开这里!现在!马上!”我像发现救命稻草般揪紧他的衣服”惶恐不安即将把我扑倒。 他带我离开了酒吧,坐在车内我双手交握在一起边颤抖边对他说道:“去你家!我不回去!”我怕回去面对聂笑,面对他那些吓死人的告白。 他轻轻的叹口气,转动着方向盘改变了车行线路。 我坐在浴缸里拼命往身上撩水,右手套着搓澡巾一个劲儿在身上搓,仿佛这样便能搓掉聂笑在我身上留下的吻痕。 吻痕很多,手臂、颈子、胸、腹、腰,甚至就连大腿上都有几个! 疯了,到底昨夜是怎样的疯狂才能造就出我现在的身体?! 关于昨夜的事我记着的部分少得可怜,只有最初与破处时的痛楚,其余的一概不知。 怨不得人人都说酒后会乱性,这话一点也没错!乱得可以!有谁能“荣幸”的与自己的弟弟疯狂一夜?! 吻痕怎么也搓不掉,反而越搓越深,我的手无力的摔进水里,“啪”的引起水花飞溅。 全身的力气全被抽走了,颓废的靠着浴缸。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我喜欢你,只有你不知道!,,珊,你觉不觉得你对聂笑的感情太重了,已经超出了一个姐姐应该做的,会有姐姐为了弟弟而放弃自己的爱情吗?,‘你长了一颗迟钝的脑瓜,以后就明白了。’ 聂笑、杨芳、我哥的话在耳边不停的回响,一声更比一声高,我木然的望着晃动的水面,脑心里空空的。 大脑自动时光倒退至小时候,我与聂笑成长中的点点滴滴就像部超长电影般回放,有苦、有甜、有怒、有乐、更有悲伤,一切的一切都回放的很清楚。 双手捂面,我受不了事实的残酷呜咽着哭了出来。 现在回想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正常,我和聂笑哪儿像姐弟?分明像极了一对苦恋了多年的恋人。 原来杨芳、刑宇、我哥早就看出来聂笑喜欢我,只是谁也不点破,唯独我一个人“雾里看花”越看越模糊。 聂笑在愤怒中的告白是认真的吗?我21岁、他17岁,相差4岁的恋情怎能有结果? 他现在只是高三的学生,以后工作了还会接触更多的女人,难保他对我的感情不会变质。 好女人多得是,我只是在他身边呆得时间久了而已,如果碰到更好的他会把我忘了的。 想着想着他年底就要出国的事似冰锥般扎进我的脑海与心,我紧抓着浴缸边缘困难的喘息,与将死之人倒气没什么两样。 头好痛!心好痛!窒息的感觉竟如此强烈!我不希望他走,这一点自己很清楚。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我除了逃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怎么处理。 我的心好乱,乱如麻,至少麻还有理清的一天,而我呢?有吗?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吓了一跳,身子猛震,浴水“哗啦啦”往外冒。 “珊珊,你洗好了吗?”哥哥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温和的嗓音中透着担心。 经他一唤我才发现水早就凉了,“马上。” 有气无力的回了声,扶着墙慢慢的迈出浴缸。 我立在镜前望着自己的身体,那些吻痕太醒目,只看了两秒便别开目光没勇气再看,吻痕是我和聂笑疯狂的最有力证据。 擦干身子套上哥哥给我准备的睡衣,拧开浴室的门慢慢地走了出去。 他上下打量着我,轻笑道,“很合身。” 我下意识捏起睡衣一角,的确,刚刚好。 “想不到你和妈妈的身材没差多少。” 一句话令我张大双目,抬起头惊讶的望着他,脱口而出,“妈妈的?!” 他点头,围着我转了一困,“你很像妈妈,不过妈妈的性格比你坚强开朗。” 我望着他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看着睡衣,淡淡的粉色可以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我想妈妈除了性子开朗外还是个温柔可爱的女人。 “妈……”抚着睡衣喃喃自语,这一刻我有种她与我同在的感觉……“晚上要和我一起睡吗?” 闻言,我愣了下,而后点头。 要和他一起睡,我希望身边能有个人让我靠一下。 躺在床上,我二人面对面侧躺。 我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有东西闪来闪去。 他睁开闭起的眼睛,操着微哑的嗓音说道,“别想了,该是你的躲也躲不掉,不该是你的纠缠一辈子也不会有结果。” 心里“咯噔”一下,他真的很会洞察人心,一语道中我的心事。 该是我的…不该是我的……说的就是聂笑和智英杰吗? “‘创世’不要去了,在家专心打理淘宝上的店铺吧,出货时我给你带回来。” 我默默的望着他,半晌后动动身子钻进怀里。 他是个好哥哥,真的……“傻瓜,睡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接着我,落唇在我额头轻吻,那样的温柔。 我不语,缩在他怀里闭起双眼,嗅鼻,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直住在哥哥这儿,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看父母生前的照片上。 有结婚照、蜜月照、生活照,每一张父母都幸福的笑着,有微笑、大笑,更有二人额头抵着额头的甜蜜瞬间。 看着他们生前的种种,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虽然他们都去世了,我也没有见过,但我却能感觉到他们那份真爱与永恒。 活着的时候不能白头偕老,死后在地下却能长厢厮守,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已有半个月没回家了,不知道家里变成什么样。 聂笑……有没有想我? 敲头,连敲好几下。 我为什么就不能想点别的?为什么脑子里除了他还是他?真的好堕落……甩头将他从脑中赶走,我抱着相册放回原位。 父母的照片看了遍,就连哥哥小时候的光屁股照也没少看。 下楼去厨房准备晚饭,前脚才踩上一楼的地板便听见门响。 我快步几步绕至大门,习惯牲唤道,“哥,你回来啦!” 唤完怔在当场,不是我哥!他没这么早下班,我怎么忘了! “你准备一辈子不回家吗?”聂笑立在门口,神情与嗓音都是冷冰冰的。 我沉默了,慢慢的垂下眼皮瞅着地板,事隔半月见到他、我的脑袋竟然是空的。 好半晌,我躲闪着他直视的目光回道,“回家吧。” 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事情总要解决。 到家时我才知道自己被哥哥摆了一道,聂笑来找我,而他则在家里系着围裙做晚饭……回家的日子一样过,我和聂笑经过上床的事后有了变化,虽然不特别明显,却能感觉的到。 对于上床的事我只字未提,他也没说,可杨芳、刑宇看我二人的眼光跟以前比起来明显不一样。 倒不是排斥,反而让人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令人费解,难道他们也赞成我和聂笑在一起? 我不是个俗人,却总停留在乱伦上解不开套。 没有血缘关系是真,可辈份摆着。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成了自由职业者。 早上给聂笑、杨芳、刑宇做饭,送走了他们便打开电脑经营店铺。 傍晚时关掉电脑做晚饭,晚饭后出去溜弯儿,溜回来看电视、洗洗睡觉。 第二天起来还是照常的轮转。 生活有规律,我也逐渐习惯了在家赚钱。 三个月过去了,店铺的生意日渐红火。 产品保真、价格低廉,新老顾客慢慢增多,时不时的自己跑出去送货活动活动身子骨。 呵呵,蛮不错的腰包明显鼓出去不少,比在“便昨网”时的薪水翻一翻。 我乘坐公车送货,客户留的地址与家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虽然不近却有车直达。 指定地址在一个小区,区里是半旧不新的住宅楼,爬楼梯至三层一眼就看见了号。 心头一喜,理理衣容按下门铃。 一款护肤套装,能赚三百块呢门开,隔着防盗门来应的是个男的。 我一愣,愣后向吃了枪药似的指着门内的他惊道:“利兴,是你!” “聂珊?!”他的反应与我相同,都够惊讶。 妈呀,这世界太小了,送货竟然送到他这里!原来他住这儿,我一直不知道。 “XXX护肤套装是你订的?“我试探性问道,边问边看地址与收货人姓名,明明是女人,怎么成了男的? “是我女朋友订的,来来来,快进来!“他喜出望外,推开防盗门把我拉了进去。 女朋友?! 我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不是吧,他也有女朋友?!呃,因为他长得丑嘛,不能怪我这么想……“孙玫,你订的护肤品送来了!”他关上门朝房门喊了一声,喊罢门开,一名令我差点晕在地上的女人走了出来。 我受惊过度,差点连呼吸都不会了。 妈呀,好漂亮的女人,不仅有朝气、更有气质!艺术气质! 目光在女人与利兴间打转,怎么也不愿相信利兴这丑男竟能找着如花似玉的女朋友! 意识到我这种心理严重不正常,忙将提在手里的护肤套装递到孙玫面前,“这是你订的套装,请验货。” “谢谢。”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地笑了,啊,她笑了,笑容好美,就连声音都轻轻的、柔柔的。 货没问题,她付了货款为我和利兴沏了壶茶。 茉莉花,清香的味道。 相见实属意外,我和利兴打开话匣子聊了起来,一直都是QQ交谈,现在竟然隔了几个月碰上。 从交谈中我得知孙玫今年26岁,是一位高中美术老师。 他们相识在五年前的火车上,利兴对孙玫一见钟情,之后便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现在追到手了,他二人计划训于今年10月8号结婚。 得知这个消息,我又惊又喜,拳头捶他,笑骂他有福气,能讨得如此美新娘。 他自是乐得合不拢嘴,嘴已恨不能跑去后脑勺儿。 谈了很久,临走时他说道,“叫上杨芳一起来参加我的婚礼!” “呵呵,我们一定会去的!”边说边朝门走去,当手握住门把时顿住,随即回过身问道,“张琳还好吗?” 自从她泼过我红茶以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利兴拧了下眉,片刻后回道,“她已经有三个月没去上班了。” 闻言,我瞳孔猛缩,冲口而出,“什么意思?!” “失踪了,章超哪里都找不到她。” “轰隆隆”五雷轰顶,我脸色大变,手脚瞬间冰凉。 “在家给你熬粥”聂笑的简短回答在耳畔急响,顾不上跟利兴道别,我飞也似的往家赶。 到家时只有杨芳在客厅,我冲过去抓住她双肩惶恐的问道,“你们把张琳弄哪儿去了?!” 不需多想,肯定是他们动的手脚! 杨芳的表情由吓一跳转为冷漠,冷笑着用遥控器调台,边调边不痛不痒的回道,“非洲是个好地方” “什……么……”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非洲……老天,他们竟然把张琳送去了非洲!! 那里怎能是人呆的地方?一旦去了不需多久便会有生命危险,天晓得在非洲会发生什么事! 太绝了……做得太绝了……一点儿回旋的余地也没有! 痛恨放不开的自已 火热的暑假来临,为补“水坞村”的遗憾,我们一行再次前去游玩。 住的还是同样的豪华套房,必游之处仍然是“西街”“水镇”“水园”“坞湖”。 上次的遗憾通通补齐,最后一站“坞湖”成为我们最疯狂畅快的地方。 “坞湖” 范围相当广泛,颇有江河之势。 湖水清凉、干净,污染少之甚少。 我哥、聂笑、刑宇,他三人会游泳,换上泳裤便跳进水里畅快游水。 我与杨芳全是早鸭子,通通套着泳圈在水面上晃荡,时不时的看见三人将头露出水面换气,随即又潜回水里。 “真没良心,把咱们扔在这儿就不管了!”杨芳咬牙迸宇,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所瞪处便是刑宇潜水的地方。 我“噗哧”一乐,调侃笑道,“直说你想跟刑宇一起,鸳鸯戏水,不就行了,干嘛把事情说得这么……”话未说完,打住,一嗓子惊叫,“啊!“下意识低头看湖面,努力朝水下看,碧绿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干什么?”她被我吓了一跳,用手抚着胸口没好气费我一记大白眼。 “水下有东西!不知道什么碰了我的脚碗!”我一把抓住她,正说着,脚腕又被碰了一下。 “啊!又来了!”我惊呼,双脚在水下连蹬带踹。 “你别吓我,没听说,坞湖,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也没听说,坞湖,淹死过人!”她嘴里这么说,却抓紧了游泳圈。 “没吓你,真有东西!”音落,脚腕被一个冰凉之物抓住,随即身子受大力猛地沉入了水里。 事如突然,眼睛着实受淹,又凉又痛。 没等我反应,鼻子被捏无法呼吸,嘴唇随即进堵。 我在水里蓦地张大眼睛,而后因水淹眯起,刚才的恐惧荡然无存,因为在水里作怪的“东西”是该死的聂笑! 在水中接吻,奇妙的感觉,既惶恐又觉得刺激。 我没办法憋气太久,吻了一会儿他便将我带出了水面。 “扑哇!呼……呼……”出水的我拼命呼吸,再晚一会儿极有可能憋过去。 低哑的笑意环绕耳畔,我一边呼吸一边朝他看去,他扶着泳圈笑弯了眼睛。 待调整好呼吸我一巴掌朝他拍去,不偏不倚正中胸口,“啪”的一声肉响十分清脆。 “臭小子,吓唬我好玩儿是怎么着?!”混蛋,太过分了!我刚才真以为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张开双臂揽我入怀,俯头在我额头吻了一下,所问非所答的说道,“有没有刺激的感觉?” 闻言,我脸蛋儿“腾“的一下红了,伸手在他胸肌上拧,没吭声。 就算真有感觉也不告诉他,多丢人呐! 不想引人注目,我推开他寻找杨芳,扫了一圈也没看见,不禁纳闷道,“芳呢?” “被另一只‘水鬼’带走了。” 聂笑一边说着一边单手勾住我的游圈,见状,我疑问,“你干嘛?” 他没回答,拉着我朝“坞湖”左侧游去。 我望着四周,离人群越来越远,耳朵所听到的水声与人声也逐渐小去。 他拉着我来到“坞湖”最左端,在那里有块刚刚露出水面的拱石。 他先爬上,随后搞掉我的游圈拉我上去、坐在他身旁。 这里没人,只有我们俩,起初还没觉得怎样,但坐了会儿就开始脸红心跳。 他带我来这儿也不说话,只是牵着我的手放在掌心里,双目静视波光粼粼的湖面。 并肩而坐,时间分秒走过,我脸红心跳的感觉慢慢地得到缓解,身体放松。 偷看他一眼,他神态略显慵懒,暖风吹过他的发丝引其轻扬。 水珠飞散,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七彩光芒。 他的侧面是柔和的,安静的,一时间我看痴了,移不开目光……他看了水面多久、我就望了他多久,直至他收回视线调向我时我才忙别开脸,脸颊不争气的滚滚发烫。 我这是怎么了?一再被他迷惑,完全和以前不一样! “回去后你就办理户口牵移手续。” 他这样说着,仿佛在谈论天气。 闻言,我脸上的烧感顿时消失,豁然抬首。 “你该认祖归宗了。” “……”无言以对,我被他握住的手冰冰凉凉。 一旦牵移户口那么我便不是聂家的养女,也不会再叫“聂珊,“更不是他的姐姐、而是另一个女人。 认祖归宗是件好事,但我却一点也不高兴。 一想着不再与聂笑有关系心情就无比沉重。 生活了10多年的家,舍不得……我的心事聂笑全懂,所以他续说,“这是我的决定,你就算不同意也要去办理户口牵移,没得商量。” 我低下头彻底沉默,脑袋有些白、有些空,以置于接下来他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一周的行程,明天就要回T市了,最后一夜大家聚在一起打扑克。 我没心思打牌,用摇控板调台,一个台接着一个的调,漫无目地。 本是无神,却因一条新闻吸引注目光。 电视里出现爆炸现场,位于C市C区,今天上午的事。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坐正身子仔细听着报导。 爆炸地点是一幢办公大楼,整座楼层都塌了,砖瓦散落,遍地焦黑,炸后痕迹随处可见。 爆炸引起108人死亡,200人受伤,还有一部分埋在大楼残骸下等待救援。 我边看边摇头,现在的治安太差劲了,歹徒竟猖獗到用炸弹催毁整间大楼的地步,到底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 伴随报导,镜头也在转动,在现场转来转去,转至死亡人处时我用手捂住嘴。 血肉模糊,好恶心。 虽说胃不舒服,但我却没将目光移开,更没换台。 当镜头移动至一名女人身上时一落扑克牌从右侧散下,“哗啦啦”全掉在我脚旁。 见状,我回头朝沙发后看去,只见刑宇立在后头震惊的盯着屏幕,原来拿着扑克的手颤抖不已。 我一时间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下意识看向聂笑,他的脸色也变了。 不解,我收回目光看屏幕,镜头在那女人周围照来照去,怎么照都恰巧能照着她。 看她40多岁的样子……等等,她该不会是?! 突然间我明白了,双手掩唇惊得差点叫出来,从刑宇和聂笑的神情来看八成就是她了! 刑宇抬在身先拿牌的手缓慢地垂下,身子也跟着摇晃,他别开目光不再看屏幕,塌拉着脚步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下,坐得沉重。 我慌忙关掉电视,都怪我,我要不看他也不会看见爆炸的新闻! 大家都沉默了,房内静梢梢,只能听见悲伤的喘息……坐在哥哥的车里,他带我去公安局办理户口牵移,我望着窗外心头惘怅。 他拿着相关的户口簿与证件给我重上户口,我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虽然过程慢而复杂,但我却没有燥意,反而希望办得越慢越好,因为一旦办理完平我就再也不是聂家人了。 再慢也有尽头,户口办妥,哥哥舒出口气,唇边泛起柔和的笑意,而我的心却同时沉入谷底。 回去时我一句话也没说,他也没说,然而唇边笑意不减。 我仍然住在聂家,哥哥时常来看我。 日子就这样过着,一晃眼便到了10月8号,利兴举办婚礼的日子,我和杨芳应邀参加。 望着身披洁白婚纱的孙玫与西装笔挺的利兴,我轻轻的笑着。 别看利兴平时丑,结婚时却打扮得很帅气,不仅满面红光,脸庞上更洋溢着幸福之笑。 看着他们为彼此戴上婚戒,新郎拥吻新娘,我的眼睛不由自由的湿了。 说实话,此情此景让人打心底里羡慕。 “你也有穿婚纱的一天。 “聂笑饱含笑意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闻言,我脸一红,下意识将脸别开。 他才多大啊就想着娶我……他扳回我的脸捧起,我望着他的眼睛苦笑,苦涩随笑容蔓延,“你会后悔的。” 我听见自已这样说道。 我不是美女,没有聪明的脑瓜,没有个性的脾气,可以说我平凡的一无事处。 我没自信,更不觉得他会一直喜欢我,毕竟这个世界上优秀的女人太多了,而我,只是冰山一角。 他捏住我的下已,俊脸随即压下,隐隐的愤怒从牙缝里迸出”,为什么你看好刑宇和杨芳的感情却唯独不相信我!他们之间相差四岁,你我之间也差四岁,更何况咱们的相处了解比他们多得多!” 我哑口无言,心揪痛。 他说得对,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他呢?他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不冲动做事,为什么我就不能相信?还是说……越是在乎就越没有把握、心里最没底了……“阿笑,别逼我,我还不能接受你……”我双唇颤抖,垂头摇晃,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用力将我抱进怀里,下已紧紧的抵着我的脑瓜顶。 再有两个月他就要出国了,我痛恨放不开的自己,事实就摆在眼前却怎么也跳不出自己给自己画定的圈子!我好恨!好恨! 满洒女警察◇放手一搏,赌感情 高三全体同学家长会,我与杨芳各自代表聂笑、刑宇参加。 这是临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家长会,老师将志愿报表一一发给家长,要求家长与孩子一起参考,填好后交回学校。 我拿着报表无声叹息,随即看向杨芳……她正对着报表皱眉头,因为刑宇到现在也没告诉地是否出国,我想她此时刻的心情一定好不到哪儿去。 虽然知道聂笑要走,但我还是认真听老师讲话,并记下重点。 家长会开了整整两个小时,散会时我与杨芳并肩离开学校。 从学校到车站有10分钟路程,我几次开口都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想想还是别问了,当事人之间的事旁人还是别插手的好。 一路无语行至车站,等候时间不长,公车来了。 前门开启,杨芳在前、我在后,当我前脚抬起即将踏上车梯时身子被猛地一撞。 “啊!”我惊呼,身倾斜,手臂也支愣着摆起。 说时迟、那时快,我背在身上的挎包就这样被人抢走了。 我稳住身子愣了两三秒才突然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抢劫呀——”一嗓子喊出来,喊得同时车门关闭,将我与杨芳相隔。 我没多想,拨腿便追,包里有家门钥匙、现金、手机、还有志愿报名表,不能丢!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边追边用手指着前头跑动飞快的男性小偷大喊,“你别跑!站住!把包还给我” 这是我生凭第一次碰上抢劫,该死的,我看起来很像有钱人吗?! “珊——”杨芳的声音远远传来,伴随着气鸣消失散去。 “抓贼呀——抓贼呀——”我叫喊着咬牙紧追。 令我不敢相信的是喊了这么久、追了这么久竟然没一个人帮忙。 现在的人到底怎么了,没有一点正义感! 我毕竟是女人,没男人跑得快,眼看着小偷跑到前方红绿灯处即将拐弯,而我与他的距离可谓相差甚远。 正当此时,一条红色身影似箭般从我身旁射出,直逼那前方已拐弯消失的小偷。 “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干练清脆的女音,是红影留给我的。 我一下子停步,一边用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息、一边抬头瞅着奔跑飞速的女人。 乖乖,她也消失在拐弯处了,好快的速度!难道是短跑运动员不成? 我真是太久不运动,跑一站地就不行了,不止心跳的厉害,就连脑门儿上的汗水也一个劲儿往下冒。 直起腰抹汗,等待,呼吸由剧烈慢慢地恢复平稳。 我一直盯着拐弯处,等了约三分钟,只见红影冒出,紧接着是一条“死鱼”被她拖着走,红影手里拎着我的包。 见状,我喜出望外,小跑着朝她而去,到跟前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小偷呈趴姿、被她揪着衣领,脑门儿上有滴哒的鲜血掉在地上。 远望,竟然滴了一路。 不止血,小偷的双臂拧在身后,手腕上拷着幅银晃晃的“手镯”。 “啧——”我倒抽口气,以缓慢的速度将目光从小偷身上调至女人。 “咕咚”吞口水,她不是短跑运动员,而是一名便衣警察! “小姐,你的包。” 她将包递到我面前,谦洒的甩了甩齐耳短发。 近了看才发现她是个漂亮的人,肌肤虽不算白哲,却散发着健康诱人的光泽,诱人中还夹杂着丝丝野味儿。 “谢、谢谢……”我直勾勾盯着她,有点傻,她太强悍了! “小心点,别再被抢了。” 说完,她抬手、将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在太阳穴处作了个帅气的敬礼,而后拖着小偷转身离去。 我怔怔的立在原地没反应,待她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时才将包背上身。 女警察,嘿嘿我莫名兴奋,不知道为什么。 “珊——”杨芳的声音从身后高调传来,带着奔跑的颤音。 我迅速回身,她正全速朝我跑来,长长的大波浪卷发像疯子一样摇摆。 “芳!”我喜滋滋的迎上去。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抓住我双肩上下打量,兜了一圈后惊讶的发现挎包背在我身上。 “这包…怎么回来的?!” “是个女便衣帮我抢的,刚走。”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红衣女子离开的方向指去,指罢又开始兴奋。 她不理会,一记爆栗打上我的头,怒斥,“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小偷是你追的吗?你包里又没值钱东西偷就偷了,小偷往往团伙作案,万一你碰上心狠手辣的把你大卸八块了怎么办?!” “唔……”我捂着脑袋弯下腰,痛痛痛,好痛!包回来了,她却一点也不高兴。 她真会说,明明手机3000多块,现金好几百块,还有家门钥匙,这些到她嘴里全都成了不值钱! 我懂地的意思,在她看来我的安全比物品更重要,因为手机没了可以买、钱没了可以赚、钥匙丢了可以换锁……她一定是这么想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捂着脑袋低头认错,兴奋劲儿全让她给打没了,只剩下痛。 “缺心眼!”她怒骂,骂罢拉着我朝车站返去。 她骂我,我却不生气,虽然骂得难听,可她关心我,我不计较,呵呵。 为了我追小偷的事她从回家一直到晚上吃饭都没理我,偶尔目光对在一起时也是狠狠的瞪我一眼,随后别开脸。 聂笑问发生了什么事,她没好气的又瞪我,恨恨的说道,“问她!” 他和刑宇的目光都锁定了我,我作贼心虚,干笑,硬着头皮把追小偷的事说了。 说罢得来是聂笑的阴沉脸,以及刑宇的大白眼。 我启唇欲言,却被聂笑瞪了回来,只得乖乖闭嘴。 晚饭后,杨芳和刑宇在客厅;聂笑坐在自己房内的写字台前写东西,我则在他房里翻出一些脏衣服去洗。 洗完,泡了杯奶茶给他送去,他已经在正规的信纸上写出了密密麻麻的两张,我拿起一看就想晕,又全是英文……不想打扰他,放下信纸要走,他却扣住我的手腕不让。 “怎么了?”我不解。 “坐这儿。 “他吐出简短的三个字后松开我,继续埋头于令人头痛的英文中。 我愣在原地没懂什么意思,好半晌才恍然大悟,他是想让我陪着他。 想到此脸蛋儿一红,轻手轻脚搬来椅子坐在他身旁看他书写。 不烧得他写的是什么,我用手托着腮帮子瞅着,瞅一会儿就不行了,头晕眼花。 我想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因为他一边写、一边拧眉头,有时还会撕掉整张信纸重新来过。 或许是写给国外大学的吧?有可能。 静静的陪着他,两个小时过去了,他放下笔捏掐眉心。 见状,我起身绕至他椅后,扶着他的头靠在我腹部上帮他按揉放松。 他总共写了页,10页两个小时,如果换成是我一定崩溃! 正揉着,外头的客厅里突然响起一声“啪”音,清脆响亮。 我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心跳也为之跳快。 客厅里只有杨芳、刑宇,难道会是……没等我想完,家门开启,而后“砰”一声撞响,紧跟着又是一次开启、闭阂。 出去一探究竟已经晚了,我望着房门吞咽口水。 第一个摔门的应该是杨芳,那么追出去的就肯定是刑宇,该不是刑宇说了什么话惹杨芳甩他耳光吧?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可以确定家门自从摔上后就没再开启,杨芳、刑宇都没回来。 翻身坐起,他们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拿起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 担心,按下杨芳的电话号码想问问她在哪儿,电话临通时迅速切断。 想一想不妥,把手机放回床头又躺了回去。 似睡非睡间天亮,我抚着有些发痛的头从床上坐起。 晃晃脑袋下床,目光瞥到床头柜时停下,因为那上头放了张纸条。 拿起,只见上头写着几个字,训有事,中午不回来吃饭。 ,字条是聂笑留的,他刚劲有力的笔迹我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砚在是早晨8点,家里只有我,我给自己煮了碗面慢慢地吃着。 吃完将碗筷放进厨房的池子里时家门开启,闻声,我立即跑出去看……杨芳回来了,在鞋架前换鞋。 “你回来了。” 我声音较轻,却能让她听见。 换好鞋的她抬头望着我,片剂后朝沙发走去一屁股坐下,神情略显疲惫。 “怎么了?”我挨着她坐下,问得小心。 “我们做了。” 她靠在沙发上,头微仰,双目半阂。 嘎?我一时间没懂“做了”代表什么,愣了好一会儿才张大眼睛,“你们……真的?!” “真的,他也要出国,跟聂笑一起。” “然后呢?”我试探性询问,总不能只谈了这么点吧? “他让我等他。” “你……等吗?” “如果30岁以前他没回来我就嫁人。 “说完,地从沙发上站身,甩甩头发回房,不多时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临关上门时对我说道,“呆会儿给我煮碗面,我饿了。” “哦,好。” 我应下,看着她把浴室门关上。 唉……无声叹息,她竟然能为刑宇等到30岁,这太出乎意料了!可见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能以认识的时间长短来计算。 从她的话中我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聂笑、刑宇出国不光为了念书,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创业吗?这是我唯一想到的。 我和杨芳今年都22岁,她既然能等刑宇8年,为什么我不能也等聂笑8年呢? 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了很多,想过去、想将来,更多的还是想与聂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的人品我最清楚,他不是随便的人,一旦认定的事就其有千军万马也拉不回头。 我想自己应该放开手赌一次,将感情全部压在他身下。 有时等待未尝不是件好事,虽然他很快就要出国,但心中有了相思或许我就可以活的更坚强。 想到此我笑了,阂上双目,聂笑的音容就在眼前。 我要等他回来!就算他回来后发觉我们之间不合适也不后悔,最起码我赌了,不会留有遗憾…… 我等你回来◇大肚子的女警察 睡前,我轻手轻脚的钻进了聂笑的房间,他正检查明天上飞机所需的东西。 见我进来、停下,问道,“怎么还不睡?” “你先检查,检查完了我有话跟你说。” 我把门关好,双手背在身后,尽可能让自已看上去平静些。 虽极力压制,但如鼓的心跳骗不了人,我很紧张! 他眉头微微一蹙,没说什么,继续检查。 我在他检查完毕扣皮箱扣时按下门把的锁芯,使得我二人与房外隔绝。 时机拿捏得刚刚好,我敢打赌他没听见除扣皮箱扣以外的声音。 “想跟我说什么?”他一边询问、一边脱掉衣服上床,看样子是打算等我说完就睡了。 我将双手从背后拿出来垂在身体两侧,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爬上床。 他不语,定定的望着我。 面对他直视的目光我的脸还是红了,手指纠在一起轻绞,垂着眼皮好半晌才蚊声似的小声说道,“我等你回来。” 说完这五个字如释重任,暗松口气,我一直想对他说这句话,后来想想还是今晚说最好,我想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临行礼物。 等了半天没见他有反应,我纳闷的抬头看去……只见他面露惊讶,双目张大,薄唇也开启出一条缝隙。 “喂,你听见没有?”我用手指捅捅他膝盖,怎么傻了? 蓦地,他直起身子前倾,双掌似钳子般抓住我双肩,急切相问,“你再说一遍!” 我咬唇,避开他迫切的目光,片刻后重新与他对视,鼓起勇气一字一音的肯定说道,“我等你回来!” 惊喜交加,只能用这四个字形容他现在的表情。 他激动的将我扑倒在床,额头紧贴着我,他眼中的狂喜怎么也掩饰不住。 说出心里的话我舒服多了,轻抚他喜悦的脸颊认真言道,“多久我都等你,一直到你回来。” 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不恋爱也无所谓,只要他回来。 他将脸深深的埋进我颈间,热热的呼吸将我的心吹拂的越发滚烫。 我抱着他轻笑,现在才发现接受他并不是件困难的事,为什么我以前死脑筋总是想不通? 他抬起头,动情的吻着我的额头,吻一路下滑至唇。 手臂上移,我环住他的颈生涩回应,此举无疑是给了他莫大的鼓舞。 他突然像失控般疯狂的吻我,双手也在我身上游走开来,当吻滑致颈时他猛地离开床走向房门,当发现锁芯早被我按下时迅速回身更为惊讶的瞅着床上的我。 见状,我捂着脸翻身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脸好烫,丢死人了! 他返回,将我拉进怀里,一边吻着我、一边低哑笑道,“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早有预谋~~~” 羞窘,我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着。 他的吻狂野而不失温柔,手指好似带有魔力一点点将我融化。 他关掉了床头灯,我在黑暗中环着他的颈,让他带着我一起走向沉沦。 “啊…………” 我们热烈的交缠在一起,我想,杨芳、刑宇或许也在做着和我们一样的事情……次日,我没去送聂笑,他什么时候走的我知道,更知道他走时留给我的惜别之吻。 在床上躺至太阳高升才睁开眼睛,床上只有我一人,抚摸着他昨夜睡过的地方好久好久才微笑着坐起。 现在的离别为的是日后的重逢,没什么大不了的。 身上印着他的吻痕,我们昨夜很疯狂,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放纵的女人。 房内似乎还飘散着欢爱后的暧昧,也似乎还有他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几秒后穿衣。 当目光瞥至床头柜时愣住,只因那上头放着张银行卡,是那张存有2000万的工商银行卡!我不会记错卡上的帐号! 这一别我捂住嘴哭了,泪水奔涌。 虽然聂笑话不多,但这却是他走前给我的最好交待!他把银行卡给我,在他眼中我已然成为他持家的妻子! 我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觉得他没出国,而是外出工作,到了晚上便会回家,我就是那为他操持家务等他回来的女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催人泪下,我拿起银行卡紧紧的贴在胸口。 我的选择没有错!我坚信! 抹掉眼泪,穿上拖鞋拉开房门。 巧得很,出来时与杨芳撞个正着,她,也没去送刑宇。 我看见了她颈上的吻痕,她也看见了我的,我二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我们相视而笑,原来,大家想的都是一样的……聂笑刚走的半年我极度不适,时常从梦中惊醒,醒后再难入睡。 14年来他从未离开过家,这一走无疑是对我心理素质的最大考验! 我逼迫自己适应,随着日子的推移,我做到了,甚至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他的生日与新年。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经过他这一走与以前相比真的变坚强了。 今天是12月4号,他走了整整三年。 我放下针线,将织好的毛衣平辅在床。 这是他走后我织的第三件,虽然他不在身边,但我每年都会给他织件新的。 抚着毛衣轻轻地笑着,算一算他今年该满21岁了,再有11天便是他的生日。 岁……这让我想起了自己的21岁,那两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每一件都令人记忆犹新! 抚着毛衣好一会儿,我将它收进衣柜与另外三件叠放在一起。 唇边笑容加深,不晓得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是不是又长高了? 立在柜前一个人傻笑,他走时没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我不知道他做了哪些事,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受伤,这些通通不知。 但有一点我却始终坚信,他会活着回来,并且健康的活着回来! 没了他的鸭霸,我再不用把长长的头发剪短,头发已长的很长了,修修剪剪中即将到达腰部。 “噗哧”我笑了,只因聂笑不许我留长发的臭脸在脑中浮现。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极力反对,因为我留长发比短发好看多了,他是怕我变漂亮了跑出去勾引男人。 呵呵,那小子,典型的闷骚主义者杨芳在聂笑、刑宇走后的第一年就从“便利网“辞职了,我二人在D区的区中心开了家化妆品店,取名“风情女人”。 店里国内外知名品牌的化妆品均有销售,凭借杨芳以前积累下来的商家,我们的产品保真、价廉,再加上我哥的帮忙,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现在店里的客流量快能比上大商场了。 生意的确好,但我们谁也没想扩充开分店,只想好好经营。 杨芳以前有野心,她想创立属于自己的连锁,但自从答应等刑宇回来后这个念头便打消了,或许是抱着一个家的念想吧。 我更不用说,本来就没雄心大志。 聂笑、刑宇走后第四年,夏天……“砰”家门被愤怒的力量推开,杨芳一回来便将包狠狠的棒进沙发,边挥边火冒三丈的“啊、啊、啊”叫唤。 我差点把端在手里的盘子扔飞,吓得心脏”砰、砰、砰“拼命跳动。 “怎、怎么了?”叫得像神经病一样! “我爸妈又逼我去相亲,瞧那男的长那德性,连刑宇的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长得真恶心!!”她连怒带骂,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粗气,面色铁青。 闻言,我失笑,将盘子搁在桌上,挨她身旁坐下,“伯父、伯母着急也情有可原,你已经26岁了,再不结婚就成黄脸婆了。” 我这一说明显戳中她痛楚,她脸色更难看了,烦燥的抓着头发,“那也别给我找歪瓜劣枣啊!条件不如刑宇的我通通不要!” “你呀,这辈子只能嫁他了。” 我用食指戳她头。 她愣住,好半晌往后一靠仰进沙发里哀嚎。 我笑容满面的瞅着她,她每次去相亲都180个不乐意,相亲回来准发牢骚,永远拿相亲对象跟刑宇比。 她的心已很明了,我想刑宇在她心里扎了根,拨不掉了……已是盛夏,我和哥哥在购物中心采购了满满一车的东西,有食物、有日用品,车里不止有我和杨芳的、还有他的。 在款台结帐时他在外、我在内,扫过码的商品都由他往袋子里装,快装完时一个女人走到我后面等待结帐。 我下意识扫了眼,扫过第一眼便禁不住扫第二眼。 是位孕妇,怀里抱着两桶新生儿奶粉。 她肚子好大,圆滚滚的,好像快要生的样子。 看完肚子就忍不住想看看孕妇长什么样,我抬头,这一看不要紧,着实愣住,因为她挺眼熟! “你……”我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她,大脑迅速转动思索,我肯定见过她! 见状,她纳闷道,“我怎么了?” “别说话,等等……”我打断,努力回想……”啊,是你!你是那个女警察!” 突地一道白光入脑,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帮我追小偷的那个红衣女人! 她显然已经记不得我了,事隔四年,能记得才怪,但我对她的印象却很深刻! “你那次穿着红色的便衣帮我追小偷抢回了包,是你,就是你!”我兴奋的心情再度燃起,说话间她已付了奶粉钱。 “呵呵,原来帮我妹妹抢包的人是你呀~~~”哥哥饱含笑意的嗓音于身后响起,响起的诡魅、响起的令人鸡皮疙瘩掉满地。 咦?我微一偏头,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没等我想完,女人见着我哥像吃了炸弹似的惊愕的合不拢嘴,好半晌失声迸出两个字,“是你?!” 我一下子被木棍打去一边,目光在哥哥与女人间来回兜转,哥哥饶有趣味的笑容让人觉得很那个……哥哥打量着女人圆滚滚的肚皮,几秒后爆出惊人之语,“孩子是我的吧。” 他用的并非陈述句,却又让人有那么点疑问的意思。 “孩子是我的吧”这几个令我当场石化,惊愕的凸瞪双目,嘴大张。 OHMYGOD! 真的假的?! “呸呸呸,鬼才给你怀孩子!”女人有失控迹像,原因全在我哥,她气急败坏的吼完抱着奶粉就走。 我哥握住她的肩,没等他言语女人便愤怒吼道,“拿开你的脏手!”地气得够呛,仿佛跟我哥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呵呵,我若脏、你也干净不到哪儿去~~~”我哥说话太邪恶了!太邪恶了!还黄黄的! 女人脸涨红,漂亮的脸蛋儿好似能滴出血来,野味没了,全换成了怒火狂烧。 “孕妇不宜大动甘火,当心动了胎气~~~” 我哥这句话挺管用,女人果然拼命做深呼吸,待火气下去大半时朝我哥“呸“一口,抬脚在他脚上狠碾,碾罢扭着身子挣脱开他、抱着奶粉快步离去。 我望着她的火气背影傻眼,脑袋晕乎乎的。 “小紫,走了。” 说着,哥哥拎起塑料袋迈步而行。 我忙不跌的拎起剩下的一小袋追上去,追时才发现购物中心里有N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我脸上火辣辣的,虽然主角不是我,但还是觉得尴尬。 坐在车上我就问他,“哥,那女人怀的真是你的孩子?”他什么时候跟女警察搞上的,太神秘了,我都不知道。 “我睡了她两次。” 他没有明确回答,但说的话已令我险些瘫在副驾驶上。 “呵呵~~~”接下来他只笑不语,操控方向盘往家驶。 我望着他泛起邪恶笑意的脸孔,三条黑线滑下脑门儿,瞧瞧他,睡了人家两次还挺高兴啊? 咦?我忽然间觉得不对,如果说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哥哥的,那么……嘿嘿我无声奸笑,哥哥今年已经31岁了,是到了该娶老婆的时候了,嘿嘿 惊爆的新闻◇一声不吭的男人 聂笑、刑宇走后的第7年、6月,晚饭时……“把台调到新闻频道。” 在我与杨芳为了韩剧哭得稀淋哗啦时,哥哥忽然冒出一句。 “调新闻……干什……么……呜……”我一边抹眼泪、一边抽噎,思绪全被韩剧牵着走。 “天天哭来哭去你们也有眼泪往下掉,调过去看看新闻,关心关心国家大事”他说得轻松,好像调不调台两可一样。 我不哭了,纳闷的把台调至新闻频道,心说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国家事儿了? 调过来时新闻主曲刚播完,我又心说他时间拿捏的真是好。 开头无奇,一贯的向广大人民问好,随后的消息却令人竖起耳朵仔细听。 新闻报导,“天亚世纪”以闪电般的速度在过去的4年里连续吞并、收购大、中、小企业198家,其范围广泛至全球各地。 “天亚世纪”刊业不足5载,但气势无人可招,现已成为珠宝行业龙头老大,举足轻重。 听完主持人一串话,我与杨芳早就忘了掉眼泪,甚至连韩剧里讲的是什么都不记得。 我二人紧盯着屏幕膛目结舌,嘴巴张成O型无法关阂。 “天亚世纪……”好陌生的名字! “哥,这公司出名吗?!”我豁然回首愕问,只得求助什么都懂的哥哥。 问完才发现他一点也不关心,径自美滋滋儿的盛汤喝。 “哥,问你话呢!”我猛一翻白眼。 “现在出名了。” 他掀起眼皮瞅瞅我、又瞅瞅杨芳,眼底盈闪着满满的笑意。 “你……”我怎么觉得他的笑容怪怪的,好像还有点骄傲的成分在里头,“咱家的殊宝行没被吞并或收购吧?” “我有那么废物吗?” “……”我不吭声了,全当刚才没问过白痴问题,将目光重新调向电视。 接下来的报导更让人无法接受,刚才讲的是白道的“天亚世纪”,现在讲黑道“双龙会”……“双龙会”更猖狂,几乎将存有黑势力的地方都扫荡了一遍,不论镜头照到哪里全是血腥一片,断手、断脚、残肢总能看见。 更多的人死不螟目,还有被割了舌头满嘴是血的人。 躺在地上的铁管尽是干调的血迹,现场还有枪支与打空的弹壳。 我与杨芳已吃不下饭了,通通用手捂嘴想吐,好恶心的画面!好残暴的黑杜会!好没人性的一群家伙! T市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每天只播出半小时,“天亚世纪”与“双龙会”分别占据分钟,当黑白两道的惊人报导结束时新闻也播完了。 我震惊的瞪着牛奶广告闭不上嘴,不行,受惊程度太大!这还是电视台头一次用整整半小时来报导黑白两道,竟然连一点国内要闻也没有!可想而知“天亚世纪”与”双龙会“已在某种意义上对国内外造成了“威胁”! “这新闻不错吧~~”哥哥用筷子轻敲汤盆边缘,乓乓的声音不大,像弹曲儿一样。 “不……不错……,我与杨芳傻掉,因太吃惊以置于忽略掉重点,那就是他为什么让我们把台调到新闻频道的原因……天后……我与杨芳已经29岁了,她生日过了,我的还差5个月。 我哥不会催我结婚,但杨芳不同,杨伯伯、杨伯母已经给地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岁以前不把自己嫁掉一准儿跟她没完! 她那可怜的娃一大早就被警车拉走了,据说今天杨伯伯、杨伯母给她安排三个男人相亲,不去也得去。 我坐在店里摇头苦笑,杨伯伯、杨伯母的心情能理解,但是……杨芳如果不喜欢照样没辙,她那颗小心脏里只装着刑宇。 没给我太多发表感慨的时间,一日的工作摆在眼前。 少了她、我明显忙了,不停的在新、老顾客间转悠,给他们介绍新品、帮她们选搭化妆品。 中午时客人少去,我锁上店门出去吃饭,快吃完时电话响起,是杨芳打来的。 接通电话,她那头儿劈头盖脸开始发牢骚,说已经见了两个男人,全比不上刑宇。 发完牢骚像扎了马非破口大骂,骂刑宇混蛋、骂他不是东西、骂他还不回来,最后气急干脆加一句,“妈的,他再不回来我就跟今晚相亲的第5个男人结婚!”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嘴里说着”是是是”,因为她发的牢骚全是老套子,没什么新词。 但她说完最后一句时我“是”不出来了,一下子沉默下来。 她也不说了,沉默。 我们通着电话谁也没说话,估计着过了一分钟双双控断了电话。 剩下的几口面吃不下,我望着面碗出神,大脑有过长时间的恍惚。 时间过得好快,已经六年多过去了,我们都即将是30岁的老女人……而,等待的男人却始终没有回来……晚上7、8点时是一段客流量较为密集的时段,杨芳最后一个相亲对象约在8点,所以她回不来,我自己忙着。 一位面生的顾客在彩妆柜前踌躇不定快占分钟了,她年纪不大,21、2岁的样子。 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唇,很显然对面前的两款产品拿捏不准。 见状,我带着微笑走上前询问,“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将目光调回彩妆粉饼闷闷的说道,“我喜欢桃红色,可是又觉得淡粉色好像也不错,” 她这么说我就懂了,小丫头想必刚开始使用化妆品。 “你皮肤过敏吗?” “不过”,她摇头,紧接着又续,“就是脸色太苍白,没有血色,老像生病一样。” “其实想确定哪款粉饼最适合很简单……”说着,我将她看中的两款从玻璃柜里取出来,并对她说道,“过来。” 她跟着我来到墙角的收银台,我让她站好,将新的。 αIтxt首_发.Ъy琥珀 粉饼拆封,将桃红色与淡粉色分别轻涂少许在她左右脸颊上,涂罢拿着镜子给她照,“你自己看看哪个颜色适合。” 她端详,看了半天才露出一丝笑容,“桃红色太深了,不适合我的脸色,淡粉色刚刚好,能起到白里透红的效果。” 说完笑容收起,瞄了眼拆封的两款粉饼欲言又止。 我明白她什么意思,“噗哧”一乐,将两款粉饼扣阂起来对她说道,“淡粉色你用,桃红色可以送朋友,用得好把朋友介绍到我这儿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免费的?” “嗯,送给你,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店里的产品。 “我笑吟吟点头,两款粉饼加起来不过300块,用300换日后的顾客还是值得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有长劲,不论对人还是对事。 地显然不敢相信免费赠送的事实,一时间张大眼睛没说出话来。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她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我年轻的时候,呆呆的、傻傻的,却又很可爱。 “这两款是湿粉饼,可以代替粉底、不易脱妆、携带方便。 另外,它的覆盖效果比粉底要好。” “我还是头一次碰上你这样的老板,“她轻语,看样子蛮受感动。 我给她开了收据,并盖上店里的公章留给她作凭证。 ”谢谢你,我会带朋友来的!”说完,她朝我灿烂一笑,将粉饼与收据放进包里。 “呵呵,不客气,慢走。” 我送她出门。 看看时间已是8点45分,很晚了,送走她就只剩我自已一人。 望向店外,灯火通明。 正当我想收拾东西回家时店门开,进来一位顾客。 闻声望去,那是位戴着墨镜、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身体颀长的男人,从头到尾均黑,无一丁点杂色。 令我觉得怪的不是一身黑,而是他居然大晚上戴墨镜,真是不嫌天黑……想归想,我职业性展开笑脸向他走去,边走边道,“欢迎光临,请问先生需要点什么?” 他没吭声,双手插进裤袋打量店里,看了会儿后慢悠悠的在商品柜前溜哒,像随便看看、又像有目的似的。 他这种一声不吭的顾客我还是第一次碰见,他既然看那就看吧,或许他有想要的东西。 再说了,他做为一个男人可能不好意思开口问女人的东西。 想到此,我轻轻一笑,退到一旁,没有退得太远,以便于他要有什么问的我可以立即上前解答。 这男人慢慢悠悠的看了这款看那款,看完那款又返回来看这款,看得我心里这叫一个气啊,挺大一老爷们儿怎么挑东西这么费劲儿?比娘们儿还娘们儿! 心里有气又不好说什么,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上门是客,“风情女人”的口碑几年来一向很好,我可不想因为一个肉不叽叽的男人而坏了招牌。 奶奶的,我等! 等呀等、等呀等,等的我两条腿都站酸了男人还是一声不吭。 他最起码在商品柜前转悠完足足两困了,奶奶的,还在继续! 我隐隐咬牙,从鼻孔里呼出的气开始带火星子了,照他这样看下去明儿个早上也不会有结果! 于是我压着火儿,让笑容重新爬上脸颊,客客气气的走上前问道:“先生,请问你是要送给朋友还是送给母亲?我可以帮您挑选适合不同年龄段使用的产品。” 他停止打量,转过头看着我。 他那墨镜真是黑呀,我狠本看不见他藏在镜片后头的眼畴,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只能笑得越来越随和。 我二人对望,我保持笑容,他定定的瞅着我,笑得我脸皮都僵硬了他还是一声不吭。 我受不了了,面部肌肉微微抽动,正当我欲言时他有了别的举动,那便是慢慢地抬起手、缓缓地摘下了墨镜…… 臭小干们回来了 墨镜去除,一张成熟的男性脸孔映入眼帘。 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我一时间想不起来。 将问话暂放一边,直勾勾盯着他上下打量。 他很俊,及肩的碎长发、在灯光的反映下闪着丝丝酒红之色:五官深刻、轮廓分明;肌肤比麦色略微深些,散发着健康、充满男性味道的诱人光泽;身高187、的样子:黑色合身的休闲装将他傲人的健壮线条勾勒的恰到好处、摧人尖叫。 极品!他简直就是极品!! 当心中作下极品判定时我也因打量时间越长从而惊骇的瞠圆双目,平静了6年多的心猛然间“砰砰砰”疯狂跳动。 我抬起颤抖的右手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子,口齿不清的念着,“你……你……你……” “蠢货,连我都认不出来。” 他说话了,似曾听闻的声音、轻哑嘲讽的调调。 熟悉!太熟悉了!“蠢货”二字加速我的心跳。 不敢置信,我猛地闭上眼睛,从鼻孔中喷出的气又急又冲。 闭目好一会儿慢慢张开,他就在眼前,没有消失!仿佛还不能相信,我连续多次闭目、张目,多次后最终确定不是假的,他真的就在眼前! 我迈出一步,颤抖着嘴唇喃喃唤道:“阿……笑……” 他没有言语,朝我张开双臂。 见状,我毫不犹豫的向他扑去,撞进他宽厚的胸膛失声大叫,“阿笑——”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他收紧手臂紧抱着我,脸颊一往既往的贴着我的耳朵。 我激动坏了,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前,双脚像擂战鼓般在地上踩踏,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兴奋的情绪。 他真的变了好多!五官长开了,身形更为健壮结实,皮肤也黑一点,声音也有所不同,最要命的是他整体看来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彼此拥紧,我由开始的跺脚踩踏转为全身颤抖,就连体内的细胞都兴奋的雀跃! 他抱着我转了几个圈来到店门旁,将我压在墙上,随即手右伸按下旁边的按钮。 “嘎啦啦”的声音传入耳,那是店门外的卷帘门放了下来。 我好紧张,又好亢奋,紧盯着他的眼睛,他幽深的眼瞳蕴藏着岁月的沧桑。 待卷帘门放下一半时他吻住我的唇,由浅入深,由温柔转为风暴。 当他的舌滑进我嘴里时我双腿一软险些战不住脚,久违的过电酥麻窜遍身体每一个角落,若不是他用身体压着我、我想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 他一边吻着我、双手一边在我身上游走,我只觉身上的力气正随着他的双手快速消失,身子软软的好似不是自己的。 这个吻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我即将窒息。 察觉到我的异常,他停止索吻让我呼吸新鲜空气。 我软弱无力的靠着他大口大口吸气,脸烫得吓人。 他的呼吸粗嘎急促,我靠着他喘息,他则亲吻我的耳朵、脸颊与颈,当吻滑至锁骨时我全身一颤,羞人的呻吟也从开启的唇瓣中吐出,“嗯……” 我这一叫不要紧,直接导致他重新堵住我的嘴,双手更是放肆的罩上我的左乳揉搓。 “唔——”我瞪大双目,下意识推他肩膀,这儿是店里,不能在这儿!不能在这儿! 他不理会,舌头在我口中放肆吮吻,由单手揉搓改为双手。 我哪儿经得起如此赤裸的桃逗,惶恐又发自内心的呻吟从紧贴的嘴唇中断断续续传漏,“嗯……嗯……” 他越发疯狂,我越发心中呐喊:训不要啊!不要啊!就算要做也得回家!店里不行! 他似乎只想过手瘾,双手只停留在我的胸上没去其它地方,随着吻结束,他也移开手搂住我软棉的身体。 我们急促的喘息,一个比一个急,彼此的身体都颤抖着,心脏同时“砰砰砰”剧烈跳动。 原来,紧张的人不止我一个! 听着他过快的心跳,我脸上的温度飑升的厉害。 这死小孩,一回来就这么热情,好像第一次碰女人似的……相拥了很久,久到我们的心跳回归了正常跳动、久等我的身体恢复力气时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我仰头望着他,双手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颊,着迷凝视、温柔抚摸。 “你长大了……”我喃喃自语,鼻子有些酸,雾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经过6年多的磨练他已从男孩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一个可以令女性更为疯狂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是我的……他吻着我的眼睛,用沙哑的嗓音轻声回道,“长大的过程很难熬,我一直都等待着长大。” 闻言,我一心跳,他想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我红着脸轻捶他胸口,片刻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还走吗?” “不走,再也不离开你。” 说着,他重重的吻了我的额头,随即收紧双臂将我纳在怀中。 我笑了,用脸颊磨蹭他胸膛。 我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了,终于等回了健全、健康的他! 脸上笑容越扩越大,抱着他的腰笑出声,笑着笑着忽然打住,抬起头问道,“怎么只有你,刑宇呢?” 闻言,他轻笑,眉梢半挑,意有所指的回道,“他健健康康的去找杨芳了。” “哈哈哈哈~~~”听完他的话我登时大笑,找去好啊,杨芳相亲呢,这下子可以直接打翻陈年老醋酸死几口子!”他们晚上回来吗?” “回”他点头,点罢牵起我的手拉至嘴边亲吻,边吻直勾勾的盯着我说道,“你留长头发很好看。”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如虾子,握起拳头捶他。 嘴唇翘起,死小子,终于不再说我是“丑人多做怪了!” “很乖。” 他抚着我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金牛坠子,臭屁的高扬眉梢、笑的得意洋洋。 我的脸更红了,用左手抚着脸颊垂下头去。 还不是他鸭霸的下死命令,否则我怎么可能一年四季老裁着,害得我看见好看的项链都不能买,买了也没地方戴。 “很久没吃你做的莱了。” 我抬头,他虽说菜,但眼睛却深深的望着我,使我更觉得自己是把丈夫等回来的小妻子。 看看腕上的表,指针指向21点36分,“现在就去买菜。” 我轻推开他走去收银台拿包,购物中心24小时营业,不用担心买不到食物。 开启卷帘门,锁上店门再将门拉下,回身,只见聂笑倚在一辆黑亮的跑车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见状,我微愣,愣后三条黑线滑下脑门儿。 这车……该不会是他的吧……“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上车。” 说着,他拉开车门等我。 我用手扶了下额头,这小子才回来就开这么拉风的车,看来在国外学的东西真不少! 坐在副驾驶上,我兴奋的告诉哥哥聂笑和刑宇回来了,让他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他回了我一句“晚上有事”便挂断了电话,挂得人莫名其妙,临挂断时的笑声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禁不住冷颤连打,将手机放回包里搓手臂,他又在搞什么啊……还别说,聂笑的跑车坐起来真舒服,像做柔软沙发似的。 车内全是清一色的黑,哪儿哪儿都是黑的,我想他这辈子都跟黑色干上了,其它的颜色怕是不会再看。 他开车,我则扭着脖子望着他的侧脸,一边看一边乐,嘴巴险些咧去后脑勺。 我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是看着他乐。 他时不时的斜扫我一眼,翘着嘴角。 他的喜好我再清楚不过,他推购物车,我则在购物中心里转来转去,把用得着的材料通通放进车,没多会儿的工夫鱼、蟹、虾、火腿、鸡蛋等物便落起了一座山。 回到家,他将行礼从后备箱里提出来等我开门。 踏进阔别多年的住所他显得很激动,目光在客厅里打量,打量完提着皮箱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跟在他身后笑的合不拢嘴。 看完房间,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额头抵着我的,沙哑的声音随之而出,“你是不是每天都打扫着我的房间?” “嗯”我羞涩的点点头,手指绞呀绞。 他的房间可干净了,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我天天打扫,就是为了迎接随时都有可能回来的他。 他动情的要吻我,我连忙捂住他的嘴,羞的脸蛋儿通红。 “先别亲,等吃完饭……”后面的话说不下去,怎么听着好像在发上床邀请似的……“呵呵~~”他笑弯了眼晴,虽然没亲嘴,但还是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亲罢拉着我走进厨房。 我做饭,他在一旁打下手,23点时晚饭做好,时间拿捏的刚刚好,家门开启。 我望去,只见一名男子和杨芳手拉手进门,男子手里提着行李箱。 “紫,我们回来了!”杨芳那叫一个美呀,满面春光。 “珊姐!”男子笑唤,唤得我直揉眼睛。 老天,这还是6年多前的刑宇小子吗?怎么跟聂笑似的转变那么大!哎呀我的妈,我一会儿瞅他、一会儿瞅聂笑、一会儿又揉眼睛,人家都说“女大18变”,怎么男人也“追流行”?!变得让人认不出来! “我相亲的第5个男人就是他。” 在我揉目间他二人已换好拖鞋,杨芳迸出一句爆人之语。 闻言,我“啊“了声,随即大笑,“哈哈哈哈——”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聂笑提及刑宇时会意有所指了,原来刑宇把自已“推销”给了“大龄剩女”杨芳,还来了个特别的相亲! “伯父、伯母满不满意?”我问完了才觉得是废话,凭刑宇的条件能不满意吗! 杨芳这女人开始扭动,春风得意的说道,“我爸妈让我们赶紧结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爆笑,杨伯父、杨伯母绝对不会想到苦心积虑让女儿相亲,结果相到最后还在原地转圈儿没动过! 我笑得眼泪跑了出来,这个结果好!好的不得了!“快别站着了,饭刚做好,咱们一起吃!” 我4人分别落坐,这顿等待了多年的团圆饭等于能吃上了! 伤痕累累◇烛光晚餐 这顿饭吃得我好撑,从23点吃到第二天凌晨2点半,碗筷扔在水池子里全没刷。 好多年了,这是头一次凌晨了还不睡,我洗了澡倒在床上舒舒服服闭上眼睛。 嗯……可以休息了才躺下没多会儿,门开,聂笑的声音随之传来,“女人,我回来了你还想自己睡吗?” 闻言,我心一跳,随即在床上翻个身背对着他,假装快睡着的含糊回道,“我好困,明天还要开店……” 他没说话,直接向床走来,没等我反应便将我打横抱起。 “你要干什么?!”我下意识搂住他脖子,既紧张又警戒。 “你别想睡。” 他挑起右眉,说得轻松,但却不容拒绝。 “不行!太晚了,芳和刑宇也在,会被听见的!”我涨红了脸,不依的摇头。 “谁听谁还说不准儿呢。 “丢下这一句,他将我抱出房,踢开他自己的房门走进,进去后立在门口对我说道,“锁门。” 我看这架势跑是跑不了了,只得把脑袋垂下,紧张兮兮的按下锁芯。 他放我放在床上,一边瞅着我、一边开始脱衣服。 我不好意思看,别开脸,心想着他真是意图明确,上了床就脱。 他脱掉上衣向我压来,精健的上半身与我肌肤相贴。 我躲躲闪闪的瞅着他,管不住眼睛往他身上瞄,瞄着瞄着停住,下一秒推着他肩膀拉开我二人间的距离。 他上半身与走之前不一样了,走之前没伤,现在倒好,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几处,有深、有浅,能看得出这些伤口都随着日覆一日渐渐淡化,但是能看见! 既然上半身有,那下半身呢?想到这儿我“反守为攻”将他摞躺在床,随即解掉皮带扒他裤子。 如我所想,他不止上身有伤,下身也有!大腿、小腿,甚至连脚腕上都有一处! 我看着他的伤越发颤抖,眼睛一眯再眯,觉得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双手好似自己有意识一样将他从仰躺翻至趴在床上,当看见他的背时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背上只有一处伤,但就这一处足矣令我揪心的险些背气。 好深的伤口……好长的伤口……从右肩斜下至左肋,黑色的伤疤触目惊心,骇人无比! 我颤抖着手轻碰他的伤,只碰了一下便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手捂嘴,哭声不清不楚、又闷又急。 身子被揽进温暖的胸膛,聂笑轻咬我的耳垂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是3年前的旧伤,早就不疼了。” “呜……”我摇头,泪水纷落,就算现在不疼,可当时一定疼入骨髓! 他扳正我的身子捧起我的脸,我挣扎着躲开,一头扎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走了6年多,好端端的身体回来就变成了这般模样,让我怎么接受?!怎么能不心疼?! “唉……”他叹口气,抱着我轻轻摇晃,像哄孩子一样。 他知道劲没用,所以由着我哭。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了好久才渐渐止住哭意,双手在他背后轻抚那道丑陋伤疤,每摸一点我的心都会刺痛。 不用问伤怎么来的,光看就能知道。 我一边摸着他的背、一边亲吻他胸前的伤,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是颤抖的。 他桃起我的下巴望着我泪水朦胧的眼睛,凑上唇吻去我的泪,吻住我的唇。 泪水被他吻去不少,视野也清晰了。 我们双双躺在床上,他一边吻我一边脱去了我的衣服,温柔的好似一池春水。 我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交给他,在他的爱抚下软绵融化。 “不要叫得太大声。” 说完,他腰间一挺进入了我的身体。 “啊……”我只叫了一声,下一秒立即咬住他肩头,“唔……” 久别的激情,一触即发……他说得出、做得到,一点也没让我歇着,天亮时才拥着我满足的睡去,醒来时已是中午……我撑开酸酸的眼皮,醒来的第一个感觉便是全身酸痛,喉咙干干的也不舒服,感觉像打了一场恶战般累人。 聂笑的睡容近在咫尺,看见他平静的睡脸我就把什么都忘了。 太久没看他睡觉的样子了,瞧瞧他现在睡得多舒服,在国外的日子应该没这样吧? 去哪儿都没家好。 我贪婪的望着他,压根儿就没想起床,直至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时才拉回自己过于痴醉的心,恢复正常。 “嗯……”他低吟,动了下身,由侧躺转为平仰,我也从偎在他怀里改成趴在他胸上。 他睁开眼睛眨了眨,嘴角上翘,操着晨起后的鼻音对我说道,“女人,早。” “呵呵,早~~”我笑得可甜了,趴在他身上仍然不想起。 “几点了?” 经他这么一问我似扎针般“腾”的一下坐起,双目大张,随即快速朝挂在墙上的钟看去,指针指到12点50分。 “啊——”我尖叫,双手抱头,叫罢扬起巴掌在他身上连拍好几下。 跳下床火速穿衣,边穿边气急败坏的骂道,“都怪你,都快下午一点了!店呀!我还没开店!!” 地面店自开业以来还没出现过了早上9点不开的情况,这第一次就让他给搞出来了! 他哼了声,懒洋洋坐起,满不在乎的说道,“早就让你在家呆着,没事儿开什么店。” “你闭嘴!“我横眉怒目,穿上拖鞋跑出去刷牙洗脸。 “吃了饭再去,晚都晚了不差这么会儿。” 他穿上衣服立在我身旁往牙刷上挤牙膏,因为他知道那一定是干净的。 我刷牙没理他,赏他一记大白眼。 我们一折腾把杨芳、刑宇也吵起来了,只见他二人揉着眼睛、顶着鸟窝头走进浴室,一时间小浴室里挤了四人洗漱。 瞧他二人一幅睡不饱的样子,看来昨天晚上也折腾的挺晚……煮了四碗面,吃了午饭我和杨芳便拎起包包去开店,聂笑、刑宇自然而然跟了去。 跟了不如不跟,他们在家呆着多好,店一开进来的顾客都不看化妆品了,一双双眼睛全盯在他们身上移都移不走。 我忍无可忍,挂着职业微笑走到一位30岁左右的女人面前挡住她盯着聂笑的现眼,并温和问道,“女士,需要我帮您搭配吗?” 我一说话她立即尴尬的别开视线不再看,忙将心思放在选化妆品上。 我恨得牙痒痒,扭头瞪向坐在收银台的聂笑,嘴唇蠕动无声咒骂他招蜂引蝶! 收回目光时杨芳正用与我一样恶毒的目光瞪刑宇,我们气呼呼,他们可好,一幅嘻笑欠扁状,搞得我们都后悔来开店! 没到20点30分便提早下班,我快被聂笑气死了,明知道自己招人还乱对女人“放电”,随便看一眼便令她们丢盔弃甲马上投降。 这一来一往间我才懂得吃醋是什么滋味,酸溜溜的真不好受! 他们只有回来的第二天闲来无事,往后的几个月里非常忙。 时常早出晚归,有些时候回来早了也是吃过饭倒头就睡,弄得我和杨芳像怨妇似的,都快变成贞子了。 本来想问他们创了什么业,打拼出了什么,可一看见他们疲惫的样子便把什么都推到一边不问,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和杨芳仍然不知道他们成天到晚忙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快4个月时他们终于不忙了,早晚出门、回家的时间开始固定。 月20号晚上,聂笑带着我去了他事先预定好的餐厅。 到了一看我就脸红,这是家法式餐厅,一看就是小情侣搞浪漫约会的地方。 我偷瞅聂笑,他怎么会想起带我来这儿?他看上去不是那种懂浪漫的人啊。 可惜,我错了,他懂浪漫,而且很懂,整整餐厅3层只有我们两人,位置居中。 餐厅地面上洒满了玫瑰花瓣,桌上也洒着,精致的烛台上点着两根金色蜡烛。 3层没开灯,全靠烛光照明。 我心跳的要多快就多快,剧烈的程度无法形容,脸烫极了!特别是服务员用羡幕的眼光看我时我都险些因过烈的热度而窒息! 我二人落坐,坐下不一会儿服务员便将酒与杯子送上。 我对法国菜一窍不通,看着满是英文的酒瓶子有点想晕。 面包和黄油先上桌,我瞅着这两样一下子就没胃口了。 心里叨唠着要吃饭干嘛不去中国餐厅,偏偏跑外国人开的地方……聂笑似乎对面包和黄油也没兴趣,根本没吃,半阂着眼睛等待。 没多会儿海鲜汤端上,这个我有兴趣,没等我动手聂笑就帮我盛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规矩的动作,心说他以前吃东西可没这么讲究。 “如果烫晾凉了再喝,别用嘴吹。” 他把汤放在我面前时说了这么一句,说得我脑门儿爬黑线,我想这应该是吃法国菜的规矩吧。 喝着汤,他始终不说话,我就郁闷,忍不住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只为了吃饭?” “不然呢,还干嘛?”他掀起眼皮瞅了我一眼,似乎我问的多余。 “……”我不吭声儿,低下头闷闷的喝汤。 什么嘛,光吃饭干嘛把气氛搞得这么浪漫让人想歪?害得我以为……以为……讨厌! 热头菜、甜品、酒水依次上桌,虽然只是简单的吃饭,但第一次吃法国菜的我还是津津有味。 饭后,服务员把餐具撤下。 休息了会儿,忽地小提琴曲于3楼响起。 闻声,我浑身一震,下意识朝楼梯口看去……那里光线很暗,只能见一个人影在拉琴。 没等我反应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帮我们上菜的服务员棒着一大束火红玫瑰慢步走来,走至聂笑身旁时躬腰轻声说道,“先生,您的花。” 最浪漫特别的求婚 聂笑“嗯”了声,接过花,服务员下去。 他捧花瞅着我,瞅得我傻眼,目光在他与花之间来来回回,心脏也禁不住浪漫的冲击跳动剧烈。 狠吞口水,他接下来是不是要向我……向我……脑子里已经炸开锅开始联想。 他款款起身,棒着花走到我面前,双腿弯曲蹲下,将花送至我面前。 没有言语,眼神已全部表达! 我兴奋的接过花,心思不在花上,而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安排了这么多,不可能只为献花! 果然,他弯了眼睛,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只正方形红色小盒,绒制表面。 “扑嗵”我的心着实漏跳一大拍,抱住玫瑰的手紧了又紧。 神经绷动,心脏狂乱的在体内跳动。 他由蹲身改为单膝跪地,打开红盒将内部慢慢地转冲向我。 当我看见盒内的东西时差点激动的叫出声来,我一手抱花、一手捂嘴,难以置信的瞪圆双目。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那是一枚戒指,周身金黄的戒指。 金,我最爱的颜色!细细的指环,指环上两颗紧密相贴的心。 小心上一枚1/4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黄钻,大心上右侧一圈镶满同样的钻石,整枚钻戒夺目璀璨、煞是耀眼! 我感觉眼前金光一片,钻石太晃眼,令我险些辨别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我的嘴唇与捂着嘴的手颤抖不已,甚至全身都在颤抖,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激涌澎湃。 “嫁给我。” 他说话了,深情的三个字通过适中的语速传入我的耳朵。 眼前一片朦胧,我全身愈发颤抖,无法言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将钻戒从盒内取出,盒子放在桌上,拉开我捂住嘴的手,托着我的将钻戒慢慢地推上了左手的无名指。 我眨了下眼睛,激动的泪水滑下脸庞,抖手望着这颗历经多年的爱情钻戒呜咽而泣。 我等来了他的真心,等来了他一生的承诺,现在我才知道他为什么当初执意改牵户口,原来为的就是今日! 他起身,将我抱在怀里,附唇在我耳边温柔言语,“紫,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我“腾”的一下站起来扎进他怀里,抱着的玫瑰花掉在地上。 我高兴极了,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第一次! 他收紧手臂,满足的舒出口气,舒气后是轻哑迷魂的笑声。 我用拳头捶他,他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以为只是吃饭,实质上早就想向我求婚了! 这个坏小子,还是这么劣性! 小提琴曲有了转变,抒情、缓慢、悠扬。 他抱着我旋转着离开餐桌,拉着我的双手环住他的颈,他则圈着我的腰。 我羞得抬不起头,低着脑袋又哭又笑。 他不劝,由着我。 他带着我轻轻移步,经典的慢舞就在我身上真实的上演了。 我哭了会儿就不哭了,吸着鼻子抬头看他,他正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瞅着我。 我一羞,垂回了头,心跳如鼓。 气氛暧昧、浪漫、温馨,我正垂头,忽然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有红色东西掉下。 纳闷的抬头望去,这一望不要紧,我惊呆了!只见玫瑰花瓣漫天飞舞,好似雪一般飘飘洒洒。 仰头上望,无数花雨从“天”而降! 地面上本已铺了一层玫瑰“红毯”,现在又有花雨降下,世界在这一刹那都变成了火热的红色! 我吃惊不已,难以置信的望着聂笑,他为了今天晚上的求婚究竟准备多少?!太不可思议了!这一晚的辅张下来金钱数目绝对不可小观,会令人惊死! “喜欢吗?”他收回望着花瓣的目光看着我,嘴角得意高翘,明知故问。 我既惊又羞的点点头,嘴巴恨不得咧至后脑勺。 如此浪漫恐怕连久病卧床的人都会亢奋的蹦起来尖叫,更何况我是正常人。 我的心呐,飞呀~~飞呀~~~我觉得自己不止幸福,还很幸运,因为有个好男人一直爱着我、护着我。 就算他臭屁,但那丝毫不影响幸福,反而会成为生活中增进情感的调味剂。 我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我们在花雨中慢舞,花雨似乎永远不会停。 我们彼此对望,眼中盈满了对彼此的深情眷恋。 我当初那样的迷恋智英杰真不知道是为什么,真爱明明就在身边却怎么也没发现! 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见了各自的影子,我的脸红好、又好甜蜜。 他的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边笑意从未停过。 我们就这样对望着跳舞,好似全世界只剩下我二人般宁静,玫瑰花瓣与琴曲成为最好的衬托。 慢舞跳了许久、许久,我一点也没觉得累,直至琴曲奏毕时才停下,花雨也随之渐停。 我望着满地的花瓣,周围最为密集,厚厚的一层,没了我二人的小腿,我们就在这热情的花海中相依慢舞。 餐桌上的金烛已快烧完,烛光朦胧幽暗,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玫瑰花束笑得合不拢嘴。 离开了法式餐厅,他驱车带我前往下一地点,到时一看我就乐了,好笑的瞅着他说道,“你还小点?”他竟然带我来了游乐园他只笑不语,牵着我走进大门,游乐园里还有不少游客,午夜12点才关门,离现在还有,个小时零40分钟。 他目标明确,直接坐上“摩天轮”,临关门时我觉得工作人员的笑容很……那个……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摩天轮”里有爆米花、饮料、纸巾,可谓准备齐全。 我瞅着这些东西就有点想疯狂,拉着他的衣服问道,“说,你还准备了什么?通通拿出来!“这小子是不把我整疯不罢休,一轮接着一轮的甜蜜轰炸。 “急什么,到时候你自然会看见。” 他拒绝回答,捏起一粒爆米花丢进嘴里。 “你——你个臭小子赚了多少钱就这样铺张浪费?!“他不肯定说,我伸手往他大腿一拧,边拧边斥。 “你不知道吗?”他眉头轻轻的蹙了一下,问得让人心生疑惑。 “知道什么?”我反问,一头雾水。 “安楚不是让你们看了电视报导。” “电视报导……”我下意识跟着重复,重复完毕像吃了枪药般嗷的一嗓子叫出来。 T市电视台用了整整半小时播报的黑白两道画面直闯入脑,“‘天亚世纪’!‘双龙会’!”惊口而出。 “知道了还问,你认为我没金钱作基础敢设计今天晚上的事吗?”他撇了下嘴,那眼神像看白痴一样。 我石化了,凸瞪双目。 妈妈嚷,那震撼了黑白两道的大企业与狠辣组织竟然是他跟刑宇创办的!! 我的天!当年的毛头小子如今竟然成为了万众瞩目的黑白两道巨头!妈呀!我要疯!我要疯!这消息太令人惊魂了! “你——你——你——”我指着他鼻子说不出别的,不知道是想晕还是要疯,神经反正不正常,耳朵“嗡嗡”响。 他瞥了我一眼,冷哼,径自吃爆米花。 “我哥只让我们看电视报导,根本没说‘天亚世纪,和,双龙会,是你们在操作!”憋了半天我憋出一句,好啊哥哥,真无耻,屁都不说光让看,谁能把大巨头和聂笑、刑宇联想在一起啊! 闻言,聂笑脸绿,面部肌肉抽动,眼底迸闪寒光,牙齿咬磨“咯咯”作响。 我二人顿时静下,他看我、我看他,大眼瞪小眼。 瞪了半晌我一已掌拍上他大腿怒问,“我不知道有情可原,你呐,你回来好几个月了也不问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知道。 “他闷闷的吐出三个宇,脸色缓下。 “你知道什么呀知道?“我脑子没转过弯儿来,揪着不闻不问不撒手。 “我刚走的半年你天天哭,一点也不能适应没有我的日子,每次噩梦醒来再也睡不着。 半年后你变得坚强,也逐渐习惯了我不在身边。 你和杨芳10月8号将‘风情女人,地面店正式开张,给你们提供化妆品的除去杨芳以前维护的客户还有安楚。 6年多来你一共三次发烧;6次感冒;做饭时切了2次手;炒菜时烧漏一口锅:洗衣服时2次没把放在兜里的钱拿出来;下雪时摔了,次磕肿膝盖,用了1周时间在家休养;你每一年都会给我织件毛衣,我走了6年多你就织了6件;你……”诛如此类他一一例举,从始至终都看着我的眼睛。 当他说完时我整个人都傻了,控制不住内心的颤动,“你……你怎么全知办…”吃惊至极!明明没通信、通话,他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我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安楚,向他寻问你的情况。” 闻言,我“哇”的一嗓子大哭,用力扑进他怀里连打带骂,“你混蛋!这不公平!我对你的消息一无所知,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不是生气,而是觉得自已亏了。 哥哥太可恶,这么多年天天向聂笑汇报我的情况,却没有一次向我提起聂笑的事情!可恶!可恶!可恶极了! “把眼泪收起来,以后我会把在国外的事都告诉你。” 他揽着我轻声安抚。 “偏不!”我拒绝,把鼻涕眼泪全往他身上蹭,边哭边骂骂咧咧的不依不挠。 他没辙,只能抱着我哄。 不哄还好,越哄我哭得越厉害。 哭得嗓子都哑了终于决定不能再哭,否则我怎么跟顾客交谈啊。 爬起来抹眼泪,边抹边瞪着他。 臭小子,讨厌死了! 他瞅着自己的衣服面皮抽,那上头全是我弄的鼻涕和眼泪。 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我,那眼神仿佛在问:这衣服怎么办? “回去给你洗。” 我吸着鼻子笑了,哭完心里舒服多了。 他哼了声,而后看向腕上的手表,看罢说道,“要来了。” “什么来了?“我不解,刚问完便感觉“摩天轮”卡的一下停了。 “哐”一声,吓了我一跳,反射性抓住他伸来的手。 “怎么回事?!“我惊问,他不语,指着窗外。 望去,时间拿捏的刚刚好,当我望向夜空的这一刻一枚礼花在高空炸散开来。 “嘭”震响,绚烂多彩。 “哇!”我惊叹,好漂亮的礼花,像彩虹一样美丽! 礼花接连不断,一个接着一个,我看得可兴奋了,因为太漂亮,不同于过年时放的。 约摸看了两分钟,接替礼花的是一颗颗火热的心!爆炸开来的心大而醒目,大心里套着小心,6心之后一枚心形炮弹才算完毕。 我惊喜交加,迅速扭头看向聂笑,这肯定是他的安排! 他拥着我笑,“接着看,后面还有。” 不敢耽搁,我调回视线看夜空。 好多心,好多缤纷!哈哈,那大心是聂笑,小心是我! 礼花与红心不是重头,最重的现在才开始!只闻“嘭“一声巨响,一道金光窜上夜空,窜得极高! 爆开,“安紫,我爱你,一生一世”的字样在天空中迅速扩开,金光闪闪的9个字令我的心像擂战鼓般激烈,体内血液疯狂沸腾。 我想这9个字肯定有许多人都能看见,我是9字中最幸福的女主角。 金色悬浮在夜空30分钟左右,随后渐渐消去,似金雨般洒向地面。 我感动万分,一头钻进聂笑怀里开心的哭、开心的笑。 他的求婚好浪漫、好持别,最难得的是他有心!这些礼花一定是他事先订做好了的!一切的一切他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往里“跳”! 他什么也不说,紧紧的抱着我。 “摩天轮”再次启动,载着我们缓缓的向地面转去…… 每个入都有自已的归宿◇血的危机 凌晨,点36分,我满载着幸福回到家口与杨芳、刑宇先后脚,聂笑才锁上车、他二人的车子便驶了回来。 杨芳一下车就朝我手上看,我也如此,我们的无名指上都戴着戒指。 相视而笑,笑得甜蜜幸福。 有了这戒指我们就摆脱了“大龄剩女”的称号,嘿嘿感动了一夜,一觉醒来已是上午9点15分。 我揉揉眼睛朝身旁看去,聂笑还在睡,呼吸均匀。 我望着他平静的睡颜好一会儿才小心爬起,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出房、关门。 洗漱完毕做早饭,煮了粥,热了包子,还炒了两盘清淡的素菜。 饭菜上桌,做罢这些摸回房,我趴在床边轻唤,“阿笑,起床了。” “嗯……”他吟了声,头部微动,用脸颊磨蹭枕头。 “噗——”我笑,瞧他这幅德性,没有一点霸道臭屁的模样,分明就是个小孩子“乖,起床,我做了早饭。” 我摸摸他的脑瓜,姐姐的架子不由自主端起。 他又吟了声,颤动着睫毛睁开眼睛。 “阿笑,起来了。” 我失笑,推推他肩膀,马上就旧点了,还赖着不起。 “称呼要改。” 他操着慷懒的鼻音吐出四个字,吐罢定定的望着我。 我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啊”了声,一头雾水。 他不语,化言语为行动拉起我的手,让我看着指上的戒指。 见状,我的脸“腾“一下红了,捶他一拳后站起,嗔斥,“想得美!” 才戴了戒指就想让我叫他“老公”,太便宜了!怎么着也得领了结婚证才行!还有。 还有,呵呵,婚礼斥毕,我红着脸跑出房间。 立在客厅犹豫着要不要叫杨芳、刑宇起床吃饭,想了想还是别叫,搞不好人家正相拥着睡得香。 才想完,门开,聂笑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来,眼皮睁不开的耷拉着,进浴室洗漱。 聂笑、刑宇好像连体婴儿,起床都一起。 聂笑前脚刚进浴室,后脚他就出来,也顶着鸟窝头,后面跟着杨芳。 “紫,早……”杨芳一边打哈欠、一边向我问好,我瞅瞅晚起的三人、再瞅瞅桌上的早饭,三条黑线滑下脑门儿。 无语,合着就我抖机灵似的起得早……今天是周日,大家都休息,吃过早饭我与杨芳便在浴室里洗衣服,聂笑、刑宇则去购物中心买后一周家里需要的食物。 “紫,聂笑跟没跟你说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杨芳将洗好的裤子抖开,晾上衣架。 我从洗衣粉泡泡里抬起头,茫然道,“没有啊,他昨天只向我求婚……刑宇说了?” “他也没说,不过我想他和聂笑应该是一起办婚礼才对。” 我边听边点头,想想也是,他二人一起回来、一起向我们求婚,办婚礼也差不多。 一起结婚也挺好,觉得不错! “你和我的戒指是他们亲手做的!”她蹲下来与我平视,眼睛弯成一条细线,眸中盈闪掩藏不住的笑意。 闻言,我搓衣服的双手顿停,差点儿从椅子上挥下。 双目瞪圆,嘴巴张成O型。 “他们做的?!” “没错!”她说完伸手在我脑门儿上弹了一下,续,“聂笑肯定没告诉你,戒指不止是他们做的,就连钻石也是他们亲自去南非挖的。” 亲自挖掘?!老天,我更惊愕了!他们……他们竟然为了我二人用心到这个地步?! “这些年他们除了念书就是打拼,钻石是最后确定回国日期时才去南非挖的,挖完找认识的人教他们制作戒指。 刑宇说戒指一定要亲手做,已经让我等了好几年,只有亲手做才会觉得心里舒服点、才会觉得对得起我。 “说着说着她红了眼眶,幸福的泪水滑下脸庞,就连声音也有点哽咽。 我拿在手里的衣服掉在盆里,瞳孔缩动闪跃,这么重要的事聂笑竟然不告诉我!瞧瞧人家刑宇有什么都跟杨芳说,他倒好,一声不吭! 不对不对,我不能生气,他不是不告诉我,而是说以后把在国外的事讲给我听。 他本身就不是多话的人,他一定是觉得心意到了就行,没必要把每件事都解释清楚。 重新捡起衣服搓洗,不气,我了解他,不气!不气! 才想完门铃按响,杨芳出开门,我继续洗衣服。 以为是聂笑、刑宇回来了,却听到杨芳惊讶的叫声,“智英杰,怎么是你?!” 我搓洗顿停,心里“咯噔“一下子,不是吧,他怎么来了? “章超?!你们……你们……”杨芳更为惊讶的声音没一次响干净。 我一听章超也在心反而放下,忙洗净手出去。 章超、智英杰已进来,杨芳关上门看着我。 我不解的朝她轻摇头,随即对章超、智英杰说道,“别站着,坐!”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都有了改变,智英杰温和不减,只是看上去成熟许多。 章超还是那样漂亮,头发短了些,似乎经过精心的修整。 再见智英杰没有脸红心跳,我已能坦然面对。 年少轻狂,年轻时的感情与现在比起来不值一提。 章超从包里取出两张红柬,分别推至我与杨芳面前,她笑着说,“月底我和智英杰就要结婚了。” “嘭”一只大礼花在脑中炸响,我下意识与杨芳对望,都很惊讶。 我二人的目光同时调回章超、智英杰,又惊又喜,张合了几下嘴唇最终只说出“恭喜”二字。 闻言,智英杰轻笑,握住了章超的手。 “你们……已经结婚了?”章超看见我与杨芳手上的戒指,半是疑问、半是惊讶。 “还没呢,不过也快了。” 我一边回答、一边抚着戒指,戒指既然已送,那么婚期也不会太远。 章超启唇想说什么,这时家门开启,外出购物的聂笑、刑宇拎着几大袋子回来了。 他二人见章超、智英杰坐在家里只是微愣,随即什么反应也没有。 聂笑淡淡的瞥了眼智英杰,若换作以前他一定先黑脸,再气急败坏的把我拉开,现在就没这个必要了,我的心在他那儿。 章超、智英杰坐的时间不长,我们简单的聊了聊,半小时后他们离去,前往下一家派送请柬。 我坐回沙发,心中感叹。 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兜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原来原点才是最好的! 真想不到章超和智英杰会走在一起,如果当初智英杰没从“便利网“辞职的话或许他们可以更早结婚也说不定。 呵呵,每个人都有他早已注定了的归宿想到此,被送去非洲多年的张琳在脑中突然浮现,浮现的惊人、浮现的令人脸色大变! 我惊喘,双手揪紧胸前的衣服,额头上惊出一层冷汗。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起她?这些年从来没想过! 一股恶寒窜遍全身,难道不是个好兆头?! 月底,我与杨芳按时去参加章超、智英杰的婚礼。 他二人的明显比利兴、孙玫气派的多,双方亲人都不少,这个姑儿、那个姨儿、这个姑奶奶,那个姑姥爷……多得让人记不清。 上次参加利兴、孙玫的婚礼时我很羡慕,而且那时也没有完全接受聂笑。 但现在不同,看着章超、智英杰甜蜜的样子我心里可痒了,好想快点穿上婚纱做聂笑的新娘! 偷偷瞄一眼身旁的杨芳,她与我相同,满面憧憬。 我掩嘴轻笑,爱情这东西既磨人、又让人心里甜滋滋,有苦有甜才会使人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感情! 章超、智英杰换下婚纱、礼服,向在场众宾客敬酒,敬到我这里时智英杰温和轻笑,只说了4个字,“祝你幸福。” 我举杯与他相碰,饮下杯中的葡萄酒,脸上甜蜜掩饰不住。 “谢谢,也祝你们幸福。” 智英杰侧头望向隔壁两桌敬酒的章超,温和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与当年看我时完全不同,这才是恋人间真正该有的眼神。 他笑着对我颔首,前往下一桌敬酒。 我放下酒杯摇摇头,当年的擦肩而过不是坏事,我二人如今已找到了各自的真爱。 哥哥说过的话特别有道理”该是你的躲也躲不掉,不该是你的纠缠一辈子也不会有结果。 ,想到此,女警察怀孕的模样闪入脑海。 我微微一愣、嘴唇轻启,不晓得她生了儿子还是女儿,那孩子是不是我哥的呢? 自从购物中心一别哥哥没再向我提起过她,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没想起来问……“紫,我去洗手间,你去不去?”杨芳抽出一张面巾纸拭嘴,起身。 “哦,去!”我放下酒杯同起。 上完厕所、洗净手,我二人打开包包从里面取出粉饼、唇彩补妆。 没法子,年纪大了要画一画,如果仍然年轻这些东西就可以省了。 对着镜子照照,左右看看自己的脸,没问题时收起补妆用具。 “芳,阿笑他——”,我转身、侧头看向杨芳,她还在对着镜子抹唇彩。 我吐出4个字时只觉后颈巨痛,紧接着黑暗疯狂侵袭,临闭上眼睛时看见有人操刀用力的扎进了杨芳的后腰!没看清那个人是谁,只知道是个瘦瘦的黑影…… 他是哥哥的儿子◇满怀仇恨的女人 似醒非醒间感觉有人拍我的脸,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重,我努力的撑开眼皮看去,一个白色的人影渐渐从模糊转为清晰……“怎么……是你……”我拧着眉小声道出疑问,脑袋有些晕沉。 “这话该我问你。” 她一脸不忧,双手环胸。 没等我反应,一只小脑袋瓜子“嗖”的出现在面部上空,由于太突然,吓得我险些叫出声来。 定定心神,这才发现眼前娃娃的这张脸太熟悉!我握住娃娃的肩膀“腾”的一下坐起,惊喜交加的瞪大双眸看向女人肯定的说道,“他是我哥的儿子!” 女人撇了下嘴,不冷不热的哼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娃娃绝对是安家的种!他跟我哥长得像极了!八分像我哥,两分像女人! “妈妈……”娃娃看向女人,半是疑惑、半是不解的问道,“我有爸爸?” “没有,你是妈妈自己生出来的。” 女人将他拉回怀里。 他歪着头,轻轻的“哦”了声。 闻言,我嘴角抽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听女人的口气似乎对我哥的埋怨更多一些。 “为什么我和我儿子会被抓来这里?你那死人哥哥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经地一提我才忆起发生了什么,临晕迷前的血景即刻入脑。 我惊的跳起,呼吸急促不稳,不知道杨芳现在怎么样了!!那一刀下去……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的周远明此时挤进脑海,因此而全身发冷。 我又被抓了!这次还有女人与娃娃!难道抓我们的人是没死的周远明?!他要借此要挟我哥?! “难道他没死…”一边发冷一边喃呢,我能想到的只有他,再无旁人。 “说清楚,谁没死?”女人疑顾浓重的声音介入,打断我的自言自语。 我未立即回答,而是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很干净,赤条条什么也没有。 墙壁光溜溜的好似经过打磨,所处地可用“圆柱体”来形容。 最上方即将到达柱顶处有一扇敞开的窗户,给人一种身在地底深处的感觉。 没有暗格、没有机关、更没有门,无疑这是块死地!想逃,根本不可能! 意识到逃生无望的我坐回地面,将关于周远明的事简单向女人告知。 她一边听、一边蹙眉,听罢双眉蹙成疙瘩。 “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安楚!”她说得咬牙切齿,将娃娃抱得更紧。 我垂下眼睑沉默了,半晌后抬起头望着娃娃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杨。” 他天真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算一算他才三岁多点,这么小便与死亡“玩”擦肩游戏,真不晓得是幸、还是不幸……我禁不住轻轻抚上他滑嫩的脸蛋儿,他是我侄子,哥哥的儿子……“小杨,我是你姑姑……”管不住嘴,我想让他知道我二人间的关系,并不希望他受女人影响认为自己没有爸爸。 “姑姑?”他显然对辈份还不了解,一边重复、一边看着女人。 女人没吭声,摸摸他的脑瓜。 由此便能看出她并不排斥儿子与亲人相认,但唯独对我哥……“你呢,叫什么?”我将问题转向女人,真正算起来6年多以前我们就认识了,但我却至今不知道她的名字。 “许玥。” 她吐出两个字,伸平双腿让许杨坐在她大腿上。 我不好问地和我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许杨正用他那双干净的眼睛瞅着我们,我怕问了会对他造成负面影响。 虽然他小,并不一定懂,但还是不问为妙。 我一时间想不出说什么,只能沉默。 许杨一会儿瞅瞅我、一会儿瞅瞅许玥,歪着小脑瓜似乎在思索着。 或许谁也不说话显得无趣,他偎在许州怀里阂起了眼睛,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我启唇欲言,却觉得头顶上方的阳光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一下。 疑惑,望去,只见一只机械“手臂”夹着两个人的背部衣服缓缓降下,“吱吱”的机械运动声令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将两人放下,机械“手臂”从敞开的窗户缩回,阳光回照。 我倒抽口气,不敢相信的瞪圆双目,被放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饭店里的新郎与新娘! 下意识看向许杨,他睡得不实,机械“手臂”的声音将他吵醒,他此时正瞅着趴在地上的两人。 我将目光调向许玥,她有所了解般扳过许杨的脸蛋儿面冲自己,不让他看。 智英杰、章超一动不动,我深吸一口气将他二人翻身平躺。 智英杰面部有伤,鼻青脸肿。 章超…当我看到她的脸时胃里顿时一阵翻搅! “唔——”我捂着嘴迅速别开脸,瞳孔一缩再缩。 老天,她那还是脸吗?已被毁得不成样子!好多伤口,血糊一片! 不敢再瞧,我背着身看许玥,她惊愕的张启了嘴唇。 为什么除了我三人之外智英杰、章超也被抓?为什么章超的脸被人毁成那样?起初我猜想极大的可能是周远明所为,但现在就有点“驴蹄不对马嘴”。 莫非是张琳?!新的可能性令我拿开捂嘴的手。 双手撑地、摇头,一摇再摇。 不可能,她早在6年多前就被送去了非洲,怎么可能回得来! 难道说……死生未卜的周远明与张琳有牵连?张琳被送去非洲是肯定的,难道潜逃的周远明也去了非洲,从而彼此相识? 这个想法一在脑中形成立即令我冷汗淋林,如果真是这样现在的局势就能解释了! 正想着,阳光又被挡住,紧接着一个东西从高空扔下,不偏不倚掉在我脚边。 看去,我大惊失色,忙将脚边之物捡起来捧在手心。 这不是杨芳戴在手上的钻戒吗?!满满的全是暗红的鲜血! 震惊不已,捧着钻戒的手开始颤抖,边抖边仰头上望……在窗口处立着一抹瘦瘦的黑影,由于背对阳光,所以看不清长相,只能看见面部一团暗黑。 “是你——”我冲口而出,扎杨芳刀子的就是“他”,不会错,那瘦瘦的身影只要看过一次就忘不了!太瘦了! “好好为她哀悼吧,我扎了她五刀,活不了了。” 嘶哑干涩的女音残忍响起,透著对杨芳的恨、透着对她死亡的快感。 闻言,我体内的力气似乎被抽走一半,整个人都摇晃着险些摔倒。 扎……扎了五刀,老天…五刀啊!我眼前一黑差点儿晕死过去。 “你是谁?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下这么重的毒手?!”许玥高喝,替我问出了心中疑问。 据我所知杨芳的朋友里可没一个跟她处得不好,她性子开朗,就连刚认识的人也能聊上几句、说说笑笑。 “呵呵……”仿佛从地狱里飘来的声音,瘦女人嘲讽道:“也对,我现在的声音就连自己都听不出来,更何况是你了。” 我用力攥紧钻戒、眯细双眼努力上望,她“配合”着我将身子侧立。 一动,阳光立即将她多半个身体打亮,面容显露。 “啧——”响亮的抽气声自口中发出,我手猛地一颤掉了钻戒。 那张脸太恐怖了!干瘦的没有一丁点水份,双眼凹陷,面部只剩脸皮,颧骨也因太瘦而显得凸起。 我花了好半晌才辨认出她的身份,她是张琳!不会有错!她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非洲果然是折磨人的最“好”地方! 不用问了,她之所以扎杨芳五刀是因为杨芳以前老跟她对着干;把智英杰打得鼻青脸肿是因为他不爱她;而划花章超的脸则是因为章超嫁给了智英杰! 得到这些认知的我浑身无力,眼前一阵恍惚。 心好痛,杨芳真的死了吗?我不愿相信,但是被扎了五刀还能活吗? 我缓慢的摇头,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全身颤抖不已。 捡起杨芳的钻戒紧握在手,眼刺痛,泪水以急快的速度模糊了视线。 张琳什么时候离去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紧握着戒指晕了过去……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黑,甚至连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我躺在地上直愣愣的望着黑暗,手心里的戒指冰得冻人,却不愿放手。 周围很静,静得吓人,就连浅浅的呼吸此刻听起来都令人排斥。 单手捂面,我遇到事爱往坏处想的毛病又犯了! 杨芳一定会没事的,这么多年的等待都熬过来了,她还没嫁给刑宇不会死!绝对不会! 我要相信现在的医学,就算国内治不好也可以去国外,哥哥认识各个领域的人,一定会用最好的技术将杨芳治好! 我还要和地一起穿婚纱嫁给聂笑和刑宇,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我一定要相信!! 大爆炸,一切皆成空…… 次日,我是最后一个醒来的,窗外的天已大亮。 撑身坐起,许玥搂着许杨、智英杰抱着章超。 我静望,章超垂着头、满头乱发遮挡住脸孔,智英杰半垂眼皮、脸颊贴抵着章超的额头。 我想章超一定在晕迷前就知道自己毁容了,否则不会醒来后不哭不闹,没有一个女人能一下子便接受面目全非的事实。 “姑姑,你醒了?”许杨伸着小手冲着我,俊美的小脸蛋儿上绽露出孩童特有的天真可爱笑容。 我轻轻的握住他,沙哑着声音问道,“妈妈让你叫的?” “嗯!”他应,仰头看向许玥。 许玥轻吻他的额头,吻罢看向我,道:“你哥多久能找着咱们?” 闻言,我想了想,片刻后肯定回答,“不出3天!” 地摸着许杨的脑瓜,意有所指的说道,“希望咱们可以撑到那个时候。” 我一时间怔住,没懂地什么意思,随后了然。 她说得不错,不知道张琳会不会给我们水喝,饭都是次要,若没水三天就有可能脱水而亡! 虽然现在还没见着周远明的影子,但我能肯定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系,最坏的结果就是让我们一起给他陪葬! 不得不佩服许玥有先见之明,“水”这种生命之源在接下来的一天半里与我们划开了明确界限! 一天半加上刚被抓来时的半天一夜,算算我五人已有三日滴水未尽了。 智英杰、章超有伤在身,率先因缺水晕迷不醒。 许杨太小,也陷入了晕迷。 我在半晕半醒间看见许玥咬破自己的手,将满是鲜血的手指塞进许杨嘴里,希望可借此延长他获救的时间。 恍惚中似乎有黑影从窗口降下,随即我的身子腾空而起,同起的还有许玥、许杨,临来到窗外时最后一眼看见的便是躺在地底深处的智英杰、章超……我想哥哥已经找来了,否则我三人也不会离开地底。 虽然我们半死不活,但仍是筹码。 被人拖进不知明的地方,这里很大、又很脏,一进来便能闻见尘土的味道。 尘土中还夹杂着别的气味,仔细一闻心大惊,是汽油! 汽油味促使我眯起双眼仔细打量,当看清时整个人都仿佛坠进了冰窖,四周围堆放着满满的气油筒,还有火药! “同归于尽”四个字无情入脑,这一刻我全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用“恨”这个字形容了! 我被人扔靠在汽油桶上,一扔一撞间险些晕过去。 我努力撑开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一旦晕过去便什么都不好说。 转动眼珠,渐渐的看清这里。 这是一间旧仓库,仓库内共有30个年轻、中年不等的男人,这些男人个个誓死如归,看样子金是周远明的死忠部下。 从人数与遍布的气油筒、火药还能得出另一个结论,那就是放手一博、成败在此一举! 才想完,车轮子声由远及近,我转着脖子吃力的朝右方看去,每使一点力都向晕撅迈进一步。 张琳推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我想他应该就是周远明了。 记得哥哥说过他6年多前只有45岁,那么算其这些年过去了他现在还不到52岁,但看来却苍老的厉害,比80老态龙钟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琳将他推至我面前停下,他那双痛恨与浑浊并存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仿佛要用目光将我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挖下。 我半张双目望着他,看样子他已油尽灯枯,再不放手一博恐怕死都不会瞑目。 我觉得他很可悲,为了安家产业断送了自己的一生,与其窥探为何不为自己干一番事业?非要钻在仇恨中熬磨一生。 我目光下调看向他的腿,哥哥当年往他腿上打了好几枪,真是废了……我径自打量着、想着,下巴被一只干枯的手捏住,脸被抬起。 对上他的眼睛,我觉得可更笑,他费尽心机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 “你和你妈长得真是像……”他嘶哑着声音沉语,“你们一家很快就要在黄泉见面了,你该感谢我。” 我望着他什么也不想说,他心态完全扭曲,多说无益,况且也不想浪费唾液与精力。 他放开我,我靠着汽油筒微微喘息,不晓得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看向许玥、许杨,可憎着面目狰狞大笑,老脸堪比恶鬼更甚。 一名中年男人拎着三包炸药走来,将其中一包交给张琳。 男人将手里的炸药分别绑在许玥、许杨身上,张琳则负责绑我。 我近距离看去,她四陷充满仇恨的眼神早已不是儿时所认识的小伙伴了。 生命摧残,她的心已和周远明没有任何区别。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去非洲受苦,我会让安楚亲眼看见你被炸得粉身碎骨!”她一字一音在我耳旁说着,字字咬牙、音音恨骨。 我想她最恨的人会不会是我?细细想来每件事都跟我有关,不论智英杰还是非洲,还有在“便利网“时杨芳为了维护我总和她对着干。 心中苦涩,可以说,我间接的害了身边的人,真追究起来我想自己才是最大的罪人! 炸药绑好,仓库内陷入死寂,我们都在等待……不知道过去了10分钟、20分钟、还是30分钟,恍惚越来越历害,我游走在晕与不晕的边缘苦苦挣扎。 引擎熄火的声音传入耳朵,我混沌的大脑好像突然有了点清醒。 吃力的扭动脖子朝仓库大门看去,一道颀长身影透过逼近傍晚的日光打射进来,从影子可以辨别出来人是哥哥。 进来的只有他,我不禁心有凉意。 不是吧,他怎么羊枪匹马就敢往里闯!聂笑呢?帮手呢?都去了哪里? 哥哥面带微笑,目光从我、许玥、许杨牙上扫过,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焦急,泰然自若的很。 这时我才想到他绝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敢来便证明早有安排!起初担心,现在倒完全放心了。 他独自前来令周远明诧异,随即闻他警戒说道,“你可真有胆子,竟敢一个人来!” “现在我和我妹妹、我的女人、儿子全在这儿,这不正是你要的吗?”哥哥低声轻笑,说得可轻松了,比谈论天气还谈论天气。 他的女人……我下意识看向许玥想看看她是什么表情,可惜,她那碍事的长发挡住脸孔,什么也看不见。 周远明阴冷的笑着,朝身旁两个男人使眼色,男人会意,同时上前捏哥哥的身。 捏罢对他摇头,证明没有武器。 周远明这时就有点美疯了,不知是他人老判断不灵光还是真觉得可以一起死,总之疯狂大笑,仿佛这间仓库已爆炸,所有人全部葬身火海。 对于他的疯笑哥哥没反应,笑得一如既往。 张琳从地上捡起两包炸药,狠毒的瞅了我一眼便从仓库后门走了出去。 我心凉,冰冷刺骨,她这是要去炸死智英杰和章超啊!我想她出去就不会回来了,她应该不想死才对。 周远明将一包炸药扔向哥哥,并对他残忍说道,“绑在身上!” 哥哥二话不说,手脚麻利的将线绳往腰上一绑,绑完了拽拽、看看是不是绑牢固了。 我已经快被他弄晕,他到底做了什么样的安排?这间仓库里全是汽油和炸药,稍微擦出点火星便会连人带仓爆上天空! 周远明似乎也被哥哥的作法搞得有点蒙,为防止事有突变,他立即从上衣兜里掏出打火机。 见状,我呼吸急秉,双瞳紧缩。 他真是丧心病狂到极点,集体陪葬! 他掏出打火机,别外30名男人将地上余下的炸药往中间聚扰,一时间仓库地面上的所有人都缩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如果爆炸所有人都难逃活命。 “呵呵呵……哈哈哈……”周远明笑着,像得了失心疯。 他将在场所有人一一扫视,随即大拇指移动,按在了火石上! 我不敢相信事情真会如他计划的那样顺利进行,迅速将目光调向哥哥,他仍然笑着,只是……笑得有点冷、有点残忍……没等我反应,只听见周远明惨叫一声,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事有变,30个男人其中一人飞快的从兜 。 αIтxt--首Fā bγ 琥珀 里掏出枪,没等他扣下扳机、继周远明之后惨叫,一把飞刀扎在了他握枪的手上。 枪脱离他的手向地面掉去,另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抢先一步将枪抄进怀中。 连续两次失败,另29个男人纷纷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或手枪,几乎与他们同时、三道、四道、五道,“28道黑影从天而降! 一时间眼前全是晃动人,一切发生的快、结束的更快,当仓库内恢复安静时让人觉得好像做梦不信是真! 是周远明实架已空?是黑道功夫过硬?还是我把事实想的太过复杂化? 我强撑开眼皮扫视30个男人与周远明,他们的姿势千奇百怪,好似都被人施了定身法不能动弹。 仔细看才发现他们的后颈上都扎着一根银斜,就像针炎的那种。 我调高视线看向离我最近、也是第一个阻止周远明点火的人。 他将打火机搁在周远明腿上,转过身时我差点没哭出来,蠕动嘴唇无声唤“阿笑……” 他蹲下身用力吻着我的额头,嘴唇微微颤抖,随即快速去除掉绑在我身上的炸药,一个使力将我抱起来往仓库外头走。 经过哥哥时他也摘掉了炸弹,抱起许玥母子跟在身后。 从天而降的30人跟随,是了,他们便是最有力的后盾!不知道平日里是怎么训练的,动作竟可以迅猛准确的令人咋舌!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我们出来时便见四辆救护车煞停。 有三个男人从仓库后方绕出来,第一男人抱着智英杰;第二个男人抱着章超;第三个男人拖着张琳,看她的样子像晕了,并没死。 智英杰、章超分别占据两辆救护车,救护车拉着他们快速驶离;哥哥将许玥、许杨抱上第三辆继而离去。 聂笑将我放躺在第四辆车内的病床上,医护人员立即对我展开急救。 临失去意识时我听见一声枪响,紧接着是大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霞光”满天! 周远明不是疯狂的想死吗?聂笑“帮”他实现了这个愿望…… 大结局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我已经很习惯了,醒来时头脑有些恍惚,望着天花板好半晌才歪着脑袋朝床边看去,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这儿。 “阿……笑……”我嘶哑着嗓音轻唤,觉得喉咙有些痛。 “你已经没事了,调养些日子身体就会康复。” 他牵着我的手拉至唇前亲吻,温柔的、爱怜的。 我笑着点头,觉得很幸福。 每每我有事时他都会守着我,而我总能很快的好起来,他也许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守护神。 我们两两相望、含情脉脉,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执着我的手一吻再吻,怎么也吻不够。 突地,我猛地坐起,起得太急脑袋一下子犯晕。 他忙扶住我,用食指压住我的唇,“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今天早上安楚已经派专机将章超送去韩国做面容恢复手术,智英杰跟着一起去。 现在我带你去看看许玥和许杨,许杨还在监护病房里。” 说着,他掀开被子帮我穿鞋。 顾及我刚醒身子无力,他抱着我大步前往儿童区,到时只见许玥和哥哥双双立在大玻璃窗外朝病房里看。 聂笑将我轻轻放下,扶着我靠在他身上。 我望着忙碌的医护人员,说他们在抢救许杨不像,说没抢救又让人着急。 看他们忙了段时间,主治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许玥紧张不已,双手交握在胸前紧攥。 “身体各各器官全都正常运转,已经没事了。” 医生露出放心的笑容,说完吩咐护士将许扬转去普通病房。 得到确切消息,许玥攥在一起的手舒展开来,高兴的连连颤抖。 深深的闭上眼睛再眼开,眼中噙着晶莹的泪花儿。 她跟着许杨,哥哥则摸摸我的脑瓜跟在她身后,没跟出几步便被喝止,并闻许玥斥道:“儿子是我的,你不许看!”语罢,又气又怨的瞪他一眼跟着病床车走了。 我哥接下来是什么反应没看见,因为聂笑抱着我离开了儿童区。 “芳呢?她情况怎么样?!”许玥、许杨已经没事,最让人担心的是杨芳! “情况很不乐观。” 聂笑吐出六个字,抱着我搭乘电梯直升重症监护楼层。 听完他的话我的心瞬间挥进谷底,摔得好疼! 出电梯拐入走廊,重症监护楼层一片死寂,走廊内只有一个人,尽头的地上坐着颓废的男人。 那人是刑宇,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扒着玻璃往病房里看,杨芳孤伶伶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瞧她的模样根本就没多少生气! 我登时就受不了了,要不是聂笑扶着我、我一定会坐到地上。 泪滚下,心好痛,我们成为死党已经有10多年了,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被扎成重伤。 双手捂面,泪水倾泄,我忽然间好恨自己! “注意你的身体。” 聂笑用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轻言,用只有我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我摇头,颤抖双手摘下金链,我怕弃丢了杨芳的钻戒,所以将它和金牛挂在一起。 我取下钻戒、戴回链子,一步一步走到刑宇面前蹲下,轻轻拉起他的手,将钻戒放在他手心,并哽咽着对他说道,“这是芳的戒指……” 他僵硬的身子震了一下,慢慢的抬起头……当我看见他的脸时差点失声哭出来,这还是英俊的他吗?分明已是胡须拉茬,变成落魄之人! 他看了我一会儿,见我没事牵动嘴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而后垂下头望着钻戒。 他的手慢慢收拢,攥着戒指拿到唇前深深亲吻。 我看不下去,猛地别开脸,他内心所承受的煎熬没人能体会!谁都没有他更痛! 接下来的几天里医生给刑宇下达了两次杨芳的病危通知,他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神智恍惚的厉害,就快变成行尸走肉。 我根本不敢去看杨芳现在的样子,缩在床上以泪洗面,心里好难受。 我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哭泣,如果杨芳活不过来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更对不起刑宇! 聂笑一直陪着我,一则怕我身子垮掉、二则怕我头脑一热做出什么傻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杨芳始终在监护病房,刑宇始终坐在地上等待。 期间他因不进食、不喝水晕过去好几次,醒来时又继续坐等。 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傻傻的躺在床上望天花板。 脑 -āΙTΧt --首Fā Ъy琥珀 子里与眼前浮现的全是过去和杨芳在一起时的画面,一幕幕都那样真切,好像昨天才刚发生。 我也开始不吃东西了,天天打营养液。 聂笑逼我吃进去的马上又吐出来,急得他也消瘦了好多,人也显得憔忤不堪。 十天已去,仍然没有杨芳的消息,我已经绝望,有种躺在床上等死的感觉。 有时沉沉睡去,恍惚醒来,醒来没多会儿又睡去。 与其说折磨自己,倒不如说折磨聂笑更确切,他看着我这样比谁都痛,却又奈何不了我。 算一算,从智英杰、章超举行婚礼那天起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许扬几天前做过全身检查就出院了,智英杰、章超去了韩国一直没消息,不知道章超的脸有没有恢复一些? 恍恍惚惚中我总在东想西想,想过去、想现在、想未来,” 胡思乱想中,病房门”砰”的一声撞开,吓得我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杨芳脱离了危险,她活下来了!”刑宇的声音,发自内心激动而激喜的悦音。 我似在梦里不能相信,挣扎着坐起,失神的望着门口已瘦得不成样子的他,蠕动嘴唇颤抖相问,“你说……什么?” “杨芳脱离了危险,她活下来了!”他重复,说罢跌跌撞撞离去,就连奔跑的脚步声都是那样的雀跃。 我缓慢的闭起双目,久日不落的泪水重新滑下脸庞,我的心剧烈跳动着、兴奋不已。 杨芳闯过了鬼门关,她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我好高兴!激动的全身发抖,抽咽之声越来越大。 “紫,别激动,你的身子承受不住!”聂笑抱着我急切安抚,话音才落我就失去知觉晕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睡饱了才迷迷糊糊转醒。 睁开眼睛时聂笑历经折磨的消瘦脸孔即刮入目,看得我好心疼,鼻子一酸险些又哭出来。 “你终于醒了,可折磨死我了……”他嘶哑低语,略微用力的贴撞我的额头,这一撞立即撞出了我的眼泪。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这么久……”我抱着他道歉,心里不是个滋味。 “如果杨芳再不脱离危险,那么第二个被送进监护病房的就是你,我也就,陪,着刑宇一起坐在走廊的地上等你醒来。 “他的声音颤抖不堪,听得我的心一下下扎疼。 “快别说了!我再也不这样折磨你了!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哭,紧紧的抱着他。 知道我的心,他不再言语,将我从床上抱起纳入怀中,他炽热的气息全部喷洒在我的颈子和耳朵上。 紧紧相拥,任世界有再锋利的东西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病房里安安静静,静得只能听见呼吸与心跳。 抱了很久,待呼吸平稳、心跳恢复正常跳动时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彼此。 他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抚着我的脸颊温柔说道,“咱们去看看杨芳吧。” “嗯”我点头,他帮我穿上鞋子,像脱水醒来时那样抱着我。 他扶着我立在杨芳床前,我颤抖着手抚摸她仍苍白的脸颊,脸色虽然不好,但她已甩脱呼吸器,呼吸平稳而均匀,就连床旁的心跳测试仪器上所显示的心电图与声音都再正常不过。 她真的挺过来了,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带着对刑宇的爱……我看向刑宇,他握着杨芳的手痴迷凝望,眼中的感情那么的深、那么的执着。 聂笑搂着我离开病房,他说如果杨芳醒来能单独和刑宇在一起最好。 我顺从的离开,让他抱着我回病房休养。 三天后,杨芳醒了,脑筋很清楚,刑宇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照顾她。 我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只能每天去看她一会儿,看完了就走,好留下更多的时间给险此阴阳两隔的他们。 其实老天很公平,对谁都不偏坦,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聂笑把张琳交给了刑宇,刑宇是最有权掌管生死的人。 张琳对我没做出格的事,智英杰、章超不用说,他们是外人,就是做了聂笑、刑宇也不会管。 但对杨芳连扎五刀害她险些丧命,这就令刑宇不能饶恕,他会让张琳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黑道手法很多,又很残忍,我想张琳该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了。 而我对她已经没了儿时的那份情谊,比起杨芳又算得了什么? 经历过这次生离死别,我越发懂得珍惜生命,活着是一件快乐且幸福的事!我为自已能够活着感到幸运。 攥紧聂笑的手,我们在医院楼下的“绿化带”里溜哒。 他懂我什么意思,只笑不语。 “阿笑。” 我一边走着、一边轻唤,唇边泛起甜甜的笑意。 “嗯?” “我爱你,好爱好爱……”我红着脸向他倾吐爱语,求婚时他对我说了,而我却没有。 他停下脚步,我也停下,转身面对着他。 定定的望着彼此,可以从对方眼睛里看见最真挚的爱恋。 他笑了,亲吻我的额头。 风袭,吹乱了我的长发,他将我揽入怀中、用身体为我挡去风势。 这一举动令我想起了他两条胳膊都受伤时的情景,那时我们也是在医院“绿化带” 里,风吹,他将我护在怀里。 心头热热的,身子暖暖的,我搂着他的脖子问道,“我是不是很笨?直至你出国了我才明白原来你在我心里早就有了不可动摇的位置。” “猪都比你聪明。” 他没正面回答,而是丢下了一句令人喷笑的话。 我捶他胸口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我要是猪、你是什么?”臭小子,这不是连自己也一块儿骂了吗。 “猪老公。” 他翘起嘴角直言,丝毫没觉得不妥。 “讨厌,我才不要嫁给一头猪!”我假装生气,将脸别向一边。 “你没得选择,我是猪你得嫁,我是鱼你也得嫁。 世界这么大,我只要你。” 他扳回我的脸动情言道,说得我愣愣的望着他。 他怎么也会说甜言蜜语了?还说得这么溜! “姑姑——”一道童音打断我的傻愣,视线越过聂笑朝他身后看去,只见许扬跑来,身后一前、一后的跟着许玥和哥哥。 “小扬!”我将扑进怀里的他抱起,在他惹人疼爱的嫩脸蛋儿亲了亲。 “姑姑,你身体好些了吗?”他眨着大眼睛,边问边伸手摸摸我的脑门儿。 “呵呵,好多了。” 这小子真讨人喜爱,还懂得心疼人。 “咳……”似乎对我二人这样的谈话感到不满意,聂笑轻咳。 他的咳嗽吸引许扬的目光,他直勾勾的 A︱Tхτ首-发  .B Y 琥珀 瞅着聂笑,好半晌看向哥哥,而后咧开小嘴笑道,“两个叔叔都好漂亮哦!” 闻言,三条黑丝滑下我的脑门儿,心说不是吧,这么小就懂审美了? “小扬,姑姑不好看吗?“我酸溜溜的问,我跟年轻时比起来可是好看多了。 他打量着我,片刻后说道,“姑姑没有妈妈好看,姑姑的脸太白了!” 他说得认真,我却好似让人兜顶打了一记闷棍差点冒着星星晕过去。 这小子说话真气人,我调养了这么久怎么脸色还是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聂笑像听见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般放声大笑,瞧那脸笑得都快成抹布了。 我狠狠的瞪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已将他割下几块肉! “咦?我说了很好笑的话吗?”许扬不解的歪着头,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实话实说。 “呵……没、没有……你说得很对……”我干笑,脸皮却在隐隐抽动。 不经间见瞥见捂着嘴笑的许玥和嘴已一抽一抽的哥哥,一条“毒计”即上心头,于是我抱着许扬快步朝较远的地方走去。 “姑姑,要去哪里?”许扬一会儿瞅瞅我、一会儿瞅瞅离远的三人。 我停下,抱着他开始“利诱”,“小扬,告诉姑姑你觉得站在妈妈身边的叔叔怎么样?” “他很漂亮!”这四字回答响亮,说完添道,“比妈妈还漂亮!” 闻言,我心大喜,继续“利诱”,“那,想不想知道爸爸是谁?” “妈妈说我没有爸爸。 “他摸摸自己的脑瓜,样子有些困惑。 “骗你的,其实妈妈和爸爸吵架了,妈妈生爸爸的气把他超出了家门。” “爸爸欺负妈妈?”他惊讶的瞪大双目。 “错!正好相反,爸爸很爱妈妈,他们只是为了一点小事拌嘴,你也知道妈妈很有个性,所以喽,到现在气还没消。” 其实这样捏造事实去骗一个小孩子挺无耻的……他似懂非懂的”哦“了声,问道”,爸爸是谁?” “姑姑教你一个方法,这个法能让你在圣诞节前见到爸爸。” 现在离12月25号还有一个月,时间足够了! 闻言,他双目发亮,拍着我的肩膀催促,“始姑快说!” “嘿嘿,方法就是……”我奸笑,附唇在他耳边低语,“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他用力点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大眼睛笑变成漂亮的月弧,真像哥哥! 我抱着他回到原处,才放下他、他便朝许玥扑去,边扑边喊,“妈妈——” 许玥将他抱起,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我要爸爸!”一句话令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随即凶神恶煞似的向我瞪来,那眼神仿佛要将我扎成筛子。 我咋舌,没想到许扬说干就干一点儿也不耽搁,本想着让他回家再实行……哥哥微怔,怔后爆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我,眼睛都笑没了。 “你没有爸爸!”许玥恨恨吐字,吐罢抱着许扬转身就走。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许扬真是好孩子,一边叫喊着、一边在她怀里踹哒,直到远去。 “哥,你只有一个月时间,小扬圣诞节要见爸爸。” 我扫了蹲在地上的哥哥一眼,这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搞定许玥,真是有够没用! 他只笑不语,低着头吃吃笑,肩膀一抖再抖。 我出院了,杨芳仍在医院休养。 收拾干净家、洗完衣服,我往沙发上一趴。 真是年纪大了,比年轻时禁不住累。 一双温暖的手按在我的腰上,随即听见聂笑责备的声音,“两个人做比一个人省事多了。” 闻言,我哼了声,没好气顶回,“算了吧,你从小就没做过家事,我怕你越帮越忙。” 腰上的手顿住,随后继续,咬牙之音随出,“我在国外早就学会了。” “家里的活不用你干。” 我又顶一句,在国外干活那是没办法,我不在身边。 回来了哪有再干之理?在我的观念里男主外、女主内,很正常。 他不吭声了,闷闷的帮我按摩。 按着按着门铃响起,他去开门,门一开便见气急败坏的人影向我逼进。 “安紫,都是你乱教,半个月了,我儿子一天到晚缠着我要爸爸,我都快疯了——”许玥蹦来跳去,气得不轻。 我一愣,愣后笑趴在沙发上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绝了!绝了! “姑姑!”许扬扑到我跟前,我将他抱到腿上一边笑、一边夸,“小扬太有才了,就这样,再接再励~~~~” 许玥气得瞪圆眼睛,难以置信的指着我鼻子,“你——你——” “我这是为了你好~~~”我坏坏的朝她眨眼睛,像抽了筋。 “妈妈,我要爸爸!”许扬真不亏是我侄子,附和的恰到好处。 “啊——”许明大叫一声,双手抓发,抓罢转身就走。 走得太急又没看路,一头撞进立在身后的哥哥怀里。 “小心点。” 哥哥扶着地,话才说完便被她用力推开。 哥哥无奈的耸耸肩,追在屁股后头跑了出去。 聂笑关门、上锁,明摆着不让他们回来。 “小扬,今天晚上和姑姑睡好不好?”我轻戳许扬脸蛋儿,心里琢磨着哥哥应该不会把许玥放走才对。 “好啊!好啊!”他笑容满面,拍手叫好,眼里绽放皎洁光芒。 此光令我着实一愣,莫非他已经知道哥哥是他生父了?! 下意识看向聂笑,他正用看白痴的眼光看我,我登时无语,“……” 晚上哄睡了许扬,我侧躺在床上贪婪的抚着他的脸蛋儿,手感好极了,孩子小时候的皮肤就是好。 家里有这么个小可爱是件多好的事啊,能给家里带来好多活气儿。 哥哥真有福,“随随便便“就能捞个儿子想到此,一道白光划入脑海,我眼前一亮,忙拍拍躺在左侧的聂笑,“喂,咱们也要个孩子吧。” 嘿嘿,不晓得我们宝贝会长什么样,我希望像他,多好看啊“不要。” 他闭着眼睛一竿子将我的美梦打碎,我傻眼,“你说什么?” “你打算生个孩子出来跟我抢你吗?”他掀起一只眼皮瞅着我,说到中间闭回。 闻言,我哭笑不得,他怎么连个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孩子的醋也吃? 我轻轻爬到他身边好言相劝”,阿笑,我就快29岁了,已经是大龄女人,再不生就没机会了。” “那就不生。 “他说得轻巧,我不干,拧他胸肌,斥道:“说什么呢,要是不生聂家就绝后了!”这个不肖子! 他不吭声了,双眉蹙起。 “就生一个,生完了我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见他似乎有所动摇,我再接再励。 哪知他丝毫不领情,“一个也不生!”说得干脆,坚决,没有一丁点商量的余地。 这次换我不吭声,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他他、他的醋劲儿也太大了吧?! 第一次“谈判”想要孩子,崩了,以失败告终……我就郁闷,生个孩子怎么了,除去哺乳期需要时常照顾、其它的时间我都可以陪着聂笑啊,可为什么他就不同意生呢? 半个月里我跟他谈了好几次,每次都崩,眼看着圣诞节就要到了,我这儿没结果,哥哥那儿也没有,真急人! “唉……”我叹下第N口气,蔫头耷脑的打不起精神。 杨芳从晚报里抬起头看着我,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老叹气。” “你和刑宇会生孩子吗?”我有气无力,不答反问。 “当然生啊,我明年就30了,再不生太危险了!”她放下报纸,说碍相当认真。 听她这么一说我更没力了,为什么聂笑就不能像刑宇那样通情打理啊?讨厌! “你该不会不想要孩子吧?”她凑过脑袋小心询问。 “我想要,可阿笑不答应,说要是有了孩子他就该跟孩子抢我了……”我噘嘴,声音闷闷的,心里犯愁。 她伸出食指戳我脑袋,边戳边受不了的说道”,你不会在,危险期,的时候勾引他呀!” 闻言,我眼前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可怜兮兮的问道,“怎么勾引?”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你——你可真是!哎呀,气死我了!”她抓着头发哀嚎,嚎罢歪在沙发里思索。 半晌后用右拳砸左手掌心,大声说道,“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我扒着她的肩膀兴奋急问,心头立即雀跃。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敢保证这方法百试百灵!聂笑,哼哼,他只有乖乖就犯的份儿~~~” 地卖了个关子,弄得我心奇痒无比! 算着日子,今天是”大姨妈”过后的最最“危险期”! 我颤抖着双手从浴巾里取出杨芳给我准备的“秘密武器”,看着这件“武器”我直想哭! 这是套极奇性感的情趣三,点式内衣,性感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胸罩的带子细得像根线,罩住双乳的只有两片薄得可怜的纱;绳子底裤,挡住阴,部的也是块薄得不能再薄的纱。 我用力吸气、吐气,哆哆嗦嗦的将内衣、裤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差点喷鼻血,这穿上去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呀! 浴室里的水蒸气将我的身体掩映的朦朦胧胧,再加上这套情趣内衣,妈呀,更让人深发想象! 我在浴室里走来走去,为了今晚杨芳、刑宇出去睡,我再这样犹豫下去天都要亮了! 于是牙一咬、心一横,深吸几口气,拉开浴室门大义凛然的朝聂笑房间走去。 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房里黑着灯,门一打开便听见聂笑懒洋洋的声音,“怎么洗了这么久?” “呵呵,多泡了会儿。” 我心说干嘛把灯关上,关了灯我这套内衣给谁看呀! 伸手想把灯打开,手刚碰到开关没来得及按下,聂笑惊愕的声音抢先一步入耳,“你穿的是什么?!” 闻言,我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觉得不对,房里没开灯,他怎么可能看见我穿的是什么? 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身体,这一看不要紧,我登时傻眼,甚至失声尖叫,“啊——” 死杨芳啊死杨芳,她给我准备的是什么内衣呀,怎么、怎么、怎么还带莹光?! 乳尖与阴部的位置竟然散发着暧昧柔光,这可让我吃惊不小,她可没告诉我这内,衣关了灯以后呈现的是这种效果! 我一时间手足无措,又羞又窘的用手遮挡身体、遮挡那令人想入非非的莹光! 我呼吸急促,不止我,就连床上的聂笑也如此。 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脑袋都不转了,只能慢张的捂着身体,一会儿捂上面、一会儿捂下面,忙得不可开交。 在我慌忙乱捂间聂笑“啪”的一下打开了床头灯,楠色的灯光立即将房内照得更加暧昧迷情。 聂笑双目直勾勾盯着我导体,两只眼睛似要喷出火来,呼吸也因看见我的样子而大幅度快速。 我身上好烫,再让他看下去铁定晕倒。 当即立断放弃今晚的勾引计刮,捂着身子就跑。 被子被猛地掀起之音传入耳朵,我吓坏了,双腿都有些发软。 一边跑身后脚步一边追,当我跑到客厅时身子也腾空而起。 “啊,不要!不要!”我后悔了,悔得肠子乌青,只因聂笑那张脸太“恐怖” 了,从没见过! “该死的你,竟然穿成这样来勾,引我!!”他从牙缝里迸字,迸罢快步将我抱回房、扔在床上。 “唔……”我被摔得七荤八素,他压下的身子太热了,一瞬间便要将我融化。 “杨芳,我恨你!过了今夜我跟你没完——”嘴巴发不出声音,我只能在心里呐喊。 这个死杨芳,害惨了我!! ——全文完—— ----------------------------------- 本书由若云[貍貍淺醉]为您制作 更多TXT,JAR,UMD电子书下载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请访问 -----------------------------------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