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殺手佳娜 黄色小说群) 第一章:佳娜-新的傳奇 這是一個南太平洋上一個不起眼的火山島,與無數散佈在這片大洋中的小島一樣,整個島都被濃密的熱帶雨林所覆蓋,中間是高高隆起的山峰。 唯一的區別在於島上有人活動的痕跡,島的西面有一座碼頭,在碼頭附近叢林邊緣建著一排排工人住的簡陋房屋。 每天傍晚都會有船隻靠岸,將一箱箱貨物卸下,然後由運輸車運往叢林深處。 這就是世界上最大殺手組織雙頭蛇的總部所在地。 島中間的山已經被掏空了,裡面建造了龐大的基地和實驗室,一條地下暗河將基地與海相連,重要的物資可以通過小船不經碼頭直接運達基地內部。 山峰的頂端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巨大草墊,上面矗立著一棟雙層豪華別墅,作為雙頭蛇大老闆施納德的家,在這裡可以俯瞰到全島的景色。 然而與這棟裝修極近奢華的老式拉丁風格別墅格格不入的,是停在廣場中間停機坪上的那架殺氣騰騰的武裝直升機。 在二樓書房裡寬大的書桌前坐著一個身穿黑色軍裝的老人,軍裝的金色肩章長印著一條露出毒牙的雙頭蛇。 雖然頭髮已經花白,但他腰板挺得筆直,絲毫沒有老態龍鍾的樣子,飽經風霜的臉膛上是一隻鷹鉤鼻子和一雙不大但炯炯有神的三角眼。 施納德,這是一個令所有知道他的人都深深顫慄的名字。 作為雙頭蛇的締造者之一,他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和智慧。 然而真正令人懼怕的在是他恐怖的能力,奪走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生命的能力。 無論你是誰,有什麼來頭,藏到什麼地方,有多少人保護,在雙頭蛇的面前都變得毫無意義,他就是死神和魔鬼的代言人。 此時施納德正專心的看著桌面上的資料。 他背後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美女,一頭褐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一直垂到雙肩,一身標準的黑色職業裝,只有低低的襯衫領口不經意地把一小半高聳的酥胸露在外面,在嚴肅中增加了一絲嫵媚。 施納德面前的照片上是兩個裸體女人。 她們雖然同樣美麗但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類型,左邊那個褐色長髮化了濃妝的女人成熟,性感的有些妖艷,好似一隻綻開的牡丹,而右邊那個黑色短髮沒有化妝的女孩則有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純,彷彿一朵還沒有開放的蓮花。 但此刻她們已經沒有區別,因為她們都已經失去了生機,一動不動的躺在冰冷的停屍台上。 與她們美麗面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們殘破不堪的身體。 短髮女孩的身上觸目驚心的分佈著40多個個大大小小的彈孔,每一個彈孔旁邊都貼著一張紙條,上邊記錄著彈孔的位置和大小,有些較大的窟窿邊上甚至貼了好幾張紙條,說明它是由多顆子彈在同一位置射入所形成的。 而右邊的那個女人也好不了到哪去,她的脖子上是一個貫穿的刀口,從胸部向下是三個雞蛋大小的窟窿,呈一條直線排列,透過窟窿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身下的鋼質停屍台。 而她的肚子上是四個像咧開著的嘴一樣的恐怖刀口。 “真是可惜,太可惜了!”老人感嘆道。 “其實也沒什麼可惜的,像零這樣總是自作聰明的人,早晚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她居然被一個鄉巴佬殺了。” 站在他身後的女孩說。 “妮可,我不是在說零。” 老人頓了一下繼續說著,“我指的是妳嘴裡的那個鄉巴佬。 不管怎麼說零也是我們訓練營裡出來的,而且她在暗處佔據著絕對有利的位置,妳可以想像一個沒有經過正規訓練人居然把她殺了嗎?那個女孩還不到20歲,以她的潛力如果經過我們的訓練,妳知道會有什麼結果嘛?說不好又是一個雪兒。” 在聽到雪兒兩個字時,這個叫妮可得女孩眼角不自然的抽動了一下。 “只可惜一朵鮮花還有綻開就這樣凋謝了,這也有我的錯,有一個叫王的殺手向我推薦過這個叫佳娜的女孩,我當時沒有在意。” 老人自言自語的說著,“妮可,今年除了斯科特,莫妮卡和雪兒再也沒有人接到過500萬以上的大單子吧?我們也好幾年沒有在世界範圍內選拔人才了吧?我還聽說,閃靈出了個叫瑪麗亞的新人搶走我們不少生意。” “哼,閃靈哪種不上路的小公司。” 妮可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不上路小公司?妳就這麼評價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妮可,妳知道什麼最可怕嗎?”不等妮可回答,老人直截了當的說,“是不求上進!在30年的戰鬥中我們不斷取得勝利,不斷擴張吃掉對手,可是現在我們卻變得越來越保守而不思進取,像這樣下去雙頭蛇早晚有完蛋的一天。” “當然我要負主要責任,在羅拉死後我越來越不敢冒險了。” 老人撫摸著桌上相框裡一張發了黃的老照片,似乎陷入了回憶。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突然抬起頭,打開牆上的大屏幕,屏幕上顯示出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背景是一片熱帶雨林中的小村子,在一座茅屋前站著幾個穿軍裝的軍人。 施納德指著照片上最右邊的一個身材瘦小的孩子問,“妳覺得她怎麼樣?” 這是一個剃著光頭的孩子,穿著一套明顯是給成人穿的寬大迷彩服,極不合身的像麻袋一樣套在身上,褲腿捲了好幾圈,完全靠腰裡一條破皮帶繫著。 雖然她眉目清秀,但如果不是資料顯示根本就看不出她是個女孩。 然而真正讓這個假小子從這幫人中脫穎而出的是她手裡的武器,那是一把立在地上幾乎到她肩部的巨大狙擊槍。 巴雷特M82,一個所有裝甲車甚至直升機駕駛員的噩夢。 “從資料來看,她在射擊方面確實有著驚人的天賦,是個天生的狙擊手,要不他們也不會把那玩意給她。 不過我們畢竟不是打仗,她在綜合素質方面太弱了。” 妮可的評價略顯刻薄。 “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帶著那堆12公斤的鋼塊到處跑的。 他們哪來的這種奢侈的武器?我看他們連子彈也買不起。” 她補充道。 “我們看中的是天賦,這點已經足夠了。” 施納德笑著站起來“聯邦軍已經在懸賞她的頭了,我們要快一點,不能再犯上次的錯誤了。 “要不讓斯科特跑一趟?”妮可試探著問。 “不用了,他們都很忙,我已經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這次我親自去。 對了,她叫什麼來的?”施納德說著走到櫃子前取出一把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巴雷特,像撫摸老朋友一樣撫摸著槍身。 “好像叫43什麼的。” “我們這裡又不是監獄,給她取個名字吧,妳覺得佳娜怎麼樣?” 整整兩個小時,43就這樣一動不動的趴在草叢裡,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的公路。 她渾身上下都包裹在一套破舊的淡綠色迷彩服裡,只有臉露在外面,頭上帶著一個明顯大出一圈的鋼盔。 她的身前是一支巨大的巴雷特M82重型狙擊槍,一米多長的槍身全部塗上了綠色的油彩,與周圍的環境完全融為一體。 她微微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腿,向左邊看去,發現在離她十米左右的地方趴著的41也在活動著身體。 “41,怎麼還不來?是不是情報出了問題?”43小聲地問。 作為他們這組中的唯一的兩個狙擊手,41是她最好的朋友。 41轉過頭衝她做了個鬼臉,把手放在嘴邊做了個不要出聲的姿勢。 如果從空中看去,會發現草叢中潛伏著二十幾個像43這樣的士兵,呈蛇字形排開。 作為狙擊手,41和43處於蛇尾離公路大概五百米遠的一塊高地上,而其他人則分佈在離公路較近的地方,最近的只有不到50米。 作為伏擊,這並不是一個理想的地方,公路的另一邊是一個成30度向下的斜坡,根本沒有辦法埋伏,所有的人只能擠在公路這一邊的草叢裡。 但對於游擊隊來說這也是他們唯一可以埋伏並以最快速度撤回基地的地點,因此他們別無選擇。 終於他們的目標出現了,一隻運輸物資的車隊緩緩從山後轉了出來。 車隊的頭部開道的是一輛重型裝甲,和一輛架著機槍的吉普車。 中間是兩輛軍需物資車,和兩輛醫療車,尾部斷後的是一輛輕型裝甲。 43微微調整著槍口,瞄準了那輛輕型裝甲車,這是這次行動中她唯一的目標。 在這個距離上,對於射程超過一千五百米的M82來說,穿甲彈可以輕易的將5mm厚的裝甲向紙片一樣穿透,但麻煩的地方在於43需要一槍解決掉它的火力,否則一定會有同伴死在那挺12.7mm重機槍下。 車隊越來越近,裝甲車發出震耳的隆隆聲,大地都在顫動。 43屏住呼吸,任由一隻螞蚱從臉上跳過,她就像一斷枯木一樣一動不動,靜靜的看著車隊從眼前經過。 “轟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大爆炸聲響起,43感到自己的身體甚至微微離開了地面。 前面開道的那輛重型裝甲被炸的側翻在路邊,身上著火的士兵哭喊著從裡面爬出來。 而那輛吉普已經被徹底炸飛了,裡面的人早已和它一起變成一堆爛鐵。 一時間槍聲大作,埋伏在荒草里的戰士瘋狂的像車隊射擊。 43沒有功夫管這些,她要完成她的任務。 幾乎是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她也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在一瞬間壓過了所有的槍聲,使戰場張每個人的心臟都震動了一下,裝甲車的機槍座上冒出一縷黑煙,後面的射手被報廢了。 可怕的槍聲再次響起,這次是駕駛座。 “在M8穿甲彈的威力下駕駛員應該已經變成一堆無法辨認的爛肉了吧。” 43心想。 似乎是在證明她的推斷,裝甲車的門開了,三個哭喊著的女兵爭相從裡面爬出來。 “從遭到伏擊後驚慌失措的表現來看,這都是些沒有經過血與火洗禮的菜鳥,而且絕大多數竟然都是女兵,也許是他們根本沒有想到游擊隊會深入到這裡進行攻擊吧。” 43一邊查看著戰場上的情況,一邊換上裝有機槍子彈的彈匣。 “砰”的一聲,41的槍也響了。 隨著槍響,那個剛爬出裝甲車的女兵的胸口爆出一團血花,她的身子被子彈帶著向後撞到裝甲車上,在上面留下一大片血跡後反彈回來,摔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和41不同,43手裡的武器是用8條生命換來的,子彈也極為有限,因此她要仔細尋找那些威脅最大的敵人。 很快她找到了3個目標,一個躲在翻倒的裝甲車後用重機掃射的短髮女人和兩個留著馬尾辮用自動步槍射擊的女兵。 她們顯然都是有經驗的老兵,在短暫的驚慌後一下子就找到了可以躲避的死角,用一條交叉火力網死死壓制住發起衝鋒的游擊隊。 然而這三個女孩很不幸,因為她們碰到了43。 “砰……砰……碰”連續三聲有節奏的巨響在爆豆般的槍聲中格外清晰。 第一聲槍響後,那個用重機槍掃射的女人的右腿變成了一團血霧,她略微愣了一下,像木雕一樣保持了一秒鐘,然後發出殺豬一樣的慘號,摔倒在地,用手抱住自己大腿上剩下的那段血肉模糊的肉樁痛苦的翻滾起來。 第二聲槍響過後,一個留著馬尾辮女兵的頭突然像被捏碎的西紅柿一樣爆開,紅色的腦漿混著白色的腦組織飛濺到周圍5,6米遠的位置,一陣血雨過後,她的脖子上子只剩下了一小段血肉模糊的爛肉。 她的手指還在機械的扣動著扳機,在胡亂打出一梭子子彈後,她的身體才像突然失去了支撐一樣軟軟癱倒,兩隻腿無力的蹬踹了兩下後徹底停止了一切活動。 在最後一個目標從隱蔽的地方探身出來射擊的時候,43的第三顆子彈端端正正的打在她的肚子上,把她那柔軟纖細的腰身像紙片一樣輕易的撕裂開,在打斷脊椎後將她腰斬成兩半。 她上半截身子帶著一大堆破碎的腸子隨著子彈的衝力像後飛了出去,落在後面好幾米遠的地上,而她的下半身就站在原地像一根木樁一樣,前後晃悠了幾下才直直的栽倒在地。 讓人意外的是這個女人的生命力出奇的頑強,她竟然沒有立即斷氣,而是掙扎著爬向自己的下半身。 在這殘酷的有些詭異的場景面前,有幾個新兵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女孩,哭喊著從裝甲車後跑出來,竟然搞錯了方向,朝著游擊隊所在的草叢跑過來。 她立刻成為了所有人射擊的目標,各種子彈橫七豎八的射入她的身體,一團團血霧在她身上爆開,幾乎是在一瞬間女孩被打成了馬蜂窩,她向前奔跑身子猛地停住,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身子卻向後仰倒,以一個奇怪的z字型摔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另外幾個從隱蔽處出來轉身逃跑的女兵也是一樣的下場,她們每個人的背上都幾乎是在同時中了好幾槍,連哼也沒哼一聲就面朝下倒在地上死了。 在火力網被破壞後,這些女兵都各自為戰,戰局已經註定,剩下的將是一場殘酷的單方面的屠殺。 就在43準備收起槍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一個穿深綠色軍官制服的金發女人正緩緩地藉著裝甲車的掩護向火力比較弱的車隊尾部靠近。 “這個無恥的女人,竟然要丟下還在浴血抵抗的部下一個人逃走,以聯邦軍的一貫作風她回去很定是被槍斃,要不要浪費一個子彈呢?”猶豫了一下,43還是舉起了槍。 這時女軍官已經來到了公路邊緣,正向山坡下的草叢裡爬去。 在最後的時刻43扣動了扳機,槍響的瞬間,女軍官的身影消失在荒草裡。 雖然沒有看見,但直覺告訴她應該打中了,更何況她今天的運氣特別好,之前百發百中沒有一次失手。 她放下狙擊槍,拿上了身邊的一把AK47 ,繞了一個圈子斜斜的插了過去。 43非常小心的在草叢中弓著身移動著,她知道在這種混亂的戰場上被自己人誤殺的概率極高。 ?? 饒了一個大圈子後,她終於來到了那個女軍官消失的地方,經過仔細的察看,她很快發現在山坡下一棵小草上有一點鮮紅的血跡。 “看來自己的直覺是對的,可奇怪的是血跡並不多。 無論如何,被這種大口徑狙擊步槍打中,她絕對走不遠。” 43沿著稀稀拉拉的血跡像山坡下走去。 血跡一直延伸到山坡下的樹林裡,而且痕跡越來越明顯,說明她受的傷不輕。 43小心的在樹林中穿行著,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很快她看到了追踪的目標,那個女軍官正靠在一棵樹上大口的喘著氣,她左邊小腹上一片鮮紅,雖然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但還是被血浸透了。 從她傷口的位置來看她並沒有被直接打中,子彈只是貼著左腹部劃了過去,但其巨大的旋轉力仍然從她身上硬生生的撕掉一塊血肉,雖不立即致命,但足以使她失去行動能力,她能逃到這裡已經是奇蹟了。 這是個30歲左右的漂亮女人,在她淡金色的捲髮下是一張美麗的有些妖豔的面孔,一雙清澈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的鼻子和豐滿性感的紅唇構成了一幅讓男人浮想聯翩的圖畫。 從她筆挺的深灰色軍裝上的肩章來看她竟然是個少校。 然而真正另43沒有想到的是,她認識這個人。 儘管她滿臉的汗水和塵土,面容由於痛苦而嚴重扭曲,但43一眼就認出了這張經常出現在她的噩夢裡令她永生難忘的臉。 她叫瑪麗,人們都叫她血腥瑪麗,她和屠夫查理一起成為懺悔營乃至整個聯邦軍中最為恐怖的兩個存在。 43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剛進入懺悔營的第2天,她親眼看著瑪麗把一個漂亮女孩從隊伍裡拉出來,脫光衣服肆意侮辱,然後用手槍打爛了她的生殖器。 在廣場上的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個女孩倒在地上雙手摀住襠部,慘叫著翻滾了一個小時才斷氣。 這期間瑪麗就站在旁邊對著她指手畫腳,不時走過去踢上幾腳。 即使在女孩死後她仍不罷休,將她赤裸的屍體倒掛在廣場中央的柱子上,任由烏鴉啄食,直到屍體嚴重腐爛變得臭氣熏天才拉去燒掉。 從那以後,43每天就生活在地獄一樣的噩夢裡。 她不但要忍受高強度的勞動和吃不飽所帶來的飢餓,還要時刻擔心成為瑪麗的受害者。 極度變態的瑪麗會找出各種理由變著花樣的折磨那些年輕漂亮的女孩,她最大的樂趣就是摧殘她們身體最敏感的部位,然後看著受害者在極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以至於一時間人人自危,每天都有人無法忍受這樣的折磨而選擇自殺。 如果不出意外,43將和其他女孩一樣由於長期的營養不良和擔驚受怕而窩囊的死在懺悔營裡。 然而她的命運在一個烈日炎炎的下午被改變了,那是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天,每次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她都會從心底感到一陣噁心。 那天午後43正和其他女孩在營房裡享受每天唯一的短暫休息,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騷亂,接著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當她來到外面的時候,院子裡面已經圍滿了人,人群中央的一根鐵柱上綁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孩,她看樣子也就十幾歲,一頭漂亮的烏黑長髮垂到肩後,一張稚氣未脫的鴨蛋臉上掛滿了淚痕,43並不認識這個新來的女孩。 瑪麗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條浸了水的鞭子叫罵著,“妳這個賤貨,居然偷到老娘身上。 快說,妳把戒指藏到哪裡了?” 女孩看到瑪麗舉起了鞭子對準了自己的胸口,嚇得渾身顫抖。 她那兩個與瘦小身體不成比例的碩大乳房上佈滿了鞭痕,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她哭著哀求道:“求求妳,放過我吧。 我真的沒拿,是妳……啊,啊,啊!” 女孩的求饒被她自己的慘叫打斷,瑪麗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她右乳的頂端,將她那漂亮的粉紅色乳頭變成了一塊爛肉。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亂,包括43在內所有的人都知道這是赤裸裸的栽贓,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地方沒有人會傻到冒險去偷一個毫無用處的金戒指。 瑪麗挑釁的看著憤怒的人群,打了一個響指,在她身後的兩個士兵利索的架起了機槍,將槍口對準人群。 “妳不說我也知道妳藏在哪裡。” 她走到女孩身前抽出一把匕首,在女孩的兩個乳房之間比劃著。 女孩早已淚流滿面,疼得說不出話來。 “那就讓我們看看吧。” 瑪麗說完突然將匕首猛插進了女孩的胸口,用力向下一劃,剖開了她 ??的身體,一直剖到小腹下陰毛的上方為止。 鮮血立刻從破口中噴湧而出。 女孩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開膛破肚,她略微愣了一下,隨後才突然醒悟過來,發出一聲沙啞的嚎叫。 瑪麗冷笑著將手插進女孩的身體,在略微摸索後一把將她的胃揪了出來,用刀子一割,將它一切為二。 黑色的散發著酸臭味的粘稠液體從切開的胃裡流出來,哪裡有什麼戒指。 瑪麗似乎有些意外,她將女孩胃向外翻開,卻依然一無所獲。 “真xx的臭。” 她一邊抱怨著一邊用刀割開了女孩的大腸,終於在一堆還散發著熱氣的糞便裡她找到了那個戒指。 “妳們都看到了,我沒有冤枉她吧,這就是小偷的下場。” 瑪麗得意的像人們展示著她的發現。 女孩仍然在劇烈的抽搐,整個過程中她的神志都是清醒的,然而除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就這樣,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開膛破肚,看著瑪麗肆意翻動自己的內臟,然後像殺豬一樣輕描淡寫的將它們一個個剖開。 43永遠也忘不了女孩死去時那絕望而充滿怨恨的眼神。 她決定逃跑,因為她知道早晚有一天長大後的她會成為瑪麗的犧牲品,她寧可在逃跑的過程中被亂槍打死,也不要像畜牲一樣被瑪麗肆意宰割。 從那一天開始,她找到了失去以久的勇氣與尊嚴,她再也不是那個認人擺佈的小女孩,而變成了一個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勇敢的戰士。 43很幸運,她成為眾多逃跑的女孩中唯一的倖存者,從那以後她加入了游擊隊,並很快成為了讓聯邦軍心驚膽寒的狙擊手。 她曾無數次幻想著如果再遇到這個惡魔,一定會讓她也嚐嚐那種像畜牲一樣被屠宰的滋味,為那些慘死的女孩報仇。 然而狡猾的瑪麗一直躲在懺悔營,而游擊隊永遠也不可能深入到那種聯邦軍控制的腹地去作戰。 現在血腥瑪麗就在她面前,不同的是她們所處的位置已經調換,她已經由一隻兇殘的惡狼變成了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43竭力控制著自己激動的有些顫抖的身體,深吸一口氣,從隱藏的樹後走了出來。 瑪麗掙扎著企圖舉起槍瞄準,但當她看到43手中對準自己的AK-47和那冷冰冰的眼神後終於放棄了反抗。 “都拿去吧,求你放我一馬。” 她把槍扔了過來,同時顫抖著把從口袋裡取出一根細細的金條放在身邊。 43對金條不感興趣,這種昂貴的東西在叢林裡只會給她惹來殺身之禍,真正讓她感興趣的是那把手槍。 這是一把漂亮的手槍,槍身線條簡潔而流暢,鑲著金色的花紋,顯然它的裝飾作用遠遠大於實際用途。 “我口袋裡還有更好的東西,妳要不要過來看看?”瑪麗試探的問,她的右手悄悄伸向背後從皮帶上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把靴子脫下來。” 43命令到,聲音像機器一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瑪麗只能忍著疼痛按著43的話去做,她知道這個看似瘦弱的女孩是認真的,自己只要稍有違抗就會立刻被打成篩子。 當她把靴子脫下放到身邊時牽動了傷口,不由發出一聲痛哼。 “瑪麗,妳還記得我嗎?”43冷冷的問。 “妳是誰,怎麼會認識我?”瑪麗驚訝的張大了嘴。 “妳當然不記得我了,我只是無數在懺悔營中被妳折磨的女孩之一。 只不過我運氣好,還活著。” 望著滿臉驚愕的瑪麗,43繼續說“妳的褲子也不錯,趕緊給我脫下來,我不想從死人身上拔衣服。” 感到被愚弄的瑪麗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拿出藏在背後的匕首,掙扎著企圖站起來衝過來拼命。 可是重傷之下,她只站起一小半就又靠著樹癱到下來,匕首也掉在地上。 43走過去一腳踢開匕首,將剛撿來的手槍指向瑪麗的兩腿之間,她不想用AK47,這種殺傷力太大的武器會在瞬間把她打成一堆爛肉,那樣就太便宜她了。 43笑了,她在瑪麗的眼裡看到了恐懼和絕望,這正是她一直所期盼的一刻。 “砰”的一聲沉悶的槍響,瑪麗的褲襠上突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焦黑的窟窿。 瑪麗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她只覺得下體最敏感的地方傳來一陣灼熱,像是被燒紅的鐵條燙了一下,緊接著是便是鑽心的疼痛。 這種從她身體最嬌嫩的地方傳來的疼痛遠遠超出她的忍耐限度,瑪麗尖叫著用手緊緊摀住襠部,在地上打起滾來。 很快鮮紅的血混著尿開始不受控制的從她的指縫間流出來,在她的褲子上浸濕了一大片。 43平靜的看著瑪麗的醜態,在這一刻,她只不過是個普通人,和那些被她折磨得女孩一樣脆弱不堪。 “43,妳在幹什麼?戰鬥已經結束了,我們要撤了。 咦…這是誰?”41和另一個叫桔子的短髮女孩聽到槍聲走了過來。 “血腥瑪麗,她是瑪麗,天啊,妳抓到她了!”桔子叫了起來。 “妳認識這個魔鬼?”41問。 “我姐姐就是被她害死的,”桔子咬牙切齒的說:“我恨不得親手把她碎屍萬段。” “那我就把她交給妳了,我想在撤退之前妳還有足夠的時間。” 43說。 “不,殺了我吧,求求妳們快點殺了我吧。” 瑪麗哭著哀求道。 她很快得到了回應,桔子狠狠一腳地踢在她兩腿之間的傷口處,瑪麗兩眼翻白暈了過去。 當43她們抬著瑪麗回到公路的時候,游擊隊正在打掃戰場。 在公路邊,30具聯邦軍士兵的屍體被整齊的排成兩排,這些曾經生龍活虎的年輕人此刻毫無生機的躺在地上,緊緊地靠在一起,很多人的手腳就搭在同伴的身上。 有幾個女兵的屍體已經殘缺不全,43一眼就認出這幾個女孩都是死在她槍下的亡魂。 那個被打斷腿的短髮女人全身赤裸的躺在第一排的最左邊,她兩個碩大的乳房鬆弛的下垂者,乳暈很大,像兩個難看的黑色香菇一樣附著在乳房下端,看樣子她不久前才生育過,應該至少是一個孩子的媽媽。 此刻她胸口上從左到右是一橫排整齊的彈孔,左乳上的乳頭已經被一個焦黑的窟窿取代,血混著少量的乳白色奶水從裡面流了出來,一直沿著胳膊流到身下。 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驚恐而不甘的望著空中,痛苦的表情永遠的凝固在那張美麗的鴨蛋臉上。 “失去了母親的孩子肯定也無法活下去,一個剛剛形成家庭就這樣被自己的一顆子彈毀滅了。” 43覺得心中一陣微微的刺痛,“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使這個剛剛成為母親的女人毅然拋下她的孩子而參加聯邦軍的,難道聯邦軍控制區的情況竟然已經糟糕到這種程度。” 在第一排屍體的盡頭是那個驚慌失措跑出來的少女,她和43一樣還是個孩子。 此刻她雪白的身上密密麻麻佈滿了超過30個以上的彈孔,已經凝固了血將大片的沙土粘到上面。 她的雙手高高舉在頭頂,兩條腿像青蛙一樣岔開,將全身所有隱秘的部位毫無遺漏的暴露在眾人面前。 在她腳下躺著那個被打成兩半的女人,她的身體被胡亂的拼在一起,以至於中間少了一段,使她看上去比別人矮了一頭。 她的身子自胸部以下斷開,一塊塊的內臟從肋骨下露出來,下半身被強行對接在上半身上,黃色的脂肪向外翻出,大段的腸子掛在體外。 她的兩腿成30度張開,濃密的陰毛和大腿上都是血污,兩隻手緊緊攥成拳頭,一隻手裡還抓著她自己的一小段腸子。 所有女兵的屍體都被扒掉了衣服,全身一絲不掛的躺在烈日下被肆意的侮辱,這些可憐的女孩已經再也沒有能力保持她們最後的尊嚴。 看著那幾個胸部平平的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小女孩也被曝屍荒野,43嘆了口氣,但她知道在這場戰爭中,侮辱屍體已經成為有效打擊敵人士氣的武器。 如果死的是自己,恐怕也會被扒掉衣服,吊起來示眾。 與這邊一大排整齊排列得屍體不同,在另一邊的地上孤零零的躺著一個女孩。 43認識她,因為她平時愛說愛笑,總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她們都叫她麻雀,以至於她的本名已經逐漸被人們忘記。 在這之前她只做後勤的工作,這是她第一次參加戰鬥,沒想到就這樣慘死在這裡。 雖然新兵的陣亡率相當高,但在今天這種一邊倒的伏擊戰中被打死只能歸罪於她命該如此。 麻雀死的很安詳,她雙眼緊閉,嘴角微微上翹,好像在熟睡中做著甜美的夢一樣。 如果不是從她嘴角流出的那一縷細細的鮮紅的血線和粘在上面的幾根青絲,沒有人會相信她是一具已經死去多時的屍體。 43蹲下身輕輕掀開她的上衣,在她小巧的左邊乳房上是一個小小的彈孔,周圍只有少量的血跡。 “一槍正中心臟,她真是太不幸了。” 43心裡感慨著,“戰場上就是這樣,一次不幸就足夠了。” “站起來,走到那邊去,快點。” 幾個游擊隊員大聲呵斥著8個全身赤裸雙手抱胸蹲在地上哭泣的女孩,將她們像趕鴨子一樣趕到一個土坡前。 一個一頭金髮的高個子女人走到這些俘虜面前微笑著打量著她們。 “張開嘴。” 她對著站在最左邊的一個女孩命令道。 女孩驚恐的看著這個滿頭金髮的漂亮女人,不明所以得張開了嘴。 一根烏黑瓦亮的槍管迅速的伸進了她的櫻桃小嘴裡。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女孩的秀發突然向後揚起,白色的腦子混著腦漿從後腦猛地噴出,濺到後面的土坡上。 她的頭向後一仰,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支撐,身子軟軟的癱了下去。 43並不喜歡這個叫露茜的有點冷血的隊長,她也殺過不少人,但從來不會像露茜這樣殘忍的折磨她的受害者,當然瑪麗那樣的惡魔除外。 在她心中這些捲入戰爭的女孩和她一樣無辜可憐。 “張開嘴。” 露茜走到第二個女孩面前重複著剛才的命令。 女孩淚流滿面地拼命的搖著頭。 露茜一把抓住女孩的脖子,用槍頂在她小腹黑色叢林的上方開了一槍。 女孩的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慘叫。 露茜露出她標誌般的微笑,鬆開了左手將一根手指插進女孩肚子上的彈孔中惡毒的攪動起來。 頓時女孩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發出呵呵的呻吟聲,她的面容在瞬間被痛苦扭曲的變了形。 “早就讓妳張嘴嗎。” 露茜說著將手槍插入她的嘴裡一槍將她打得腦漿迸裂。 看著第二個女孩直挺挺的倒下,第三個女孩精神崩潰了,她突然尖叫起來,向43的方向跑過來。 “砰砰砰砰砰砰”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只跑出幾步的女孩後背和胸前同時爆出一大片血霧,在慣性的作用下,她又向前跑出了幾步,直到來到43跟前才停下,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她掙扎著抓住43的衣角,努力的保持著身體的平衡,抬起頭哀求的看著43,張大嘴想說什麼,然而血卻像泉水一樣湧出來。 她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了幾下,終於鬆開了緊緊抓住43的手,整個身子像失去了骨頭的支撐一樣無力的向後倒了下去。 就這樣,她保持著跪著的姿勢,身體以一個奇怪的角度仰面躺倒,將兩腿間粉紅色的陰唇和一條微微張開的縫隙暴露在43面前。 可憐的女孩做夢也沒有想到她最終竟然是以這種羞恥的姿勢死去。 另一邊露茜似乎厭倦了這種無聊的遊戲,她向旁邊讓開幾步,把手高高舉起。 “預備,射擊!”在沒有任何徵兆下她突然下達了行刑的命令。 隨著她的手落下,站在俘虜面前不到10米的那4個游擊隊員手中的AK47幾乎是在同時怒吼起來,噴出一片片致命的火焰。 在一片由子彈形成的密不透風的火力網中俘虜紛紛中彈,霎時間她們潔白的身體上綻開了一朵又一朵鮮紅的血花,子彈在射穿她們柔弱的身體後射到土坡上,一時間塵土飛揚。 在被子彈打的前後搖擺的同時,血從她們身上大大小小的彈孔裡瘋狂的向外噴射著,一陣血雨過後,這些可憐的女孩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他們的屍體互相疊在一起,一個女孩的頭枕在另一個女孩的滿是血污的小肚子上,無力的歪向一邊,半邊臉緊緊的貼在身下女孩那濃密的陰毛上,兩眼圓睜著,嘴巴微微張開。 她的嘴唇幾乎貼到了另一個女孩的陰唇上,血從她嘴裡緩緩淌出來混著另一個女孩的尿液在她兩腿之間的地上形成一個小水潭。 這兩個女孩一動不動,從她們胸口佈滿的彈孔來看,她們在倒下之前就??已經死了。 在她們右邊是兩個還沒有死透的俘虜,一個渾身都是血卻沒有被打中要害的女孩正在劇烈的痙攣,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 另一個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女孩只是機械的繃直身體,她的雙腿和上半身都離開地面,只以屁股作為支撐點,像蹺蹺板一樣詭異的在地上晃動。 露茜從一個游擊隊員手裡接過一把AK47衝著兩個沒有斷氣的女人一統掃射,打的她們一陣亂顫,在地上掀起一片塵土。 槍聲過後,她們失去生機的身體緩緩軟了下來,再也不動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坐在同伴的屍體中間輕輕的抽泣的女孩。 她年紀最小,最多不過16,7歲的樣子,剛才在露茜舉起手發出命令的時候她嚇的癱倒在地,僥倖的逃過了致命的子彈。 看著這個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的小姑娘,露茜也有些不忍。 “閉上眼睛,很快就過去了,不會很疼的。” 她低下頭安慰道。 “不,我不要死,求求妳們,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會參加聯邦軍了,我真的不想死。” 小女孩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哭著哀求道。 她把眼睛睜得大大的,生怕一閉上眼睛就會被亂槍打死。 露茜嘆了一口氣走到女孩的背後,她實在不願意從正面下手。 隨著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女孩光滑的如同大理石一樣的後背突然出現了一排焦黑的彈孔,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哼就猛地向前撲倒在地。 露茜走過去,將女孩的身子翻過來,在她胸前兩個不大的乳房上是一排比射入口大得多的子彈射出口,血已經將她的胸口染成一大片紅色。 女孩突然睜開緊閉的眼睛望著露茜,眼神裡充滿了怨恨。 “妳……你騙人……我疼……好疼啊……”她在掙扎著說完最後一句話後頭才無力的歪向一側,四肢微微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妳的。” 露茜輕輕的合上了女孩的眼睛。 儘管對屠殺已經司空見慣,儘管她早就知道游擊隊是不可能把俘虜帶走的,當成為俘虜的那一刻她們的命運也就決定了,但當43看著這些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女孩像羔羊一樣被趕到一起集體屠殺的時候,她的心裡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 “其實她們只不過是在錯誤時間出現在錯誤地點,但卻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都是這場該死的戰爭。” 43咒罵著轉過身不忍再看。 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從車隊尾部裝甲車的位置傳來,瑪麗已經醒了過來,當她發覺自己被拴住一隻腳倒吊在裝甲車上,一個女孩正拿著一把長長的獵刀對著她潔白平坦的腹部指指點點的時候,她發出了恐懼的驚叫。 桔子看到瑪麗這麼快就醒了,高興的跳了起來。 她輕輕地用獵刀在瑪麗身上來回摩擦,冰冷的刀刃在滑過她光滑而富有彈性的肌膚時會在不經意間劃出一道小口子。 由於看不到自己的身體,每次瑪麗感到一點疼痛時都會誤以為被開膛破肚而發出歇斯底里的叫聲。 桔子笑著揉搓著她那兩個像袋子一樣倒垂下來的乳房,不時的用手指挑逗著乳房頂端的粉紅色貝蕾,看著它們漸漸充血漲大。 她突然將獵刀橫過來放在瑪麗的乳頭下,一隻手捏住乳頭頂端用力一割,在鋒利的刀刃下,粉紅色的乳頭和連著乳暈上的一大片肉被一起割了下來。 瑪麗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嚎,血從她胸部的傷口噴湧而出,濺了桔子一身。 桔子蹲下身,將割下的乳頭在瑪麗面前像紀念品一樣晃動著。 “怎麼樣,這樣的滋味不好受吧?咦?妳的肉怎麼這麼臭,不信妳嚐嚐看。” 桔子說著一把將瑪麗的乳頭塞進她自己的嘴裡。 瑪麗立刻將嘴裡的東西吐出來,劇烈的咳嗽起來。 “別玩了,快點動手吧,我們要走了。” 41催促道。 “真是便宜她了,呸!”桔子向瑪麗臉上吐了一口濃痰,高高舉起刀對準她兩腿之間那兩片柔嫩花瓣中間的縫隙,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劈了下去。 噗哧一聲,獵刀深深的砍進了瑪麗的襠部,卡在了她的髖骨上。 桔子畢竟年紀還小,沒有足夠的力量把一個成人劈成兩半。 她沮喪的抓住瑪麗的腰,用力上下活動著刀柄把獵刀一點點抽出來。 瑪麗已經再也發不出尖叫了,她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次桔子不再妄想把瑪麗劈開,她只是簡單的將刀子插入她的小腹,向下用力一劃,刀刃輕鬆的切開她光滑而柔軟的皮膚,黃色的脂肪和下面半透明的隔膜向外翻了出來,刀子一直剖到她胸口兩個乳房之間的胸骨才停住。 桔子將手插進切口裡用力向兩邊一拉,瑪麗的身體就像一個破布袋子一樣被撕開了,在腹壓的作用下,她體內冒著熱氣的內臟爭先恐後的從破口中湧出來,像門簾一樣掛在體外,遮住了她自己的臉。 腸子的一頭已經拖到地上沾上了不少泥土,而另一端還好好的連在身體裡,她的身子就像一個敞開著的皮箱,將裡面的一切東西都暴露在眾人面前。 然而真正讓人不可思議的是瑪麗還活著,她時不時痙攣一下發出輕微的呻吟。 在游擊隊離開兩個多小時以後,一隻由3輛裝甲車和3輛運兵車組成的武裝車隊開到了現場。 一個高大的軍官凝視著戰場上被破壞得裝甲車和一具具赤裸的屍體一言不發。 “報告上校,一共是39具屍體,他們全部陣亡了。” 一個士兵匯報著。 上校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具被倒吊在裝甲車上的女屍身上,兩隻烏鴉正停在她身上啄食掛在她身體外面的內臟。 他走過去趕走烏鴉,蹲下身將擋住她面孔的腸子向上抬了抬,一張猙獰恐怖的臉露了出來,圓睜的雙眼,凸出的眼球,大張著的嘴無不表明她在死前經歷了非人的折磨和巨大的痛苦。 他對這張臉在熟悉不過了,它曾經屬於一個美麗而迷人的女人,這是她的女人瑪麗。 “把她的屍體放下來,帶回去安葬,其他人就都燒掉吧。” 他輕輕合上瑪麗的眼睛,站起身對旁邊的士兵命令到。 “查理,你說我們還追得上嗎?”另一個軍官問。 “不用急,我們跟著他們,對付蟲子的辦法就是把他們的窩一起剷平。” 這個叫查理的上校冷冷的說。 這是一個紅色的世界,沖天的火光映紅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大地,地面上的一切都在燃燒。 人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哭喊著四散奔跑,槍聲,叫罵聲,哭聲混成一片。 在這片人間地獄中,43跪倒在家門口,眼睜睜的看著在大火中燃燒的房屋發出噼劈啪啪的聲音。 她是在最後一刻被媽媽從窗戶扔出來的,當她掙扎著爬起來時,發現父母和姐姐還都困在裡面。 “爸爸,媽媽”她哭喊著像火中衝去,隨即被一陣熱浪掀翻在地。 隨著木樑轟然倒地,房子化成一對燃燒的瓦礫。 巨大的爆炸聲將43從噩夢中驚醒,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槍,可伸到一半的手僵住了,她看到門被粗暴的踹開,幾個聯邦軍士兵衝了進來,他們手中黑洞洞的槍口不約而同的指向了她的胸口。 如果反抗肯定是被亂槍打死,而被俘虜則意味著在經歷無窮無盡的折磨後屈辱的死去,但求生的本能使43沒有勇氣選擇前者。 與43相比,睡在旁邊那張床上的41非常堅決地拿起槍準備和敵人對射。 然而她只把槍舉起一半,對方的槍就響了。 隨著爆豆般急促的槍聲,41的胸口和腹部同時中槍,她被打得在床上一陣猛烈的翻騰,橫飛的血肉噴灑的一床,蓋在她身上的被子也被打得碎屑亂飛。 可憐的41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就被打成了篩子,死前的痙攣使她手指帶動了扳機,胡亂開了幾槍,在43身邊的牆上留下一排彈孔。 終於槍聲停了下來,在漫天飛舞的棉被碎屑中,41的右臂帶動著頭沿著床沿緩緩滑到床外,隨著胸口微微起伏了幾下,她張開嘴呼出了幾口白氣,然後就靜靜的躺在床上再也不動了。 她的左手搭在自己胸口,拿槍的右手隨著整個頭和右肩都無力的垂在床邊。 她的頭向後仰著,一頭烏黑的秀髮一直拖到地上,兩隻無神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43,眼中沒有絕望和恐懼,有的只是解脫後的輕鬆。 她張大的嘴還保持著死前最後一次呼氣的樣子,血從裡面流出來,順著她的臉頰向下流過圓睜的眼睛後流到了額頭和頭髮上。 “xxx的小妞,還敢反抗。” 聯邦軍士兵叫罵著對準41的屍體又是一陣掃射,她再次像通了電一樣被子彈打的在床上扑騰起來。 43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突然一陣劇痛從頭上傳來,她啊的一聲慘叫,倒在床上。 “你下手能不能輕點,查理上校可是要活捉的。” 這是43在暈過去以前聽到得最後的聲音。 當43醒來時發現她正躺在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裡。 透過只有磚頭大小的鐵窗照進來的一點點亮光,她看到露茜就坐在她的對面,正在安慰著旁邊一個哭泣的捲發女孩,而桔子坐在一個牆角低著頭一言不發。 “看來我們被一網打盡了?”43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探著問。 “是的,他們偷襲了村子,我們死了很多人,現在看來那支運輸隊也許就是一個誘餌。” 露茜平靜的說。 “也許我們會被送到懺悔營裡?”那個捲髮女孩抬起頭問到。 43認識這個叫珍妮的女孩,她並不能算是游擊隊員,和麻雀一樣,她只負責一切後勤的工作。 “不會的,既然我們已經來到了這裡,就不可能去那裡了。 再說我們都是戰士,我寧可死在刑場上也不會去那種地方屈辱的被折磨致死。” 露茜的聲音有些悲壯。 “不,我不要死,我還年輕,我還沒有結婚。” 珍妮哭了起來。 “哭什麼,死有什麼可怕的。 一眨眼的功夫就結束了,不會疼的。” 露茜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妳又沒死過,妳怎麼知道不疼?”珍妮反駁道。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 “我們還有逃出去的可能嗎?”43從醒來後一直在考慮著這個問題。 “我們沒有時間了,他們會在今天上午處決我們……” 露茜還沒說完,咣鐺一聲門被打開了,一排全副武裝的士兵出現在門口。 一個40歲左右的軍官走了進來,看了看牢房裡的幾個人,突然他拿出了一隻鑲著金邊的漂亮手槍問:“妳們中是誰殺死瑪麗的?” “是我。” 43平靜的說。 “妳殺的是我的女人,妳要為此付出代價。” 查理冷冷的說,他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承認了,之前準備的一番恐嚇完全沒有用到。 “給她門準備一下,讓她們舒舒服服的上路”查理冷笑的說完後轉身離開了。 很快,43和其它女孩一起被剝光了衣服,一絲不掛的綁了起來。 她的雙肩被用力扭到身後,使她的胸部以最大幅度向前凸出。 直到關節發出咯咯的聲音時士兵才用浸了水的繩子將她的雙手連同胳膊緊緊綁住。 繩子深深的勒進了她的肉裡,43咬著牙一聲不吭,她知道如果超過2個小時她這條兩胳膊就算是廢了,但她真的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在捆綁露茜的時候那個士兵惡毒在她的胸部狠狠的勒了兩道繩子,使她那本已碩大的乳房漲大了幾乎二分之一,充血的乳房頓時變成黑紫色。 這樣一來,即使不被處死她的乳房也會壞死,需要整個切除,而在這個衛生條件極差的地方這等於是提前判了她死刑。 露茜一直在破口大罵,反正馬上就要被處死,她並不擔心死後的事情。 捆綁的過程中士兵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羞辱女孩們的好機會,他們用手指在女孩們的隱私部位極力的挑逗,弄得桔子和珍妮下身濕漉漉的,羞愧難當的恨不得一頭撞死。 接著她們被押上了一輛大卡車,裡面還坐著4個被從村子裡的抓來的女孩,整個車廂裡除了25歲的露茜以外都是不到20歲的少女。 長年的戰爭中成年男人和女人們都撤到南方前線去了,只有這些孩子留在北方參加了游擊隊。 一路上大家都保持著沉默,在這壓抑的氣氛下,珍妮輕輕的哭泣了起來。 車子開了大概20中後停了下來,43她們被押下了車。 這是一片很大的空場,周圍密密麻麻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看到幾個全裸的女游擊隊員被押了下來,人群一陣騷亂。 “呸,一群畜牲。” 露茜憤憤不平地向地上啐了一口。 珍妮已經嚇得癱倒在地,只能被兩個聯邦士兵架著勉強站立。 一路上43一直在思考著逃脫的可能性,可讓她失望的是,得到的結果一直都是“不可能”。 “這些人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她們無視我們的法律和信仰,殘忍的殺害我們的人民和士兵,掠奪我們的財產……你們說,我們應該怎麼對付她們?”查理站在廣場中央用洪亮的聲音宣讀著游擊隊員的罪行。 “吊死她們……燒死他們……把她們釘在柱子上”人群被煽動了起來,叫喊聲此起彼伏。 看到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查理滿意的點點頭。 一個牧師走過來開始詢問每一個人是否有什麼遺言,大多數人都保持著沉默,而露茜照例送出了一口濃痰。 “不,我不想死,我只有15歲,還沒有成年,你們不能處死我。 看在主的份上,不要殺我。” 珍妮泣不成聲的哭著向牧師求饒。 “主會寬恕妳的。” 牧師嘆了口氣就走開了,在這個野蠻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憐憫兩個字。 “開始行刑。” 查理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14個士兵迅速走到7個女孩背後,押著她們走到了刑場的中央,唯獨沒有人理會43。 當然43決不相信這個外號屠夫的魔鬼會突然良心發現,等待自己的一定是更加慘烈的酷刑。 在刑場中央的地上分兩排挖了8個洞,每個洞口的旁邊放著一根長兩米足有拳頭粗細的尖頭木桿,木桿後面是7個只有15,6歲大的孩子。 43心理猛地一沉,她已經大概猜出了行刑的方法, “這個魔鬼,居然用這種慘無人道的酷刑!”43心裡咒罵道,“還是讓孩子來行刑,一旦他們的手上沾滿了游擊隊員的鮮血,就永遠無法脫離聯邦軍了。” “你們要幹什麼?不是要槍斃我們嗎?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的?”桔子也看出不對的地方,聲嘶力竭的喊叫起來。 “你們這群畜牲!用這種方法來折磨女人,你們還算人嗎?難道你們就沒有母親,妻子,女兒。 總有一天你們的女兒也是這個下場。” 露茜發瘋似的叫罵著。 而當看到地上的尖木桿時,軟弱的珍妮只發出啊的一聲尖叫就昏了過去。 “行刑。” 查理冷冰冰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 14名行刑士兵一起動手將7個女孩按的跪倒在地上,使她們像祈禱一樣保持著以頭著地,屁股高高厥起的姿勢。 這樣一來,她們白嫩而渾圓的屁股,大腿中間那兩片嬌嫩的粉紅色花瓣和緊緊閉合的縫隙就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人群面前。 霎時間人群中歡聲雷動,夾雜著口哨聲響成一片。 7個的孩子走到她們的身後,紛紛從地上拿起木桿,將削尖的那頭頂在女孩們的陰戶上,令一隻手用力掰開她們屁股,將木桿插了進去。 隨著行刑的孩子開始發力,7個女孩一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一下子壓過了人群的歡呼。 她們發了瘋一樣扭動著身軀,試圖減輕從身體最敏感部位傳來的劇烈疼痛,桔子更是不斷地把頭往地上撞,企圖使自己暈過去。 面對這些女孩拼命的掙扎,那些輔助行刑的士兵不得不用自己的體重將她們死死的壓住。 女孩們的叫聲越來越慘烈,圍觀的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一想到這種非人折磨給她們帶來的痛苦,大部分女人的臉上開始出現了不自然的表情。 隨著“扑哧,扑哧”的輕響,女孩們一個接著一個失禁了。 黃色的糞便和尿水從她們那緊繃的肛門和尿道裡噴出來,不少行刑的孩子都被濺了一身一臉。 一時間刑場上臭氣熏天,很多觀看行刑的人都不自覺的把頭扭過去。 女孩們還在拼命掙扎,但她們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木桿正一點一點深入到她們的肚子裡。 有兩個行刑的孩子年級比較小,力氣不夠大,不能將木桿深深插入,他們只能用腳撐在地上,利用身體的重力一點點吃力的將木桿向前推進。 當木桿刺破子宮插入腹腔的時候,大多數女孩的嗓子已經喊啞了,然而真正讓她們絕望的是這只不過是一切痛苦的開始。 當所有的木桿都插入到二十公分左右的時候,行刑的孩子們終於停了下來。 他們已經完成了工作,退到一邊開始擦拭臉上的汗水和污穢。 而那些趴在地上的女孩們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開始大口的喘著氣,微微抽動著身體,在剛才的劇烈掙扎和嚎叫中她們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到了此刻,這些可憐的女孩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慾望和能力,徹底成為了案板上的一塊任人宰割的肉。 然而她們沒有休息多久就被身邊的兩個士兵架到了空中,士兵們將木桿的下端準確的插進地上的洞裡,用土填實,然後鬆開了架住女孩們身體的手。 一瞬間她們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了木桿的尖端,隨著木桿刺破腸子在腹腔內向上穿行,她們的身體開始緩緩下沉,已經平息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女孩們似乎要把喉嚨喊破一樣發出嘶啞而淒厲的嚎叫,然而這樣做絲毫不能減輕那遠遠超出她們忍耐極限的疼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有幾個女孩拼命掙扎起來,試圖離開尖木,可是此時的木桿已經深深插入她們的腹腔,除非是用吊車吊起,她們已經註定無法脫身。 更何況由於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踢動雙腿。 於是這些女孩像跑步一樣扭動著髖骨和屁股,將兩腿一前一後的擺動起來,用力的甩著。 經過長時間的劇烈掙扎,汗水已經佈滿了她們的全身,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使她們的皮膚看起來更加光滑而富有彈性。 然而在此刻這些女孩已經無暇關心她們的皮膚,令她們絕望的是痛苦絲毫沒有減輕的跡象,相反,在掙扎的作用下,她們下沉的越來越快。 尖木的前半段慢慢全部沒入她們的身體,穿透腸子後又刺破其他內臟,一直穿到胸腔。 血像一條條小溪一樣順著木桿流下,很快在她們腳下形成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水潭。 一個女孩的肝臟被刺穿了,隨著她的掙扎,暗紅色的血從木桿和她陰道的縫隙中狂噴而出,像下雨一樣噴灑在方圓一米內的每一寸土地上。 桔子也在掙扎,與別的女孩不同,她還保持著神志清醒。 她拼命用雙腳夾住木桿,以減慢自己下沉的速度。 儘管她很清楚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這樣做唯一的效果就是在減慢死亡過程的同時給她帶來更加巨大的痛苦。 即使現在就被救下,大部分腸子已經被刺穿的她也無法改變最終的命運,然而她實在不甘心以這種方式羞恥的死去,求生的本能使她忍住鑽心的疼痛堅持了下來。 桔子的堅持注定不會長久,從她下體流出來的血越來越多,在染紅木桿的同時也使它變得滑溜起來,她的腳一次又一次的從木桿上滑開,再也無法阻止身體的下沉。 桔子長長的嘆了口氣,放棄了努力。 木桿尖端一下子地插入她的心臟,她突然兩眼上翻,全身都猛烈的抽搐起來,兩隻手死死的握成拳頭,似乎在用盡全身的力量對抗著死亡。 被穿在木桿上的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吃力,一下、兩下,終於完全停止了跳動。 桔子的眼皮緩緩垂下,頭無力的低了下來,血從鼻孔和嘴裡同時流出來,嘀嗒嘀嗒的滴在她的腳下。 在最後一次將腿伸直後,她停止了抽搐,緊緊攥成拳頭的手指也鬆開了,就這樣在一次又一次對命運的徒勞反抗中她結束了自己短暫的生命。 扑哧一聲,一根木桿在刺穿珍妮的肺後從她的右腋下穿出。 她的身體劇烈的痙攣起來,血像噴泉一樣從她嘴裡和鼻孔裡噴出,她的腳猛地踢了幾下後終於落到了地面上。 然而那雙曾經結實有力的長腿如今再也無法支撐她並不算沉重的身軀,她的腿緩緩向前伸直,身子在抽搐中慢慢沿著木桿滑下,最終她被木桿穿透著坐在了地上,頭歪到一邊再也不動了。 死不瞑目的珍妮張大了嘴,似乎正在發出最後的吶喊,沾滿鮮血的臉顯得格外猙獰恐怖。 她直到死也不明白,為什麼從來沒有殺過一個聯邦軍的她也會和那些雙手沾滿鮮血的游擊隊員一樣,被這種慘烈的酷刑處死。 女孩們先後被刺穿,由於木桿插入時角度略有不同,而她們劇烈的掙扎也導致了木桿在體內行進的方向有所改變,因此木桿從她們身體穿出的部位各不相同。 一個女孩被木桿從胃部穿出,她的身子詭異的向後成弓形仰著,一頭長髮幾乎垂到地上。 另一個女孩被木桿從脖子穿出,使她的頭以一個奇怪的90度偏向一邊,臉枕在自己的肩頭。 她的嘴巴像青蛙一樣一張一合的吐著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和這幾個已經失去意識的女孩相比,露茜比較不幸,木桿既沒有穿透她的身體也沒有刺穿任何致命的內臟,而是卡在了胸骨上。 於是她就這樣雙腳離地,像肉串一樣被挑在了空中,處於一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尷尬境地,她至少要再經歷幾十分鐘的折磨後才會因失血過多而死去。 “為什麼連死也變得如此艱難?本以為只是一瞬間的事,現在卻要花幾十分鐘來體驗這痛苦的過程。 難道這真是上天對自己的懲罰嗎?”露茜心中一陣苦笑,她想對著天大罵幾句,卻發現自己只能發出低沉的喘息聲。 露茜的眼前漸漸暗了下去,她似乎又回到了加入游擊隊的那一天,那時她才15歲。 十年來的一點一滴從心頭流過,她竭力回憶著自己短暫的青春年華,然而令她沮喪的是記憶中除了殺戮還是殺戮,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無牽無掛的死去也好。” 她對自己說。 突然她的心裡一陣刺痛,她似乎想起了什麼,那是她竭力從記憶中抹去的東西。 一個月光如水的夜晚,美麗的鏡湖邊,一對戀人像蛇一樣纏繞在一起,一陣狂風暴雨過後,兩個赤裸的身體並排躺在草地上,仰望著夜空中璀璨的星河。 “你真的今天就要去前線?”女孩問。 “是的,我已經18歲了。” 一頭金髮的男孩堅決的說。 “我們還會見面嗎?” “我保證,如果我活著一定會回來找妳。” “我會等你,一直等到你回來。” 兩個人再次擁抱在一起,時間似乎永遠的停止在那一刻。 那天晚上,看著戀人在皎潔的月光下漸行漸遠,一向堅強的露茜哭了,那也是她最後一次落淚。 “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活在世上?他是否會記得那個悲傷而瘋狂的夜晚?永別了,我的愛人。” 不知不覺間,幾滴晶瑩的淚珠從她沾滿血污的臉上滑過,露茜閉上了眼睛。 刑場中大部分游擊隊員已經停止了掙扎,以各種姿勢一動不動的穿在木桿上。 只剩下最後一個沒有被刺到要害女孩被高高挑在空中發出輕微的呻吟,四肢偶爾會在微風裡擺動一下。 面對著刑場中慘不忍睹的場面,圍觀的人們紛紛轉過頭去不忍再看,有些膽子小的甚至嘔吐了起來。 查理得意的看著這群愚昧的平民,他在他們臉上看到了恐懼,而這正是他想要的。 “那些準備參加游擊隊的人給我好好看著,這就是你們未來的下場。” 查理一邊叫囂著一邊從刑場中走過,不時用馬鞭在那些死去的女孩身上抽兩下,或者抬起她們的頭,逐個檢查她們有沒有死透。 他最後獰笑著走到43面前說,“現在輪到妳了,看看我們給妳特別準備的禮物吧。” 43狠狠的盯著查理,如果不是有人死死拉住,她一定會撲過去在這個畜牲臉上咬下一塊肉。 在查理的狂笑聲中,四個士兵抬著一個長方形的爐子走了過來,爐子裡填滿了燃燒的木材,上面架著一根燒紅的鐵棍。 43慘然一笑,她知道這就是查理給自己準備的禮物,滾燙的鐵棍在插透內臟的同時會將傷口的血管封閉,不會造成體內大出血,而且圓頭的鐵棍不會刺破致命的內臟,在這種酷刑下,自己可能要被折磨整整一天才會被活活燙死。 2個士兵將43按倒在地,另外兩個士兵抓住綁在鐵棍後端的木桿將鐵棍的前端對準了她的陰戶,只等查理一聲令下就把鐵棍插進去。 43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後時刻的來臨,她甚至能感到燒紅鐵棍發出的一陣陣熱浪灼燒著她的屁股。 查理高高把手舉起,嘴角露出殘忍的微笑,他終於可以親眼看著這個殺死瑪麗的兇手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然而他的手再也沒有放下,隨著遠處傳來的一聲槍響他的頭連同高舉著的胳膊一起消失了。 幾乎是在他身子倒下的同時,巨大的爆炸聲從城市的另一端響起,大地都在震動,一朵蘑菇雲升上了半空。 “是軍火庫”一個士兵大叫起來。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回過神來的人們呼喊著四散逃開。 失去了指揮的士兵們則紛紛尋找隱蔽處躲藏,真正另他們恐懼的是那不知道從哪裡打來的冷槍,每一聲槍響,就一定會有一個同伴變成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大部分士兵都萌生了逃跑的念頭,他們並不怕正面的戰鬥,但像這樣被神不知鬼不覺的狙殺就是另一回事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隨著機槍發出的怒吼,一輛聯邦軍的裝甲車開了過來,但讓人無法相信的是它的槍口居然對著聯邦軍士兵瘋狂的掃射。 這些臨時來充數的士兵終於徹底放棄了最後的抵抗,夾雜在逃跑的人群中一哄而散。 43掙扎著爬到廣場東邊的一堵斷牆邊躲蔽著四處橫飛的子彈。 裝甲車在她身邊停了下來,門開了,一個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跳了出來。 “妳就是43?跟我走吧,我們時間不多了,一會正規部隊過來了我們就很難脫身了。” 她說著蹲下身,用匕首割開了43身上的繩子。 43咬著牙將麻木的雙臂自然的垂在身邊,跳上了裝甲車。 “求求妳,救救我。” 背後傳來輕微的呻吟聲,她回過頭,看到被插在木桿上最後一個還活著的女孩正在哀求的望著她。 “砰”的一聲槍響,女孩的額頭上突然飛出一道血線,她的頭緩緩地低了下去。 “她已經沒救了。” 妮可平靜的說。 43沒有說什麼,她知道換作是自己也會這樣作。 直升機的轟鳴聲響起的時候,死裡逃生的43覺得簡直像在做夢。 她回頭看著漸漸遠去的土地和叢林,心中一陣莫名的哀傷,也許她將永遠離開這片生活了十幾年的土地,而她的朋友和親人都永遠的長眠在這裡。 “讓我看看妳的手。” 坐在她對面的老人抓住43的手用力一推一扭將關節接好。 43疼的幾乎暈過去,但她咬緊牙關,一聲也不吭,直覺告訴她決不能在這個陌生人面前表現出絲毫的軟弱。 老人一邊給43揉著胳膊一邊問“我叫施耐德,妳叫什麼?” “我沒有名字,別人都叫我43。” “歡迎加入雙頭蛇,在我的公司裡每個人都要有個名字,妳覺得我們叫妳佳娜怎麼樣?”老人笑著問。 12月的東京街頭寒氣逼人,連續幾天的低溫使早已習慣一年四季都穿短裙的女孩們紛紛穿上保暖的長褲。 在市中心一大片高聳入雲的建築群中,有一座環形塔直衝雲霄,這就是東京的最高建築卡利特大廈,它屬於日本高科技企業中的巨無霸黒川家族。 與外面冷風呼嘯的北國寒冬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卡利特大廈裡的溫暖如春。 大廳裡巨大的聖誕樹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彩球和星星,烘托出一片濃濃的節日氣氛。 作為聖誕晚宴的地點,49層的會議室已經被佈置一新,透過巨大的全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到整個城市的夜景,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妝點下這座燈火通明的大都市顯得格外美麗。 屋子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方形紅木餐桌,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精緻的菜餚,桌子盡頭的盤子上是一隻剛剛考好還散發著熱氣的火雞。 黑川家族的主要骨幹已經全部就座,只有桌子頂端的主位還空著,那是留給家族的新任掌門人黒川徹平的位子。 儘管在台後是無數的勾心鬥角和爭權奪利,但餐桌上的氣氛卻友好而熱烈。 尤其是坐在右邊的那幾個女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著奢侈品和各類八卦消息,好像一時間忘記了彼此之間的矛盾,變得像姐妹一樣親熱。 在她們的中間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個美麗的混血女孩,她褐色的有些捲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披在肩頭,微微遮住小半邊臉。 拉丁美女的熱情奔放和東方佳麗的精緻典雅完美的結合在她的身上。 一身低胸黑絨晚禮服將她那柔和而凹凸有致的曲線完美的呈現出來,美麗的胸部似乎要突破衣服的束縛一樣向上挺起,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膚露在外面。 這個有著一半西班牙血統的日本女孩叫秋本明日香,她是徹平的新女朋友。 雖然大部分人都對這個演員出身的花瓶女孩一步登天進入黑川家族的高層頗有微詞,但絕對沒有人敢小看她,誰都知道也許就在不久的將來她有可能會成為整個黑川帝國的女主人。 此刻,明日香正半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聽者周圍人對她的阿諛奉承,時不時敷衍兩句。 她的雙眼一直盯著坐在她對面的那個20歲出頭的女孩。 明日香很清楚從她進門起的那一刻自己就永遠成為了配角,今天宴會的唯一主角毫無疑問的是這個叫雪兒的女人。 當穿著一身拖地紅裙的雪兒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眩暈。 與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明日香相比,雪兒身上的一切都是那樣的自然,無論是清麗脫俗的絕美容顏還是曼妙的恰到好處的身材都是渾然天成,沒有一絲特意雕刻的痕跡。 她就像一個突然來到人間的天使,以無與倫比的魅力深深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那是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另人感到窒息的美麗。 一時間屋子裡所有的男人都失態的盯著她看,久久不願將目光離開。 於是,所有的女人妒忌的目光中都多了一絲怨恨。 雪兒優雅的走到明日香對面坐下,微笑的衝著她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她剛坐下,身邊就有男人上來搭話,雖然他們都是玩弄女人的高手,但第一次見到雪兒這樣的絕世美人,說話不自然的結巴起來。 似乎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的雪兒也不以為意,她隨意應對著,用那可以融化寒冰的笑容輕易化解了現場的尷尬。 儘管有些男人心裡早已慾火燃燒,但卻沒有人敢在雪兒面前放肆,這個神秘的女孩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傲慢,當與她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對視時,每個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從心底生出一絲敬畏。 門開了,一個身穿燕尾服身材矮小卻一臉威嚴的男人走了進來,在他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高挑,穿黑西服的女保鏢,如果不是看到她們掛在腰間的手槍,沒有人會把這兩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同身手矯健的保鏢聯繫在一起。 屋子裡的人一下子安靜下來,轉過頭靜靜的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他就是整個黒川家族的主宰黒川徹平。 徹平走到桌子盡頭的主位前,卻沒有坐下,而是拿起了酒杯。 “謝謝各位能在百忙之中來參加家族的聚會,我希望你們今天能渡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他發表完簡短的祝酒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一個保鏢捧著一隻托盤走了過來,徹平掀開了托盤上的布,從下邊取出一把外觀古樸的武士刀。 “這是我們祖先200年前所用的武器,它為黑川家族贏得了榮譽和尊敬。” 隨著他輕輕把刀從刀鞘中抽出,眾人直覺的眼前寒光一閃,一股冷氣從刀身上散發出來。 “我一直在想,是什麼使黑川家族從一個只有十幾個人的小公司發展到現在全世界26個國家擁有400家分公司的跨國巨頭。 是堅持,團結,忠誠還是無私的奉獻?” 他手持武士刀緩緩從眾人身後走過。 “我要感謝在座的各位,黑川家族的成就都是你們用每一滴汗水換來的,沒有你們就沒有今天的黑川帝國。” 徹平走到明日香身後停了下來,口風一轉,繼續說到,“但是也有一小撮人不但坐享別人奮鬥的成果還處心積慮的破壞我們的家族,像水蛭一樣吸食我們的血肉。 在以前,我們會毫不猶豫的用刀來捍衛家族的尊嚴,但現在呢?難道我們真的軟弱了?”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儘管中央空調不斷將熱風吹進來,但在徹平冰冷的目光下,被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徹平,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這些,屋子裡一片寂靜。 “親愛的秋本,妳說我們該怎樣對付這些黑川大廈的蛀蟲?”他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明日香如水般的秀髮,慢慢向下滑到了她光滑的臉頰上。 “徹平,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不要在節日裡討論這個不愉快的事情。” 明日香笑得有些不自然。 徹平沒有理她,而是抬起頭望著雪兒那如一潭秋水般的黑色雙眸,冷冷的說,“妳說呢,雪兒小姐?” “該殺。” 雪兒用同樣冰冷的口氣作了簡短的回答。 “對,是該殺!”徹平突然用手勾住明日香的下巴用力向後一拉,使她那白淨的像嫩蔥一樣的脖子向上,然後飛快地用武士刀在她頸中從左到右輕輕一劃,退後一步把刀垂在身邊,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屋子裡一片寂靜,人們連自己的心跳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一連串的變故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以至於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 明日香莫名其妙的看著對面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的嘴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些什麼,卻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片刻後,一條極細的紅線出現在她的脖子上,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紅線漸漸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慢慢變粗,明日香的頭微微向後仰了一下,她的脖子像一張突然張開的嘴一樣從中間裂開了,暗紅色的血從裂縫裡不受控制的飛噴而出,一場血雨過後,她面前桌子上一米方圓內的所有東西都被染成了紅色。 坐在她身邊的女人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她很不幸的被溫熱的鮮血濺了一臉。 而其他人都呆在了那裡,眼前的場面實在太過匪夷所思,沒有人會想到一貫溫文爾雅的徹平竟然會在聖誕宴會上像殺雞一樣切開了女友的脖子。 明日香終於也從驚詫中回過神來,用雙手摀住頸上的裂口,掙扎著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血像泉水一樣從她的指縫間湧出,順著纖長的脖子流下,浸透了大片的晚禮服。 她蹣跚著向前走了幾步就再也站立不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脖子上的切口也隨著喘息的頻率一張一合。 為了保持身體的平衡,她伸出佔滿鮮血的手一把抓住坐在她右邊椅子上的一名少婦的長裙。 少婦發出一聲尖叫,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用力甩動著裙子,拼命想要掙脫她的糾纏。 明日香抬起頭乞求的望著少婦,眼裡充滿了絕望,她的手卻仍然好似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緊緊不放。 “妳快給我放手!”在少婦的叫聲中,她的長裙被撕掉了,雖然擺脫了明日香,但她一身美妙的春光卻毫無遺漏的呈現在眾人面前。 然而此時她再也顧不得害羞,幾乎是全裸著逃到了一邊。 看到這種情況坐在她旁邊的幾個女人也紛紛逃開。 徹平斜靠在牆上饒有興趣的看著明日香,看著她由眾人獻媚的對像一下子變成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怪物。 他緩緩走到她身前,蹲下身用兩根手指輕輕將她的下顎抬起,凝視著她美麗的眼睛。 “求求你……別殺我……”明日香哭著從喉嚨裡發出了幾個幾乎無法辨認的模糊音節。 “早知如今,何必當初呢。” 徹平的語氣冷的如同外面的寒冬。 他一把一把將明日香的秀髮攏到脖子一邊,露出了她潔白的後頸。 “黑川家族從來就不曾軟弱過,今天我會用血和刀告訴那些心存僥倖的人甚麼是背叛黑川家族的下場!” 徹平高高舉起武士刀,在空中略為停頓後劃過一道斜斜的弧線猛地砍下,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隨著一道寒光,明日香的頭顱帶著一頭如緞帶般的秀髮飛了出去。 “為什麼會這樣?”明日香只覺得脖子上一涼,一陣劇列的疼痛在瞬間將她淹沒。 眼前的世界翻滾起來,她似乎看到了天花板,然後是桌子,一張張驚恐的臉,最後是自己還跪在地上的無頭身體。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我的頭在哪裡?”在一片黑暗裡她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血像噴泉一樣從明日香斷開的脖頸裡向上噴出一米多高,徹平及時一腳踢在她的後背上,把她向前踢的趴了下去,才沒有被血濺到一身。 看著明日香厥著屁股以這種不雅姿式趴在地上,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徹平冷笑一聲,走過去用刀尖挑起她那已經染成紅色的長裙,露出白色的底褲和上面一片黃色的污跡。 他一腳踹在她的屁股上,將她踢翻在地。 血沒完沒了的從她斷開的脖頸中湧出,在她身前留下了一大片紅色的印記。 同時黃色的尿液也從她底褲和大腿的縫隙間流出,很快污染了她兩腿之間的地毯。 一股臊臭味在溫暖的屋子裡格外刺鼻,不少人都摀住了鼻子。 “臭婊子,死了還要弄髒我的地毯”徹平咒罵著在她大腿上踢了一腳,隨後走過去,抓住頭髮從地上撿起了明日香的人頭。 由於失血過多,她的臉色白得可怕,嘴大張著保持著最後喘氣的姿勢,兩隻眼睛半睜半閉,眼皮和臉頰上濺滿了鮮血,與慘白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恐懼和絕望的表情在她死去的那一刻永遠的刻在了她的臉上,曾經美艷動人的明日香現在卻面目扭曲,一臉猙獰。 徹平撫摸著她的臉蛋,突然將人頭抬到自己面前,用他的嘴封住了明日香那早已失去血色的雙唇,給了她深深的一個吻。 就在所有的賓客都目瞪口呆的時候,徹平把手一抬,明日香的人頭旋轉著飛向了餐桌,嘩啦一聲,砸碎了一隻玻璃杯後在桌子上滾動了幾圈,最後在雪兒面前停下來。 雪兒默默地看著面前的人頭,她斷頸處的脊柱和肌肉是在瞬間被砍斷的,切口非常整齊,皮膚甚至微微有些向內捲曲,看來那把武士刀已經鋒利到了極點。 雪兒輕輕合上她的眼睛,摘下披肩小心的將人頭包好,然後推開椅子站了起來,她的一切動作仍然是那樣優雅,沒有一絲的慌亂。 在雪兒站起的那一刻,站在門口的兩個女保鏢同時抽出槍瞄準了她,手指保持著觸發的位置,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徹平的臉上也是極其嚴肅,在砍下明日香人頭的過程中他一直觀察著雪兒的表情,然而在她的眼中他沒有看到任何感情的波動,比如恐懼、絕望、驚訝、憤怒,哪怕是一點點同情,她就像大海一樣平靜而沒有一絲波瀾。 更讓他抓狂的是,在雪兒身上感受不到殺氣。 他很清楚這個天仙一樣美麗的女孩並沒有她看上去那樣善良。 剩下的只有一種解釋,她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當成對手,就像人在踩死螞蟻時不會發出殺氣一樣。 黑川徹平突然發現手心已經全是汗水。 “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就明說把。 明日香是元老會的人,我的任務也是元老會委託的。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放棄抵抗,跟我走,我會把你好好的帶到元老會,不會折磨你。 二、你可以選擇抵抗,不過一旦失敗,我會把這個屋子裡的人都殺光,將黑川家族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另外請你不要懷疑一個殺手用刑的手段,我保證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不過你看,我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武器的弱女子,也許你可以殺了我呢。” 雪兒的微笑依然讓人神魂顛倒,銀鈴般的聲音在屋子裡迴響,讓人很難把如此動聽的聲音和她威脅的內容聯繫到一起。 “妳都自身難保了,還敢威脅我”黒川徹平發出一陣狂笑,他徹底被這個高傲的女人激怒了。 “別忘了,父親死後我也繼承了元老會的席位,你只是我們養的一條狗。” 他瞪著血紅的眼睛一步步逼近,突然伸出刀,將刀尖頂在雪兒的雙乳之間,刀上的血一滴 ??一滴滴下,順著她的乳溝滑進她的衣服裡。 “你弄髒了我最喜歡的衣服。” 雪兒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說:“我可以把這看作是你選擇抵抗嗎?” “你……”黒川徹平的話被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打斷,儘管有隔音的鋼化玻璃阻隔,他的雙耳仍然被震得生疼。 窗外突然出現的直升機像怪物一樣懸在空中,一個小山一樣的巨人正手持重機槍對著會議室。 他的心猛地一沉,沒有元老會的默許,武裝直升機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城市的上空。 就在徹平被眼前的情景所驚呆愣在原地的時候雪兒突然動了,她的身體詭異地向左滑開了3公分,剛好躲開刀鋒,右手一把抓住徹平的手腕,左手在肘上一推,喀的一聲扭斷了他的關節,同時腳下一勾將失去重心的徹平摔倒在地。 在雪兒閃電般的一連串攻擊下,徹平就像襁褓中的嬰兒一樣絲毫沒有抵抗能力。 胳膊上傳來的疼痛使他發出一聲慘叫,然而他的叫聲完全被淹沒在機槍的怒吼裡。 鋼化玻璃像紙片一樣被撕碎,子彈的暴風雨無情的傾瀉在會議室裡,從他頭上呼嘯著飛過。 首先中彈的是站在徹平身後的女保鏢,她剛剛看到雪兒和徹平一起趴倒在地上,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看到直升機上的機槍對著她噴出了一米多長的火舌。 她只能張大了嘴眼睜睜的看著鋪天蓋地的子彈向自己飛射過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動作。 在身前暴出一大片血花的同時她的身子被打得向後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到牆上後反彈回來面朝下倒在地上,在她後背上赫然多了4個碗口大的窟窿。 在12.7mm的機槍掃射下,沒有任何奇蹟出現,在死前她甚至連抽搐一下都沒有,只是機械的蹬了蹬腿就再也不動了。 同樣倒霉的是站在門口的兩個女傭,這兩個勤工儉學的女孩一直以能進入黑川家族工作為驕傲。 在這裡她們不但能賺到不菲的薪水,還能接觸到不少公司的高層。 擁有姣好身材和麵容的她們甚至夢想著有一天能嫁給黑川家族中的某個重要人物,然後一步登天,過上公主般的生活。 她們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和那個被打死的女保鏢一樣,站在門左邊的女傭根本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子彈打的靠在了門上。 她低下頭,莫名奇妙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現在胸口取代雙乳的兩個血肉模糊的大洞,眼前迅速地暗了下去。 她失去了生命的身體緩緩順著門滑下,在門上留下了一道由血和內臟碎片構成的長長的紅色緞帶。 另一個女傭被子彈擊中了腹部,她在空中像跳芭蕾一樣轉了一個圈後才倒在地上,用手死死摀住肚子,痛苦的呻吟著抽搐著,血混著大段的腸子從她背後的窟窿裡流出。 門開了,聽到槍聲衝進來的幾個保鏢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子彈形成的鋼鐵風暴掀翻在地。 當槍聲終於停下來時,從會議室到走廊十幾米的距離內已經再也沒有站著的人了,剩下的只有一具具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殘缺不全的屍體。 其他還活著的賓客都拼命縮在牆角不住的發抖,女人們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雪兒第一個從地上站起來,她走到徹平身邊一腳狠狠踩在他的膝蓋上,用手抓住腳踝用力一扭,殺豬般的慘叫過後,徹平暈了過去,他的腿已經斷了。 就在這時,在第一輪機槍掃射中倖存下來的另一個女保鏢出人意料的站了起來,顫抖著手抬起了槍瞄準了雪兒。 她的反應速度明顯要比她的同伴快的多,在看到雪兒趴在地上的同時就迅速蹲了下來,勉強躲過了子彈。 不幸的是她完全沒有機會扣動扳機,在一道寒光過後,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從手腕處斷開,和槍一起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到雪兒正嘲笑的望著她,手上的武士刀還在滴血。 “你……你要幹什麼?”神志已經有點混亂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問這個愚蠢的問題。 雪兒沒有回答,在寒光再次閃過後轉身離開,根本不再理會還站在原地發楞的她。 女保鏢不明所以得的低下頭,剛好看到一道紅色的裂縫從自己的左肩向下延伸,橫跨左胸後消失在右肋下。 隨著裂縫突然張開,鮮血狂噴而出,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劈開了,碩大豐滿的左乳連同粉紅色的乳頭一起被整齊的切成了兩半,失血過多已經發白的皮膚向外翻捲著,厚厚的黃色皮下脂肪露了出來。 她只發出了幾聲輕微的嗚咽,就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在臨死前的劇烈疼痛中,她絕望的看到在自己胸腹相接的部位脂肪下一塊黑色的內臟也被切成了兩半,暗紅的血就是從裡面湧出來的,那是她的肝臟。 雪兒用直升機上扔下的繩子拴在徹平的腰上,然後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他來到窗邊,一腳將他踢了出去。 “這就是你們黑川家的勇氣?”她最後掃視了一圈那些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黑川精英們,冷冷的一笑,後退幾步突然開始加速助跑,跑到窗邊時奮力一躍,像大鳥一樣在空中滑翔了一段距離,分毫不差的抓住了直升機的起落架。 飛機上的那個巨人伸出一隻大手一把抓住雪兒的小臂,雪兒借力向上一躍,輕飄飄的落在了機艙裡。 “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巨人的臉上。 “我不是說如果他敢反抗就殺光這裡所有的人嗎?什麼時候我說的話不算數了?”雪兒瞇起了眼睛問道。 “可是元老會只要求我們帶走徹平,其他的……”在雪兒長期的積威之下,巨人實在沒有勇氣把話講完。 他很清楚瞇起眼睛是雪兒殺人的前兆,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挑戰她的權威。 他頭上青筋暴起,怒吼一聲,轉過身去再次扶住了機槍。 致命的火舌又一次噴出,彈殼像雨點般掉落,這一次掃射進行了整整1分鐘。 一個小時前還熱鬧非凡的會議室內變得一片死寂,這裡已經再也沒有一絲生氣。 “希望你能永遠記住這裡只有我說了算。” 雪兒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在直升機準備離開市區的時候,一陣鈴兒響叮噹的手機鈴聲響起。 “什麼,訓練營快要結束了?這次輪到我了嗎?”雪兒接過電話,笑著問。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打破了叢林的寂靜,在這一天裡佳娜已經有好幾次聽到這樣的慘叫了,而且她知道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慘叫聲連綿不斷而且格外淒厲,完全不像是人類所發出的聲音,顯然嚎叫的女孩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又是一個企圖把人吸引過去的粗糙陷阱。” 就在佳娜正要向著反方向離開時,她隱隱約約聽到在慘叫聲裡有人哭喊著呼喚著她的名字。 她停下了腳步,疑惑的看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 “救救我,佳娜,救救我,佳娜……”這次的聲音清晰無比。 霎那間,佳娜的臉色變得慘白,她已經認出了這個聲音。 那是安娜,她在訓練營裡最好的朋友。 如果說在血腥殘酷的訓練營裡佳娜還能感到一絲溫暖的話,那麼它一定來自安娜。 和沈默寡言的佳娜不同,生性活潑的安娜總是有講不完的故事。 曾經在豪華油輪上工作過的她見多識廣,每當傍晚夕陽西下的時候,總會有兩個女孩坐在海邊的礁石上一起看著日落,而佳娜總是靜靜的聽安娜講述她周遊世界時經歷的那些傳奇,一副羨慕不已的樣子。 “怎麼會是她?”佳娜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擁有格鬥天賦又聰明機靈的安娜絕對屬於應該走出叢林的那幾個人之一。 “堅持住,安娜,我來了”她心裡默念著向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發足狂奔,再也不管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圈套。 安娜的慘叫聲越來越弱,到了最後已經變成了時斷時續細不可聞的呻吟。 佳娜雙手緊緊握住了刺槍,她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了,能打倒安娜的對手絕對不好對付,弄不好不但救不了安娜,連自己的命也要搭進去。 眼前的光線越來越強,前面就是一片林中的空地,她一咬牙,縱身躍出了叢林。 日落前金色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在林間空場中灑下一個不大的紅色光圈,安娜全身一絲不掛的坐在一個大樹下,背靠樹幹痛苦的抽搐著,不時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呻吟。 被剝下的衣服整齊的放在她的身邊。 在見到安娜的那一刻,佳娜的身體僵住了。 如果不是聽到她呼喚自己的名字,她絕對不會相信眼前這個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女孩就是那個美麗清秀充滿活力的安娜。 可憐的安娜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一頭褐色長髮散亂的披下,被凝固的血粘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一條長長的切口從她的胸口中間乳溝處向下一直延伸到陰部將她的身體一分為二,失血過多後慘白的皮膚和黃色的皮下脂肪向外翻出。 而她的內臟卻絲毫沒有受到損傷,佳娜甚至可以透過她被剖開的身體清楚的看到那些還在散發著熱氣的臟器在體腔內微微的蠕動。 她那兩個小巧而挺拔的乳房已經被割掉,胸口原來乳房的地方只剩下是兩個血肉模糊的圓形。 她的腿成60度張開,兩腿之間同樣一塌糊塗,她作為女人的標誌竟然被兇手生生從她身上剝離了。 被割掉的兩個乳房就擺放在她身前一米處,兩個粉紅的乳頭被單獨放在乳房兩邊。 左邊地上插著一根樹枝,上面挑著一個長著少許黑色毛髮的器官,兩片發黑的陰唇被樹枝撐開,樹枝剛好從中間的肉洞中探出,她的整個外生殖器竟然被完整的割了下來。 此外,還有幾塊血肉模糊的肉塊放在一邊。 似乎是為了炫耀她精湛的技藝,兇手把從安娜身上割下的器官就這樣像展覽品一樣整齊地擺成一排。 佳娜突然感到在她的胸口一團熾焰正在熊熊燃燒,焚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很快她的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似乎要衝破她的身體蒸發出去。 聽到有人走過來,安娜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看到是佳娜時她空洞的雙眼中終於微微閃過一絲生氣。 “佳娜……對不起……,我不該叫妳過來……”安娜有氣無力的哭泣著,“……可是她一直折磨我……我實在受不了了……那個畜牲一刀一刀的割我……她……她居然……割掉了我的子宮……”她說著張開手,在她手裡握著一個雞蛋大小的帶著血的器官。 “是誰幹的,告訴我是誰幹的!”佳娜盡量使自己顫抖的聲音顯得平靜,她的眼睛已經變得通紅,不知不覺中牙齒咬破了嘴唇,一滴滴鮮血從她的唇間滴落。 “不,妳鬥不過她的……我只是想讓妳小心……見到她趕緊跑……不要像我這麼傻……快跑……快跑……她來了,別管我……快跑,佳娜……”神志不清的安娜斷斷續續的說著,還沒說完就吐出一大口血,嗚咽了幾聲再也說不下去。 她幾次掙扎著把血嚥下去,可是一張嘴血就再次永無止境的湧出來。 佳娜將耳朵貼近她蠕動的嘴唇邊,隱隱聽到她發出的微弱聲音。 “這就是命嗎?我真的不想死……” 安娜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痙攣起來,在彷彿通了電一樣的劇烈抽搐中,她很快耗盡了最後的能量。 終於,她的身子突然癱軟了下來,再也不動了。 一切都歸於沉寂,只有微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佳娜走過去扶起了她的身體,輕輕撥開被血粘在臉上的秀髮,用衣袖擦拭著她雙頰上的血跡。 她溫柔的合上她張的大大的嘴和眼睛,揉搓著已經扭曲的五官,使她猙獰的面目看上去安詳一些。 不知不覺中佳娜的雙眼模糊了,清澈的淚水不自覺地流下,在她滿是泥土的臉上沖刷出一道道痕跡。 她撿起地上的乳房,外陰和子宮把它們放回安娜的身上。 當她的手觸到她滑溜溜的大腸時,佳娜的瞳孔突然縮小,她在她的腹腔內似乎觸到了什麼堅硬的物體。 她將手伸到她血肉模糊的雙腿間摸索著,很快找到的了那個東西,握緊它用力向外一拔,一把從陰道插入已經深深沒入安娜腹腔的匕首被拔了出來。 這把沾滿血的凶器是這樣眼熟,她瞬間就記了起來,那是戈雅的武器。 “戈雅!”震動天地的咆哮在林間響起,佳娜心中剛剛平靜的火焰再次被點燃。 “冷靜,一定要冷靜!”她一遍又一遍默念著,同時一拳拳狠狠打在面前的大樹上發洩著心中無法平復的怒火,一時間腐朽的樹皮被打的亂飛。 佳娜終於停了下來,她大口喘著氣包紮著鮮血淋漓的雙手,眼中已經恢復了一片清明。 這是一個美麗的夜晚,在嵌滿繁星的深藍色的天幕裡,一輪明月高高的掛在中天,將一片銀色的柔和月光灑在平靜的海面上。 在一間裝修得極盡奢華的土耳其風格浴室裡,妮可正透過落地玻璃窗愣愣的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叢林,它似乎有著吞噬一切的能力,無論是月光還是星光到了那裡就變成了永恆的黑暗。 “妳覺得今年的訓練營怎麼樣?誰會走出叢林呢?”雪兒拿著一瓶紅酒笑著走進浴室,在她脫掉浴巾的那一刻,浴室裡也為之一亮。 她跳下浴池,將整個身體都沉到水下,一心一意的享受著礦物鹽浴的滋潤。 “除了幾個實力特別強的,沒有人有絕對的把握。 再說誰能出來還不是看妳的心情而定。” 在雪兒似乎毫不經心的問題面前,妮可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雪兒將頭伸出水面,深深呼了一口氣,說道“別緊張嗎,小妮可,我只是想知道有沒有值得我留意的人。” 望著一臉天真的雪兒,妮可不置可否的說“安吉拉的實力最強,不過她是已經拿到offer的正式僱員,不能算是學員。 如果她連這種程度的考試都通不過的話,那真是雙頭蛇最大的笑話了。 在學員裡,我認為除了戈雅以外沒人有絕對的把握。 她是生長於叢林的女戰士,這場考試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制的。” “那佳娜呢?聽說她在射擊訓練裡打破了斯科特保持的記錄。” “老頭子很看重她的潛力,不過走不出叢林的話一切潛力都是白搭。 對了,妳可別打她的主意,小心老頭子跟妳拼命。” “妮可,這片叢林裡已經有太多的參天大樹,早就沒有其他的大樹立足的地方。 所以對那些生長的過於快速的小樹,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長大前將它們連根拔起。” 雪兒的笑容還是那樣平和美麗,但妮可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對了,妳打算什麼時候進去?不會等到最後一天吧?”妮可好奇的問。 “這個苦差事又沒有多少錢,可犯不著那麼玩命,再讓他們多舒服兩天把。” 雪兒喝了一口紅酒,再一次將頭沉到了水下。 一縷晨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照進了林中的空場,一滴冰冷的露水從樹葉上滴下,落到佳娜臉上。 她打了個激靈,從沉睡中驚醒,翻身爬了起來。 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同時傳來的疼痛使她站立不穩,幾乎仰面摔倒。 佳娜皺了皺眉,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站穩,顯然身體恢復的速度遠遠低於她的預期。 林中瀰漫著一股樹木發出的沁人心脾的味道,早起的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著,又是一個美好而安逸的早晨,昨晚生死搏鬥所留下的痕跡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似乎那場幾乎致她於死地的戰鬥從來就沒有發生過。 就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躺著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孩,她雙眼緊閉,一頭烏黑的長髮散亂的撲散在地上,四肢成大字形張開,似乎正在享受著難得一遇的美夢。 但她臉上已經完全凝固的血跡和她那慘不忍睹的身體無不顯示著她已經再也不會醒來。 女孩纖細單薄的身上密密麻麻遍布了上百處血肉模糊的刀口,很多傷口連在一起構成了幾個觸目驚心的大窟窿,透過外翻的皮膚和脂肪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體腔內那些被攪得支離破碎的內臟。 一把匕首突兀的插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大段腸子從旁邊的血洞裡探出頭來。 佳娜也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捅了她多少刀,她只記得發瘋似地一次次將刀子捅進她柔軟的身體,攪動一番後拔出來再捅進去,聽著女孩由發出淒厲的慘叫到嘶啞的呻吟再到完全安靜下來。 她一直重複著這個機械的動作,直到酸軟無力的手無法把刀子拔出來為止。 看著女孩清秀而略顯稚嫩的面容,佳娜甚至覺得有些歉意。 可是一想到昨晚兩個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生死相搏的過程,她不由得一身冷汗。 這一次她離死亡是如此之近,在這個精於格鬥的女孩快如閃電的攻擊下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憑著動物的本能和過人的敏捷與敵人周旋。 如果不是她偷襲得手一上來就創傷了對手,如果對方手裡不是一幅無法近戰的弓箭,如果不是在她衝上來的那一刻雲遮住了月光,如果不是胡亂伸出的刺槍碰巧插入了她撲上來的身體,佳娜可以肯定現在躺在地上成為一具屍體的一定是自己。 然而叢林裡從來就沒有如果兩個字。 佳娜蹲下身用力拔出女孩身上的匕首,將血在她衣服上蹭乾,一把揪掉了掛在她脖子上的鐵牌。 如果安娜沒有死,她可以安心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待考試結束,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看著林中那條被大砍刀生生砍開的道路,她握緊了拳頭。 顯然戈雅根本就沒有隱藏踪蹟的意思,在她看來那些敢於挑戰她的人都將成為她的犧牲品。 “再見了,安娜。” 最後看了一眼大樹下那個擺滿鮮花的小土包,佳娜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順著戈雅離開的痕跡走入了叢林。 一個身穿白色背心淡藍色的短褲的女孩冷冷的盯著她面前的敵人一字一句的說道:“別忘了我們有兩個人,妳就那麼自信一定能贏?我們不想找妳的麻煩,但如果妳要硬來,我們只有奉陪到底,不過我相信那樣作對誰都沒有好處。” 說話的是一個叫克倫蒂娜,足有一米八五左右的高個子女孩。 精緻的五官,白讚的皮膚,凹凸有致的身材,纖細而有力的長腿,恰到好處的結合在一起,使她的身上充滿了一種古典美。 滿頭的汗水將她那金色有些捲曲的長髮粘在臉上,但她早已顧不得去擦拭。 此刻,她正手中握著一把魚形短劍,睜大了一雙美麗的水藍色大眼睛全神貫注的盯著敵人。 在她身邊站著一個比她矮一頭略顯青澀的女孩,她們張的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克倫蒂娜顯得英氣勃勃,而矮個子女孩則更加婉約純真。 儘管她強裝出一幅成熟的樣子,但仍然無法掩飾她一臉的稚氣。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標槍,牙齒咬著嘴唇,緊張的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就是克倫蒂娜的妹妹特雷茜。 在她們對面站著一個比克倫蒂娜還要高一頭的女人。 她一頭棕色的短髮利落的盤在頭頂,略微粗獷的臉透著一種野性的魅力。 她的身材極為勻稱,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 古銅色的皮膚光滑而富有彈性,而下面則是微微隆起的發達肌肉,力與美的結合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令人無法相信的是,她竟然像野人一樣全身上下竟然一絲不掛,只有褐色的濃密陰毛遮住一部分關鍵部位。 她輕蔑的看著眼前這對在訓練營裡名聲響亮的姐妹花,冷笑著說道:“克倫蒂娜,如果妳妹妹和妳一樣厲害,我也許還會考慮。 可是帶著這樣一個廢物累贅,妳鬥的過我嗎?” “戈雅,妳說誰是廢物?妳這隻狂妄自大的猩猩!”特雷茜終於忍不住罵道。 “別上當,她是故意激怒妳的。” 克倫蒂娜晃動著短劍一步步逼近戈雅,她知道如今只有一戰定勝負。 戈雅握緊了大砍刀,凝視著克倫蒂娜的一舉一動,只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站在遠處的特雷茜。 克倫蒂娜一聲長嘯,縱身而上,沒有任何花哨技巧的一劍直刺,她很清楚在戈雅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劍技都是白費力氣,只有這樣如雷霆般的衝刺才能給她帶來威脅。 果然,面對她的全力一擊,戈雅面色凝重,絲毫不敢大意。 她突然向左跨出一步,讓開劍鋒,反手一刀從下向上斜挑。 克倫蒂娜不敢與她那兇惡的大砍刀硬拼,只能硬生生的退了一步。 戈雅抓住機會,刷刷刷連環3刀劈了過去,完全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克倫蒂娜知道不能再退,她一咬牙,衝進了刀光裡,與戈雅戰在了一起。 克倫蒂娜的強悍顯然超出了戈雅的預料,她本以為幾招之內就能將這個漂亮的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砍翻。 沒想到她像泥鰍一樣的竄來竄去,總是能在千鈞一發間避開攻擊,有時還能勉強反刺一劍,戈雅竟然一時間拿她沒有辦法。 而左躲右閃尋找著近身肉搏機會的克倫蒂娜心中卻暗暗叫苦,沉重的砍刀在戈雅手中似乎完全沒有重量,不論是刀法中的橫削豎劈還是劍法中得直刺斜挑完全隨心所欲的發出,快似閃電,而且事先完全沒有徵兆。 顯然除了力量的優勢外,她的武技同樣在自己之上,克倫蒂娜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 就下兩人相持不下的時候特雷茜衝了上來,她發現在和姐姐對戰的過程中戈雅一直將背對這她,這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 “這麼好的機會怎能放過,妳會為傲慢付出代價。” 特雷茜心中幻想著將戈雅挑在槍尖上的情景,突然加速,猛的一槍刺向戈雅的後心。 戈雅大吼一聲,一刀逼退了克倫蒂娜,在槍尖離她不到兩寸遠時猛地一擰身,以與她高大身體不相稱的敏捷躲開了致命的一槍,同時反手一刀劈向已經失去重心的特雷茜。 “不”克倫蒂娜大吼一聲,她絕望的發現戈雅的目標一直都是在引特雷茜上鉤,然而一切都晚了,她已經來不及相救。 在生死瞬間,特雷茜突然鬆開了手中的槍,就勢一跤摔在地上,雖然狼狽不堪,但竟然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避免了被一劈為二的厄運。 戈雅微微一愣,立刻舉刀再劈。 這一次坐在地上的特雷茜已經避無可避,只能閉眼等死。 然而此時緩過勁來的克倫蒂娜從後面撲了上來,她整個人都化成了一柄利劍,毫無保留的刺向戈雅的後背,這樣一來即使她一刀將妹妹劈死,自己也同樣難逃厄運。 然而讓克倫蒂娜意外的是,戈雅那一刀根本沒有劈下,她似乎早有準備的突然轉過身一刀橫削。 “難道她早就料到自己為了救妹妹會豁出性命的進攻?原來她的目標還是自己。” 克倫蒂娜的心猛地一沉,然而身在空中她已經無法閃避,只能勉強將短劍一橫擋在了身側。 噹啷一聲,短劍與砍刀第一次相交,沉重的砍刀竟然被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克倫蒂娜只覺得腰間一陣劇痛,她清晰的感到刀刃切進了自己的身體,但令她欣慰的是刀刃並沒有像預想的那樣將她攔腰斬斷而是只切進半寸就停了下來,顯然戈雅轉身後匆忙間發出的一刀同樣無法用盡全力。 克倫蒂娜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她大吼一聲,鬆開了手中的短劍一把抱住了戈雅喊道:“快動手,特雷茜” 聽到姐姐的呼喊,已經被嚇傻的特雷茜一個咕嚕爬起來,迷迷糊糊的揀起標槍,一槍刺向戈雅。 戈雅狂吼著企圖將克倫蒂娜甩掉,但她的手緊緊扣在一起,死死抱住她,絲毫沒有鬆動。 如果沒有意外發生的話,戈雅注定要被刺穿,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就在眼看要被刺中的一瞬,戈雅突然轉過了身將克倫蒂娜擋在了身前。 儘管特雷茜拼命想要收住標槍,但這是她拼盡全力所發動的一擊,在巨大的慣性下她根本無法停下。 扑哧一聲輕響,標槍刺進了克倫蒂娜的后腰。 “啊啊……啊啊啊啊!”從肚子裡傳來的灼燒著五臟六腑的劇痛使克倫蒂娜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但她的雙手仍然沒有鬆開,她知道如果此時特雷茜能用力一刺,穿透自己身體的標槍仍然能致戈雅於死地。 然而令人以外的是特雷茜並沒有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而是愣在了原地。 “明明要將戈雅刺穿的一槍為什麼會扎進姐姐的身體?我竟然親手殺了姐姐,不,這不是真的。” 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的特雷茜眼睜睜的看著血從槍尖插入地方噴出,她的意志徹底崩潰了,她惟一想到的就是趕緊把槍從姐姐的身體裡拔出來。 她雙手抓住槍柄用力向後一抽,隨著帶著倒鉤的槍尖被拔出,巴掌大小的一塊肉被生生的從克倫蒂娜身上撕了下來,一股血箭猛地噴出,在她的後腰上一下子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一大段腸子從裡面流了出來,像尾巴一樣掛在她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慘叫聲變成了痛苦的呻吟,她再也堅持不住,終於鬆開了手。 “哼”憤怒的戈雅一腳蹬在她的小腹上,克倫蒂娜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雙手摀著肚子痛苦的翻滾起來。 “姐姐”特雷茜發瘋般衝了過去,撲在她身上,用手拼命堵住她背後那個恐怖的血洞。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她哭的泣不成聲。 克倫蒂娜緊緊攥住雙拳,強忍著那幾乎使她昏過去的疼痛大喊道,“特雷茜,快跑,別管我,快跑……” 戈雅冷笑著看著抱著姐姐痛哭的特雷茜,左手握著標槍,右手拿著大砍刀,一步步走了過來。 “還想逃嗎?太晚了吧。” 說未說完,她抬手一刀,把大砍刀像長劍一樣刺向哭泣著坐以待斃的特雷茜。 “不!”意識已經模糊的克倫蒂娜發出聲嘶力竭的吶喊,她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妹妹,迎著刀鋒撲向了戈雅。 尖利的刀尖毫無阻礙的在一瞬間完全刺入了她胸腹相接的地方,從背後穿出。 克倫蒂娜雙腳離地,被挑在了砍刀上。 她的雙手緊緊抓住戈雅的胳膊,用盡最後的力氣吼叫道:“快跑,特雷茜……” 這時特雷茜才彷彿如夢初醒般站了起來,哭著像遠處跑去。 戈雅一聲怒吼,用力將砍刀向下一切。 鋒利的刀刃切割著克倫蒂娜柔軟的身體。 皮膚,肌肉,內臟甚至骨頭在刀鋒面前都像豆腐一樣被輕易切開。 “啊啊啊啊啊!”淒厲的不像是從人身上發出的慘叫再次響起。 血從克倫蒂娜的嘴,鼻孔,耳朵,甚至眼睛裡一起冒出,片刻間就在她美麗的臉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紅色的面具。 她的全身都在劇烈的抽搐,只有雙手還緊緊抱住戈雅的胳膊。 在切到骨盆時刀刃被略微阻擋了一下,但在戈雅的蠻力下,很快砍刀從她的兩腿之間破體而出。 隨著一陣腥臭的血雨,一大堆散發著熱氣的內臟從她的下身滑落。 “對不起,特雷茜,我真的盡力了……”克倫蒂娜閉上了眼睛,鬆開了雙手,緩緩向後倒下。 “真是討厭!”戈雅一腳將克倫蒂娜還在抽搐的身子像皮球一樣踢到一邊,瞇起眼睛看著片刻間已經逃出將近20米的特雷茜。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助跑加速,抬肩,提肘,伸臂,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在手伸過頭頂時,她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佔滿了血的標槍如出膛的砲彈般脫手而出,一道紅色的閃電在空中留下一道美麗的殘影,霎那間已經出現在離特雷茜的後心不到數米的地方,彷彿這20米的距離從來就未曾出現過。 還在奔跑的特雷茜聽到了背後呼嘯的風聲,她不敢轉頭去看,只能拼命的向前跑去,企圖躲開背後死神的追逐。 突然她覺得後背脊柱左側一陣冰涼,而這一絲涼意在瞬間已經浸透了她的身體,然後轉變為火辣辣的疼痛。 她感到五臟六腑都好像被拿出來放在炭火上烤一樣,一股無法形容的痛苦在一瞬間淹沒了她的意識。 在標槍的衝力下,特雷茜被帶著向前跑了幾步才停下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她低下頭,驚訝的看著從自己兩個乳房間穿出的標槍,搶尖上還緊緊地綁著一道紅線,那是曾經給她帶來無數好運的紅頭繩,她做夢也沒想到竟然被自己的武器所穿透。 “啊啊啊啊”特雷茜發出一聲哀號,雙手抓住沾滿血變得粘糊糊的槍頭面朝下倒了下去。 看到一擊而中,戈雅滿意的笑了笑。 看著身邊七竅流血的克倫蒂娜在她自己的血泊中微微抽搐,她簡直無法相信就是這個漂亮而身材纖細的女孩差點將她拖下地獄。 一直作為強者的戈雅在面對死亡的那一刻竟然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這種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經歷讓她感到屈辱。 “想殺我嗎?就憑妳?”她抬起大腳一腳踩在克倫蒂娜的頭上,她的四肢像通了電一樣猛地抖動了一下,在戈雅的腳下她的頭像被擠爛的西紅柿一樣迅速變形,血從她五官的每一個孔隙裡肆無忌憚的噴出。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然而戈雅並不罷休,她一腳一腳的狠狠踩下,看著克倫蒂娜有節奏的一次又一次的抽搐直道再也不動。 她的半個臉已經被生生踩入了泥土中,五官已經完全變形再也無法辨認,腦漿混著白花花的腦子從破裂的顱骨中流出,濺了戈雅一腳。 戈雅的憤怒終於平息了一些,“她怎麼會被這個爬蟲殺死,如果能有人走出叢林那一定是她。” 她一邊對自己說道一邊低下身在克倫蒂娜的屍體上搜尋著號碼牌,而然她卻一無所獲。 “難道她竟然把自己的號碼給了那個窩囊廢?”戈雅實在無法理解這種把生存的希望留給別人的舉動。 對她來說,無論是誰威脅到她的生存,哪怕是最親近的人,她也會毫不留情的殺死他。 特雷茜面朝下趴在地上,屁股高高厥起,兩條腿一前一後的向後蹬踹著,雙手拼命的向前伸出用力抓著地,艱難的挪動著虛弱的身體。 儘管她知道這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生命正在不可避免的離她而去,但求生的本能仍然使她用盡全力向前爬行。 突然她停了下來,在她面前出現了兩條粗壯有力的腿。 看著半天才爬出不到3米遠的特雷茜,戈雅不禁啞然失笑。 她一腳踩在她的背上,然後抓住標槍用力一抽將它拔了出來。 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特雷茜暈了過去。 “沒用的廢物!”戈雅本來想慢慢折磨一番後再殺死她,但這個軟弱的女孩實在讓她提不起興趣。 “還是那個叫安娜的女孩骨頭硬,恐怕以後再也沒人能給她帶來那種虐殺的樂趣了。” 她將特雷茜翻了個身使她面朝上躺著,然後左手抓住腳踝把她的一條腿連同半個身子一起拎了起來,右手握緊標槍輕輕挑開她腿間那兩片豐潤嬌嫩的花瓣,使槍尖一點點探進那個粉紅色的肉穴裡,然後驟然發力將標槍猛地捅了進去,直道超過半米長的槍柄完全沒入她那柔軟的身體。 “啊啊啊啊”從下身最敏感部位傳來的劇烈疼痛使特雷茜一下子醒了過來。 她像青蟲一樣在地上打著滾,雙手抓住槍桿,企圖將標槍從自己體內拔出。 然而她只是微微用力,槍尖上的倒鉤就輕易的撕破了她身體裡脆弱的內臟,令她無法想像的疼痛立即使她停止了這種自殺式的嘗試。 血從她的兩腿間噴湧而出,混著她胸口流出的血,隨著她的翻滾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鮮豔的紅色。 “別亂動。” 戈雅一腳踩住特雷茜的胸口,一把將她掛在脖子上的3個鐵牌摘下。 突然她的身體僵住了,一股無法言喻的危險氣息環繞著她。 戈雅猛地站起來轉過身面對著克倫蒂娜屍體所在的地方,將砍刀橫在身前,全神戒備。 然而在她雙目所及的地方沒有任何異常,只有被風吹動的樹葉在微微搖擺,而那股一閃而過的危險氣息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踪。 戈雅皺了皺眉,在這一天中她已經有好幾次這樣的經歷了,那是一種青蛙被蛇盯上的感覺。 “來吧,我等著你。” 她突然仰天發出一聲挑戰的咆哮,隨後轉身走向叢林深處。 出於本能對危險的警覺使她一分鐘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 看著戈雅的背影消失在一棵大樹後,佳娜慢慢放鬆了緊繃的弓弦,這時她才發現汗水早已浸濕了她的衣襟。 確定戈雅已經走遠,她露出隱藏的枝葉後的身體,縱身一躍從一棵大樹上飄了下來。 長時間的拉弓使她胳膊酸痛,她一邊揉著胳膊一邊回憶著戈雅投出標槍那一瞬間的情景。 她很清楚如果那雷霆般的一擊射向的是自己,她同樣沒有逃生的希望。 從今天早上開始她就一直在遠處跟著戈雅,當她趕到戰場時剛好看到她擊殺克倫蒂娜。 於是趁著戈雅去殺特雷茜的時候她爬到樹上居高臨下尋找偷襲的機會。 本以為剛剛拿到號碼的那一刻戈雅會略有放鬆,但她出人意料的警覺使佳娜根本沒有機會射出那一箭。 如果不能一下子重創這個可怕的敵人,暴露了位置後一定會面對她全力的反擊,剛才戈雅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徹底打消了她偷襲的念頭。 佳娜從克倫蒂娜屍體邊撿起短劍,也許對於戈雅來說這些武器都沒什麼大用,但在她看來每多一件武器就會多出一分生還的希望。 她走到特雷茜身邊,發現她雖然渾身是血,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顯然還沒有斷氣。 “救救我……”看到佳娜,她張大了嘴,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微弱的呼救。 “我會為妳報仇的,妳可以安息了。” 佳娜說完一把抓住槍柄,伸腳踩住她的小腹,突然發力將標槍一下子拔了出來。 “啊”特雷茜的胸猛地一挺,身體痙攣了幾下後頭歪到一邊再也不動了。 “還有一天的時間,明天就是最後的機會。” 佳娜握緊了拳頭,身體微微的顫抖,不知為什麼她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最後一絲陽光漸漸隱去,危機四伏的叢林再次陷入了黑暗,然而這是一個平靜的夜晚,再也沒有那讓人心悸的慘叫聲發出,只有吱吱的蟲叫和風吹動樹葉的刷刷聲使這個悶熱的夜不在是一片死寂。 在有些淒涼的月光下,一個美麗的身影正站在叢林的邊緣仔細查看著手中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顯示器,在它顯示出的地圖上一個個紅色箭頭代表了那些隱藏在叢林深處的學員。 今天的雪兒罕見的沒有精心打扮,只穿了一套短的不能再短的灰色運動衣褲,將大片雪白的皮膚露在外面。 “只剩十幾個了,看來要加快速度了。” 她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縱身躍入叢林。 正午時分,雖然火辣辣的陽光無法穿透茂密的枝葉,但叢林裡仍是異常的悶熱,連一絲風也沒有。 戈雅一邊走一邊不停的擦著汗,她開始後悔為了減輕負重沒有把克倫蒂娜姐妹的水一起帶上,現在她只能非常節省的飲水。 不過好在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走到叢林的邊緣,而途中要經過一條河,她可以在那裡進行補給。 她一邊在林中穿行一邊警覺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她的心裡總是有一種隱隱的不安,似乎巨大的威脅就在不遠的地方。 從昨晚開始整個叢林就一下子安靜下來,沒有打鬥的聲音,沒有垂死的尖叫,似乎偌大的叢林裡就只有她一個人。 “難道其他人都死了?”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不由得一涼。 直覺告訴她這附近有一個她根本無法對抗的強大存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遠的避開它,趕緊走出叢林。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一種毫無徵兆的危險信號使她的身體緊繃起來。 一股微風從她背後吹來,但就是這一絲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的微微風動在戈雅眼中無異於一場風暴,它已經使偷襲者的方位暴露無遺。 戈雅根本沒有回頭,只是簡單的反手一刀向著身後斜上方風吹來的地方砍去,如果她所料不錯,身在空中無法躲避的敵人應該被這一刀攔腰砍為兩段。 “鐺”的一聲輕響,她的刀被擋住了,同時偷襲者藉力向後一躍已經逃離了她攻擊的範圍。 戈雅驚訝的轉過身想看看這個能接她一刀的對手,然而她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留著黑色短髮的女孩已經閃電般撲了上來。 她不及多想,手腕一抬刷刷刷連砍3刀,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由刀鋒組成的屏障。 這樣一來不管從哪個角度進攻,對手都會自己撞倒刀刃上。 然而就在快要撞到刀鋒時,短髮女孩突然硬生生停住,然後詭異的向左滑開一步,剛好避開了戈雅追擊的一刺,接下來她的身體只稍稍停頓了一下,就再次攻了上來。 在呼嘯的刀風裡一個纖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忽進忽退,每次都是一擊而退,沒有任何猶豫。 她的身體彷彿沒有重量絲毫不受引力的限制,而那看似毫無規律的運動,卻總是能在最後一刻使她躲開致命的攻擊。 在一番急風暴雨般的進攻下,戈雅的身上立刻多了幾道口子,可令她吃驚的是直到此時竟然連對手的樣子都沒有看清。 戈雅皺起了眉頭,她意識到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敵人,於是在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她開始緊守門戶不再進攻。 豐富的格鬥經驗告訴她像這樣來去如風的攻擊決不會長久,每一次突然變換動作所付出的代價就是肌肉的拉傷和體力的快速消耗,而當它們積累到一定程度時她的動作一定會變慢,那時就是她的死期。 一切都如她所預想的那樣,敵人的攻擊慢了下來,完全沒有痕跡所尋的動作也漸漸變得有些拖泥帶水。 突然,戈雅一聲大吼,看準時機猛地一刀劈向女孩左側,這時她剛好向左移動,本該砍偏的一刀卻端端正正的劈向了女孩的額頭。 女孩同樣發出一聲大吼,雙手揮起短劍迎向了刀鋒。 刀劍相交後大砍刀只稍微停頓了一下就繼續砍下,似乎根本沒有受到阻礙。 在最後的一瞬女孩拼命向右一閃,勉強把短劍一橫擋在了肩頭。 沉重的砍刀結結實實的砍在了她的左肩上,儘管有短劍阻擋,儘管女孩立即沉肩化解了大部分力量,但她的骨頭還是發出碎裂的聲音。 她一個側滾,滾到了一邊,當她再次站起來時左臂已經軟軟的耷拉下來,再也抬不起來。 看著那張清秀的小臉,戈雅不由的笑了,“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小佳娜啊,妳剛才可真嚇了我一跳。 幾天不見,妳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佳娜只是冷冷的盯著戈雅一言不發,但她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一滴滴汗水從蒼白的臉上滲出,不知不覺中緊咬的嘴唇間已經出現一絲嫣紅,顯然她在忍受著劇烈的疼痛。 “不對,妳已經拿到號碼了。 妳到底要幹什麼?為朋友報仇嗎?”看到佳娜掛在腰間的那一串號碼牌,戈雅收起了笑容,臉上露出了少有的凝重。 明明知道實力的差距還敢來找上門來,對手一定還有最後的王牌。 “我要殺了妳!”佳娜平靜的說到,彷彿在和陌生人講述著一件無足輕重的瑣事。 說完她緩緩放平短劍,劍尖指向戈雅,猛然加速衝了過來。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繁複的變化,更沒有兔起鶻落閃避,有的只是簡簡單單的衝鋒,用生命作為賭注毅然決然的衝鋒。 面對這種不計代價同歸於盡的打法,戈雅心頭不由生出一種恐懼,沒有什麼比生命更加寶貴,她決不會用它作為賭注,即使她有80%贏的希望。 在最後一刻,戈雅退卻了。 她略顯狼狽的閃到一邊,同時舉刀擋在胸前準備接下佳娜試圖拼命的全力一擊。 然而她再次失算了,和她交錯而過後,佳娜頭也不回的向叢林深處逃去。 “被騙了,她早就想逃走。” 雖然理智告訴她不要在最後關頭多惹是非,一切都會隨著走出叢林結束,但憤怒早已衝昏了她的頭腦,沒有人可以在她身上留下傷痕後溜走,更沒有人敢把她當猴子一樣戲耍。 “要讓她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一定要將這個不知好歹的混蛋撕的粉碎。” 滿腔怒火的戈雅邁開大步追了上去。 佳娜跌跌撞撞的在林間穿行,雖然她的動作依然矯捷,但越來越重的傷勢使她明顯慢了下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戈雅和她之間的距離已經縮小到只有十幾步了。 突然佳娜一個踉蹌似乎被什麼東西絆倒,她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戈雅已經趕到,大砍刀帶著呼呼的風聲砍向她的後背。 佳娜掙扎著向前拼命縱身一跳,竟然一下子躍出3米多遠,躲開了致命的一刀。 然而她落地時又是一個趔趄,只是這一次她再也站不起來,手腳並用的向前爬了幾步,最後一跤摔到,手中的短劍也飛了出去。 看到披頭散髮的佳娜掙扎著翻過身,扭動著屁股拼命向後挪動身體,雙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戈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就好像一個快要餓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隻香噴噴的烤豬從而再也顧不上會被燙到一樣怒吼著衝過去。 就在邁步的一瞬間,她的瞳孔急劇縮小,戈雅發現前面地上的樹葉似乎多了一些,她意識到這也許是一個陷阱,但一切都晚了,她已經收不住腳步,唯一能做的就是縱身躍出跳到佳娜落地的位置,那裡一定是安全的。 就在她起跳時,佳娜已經站了起來,像變魔術一樣從落葉下抽出一支標槍,小臂帶動手腕一抖,標槍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在空中無法躲避的戈雅。 在生死交關之際,戈雅終於完全顯示出她過人的實力。 一聲大吼,她一刀砍向標槍,刀刃分毫不差的砍在槍尖上,將標槍斜斜的挑開,但她在空中的身體被阻後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直直的落向地下的陷阱。 在她落地的一瞬間,鑽心的疼痛從右腳傳來,戈雅低下頭,剛好看到從腳背穿出的箭頭,上面粘滿了粘糊糊的鮮血。 “啊!”她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嚎叫,抬起頭狠狠的瞪著這個給她帶來無盡痛苦的女孩。 然而很快她眼中的憤怒就轉變為驚訝然後是恐懼。 戈雅不敢相信的看著佳娜從旁邊一棵樹後取出長弓,挽弓搭箭瞄準了自己的胸口,此時她哪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這怎麼可能?她的左肩不是碎了嗎?”不幸的是,戈雅已經無法多想這個令她費解的問題,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道寒光直奔自己的胸膛。 由於腳被釘在地上,她根本無法閃避,唯一能做的就是勉強向右一偏讓開了要害。 扑哧一聲,精鋼所致的箭頭在穿透肩骨後深深射進了她的左肩。 “啊啊啊啊啊!”劇烈的疼痛加上從來沒有過的屈辱使戈雅發了狂。 隨著她咬牙用力將右腳一扭,插在腳上的箭應聲而斷。 獲得自由後的戈雅彷彿一隻發了狂的獅子一樣揮舞著大刀衝向了佳娜。 佳娜平靜的再次抬起手臂,對張牙舞爪咆哮著猛撲過來的戈雅視而不見。 拉弓搭箭弓滿箭出幾個動作一氣呵成,似乎她的世界中只有這個簡單的動作。 這一次,羽箭正中戈雅的上腹。 箭尖輕易的射穿了她的胃,大半截箭桿已經完全沒入她的身體,只有一小半帶著羽毛的箭尾露在外面。 面對當頭闢下的大刀,佳娜將手中的長弓甩了出去,同時向後急退,在間不容髮的一瞬躲開了刀鋒。 長弓雖然在鋒利的刀刃下立即斷為兩截,但斷裂的弓背卻狠狠的抽在戈雅的眼角,留下了一道可怕的傷口。 戈雅死死的盯著站在幾步之外的對手,從眼角傷口淌出的鮮血流進了她的左眼,使她眼前的世界變成一片模糊扭曲的鮮紅。 對面的佳娜似乎也不好過,剛才她雖然避免了被開膛破肚的厄運,但處於爆走狀態下戈雅那勢若癲狂的一刀仍然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刀口從左乳一直延伸到小腹,血從翻開的皮肉中滲出,將她身前的衣服染成紅色。 “原來妳一直都在騙我。” 看著從佳娜裂開的衣服中露出的那幾根綠色的藤條,戈雅終於找到了她追尋已久的答案。 那是一幅用藤條編織的護肩,雖然粗糙簡陋,但很實用,韌性十足的藤條可以最大程度化解刀砍的力量。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此時佳娜的肩骨上佈滿了裂痕,強忍著鑽心疼痛所射出的那兩箭已經是她的極限。 “來吧,我承認妳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讓我們像真正的戰士一樣一決生死吧。” 血從戈雅厚厚的嘴唇間不斷湧出,但此時她的眼中已經恢復了一片清明。 佳娜沒有說話而是緩緩從背後抽出刺槍,在這生死相搏前的最後一刻,兩人之間的一切仇恨恩怨都已化於無形。 這一次先動的是佳娜,她如一頭豹子般撲向戈雅,手中的刺槍直刺對手的胸膛。 戈雅舉起刀,沒有任何技巧的一刀砍下,但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刀卻將她的速度和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佳娜只能臨時變招,將刺槍高舉過頭硬接了這泰山壓頂的一擊。 在刀槍相接的那一刻,槍身竟然微微變形,而她的肩上再次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 砍刀只微微停頓了一下就繼續落下,眼看就要觸到佳娜的額頭。 這時她突然雙腿踢出,藉著的刀上的壓力,以壘球中一個標準的滑壘動作從戈雅兩腿間滑過,同時手臂上舉,將大半根刺槍狠狠刺進了戈雅腿間那最嬌嫩柔軟的地方。 刺槍毫不受阻的穿越了兩片粉紅色陰唇的阻礙,從陰道裡插入,刺穿了子宮後又深深進入了腹腔,最終一尺多長的槍身全部留在了她的肚子裡。 “啊啊啊啊……”林中突然響起了格外淒厲的慘叫。 但隨著佳娜將刺槍在戈雅的腹腔中惡毒的絞動一番後猛地拔出,幾乎是剛剛發出的叫聲就被硬生生打斷了。 女人最敏感部位被無情的撕裂絞爛給戈雅帶來了難以忍受的痛苦。 她眼前一黑,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全身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當她再次張開嘴時除了烏烏的呻吟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大段腸子鉤在槍尖的倒鉤上被從戈雅的肚子裡野蠻的拉了出來。 一陣由屎尿混著大量鮮血形成的暴雨一瞬間灑滿了佳娜一臉一身。 然而她來不及多想,只是猛地從戈雅身後跳起,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刺槍捅進她的後腰,一尺多長的槍身幾乎全部沒入戈雅的身體,只有一寸長的槍柄還露在外面。 由於槍柄上沾滿了血變的格外滑溜,佳娜無法將它再次拔出,只能縱身跳開。 但這一切已經不再重要,戰鬥已經結束了。 戈雅轉過身看了一眼已經逃離她攻擊範圍的佳娜,然後緩緩低下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從小腹中穿出的槍尖,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對方竟會從自己的身下攻擊而且居然一擊而中。 此時她已經渾身浴血,右腳被箭頭刺穿,腹部和肩頭插著兩隻羽箭,只有箭尾露在外面隨著風微微晃動。 她的兩腿之間一片血肉模糊,子宮和外陰已經完全被撕開,大段的腸子在重力的作用下從她腿間的大窟窿裡流出,像一串串葡萄一樣掛在她的下身。 而那根一尺多長的刺槍已經完全將她的身體穿透。 火辣辣的疼痛從她全身上下的每一處傷口傳來,無情的灼燒著她的神經。 大口的血從她嘴裡湧出,戈雅的神志漸漸變得模糊,但她仍然站在那裡沒有倒下。 在嘶啞的乾號聲中,她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緩緩舉起刀,她要像戰士一樣在戰鬥中死去。 在戈雅頑強的生命力前,佳娜被深深的震撼。 要知道一般人如果受了這樣的重傷早就死了,即使還剩一口氣也只能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可是戈雅不但能站立,還擺出了戰鬥的姿勢。 在那一刻她甚至懷疑自己面對的到底是血肉鑄成的人還是傳說中無法被殺死的怪物。 佳娜從身後拔出匕首,這是她最後的武器。 她緩緩走向對面這個曾經無比強大的敵人,微微閃身,躲開她無力的一刀,然後縱身而起,從空中居高臨下一刀狠狠刺進她的胸口。 隨著她身體下落,帶動著匕首將戈雅的身體剖開。 刀子從雙乳間一直劃到陰部,各種被切碎的內臟混著鮮血一起從她打開的身體裡湧出,霎時間佳娜沐浴在一陣血雨裡。 她退了一步,伸手擦去臉上那腥腥的略帶甜味卻仍然溫熱的鮮血,平靜的看著戈雅眼中的神采漸漸暗淡了下來。 戈雅晃了一晃終於仰面摔倒,她就這樣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動了,甚至再也沒有抽搐一下。 血在她的身下慢慢流出,一片殷紅的痕跡以她身體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 這個強大到另所有人都心存敬畏的女戰士就這樣死了,她死的是如此乾脆,以至於在她倒下的一瞬間,所有的生機就從她身上消失的乾乾淨淨。 也許當她站在那裡時就已經死了,倒下的只是她的屍體。 儘管佳娜在這場生死較量中獲得了最後勝利的同時也為安娜報了仇,但她卻沒有一絲喜悅。 “不論如何強大,在未知的命運面前都是如此的無力。” 看著10分鐘前還不可一世的戈雅已經變成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她心裡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 佳娜嘆了口氣,蹲下身輕輕合上了戈雅圓睜的雙眼。 她的脖子上掛著4個鐵牌,安娜的號碼赫然就在其中。 就在佳娜伸出手去拿號碼牌的一刻,她突然僵住了,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隨著一陣掌聲,一個銀鈴般清脆動聽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以弱示之,誘敵深入,攻其不備。 小佳娜,妳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 佳娜猛地向前縱出,落地後立即轉過身將匕首橫在胸前,死死盯住悠閒的站在對面的雪兒。 “怎麼會這樣?她是什麼時候到身後的?為什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如果她剛才出手偷襲……”佳娜不敢再往下想,冷汗順著她的脊柱流下。 美麗的雪兒斜斜的靠在大樹上,她身上只穿了一套灰色的短衣短褲,全身上下只有幾處關鍵部位被遮住,而大片如凝脂般柔潤似乎一陣微風也能吹破的肌膚毫無遮擋的露在外面,使人產生出無盡的遐想。 她那如瀑布般的烏黑長髮整齊的盤在頭頂,沒有一絲散亂。 她全身下上看不到任何污跡,彷彿她只是在進行一次極為普通的林中漫步,與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佳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別那麼緊張嗎,我又不是老虎。” 雪兒小嘴一翹發出一聲淺笑,一瞬間似乎一陣春風吹過,林中也為之一亮。 面對這傾城的一笑,佳娜絲毫不為所動,在那絕美容顏的背後她看到的是一片永不融化的無盡冰洋。 她瞇起眼睛,感覺著雪兒身上的氣息。 令她無比驚訝的是她似乎完全融入了周圍的環境,在她身上沒有任何聲音和氣味發出,似乎立在那裡的只有一團純淨的空氣。 這意味著除非親眼看到,否則根本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而在密林中這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見佳娜依然沒有半點放鬆,雪兒從背後的包中拿出一個顯示器笑著說到,“這個裝置可以顯示妳的位置,所以妳是絕對逃不掉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打倒我。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現在我可是沒有武器呢。” 正如雪兒所說,她赤手空拳的站在那裡,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但佳娜卻如雕像般一動不動,她的目光已經被掛在雪兒腰間的那一長串鐵牌所吸引,如果每一個號碼代表了一條生命,那麼這個如天使般美麗的絕代佳人已經收割了11條生命。 “怪不得今天沒有聽到任何打鬥聲,原來戰鬥早已結束。 現在輪到自己了嗎?”佳娜握緊了匕首,緩緩後退,就在剛剛退到雪兒攻擊範圍的邊緣時,她突然發力向後躍出,轉過身向著戈雅追來的方向逃去。 “前面有一條小河,過了河就離叢林邊緣不遠了,在那裡和雪兒周旋,時間一到就可以離開叢林,一切還有轉機。” 佳娜心裡盤算著,飛快的向目的地跑去。 “看來她還真是不笨啊!”,看著佳娜逃跑的方向,雪兒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佳娜在悶熱的林中飛快的穿行,她的心情壞到了極點。 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下逃跑並不是一件恥辱的事情,但真正讓她沮喪的是在雪兒面前她除了束手待斃外竟連半點抵抗的勇氣都沒有。 隨著動作加劇,她的身體正變得越來越沉重,她擔心的事情終於出現了。 本來已經凝固的血再次從她身前那道一尺多長的大口子裡緩緩滲出。 更要命的是碎裂的肩骨每次都會隨著身體的運動刺進肉裡帶來鑽心的疼痛,如果不是擁有超強的意志,她可能早就昏過去了。 然而她卻沒有時間處理一下傷口,為了活命她不得不忍受著劇痛拼命向前跑去。 終於,佳娜聽到了流水的聲音,她鬆了一口氣,腳下卻仍然保持著原有的速度。 不到半個小時的快速奔跑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汗水浸透了她全身的衣褲,三天來無休無止的搏殺和渾身的傷痛已經使她的精神和反應降到了最低點,此時疲憊不堪的她只想躺下來好好睡上一覺。 就在佳娜已經看到那照在樹林外小河上的陽光時,她猛地一個急剎車停住了腳步。 雪兒從她正前方不到20米遠的一棵大樹後轉了出來,她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閃著寒光的匕首在她的指間像鉛筆一樣靈動的旋轉著,她的笑容依然平和溫暖,但佳娜的心已經變的冰涼。 “難道這就是命運?無論如何努力最後還是難免一死。” 她竭力控制著顫抖的身體,緊咬著嘴唇。 “我早就說過逃是逃不掉的。 既然剛才妳已經放棄了挑戰我的機會,現在就算殺了妳施奈德也不會說三道四了,一個懦弱的不敢接受挑戰的人是沒有資格成為雙頭蛇殺手的。” 雪兒收起了笑容,認真地說道。 “妳說的對。 可是我的命只有一條,妳也要殺我,她也要殺我,我哪有那麼多命給妳們。 既然想要,就來拿吧,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佳娜平靜的說道,在片刻間她的身體已經不再顫抖,只是不知何時她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紅色。 雪兒微微一愣,她顯然沒想到佳娜會這樣回答,看著她變得通紅的雙眼,她似乎若有所思。 佳娜死死盯著雪兒,毫不退讓。 兩個人就這樣在林中對視著,時間似乎也在這一刻完全靜止了。 “去妳媽的,給我讓開。” 佳娜突然如野獸般仰天長嘯,將匕首放平,然後猛然加速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來。 雪兒仍然愣在原地,令她驚訝的是,在佳娜眼中她看到的不是恐懼和憤怒,有的只是那種超脫生死的平靜和決絕。 在那一刻,她彷彿變成了一顆帶著美麗尾焰劃過天際的流星。 眼前的一切是那樣熟悉,曾幾何時,一個同樣倔強的女孩,渾身浴血,以同樣的方式如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的衝向那個她永遠也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唉,真是個傻瓜……”回過神來的雪兒輕輕嘆了口氣,優雅的向左微微一閃,躲開了佳娜幾乎是靠燃燒生命所換來的雷霆一擊。 佳娜做夢也沒想到她同歸於盡的衝刺就這樣被輕易的躲開,雪兒的動作並不很快,幅度也不大,但她對刀刺的方位和速度判斷的分毫不差,就好像這一刀是她自己刺出的一樣。 而她對身體的掌控力更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精確,使她可以像機器一樣在最後一刻閃開,不多浪費半分力氣。 看到雪兒閃避的動作佳娜似乎有所感悟,她好像在一霎那觸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但不幸的是她並沒有時間多想,因為她的小腹已經撞向雪兒手中的刀尖。 在高速運動中她根本來不及閃躲,只能拼命將身體一扭,以一個無比詭異的動作斜著身從雪兒身邊掠過。 在佳娜縱身一躍跳進河水中的前一刻,她感到一絲冰涼從小腹劃過侵入了她的身體。 看著掙扎著游向對岸的佳娜,雪兒的臉上陰晴不定。 過了良久,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對岸的樹林裡,雪兒才如釋重負的長長嘆了口氣。 “讓她去吧,但願這次的決定是對的。 對了,還有幾個討厭的傢伙要處理。” 她自言自語的轉過身走進叢林。 在夕陽的照耀下,海中美麗的小島變得如夢如幻。 施耐德和妮可並排坐在叢林外空地上的涼棚中,等待著考試的最終結果。 看著顯示器上原來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只剩下寥寥幾個而且還在不斷減少,妮可的臉色顯得格外難看。 在她旁邊坐著一個一臉玩世不恭的男孩,正是吉姆。 作為第一個走出叢林的人,他並沒有得到想像中的禮遇。 相反,在看過他手中的號碼後,妮可只扔下一句“專找軟柿子捏的懦夫”就再也不理他了。 她甚至不停的在向施耐德抱怨道,“居然讓一個小混混最先走出來,真是雙頭蛇的恥辱。” 施耐德只是笑著答道:“能找出最弱的對手,還能從雪兒手下逃生的人是合格的。 判斷力和智慧是一個殺手不可或缺的東西,遠比蠻力重要。” 無法辯駁的妮可被氣得臉色發青,直到看到安吉拉走出叢林的時候,她的臉色才略微好了一些。 雖然安吉拉的身上到處是泥,那張俏臉上滿是汗水和塵土,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光彩,但能毫髮無傷的走出來本身已經充分說明了她強悍的實力。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她如此狼狽多半是拜雪兒所賜。 第三個走出叢林的是個叫莉莉斯的女孩,沒人知道這個在訓練營中毫不起眼,像洋娃娃一樣可愛的金髮女孩是怎樣活下來的。 但她手中的3個鐵牌足以使那些小看她的人重新判定她的實力。 當雪兒走出叢林的時候一大半夕陽已經消失在海平面以下,只有最後一絲殘存的陽光映紅了每一個人的臉。 “考試結束了,我們走吧”妮可不情願的宣布。 “還有半個小時,再等等吧。” 另所有人驚訝的是說出這句話的竟然是雪兒而不是施耐德。 佳娜此時渾身赤裸,所有的衣褲都被撕成布條變成繃帶緊緊的綁在身上,這樣做雖然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她的行動,但卻達到了及時止血的目的。 她已經整整走了2個小時,受傷前全速奔跑下只要10幾分鐘就能走出的叢林此時卻似乎變得永遠沒有盡頭。 每一次停下來休息,她只能恢復少量的體力,遠遠無法彌補失血過多所帶來的極度虛弱。 包紮在她小腹左側的布條下不斷有血滲出,那道一寸多長的刀口是和雪兒交鋒後留下的新傷。 不過令她慶幸的是刀子劃破的只是肚皮而不是腸子。 “站住,把妳的號碼交出來。” 一個同樣渾身是血手持一把細長刺劍的少女突然從前面的樹叢中跳出,顯然她已經埋伏在這裡很久了。 “莉子?”透過滿臉的血污,佳娜依稀認出了這個一直睡在自己下舖的小姑娘。 “佳娜?原來是妳,妳怎麼變成這樣?”莉子顯然無法把眼前這個渾身纏滿繃帶像木乃伊一樣的怪物與那個她熟識的漂亮女孩聯繫起來。 “妳拿到幾個號碼?”佳娜問。 莉子沒有回答,她的脖子上隻掛了一個鐵牌,上面是她自己的號碼。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沉寂的林中只有風吹動樹葉微微搖曳發出的沙沙聲。 “我不想死,所以請把妳的號碼牌給我。 我真的不想殺妳。” 在沉默了良久後莉子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佳娜笑了,笑的莉子心裡發虛。 “妳不想死,那我呢?讓開把,妳殺不了我的。” “可是妳傷的比我重,武器也沒有我好……”莉子沒有再說下去,因為佳娜已經從身後拔出匕首,跌跌撞撞的向她走過來。 “為什麼要怕這個身負重傷隨時都可能倒下的人?殺了她就可以結束這場噩夢。” 莉子突然發出一聲大吼,一劍直直的刺出。 看著刺向胸口的細劍,佳娜苦笑了一聲。 以前可以輕鬆躲開的一擊,現在卻再也無力閃避,她只能微微向左移動了一下身體讓開要害,然後眼睜睜的看著細細的劍身穿入自己的左肩。 莉子清晰的感到劍尖在刺入那柔軟的身體時所傳來的阻力,她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容易就刺中了以擁有幽靈般敏捷而著稱的佳娜。 她抓緊劍柄用力一捅,劍身只微微一頓就勢如破竹般從佳娜背後穿出。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佳娜不但沒有退卻,反而迎著劍鋒向前跨了一步,任由整個劍身從她體內穿過,只發出一聲輕輕的痛哼,就好像被刺中的不是她的身體一樣。 緊接著她左手突然死死抓住莉子的手腕,右手中的匕首閃電般刺向她的胸口。 莉子只覺得一陣劇痛從肋下傳來,一件冰涼的物體硬生生破開血肉進入了她的胸腔,在略微停頓後稍稍變換了一個角度捅進了她那還在有力跳動著的心臟。 在隨後的一刻,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臟將那一片冰涼完完全全的包在裡面。 疼痛,超越了她忍受極限的疼痛瞬間像電流一樣通遍她的全身。 “啊!”莉子發出一聲淒慘的尖叫,她低下頭,睜圓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從自己兩根肋骨間插入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已經完全陷入了她的身體,只有黑色的刀柄還留在外面,在她的緊身背心上一大片圓形的殷紅正以刀柄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 “為什麼?明明是我先刺中的,她應該在痛苦中倒下,只要再補上一劍就可以徹底結果她。 為什被刺中要害得反而是我?”莉子一臉的茫然。 然而她永遠也不可能想清楚這個問題了,她眼中的光芒正漸漸變得暗淡,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 “不……我不要死……我還……還想活下去…….”莉子哽咽著哭泣著,大量的血從她那迷人的雙唇中流出。 “為什麼要殺我?佳娜,救救我……”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只有一聲聲嗚嗚的呻吟從她喉嚨裡發出。 “對不起!不要怪我,我也不想這樣。” 佳娜說完,用盡全身力氣將匕首在她體內猛地一攪,攪爛了她的心臟。 莉子本已微微閉合的雙眼再一次睜得渾圓,向外凸出的眼球幾乎從眼眶中跳出來。 她突然將嘴張到最大,猛地倒吸了一口氣,然後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緩緩滑倒,在倒下的過程中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佳娜無力將匕首拔出,於是不再理會躺在地上四肢還微微痙攣的莉子,她艱難的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向前走去。 “不要像野狗一樣死在這裡,一定要活著走出去。” 儘管心裡一直這樣想,但在重傷之下由於失血過多,她的意識開始慢慢退去,她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也不知走了多久,佳娜似乎看到了一絲亮光,她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奮力一躍,跳出了叢林。 清亮而柔和的月光灑在從林外的空地上,然而那裡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原來一切早就已經結束了。” 佳娜苦笑著抬起頭,赫然發現掛在中天的月亮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無比詭異的艷紅色,一滴滴粘稠的液體正從上面緩緩滴下。 她轉過身,背後的叢林消失了,接下來山峰和大海也消失了,在她的四周只剩下一片一望無際的紅色荒原。 景物再次變換,不知從哪裡燃起的衝天大火在一瞬間覆蓋了整片荒原。 跳動的火苗無情的灼燒著佳娜的身體,使她痛不欲生。 在近乎透明的烈焰中她彷彿又看到了那間燃燒的木屋,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龐在火中跳躍著。 爸爸,媽媽,姐姐,露茜,41,查理,瑪麗,安娜,戈雅,雪兒,還有很多她不認識的人,她們的面容在不斷的變化,時而詭異的微笑,時而哀怨的哭泣。 而那些在火中飄浮著的怨靈時不時竄出來,在她身上狠狠咬上一口。 突然,在熊熊燃燒的烈火中出現一個全身紅裙的女人。 她光著一雙赤腳,踏火而來,可以焚盡一切的烈焰卻無法在她那雙如春蔥般嬌嫩的纖足上留下半點焦痕。 她的面目似乎有幾分熟悉,但細看之下又變得完全陌生。 她溫柔的看著佳娜,緩緩地伸出了右手。 似乎受到了感召,佳娜也下意識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當她觸到她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 廣袤的荒原變成了無盡的大海,佳娜一個人靜靜的凌空立在波瀾不驚的海面之上,世間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只有她一根根柔順的青絲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原來死亡也可以這樣平靜。” 佳娜緩緩閉上眼睛,停止了呼吸,她最後的意識如落入大海中的一片雪花,在一片空白中化於無形。 (第一章:佳娜,新的傳奇完) 第二章:烈焰中的雙頭蛇 夕陽西下,海邊的礁石上孤零零站著一個纖瘦的女孩。 她如雕像般靜靜的凝立在那裡,迎著漫天絢麗的晚霞和波濤洶湧的大海,任由海風拂動裙擺,若有所思的眺望著極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 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咆哮著打在礁石上撞得粉碎,冰冷的海水漫過那雙雪白的赤足,她卻渾然不覺。 在飛揚的秀髮下,是如畫般美麗的容顏,但細細看去,在這張清麗脫俗的臉上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年輕人就是恢復的快啊。 佳娜,感覺怎麼樣?左手現在能活動嗎?”悄然出現在女孩背後的施耐德問道。 “還好,不過他們說可能會留下殘疾。” 佳娜回過身,對著老人輕輕轉動了一下手臂。 “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我們見到妳時都以為沒救了,現在還不是活蹦亂跳的。 那幫傢伙越來越厲害了,妳傷成那樣都能救回來,沒準以後他們真能把死人救活,那時我們就都失業了。” 施耐德見對方對他的調侃沒有反應,突然認真地問:“妳是不是覺得訓練營太殘酷了?” “100多人只有3個人活下來,這裡的人命簡直比懺悔營裡還要賤。 當然,在你們眼中這不過是幾個數字罷了。” 佳娜直截了當的回答讓老人有些尷尬。 “她們都是雙手沾滿鮮血走投無路的人,很多人和妳一樣是我們從死牢裡甚至刑場上救下來的,至少在這裡他們獲得了一次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機會。” “是嗎?可也許先給予希望在將它毀滅比直接殺死他們更殘酷呢。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一切都過去了,既然還活著,就好好活下去吧。” 施耐德也拿這個倔強而單純的女孩沒辦法。 “謝謝你!”就在他轉身離去時,佳娜突然說道:“如果不是你在場,那時雪兒可能真的會殺了我吧。” 施耐德臉上的肉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嘆了口氣。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妳啊!不過作為考官雪兒對妳的評價可是很高呢。” “力不敵,以計勝之,視為智。 明知不可戰而戰,視為勇。 她說在妳身上看到了勇氣與智慧的結合,妳是唯一通過考試的學員。” 施耐德離去不久後,最後一絲陽光消失在天際,在清冷的月光下,那孤單的身影仍然安靜的立在那裡,似乎從來就沒有動過一樣。 第二章:烈焰中的雙頭蛇 夜已深,可是這座城市從來就沒有夜。 一盞盞明燈將街道照的如同白晝,一輛輛名貴的跑車時不時呼嘯著從街頭駛過。 深藍色的海面上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華油輪,如同一顆顆落下凡間的星辰,與璀璨的星空遙相輝映。 而那些身著盛裝的男男女女們帶著迷離的醉眼,似乎永遠不知疲倦般穿梭於燈火輝煌的賭場和酒吧之間。 蒙特卡羅Hermitage大酒店頂層的露天陽台上,安吉拉坐在餐桌旁,手支下頜,一邊品味著散發出濃郁香氣的紅酒一邊欣賞著摩納哥海港那無法言喻的美麗夜景。 即使毫不打扮也光彩照人的她在一身黑色晚禮服的襯托下變得美艷不可方物。 禮服完全為她量身定做,一字型裁剪的低領將她肩背構成的曼妙曲線凸顯無遺,而胸前那個V形開口一直延伸到乳溝以下,露出大半截潔白如玉的酥胸,使她看上去更加嫵媚性感。 “酒還可以吧?”坐在她對面的一個中年男人問。 雖然他個子不高身材微微有些發胖,但飽經風霜的臉和眉目間無意露出的威嚴卻使他顯得英氣逼人,自從見到安吉拉的第一眼起他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拉菲酒莊59年到65年的間產出的精品,當然不會差了。” 安吉拉笑著說,她面頰微紅,已經有了一絲醉意。 “沒想到安吉拉小姐還會品酒。” 男人趁機恭維道。 安吉拉一陣嬌笑,一時間風情萬種。 她有意低下身,使對面男人可以從她低開的領口中一飽眼福,同時放低聲音輕輕說到“卡洛斯將軍,我可不只會品酒呢……” 透過領口,那高聳雙峰頂端的一點殷紅隱約可見,面對這赤裸裸的勾引,卡洛斯嘴唇發乾渾身冒火,他的下身已經堅硬如鋼,只是最後的理智使他沒有衝上去。 就在這時,一隻玉足輕輕的踩在他的襠部,儘管隔著褲子,他仍然能夠感到那滑膩柔嫩的小腳在他腿間緩緩摩擦。 終於,最後一絲理智被淹沒,隨著從嗓子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卡洛斯衝過去一把抱起咯咯嬌笑的安吉拉,迫不及待的走進臥室,將她仍在床上,粗暴的撕開她的衣服,像野獸一樣撲了上去。 狂風暴雨來的是如此猛烈,在安吉拉那令人血脈忿張的呻吟聲中,卡洛斯一次又一次的深深進入她的身體。 然而她似乎永遠也得不到滿足,柔軟的身體好像沒有骨頭一樣,變幻著各種高難度動作。 每一次她都會以恰到好處的時機迎合他的前進,一次次把他推上快樂的浪尖,使他全身的精力都在那一霎那被抽空。 安吉拉沒有說謊,她床上的功夫絲毫不弱於她的美貌。 看著沒過多久就露出疲態的將軍,安吉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也許在快樂中死去並不是一件悲慘的事呢。” 她心裡想著,雙腿緩緩收緊夾住卡洛斯的腰,同時纖細的手指滑上了他的後頸。 突然一陣麻癢從小腹深處傳來,這種奇怪的感覺稍縱即逝,但安吉拉驚訝的發現她剛剛積聚起來的力量消失的無影無踪。 毫無徵兆的疼痛從相同的部位傳來,雖然同樣很快消失,但安吉拉已經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我…我不太舒服,你等一等在弄。” 她鬆開了夾注的雙腿,喘息著說。 “再等等,我快了”卡洛斯嘴上說道,雙手卻緊緊抱住她的身體不放。 再次出現的麻癢使安吉拉發出一聲呻吟,這一次感覺要強烈的多,好像有無數螞蟻在肚子裡爬動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麻癢過後是一陣鑽心的絞痛,令她得眼前一黑幾乎暈了過去。 “啊!”在發出一聲尖叫的同時,她狠狠一拳擊在卡洛斯的體側。 雖然全身無力,但她畢竟受過特殊訓練,這一拳準確無誤的打在對方肋下最脆弱的地方。 卡洛斯一聲慘嚎,鬆開了手翻身滾到了一邊。 安吉拉從床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一陣猛吐,直到將胃液都吐出來為止。 但腹中的陣痛不但絲毫沒有減輕,反而一次強過一次。 她甚至產生了幻覺,好像有人把手伸進她的肚子裡一邊攪動一邊朝不同方向拼命撕扯她的腸子。 如果手上有刀,她會毫不猶豫的剖開肚皮,看看到底是什麼給她帶來如此難以忍受的痛苦。 冷汗順著她的額頭流下,安吉拉咬緊牙關,一隻手死死摀住肚子,搖搖晃晃的走出衛生間,指著躺在床上一臉得意的卡洛斯,渾身顫抖著問:“你……你….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 “我只是覺得那 ??酒還不夠純美,特意加了點香料,妳的反應也太大了吧 ??,哈哈哈!” 面對對方無情的嘲弄,安吉拉恨不得衝過去親手掐死這個混蛋。 但她全身軟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無奈下,她掙扎著走到梳妝台前打開手包,在裡面摸索著。 “妳在找這個吧?”卡洛斯從床下抽出一支小巧的手槍,笑著說,“妳可真是個奇怪的藝術家,身上居然還帶著這東西” “你…你……啊……啊啊”安吉拉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她的身體抖的像篩糠一樣,牙齒撞擊在一起發出咯咯聲,一聲聲嘶啞的呻吟從她的齒間擠出。 疼痛迅速從腹部擴展到全身,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絞痛變成了持續不斷的刺痛,好似無數把鋼針直接扎在她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上。 安吉拉徹底絕望了,她知道這是神經毒藥的症狀,如果不及時用藥物切斷神經,她會被活活疼死。 她大口喘著氣,像鴨子一樣搖搖擺擺的走向門口。 只走出幾步,她就再也無法控制劇烈抖動的雙腿,向前摔了出去。 在倒下的一刻,她猛地撲向面前的桌子,彷彿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桌布,企圖再次穩住身子。 然而虛弱無力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她拉扯著桌布緩緩滑倒。 嘩啦一聲,桌上的花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被劇烈疼痛折磨得快要發狂的安吉拉早已沒有了往日的高傲和優雅,為了活命,她不得不把屁股高高撅起,趴在地上,像青蟲一樣蠕動著身子向前爬行。 卡洛斯冷笑著走到她身後,一腳踹在那圓圓的豐臀上,將她踢的翻了過來。 安吉拉的雙眼中充滿了刻骨的怨恨,她的心裡早就把所有知道的最惡毒的詛咒送給了這個給她帶來無窮無盡痛苦的胖子。 然而當她看到他手中的那半瓶葡萄酒時,所有的怨恨和憤怒立即化成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妳看還剩下半瓶,這樣的好酒怎麼能浪費呢?”卡洛斯說著按動了桌上的電鈴。 門開了,兩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不由分說死死按住了躺在地上的安吉拉。 看到自己將以這種慘烈的方式死去,她終於服軟了。 “給我解藥,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們才做到一半,我還有很多床上的本事沒使出來,我可以讓你體會到一個男人最大的快樂。” 她竭力擠出一絲笑容,苦苦哀求起來。 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她分開雙腿,將那塊仍然濕漉漉的隱秘溫軟之地毫無遮掩的暴露出來,只求對方一時興起,看在美色的份上饒她一命。 卡洛斯沒有理會她,而是從床頭櫃的抽屜中取出一個手指粗細的小瓶,瓶裡還剩下一大半透明的液體,隨後他打開了音響將音量開到最大。 “居然這麼長時間還沒斷氣,看來是加的太少了。” 他自言自語的說著,把剩下的半瓶透明液體一股腦倒進了剩下的紅酒中。 隨著一陣搖晃,瓶中的酒就像沸騰了一樣冒起無數氣泡。 “你到底想要什麼?……不…不要…你要幹什麼?……求你……不要……我不想死……不要……不……。” 安吉拉睜圓了眼睛,發出歇斯底里的嚎叫,然而她的叫聲完全被震耳的音樂聲所掩蓋。 卡洛斯蹲下身抓住她的下額企圖掰開她的小嘴。 而安吉拉則拼命扭動著身體,將頭甩來甩去,死死咬緊牙齒就是不鬆嘴。 卡洛斯沒想到這個只剩半條命的女人死到臨頭還要徒勞的反抗一下。 他哼了一聲,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用力一扯,將脖子拉直,使她的頭無法轉動,另一隻手則緊緊捏住了她的鼻子。 片刻間,無法呼吸的安吉拉那張俊俏的小臉就漲得通紅,於是她不得不張開嘴貪婪的吸著空氣。 他看準時機一把將酒瓶塞進她的嘴裡,隨著咕嚕咕嚕的聲響,剩下的大半瓶毒酒順著嗓子被強行灌進了她的胃裡。 “難道還沒有體會到人生的快樂,一切都要在此刻結束嗎?”不知不覺中淚水從她那雙曾經清澈無比的大眼睛中滑落。 由於剩下的酒中加了雙倍的毒藥,這一次毒性發作的速度要快的多,沒過多久安吉拉就瘋狂的在地上打起滾來。 “啊啊啊啊………疼死我了………快殺了我吧…求你了…殺我……啊啊啊啊。” 一聲聲不像是由人發出的慘叫從她的喉嚨裡發出,幾乎連開到最大音量的音樂也掩蓋不住。 她的雙手毫無目的在空中亂抓,兩條腿同樣胡亂的踢著。 垂死的掙扎使她的力量大的出奇,沉重的沙發在她連續的蹬踹下竟然硬生生向後移動了十幾公分。 隨著毒性開始侵入神經,安吉拉滾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有時甚至連後背都離開地面將她的半個身子拋到空中。 她的雙手開始拼命的在自己平坦而光滑的小腹上抓扯,指甲深深摳進肉裡,似乎要將肚子剖開一樣。 她的臉變成烏青色,眼睛時而睜得渾圓,時而又緊緊閉起,嘴角帶動著面頰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動使五官漸漸挪位。 一陣奇怪的咕嚕咕嚕聲從她嗓子深處發出,並且越來越響,她長大了嘴似乎要吐出什麼東西。 就在她快要窒息時,終於哇的一聲,一大口的白色泡沫從她的嘴裡和鼻孔裡一起噴出來。 安吉拉雪白的身體像蛇一樣在地毯上痛苦的翻滾,伴隨著動聽的音樂跳著屬於她自己的死亡之舞。 她赤裸的身體上已經香汗淋漓,在柔和的燈光下發出誘人的光澤,這個在痛不欲生中垂死掙扎的女孩,在耗盡全部生命的那一刻竟展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在翻滾了近10分鐘後,安吉拉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雖然她的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四肢也像通了電一樣保持著抽搐的頻率,但她已經不再亂滾亂踢。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但眼眶裡只有眼白,隨著每一次張嘴呼吸,白色的泡沫就會無休止的從那猩紅的雙唇間湧出。 長時間的掙扎耗盡了她所有的能量,安吉拉痙攣的間隔越來越長,直到最後,每隔半分鐘,她的身體才會微微抖動一下,生命的痕跡正慢慢離她而去。 就在她的喘息聲由沉重轉為舒緩時,再沒有任何徵兆下,一股清澈的液體突然從她腿間流出,在地毯上形成了一大片污跡,並漸漸擴散開來。 扑哧一聲輕響,隨著一股黃褐色的洪流從她屁股下面奔湧而出,一陣惡臭在屋子裡散發開來。 “沒想到這種極品美女居然死前也會失禁。” 卡洛斯微微皺眉,但他知道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安吉拉的雙手突然高高舉起,緊繃的手指筆直的伸向天空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一樣。 她的身體如同一張弓一樣緊緊地繃著,後背懸空,只以雙肩和臀部著地。 在堅持了近一分鐘後,她的身體才完全放鬆了下來,高舉的雙手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軟的垂下。 她的胸口停止了起伏,頭歪向一邊,張大了嘴,保持著吸入最後一口氣的姿勢再也不動了。 生命的最後一點火花終於在黑暗中全部熄滅。 卡洛斯站起身靜靜的看著四肢張開躺在地上的裸屍。 她一頭褐色秀髮散亂的樸散在地上,本來精緻的五官已經由於痛苦而扭曲的不成樣子,失去了神采的雙眼翻著眼白呆呆的望著側前方,大片白色的泡沫覆蓋在已經變得烏黑的臉上。 雖然不知道她死前最後一刻在想什麼,不過從她充滿絕望痛苦的表情來看,她走的並不甘心。 與猙獰的面容相比,安吉拉死後的身體仍然性感而充滿誘惑。 她的一只胳膊歪歪的從體側向前伸出,另一隻手則撫在胸口,在那柔軟豐腴的酥胸頂端,兩個如花蕾般的粉紅色乳頭微微漲起。 一雙纖長的美腿成30度分開,剛好將外陰露出,烏黑而濃郁的陰毛上沾滿了尿液,在燈光下發出誘人的光澤。 雖然因為死前失禁,她下身濺滿了褐色的糞便,但卡洛斯早已顧不上這些,看著那兩片汁液四溢的肥厚陰唇,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再次硬了起來。 “你們把她給我弄乾淨,我們之間還沒完呢。” 他對手下吩咐道。 半個小時之後,被洗的干乾淨淨的安吉拉已經靜靜地躺在床上。 由於死的時間不長,她白淨細嫩的皮膚仍然光滑而富有彈性,上面掛滿了晶瑩的水珠。 她身上的臊臭早就被沐浴露淡淡的清香所代替,眼睛和嘴被緊緊的合攏,五官也被扶正。 此刻的她就彷佛一個熟睡中的天使,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這只是一具失去生機的屍體。 卡洛斯伏下身輕輕扶摸著她變得冰涼的肌膚,一隻手抓住她碩大而柔軟的乳房用力揉搓起來。 同時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埋入她雙腿間,嗅著從她陰部發出的有些刺鼻的香水味。 他伸出舌頭用舌尖輕輕挑開她那兩片緊閉的陰唇,將整個舌頭探入桃園深處舔了起來。 在他用力的吮吸下,她的陰道內發出嘖嘖的聲音,那些仍然留在她體內的水被吸了出來。 突然他用力一咬,在她的陰唇上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然而沒有任何由於疼痛而發出的尖叫,這時他才想起這個死去的女孩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痛覺。 不一會,她的陰道口上已經滿是唾液變得潤滑無比。 於是他將手指探進她的身體,用力撐開那緊緊閉合的陰道,然後將她的大腿分到最大,下身一挺,深深的插入。 令他感到驚訝的是,與體表冰涼的皮膚相比,她體內仍然像活著時一樣溫暖。 隨著一次次抽拉,他可以感到她的肉壁越來越緊,直到最後他的下身已經完全被緊緊夾住,每一次運動都會變得極其困難。 然而在一次次艱難乾澀的插入中,他卻找到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快感。 隨著他的動作加劇,她酥胸亂顫,頭部也有節奏的擺動起來。 死去的安吉拉雖然沒有活著時那些繁多的花樣,但她任由擺佈的身體卻別有一番風味。 更何況,此時不用提放她的突然襲擊,他可以全身心佔有並享受這令人銷魂的軀體。 終於,在快樂的頂峰,他一泄千里。 意猶未盡的卡洛斯將屍體翻過身來,使她跪在那裡屁股撅起。 他將一根手指伸進嘴裡沾了些唾液,然後硬生生插進她那緊緊閉合的肛門裡。 “看來只能用潤滑油了。” 他自言自語的說到,抽出被牢牢夾住的手指,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扭了一把。 經過近半個小時的戰鬥,筋疲力盡的卡洛斯大口喘著氣躺在床上再也爬不起來。 安吉拉的屍體四肢扭曲著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躺在旁邊,而她的嘴上,陰道口甚至肛門上無一例外全都粘滿了白色的精液。 急促的電話鈴聲在這不合時宜的時候響起,卡洛斯慵懶的坐起身,打開了筆記本屏幕,將電話圖像直接顯示在屏幕上。 “卡洛斯先生,這次的禮物不錯吧?”屏幕上一個面目和藹的老人問道,他身後站著一個30歲左右身材不高的男子。 “這麼好的女孩死了真是可惜了,要是活的就好了!”卡洛斯有些惋惜的說。 “如果她活著,可以在一分鐘之內,用至少10種方法殺死你。” 老人背後的男人冷冷的說道。 “將軍閣下,我們之間的協議是不是可以履行了。 ”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卡洛斯,老人轉到了正題上。 “當然,不過你們也要兌現你們的承諾,黑川先生。” “這點請你放心,對於黑川家,尊嚴和誠信永遠比生命還要重要。” “我相信你,我希望以我的行動贏得黑川家族的友誼”卡洛斯鄭重地說道。 “父親,難道我們真要滿足那頭貪婪的豬提出的所有要求?”在老人掛斷電話後,年輕人一臉疑惑的問。 “當然不,徹平,我們的誠信只對朋友有效。” 老人笑著說。 “這只是一個開始,總有一天我要讓雪兒那個婊子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黑川徹平咬牙切齒的說道,一想到兩年前受到的侮辱他就恨的牙根發癢。 “孩子,別讓仇恨沖昏你的頭腦,她只是一隻比較兇惡的狗,我們的對手是她背後的那些強大存在。 不過你放心,她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對了,黑龍會那邊聯繫的怎麼樣了?……” “他們應該已經行動了,不過……”黑川徹平壓低了聲音開始了向父親的匯報。 就在安吉拉香消玉殞的時候,千里之外地球的另一端,美合子開始了她作為家庭主婦普通的一天。 送走丈夫,給只有6個月大的孩子餵奶,送7歲的女兒上學,購物,打掃衛生,準備午飯,哄孩子睡覺,接女兒下學,準備晚飯,等丈夫回家。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自從跟隨丈夫來到魚津這個風景如畫的海邊小城,美合子每天都在過著這種一成不變平淡而乏味的生活。 可她從來就沒有為當初的選擇而後悔過,當她依偎在丈夫身邊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時,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媽媽,媽媽,妳看我畫的怎麼樣?”女兒杏子拿著一幅她剛剛畫好的塗鴉跑過來纏住了她。 美合子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畫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綠油油的草地上一家人正在野餐,雖然筆法稚嫩,但人物特徵都鮮明的表現出來。 “這就是孩子眼中的世界啊。” 她心裡感嘆著誇獎道,“嗯,很不錯啊,說不定我們的杏子以後會成為大畫家呢。” “哇哇哇…”孩子的哭聲從臥室裡傳來,似乎在提醒著她餵奶的時間到了。 “這個小東西吃的越來越多了。” 美合子自言自語的走到冰箱旁,從裡面取出奶瓶,放入微波爐熱了一下,嚐了嘗奶的溫度,最後滿意的點點頭,走進臥室。 臥室中間的搖籃旁坐著一個全身裹在黑色風衣中的女子,正搖動著手中的玩具在逗孩子玩。 美合子的腦子裡翁的一聲,如同一個驚雷猛地炸開,她眼前一黑,幾乎昏了過去。 “嘩啦”一聲,奶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剛剛熱好的奶灑了一地。 “該來的總會來的,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真的到來時,她卻根本沒有勇氣面對。” 美合子一臉無奈的苦笑,但她畢竟經過太多的生死磨礪,短暫的驚慌後已經恢復了平靜。 黑衣女子轉過身,望著這個年輕的母親,輕輕的問道:“妳就是阿爾特麗娜?”她的聲音是如此動聽,彷彿來自天籟。 美合子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臉色變得蒼白,已經有很久沒有人提起,她早就忘記了這個曾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風衣下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少女,如鏡般的烏黑長髮隨意的披在肩上,從相貌上看她只有18,9歲的年紀,但那傾城的容貌已盡顯無遺。 但真正使她顯得出塵脫俗的,是那深不見底的雙眸,當中竟帶著一絲俯視天下眾生的傲然。 在那一瞬間,美合子甚至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她很快否定了這個愚蠢的想法。 與她認識的那個可怕而高傲的女人相比,除了相貌年齡的差異外,眼前的少女少了一點遊戲世間的風韻,卻多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冷酷。 “我以為來的會是雪兒,沒想到……我可以知道妳的名字嗎,年輕的雙頭蛇?”儘管從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但出於最後的僥倖心理,她還是準備確認一下。 “這個妳就不必知道了,妳看我們是在這裡,還是去客廳?”少女說著抽出一隻裝著圓筒狀消音器的手槍。 “不,我女兒在外面,我們還是開車出去吧,我知道有個僻靜的地方。 求妳了,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她會受不了的。” 美合子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她的眼中已露出了一絲哀求。 “不用那麼麻煩,很快就會結束了。” 她的語氣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有花開就有花謝,有日出就有日落,有誕生就有死亡,孩子早晚會明白這些的。” 美合子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她曾想過求饒,為了孩子她願意做任何事情,但她知道在這個如冰雕般的女子面前,那真是浪費時間。 “妳看,孩子還餓著呢?妳能不能等我餵完奶再動手?”她苦苦哀求道,聽著孩子的哭聲,她的心都碎了。 見少女沒有反對,她走到搖籃邊抱起了哭的正起勁的嬰兒。 “寶寶乖,不哭不哭,媽媽來餵你吃飯了。” 她一邊輕輕哄著孩子一邊解開了衣扣,露出了那一對依然挺拔並且豐滿的令人吃驚的乳房。 當她把孩子抱到胸前時,孩子熟練的用一雙小手扒住她的左乳,一口含住乳頭用力的吮吸起來。 美合子充滿愛憐的看著吃奶的嬰兒,臉上仍然帶著慈祥的笑容,但不覺間淚水已經如斷線的珍珠般不停落下。 “時間過的真快啊,自從她懷孕退出雙頭蛇到現在生兒育女成為家庭主婦已經整整7年了。 7年中,她親眼看著杏子一天天長大,學會說話走路,直到上學,自己也由一個少女變成了少婦。 直到不久前,隨著第二個孩子的降生,她的生活再次被徹底的改變。” 無數的回憶從美合子心頭流過,她本以為這樣平靜而幸福的生活會一直繼續下去。 可是,神秘少女的到來無情的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也許這7個春秋中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春夢。” “砰”一聲如酒瓶蓋打開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 美合子感到胸口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她低下頭驚訝的看著赫然出現在右胸乳頭上方的彈孔。 焦黑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窟窿在她雪白的乳房上顯得格外醒目,在高熱的作用下彈孔邊緣的皮膚微微向裡捲曲,奇怪的是沒有血從裡面流出,使得這個小洞就好像自然長在她身上一樣。 然而美合子很清楚,子彈在她體內造成的破壞遠遠要比看上去大得多。 她的肺已經被完全攪爛,平時輕鬆的呼吸此時卻變得艱難無比,隨著每一次吸氣,如萬箭穿心般的劇烈刺痛就會從胸部傳來,使她痛不欲生。 “妳…妳說過讓我餵完奶的……妳騙我。” 她的眼裡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我沒有答應過妳什麼,我只是完成我要做得。 站著別動,這樣對大家都容易一些。” 黑衣少女說著再次抬起了槍。 美合子轉過身,抱著孩子強忍著疼痛向床邊走去。 她背後的襯衣已經完全被血浸濕,子彈射出時在她身上洞開了一個足有拳頭大小的窟窿,透過這個血肉模糊的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體內那些被攪得破爛不堪但仍然頑強蠕動著的內臟。 當她走道床邊時虛弱的雙腿再也無法支撐身體,她氣喘吁吁的坐下,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少女平靜的說道:“妳以後也會成為母親,也許到那時妳會明白……” 她的話被劇烈而沙啞的咳嗽所打斷,但她只咳了幾下就再也發不出聲音,隨著胸口的起伏她的嘴一張一合的運動著,血開始向被水泵壓出來一樣從她胸口的小洞裡湧出。 手槍再次在少女手中跳動了一下,一股帶著火藥味的淡淡青煙從槍口冒出。 美合子好像被一把鐵鎚狠狠敲在頭上,雙眼一翻,永遠的陷入了黑暗。 她的頭猛地向後一仰,帶動著上半身躺倒在床上,在淡黃色的床單上一朵由腦漿形成的妖豔的紅花緩緩綻開。 她抱住嬰兒的手無力的鬆開,沿著床沿軟軟的耷拉下來,一把小巧的手槍從她手中滑落。 這支槍做工極為精細,槍身比巴掌還要小上一圈,一共能裝四發子彈,保險已經打開,處於隨時可以激發的狀態。 女孩輕輕嘆了口氣,她完全沒有想到美合子會把槍藏在搖籃裡。 如果不是她急著去抱孩子時流露出的那一閃而過的興奮,又或者不是她在給孩子餵奶時不停的用眼角的餘光瞟向敵人,也許此時的結果會截然相反。 這位兩個孩子的母親實在太想活下去了,正是她的那幾個不合時宜的眼神和動作暴露了她的行動。 “難道真如雪兒所說,一旦有了感情,有了難以割捨的東西,就再也無法作為殺手而活下去了?”看著她死後的面容,女孩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美合子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絕望,也沒有憤怒,有的只是哀傷和戀戀不捨。 正在享用的美餐被粗暴的打斷,孩子哇哇的哭了起來。 女孩輕輕抱起嬰兒,將它放到媽媽的胸口,於是它再次將乳頭含入口中吸了起來,年幼無知的它並不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享受母親甘甜的乳汁。 接下來就是例行公事,她從包裡取出一支鐵椎,從美合子雙眼間的彈孔插入。 隨著綠燈亮起,腦組織的樣本被吸了進去,它將被送去雙頭蛇的實驗室做DNA檢驗,以證明死者的身份。 收好採集用的器具,女孩站了起來,轉過身,從站在臥室門口已經被嚇呆了的杏子身邊走過,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媽媽,妳怎麼了,妳醒醒,抱抱杏子……”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從她背後傳來。 在瑟瑟寒風中,佳娜打了個寒顫,下意識裹緊了風衣。 她漫無目的的走在富山市狹窄的街道上,兩邊都是保持了幾十年的古老建築,不遠處就是有“不可思議的海”之稱的富山灣,洶湧澎湃的波濤打在礁石上發出隆隆的巨響。 此刻她心亂如麻,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個傷心欲絕趴在母親屍體上哭泣的小女孩。 可這一切又是誰的錯呢? 面對阿爾特麗娜,這個手上沾滿4名雙頭蛇僱員鮮血以殘忍而聞名的可怕對手,她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 事實上,如果不是事先調查過對手的身份,她也許真的會不忍心動手而轉身離開,那時等待她的是將是從背後射來的致命子彈。 幸運的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個剛出道時優柔寡斷的菜鳥,兩年的時間裡,無數的陰謀陷阱,無數次死裡逃生將她的心鍛煉的堅如鐵石。 “可是,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後,和行屍走肉還有什麼差別?”佳娜一聲嘆息,她只是茫茫世界中的一隻螻蟻,除了努力活下去,其實什麼也做不了。 如果能選擇,她寧願做一個普通人。 但從出生到現在,她又何時有過選擇的權利? 她心裡隱隱有著一種不詳的預感,早晚一天她也會同阿爾特麗娜一樣走上那條不歸路。 突然,佳娜停了下來,睜大了雙眼疑惑的望著前方。 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走進一條安靜的小巷,海浪聲變得若有若無,厚厚的烏雲遮住了月亮和星光,只有依靠路邊昏黃的路燈才能勉強看清前面的道路。 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籠罩著她,她甚至可以感到一陣依稀可辨的微微刺痛,這是危機就在身邊的徵兆。 只是前面的小巷空空蕩盪,除了秋風吹起的一團團落葉什麼也沒有。 佳娜閉上了眼睛,她的世界漸漸的變成一片黑暗,只有她一個人凝立於一片虛無之中。 突然一小團如螢火蟲般的亮光從她面前閃過,然而在這永恆的漆黑中,這微不足道的一點光亮無異於一盞明燈,指引著正確的方向。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瞳孔中已經多了一抹淡淡的紅色。 佳娜的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她突然從風衣裡拔出雙槍,雙手從身前交叉而過滑過一道美麗的圓弧。 “砰砰砰…”爆豆般的槍聲毫無徵兆的響起,呼嘯的子彈成一片扇形射向空蕩蕩的小巷。 “啊”的一聲慘叫,一個渾身裹在黑色緊身衣中的身影從一片陰影中跌出。 雖然看不清面貌,但從緊身衣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不難看出這是一個年輕的女子。 佳娜走過去一腳踢在她的肚子上,女人呻吟著翻了過來,仰面躺在地上痛苦的抽搐起來。 她蹲下身,用膝蓋壓住她的右肩使她的手無法行動,將槍口抵在她的肚子上,這才小心的掀開罩在她臉上的黑布。 當看到那張清秀雅緻又有些稚嫩的面龐時,佳娜微微吃了一驚,這個女孩竟比自己還小。 “妳到底是誰派來的,想幹什麼,說清楚,我讓妳死的痛快點。” 她恐嚇到。 身受重傷的女孩一言不發,只是狠狠地盯著她,眼裡充滿了怨恨。 “很好,看來妳並不怕我。” 佳娜說著將一根手指緩緩插入女孩胸口的彈孔,當她的大半根食指完全沒入她巨乳中,指尖已經觸到了隱藏於胸骨下的肺葉時,她開始轉動手指用力的扣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立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渾身像通了電一樣拼命扭動起來。 “妳…妳…破了我的隱術…還折磨我…不過沒關係…妳也活不了多久了…妳只會比我死的更慘……哈哈哈”慘叫過後她竟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來。 “是嗎?”看著女孩眼中漸漸消失的光彩,佳娜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她已經不行了。 她哼了一聲,扣動了扳機。 隨著密集的槍聲再次響起,女孩的肚子上爆出一團團血霧,在子彈的反复衝擊下她的嬌軀一陣亂顫,猛地一挺身,踢騰了幾下後,頭無力的歪到了一邊斷了氣。 佳娜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下顎上抬起她的臉,女孩死後仍然保持著一臉痛苦的表情,睜得渾圓的眼中充滿了絕望,一條紅色的細流從她的嘴角湧出沿著臉頰緩緩流下。 佳娜微微皺眉,直覺告訴她這次有預謀的伏擊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猶豫了一下後她還是拿出手機從不同角度給女孩的屍體拍了照。 她現在沒有時間徹查這件事,只能先把照片發給妮可看看有什麼線索再說。 按照指示她應該在完成任務後立即去巴黎和雪兒匯合,可心煩意亂的她竟然誤了航班。 最早一班航班也要等到明天早上,她可不想讓雪兒久等,沒有人願意面對那個可怕女人的怒火。 佳娜走後不久,一高一矮兩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小巷裡那具已經變得冰冷的屍體旁,她們和死去的女孩一樣身穿黑色緊身衣,連臉也被黑布遮得嚴嚴實實。 “這並不是我們的錯,梅的實力最強而且善於隱術,可她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殺了,我們如果貿然衝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矮個子女孩說著蹲下身,輕輕合上死去同伴的雙眼。 “小島,這話妳去跟少會長說吧。” 站在她背後的高個女孩沒好氣的說道。 “月子,妳知道不戰而逃是大罪,隨便哪條刑罰都比死亡要可怕一百倍。” 小島說著輕輕拉開拉鍊解開梅的外衣,隨著她的內衣被掀開,兩個圓潤豐滿的如鴿般的乳房終於掙脫了束縛跳了出來。 在她的酥胸上從左到右成一字形分佈著3個小小的窟窿,粉紅色的嫩肉從裡面翻出來,但流出的血並不多。 “哎,昨天我們還在一起吃飯,可現在她…啊!……”女孩的臉上露出一絲哀傷,而當她把梅的衣服整個解開時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叫。 在梅那濃密而烏黑的陰毛上方,原本平坦光滑的小腹變成了一片坑坑洼窪血肉模糊的爛肉,在一個拳頭大小的範圍內她中了不下10槍,一大段粗粗的黃色大腸硬是從破口中擠了出來。 腸子從中間被打斷,血伴著稀稀拉拉的黃褐色大便流了她一身。 面對這慘不忍睹的場面,小島哭著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接下來怎麼辦?也許我們可以逃走?”過了良久,她才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問道。 “沒用的,不管我們逃到哪裡,他們都會找到我們,我看還是回去吧。” “可是我們兩個回去…….” “誰說是我們兩個回去?我們3人和敵人一場激戰,妳和梅犧牲,只有力戰不敵受了傷的我,為了通風報信才苟且偷生逃回去的。” 站在她身後的月子冷冷的說。 “妳要幹什麼?”小島驚恐的尖叫著,腳上像裝了彈簧一樣猛地跳起,身在空中已經抽出了槍。 然而一切都晚了,當她轉過身準備射擊時,剛好看見月子手中的槍跳動了一下。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停止了,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從槍口噴出的子彈旋轉著射向自己,可偏偏身體卻無法行動。 她知道這並不是她的動作慢,而是子彈的速度太快了。 在子彈射進小島左眼的一瞬間,她的眼球彷彿一顆被踩碎的葡萄一樣爆開了。 隨著子彈帶著腦漿,白花花的腦子和一大塊頭皮從後腦穿出,她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對不起,為了活著只有犧牲妳了。” 看著仰面朝天躺著,腦漿流了一地,四肢卻還在無意識的微微痙攣著的小島,月子面無表情的說。 佳娜並沒有意識到,一場曠日持久使無數殺手隕落的地下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而打響這場大戰第一槍的居然是她。 此刻一臉疲憊的她正慵懶的靠在戴高樂機場轉機大廳裡的長椅上打噸,由於天氣原因導致航班延誤,13個小時的旅程變成了28個小時,讓本來就心煩意亂的她筋疲力盡。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由於雪兒的航班也同樣延誤,她終於還是趕在她前面到達了機場。 “喂,妳怎麼像乞丐一樣睡在這裡?”一身冬裝的雪兒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雖然同樣一臉倦容,但無論何時何地她總能顯得那樣光彩照人。 “只是有點累了。” 佳娜竭力擠出一絲微笑。 這是兩年後她們第一次相見,一想起在訓練營考試中的那次相遇,她的笑容立即變得有些不自然。 “真沒想到,才兩年不見妳居然變得這麼漂亮了,害得我差點沒認出來,還在到處找那個一頭短髮的假小子呢。” 雪兒難得的誇獎讓佳娜受寵若驚,但她很快又恢復了平時的刻薄,說道:“就是衣服太土了,什麼時候給妳打扮一下,就更像我了。” “我很窮的,沒什麼錢花在買衣服上。” 佳娜趕緊解釋,她深知雪兒所謂的花錢打扮一下是什麼意思。 “可是妳只穿這麼少,怎麼去我們要去的地方?那可是胡克的家鄉,很冷的,是吧?”她轉過頭對著身後那個推著行李車的足有兩米高的巨人問道。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去工作還是搬家。” 看著行李車上堆的像小山一樣高的箱子,佳娜心想。 “是的,那邊很冷,妳穿這麼少會被凍僵的。” 黑鐵塔一樣的巨人嗡聲嗡氣的說。 由於雪兒的美貌絕倫,任何一個和她在一起的人都會被忽視,以至於佳娜一直沒有注意到這個長相兇惡留著小鬍子的強壯男人。 直到聽見他說話,她才想起了這個難纏的傢伙,臉上不禁微微變色。 胡克出自比她早一屆的訓練營,在那次考試中這個殘忍的混蛋曾經抓住雙腿把一個女孩活生生撕成兩半。 如果不是施奈德阻止,作為考官的斯科特當場就要將他擊斃。 看來他是混不下去了才投奔雪兒的,沒想到一物降一物,不知道雪兒用什麼方法把他收拾得像小貓一樣溫順,只有跟在後面提行李的份。 “不用那麼緊張嗎,我帶了很多衣服,總有合適妳穿的……妳等等,我接個電話”雪兒說著從包裡掏出了手機,“喂,什麼?怎麼回事?……嗯,好的,我們馬上就去。” 從接通電話到掛斷不到一分鐘內,雪兒臉上如春風般洋溢著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踪,取而代之的是冷如寒霜般的凝重。 “安吉拉出事了。 胡克,你在這裡把航班推遲到後天。 佳娜,妳跟我走一趟。” 她以毋庸質疑的語氣說道。 動了那條不能觸動的底線,所以必須死,有很多事情是妳不知道的,由於她的出賣,當年那次任務以慘敗告終,4名雙頭蛇僱員喪生。 作為唯一活下來的人,我也身受重傷。 妳知道,沒有哪個組織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更別說從來就不怎麼寬容的雙頭蛇。 黑川家的庇護確實能讓她逃過一時,可她又能躲得了幾次呢?我想當她做出決定的那一天就料到了自己的下場。” “可她至少擁有了一次選擇命運的機會,換作是我也會那樣做。” 佳娜喃喃的說。 “別傻了,其實我們隨時都可以選擇,只是沒有勇氣去承擔選擇的後果而已。 對了,妳跟我詳細說說那個襲擊妳的人。” 聽佳娜把整個遭襲的過程講完,雪兒點了點頭說到:“這就對了,襲擊妳的應該是個忍者。” “忍者是什麼?很厲害嗎?”佳娜奇怪的問。 “都是些裝神弄鬼的傢伙,高級忍者確實有點本事,但大部分都是妳遇到的那種,一槍就可以搞定的。 具我所知只有黑龍會那樣規模的地下幫會才會花錢培養這些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這筆賬先記下,等這次任務結束後再去跟他們好好算算。” 雪兒咬牙切齒的說。 佳娜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很清楚被雪兒記仇是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列車呼嘯著駛過一座又一座城鎮,900多公里的路程只用了不到6個小時,儘管如此,當她們抵達尼斯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在夕陽的照映下這座寧靜的海邊小城顯得格外美麗,然而無論是雪兒還是佳娜都無暇享受這份難得的閒適,面對前方那未知的命運,她們都顯得心事重重。 出租車七拐八拐不一會就來到了一幢破舊的兩層小樓前,門口一個發了黃的牌子上寫著“拉爾斯醫生的診所。” 雪兒撥通電話不久後,一個30歲左右,帶著眼鏡風度翩翩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雪兒,他頓時兩眼放光,早就忘記了什麼紳士風度,大大咧咧的走過來就是一個擁抱。 “難道是我看花了眼?我的大美人終於想起來看你的老朋友了!”他豪爽的笑了起來。 “是啊,來法國怎麼能把你忘了呢。 這是佳娜,拉爾斯,你看我們是不是進去說話。” 雪兒極為難得的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一行人走進小樓,拉爾斯卻不上樓,而是向地下室走去。 隨著他在手機上輸入密碼,喀啦一聲輕響,一面牆竟然緩緩向兩邊分開,露出後面是一條不太長的通道。 當通道盡頭那扇厚厚的鐵門被打開時,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佳娜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驚訝的發現這竟是一間改造過的冷藏室。 只有20幾平米的屋子裡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實驗器材,而它的中間擺放著一個鋼製解剖台。 屋子靠裡的一面牆是由橫5豎3一共15個抽拉式鐵櫃組成,每一個櫃門上都標著號碼。 “有些挑剔的客人需要見到屍體才付錢,所以就建了這個簡易的停屍房。” 拉爾斯一邊解釋一邊走到中間那排從左數第二個櫃子前拉開了鐵櫃。 一股白色的冷氣從櫃子裡冒出,霧氣散開後露出一具從頭到腳蓋著白布的屍體,它的大腳趾上掛著一個標牌,上面寫著它曾經的名字:“安吉拉”。 雪兒抓住裹屍布的一角輕輕一拉,一具一絲不掛的女屍出現在她們眼前。 儘管佳娜早就有心理準備,但當她看到面前屍體時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難道這就是她認識的那個美麗、性感、魅力十足的女人?” 由於在水中長時間的浸泡,屍體的皮膚變得灰白而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腰和四肢浮腫的厲害,以至於整個身體看上去比原來胖了一大圈,將狹小的停屍櫃塞的滿滿噹噹。 她的雙手交叉著放在胸口上,胳膊和肚子上都隱隱現出大塊的綠斑。 儘管被發現後就及時的冷藏起來,但在潮濕的天氣裡她還是不可避免的開始腐爛,一股濃濃的令人作嘔的屍臭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 她的眼睛緊緊閉著,在腫的像浸了水的豬肉一樣的臉上,一雙紅的有些詭異的嘴唇高高撅起,黑色的屍水正從鼻孔裡和嘴角溢出。 “她什麼時候死的?死因清楚了嗎?”雪兒說著低下身開始用手沿著屍體的胸部向下擠壓,檢驗她是否受過內傷。 “從屍體腐爛程度和屍僵緩解的狀況來看她應該死了3天左右。 身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外傷,死因目前還不清楚,要等到驗屍結束後才有結果。 ”拉爾斯說完用夾子翻開死者的眼皮,指著眼球上的一些黑色斑點說道,“不過,妳看這裡,這是很明顯的中毒症狀。” 雪兒點點頭,伸手掰開她的嘴,用鉗子夾住舌頭向外拉出,低下頭湊到她的嘴邊仔細的觀察起來。 在那已經變成紫黑色的舌頭中間有一道半弧型的深深傷痕,看來她企圖咬斷舌頭自盡,但最終還是沒有成功。 “這些傷痕是怎麼回事?”佳娜指著安吉拉腹部那從橫交錯的黑色劃痕問道。 “這是她自己抓的,真不知道她當時承受了怎樣的痛苦才把自己弄成這樣。” 拉爾斯用力分開屍體的大腿用手指著兩腿間說,“妳們看,她死後曾不止一次被強姦過,以至於陰道和肛門都無法閉合。 而且我在她的直腸和子宮裡都發現了精液。” 佳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如拉爾斯所說,那本該緊緊閉合的陰道卻像咧開的嘴一樣大張著,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麵粉紅色的嫩肉。 而她的肛門則變成了一個核桃大小的有些發黑的肉洞。 “我們只能待到明天,所以在明天早上我一定要看到驗屍報告,你還有12個小時。” 雪兒認真的說。 “這麼快就走?還要我加班?妳真是來看我的嗎?真不知道妳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朋友……”拉爾斯嘟囔著把手伸到屍體的腋下,衝著佳娜說道:“別光看著,來幫一把。” 佳娜趕緊抓住腳踝和拉爾斯一起把屍體抬出了停屍櫃。 看著那塗滿紅色指甲油的腳趾和蒼白的赤足在眼前晃來晃去,她不僅微微一愣,差點把屍體扔到地上。 “小心點。” 拉爾斯毫不客氣地埋怨道。 泡了水的屍體格外沉重,佳娜使出吃奶的力氣才把她抬到解剖台上。 拉爾斯拿起了手術刀利落的從屍體的左肩切下,經過乳房一直劃到雙乳之間。 慘白的皮膚,黃色的皮下脂肪和乳腺在鋒利的刀刃下如豆腐般被輕鬆切開,一塊矽膠從破口中掉了出來。 “怪不得她的胸那麼大,原來是假的。” 佳娜心想,“可是現在還會有誰去關心這個秘密呢?” 隨著第二刀從右肩切到胸口,與第一刀會合後向下剖開肚子,一直割至陰毛下的恥骨,一個大大的Y字切口出現在她的身上。 接著他嫻熟的將屍體從裂口處分開,同時用刀切割著脂肪下面還粘連在一起的隔膜。 隨著安吉拉的身體被完全打開,一大堆紅黃相間的腸子從腹腔裡流了出來。 拉爾斯拿過一個紅色的塑料桶,雙手捧起一把腸子裝了進去,不一會,整個塑料桶就被填滿。 “這麼一大堆東西是怎麼擠在她那扁平的肚子裡的?”看著整整一大桶腸子,佳娜突然冒出了這個奇怪的想法。 隨後就是用鉗子剪開胸骨,依次取出胰、肝、腎、胃、肺、心等各種內臟,分別計量之後把它們丟進了另一隻桶裡。 沾滿體液、閃閃發光的手術刀在拉爾斯手中輕靈的飛舞著,很快屍體的上半身就變成了一具空殼。 接著,他在她的耳部到鼻子之間橫切了一刀,將剝開的頭皮蓋在她的臉上,然後開始鋸頭。 在刺耳的電鋸聲中,堅硬的頭蓋骨被鋸開,露出了腦子。 拉爾斯像取豆腐般地把她的腦子完整的取了出來。 自始至終,安吉拉一直靜靜的躺在那裡任由擺佈,失去了生命的她已經再也無法保護自己。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裡,這個曾經使無數男人神魂顛倒的漂亮女孩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副空空如也的臭皮囊。 “由一個鮮活的生命變成一堆垃圾一樣的血肉原來是如此簡單。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會變成這樣?”佳娜心裡突然冒出一絲莫名的哀傷。 解剖到這裡就結束了,剩下的就是對各個臟器作切片化驗。 當拉爾斯切下一段大腸,將裡面殘留的糞便刮下來時,雪兒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蒼白。 而當他切開胃時,黑色的糊裝液體從裡面流了出來,一股強烈的酸臭混著濃濃的酒味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 “我很累了,要上去休息一會,等報告出來了叫我。” 雪兒終於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她扔下一句交待就倉皇的逃走了。 “妳看起來精神不錯。” 拉爾斯像看怪物一樣驚訝的看著一臉無所謂的佳娜。 “嗯,以前我曾經躲在屍體堆裡待了大半天,可比現在臭多了。” 佳娜平靜的說,“我還是幫你把她收拾一下吧,她生前似乎很愛乾淨的。” 在東京市中心一大片高聳入雲的摩天大廈中佇立著一座只有7層高的小樓。 這座完全被湮沒在鋼鐵叢林中的建築仍然保持著上個世紀70年代的風格,常年風雨的侵蝕使它破敗不堪,一個個如監獄般狹小的鐵窗透著一股陰森,與周圍那些現代化玻璃鋼大廈顯得格格不入。 晚上10點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候,再加上大批回家的加班族,使狹窄的街道變的熙熙攘攘而略顯擁擠。 但奇怪的是,小樓前卻異常的冷清,人們似乎都在有意避開這座帶著幾分詭異氣息的建築,即是有人從它前面走過,也明顯的加快了腳步,不願多停留半刻,彷彿害怕被那黑洞洞張開的大門一口吞掉一樣。 在樓頂的露台上,黒川徹平靜靜的注視著面前這座不大的神廟。 與大部分日本神廟不同,它竟有三個尖頂,就如同一把指向天空的鋼叉。 黑漆的大門上雕刻著一個禿頂尖耳、露著獠牙的厲鬼,它的頭向前伸出,似乎要從神廟裡逃出一樣,在它的頭後是交叉而過的兩把利劍,形成了門的把手。 看著這面目猙獰卻栩栩如生的鬼面,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黑龍會懲戒所”,對那些了解它的人來說,這絕對是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他深深吸了口氣,抓住插在門上的劍柄推開了門。 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在廟中間的神龕上供奉著一個青面紅發露著兩根獠牙的無名邪神,它眼如銅陵,身有六臂,每隻手中都擎著一隻奇形怪狀的兵器。 在屋子兩邊擺放著各種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古怪刑具,而牆上則畫滿了五花八門的酷刑,行刑的小鬼一個個面目可怖,受刑人千奇百怪的慘狀被表現的淋漓盡致。 最終徹平的目光停留在一快呈45度角固定在牆邊的木板上,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臉色變得煞白。 在那裡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女,她的雙手雙肩上分別釘著4根鋼釘,將她的身體固定在木板上。 兩隻漁鉤刺穿了她嬌嫩的乳頭,漁線的另一端吊在房樑上,將她那兩個豐滿的乳房連同胸肌一起向上提起。 綁著她腳踝的繩子直接連到兩邊的絞盤,使她懸空的雙腿以最大限度的劈向兩邊,呈180度分開。 一隻燒紅的鐵棍無情的插入她腿間那最隱秘的地方,為了保持熱度,鐵棍的另一頭仍然放在碳爐上灼燒。 然而真正讓她痛不欲生的是那把鉤在直腸上的鐵鉤,鉤子的另一端拴著一個小小的鐵塊掛在她面前的橫桿上,在鐵塊重量的作用下,她的腸子正以極為緩慢的速度通過肛門被從肚子裡抽出來。 木板上的血跡已經凝固,說明女孩已經在這樣的酷刑折磨下堅持了很久。 更令人無法相信的是,她居然還頑強的活著。 在她旁邊的吊瓶似乎解釋了一切,一根插在她手臂上的針管正將類似強心劑或興奮劑之類的藥物源源不斷的注射進她的靜脈。 為了防止女孩嚼舌自盡,她的嘴裡塞著一根木棍。 女孩無法說話,只是緩緩抬起眼皮看著一臉震驚的徹平,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中早已沒有了生氣,剩下的只有長時間痛苦折磨所產生的麻木和無盡的絕望。 “怎麼樣?我們的作品還可以吧?黑川先生。” 一個清脆動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徹平猛然回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年輕女子。 這是一個美麗的近於妖豔的女人,一頭紫色的長髮沿著雙頰一直披到肩頭,彎彎的眉毛下一雙明眸閃動著令人迷醉的光彩,而她火辣惹人的身材在那一身緊緊的短裙套裝中盡顯無遺。 然而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濃烈之極的殺氣足以使大部分人對她敬而遠之。 “妳就是希美小姐吧?我想妳已經知道了我的來意。” 徹平盡量使自己的聲音顯的平靜。 紫髮女子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了受刑的女孩身邊,緩緩說道:“其實我還是蠻喜歡她的。 殺了同伴滅口,居然還敢跑回來企圖蒙混過關,這股狠勁很合我的胃口,只不過規矩就是規矩,違犯了幫規就要受到懲罰。 你看,死前的她是不是很美呢?”說完她一把拉過女孩露在體外的腸子放到了面前的碳爐上。 “嘶啦”一聲輕響,隨之一陣淡淡的白煙冒起,一股焦臭味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女孩的眼睛向上翻了翻,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就再也沒有任何反應了,顯然,她對這種常人無法想像的疼痛已經麻木了。 “黑川先生,花500萬美元就想讓我們姐妹賣命是不是太便宜了一點。” 希美轉過頭,直視著臉色變得慘白的徹平,冷冷的說道。 “這是和納拉長老談好的,妳們想反悔嗎?”一貫善於外交的徹平由於緊張變得有些失態。 希美一陣嬌笑,緩和了口氣說:“看你緊張的,我只是開個玩笑。 納拉長老既然已經同意,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過他並沒有說讓我們去除掉那個叫雪兒的殺手,這恐怕是你個人的麻煩吧?”她一下子指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不錯,但我是真心希望能得到兩位小姐的幫助,為了證明我的誠意,這份薄禮請兩位笑納。” 徹平說著從提包裡取出一個包裹放到面前的桌子上,這是他最後的殺手鐧。 希美解開了包裹,露出裡面一個極為精美的鑲著金線的黑色漆盒,盒蓋上是一隻同樣由金線編織而成的張牙舞爪的金龍。 單從包裝的盒子上看,裡面的東西一定價值不菲。 希美有些猶豫,她知道如果打開了盒子,就意味著接受了對方的條件,可是盒子裡似乎有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在向她招喚。 她一咬牙打開了盒蓋,看著黑川所說的薄禮,希美如同一尊雕塑一樣愣在了原地。 大半個漆盒被一個血淋淋的心臟所佔據,心臟上插著一把烏黑的匕首。 “難道傳說是真的?那把極兇之器真的存在?這怎麼可能?”希美疑惑的拔出匕首,整個刀刃一片漆黑彷彿沒有實體,似乎只有刀柄處綁著的那幾條金線才證明了這是一把實實在在存在於現實的凶器。 “這把叫嗜魂的匕首曾經吸食過上千人的骨血和靈魂,由於太過凶厲而變得沒有顏色,據說它可以將光線都吸進去。 但正是由於這樣,它的威力也極為巨大,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敵人都會受到它的感召而出現短暫的失神,對於妳這樣的殺手來說這種機會足以致命,也就是說一旦擁有這把匕首,妳將天下無敵。” 徹平的解釋到了後面已經變成了赤裸裸的鼓動。 “可是你好像忘了說這把每三十天就要以人血祭祀的匕首上還帶著無人可以破解的詛咒,而且我也不覺得把強大的敵人都招來是件愉快的事情。 送這種凶器,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姐妹啊?”隨著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一個渾身裹在灰袍中的女子走進門來。 “弓美小姐,所謂的詛咒不過是匕首時時刻刻對靈魂的召喚,像妳們這樣力量強大的人完全可以不受影響,我不是也一直把它帶在身邊嗎?而且讓藏在暗處的敵人現行也不是壞事吧。” 徹平極力辯解道。 “我們可以和你合作,不過你要再加兩百萬,全當是對個人的答謝。” 弓美斬釘截鐵的說到。 “好,我們成交。” 徹平沒有一絲猶豫就答應了下來,他實在不願意在這個地方多待一分鐘。 希美身上的殺氣雖然濃烈卻沒有針對任何目標,而弓美則不同,她發出的如有實質的殺意只針對他一個人。 當他走出神廟時一身冷汗已經勁透了衣襟,他清晰的感到剛才弓美一直在苦苦克制著殺人的衝動。 “妳還沒有能力駕馭這把凶器,它只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弓美說著輕輕合上了盒蓋。 “姐姐,和這些反复無常的傢伙合作對我們有什麼好處?難道納拉長老就那麼想進元老會嗎?”希美問道。 “住嘴,對長老不敬可是重罪,妳想和她一樣嗎?”弓美指著被釘在木板上已經奄奄一息卻還不時抽搐一下的女孩,嚴厲的說:“長老們決定的事情我們只有無條件的執行。” 看著有些委屈的妹妹,她心裡一軟,口氣緩和了下來:“妳這次前去非常危險,去那裡的不光有雪兒還有閃靈的瑪麗亞和其他幾個厲害的傢伙,妳一定要小心,能暗地裡下手最好,沒有機會也千萬不要正面挑戰她們,妳還遠遠不是她們的對手。 我這把雲之嘆息妳也帶上,也許能對妳有些幫助。” 說完她解下了腰間一把外觀古樸的武士刀遞給妹妹。 “有這個必要嗎?她們似乎沒有那麼厲害吧。” 希美不屑一顧的說。 看著希美遠去的背影,弓美有些哀傷的嘆了口氣。 “難道我真的老了?如果是在5年前,對於這個敢把她當槍使的矮子,自己一定會毫不猶豫砍下他的人頭,可現在她卻有太多的顧慮。 也許這次任務結束後就該帶著妹妹離開這個讓人厭惡的幫會了,可是她真的有機會這樣做嗎?”或許她可以,但希美卻一定無法活著逃走。 一想到這裡,她彷彿一下子老了10歲。 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上,佳娜不知疲倦的奔跑著,她試圖尋找任何可以辨識的參照物,可是除了白茫茫的雪,這裡再也沒有第二種顏色。 在這個銀白色的世界裡似乎根本不存在方向和時間,她不知道自己已經跑了多久,也不知將要跑向何方,她甚至不知道為何要奔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向前再向前,直到筋疲力盡倒下為止。 前方似乎有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強大力量在招喚著她,使她無法停下。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出現在地平線上,耀的她雙眼一陣生疼。 佳娜睜開眼睛,發現清晨明媚的陽光正透過車窗窗簾的縫隙照在她的臉上。 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靠在胡克的身上熟睡。 她不好意思的衝巨人笑了笑,揭開了窗簾。 當她看到窗外那茫茫雪原時一下子愣住了,究竟剛才的經歷是夢境,還是眼前的這一切才是? 她只覺得頭腦中一片混亂,一時竟無法分辨到底哪個才是現實。 “妳醒了?昨晚睡的還好吧?”對面一個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女孩微笑著說。 昨晚的情景開始漸漸在佳娜的頭腦中重現,由於航班再次被延誤,她們經過長達13個小時旅程才到達摩爾曼斯克這座俄羅斯北部最大的漁港,然後就見到了這位名叫艾麗娜的俄羅斯少女。 當見到她的第一眼,佳娜就喜歡上了這個美麗卻沒有一點傲氣的女孩。 作為接待員,她的工作可謂盡職盡責,即使面對雪兒一路上尖酸刻薄的挖苦也始終以微笑面對。 她這種平和的心態不知不覺中感染了每一個人,到最後連雪兒也不得不收起了她那張利嘴。 昨晚渡過科拉河之後,他們在鋪天蓋地的暴風雪中一直向西北方前進,整整一夜,眾人就在這輛像移動城堡一樣的巨大雪地車裡度過。 按照艾麗娜的介紹,這輛車是現代科技的結晶,除了極為強大的動力外,它內部的舒適也絲毫不讓豪華列車的頭等艙。 整個車廂內都加了隔熱材料,將零下30度的低溫隔絕在外。 現代的無線通訊系統使這里和外面的世界保持著聯繫,互聯網和衛星電視也隨時可以使用。 當然,對於脫離野蠻世界不久的佳娜,艾麗娜眉飛色舞充滿自豪的講解無異於對牛彈琴。 至於她最後的記憶就是在雪兒的慫恿下喝了大半瓶沃特加。 “嗯,還算好吧。 就是頭有點疼。” 佳娜回以一個同樣甜美的微笑。 這時她才發現雪兒還在像小貓一樣蜷縮在沙發上沉睡,霸道的把艾麗娜擠到了沙發一角。 她的呼吸平穩而悠長,一張小臉紅撲撲的,眉頭微蹙,緊咬著嘴唇,即使在睡夢中也顯出一副惹人愛憐的樣子。 “那是什麼?”佳娜指著窗外一個移動的小點問。 “是北極熊,這裡經常能看到的。” 艾麗娜解釋道。 “真沒想到,在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還能孕育出妳這樣的美女。” 佳娜笑著說。 “不是的,我並不是在俄羅斯出生,我是在6歲時和叔叔一起來到這裡的。” 面對對方的誇獎,艾麗娜面色微紅,一時間嬌媚盡顯。 “這麼說,妳一家人都在這裡了?”佳娜隨口問道。 “叔叔3年前病死了,我父母早年死於戰亂,現在只有我一個人。” 艾麗娜說著臉上現出一絲哀傷。 “對不起,我不知道……其實我也和妳一樣沒有親人。” 佳娜從心裡開始對這個和自己有著同樣身世的女孩親近了許多。 “真是吵死了,還有多久才到啊?伊凡諾夫那個奇怪的傢伙非把老窩設在這種地方,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被吵醒的雪兒沒好氣地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還有6個小時,不過等我們到了典伊之城,我想雪兒小姐一定會覺得不虛此行。” 艾麗娜的臉上恢復了從容的微笑。 高高升起的太陽發出熾熱的光芒,在雪地上反射後給這個純白的世界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銀光,雪地車開足了馬力,轟鳴著向前飛馳。 佳娜一邊吃著在摩爾曼斯克買的魚乾一邊和艾麗娜閒聊,她知道行進的速度實際上已經很快了,只是由於這裡沒有任何參照物,才讓人覺得他們一直停留在原地。 “妳看,我們的目的地就在那裡!”艾麗娜指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左前方的一座山脈說道。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連綿不絕的山脈中,幾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突兀的立起。 這些違反地理學原理所形成的山峰本是難得一見的自然奇觀,但不知怎的,看著那黑沉沉的峰巒,佳娜心中竟有股說不出的壓抑。 4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山腳下,隨後雪地車從兩座高的只能讓人仰視的山峰間進入了一個冰封的山谷。 “這裡是冰之谷,我們的目的地就在前面,那是峽谷中最窄的地方。” 隨著艾麗娜一路的解說,雪地車減慢了速度沿著被厚厚冰層覆蓋的公路向山谷深處駛去。 繼續行駛了一個小時後,雪地車終於停了下來,艾麗娜打開車門,再也掩飾不住聲音中的興奮說道;“歡迎尊貴的客人來到冰雪女神的奇蹟:典伊之城。” 漫長的旅程早已磨掉了佳娜所有的耐性,她一聲歡呼第一個跳出了車門。 儘管早已換上了冬裝,但車內外巨大的溫差還是使她不由自主的全身發抖,在零下20幾度的低溫下,她的臉上瞬間形成一層寒霜,但她卻絲毫不覺的呆呆的站在了那裡,驚訝的張大了嘴。 “喂,你……”走出車門的雪兒順著佳娜的目光看去,同樣愣在了原地。 這是一座只有神話中才會出現的建築。 如山峰般巨大的城堡幾乎佔據了整個山谷,兩邊都是如刀削斧鑿般直上直下的峭壁。 無論是外面高達二十米的城牆還是城牆裡各種高高聳立的樓閣殿堂都完全由大冰塊築成,中間30多米的高台上佇立著一座雄偉的神殿,與城堡四角的塔樓遙遙相對,氣勢恢宏。 整個城堡如水晶般晶瑩剔透,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奪目的光輝。 在神殿前的空場上佇立著一座高達十米的冰雪女神像。 她頭戴六角冰冠,雙手環抱在胸前,已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嚴傲然俯視這屬於她的國度。 在這只有神才能創造的奇蹟前,所有人的心中剩下的只有敬畏。 “咦,好像來了不少人啊?”回過神來的佳娜發現眼前一片足球場大小的廣場上停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雪地車,來來往往的僕從門正把大批的行李從車上搬下運進城堡。 “也許能碰到幾個熟人呢?喂,艾麗娜,閃靈的瑪麗亞有沒有來?”雪兒問。 " “我只管接待,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請幾位跟我來,我帶你們參觀一下這座以冰雪女神名字命名的城堡。 在今晚酒會上,主人伊凡諾夫先生會親自解答諸位的疑問。 對了,請妳們把武器留在門口,這裡禁止攜帶任何武器。” 臥室裡,佳娜坐在床邊茫然的看著鏡子裡那個美若天仙的女子。 烏黑的長髮高高盤在她的頭頂,一根白金雕刻的蝴蝶髮簪斜斜的插在上面。 閃閃發亮的璀璨星眸,微微上翹的鼻子,豐滿的朱唇,如玉般的皓齒,無不淋漓盡致的詮釋出完美的含義。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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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隨著大部分自覺相形見絀的舞者一個接一個退出了舞池,整個舞廳已經變成了她的個人秀。 “嗯,她就是那樣,妳和她很熟?”佳娜好奇的問,她知道雪兒的朋友都是些怪人。 “算是吧,當然如果打架也算的話。” 銀髮女孩笑著說,“聽說雙頭蛇最近遇到了不少麻煩啊?大樹快要倒了,小鳥可要早作打算啊。” 佳娜疑惑的看著這個神秘的女子,等待著她的下文。 “畢竟妳不像雪兒那樣已經和大樹連在了一起,現在搬家還來得及。 我們閃靈非常看重妳這樣有潛力的新人,我可以保證妳只會得到更多的酬勞。 而且,我們這裡也沒有那麼多破規矩限制妳,置於施奈德那裡我會找人幫妳解決……”她一口氣不帶停頓的把話說完,完全不顧對面已經被弄得哭笑不得的聽眾。 “原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在這種場合公然挖牆腳,真是個瘋子。” 佳娜心想。 “別急著拒絕,閃靈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對了,我叫瑪麗亞,這是我的名片。” 佳娜接過那張製作精美的名片,頓時覺得有些頭大。 上面赫然寫著:瑪麗亞,閃靈人力資源部經理。 告別了瑪麗亞,她走出了大廳,來到露台上。 這裡仍然在城堡內部,但由於與外面只隔著一層玻璃,溫度要比大廳裡低的多。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看著白氣漸漸在眼前散開,頓時覺得壓抑的心情變得好了很多。 她抬起頭,透過天窗仰望著星空,這兩年她在個個城市間往來執行任務,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樣璀璨的星河了。 時世變遷,她卻恍然間彷彿回到了童年在媽媽的懷抱中數星星的日子。 “如果每個人都對應著一顆星辰,那麼您是哪顆星呢?美麗的小姐。” 一個30歲左右其貌不揚的胖子正向她走來,在他那張堆滿肥肉皮笑肉不笑的臉上,兩個如老鼠般的小眼睛正色迷迷的盯著她的胸部猛看。 面對來人的無理,佳娜拼命忍住了一腳踹向他下身的念頭,只是轉過頭去望向遠方。 “妳看,那是天鷹座,我就是中間最亮哪顆星……”胖子似乎並不知趣,而是厚著臉皮湊上來,繼續沒話找話的纏住她不放,眼光時不時的順著她那低開的領口向裡面窺探。 “………我的國家可比這種鬼地方強多了,那裡到處都是肥美的土地,遍地的牛羊……”吐沫星子亂飛,自吹自擂的胖子突然停了下來,笑容僵在了臉上。 已經到達忍耐極限的佳娜緩緩轉過了身,直視著他的雙眼,嘴角微微向上翹起,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然而胖子感到的則是殺意,濃烈到極點的殺意正從這個清麗脫俗的女人身上散發出來。 “呵呵,這個……呵呵”他尷尬的笑了幾聲,說到:“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是我的名片,歡迎佳娜小姐有空去我的國度做客。” 佳娜微微一愣,她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更讓她吃驚的是那片插在扶欄上的名片,這是一張淡金色的名片,正面繪著一隻展翅高飛的雄鷹,背面則是一顆顆銀色的星星和一個電話號碼。 怎麼看這都是一張普通的硬紙片,可為何它竟能像利刃一樣插入由堅冰築成的扶欄?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從樓下的走廊裡閃過,儘管一閃即逝,但它仍然無法逃過佳娜銳利的雙眼,那是一個身穿灰色緊身衣的女子。 這將注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在微弱的星光下,一身黑色緊身衣的希美像蝙蝠一樣倒掛在房檐上,那把雲之嘆息就繫在她的背後。 她屏氣凝神,如雕像般一動不動,靜靜的注視著臥室內的情況。 在屋子中間的大床上,佳娜正面朝內縮在被子裡酣睡,長時間的旅行耗盡了她的精力,她幾乎是剛剛躺倒床上就進入了夢鄉。 希美也曾探查過雪兒的臥室,不過那個時刻坐在床邊守護的巨人使她放棄了刺殺的念頭。 “看來只能先拿這個年輕的雙頭蛇開刀了。” 她輕輕在窗邊的鎖扣上撥動了兩下,緩緩打開窗戶,但並沒有立即進入屋子,而是閉上了眼睛仔細分辨著床上女孩呼吸的頻率和粗細。 最後一次確定她真的睡熟了,希美才像蛇一樣沿著窗邊滑了進來。 她柔軟的身體似乎根本沒有重量,踏到地面上時連半分灰塵都沒有激起。 她小心的環視一周,沒有發現任何機關,這才一步一步地邁向前去,柔軟的棉布鞋底和地面接觸摩擦時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只要一刀就能砍下她的頭,而這個可憐的女孩甚至連慘叫的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希美緩緩從背後抽出武士刀,想像著那溫熱的血濺到嘴裡的情景,興奮的身體都有些發抖,她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似乎享受著鮮血的味道。 “這麼晚了,不睡覺到處亂跑可是很危險的。” 隨著一個柔和的女聲從她背後傳來,燈被打開了。 希美如遭電擊,她實在不明白屋子裡怎麼會又突然冒出一個人。 但此時她沒有時間多想,而是猛地向左竄出,背靠牆壁,將刀橫在胸前,這才仔細的觀察起屋內的情況。 “妳怎麼這麼晚才來,害得我差點真的睡著了。” 佳娜抱怨著從床上跳起來,在她清澈的雙眼中看不到一絲睡意。 “咦,這把刀不錯,只是妳這種三腳貓的本事怎麼能用得了?”打開燈後的雪兒一邊挖苦著一邊移到窗邊,堵住了希美的退路。 與此同時門開了,胡克走了進來,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擋在了門口。 片刻間三人已經默契的把希美圍在中央。 面對這滴水不漏的包圍,希美的臉色變得煞白,緊握著刀柄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鐵塔一樣的巨人和眼中充滿殺氣的佳娜都是可堪一戰的勁敵,但真正令她感到絕望的是站在窗邊的雪兒。 多年來在生死邊緣打拼所形成的直覺告訴她,在這個可怕的女人面前她只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的身上沒有任何的聲音和響動,就像是一個有形無質的影子。 心跳、呼吸這些用以判斷敵人位置的標誌在她身上全部失效,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在感覺中她所站的位置完全是一片空白。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離希美最近的佳娜率先發難,縱身一躍如獵豹般撲了上去,身在空中手中精光一閃已經多了一把匕首。 但她進的快,退的也快,眨眼間已經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佳娜有些驚訝的看著手中空空的刀柄,只一次交手,這把精鋼匕首就被從根部削斷。 “果然是寶刀,還是我來吧。” 雪兒說著從後面逼上。 “等等,再讓我試試。” 佳娜再次揉身而上,這一次它竟然憑著一雙空手去硬奪那把削鐵如泥的利刃。 希美終於被這個傲慢的敵人所激怒,作為武者的尊嚴使她放棄了倚牆而戰。 她右手一抖,長刀斜斜的畫了個圓,怒吼著迎上了去。 雲之嘆息在她手裡完全變成了一道流動的光,而只要是被光掃到的地方,無論是何物都會應聲而斷。 面對這摧毀一切的風暴,佳娜毫不畏懼,她進退如風,如鬼魅般在光圈裡穿行。 儘管如此,所有人都看的出,她完全處於下風。 有一次她的躲避險到了極處,雲之嘆息所帶起的刀風在她的衣服上割開一道長長的裂口,只差一點就將她開膛破肚。 胡克隨手一折,將一條椅子腿硬生生拆了下來,隨時準備在佳娜頂不住時衝上去加入戰團。 而雪兒則雙手環抱在胸前,靜靜的看著兩人相鬥。 她發現隨著戰鬥的進行,佳娜的動作開始變的流暢,雖然仍處於絕對劣勢,但那把吹毛斷髮的利刃對她的威脅已經越來越有限。 這並不是由於對方的動作變慢了,而是她已經逐漸掌握了敵人出招的規律,事先做出判斷,從而取得了先機。 她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孤舟,始終隨著波濤上下起伏,但無論怎樣的巨浪滔天也無法將它傾覆。 “她居然能在生死相搏的過程中不斷進步。” 雪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得出的結論,“才僅僅過了兩年,這個曾經只會拼命蠻幹,靠著野獸本能搏鬥的女孩卻已經成為了精通戰鬥藝術的大師。 也許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超越自己成為雙頭蛇的第一殺手。”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不禁有些惘然。 此時狹小的屋子中間兩人已經鬥到了最後關頭。 雲之嘆息在希美的手中縱橫開闔如銀龍亂舞,刀風所及人人都覺得呼吸困難。 但她心裡卻暗暗叫苦,面對這個如橡皮糖一樣難纏的對手,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多少次她本以為戰鬥就要結束,可是敵人卻總能在千鈞一發的時刻躲開致命的攻擊。 她就像機器一樣永遠不知疲倦的戰鬥著,始終屹立不倒。 希美已經開始感到渾身發燙,這是體力到達極限的標誌。 “更何況背後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雪兒,也許這是她突圍的最後機會了。” 想到這裡,她突然一聲長嘯,刷刷刷連環3刀進擊,逼退了佳娜,猛然轉身衝向了雪兒。 “小心,她要逃……” 在佳娜的驚呼聲中,雪兒玉手輕抬,向希美一指。 隨著砰的一聲輕響,希美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拳頭狠狠擊中,悶哼一聲,一個趔趄翻身摔倒。 這時佳娜才看清雪兒手上的那把從槍身到消音器通體雪白的手槍。 這才是雪兒依仗的王牌,一把完全由陶瓷製成可以通過各種安檢的槍。 佳娜踩住希美的右手腕,奪下她手中的雲之嘆息,伸手在刀背上一彈,發出噹啷一聲輕響,她實在想不通這把看似普通的長刀怎會如此鋒利。 雪兒蹲下身,揭開了她??臉上的黑布,露出下面那張嬌美而妖豔的面孔。 劇痛之下,希美滿臉都是冷汗,紫色的長髮濕漉漉的粘在臉上,五官微微扭曲,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著。 在她黑色緊身衣上右胸高高隆起的地方是一個毫不起眼的焦黑小洞。 她緊咬牙關,一聲呻吟也沒有發出,但從她那極度痛苦的表情不難想像她在忍受著怎樣地疼痛。 雪兒伸手扶摸著希美柔軟的胸部,向下滑過她平坦的小腹,最後停在她大腿間最敏感的地方,溫柔的說道:“不知妳是否清楚,每一個雙頭蛇都是人體結構學的大師。 我可以向妳保證,痛快的死去絕對是妳最好的結果,我不想浪費時間,所以妳還是說實話的好。” “哈哈哈……”希美張狂的笑聲在屋子裡響起,“我真想看看妳手上有什麼我沒見過的刑罰………我只是不明白,以妳的實力為什麼不敢光明正大的與我一戰,難道妳連武者最基本的尊嚴都放棄了嗎?‥……” 她一口氣說完後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隨著胸口的起伏,她開始劇烈的喘息起來,血瘋狂的從她一張一合的嘴裡湧出來。 “對不起,妳還沒有資格見識我的戰鬥手段。” 雪兒說著拉開拉鍊,把緊身衣從她身上剝下,黑衣下大片雪白的肌膚讓人眼前一花。 在她右乳乳頭上方兩指的地方是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彈孔,彈孔呈棗核形邊緣有些發黑,露出裡面粉紅色的嫩肉,少量的血正緩緩流出,在她胸腹之間形成了一道紅色的小溪。 雪兒將她翻過來,看到她背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後,臉色開始變得凝重。 “黑龍會懲戒所也出動了,看來形勢比想像中嚴重。” 雪兒說著緩緩站起,坐到沙發上凝神思考起來。 她知道從這個女孩身上不可能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黑龍會懲戒所裡有的是刑訊方面的大師,她那點逼供的技巧還是不要拿出來獻醜了。 胡克卻有些不甘心,他走過去伸出大腳抵在希美的左膝上,突然用力踩下,隨著咯咯兩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希美的左腿完全變了形,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從關節處反折,小腿肚子轉到了前面。 她雙眼一翻,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昏了過去。 胡克再次抬腿一腳狠狠踩在她的小腹上,希美的身體在瞬間繃緊,從每一根神經不約而同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她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慘叫。 她感到身體裡的空氣一下子被擠了出去,彷彿壓在肚子上不是一隻腳而是一頭大象。 胡克冷笑著轉動腳踝像壓路機一樣用力在她身上碾動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希美再也無法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大聲呻吟起來,她可以清除的感覺到腸子和子宮硬生生的通過肛門和陰道被擠出她的身體。 一片濕跡在她的褲子上以襠部為中心擴散開來,黃色的尿液混著暗紅色的血開始從褲管裡淌出,一股腥臭味在屋子散發開來。 “你有完沒完”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胡克轉過頭,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佳娜。 而佳娜卻毫不畏懼的迎著他的目光,眼裡充滿了嘲弄,似乎在說“明明問不出什麼,還折磨一個失去抵抗能力的女子,你可真有本事。” “好了,趕緊了結她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有些心煩意亂的雪兒催促道。 胡克不願違抗雪兒,於是把滿腔怒火全部發洩在希美身上,這一次他狠狠地踩向她的胸口。 在與那隻巨大的靴子接觸的一瞬間,她高高挺起的胸口猛的凹了下去。 一陣喀啦喀啦的聲音從她體內傳來,希美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聽到了這種奇怪聲音,那是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 她感到好像有根錐子刺進了胸部深處後爆裂開,再分散的刺到體腔裡的每個角落,將所有事物插得稀爛。 無法言表的疼痛使她的神誌變得模糊,她下意識的伸出雙手緊緊抱住胡克粗壯的小腿,仰起頭絕望的看著自己完全凹陷的胸部,眼球幾乎從眼眶裡掉了出來。 大口的血像噴泉一樣從她嘴里和鼻孔裡噴出,一起噴出的還有破碎的內臟。 她的兩條纖細的長腿拼命亂蹬,扭動著身子試圖從胡克腳下離開。 然而她的一切努力卻無法撼動巨人分毫,他繼續在她的胸口無情的碾壓蹂躪,直到確定斷裂的胸骨插進她胸腔內的每一塊內臟後才停下。 “姐姐……”希美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聲嘶力竭的吶喊,然而從她嘴裡發出的只有嗚嗚的聲音。 隨著她的眼前開始變得一片黑暗,希美終於絕望的鬆開了手,頭緩緩地歪到一邊,四肢無力的抖動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把她的屍體扔到外面的院子裡,我看他們還能忍到幾時。”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雪兒心裡很清楚這樣做不會有任何效果,否則屋子裡打得天翻地覆,城堡的人早就出面干涉了。 反正這個女孩只是一個被利用的砲灰,根本沒人在乎她的生死。 其實她們這些人又何嘗不是炮灰,如果死的是自己,恐怕連屍體都沒人掩埋。 想到這裡,她輕輕嘆了口氣。 胡克一把抓住希美的腳踝,拖著她向外走去。 走到陽台邊上,他索性把她倒著拎了起來,頭下腳上的從樓上扔了下去。 希美像石頭一樣從十米高三層樓上墜落,摔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碰的一聲巨響。 由於頭先著地,可憐的女孩當場腦漿迸裂,斷裂的脖子被硬生生砸進身體裡,紅色的腦漿混著白花花的腦子流了一地,以她頭部為中心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如一朵艷麗的玫瑰般緩緩綻開。 一陣敲門聲將佳娜從夢中驚醒,她艱難的睜開惺忪的睡眼,這才發現天已經大亮。 她繞過三道昨晚設下的機關才來到門口,隨著門被打開,艾麗娜那張清麗的面容出現在她面前。 “大家都在外面了,今天伊万諾夫主人將親自帶妳們參觀他的農場。 咦?這裡發生了什麼?妳昨晚好像睡的不好。” 她看著一片狼藉的臥室和佳娜有些發黑的眼圈好奇的問。 佳娜也不當面點破,只是笑著說因為昨晚喝醉了,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換了一件衣服後,她隨著艾麗娜走出了房間。 走過走廊時,她特意向院子中間看了一眼,發現昨晚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大理石地面被清洗得乾乾淨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城堡門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噪雜的吵鬧聲充斥了整個廣場。 人群中豎立著幾根碗口粗的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面都吊了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佳娜一具具數過來,一共是5具屍體,但當中並沒有那個黑衣女刺客。 看到最右邊那具女屍時,她微微一愣,這正是昨晚出現在走廊上那個身穿灰色緊身衣的女孩。 黑色的長髮遮住了臉看不清她的面貌,但從她渾身上下佈滿不計其數的彈孔可以想像到她死的多麼慘烈。 被打得千瘡百孔的身體從腰部斷開,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間只連著少量的皮肉。 大量的內臟從斷口處流出,掛在體外,還有不少內臟堆在她腳下的地上。 在夜晚零下30度的低溫下,她全身上下都罩上了一層白霜,大片的血跡凝固在衣服上,而那些露在體外的內臟和她的身體一起被凍得像石頭一樣硬梆梆的,在寒風的吹動下僵直的微微擺動,顯得無比的詭異。 “他們都是在昨晚私闖禁地時被守衛的士兵擊斃的。 我們用美酒佳餚招待客人,但對待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冰雪女神從來都不會寬容。” 艾麗娜的臉上仍然洋溢著春風般的微笑,但她的語氣中多了一絲冷酷。 等了好一會,姍姍來遲的伊万諾夫才出現在眾人面前。 佳娜仔細打量著這個又胖又矮相貌猥瑣的小老頭,怎麼也看不出他就是那個名震天下,獨霸一方的億萬富翁、元老會的成員。 和他形成鮮明的對比的是他身旁小他30歲的妻子凱瑟琳,她高高的個子,微捲的金色長髮盤在頭頂,加上那張甜美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身材,無論從那個方面看她都是個典型的俄羅斯美女,不過與艾麗娜的平易近人相比,她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種高貴的氣質,據說她身上還具有古代俄羅斯王室的血統。 但不知為什麼,佳娜心裡對這個漂亮女人有一種說不出厭惡,或者說更多的是發自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無比敏銳的直覺告訴她不要離這個女人太近。 似乎感到佳娜有意識的避開她的目光,凱瑟琳緩緩轉過身直視著佳娜的雙眼。 佳娜突然覺得一陣恍惚,在凱瑟琳那如大海般深藍的雙眼背後是一片永無盡頭的虛無,似乎一下子把她的靈魂吸了進去,使她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一瞬間她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眼前的一切漸漸失去了色彩變成了一片灰色,她想張嘴大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伊万諾夫先生,沒想到您的妻子這麼漂亮,您還真是幸福呢。” 隨著雪兒清脆動聽的聲音,佳娜眼中的世界又恢復了顏色。 不知何時,雪兒已經擋在了她的身前。 佳娜長長出了口氣,蒼白的臉色重新變得紅潤起來,這才發現短短的幾秒之間冷汗已經浸透了她的內衣。 伊万諾夫爽朗的笑著說:“什麼時候能娶到雪兒小姐,那才幸福呢。” “您可真會說笑,我哪有那麼好的福氣。” 雪兒嬌笑連連,一時間如綻開的牡丹般美艷不可方物,看的伊万諾夫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對於丈夫和這個陌生女人的打情罵俏凱瑟琳似乎不以為意,看著毫無異樣的雪兒,她顯得有些驚訝,張嘴想說什麼,但終於還是忍住了。 這一整天的行程就是遊覽伊万諾夫的雪中農場,一路上伊万諾夫彷彿重新煥發了青春,與雪兒有說有笑,相比之下對她的妻子卻冷淡的多。 好在凱瑟琳並不計較,丈夫不理她時她就轉過身和她身後一個身穿灰色軍服的女人閒聊。 通過談話佳娜得知這個留著淡金色的短髮,長得不算漂亮,卻英氣逼人的女人叫娜塔莎,出自俄羅斯阿爾法特種部隊,現在是伊万諾夫的保鏢。 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就認定這個是個勁敵。 她屬於那種典型的軍人,身板每時每刻挺的筆直,一舉一動都一絲不苟,而臉上則總是掛著一副機器般的冰冷。 唯一有些不太協調的就是她那幾乎要撐破釦子從筆挺軍裝中突破出來的一對巨大奶子,想來是退役後鬆懈下來的結果。 上午的參觀略顯乏味,農場中養了不少鹿、雪狼,甚至還有北極熊,但除了佳娜這樣的鄉巴佬無比的興奮外,其他人大都見多識廣,根本提不起興趣。 唯一的亮點就是農場中那座不大的雪中花園。 在銀白色的雪地上綻開著一朵朵如蝴蝶般的紫色鮮花,瑰麗而略顯詭異,使人們嘖嘖稱奇。 雪兒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麼。 後來佳娜才知道,這種有雪中曼陀羅之稱的奇花真名叫曼達拉特,是製造迷幻劑MEDA的材料。 這種製劑無色無味,可以直接侵入人的中樞神經,小劑量會使人產生了奇妙的幻覺,而大劑量則會直接致死,作為審訊暗殺的不二選擇,據說以前曾經廣泛的被克格勃所使用。 在安吉拉的屍檢中,就發現了大量的MEDA。 “如果安吉拉的死與伊万諾夫有關,這次旅行無異於自投羅網。” 佳娜在回到城堡的路上顯得心事重重,不過好在她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因此沒人發現她的異樣。 而雪兒則仍然談笑風生,似乎什麼也沒有看到一樣。 第二天就這樣過去,可伊万諾夫對這次所要委託的任務卻隻字不提,雪兒幾次問起都被他轉到別的話題。 晚上宮廷自助晚宴之後伊万諾夫就以休息為名提前離開了。 就在所有人都一頭霧水的時候,老總管突然宣布今晚在神殿有重要的節目,請各位賓客務必參加。 佳娜快步走在長長的環形樓梯上,按照雪兒的建議,她換上了一身保暖的緊身衣褲,而云之嘆息則牢牢的背在身後。 她時不時回過頭看看不慌不忙拾階而上的雪兒,似乎是白天受了凱瑟琳的影響,她今晚穿了一條淡紫色拖地長裙,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裘皮大衣,顯得雍容華貴。 她們已經比活動安排的時間晚了整整一個小時,這要歸功於雪兒花了足足兩個小時用於打扮。 當她登上高台時,佳娜才發現這座古希臘風格的神殿比從遠處觀看更加雄偉。 光是大門就高達7米,門兩邊同樣巨大的圓形冰柱支撐起殿頂,無論是牆壁,巨柱還是大門上都佈滿了栩栩如生的浮雕,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浮雕在講述著一個個上古的神話故事,而這些神話的內容只有一個,那就是歌頌冰雪女神。 然而她此時沒有時間細看,匆匆通過敞開的大門和寬寬的走廊,佳娜來到了神殿內部。 她突然感到裡面的氣氛有些不大對頭,與昨天舞會的歡快、今早參觀的乏味相比,大殿裡充滿了緊張、憤怒、壓抑的情緒。 很快她就發現了原因,在神殿中央豎立著一個高3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圓形擂台,上面兩個只穿了背心短褲的女孩正進行著殊死博鬥。 佳娜認出其中一個手持三股鋼叉的黑衣女孩來自典伊之城的守衛隊,而另一個用長刀的白衣女子則是昨晚出席舞會的賓客。 老管家看到雪兒,快步迎了上來,熱情的將她們引導到神殿裡靠南第一排的座位上,同時向她們解釋道,今晚是節目是自由搏擊,希望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能施展一下本領,讓他們這些久居深谷中的井底之蛙們長長見識。 當然這也可以看作是一次選拔,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接到這次的委託。 “這種打擂有沒有規則,死了人怎麼算。” 佳娜問。 “沒有規則,可以用任何手段打倒對方,生死無論。 打擂是自願的,如果出現死傷我們不負責任。” 老管家的解釋非常簡練。 佳娜微微皺眉,心中暗想“這裡聚集的都是各路神仙,如果在擂台上被殺死,想必會引起混亂,以後還會給伊万諾夫帶來無窮的後患,搞了這麼一個激起眾怒的活動,不知道他出於什麼考慮。” 而對於這種赤裸裸的挑釁,雪兒只是還以微笑,說道:“真是別出心裁的選拔,正好我們也來見識一下伊万諾夫老先生的手段。” 就在這時,人群發出的一陣驚呼將佳娜的視線重新轉移到擂台上。 只見白衣女孩手中的長刀已經被鋼叉砸飛,她就地一滾,堪堪避過了致命的一擊。 按理說勝負已分,比試應該到此結束,可是黑衣女孩卻手持鋼叉一步步逼近,絲毫沒有放過對手的意思,這竟然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爭鬥。 轉眼間白衣女孩已經退到了擂台邊再也無路可退,她突然大吼一聲,從腰間抽出匕首,發瘋般猛撲了過去。 看到對方急於拼命,黑衣女子一聲冷笑,向後退了一步,等敵人一招用老再也來不及變招時,才將鋼叉猛地刺出。 白衣女孩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冷靜,此時她還保持著前沖之勢,而匕首刺空,身體卻來不及躲避,只能眼睜睜看著三股鋼叉刺向自己的小腹,在最後一刻,她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啊……”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噗哧一聲,鋼叉的三個尖頭轉瞬間沒入了白衣女孩結實平坦的小腹,隨後幾乎毫不停留的從她的後腰破體而出。 她只覺得肚子上先是一陣冰涼,片刻後就被火辣辣的疼痛所取代。 女孩的前衝之勢被硬生生的止住,她雙手抓住鋼叉,用力的扭動著身體,企圖逃離這個讓她痛不欲生的凶器。 然而她的努力注定以失敗告終,隨著黑衣女子一聲大喝,將鋼叉向上猛地一舉,竟將插在上面的女孩挑到了空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的慘叫很快變成了呻吟,她的雙腿胡亂的蹬踹著卻始終無法著地。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同時血從她的嘴裡和鼻孔裡一起湧出。 不一會,一股黃色的尿液就嘩啦啦的順著她的褲腿流下來,和暗紅色的鮮血一起在地上形成一個小水池。 同時透過裹在她屁股上的緊身褲可以隱約看到一片黃色的污跡正迅速擴大。 “真是臭死了,去死吧。” 黑衣女孩說完緊緊握住鋼叉用力一甩。 撲通一聲,從叉尖上飛出去後,女孩的身體重重的摔在擂台上。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是還沒站起來腿就一軟,再次滑道在自己的血泊中。 鋼叉在從她身體裡抽出時豁開了她的肚子,大段大段的腸子開始從三個一寸多長的破口中流出。 可女孩似乎仍不甘心就此死去,而是手腳並用艱難的向前爬去,在她身後留下一道由血和破碎的腸子形成的長長紅色。 黑衣女子笑著走近,一腳踩住她的屁股使她無法動彈,高高舉起手中的鋼叉,然後在一片噓聲中毫不留情的狠狠刺下。 在鋼叉刺入女孩後背時,她的身體猛地一挺,隨後劇烈的抽搐起來。 黑衣女子並不罷休,而是再次將鋼叉高高舉起,將女孩像一面旗幟一樣挑在空中,使她面向觀眾。 坐在第一排的佳娜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完全被血染成紅色的背心上,鋼叉的三個尖頭分別從她的兩個乳頭上方和乳溝處穿出。 女孩的五官已經由於痛苦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她突然伸出手用力抓住從胸口突出的鋼叉,喉嚨裡發出咯咯的幾聲輕響,身體抖動了兩下,然後緩緩鬆開了雙手,頭軟軟的垂了下來,再也不動了。 看到女孩的慘死,人群中爆發出一片噓聲和叫罵聲,要知道這已經是今晚被殺的第3位來賓了。 老管家站起來示意大家安靜,幾次失敗後,他突然一招手,一對全副武裝的士兵跑了進來,佔據了神殿的製高點,黑洞洞的槍口終於使這些桀驁不馴的來客安靜了下來。 “妳知道對付恐怖威脅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嗎?”雪兒對佳娜小聲說:“那就是把超出他們想像的恐怖加倍的還給他們。 對付這些人,一定要讓他們知道疼,疼在心裡,他們才會尊重妳。” 佳娜點點頭,在戰爭中長大的她對雪兒這種你罵我一句,我就捅你一刀的論斷深以為然。 在以前的戰鬥中,他們從來都不留活口,而聯邦軍更加殘忍,一旦被抓到,即使是游擊隊家屬也會被以各種酷刑處死。 “還有誰想挑戰我們的女戰士馬琳?”老管家大聲詢問道。 在鴉雀無聲的大殿裡,雪兒高高舉起的右手格外顯眼。 老管家有些驚訝的說,“歡迎雪兒小姐一展身手。” “不,不是我,這種野蠻的比試我這樣的淑女怎麼能參加。 不過為了讓你們這些久居深谷中的井底之蛙長長見識,我們的小佳娜只能勉為其難的露上一手了。” 雪兒的微笑依然甜美,佳娜卻有一種衝上去掐死她的衝動。 “我是為妳好,快去吧,前面的對手容易對付,難道妳想和她對戰?”雪兒說著指了指對面與守衛們坐在一起的娜塔莎。 佳娜走上擂台,緩緩從背後抽出雲之嘆息,氣定神閒的擺出了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姿勢。 馬琳上下打量著對面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姑娘,在她心中只有娜塔莎那樣英姿颯爽的軍人才稱得上女中豪傑,像佳娜和雪兒這樣依靠年輕美貌出賣色相的女孩實在算不上可堪一戰的對手。 “喂,小姑娘,妳年紀還小,死在這裡不值得。 快下去,換個人上來。” 面對這個水靈靈的美麗女孩,她實在有些不忍心下毒手。 佳娜沒有說話,只是冷冷一笑,衝馬琳伸手一招,做了個讓她放馬過來的手勢。 面對這種羞辱的動作,馬琳心中僅有的一點同情頓時化為了憤怒,“既然妳不聽勸告,就不要怪我心狠手黑。” 她大吼一聲,如暴怒的黑熊般衝向佳娜,舉起鋼叉狠狠刺了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在力量上有絕對優勢,兵器又在長度和重量上佔了便宜,對方那把武士刀根本擋不住這雷霆般的一擊,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立即閃避,然而自己早就留有後招,她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 這是今天她將要殺死的第三個對手,按照事先說好的,殺死三個人就可以下場換人,然後得到一大筆佣金。 想像著佳娜被他穿在鋼叉上挑在空中的情景,馬琳不禁有些得意。 面對這個比她整整高了一頭的對手的全力一擊,佳娜毫不相讓的迎了上去,手中的長刀化作了一道流動的銀色,橫著斬向了對手。 馬琳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在這個柔弱女孩眼中,她看不到通常的恐懼和緊張,有的只是一片寧靜,那淡然若水的眼神中甚至還帶著幾分憂傷。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她的思維那一瞬停滯了。 佳娜輕輕從馬琳身邊拂過,就如同一陣柔和的春風,然而在這纏綿、溫柔、輕盈的風中,一切都在瞬間灰飛煙滅。 佳娜輕輕甩掉粘刀上的幾滴血珠,收刀入鞘,默默走下了擂台,留下台上孤零零站在原地的馬琳和台下莫名其妙的賓客。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打了?”不少人鼓譟起來。 但沒過多久,大殿裡就安靜了下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馬琳手中的鋼叉突然從中間斷開,她雙手分別持著叉頭和叉柄,顯得有些滑稽。 然而沒有人笑得出來,因為一道細細的紅線正出現在她那露在外面的雪白肚皮上,並迅速變得越來越粗。 “啊…”直到此刻,馬琳才發出一聲尖叫,身體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然後突然從腰部裂開,鮮紅的血從她腹部狂噴而出,如暴雨般散向她身前的地面。 馬琳扔掉了鋼叉,發瘋似的用雙手摀住肚子,企圖將裂口合上,然而事與願違,裂口不斷擴大,到後來,大量斷裂的腸子也順著她身上這個新多出來的開口爭先恐後的湧出來。 看著馬琳徒勞得把掛在體外的腸子拼命往肚子裡塞,娜塔莎不禁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即使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醫療技術,她的命也救不回來了。 佳娜這一刀不光讓她開膛破肚,同時也切斷了腹腔內的腸子,即使可以縫合身體,內臟是無論如何是無法修復的。 如果不是對方有意要給她留一俱全屍,以那把武士刀的鋒利,她早就被一刀斬成兩段了。 “砰”的一聲槍響在大殿裡迴盪,馬琳雙眼一翻,頭猛地向後擺了一下,在她兩眼之間赫然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彈孔,暗紅色的腦漿從裡面流出沿著鼻樑緩緩淌下。 她突然停止了徒勞的掙扎,不敢相信的看著娜塔莎手中冒著青煙的手槍,眼中的光彩漸漸消失。 雙腿一軟,馬琳跪倒在地上,晃了晃,向後倒了下去,四肢微微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娜塔莎把槍還給身邊的守衛,走上擂台,來到馬琳的屍體旁。 她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女孩受罪,這才親手結束了她的痛苦。 合上她圓睜的雙眼後,娜塔莎吩咐手下把她的屍體抬下去好好保存,準備以後的葬禮。 但她並沒有走下擂台,而是雙手背後,緩緩的掃視著台下的賓客。 “還有誰來挑戰?”娜塔莎冰冷的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凡是被她看到的人都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還有那位朋友想挑戰娜塔莎少校?”老管家連問三遍也沒有得到回應,大部分賓客都被娜塔莎的氣勢所懾,台下一片寂靜。 “都是些英雄好漢啊。” 娜塔莎諷刺道,同時右手微抬,指向了雪兒。 儘管作為對方的王牌娜塔莎一定會出手,雪兒還是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登場,而且將矛頭直指自己。 面對這種直截了當的邀戰,她無論如何也只能接受,否則就等於放棄了此次任務。 就在雪兒準備起身的時候,一個略顯瘦弱的身影來到了擂台邊,她也不走樓梯,只是縱身一躍,伸手在擂台邊一搭一撐,已經如燕子般輕飄飄的飛上了3米高的擂台。 她飄逸瀟灑的動作頓時博得了全場的掌聲,女孩在擂台中央站定,一時間那飛揚的銀髮,碧綠的雙瞳成為了神殿裡唯一的顏色。 “真是個混蛋。” 雪兒暗罵了一句。 這還是佳娜第一次聽見雪兒以粗口罵人,不過也難怪,畢竟搶了她風頭的人是瑪麗亞,這個傳說中的天下第一號殺手終於登場了。 娜塔莎的瞳孔急劇縮小,從這個瘦弱女孩身上她感到了極度的危險。 與每時每刻小心隱藏實力的雪兒不同,瑪麗亞絲毫不掩飾那可以隨時把敵人撕的粉碎的氣勢。 如果說雪兒是一條笑裡藏刀的毒蛇,那麼眼前這個恐怖的對手就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劍。 既已擁有壓倒性的實力,又何需掩飾。 “妳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想殺妳,妳走吧。” 瑪麗亞說。 “妳很厲害,但未必就能贏我。” 娜塔莎說著抽出了匕首,緩緩繞著瑪麗亞兜起了圈子,尋找著她的破綻。 瑪麗亞無奈的搖搖頭,似乎在說這樣沒用。 娜塔莎一咬牙,左手一擺,從袖子中探出一把漆黑的利刃,從顏色上看顯然塗滿了劇毒。 瑪麗亞微微皺眉,但還是搖了搖頭。 娜塔莎的眼睛都紅了,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踩,從靴子的頭部彈出兩把尖刀,大吼一聲,如閃電般攻了上去。 “來的好”瑪麗亞雖然赤手空拳,卻毫不退縮,與娜塔莎戰到了一起。 兩人都是以快打快,以攻對攻,絲毫沒有停頓。 片刻間兩人已經分開,瑪麗亞的右臂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袖。 而娜塔莎的右手則軟軟的垂在體側,左手上的黑色利刃也斷成了兩段,兩道紅線從她的鼻孔和眼睛中流出,但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如雕像般一動不動的呆立在原地。 瑪麗亞嘆了口氣,轉身走下擂台。 眼看少校有些不對勁,一名守衛呼喊著她的名字跑了上去,她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發現娜塔莎雙眼圓睜,嘴巴大張著,早已氣絕身亡,她竟然是站著死的。 面對這詭異的場面,觀眾席上一片嘩然,娜塔莎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剛才兩人交手的動作又實在太快,因此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旁邊的守衛隊裡同樣亂成一團,看到自己的長官莫名其妙的被害,忿忿不平的隊員們紛紛站了起來。 一個高個子女守衛跑上擂台,手指瑪麗亞離去的背影,憤怒的責問道:“妳是用什麼卑鄙的手段害死少校的?” “那是七星指,純以指力將氣打入對方的七處大穴,使其血脈倒流而死。 這種方法殺人不見血,即使是驗屍也無法發現死因。 沒想到世上真有這樣的絕技,她臨死前能看到這種驚世駭俗的技藝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雪兒的聲音不大,但大殿裡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瑪麗亞沒想到居然有人知道自己的絕招,有些驚訝的回過頭看了一眼雪兒,卻發現她面如死灰。 雪兒雖然叫出了她的絕技,心中卻異常的失落,“如果換作自己上場,決計躲不開這來無影去無踪的攻擊,恐怕也是同樣的結果。 原本以為與對方之間只有一線之差,哪想到她居然已經強悍到如此程度。 若不是為了當眾立威,瑪麗婭又怎會顯示真實實力。 這幾年費盡心機,總想與她爭奪第一殺手的稱號,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七星指。” 佳娜心裡默默記下,她剛才看到瑪麗亞在娜塔莎胸口和腹部連點七指,卻不知道這招的來頭。 如果雪兒所說不假,那麼在格鬥上瑪麗亞確實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和雪兒能對付的範圍。 她能以氣功傷人本已不易,而她出手之快,認穴之準,下手之狠,更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剛才她連攻了七指,娜塔莎這樣的格鬥高手居然毫無還手之力,拼著同歸於盡,也只能勉強在敵人身上劃上一刀。 “絕不能讓她近身,我就不信她還能快過子彈。” 佳娜心中暗想,畢竟她從來就沒有把殺人當作一種技藝,在她看來費這麼大的力氣還不如一顆子彈結果對方痛快。 似乎是為了證明雪兒所說的都是事實,娜塔莎的臉色開始發黑,然後變成醬紫色,從她七竅中流出的血也變成黑色。 同時在她淺灰色軍褲上,一大片濕跡以她的襠部為中心漸漸擴散,一股淡紅色的液體從她褲腿中淌出,不一會就在她腳下形成一個小水潭,她的尿中竟然都是血。 “妳胡說,妳們都是一伙的,卑鄙無恥的混蛋。 有本事妳上來給姑奶奶來一個什麼七星指?我倒要看看什麼狗屁神功……” 台上的女孩和馬琳一樣都是在娜塔莎身邊長大的,早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偶像。 親眼看著偶像死得不明不白,由於死後失禁,還要當眾出醜被人指指點點,她的精神有些失控,竟然口不擇言,指著雪兒一通大罵。 雪兒本來心情不佳,又被無緣無故的罵了一陣,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暗想“殺人的是瑪麗亞,妳沒膽子找她報仇,卻來找我的晦氣,難道我就是好惹的。” 她一陣冷笑,說到,“好吧,我就把這當作是你的挑戰。” 說完,她連衣服也沒換,就這樣大大咧咧的走上了擂台。 老管家本想出言阻止,但看雪兒已經上了擂台,終於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這時兩個守衛隊成員走上擂台,一人抬手一人抬腳,將娜塔莎的僵硬的像木頭一樣的屍體抬了下去,只剩下雪兒和高個女孩在擂台上。 女守衛的相貌一般,身材卻很好。 高聳的胸部和渾圓的臀部將軍裝撐起,勾畫出一條誘人的曲線,再加上高高的個子,使灰色的軍裝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 雖然嘴上說的輕鬆,但她深知能讓娜塔莎去主動挑戰的對手絕非易與之輩,女孩絲毫不敢大意,長劍橫胸,擺了一個防守的姿勢。 “妳不動手,我可要先動手了。” 雪兒的嘴角露出嘲弄的微笑,從容的從愛馬仕手包中抽出那把陶瓷手槍,對準女守衛就是一槍。 “砰”女孩的胸口爆出一團血霧,搖晃著後退了一步,她低下頭驚訝的看著左胸凸起處頂端突然多出的小洞,一片紅色正以彈孔為中心迅速在軍裝上衣上擴散開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不是打擂嗎?她怎麼用槍?”女孩心亂如麻,她多麼希望這只是一個夢,可是從胸口不斷傳來痛徹心肺的疼卻一次次告訴她這一切都實實在在。 噹啷一聲,長劍從她手中滑落,女孩下意識用手摀住胸口,手上立即傳來滑膩溫熱的感覺。 她抬起手放到眼前,瞪大眼睛盯著指尖上殷紅的鮮血,一時間手足無措,僵在了原地。 “妳……妳…竟然用槍…卑鄙……”女孩斷斷續續的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血從她的豐滿的雙唇間湧出。 她的五官開始因為痛苦而扭曲,每一次呼吸,她都覺得有無數鋼針刺在肺上,讓她痛不欲生。 雪兒就像貓一樣玩弄著自己的獵物,直到看到女孩疼得全身顫抖,才冷冷的說道,“我雖然不會七星指,但我自創的七星槍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 她突然再次舉槍瞄準,然後扣動了扳機。 連續的槍聲又一次響起,在子彈的衝擊下,女孩被打得連連倒退,一朵朵鮮紅的花朵在灰色的軍服上綻開,血混雜著內臟的碎片從她的背後狂噴而出,轉眼間,她豐滿的身體上又多了6個血窟窿。 女孩胸部中了4槍,腹部中了3槍,身體裡的重要內臟幾乎完全被破壞。 終於,那纖細而有力的雙腿再也無法支撐她的身體,搖晃了幾下後女孩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摔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撲通一聲悶響。 大量的血開始從她的身下流出,如同一條條蜿蜒的小河向四周流淌著擴散開。 她一時卻沒有立即斷氣,張大了嘴,彷彿被沖上河岸的魚一樣,胸口一起一伏的喘息著,同時四肢胡亂的扑騰起來。 經過短暫的平靜,整個神殿裡炸開了鍋。 沒有人想到雪兒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下用槍,這是公然挑戰典伊之城的權威,這種行為已經不是比武打擂,簡直變成了赤裸裸的屠殺。 看著還在血泊中抽搐的同伴,義憤填膺的守衛隊員們紛紛拔出了槍,瞄準了雪兒。 而那些站在四周的士兵們也不約而同的調轉槍口,就等著老總管一聲令下,就把雪兒打成蜂窩。 “安靜,安靜,聽我說。 ”老總管伸手製止了手下的鼓譟,轉向雪兒,緩緩說道,“雪兒小姐,我們對您的招待可有不周到之處?妳可知道,這樣做是對我們所有人的侮辱。” 面對幾十隻黑洞洞的槍口,雪兒面不改色,一幅無所謂的樣子。 她手指擂台下整齊排在一起的那些戰死賓客的屍體,說道“我記得你說過可以用任何手段打倒對方,又沒說不能用槍。 說到招待客人,你們就是用這種方式招待客人嗎?” 雪兒說出了所有來賓的不滿,這些人本都是些亡命之徒,一經煽動,大殿裡再次吵鬧起來。 不等老總管出言反駁,她抬手對著躺在地上已經斷氣的女守衛一通亂射,女孩的屍體被打得一陣亂顫,身上立時又多了幾個血肉模糊的彈孔。 “殺個人又怎樣,違反規矩又怎樣?你們那些破規矩也想限制雙頭蛇,真是笑話。 有種你就現在殺了我。” 雪兒毫不客氣的說道。 面對當面的挑釁,老總管氣的臉都青了,但沒有伊万諾夫的命令,他又不能真的當場將雪兒亂搶打死。 最後他還是撥通了電話,在同伊万諾夫的說了幾句後,他氣哼哼的宣布打擂就此結束,明天將由伊万諾夫先生親自向大家宣布此次的委託內容和競標方法。 “是不是太欺負人了?他們不會翻臉嗎?”佳娜有些擔心的問。 “哼,只不過是一群狗,沒有主人的命令他們敢嗎?不過妳說的也是,看來今晚要拜會一下那個老傢伙,免得夜長夢多。” 雪兒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了一眼瑪麗亞的座位,發現那裡空空如也,她早已不知去向。 伊万諾夫的住所在城堡的後面的高塔上,這裡守備森嚴,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哨兵,以雪兒和佳娜的身手也廢了不少力氣才進入高塔內部。 來到房間外,雪兒正要推門,門卻自己開了,凱瑟琳從裡面走了出來。 “我丈夫在裡面等妳們兩位很久了,請跟我來。” 她優雅的作了個請進的動作,轉身走進了房間。 佳娜衝著一臉尷尬的雪兒吐了吐舌頭,跟著凱瑟琳走進了一間寬敞的書房。 壁爐中的圓木燒得正旺,使屋子裡溫暖如春,房間兩邊各立著一排高高的書櫃,上面擺滿了各種收藏的古籍,靠窗的地方是一張紅木大桌,伊万諾夫坐在書桌後的寬大沙發上,一邊品著水晶杯中的紅酒,一邊笑瞇瞇的看著這兩個深夜來訪的不速之客。 在桌前還坐著一個銀髮女孩,正是瑪麗亞。 “妳們是不是都是夜行動物,這是成心不想讓我睡個安穩覺啊。” 伊万諾夫開玩笑的說。 “您白天那麼忙,人家想跟你說句話都不行,只好晚上來了。” 雪兒立即換上了一幅笑臉。 “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不過下回可別從窗戶進來了。” 好在雪兒臉皮夠厚,面對對方的諷刺,絲毫不以為意,笑著說“我們準備明天離開,特意來向你道別,順便來談一下這次的委託。” “既然妳們都在這裡,我就直說吧,這次任務的酬勞是兩千萬歐元,但要求絕對保密………” 伊万諾夫用了足足兩個小時將整個委託的內容大致講完,然後就是漫長的討價還價,最後決定此次委託由閃靈和雙頭蛇共同完成,啟動資金每家一百五十萬,完成任務的公司將拿到最後的兩千萬佣金,至於任務的細節還要等到以後具體協商。 談判完成後已經是凌晨3點,伊万諾夫的臉上開始露出了疲態。 送走了瑪麗亞,他把雪兒和佳娜單獨留了下來。 給雪兒倒上了一杯紅酒,伊万諾夫才緩緩說道,“小女艾琳娜頑劣,這些日子想必給雪兒小姐惹了不少麻煩,她在妳那裡叨擾了這麼長時間也該回家了,以免玩的野了,以後再難管教。” 佳娜心中微微一驚,怪不得雪兒今晚如此囂張,原來她綁架了伊万諾夫的愛女做人質。 可這件事她隻字未提,看來以後對這個功於心計、事事謀劃在先的女人要多留個心眼。 “艾琳娜小姐還小,多玩玩也沒什麼,這樣把,等我到了莫斯科,就打電話勸她回家。” 雪兒不慌不忙的說。 見對方作出承諾,伊万諾夫也不再說什麼。 又閒聊了幾句後,雪兒提出告辭。 與雪兒道別時伊万諾夫突然感慨地說:“聽說雙頭蛇最近麻煩不斷,山雨欲來風滿樓,妳還是早作打算吧。 真不知道在這場暴風雨中又有幾人能活下來呢,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都還活著,唉!” 說完他長長嘆了口氣,似乎一下子蒼老的許多。 在這一刻,佳娜感到站在面前的不再是那個叱詫風雲獨霸一方的一代梟雄,而只是一位垂垂暮年的普通老人。 雪地車在茫茫雪原上疾馳,佳娜和雪兒無精打采的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雖然這次充滿危機的旅行有驚無險,敲了伊万諾夫一百五十萬歐元這個結果也不算太差,但他最後的臨別贈言卻給兩個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畢竟與瑪麗亞的捕風捉影不同,作為掌控全世界的元老會的一員,他的每一句話都是有分量的。 雙頭蛇是冷戰的產物,冷戰結束後,儘管施納德一直結交權貴,打通關係,使雙頭蛇漸漸轉變成為各國政府服務的合法公司。 但作為地下殺手組織中的佼佼者,如果不是有元老會的支持,它隨時都有覆滅的危險。 畢竟,沒有哪個大人物願意看到這種不受任何約束卻擁有恐怖力量的組織存在。 只要元老會一句話,雙頭蛇的滅亡就不可避免,而等待她們這些殺手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捕,直到死亡。 好在從小就在生死邊緣掙扎的佳娜早就把死亡看的淡了,於是她決定轉換一個相對輕鬆的話題,笑著說:“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完成這筆2000萬的項目,也許做完這一單後,就能順利退休了。” “財迷,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賺錢。 2000萬要有命花才可以,妳以為底比斯之鷹巴爾加拉斯是好惹的嗎?在他的國度裡,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元老會都拿他沒辦法,就憑我們?我想伊万諾夫壓根就沒打算讓我們完成任務,那隻是他用來敷衍我們的權宜之計。 妳說是吧,艾麗娜?”雪兒毫不避諱的向艾麗娜問道。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接待員,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我也不認識妳說的那個叫什麼鷹拉斯。” 艾麗娜一臉天真的回答。 “底比斯之鷹?”佳娜心中微微一動,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張繪有展翅雄鷹的淡金色名片,然後是那張猥瑣的胖臉,她用力搖了搖頭才將這個可笑的想法從腦海中排除出去。 “如果不是為了暗殺巴爾加拉斯,難道伊万諾夫這次的邀請另有別的目的?”她突然發現自己知道的信息實在太少,恐怕想破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佳娜的思考,雪兒拿起手機說了幾句後,臉色突然變的鐵青。 她轉過頭在胡克耳邊小聲吩咐了一陣,胡克站起身走進了駕駛室。 不久後,一陣慘叫從駕駛室裡面傳出,雪兒瞇起眼睛瞄著有些驚慌的艾麗娜,冷冷的說道:“伊万諾夫昨晚被殺了,我們現在被當作了兇手,馬琳達上尉和她的衛隊已經從典伊之城出發追捕我們。 艾麗娜小姐,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希望妳能如實回答。 我想妳應該知道,我不是很有耐心。” “伊万諾夫死後典伊之城誰說了算?”雪兒問。 “凱瑟琳夫人” “胡說,據我所知伊万諾夫的私人衛隊不歸她管。” “以前衛隊由娜塔莎少校負責,她死後就由馬琳達和麗莎上尉共同接管,她們都是經凱瑟琳推薦進入衛隊的。 其實以前伊万諾夫主人身體不好的時候,夫人就經常代他執行家族事務。” “伊万諾夫那麼精明,怎麼可能把大權交給她老婆?” “外面的事都是卡洛斯將軍負責,所以即使夫人插手生意方面的事務,也無法架空主人。” 意識到自己命懸一線,在與雪兒的對答中艾麗娜可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到卡洛斯的名字時,佳娜心中微微一動,想到安吉拉的死,她似乎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雪兒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認真的思考起來。 這個看似單純的女孩所知道的東西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難道是她為了活命而隨口胡說的? 似乎看出了雪兒的擔心,艾麗娜趕緊補充道,“這些都是聽娜塔莎少校說的,我是孤兒,從小就跟在她身邊。 沒想到她……”說到這裡,她想起娜塔莎的慘死,眼圈不由得紅了起來。 “好一個凱瑟琳,借刀殺人除掉娜塔莎,然後殺死伊万諾夫,嫁禍給我們,再聯合卡洛斯,全面接管伊万諾夫的生意,接替他進入元老會。 她想的倒美!”從不吃虧的雪兒這次稀里糊塗被人算計,恨得她咬牙切齒。 “不會的,凱瑟琳夫人對主人溫柔體貼,再說她只是個弱女子…….” 艾麗娜還沒說完就被雪兒粗暴的打斷。 “哼,能使用破魔雙瞳那種頂級忍術的傢伙也算弱女子?也只有那些沒見過世面的笨蛋才會盯著她的眼睛亂看。” 佳娜臉上微微一紅,回憶起那天在凱瑟琳注視下苦苦掙扎的情景,問道“破魔雙瞳很厲害嗎?可是為什麼對妳不起作用?” “那是單以目光就能殺人的恐怖忍術,現在跟妳說也說不清楚,等妳學會用心來看這個世界時自然會明白的。” 雪兒漸漸平靜了下來,分析道“所謂的打擂和深夜刺殺,無非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做出過激行為,徹底背上這個大黑鍋。 如果真是這樣,能指揮的動懲戒所,她至少是黑龍會裡長老級的人物。 也不知道她是三大長老中的哪位?如果是納拉,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不管她是誰,要殺我們恐怕也沒那麼簡單。” 佳娜冷冷的說。 看著一臉嚴峻的佳娜,雪兒扑哧一聲笑了出來,“有些事情妳不知道,其實以雙頭蛇和閃靈為首的殺手同盟與黑龍會明爭暗鬥了幾十年了,誰也沒佔過絕對上風。 這回既然欺負到我們頭上,只要不是凱瑟琳親自來,我們就讓她們有來無回。 妳以前不是做過狙擊手嗎,妳的技術還沒有荒廢吧?” 馬琳達在山坡上停下了雪地摩托,靜靜的看著遠處那輛緩緩駛入山谷的雪地車,心中竟有些不安起來,“敵人偏離了原來的路線,轉而向東行駛了七十多公里才逃到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地方,不知道他們打得什麼算盤?” “上尉,我們進攻嗎?”她身旁一個少尉軍銜的女軍官問道,她一頭張揚的紅髮在雪地裡十分顯眼。 “還擔心什麼,對方連重武器都沒有,在壓倒性的實力面前一切花招都會失去功效。” 她終於下定了決心,向女少尉命令道:“羅吉諾娃,妳帶7個人從右邊包抄,我從左邊主攻。 記住,不留活口。” 少尉猶豫了一下,說道:“可是艾麗娜還在裡面……” “我會記住她的,她是為典伊之城犧牲的。” 馬琳達說完戴上了頭盔,在馬達的轟鳴聲中從山坡上衝下,向雪地車追了過去。 如果從空中俯視,就會發現,龐大的雪地車在前面緩緩駛進雪谷,在它後面兩排黑色的小點正從左右翼以一個漂亮的弧形迅速包抄上去。 “砰”隨著一聲巨大的槍響在山谷中迴盪,一個和羅吉諾娃一起衝在最前面的女乒像被一隻突然出現的無形大手抓住拋出一樣,從摩托上向後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翻滾了幾週後再也不動了。 失去了控制的摩托撞向了山邊的岩石,發生了爆炸,瞬間變成一個大火球。 “該死,她們有狙擊槍,火力掩護。” 因為自己的大意而出現了傷亡,羅吉諾娃發瘋似的吼叫起來。 片刻後,密集的槍聲響徹山谷,兩把架在摩託後座上的重機槍形成了交叉火力,如狂風暴雨般將數以千計的子彈傾瀉向雪地車。 然而在10mm裝甲和防彈玻璃的保護下,機槍子彈造成的傷害實在有限,重機槍的火力只起到了壓制的作用。 雪地車緩緩停了下來,一隻烏黑的槍管從窗縫間伸出,半米長的火舌突然從槍管噴出,對著摩托車上的騎手們瘋狂的掃射起來。 “居然還有重機槍,不是說她們只有一把手槍嗎?”馬琳達恨不得親手掐死那個提供情報的手下。 “妳們跟我來,從她們射擊的死角插上去,用火箭彈攻擊。” 她無奈的發現面對碉堡一樣的雪地車,除了近距離炸掉它,實在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不惜一切傷亡也要炸毀它,只有完成任務,犧牲才有意義。” 馬琳達駕駛著摩託在亂石間穿行,藉著岩石的掩護迅速接近目標。 “砰”嘹亮的狙擊槍聲再次響起,瞬間壓過了爆豆一樣的機槍聲。 馬琳達身旁的一個女兵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從摩托上摔了下去,她的頭和半個身子都不見了,只剩下雪地上一團血肉模糊的爛肉。 馬琳達驚訝的回過頭,這一槍是從背後打來的。 一個個黑點開始出現在兩邊的山坡上,槍聲也逐漸密集起來。 “怎麼在這種地方也有埋伏?他們是什麼人?”看著山坡上出現越來越多裝備精良的戰士,她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山上架起的重機槍開始發揮了壓倒性優勢,一輪輪的彈雨將守衛隊死死的壓制在山谷中。 突然,震耳欲聾的巨響壓倒了所有的槍聲,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一大團雪在馬琳達身邊炸開飛起,一股熱浪將她和雪地摩託一起掀翻。 “榴彈砲?難道遇到了正規軍?”這是她在暈過去前最後的意識。 “喂,醒醒,別裝死了……”馬琳達耳邊響起一陣模糊的呼喚,緊接著,肚子上傳來鑽心的疼痛使她慘叫一聲,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掙扎著抬起頭,很快發現了給她帶來無盡痛苦的根源,那是一片一端已經深深插入她小腹的彈片,彈片的另一端上是一隻長靴,然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纖長的腿,和一個全身都包裹在滑雪裝裡,帶著護目鏡的女孩。 隨著女孩腳上微微用力,彈片被一點點踩進她的肚子裡,馬琳達清晰地感覺到像手術刀一樣鋒利的彈片邊緣將重重疊疊盤踞在她腹腔內的腸子一根根的切開。 “啊啊啊……啊”她從嗓子裡擠出幾聲只有野獸才能發出的淒厲嚎叫,全身劇烈的抽搐起來。 眼見達到了目的,女孩便不再折磨她,轉身走開。 馬琳達終於喘上了一口氣,冷汗已經浸透了她的內衣,這時她才發現,離去女孩身後背了一把與她那略顯瘦弱的身體毫不相稱的巨大巴雷特。 戰鬥已經結束,四周一片狼藉,一輛輛還在燃燒的雪地摩托散亂的停在山谷中。 在左邊的空地上是一座由屍體堆成的小山,清理戰場的士兵還在繼續把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扔到上面,使它變得越來越高。 一抹亮麗的紅色出現在馬琳達的視野中,那是一雙紅皮靴,她清楚地記得羅吉諾娃曾經說過這雙和她頭髮顏色相配的靴子是她的最愛。 與靴子相連的是保暖的黑色緊身褲,將細長有力的雙腿和渾圓的臀部所形成的曲線完全凸現出來。 然而這美麗的曲線卻在腰部戛然而止,腰部往上的地方空空如也,她的上半身竟然完全消失了。 一個身穿棉大衣的士兵單手抓住她的腳踝,拖著她的下半身在雪地上前行,她的另一條腿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折向一邊,大段的腸子從她斷裂的腰部流出體外,在雪地上滑過時留下一條長長的尾巴。 “她的上半身呢?”即使見慣了血腥的馬琳達面對這樣殘酷的場面也不由得心裡一驚,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了答案。 另一個士兵抓著手腕,拖著羅吉諾娃的上半身從她面前走過。 她一頭紅色的捲髮散亂的披散在雪地上,凝固的血跡遍布在扭曲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從她斷開的腰部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體內那些還連在一起的血肉,而在她被拖過來的一路上零零星星點綴著支離破碎的內臟。 “這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嗎?她才25歲,怎麼會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馬琳達心中一陣酸痛。 “不,不,求妳放過我,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一個女乒哭喊起來。 馬琳達這才發現在右邊的空地上還跪著5名俘虜,她們身上的軍裝乾淨整潔,沒有半分血跡,顯然根本沒有抵抗就投降了。 “妳看,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那還留著有什麼用?”身披裘皮大衣的雪兒笑著說。 “不,不,求……求求妳,我不想死。” 女兵被嚇的聲音都變了,口齒不清的哀求著。 在她眼中,美貌絕倫的雪兒似乎變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 佳娜一聲不響的走到女兵的身後,從腰間拔出手槍,瞄準了她的後腦。 “記得張開嘴,這樣子彈會從嘴裡穿出,不會打爛妳漂亮的小臉。 再給妳最後一次機會,有沒有想起什麼?”雪兒說著舉起了手。 女兵很清楚只要雪兒落下手,身後的佳娜就會開槍,可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在極度的恐懼中,她的精神終於崩潰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同時一股臊臭從她身上發出,一大片濕跡出現在她的褲子上,她竟然被嚇的尿了褲子。 看著面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孩雙肩聳動,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啜泣,佳娜有些猶豫的看了看雪兒。 雪兒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手一揮作了個斬下的動作。 “砰”的一聲震耳的槍響,女兵的哭聲戛然而止,頭髮猛地揚起,身體彷彿失去了骨頭的支撐一樣突然向前栽倒,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後重重的摔在雪地裡。 她似乎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四肢仍然有節奏的痙攣了幾下才徹底歸於平靜。 在她的後腦上是一個雞蛋大小的血窟窿,一股白乎乎的熱氣從裡面冒出。 佳娜蹲下身將她的身體翻了過來,發現子彈從她的面頰上穿出,在她的右臉上形成了一個和嘴連在一起的大窟窿,破碎的牙齒從她張開的嘴裡掉落,而被炸得粉碎的面骨碎片如一顆顆釘子般嵌滿了她的臉。 她的雙眼圓睜,失去了光彩的眼裡充滿了絕望和驚恐。 如油漆般粘稠的暗紅色腦漿從她的腦後流出,在雪地上形成一大片鮮豔的紅色。 “啊……”,看到在屍體被翻過來時白花花的腦子從後腦的血洞中掉出來,她身邊的一個女兵尖叫起來。 “早就跟她說過要張嘴,她怎麼就不聽呢?非要弄個死無全屍,無法辨認才算。 妳說是吧?”雪兒向那個尖叫的女兵問道。 女孩嚇的渾身發抖,上下牙撞在一起發出咯咯咯的響聲。 “我那天無意中聽到夫人說過一些事情,如果我說出來,妳會放了我嗎?”跪在最右邊的那個女兵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我以我父母的名義發誓,如果妳說的有用就放妳走,如果我食言就讓他們不得好死。” 雪兒認真的說。 “別傻了,妳以為她真的會放過我們嗎。 反正橫豎是個死,如果以後夫人知道妳背叛了她,妳的家人都要受牽連。” 馬琳達大聲怒斥道。 雪兒眉頭微皺,走到馬琳達身邊凝視著這位身負重傷的上尉,她突然發現這個30多歲卻風韻猶存,有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長長睫毛的女人居然是標準的美人。 她對著胡克小聲吩咐了幾句,轉過身笑瞇瞇的說道,“看來馬琳達上尉是很有骨氣的,正好,我倒要看看妳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雪兒的笑意更濃了,馬琳達卻被她看的渾身發毛,而當她看到胡克拿過來一堆繩索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兩個士兵走過來,不由分說開始將繩子牢牢的綁在她的四肢上。 馬琳達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神色,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你們要幹什麼?要殺就殺,玩什麼花樣?” 雪兒旁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說道,“我看還是算了,處理了她我們趕緊離開吧,以免夜長夢多。” 只是他第一次開口說話,富有磁性的聲音立即吸引了佳娜的注意。 她不禁轉過頭上下打量起這個30多歲的男人,他全身都裹在黑袍裡,脖子上掛著一個銀色的十字架,這身古怪的裝扮使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牧師而不是戰士。 他長的不算英俊,卻足夠硬朗,刀鑿斧削般的臉上印著一道長長的刀疤。 “斯科特,我們和黑龍會之間從來就沒有過寬容,如果我落入他們手裡,恐怕會死的更慘。 她不願意用情報來換她的命,我也沒有辦法。” 雪兒無奈的說道。 聽到男人的名字時,佳娜心中一驚,怪不得雪兒看他的目光中總是帶了幾分柔情,原來這個打扮古怪的人竟然是她傳說中的男朋友,真不知道他是怎樣把雪兒這種狠角色搞到手的。 兩個士兵的手腳十分利落,很快就把繩子的另一端分別綁在4輛雪地摩托上,隨後四名士兵一起發動了摩託的引擎朝著四個完全不同的方向駛去。 拖在地上的繩子片刻間被拉的筆直,然後馬琳達的四肢也被拉直,形成一個標準的大字,她的身體繃得緊緊地,卻無法動彈,只有頭可以左右搖晃。 “啊啊……啊”馬琳達發出痛苦的呻吟,在巨大的拉伸力下,她感到身體裡的每一根骨頭,每一條肌肉都在迅速的被拉長。 山谷中安靜了下來,咯咯的響聲從她的身上發出,即使在呼嘯的寒風中,眾人也聽得清清楚楚,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數息間,她脫了臼的四肢就比平時增加了足足一寸多長,肌肉斷裂帶來的疼痛遠遠超出了的她的承受能力,可她卻偏偏無法動彈,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甩動頭部,企圖使自己暈過去。 漸漸的,她的呻吟聲變成了淒厲的慘嚎,血開始從韌帶和肌肉斷裂的地方滲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衣褲。 “在給妳最後一次機會,別浪費時間了,妳的忠誠在凱瑟琳眼裡一錢不值,妳只不過是她隨時可以犧牲掉的一條狗。” 雪兒有些不甘心就這樣殺了她,畢竟作為凱瑟琳的親信,她知道的應該比其他人多得多。 “你……不…得……好……死……呸”馬琳達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模糊的音節後,突然一張嘴向雪兒噴出一大口鮮血。 雪兒急向後閃,才沒有被血濺到身上,她發現和血一起從她嘴中吐出的還有一塊碎肉,赫然便是半個舌頭,劇痛下她竟然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盡快結果她吧,暴風雪要來了,我們要在那之前撤回村子。” 胡克望著天邊層層疊疊的烏雲擔心地說道。 雪兒也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她從佳娜手中接過了巴雷特,瞄準了馬琳達的褲襠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一瞬間馬琳達突然停止了掙扎,她的雙腿間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血夾雜著碎肉和內臟猛地噴出,灑了一地。 在高速旋轉的子彈的衝擊下,她的骨盆被炸得粉碎,子宮,膀胱,大腸完全被繳成了一團爛肉。 幾聲嘶啞的咯咯聲從她的喉嚨裡發出,她雙眼一翻,頭向後仰了下去。 撲哧一聲輕響,已經破爛不堪的褲子被扯成兩半,接著是她的身體從襠部開始,沿著腹部、胸部到左肩被一起撕開。 在馬達的轟鳴聲中,馬琳達被活生生的撕成了4塊,失去了阻力的摩托車帶著她的殘肢向四個方向衝了出去。 一陣血雨過後,雪地上只剩下一大堆殘破的內臟。 摩托車繞了一個圈子後開了回來,在4個俘虜面前停了下來,士兵們開始不慌不忙的解開繩子將幾經變成空殼的四塊屍體從摩托上解下來,扔到女兵們的面前。 馬琳達死後的面目如常,並不怎麼猙獰,一隻眼睛緊閉著,另一隻微微睜開一條縫,好似半睡半醒,一頭金色秀髮披散下來遮住小半邊臉,有少量的血從她的鼻孔和嘴角流出。 她的頭和脖子只連著右半邊身體,從左肩斜向下一直到右腹部斷開,一隻雪白的乳房從撕裂的衣服中露出,顯得有些詭異。 “好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不想變成她這樣,妳們就給我快點說。” 雪兒指著散落在地上的屍塊說。 “我聽到一些事情……如果妳發誓不殺我……”曾經被馬琳達打斷的女兵眼見雪兒已經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吞吞吐吐的說道,“在妳們來之前,一個老頭拜訪了夫人和老爺,她們好像說到過雙頭蛇什麼的,我聽見夫人叫他黑川一真……” 又聽其他幾個女兵七嘴八舌的講了一陣,雪兒早已有些厭煩,她輕輕對著胡克一揮手,說道:“我不想聽了,都殺了吧。” “你……妳答應過放我們走,要反悔嗎?無恥……”女兵們的叫罵聲很快被一陣急促的槍聲所湮沒。 隨著一片片血霧在她們身前爆開,在一陣慘叫聲中,被打得血肉橫飛的女兵們一個接一個倒在了自己的血泊裡。 胡克對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兩個女人又是一陣掃射,結束了這次殘酷的屠殺。 在兩把自動步槍的交叉火力下沒有任何奇蹟發生,4名女兵全部被打成了篩子,每個人身上至少中了10槍以上。 看著她們身上佈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焦黑彈孔,想到這些一分鐘前還充滿活力的生命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斯科特輕輕嘆了口氣。 女兵們的屍體被扔到屍堆上,胡克拿過一桶汽油潑在上面,另一個士兵把點著的火把往上面一扔,火苗呼拉一下竄起一米多高。 沒過多久,熊熊燃燒的屍堆所發出的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焦臭就充斥了整個山谷,眾人紛紛捂上鼻子,準備撤離。 “她怎麼辦?”胡克指著站在一邊的艾麗娜問。 “還能怎麼辦?殺了。” 雪兒的聲音仍然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等等!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她吧。 她不是凱瑟琳的人,否則也不會讓她來送死。” 佳那說著擋在了艾麗娜的身前,這些天來的朝夕相處早已使她把這個性格溫和的女孩當成了朋友。 已經坐上了雪地摩託的雪兒關掉了引擎,走了回來,像看一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著她,一幅難以置信的表情,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沒聽清,妳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佳娜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但她毫不退縮的說“艾麗娜不會再回典伊之城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吧。” “看來妳很有面子啊!”雪兒笑了,笑得讓人不寒而憟。 她指著她身邊的士兵說道:“妳知不知道這等於是給凱瑟琳留下一個人證,使她可以堂而皇之的調動軍隊進行報復,這關係到這裡所有人的生死,妳問問他們答不答應。” “妳來雙頭蛇已經三年了吧?三年的磨練,妳還是這樣幼稚。” 雪兒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卻緩緩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佳娜一時間想不出反駁雪兒的言詞,只能哀求道“她並不是守衛隊的軍人,戰鬥也結束了,為什麼還要濫殺無辜?我們手上已經有太多鮮血了,算了吧,就算我求妳了。” 她說著用手握中雪兒的槍,使槍口指向她的胸口。 面對這個寧死也不願退讓的倔強女孩,雪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 “妳快走,走的越遠越好。” 佳娜轉頭衝艾麗娜說道。 “謝謝妳!我欠妳一條命!”艾麗娜感激地看了一眼佳娜,轉過頭向雪地車快步走去。 雪兒的面色陰晴不定,過了一會,她終於長長嘆了口氣,放下了槍。 佳娜看著一臉默然的雪兒,突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輕輕的說道“謝謝妳……” “不……”她還沒說完,就大吼一聲撲向了雪兒,就在她放鬆下來的一瞬間,雪兒閃電般抬起了手,瞄準了已經走到雪地摩托旁邊的艾麗娜。 但最終她還是晚了一步,隨著一聲嘹亮的槍響,艾麗娜悶哼一聲,身體搖晃了一下,雙膝一軟,面朝下栽倒在雪地裡。 “妳……”佳娜的眼中充滿怒火的望著面無表情的雪兒,卻想不出要罵些什麼。 “希望以後妳能分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不要再做出這種幼稚的舉動。” 雪兒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血浸透了艾麗娜的衣服,也染紅了雪地。 在她後背腰部向上靠左的地方是一個直徑50厘米左右的大窟窿,血帶著一些破碎的內臟正汩汩的從裡面流出。 佳娜蹲下身輕輕翻過她的身體,看著她胸腹相接處那個同樣大小、血肉模糊的大洞,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受了這種致命傷,這個女孩必死無疑,不知不覺中一行晶瑩的淚珠從她的雙頰滑落,在寒風中很快就變成了一串掛在臉上的冰凌。 艾麗娜艱難的睜開眼睛,直愣愣的望著她,眼中的光彩早已渙散,斷斷續續的說道:“怎麼………會這樣?我……要死了嗎?……” 佳娜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面對這個處於彌留之際的純真女孩,她實在不願意再撒謊騙她。 艾麗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喃喃的說道;“我這一輩子活的太累,現在終於可以解脫了,但願來世……” 她的聲音漸漸的弱了下去,到最後變得細弱蚊蠅。 突然她的身體劇烈痙攣起來,她用力抓住佳娜的手,長大了嘴想說些什麼,可是只從嗓子裡發出幾聲嗚嗚的響動後她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帶著泡沫的濃稠鮮血開始源源不斷的從她嘴裡湧出。 “別說話……用手摀住這裡。” 佳娜抓住艾麗娜凍得硬邦邦的小手,按住她身前的那個大洞。 儘管她知道這樣做根本沒用,血會照樣從她背後被打穿的窟窿裡流走,但能在死前給她一絲安慰也總是好的。 感覺到她身體抽搐的頻率越來越慢,佳娜將嘴湊到她的耳邊問道:“妳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告訴我,我會盡力幫妳完成。” 然而她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艾麗娜的嘴仍然大長著,血也還在不斷向外湧出,可是卻再也看不到白色的哈氣冒出,她的眼睛直直的望著天空,似乎要把那厚重的烏雲看透,只是那空洞的眼神中再也沒有往日的光彩。 佳娜合上艾麗娜的雙眼,沮喪的跪坐在雪堆裡。 親眼看著這個和她有著相同身世的女孩在面前死去卻無法阻止,這讓她無比自責。 可是她又能怎樣呢?難道真的殺了雪兒,或者替她擋下子彈?本以為自己已經變得足夠強大,有力量改變一些事情,可她絕望的發現,在命運面前其實她仍然和過去一樣軟弱無力,只能任其擺佈。 一片涼涼的冰晶飄到她的臉上,佳娜抬起頭,呆呆的看著一片片如羽毛般在陰霾的天空下飛舞的雪花。 下雪了。 呼嘯的寒風夾雜著肆虐的暴雪無情的摧殘著雪原上所有高於地面的物體。 在這個漆黑的夜晚中,唯一的亮光來自遠處山谷中閃爍的那幾點如同和螢火蟲般微弱的燈光,然而正是這些看上去隨時都可能熄滅的光為這個寒冷的世界帶來了一絲溫暖。 這是一個不大的小鎮,鎮中心一座2層小樓的燈光格外明亮,作為小鎮上唯一一家酒店,這裡無疑成為村民們打發這漫漫長夜的最好去處。 小樓中的景象與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巨大壁爐中的木材劈裡啪啦的燃燒正旺,讓人覺得有些躁熱,屋子中央是兩張長長的木桌,上面放滿了酒肉,桌子兩旁擠滿了正在痛飲的村民。 這次的伏擊可謂大獲全勝,全殲敵人的同時自己卻毫髮無傷,除了繳獲了不少武器,由雙頭蛇所提供的2門榴彈砲也留給了村裡,從此以後他們將在武力上徹底壓倒其他幾個村子,奪得對礦山的絕對控制權。 按照慣例,自然要拿出最好的烈酒慶祝一番,順便招待一下這些難得一見的客人。 幾杯酒下肚,氣氛開始活躍起來,划拳聲,笑罵聲夾雜著不堪入耳的粗話充斥了整個酒館,有幾個年輕人甚至脫掉外衣,手舞足蹈的跳上了桌子舞動起來。 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的是一個坐在長桌最右邊、容貌清麗的女孩,從進屋以後,她就一言不發,只是自顧自的喝酒。 然而這種無禮的舉動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反感,相反,人們看她的目光中大都帶了一絲敬畏。 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孩在今天戰鬥中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深深震撼著包括那幾個老兵在內的所有人,沒有人想到那把巴雷特在她的手中可以變得如此恐怖。 “喂,小姐,陪我喝一杯。” 一個一身酒氣的青年男子藉著酒勁搖搖晃晃的走過來,伸手向她的肩上搭了過去。 女孩肩頭微沉,閃電般伸出左手抓住了男子的手腕,然後誰也沒看清怎麼回事,就听見一聲痛哼,那個青年已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顯得狼狽萬分。 短暫的沉寂後是一陣哄堂大笑。 “小比爾,你什麼時候學會裝海豹了?”一個大鬍子興高采烈的調侃起來。 “沒用的東西,真是丟人。” 一個肌肉發達的大漢站了起來,走到女孩面前說道:“尊敬的佳娜小姐,請妳原來我弟弟的無理。 不過我想問一句,難道這裡這麼多兄弟,就沒一個配得上和您喝一杯酒?”他說完將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頓,杯中的酒一下子濺了出來。 “查克,幾年不見,你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開始學會欺負女人了。” 胡克陰冷的聲音讓所有人脊背一涼。 他少年時就在村子裡稱王稱霸,後來犯了命案遠走他鄉,幾年前他突然回到村裡殺光了仇人,還帶來了大批武器將村子武裝起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他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村裡的首領。 面對這樣的狠角色,查克也不敢放肆,再加上他自覺理虧,只能小聲嘟囔道:“我只是想跟美麗的小姐喝一杯,有什麼大不了,不喝就算了。” 說完他轉身就準備溜走。 “等等,我跟你喝。” 佳娜的回答完全出乎人們的意料,說完她拿起桌子上的烈酒一飲而進。 一大杯烈酒下肚,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灼燒,說不出的難受。 眼見對方給足了面子,查克哈哈大笑,也將杯中的酒一口喝下。 “再來。” 佳娜不等對方回答就再次斟滿了酒。 看著這個柔弱的女孩一仰脖像喝水一樣將一大杯酒咕咚咚喝下,胡克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好,爽快。” 查克說著輕描淡寫的又喝了一杯。 佳娜酒量本來就不大,連喝兩杯後頓時變得滿臉通紅,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起來。 “別喝了,妳醉了,佳娜贏了。” 胡克默默走到查克身後在他後頸上輕輕拍了兩下,他便如同喝醉了一般,身子一軟,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起來。 佳娜艱難的把杯子舉到口邊,正要喝下,突然覺得胃中一陣翻江倒海,就欲嘔吐。 她緊緊閉住嘴,跑出門外,在冰天雪地裡劇烈的嘔吐起來,直到將膽汁都吐出來了,她才覺得稍微好受了一些。 難道連大醉一場也不能如願嗎?她突然覺得萬分沮喪,跪了下來,將頭深深地埋在雪地裡。 一陣刺骨的冰涼使她清醒了不少,她抬起頭時卻發現臉上濕漉漉的,也分不清哪些是雪水哪些是淚水。 她知道,她並不是為艾麗娜的死傷心,而是在為自己哭泣。 她在這個有著相似身世的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命運,所以她才會不顧一切的保護她,可這一切都隨著那響徹山谷的槍聲被打得粉碎。 不知道在雪地裡跪了多久,直到雙腿有些麻木了佳娜才回到酒館大廳裡,搖搖晃晃的從那些一臉愕然的村民身邊走過,上了樓,走進了那間專門為她和雪兒準備的客房。 推門而入後,佳娜微微一愣。 在靠牆的床上,雪兒正像小貓一樣側躺著,頭枕著斯科特堅實的胸口。 被單只蓋到兩人腰部,雪兒那誘人的胸部和上面一點如櫻桃般的殷紅暴露無遺。 剛剛一翻雲雨過後,她面色紅潤,一臉春光蕩漾,光滑的皮膚上佈滿了細小的汗珠,頭髮濕漉漉的貼在臉上,顯得無比的嫵媚動人。 就連佳娜也不得不感嘆世間竟有如此尤物,若是在平時她一定會不好意思地笑笑,轉身出門,可是今天她卻直接走到自己床邊,然後一頭栽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佳娜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她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昨晚的事情竟完全忘記了。 突然一陣冰涼從額頭上傳來,使她的頭部感覺輕鬆了一些。 她用雪兒扔過來的毛巾擦了擦臉,這才從床上坐了起來,被單滑落,她發現自己原來只穿了內衣內褲,想來昨晚是雪兒幫自己脫的衣服。 雪兒走到了床邊,拉開了窗簾,明媚的陽光透了進來,暴風雪已經結束了,這個銀白的世界再次展現出它美麗的原貌。 “妳是不是覺得我的心太狠了。” 雪兒突然問。 正在穿衣服的佳娜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其實她並不怨恨雪兒,昨天的衝突完全是自己一時任性所致。 “56名戰士,為了對抗伊万諾夫,從5年前雙頭蛇就開始訓練這些村民了。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動用這張王牌。” 雪兒也不管佳娜的反映,只是自言自語的說著,“妳記住,他們是為我們而死的。” “可是你不是說……” 佳娜還沒說完就被雪兒打斷, “別傻了,凱瑟琳總能查出是誰做的,不管有沒有證據,她絕對不會容忍鼻子底下有這樣一個據點存在,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大屠殺。 為了我們3個人搭上56條性命,我們是不是很自私呢?”她說完長長嘆了口氣。 佳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實在無法想像等待這些純樸村民的將是一場大屠殺,而他們對未來的命運卻一無所知,她的第一反應是:“趕緊告訴他們,讓他們離開。” “妳以為他們會因為妳的一句警告而背井離鄉?沒有見識過伊万諾夫和黑龍會的強大,他們根本不會相信。” 雪兒說完後,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可是,艾麗娜?”佳娜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雪兒平靜的說,“我殺她不是為了救這些人,而是因為她來自黑龍會。” 佳娜用力搖了搖頭說道:“不,我不信。” 雪而平靜的說道:“既然瑪麗亞把伊万諾夫的死訊都告訴我了,我想她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對我說慌。” 佳娜突然想起了雪兒在歸途中接的那個電話,她本以為是藏在典伊之城的內線打來的,沒想到卻是瑪麗亞。 可是難道那個性情溫和的女孩真的都是裝出來的?佳娜知道自己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我14歲就被賣進妓院,當時我認為不會再有未來,我曾經絕望過,無數次的想到死。” 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雪兒開始輕輕訴說起來。 “直到16歲那年我被一個男人贖了身,我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那個命中的王子,我將我的心都給了他,他卻把我當作禮物送給了他的大哥。 後來他來找我,對我說殺了大哥就可以永遠和他在一起。 那是我第一次殺人,後來直到我走上刑場的那一天,他也沒有來看過我……” 佳娜默默的聽著,她現在才知道這個表面冷酷無情的女孩竟有這麼多曲折的經歷。 “現在妳知道我的心為什麼這麼狠了吧,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忍,為了活下去,為了我愛的人活下去,我會不擇手段。” 雪兒終於停了下來,她靜靜的直視著佳娜的雙眼,認真的說道;“如果在一天前,我不會對妳說這些。 可自從伊万諾夫被殺,我們就成了一條船上的人,再也沒有退路。 所以現在我必須知道妳是一個可以用性命相託的朋友還是會在背後捅我一刀的敵人?” 面對著咄咄逼人的雪兒,佳娜苦笑了一聲,說道“都已經這樣了,我還有選擇嗎?” 雪兒也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說道:“希望妳下次能聰明一點。 不過說起來,妳倒是很像我。 妳知道在訓練營我為什麼不殺妳嗎?因為妳讓我想起了自己,我當年也做過挑戰考官這樣愚蠢的行為,那時的考官是斯科特。” 看著微微驚訝的佳娜,雪兒有些得意的說道:“斯科特又怎樣,還不是被我收服了。 不過說起來我們就要退休了,以後真要好好過日子了。” “可是現在出了這件事,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到退休。” 雪而說著悠悠的嘆了口氣,臉色黯淡了下來。 “我們殺的人還少嗎,只不過又多了一個冤魂,大不了不幹這行了,隱姓埋名過平民的生活。” 佳娜安慰道,畢竟她還沒有接觸到元老會這個層次,所以並不覺得伊万諾夫的死是什麼天大的事情。 看著一臉天真的佳娜,雪兒苦笑著說: “躲起來?然後呢?在恐懼中度過幾年,當妳鬆懈下來變得毫無還手之力時,像阿爾特麗娜那樣被無情的殺死?” 雪兒一連串的問題讓佳娜無法回答,不過她很清楚如果不是有了孩子後放鬆了警惕,那個曾經和雪兒齊名的恐怖殺手絕不會就這樣被自己輕鬆的幹掉。 “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眾生平等一回事,妳以為人家的命都像我們這樣賤。 一個元老會成員的死足以引發一場戰爭,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的人頭落地才能平息。 ”雪兒耐心的解釋著當前的形勢:“凱瑟琳敢栽贓給我們說明她已經不再擔心雙頭蛇的報復,而且一定得到了元老會裡的一部分支持。 如果不想在無窮無盡的追捕中被殺死,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元老會的人為我們說話。” “施耐得會不會有辦法?”佳娜問。 “知道妳行踪的人屈指可數,妳在富山遇刺,他不會不知道誰是叛徒。 可據斯科特所說,他已經失踪半個月了,沒有採取任何行動,這說明雙頭蛇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他自身都難保了,還哪裡有能力保住我們?現在首當其衝的就是脫離雙頭蛇這個大火坑,還好這4年裡我一直在幫蘇菲亞小姐做事,手上有不少籌碼,她不會不管我們的死活。” 聽著雪兒的分析,佳娜頻頻點頭,但她總覺得事情不會像她說的那樣簡單。 看著窗外的茫茫雪原,她有些沮喪的說道:“原來我們的命還是掌握在別人手裡。”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大牌桌,玩家就那麼幾個,大多數人都只是籌碼。 也許妳認為妳已經變得足夠強大,可到頭來卻發現只不過變成大一些的籌碼而已。” 雪兒無奈的說道。 一時間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雪兒的心裡突然覺得說不出的煩亂,她感到有一張看不見的大網正在慢慢收緊,而一切想跳出去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斯科特在哪裡?”佳娜打破了沉默。 “他一早就出發了,去保護那個讓凱瑟琳寢食難安的女孩,這個叫艾琳娜的19歲姑娘才是伊万諾夫的真正繼承人。” 雪兒解釋道,心裡卻在默默的想,“世事無常,不知道這次離別還有沒有機會相見。” 在巴黎郊外的一幢豪華別墅裡,淫蕩的呻吟聲一浪高過一浪從頂樓的臥室裡發出。 在那張圓形的大床上,一對赤身裸體的男女像蛇一樣纏繞在一起。 阿爾塔伯爵躺在床上,喘著粗氣,雙手抱住他上面女孩的腰,有節奏的運動著。 而那個騎在他身上的年輕女子緊緊咬住嘴唇,雙目微睜,一臉陶醉的樣子。 她雙手用力的在自己的乳房上揉擦,一邊上下活動著纖細的腰肢,一邊發出令人心醉的呻吟。 終於在伯爵在到達頂峰,低沉的吼了一聲後,兩個人停下了這場馬拉松式的大戰,渾身大汗淋漓的癱軟在床上。 “妳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伯爵喘著氣說。 “還沒完呢,人家還要嗎。” 女孩撒起了嬌。 “妳說什麼?妳這是要折騰死我啊!”伯爵說著在女孩豐滿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他今天真的有些力不從心了。 “人家就是想要。” 女孩不依不饒的爬到伯爵身上,開始用她那靈活的舌頭在他下身撥弄起來。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沒人會相信這個名叫莉娜,頻繁出入於上流社會,以美麗端莊著稱的貴族小姐,一旦到了床上竟會變得如此瘋狂 ??。 看著面前這個風情萬種的小妖精,阿爾塔終於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慾,一把將莉娜掀翻在床上,腰部一挺,再次進入了那溫熱香軟的身體。 隨著啊的一聲興奮的呼叫,莉娜柔嫩的小手攬上了伯爵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應和著他的節奏擺動起來… 許久後,筋疲力盡的伯爵終於躺在床上再也爬不起來。 而得到滿足的小妖精也滿意的趴在他的身上大口的喘著氣。 “那件事你問的怎麼樣了?”莉娜突然冒出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什麼事?”伯爵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愉。 “又裝糊塗,當然是什麼時候娶我了。” 莉娜一下子坐了起來。 “妳別逼我好不好,我老婆是什麼人妳又不是不知道,再說我空有這個名號,所有的事都是她說了算。 要是她真的翻臉,我就要淨身出戶,這對妳有什麼好的?還是現在這樣好。” 阿爾塔把說過無數遍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莉娜小嘴一噘,並不甘心的說道:“你怎麼這麼沒用,別忘了,你們是夫妻,她的財產有你一半。” “妳瘋了,我老婆是幹什麼的,隨便找個人就能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分財產,妳不要命了。” 阿爾塔說著站起來,開始穿衣服。 最近這個女人發了瘋一樣的逼他,讓他很不痛快,看來以後還是少來這裡為妙。 “哼,你這就要走嗎?也不給人家擦乾淨。” 莉娜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看到她真的惱了,伯爵嘆了口氣,態度軟了下來。 他拿起濕毛巾,一邊幫她擦淨雙腿間的污跡,一邊安慰道:“再等兩年吧,等她管的鬆了些,我們再想辦法”。 “兩年?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妓女嗎?你糟踏了我的身子,卻不給我個名分,你叫我以後怎麼辦?”莉娜終於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憤怒,跳起來指著阿爾塔鼻子罵道:“你現在玩膩了就打算一腳踹開我,想的美。 別忘了,你這兩年做的那些事,從你老婆手裡騙來的那些髒錢我都知道。 大不了一拍兩散,我去找她說個清楚。” “你……”聽到對方用老婆來威脅自己,伯爵又羞又怒,但更多的則是恐懼。 他的一切都是老婆給的,如果這個女人真去拼個魚死網破,最後倒霉的一定是他。 阿爾塔努力壓了壓火氣,盡量保持聲音平靜的說道:“妳到底要怎麼樣?我可以給妳一筆錢,只要妳以後別來找我的麻煩。” “也好,就當我瞎了眼。 這可是你給我的補償。” 莉娜說著伸出兩根手指。 “20萬。 好,明天我就給妳開張支票,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雖然花20萬買個高級妓女玩幾天不太划算,但他實在不想再與這個瘋女人糾纏。 “哈哈哈”莉娜笑了,笑的讓他發毛。 “你以為我是乞丐嗎?我這兩年的青春就值這點錢?我要的是200萬,不然你就等著名譽掃地,被趕出家門吧,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些債主怎麼收拾你。” 莉娜惡狠狠的說道。 “妳瘋了,真是瘋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她的胃口這麼大。 “妳就是個婊子,這兩年妳被多少人上過,妳以為我不知道?就妳這種破鞋也值200萬?妳有本事就去鬧,妳信不信我馬上讓妳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反正已經撕破臉了,他也顧不得顏面大罵起來。 “混蛋!”莉娜吼叫著撲過來,一個耳光扇在他的臉上。 阿爾塔沒想到她居然敢打人,他想都沒想反手一個耳光扇了回去。 這一次他用盡了全力,柔弱的莉娜哪裡承受的住,被抽得轉了個身,一跤摔倒在地上。 她掙扎著爬了起來,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看著鏡子裡那高高腫起的面頰,和那順著咬破嘴唇留下的鮮血,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我跟你拼了。” 她突然怒吼一聲,發了瘋一樣撲到阿爾塔身上又抓又咬。 轉眼間,血就順著伯爵的臉上流了下來,莉娜尖利的指甲在他右邊面頰上留下了3道深可見骨的抓痕。 阿爾塔只覺得火辣辣的疼痛灼燒著他的臉,同時也灼燒著他的心。 眼前的莉娜彷彿變成了那個曾經將一個個耳光無情的抽在他臉上的惡婦。 “那個女人敢打我是因為我的一切都是她給的,可妳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妳怎麼也敢打我?”憤怒的烈火在他胸腔內熊熊燃燒,也使他喪失了最後一絲理智。 在妻子常年威壓下所積累的怨氣一下子爆發出來,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抓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然後狠狠的捅了出去。 莉娜身上只披了一件敞開的睡衣,刀子直接扎在她那平坦而柔軟的小腹上,只略微停頓了一下就直直的捅了進去。 阿爾塔可以清楚地感到隨著刀刃在她肚子裡穿行,手上的阻力慢慢增大,但他仍是緊緊地握住刀柄往前猛捅,直到再也無法前進為止。 莉娜突然停止了瘋狂的攻擊,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氣。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腹腔深處傳來,彷彿有人在用力撕扯著她的腸子,她皺起了眉頭,緩緩低下頭,看了一眼那把插在她肚臍下一指處濃郁而烏黑的陰毛上方的水果刀,兩寸長的刀刃已經完全沒入她的身體,只有一小截木頭刀柄還露在外面。 她長大了嘴,嘴唇蠕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聲音,她的眼睛睜得渾圓,抬起頭,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這個滿臉是血面容猙獰的男人。 “這就是那個性格懦弱,膽小如鼠的男人嗎?他居然……居然真的用刀子捅我。” 帶著不解與憤怒,莉娜用力推開了伯爵,轉身向門口走去。 為了減緩痛苦,她緊緊地用手摀著肚子,可隨著血從她的指縫間流出,傷口卻疼得越來越厲害。 冷汗順著她的脊背流下,浸濕了睡衣,她抓住刀柄嘗試著把刀子拔出來,可是只微微一用力,撕心裂肺的疼痛立即讓她眼前一黑,放棄了這種無謂的嘗試。 看著離去的情人,阿爾塔終於恢復了清醒。 如果她死了,自己不光要被趕出門,還要坐牢。 他不敢再往下想,緊走兩步,一把從背後抱住莉娜,哀求道:“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我馬上送妳去醫院,200萬也給妳……” “別碰我,滾開。” 受了傷的莉娜不知道那裡來的力氣,掙扎著擺脫了他的糾纏。 她走到門邊,正要轉動把手開門時,門卻自己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30歲左右的金髮女人,如果這世間可以找到一個字來形容她那就是艷,她就如同一朵完全綻開的牡丹一樣美艷不可方物。 在她奪目的光彩下,莉娜立即顯得黯然失色。 這個陌生的女子看了一眼正要奪門而出的女孩,反手關上了門,然後伸出那隻黑色手套下柔若無骨的纖手抓住插在莉娜小腹上的刀柄,用力攪動了一下。 啊”莉娜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摀著肚子疼得蹲了下去。 “妳是誰?”一連串的變故讓阿爾塔不知所措。 “我是給妳帶來一條生路的人,不過在詳談之前,妳打算把她怎麼辦?”神秘女子指著蹲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女孩說道。 阿爾塔猶豫了,別說殺人,連雞也不敢殺的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決定。 “她的腸子已經被攪爛了,如果不送醫院立即手術,她一定活不過今晚。” 女人冷冷的說著,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那可是妳做的…”阿爾塔還想爭辯。 女子笑了,似乎笑的很開心,說道:“刀上都是你的指紋,她趾甲裡也有你的皮肉,陰道裡都是你的精液,除非把她乾淨的處理掉,不然你這次死定了。”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圈套,但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他仍然下不了決心。 看著呆立在原地的伯爵,女子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 她一把抓住莉娜的頭髮,根本不理會她的慘嚎和掙扎,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到床邊,然後粗暴的扔到床上。 “我幫你把屍體處理掉,解決掉你的麻煩。 我還會幫你從蘇菲亞那裡拿回你應得的。” 她說著伸手在莉娜的脖子上按了一下,瘋狂掙扎的女孩突然停了下來,如一堆爛泥般癱軟在床上。 看著這個面前性感美豔的女人,阿爾塔只覺得脖子裡發涼,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妳?再說妳並不知道我老婆的真實身份。” “你當然不必相信我,可是如今你還有別的選擇嗎?難道你真打算在監獄裡度過後半生?別婆婆媽媽的,要是同意就趕緊殺了她,我們再談。” 神秘女子的每一句話都像錘子一樣敲在他的心上。 是的,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阿爾塔走到床邊惡狠狠的盯著莉娜,伸手抓住插在她身上得刀柄。 “求妳,別殺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莉娜眼見他真要動手,嚇得哭了起來。 在死亡的威脅前,她之前的驕傲與瘋狂一掃而空,變回了那個稚氣未脫的柔若女孩。 阿爾塔用力一抽,把匕首拔了出來,頓時鮮血像噴泉一樣噴出,濺了他一身一臉。 “啊……不要殺我………看在我們相交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吧。” 莉娜越哭越傷心,鼻涕和眼淚一起冒了出來。 突然一陣刺鼻的騷臭從她身上發出,在她雙腿間一大片黃褐色的濕跡在潔白的床單上擴散開,在劇烈的疼痛和極度的恐懼中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約擴肌,大小便失禁了。 金髮女子皺起了眉頭,臉沉了下來,說道:“快點,弄得這麼麻煩,臭死了,一會還要收拾。 這裡是心臟,一下子就好。” 她用手趾甲在莉娜的乳頭上方輕輕一劃,劃出一道血痕。 “不……不……不”望著高高舉起的匕首,莉娜聲嘶力竭的叫了起來,臉上充滿了絕望。 看著那張美麗動人的臉龐,想起在無數個夜晚兩人間那一次次纏綿的情景,阿爾塔卻遲遲下不去手。 “沒用”金髮女子罵了一聲,一把抓過枕頭壓在莉娜臉上。 哭喊聲立即變成低沉的嗚咽,莉娜開始像蛇一樣扭動起身體。 阿爾塔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咬牙心一狠,然後將刀子向著那高高挺起、被他無數次撫摸揉搓過的乳房刺了下去。 枕頭下發出一聲悶哼,她的身體猛地挺了一下。 “笨蛋,扎偏了。” 他把刀子拔出,再次捅了進去,可是由於女孩拼命扭動身體,他又一次刺偏。 阿爾塔大吼一聲,索性不再管哪裡是心臟,握緊水果刀對著她的胸腹一通亂捅。 溫熱的鮮血濺到他的眼睛裡,嘴裡,可他卻毫不在意。 隨著刀鋒一次次插入那柔軟的身體,從肋骨的縫隙間穿過,然後將內臟刺穿,他清晰地感到莉娜的身體劇烈的翻騰起來,一次次繃緊,再一次次鬆弛。 她的雙腿胡亂的蹬踹著,把被子踢到地上,她的雙手卻緊緊地抓住枕頭,用力的撕扯。 劇烈的疼痛刺激著莉娜的每一根神經,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趕快結束這一切,然後安靜的死去。 然而阿爾塔不是職業殺手,這種亂扎亂捅的殺人方法注定了她的死亡過程將變得異常的痛苦而漫長。 漸漸的,她抽搐的頻率卻越來越慢,在身體最後僵直了幾次後,終於癱軟了下來,再也不動了。 也不知道又捅了多少刀後,他終於停了下來。 莉娜,金髮女子和他自己都變成了血人。 床單完全被血浸透,莉娜柔軟光滑的身體上佈滿了不計其數的棗核形狀的刀口,粉紅色肌肉和黃色的脂肪從裡面翻出。 阿爾塔頹然坐在床邊,雙手抱頭,痛哭起來。 過了許久,清醒過來的伯爵才輕輕掀開壓在莉娜臉上的枕頭。 枕頭下是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她圓睜的兩眼死死的盯著天花板,嘴仍然大張著保持著喊叫的姿勢,絕望,痛苦,不甘,恐懼,各種複雜的表情完全的凝固在她的臉上。 他沒想到莉娜死後的面容竟會如此猙獰,嚇了一跳,手一鬆,枕頭再次遮住了她的臉。 “我叫莫尼卡,這次的表現算你過關,第一次殺人最難,以後就容易了。 對了,你這裡有沒有大箱子?”金髮女子笑容依舊,似乎在她面前慘死的女孩根本不存在一樣。 莉娜的屍體被床單裹著硬生生的塞進箱子裡,她就像一個嬰兒,蜷縮著身子安靜的沉睡著。 阿爾塔最後看了一眼她的臉,輕輕合上她的雙眼,小心的將床單蓋好,然後將帶血的衣服都塞進了箱子,最後合上了行李箱,拉上了拉鎖。 “好了,你去洗個澡,換兩件衣服,這裡我會找人收拾。 一會我們要去見一個人,談談今後的事情,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 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莫尼卡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看來妳拿不到那200萬了。” 莫尼卡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嘆了口氣。 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下場,但她還是覺得莉娜死的有些不值。 控制伯爵的方法有很多,她想不通為什麼非要犧牲這個年輕的生命,但這不是她的決定,在這場遊戲中,她和死去的女孩沒有任何區別,也只是一枚可以隨時犧牲掉的棋子。 她打開門,走到天台上,深深吸了口氣。 寒冷的空氣讓她的頭腦清醒了很多,雖然提前吃了解藥,但屋子中曼達拉特那淡淡的清香仍然讓她十分不舒服。 看著擺在牆角的那4盆豔紫色的鮮花,她心裡不禁大罵道:“這幫混蛋,又不是觀賞花卉,居然弄了這麼多盆,怪不得那小子一下子變得那麼瘋狂。” 一陣由遠而近的馬達轟鳴聲打破了寂靜的山嶺,山間小路上一輛勞斯萊斯飛馳而過。 路的一邊是鬱鬱蔥蔥的森林,另一邊則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一個個近於u型的急轉彎被甩在了身後,車子的速度卻絲毫不受影響,顯然駕駛員對這條路極為熟悉,車技也早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然而這段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的山路卻激不起車中乘客的興趣,雪兒懶洋洋的靠在座位上一幅沒睡醒的樣子,而佳娜則沉默的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樹木。 她心中並沒有表面上那樣平靜:“馬上就要見到蘇菲亞了,不知道這位最年輕的元老會成員是個怎樣的女人?她能不能幫助我們?” “放心了,這件事本來就是因她而起。 蘇菲亞和黑川家矛盾重重,幾年前我在東京辦下的那莊血案就是她指示的。 她絕對不會讓黑龍會做大,成為黑川家的私人武裝。” 雪兒對佳娜溫言安慰道,她似乎對自己挑選的新主子很有信心。 為了緩解車內緊張的情緒,雪兒開始詳細的謝紹蘇菲亞的身世。 佳娜這才知道這個女人的背景異常的複雜,她不但年紀輕輕就成為了阿爾納斯家族的繼承人,而且作為包括德意志銀行在內的一大批銀行的背後股東,她和歐洲各國軍方政界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最讓佳娜不敢相信的是,這個女人和美國的摩根家族竟還是雙頭蛇兩個最大的股東。 由於司機是蘇菲亞的心腹,雪兒並不避諱談到蘇菲亞在黑暗世界中的另一面。 佳娜也慢慢開始了解到整個元老會才是這個世界背後的推動者,而各國政府不過是他們的代言人罷了。 談話中時間過的飛快,不久後,車子在半山腰一座高聳入雲的城堡前停了下來。 望著這座完全由白色花崗岩建成、雲霧繚繞的城堡,佳娜感到自己彷彿來到了一個童話中的世界。 流雲城堡,蘇菲亞的老巢到了。 “別緊張,她人很隨和的,比凱瑟琳那個笑裡藏刀的女人強多了。” 雪兒說著跳下了車。 佳娜微微一笑,雖然她自己本身強悍無比,但在她內心深處還是保持著女人就應該溫柔賢良的觀念,因此對於雪兒、凱瑟琳這種實力極端恐怖的存在一直都有著一種淡淡的抵觸。 在一個漂亮女孩的帶領下,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間寬敞的會客室。 這是佳娜第一次來,一路上東張西望看個不停。 與典伊之城的冰冷典雅不同,這個城堡裡到處都充滿了藝術的氣息,走廊的穹頂上畫滿了美輪美奐的壁畫,兩邊牆上所掛的油畫都是大師的作品,即使是一個簡單的花瓶也無一例外都是難得一見的精美工藝品。 在會客室中央,雪兒將整個身體靠在沙發上,享受著桌子上精美的茶點。 佳娜很少看到她這麼放鬆,要知道為了使站起來的速度更快一些,殺手是從來不坐沙發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菲亞那邊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佳娜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與雪兒對望了一眼,發現她眼中也是同樣的疑惑:“難道出了什麼變故?” 就在這時,門開了,之前接待她們的那個漂亮女孩走了進來,說道:“抱歉讓兩位久等了,蘇菲亞小姐在書房見妳們,請跟我來。 ” 跟隨著女孩,兩個人一路來到2樓的書房,女孩在門口停了下來,作了個請進的手勢。 背後的門被輕輕關上,佳娜發現自己身處的這個房間非常巨大,整個面積加起來足有300平米,兩邊都立著3米多高的書架。 在靠窗的寬大紅木書桌後面,一個30歲左右的女人斜斜的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 雖然她背對著窗,看不清相貌,不過從她臉部的輪廓來看,這應該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雙目緊閉,似乎睡著了一樣。 “蘇菲亞小姐。” 雪兒輕輕呼喚了一聲。 女人仍然靜靜的坐在沙發裡,沒有回應,就像根本沒聽見一樣。 “這裡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佳娜出口提醒道。 雪兒似乎也有所察覺,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她快步走到沙發旁邊,伸手摸向蘇菲亞的脖子,在那一刻,她的手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蘇菲亞的身體仍然溫熱,但脈搏早已全無,看來她剛剛死去不久。 雪兒輕輕掀開蓋在她身上的外衣,露出下面的身體,在左胸上距離領口下第二顆釦子4指的地方,是一個小拇指大小的彈孔。 這是小口徑手槍留下的,雪白的襯衫上彈孔的周圍是一片焦黑,說明射擊的距離很近。 能在如此近的距離,正面一槍擊中心臟,兇手一定是蘇菲亞身邊的人。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高高在上、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元老會成員居然就這樣死了,就在她的面前以這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被殺死。” 雪兒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蘇菲亞是她最後的希望,可是這根救命稻草就這樣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消失了。 都說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可她卻第二次對著這個事先挖好的大坑毅然決然的一頭栽了下去。 她輸了,賭上了最後的希望,卻輸了個精光。 她用盡心機,自以為聰明的留好了後路,可現在看來她所作的一切不過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 一想到黑川家那個老傢伙正躲在暗處嘲弄的看著她拙劣的表演,雪兒的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懊悔,憤怒,絕望這些已經好久沒有體會過的感覺開始在她的心中升起。 “我們還是快逃吧,為什麼每次跟妳在一起都是背黑鍋。” 佳娜抱怨著一把抓住雪兒的手,帶著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她向門口跑去, 在她們身後,蘇菲亞的頭軟軟的耷拉下來,兩條鮮紅的血線從她的鼻孔中流出,流過她的下巴後,一滴一滴落下,在潔白的襯衫上形成了一朵朵紅色的花蕾。 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城堡,在城堡頂樓露台上,莫尼卡默默地看著兩個倉皇逃竄的女孩跳上車,一眨眼的工夫已經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 “要不要把她們留下?”隨著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一個人影從莫尼卡背後冒了出來,她一直藏在陰影裡,如果不過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還沒到收網的時候,雙頭蛇還在,讓她們在外面多逍遙幾天,給上面一點壓力,這樣元老會決定時阻力會小一些。” 莫尼卡突然一陣冷笑,淡淡的說道:“就憑妳,也想留住她們?納拉長老親自來還差不多。” 她最後也沒有忘記挖苦一下那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女人。 神秘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哼了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妳不也是雙頭蛇三巨頭之一嗎,沒想到妳這麼怕她。” 莫尼卡對於這種過於明顯的挑撥毫不在意,仰天大笑,說道:“三巨頭那是外人的說法,雙頭蛇裡唯一的高手只有雪兒,我和斯科特都差的遠了。 當然,如果不信妳也可以去試試留下她們。” 說完後,莫尼卡不再理她,轉身走進了屋子裡,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每一個元老會成員的死都會影響世界的走向,因此即使有些人有能力殺死他們,卻沒有膽量去承擔他們死後所帶來的連鎖反應。 元老會之間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可現在,兩週之內2位元老會成員相繼死去後,平衡被打破了。 平靜的時代已經結束,動亂的時代將要到來。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她知道如果想活下去,就一定要在風暴到來之前做好準備。 試試留下她們。” 第三章:何處是天涯 黑龍會懲戒所裡,傷心欲絕的弓美默默的望著面前妹妹的屍體。 她漂亮的臉頰上佈滿了淚痕,雙眼紅腫,烏黑的長髮也失去了光澤,亂蓬蓬的披在肩頭。 全身赤裸的希美安靜的躺在長桌上,她的屍體被洗得異常的乾淨,不但沒有半點屍臭,反而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經過死後的整容,她的面容十分安詳,雙目緊閉,嘴角微微上翹,彷彿在做著甜美的夢。 然而,和她的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破爛不堪的身體,原本高聳的胸脯如今卻深深的塌陷下去,右乳乳尖上嵌著一個焦黑的彈孔,折斷的雙臂如麻花般扭曲著,完全碎裂的膝蓋以下,小腿以一個奇怪角度彎向一邊。 弓美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撥開她的頭髮,露出頭頂上那道恐怖的裂口。 她的腦子早就漏光了,整個頭顱只剩下一個變了型的空殼。 她溫柔的撫摸著妹妹的臉頰,幻想著她能像童話故事中那樣突然醒來。 然而現實永遠是那樣的殘酷,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已經永遠的離她而去了。 她閉上眼睛,雙手從妹妹冰涼而僵硬的身體上一寸一寸的摸過,努力的記下她身體的每一個細小的特徵。 許久後她才極為疲憊的睜開了雙眼,緩緩轉過身,對著她身後的黑衣女子說道:“謝謝妳把希美帶來。 我本以為把她交給納拉總不會出什麼亂子,沒想到她卻還給我一具屍體。 她曾經救過我妹妹的命,如今希美已經都還給了她,自此我和她兩不相欠。 我在黑龍會待了6年,現在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說完後,她最後看了一眼妹妹的遺體,便頭也不回的向門口走去。 “站住,妳身為懲戒所的大執法,打算公然背叛幫會嗎?”黑衣女子厲聲喝道,同時掏出了手槍。 她沒想到弓美居然如此放得下,連妹妹的屍體都不要了。 隨著一聲口哨,4名忍者突然從黑暗中跳出,將剛剛走到門外的弓美圍在中間,但在她平時的積威下,卻沒有人敢率先動手。 弓美沒有辯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緩緩從腰間拔出一把漆黑如墨的匕首,霎那間,這世間一切的光芒都被永恆的黑暗所吞沒。 看到匕首的那一刻,黑衣女子的瞳孔猛地縮小,歇斯底里的大喊道:“快殺了她!” 緊接著,她的眼前迅速的暗了下去。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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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和阿爾塔都是第一次參加,凱瑟琳美麗端莊的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而阿爾塔則是苦著臉一言不發,如果攝像頭在稍稍向左轉動一個角度,就會發現莫尼卡正冷冷的坐在他的旁邊,手裡擺弄著一隻小巧的手槍。 第三個新人是黒川徹平,他終於如願以償坐到了前台,而不再是坐在父親身後連一句話都插不上的聆聽者。 “這位美麗的小姐,還有這位先生,請問你們是誰?我記得伊万諾夫的繼承人是艾琳娜小姐,而蘇菲亞小姐去世後,阿爾納斯家族似乎也會推出新的繼承人。” 一個50歲左右的光頭率先發難,使得會議一開始就火藥味十足。 “凱瑟琳夫人是伊万諾夫的妻子,在失踪的艾琳娜小姐被找到前,她會代表伊万諾夫家族出席元老會會議。 阿爾塔先生是蘇菲亞小姐的丈夫,當然也同樣擁有這個資格。” 說話的是黒川徹平。 一陣大笑聲傳來,一個留著大鬍子的老人毫不留情的諷刺道:“是不是我聽錯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黑川家可以代表伊万諾夫和阿爾納斯家族了。” 接下來少不了一場唇槍舌戰,凱瑟琳和徹平雖然擁有強橫的實力,但到底年輕,哪裡說的過這些久在商界政界摸爬滾打的老油條,幾個照面下來就盡落下風,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一貫保持著良好修養的凱瑟琳也被氣的臉色發青。 倒是阿爾塔反而顯得從容不迫,他本就是被逼著來參加會議的。 “好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別在這裡鬥嘴了,別忘了,元老會並不允許干涉各個家族的私事。” 一直沉默的主持人終於開口了。 黒川徹平鬆了口氣,感激的忘了一眼這個給他解圍的救星,說道:“眾所周知,雙頭蛇的殺手接連殺害了2名元老會成員,對於這種危險的組織絕對不能再繼續姑息了。” “眾所周知?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情還沒有查清,說不定誰是兇手呢。” 剛剛平靜下來的會議室再次爆發了一場激烈的論戰。 “我想這個問題還是徵求一下摩根先生的意見,畢竟他是雙頭蛇的大股東。” 大鬍子老頭一語重地的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會議室中央那個中年軍人,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摩根家族的繼承人,作為在美國軍政界炙手可熱的人物,他無疑是勢力最強大的元老會成員之一。 其實大家都清楚,只要他不說話,沒人敢去動雙頭蛇。 中年男人抬起頭,緩緩的說道;“老埃爾,你還記得十年前我們開會時的情景嗎?” 大鬍子老頭長嘆一聲,沒有說話。 中年男人的目光從每個屏幕上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慢慢掃過,即使在那些沒有亮起的屏幕前也會停留片刻。 “十年間6名同伴永遠的離開了我們,既然共同的利益讓我們坐到一起,這種無休止的戰爭就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我承認,支持雙頭蛇的發展是出於我的私心,可現在這把漆黑的匕首上已經沾滿了太多的鮮血。 我們無法再承受更多的損失了,所以……”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做出了一生中最艱難的決定,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同意將雙頭蛇解散。” 沒有人想到這位從不妥協的軍人會毅然放棄自己的利益,會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 “我們手上已經擁足夠的力量,這種無法控制的危險組織再也沒有理由存在。 所以,閃靈和黑龍會也必須解散。” 摩根說完後平靜的望著凱瑟琳,等待著她的答复。 “如您所願,黑龍會將永遠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凱瑟琳回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她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既然摩根這樣說,就等於承認了她的身份,跟元老會相比黑龍會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笑了,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歡笑。 凌晨4點,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雙頭蛇小島上一片寂靜。 在夜色的掩映下,幾個小黑點緩緩浮出了水面,藉著礁石的掩護,迅速登上了沙灘。 他們紛紛脫下潛水衣,從背包裡取出一件件裝備開始組裝起來。 他們的動作極為純熟,即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也絲毫不影響速度。 很快一件類似探測器的裝置組裝完畢,一個個綠色的亮點出現在屏幕上。 一個軍官拿出夜視望遠鏡,一邊仔細觀察著山腰上那些洞穴的入口,一邊開始最後一次校訂打擊目標的坐標。 當一抹紅色的朝霞漸漸出現在海天相交之處時,由遠至近的轟鳴聲徹底打破了小島的沉寂。 一架B-2轟炸機如同怪鳥般從小島上空飛過,接下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整個大地都在震動,一團巨大的蘑菇雲從半山腰升起,將大半邊天空映成了紅色。 摧毀一切的衝擊波將山峰硬生生的削平,而那些參天大樹則如野草般大片大片的倒下。 半山腰的山洞連同裡面的建築一起消失了,沒有任何人能在這驚天動地的大爆炸中倖存,整座山轉眼之間就變成一座埋葬了數百條生命的大墳墓。 3艘登陸艇從礁石中穿過停在了淺水區,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登上了沙灘,向叢林邊緣的那些營房衝去。 營房的門被粗暴的踹開,那些剛剛從睡夢中驚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學員們,看到的是一支支噴火的槍口和鋪天蓋地的子彈。 更多的士兵則是把燃燒彈和手雷一起扔進屋裡,然後鎖上鐵門。 在爆炸聲中,整個營房很快變成了一個大火球。 哭喊聲夾雜著垂死前淒厲的哀嚎充斥了整個營地,而那些僥倖從窗戶裡爬出來渾身是火的學員眨眼間就被一陣子彈的風暴打成了篩子。 大屠殺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這些士兵就如同機器般沉默而冷酷的執行著清剿的任務。 隨著火勢的加劇,慘叫聲越來越弱,到最後只剩下劈裡啪啦的木頭燃燒聲。 在熊熊烈火中一座座營房轟然倒下,和那些被鎖在裡面人一起化成了灰燼。 太陽終於艱難的跳出了海平面,將一片柔和的金色灑向小島。 在海邊空地上,十幾個或站或坐的女孩聚攏在一起,默默的哭泣著。 她們的眼裡充滿了慌張和恐懼,但更多的則是絕望。 她們的親人和朋友都在剛才的屠殺中死的乾乾淨淨,而這些雙頭蛇最後的倖存者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她們都是毫無抵抗能力的員工家屬和後勤人員。 面對這些手無寸鐵的花季女孩,即使是冷酷無情的屠夫,也不禁流露出一絲不忍。 “上校,這些人怎麼辦?”一個士官問道。 “上面的命令是全部清除。” 上校的語氣冰冷,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不,你不能這樣做!這些孩子不是殺手。” 上校身邊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聲音顫抖的說道,此刻,她那曾經迷倒過無數人的漂亮臉蛋已經變得如死灰般蒼白。 “妮克小姐,請妳記住我才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如果妳有異議,可以在任務結束後向摩根將軍提出。 別忘了,妳現在的任務是協助特備隊進行清剿。” 上校說著大手一揮,一把機槍在空地上被架了起來。 在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後,女孩們一個個癱坐在地上,雙肩聳動著慟哭起來,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憤怒的看著少校。 機槍再一次怒吼起來,將一片片密集的彈雨潑向那些柔弱的身體,撕裂著她們的血肉,收割著這些年輕的生命。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一片片血霧在她們身前爆開,沙土飛揚中,血肉、內臟混著斷臂殘肢四處亂飛。 在子彈的衝力下,她們搖擺著身體,抖動著四肢,不知道中了多少槍後,被打成蜂窩身體才徹底失去了支撐,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 一分鐘後,當槍聲終於停下來時,空場中已經再也沒有站著的人了。 女孩們以各種各樣奇怪的姿勢,扭曲著,互相重疊著躺倒了一地。 鮮血從她們身下流出,匯合成一條條小河,染紅了大地。 面對這修羅地獄般的慘狀,妮克握緊了拳頭,血順著被咬破的嘴唇流下,她卻渾然不覺。 在離她不遠處,一對姐妹相擁著死去。 極度的恐懼使她們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仍然緊緊地抱在一起,手指深深的摳進了彼此的肉裡,再也無法分開。 子彈穿過倆個人的身體後,在她們的胸腹間同時留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大窟窿,而那些溢出體外的內臟完全混在了一起,早已分不清是屬於誰的。 士兵們開始對著躺在地上還沒有斷氣的幾個人補槍。 在一聲聲令人心悸的槍聲中,她們在自己的血泊中痛苦的翻滾著,痙攣著,直到艱難的嚥下最後一口氣。 妮克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然而每一聲槍響就如同一把錘子狠狠敲擊在她心上,令她痛苦不堪。 突然她感到腳下有些異樣,似乎有人抓住了她的褲腿。 妮克睜開眼,低頭望去,發現不知何時一個女孩已經爬到了她的腳下。 她的腰部是一個碗口大的窟窿,幾乎將她的身體從中間截斷,暗紅的鮮血浸透了她的外衣,大段的腸子從破口中湧出,拖在她的身後。 她一隻手緊緊抓住妮克的褲腿,掙扎著抬起頭,絕望的望著她。 雖然她的臉上都是泥土,但妮克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在食堂工作的女孩,每每當她把可口的飯菜送到自己的面前時,臉上總是帶著明媚的笑容。 可是此時,如春天般燦爛的微笑早已從那張沾滿血污的臉上消失,剩下的只有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 “為什麼是妳?…….”女孩艱難的說道,血不斷的從她的嘴裡流出來。 “是啊,為什麼只有自己還活著?為什麼其他人都要死去?”這是一個妮克無法回答的問題。 然而她無需回答,隨著一聲響亮的槍聲,女孩的頭髮突然飛了起來,紅色的腦漿混著白花花的腦子濺滿了妮克的長靴。 在子彈的衝擊下,她的頭狠狠的撞擊在地上,反彈了一下後才無力的歪到了一邊。 緊緊抓住褲腿的手終於緩緩鬆開,軟綿綿的滑落在她的腳邊。 空地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那裡已經再也沒有一絲生機,只剩下一具具千瘡百孔、血肉模糊的屍體。 妮克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上校的雙眼,咬著牙說道:“雙頭蛇的人都死光了,現在你高興了。” 上校毫不退縮的直視著她,一陣冷笑,說道:“不,雙頭蛇的人並沒有死光。 妳還活著,施奈德也活著,包括雪兒在內的三巨頭一個都沒死,天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他們培養的殺手,所以我並不高興。” 湛藍的天空,無邊無際的大海,白色的沙灘,衣著暴露的拉丁美女,站在五顏六色衝浪板上的衝浪少年,構成了一幅令人無法忘懷的美麗畫卷。 在畫卷的一角是一棟保持著70年代風格的白色建築。 這幢位於海濱大道盡頭的兩層小樓有個奇怪的名字叫薩爾薩。 作為哈瓦那舊城區最大的酒吧之一,還不到五點,這裡已經變得熱鬧非凡。 慕名而來的遊客們陸陸續續佔據了那些面對大海的位子,準備開始通宵的暢飲。 酒吧二樓的露台上,一個身穿淡綠色短裙的美麗少女懶洋洋的斜靠在藤椅上,將雪白的赤足隨意的搭在陽台邊上,她手中拿著一杯白色的雞尾酒,呆呆的望著大海的盡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從下午酒吧開張後,這個奇怪的女孩就走進來搶占了那個風景最好的位置,然後一直坐到了現在。 她似乎根本不在乎時間的流逝,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蔚藍的大海,看著一道道由浪花形成的白色細線由遠而近,拍散在沙灘上,周而復始,永不停息。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聆聽著海浪的聲音,幾隻海鷗鳴叫著從她頭頂飛過,街道上小姑娘的笑聲伴著清脆的自行車的鈴聲漸漸遠去……… “如果沒有那幾個討厭的傢伙,這該是一個多麼美好的假期啊。” 佳娜心中暗罵道,在這個寧靜的午後,美麗的海景和香醇的美酒甚至讓她忘記了自己還在逃亡的路上。 自從逃出流雲城堡後,佳娜和雪兒開始了亡命天涯的旅程。 在幾次險些被抓後,她終於開始認識到元老會的可怕能量。 他們的觸角早已伸到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她們幾乎每到一處都會成為被通緝的罪犯,有時是臭名昭著的毒販,而更多的時候則是陰險的恐怖分子。 與明地裡國際刑警的追捕相比,真正危險的還是隨之而來的追殺。 特備隊這個隸屬於元老會的秘密軍事組織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幾次交手後,那些悍不畏死的戰士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些人就像瘋狗一樣,即使被殺死,也要在死前狠狠的對著敵人咬上一口。 佳娜左邊肋骨下仍然隱隱作痛,那還是第一次與特備隊交手時留下的內傷。 在黑白兩路人馬的合力絞殺下,她們如喪家之犬般從法國逃到阿聯酋,再逃到古巴。 哈瓦那,這座加勒比名城已經是她們在短短3個月內更換的第三個落腳點。 她小時候就夢想著有一天能周遊世界,可她做夢也沒想自己到會以這種方式實現了當年的夢想。 上午從酒店出來後,她就被一對打扮成情侶的男女盯上了。 令她奇怪的是她們並不著急動手,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足夠強大的獵物和獵手之間的角色是可以互換的,佳娜對此深信不疑。 在這個不受元老會控制且擁有數百萬秘密警察的國家,敵人可以調動的力量非常有限,她唯一需要的就是耐心,當隱藏在幕後的所有力量都浮出水面時就是她動手的時刻。 整個下午她都在耐心的等待著,眼看著一個個獵人陸續進入這個她精心挑選的狩獵場,反複評估著對方的實力。 終於,當她看到打扮成妓女模樣的第六個人出現時,她可以確定對方要收網了。 佳娜端起手中那杯Daiquiri一飲而盡,她很喜歡這種將薄荷混入白朗姆酒、蘇打水和冰製成的雞尾酒。 “來吧,想殺我就用你們的命來換。” 她心中默念著戰前的宣言,站起身向洗手間走去,那是個理想的決戰場所,在狹小的空間內與一到兩名女子搏殺,她至少有70%的把握在5分鐘內解決戰鬥。 而更重要的是,對方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極為難得的機會。 隨著生死搏殺前一絲莫名奇妙的興奮湧上心頭,她體內的血液開始沸騰。 看著佳娜消失在洗手間門口,一個一直坐在角落裡的女子站了起來。 這是個30歲左右、留著淡金色的短髮的漂亮女人,藍色牛仔短褲和粉紅色緊身背心使她火辣的身材盡顯無遺。 單從外表看,沒有人把會把這個性感的拉丁美女同以殺人為職業的特種兵聯繫起來。 她有些猶豫的在洗手間門口徘徊了一陣,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向同伴使了個眼色後走了進去。 洗手間裡很安靜,光線十分昏暗,左邊是洗手池和兩個簡易的淋浴龍頭,右邊則是4個方便用的格子。 金髮女子從容的從包裡掏出裝著消音器的手槍,緩緩蹲下身,透過格子門下的空隙向裡面望去。 前3個格子是空的,在最靠牆的那個格子裡,她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紅色涼鞋。 確定了獵物的位置後,她躡手躡腳的走到最後一個格子前。 為了不給對手任何反擊的機會,她並沒有踹門而入,而是抬起手槍直接對準門中間的位置連續的開了六槍。 隨著“噗噗噗”的槍聲,門板上一下子多了6個呈環形排列的窟窿,她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在這種密集的射擊下,裡面的人不管以怎樣的姿勢坐著都難逃一死。 門內側的插銷已經被子彈打得稀爛,只輕輕一推,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一個身穿白色T恤、正在方便的年輕女孩仰著頭靠在背後的水箱上,牛仔褲褪到膝蓋以下。 她一動也不動的坐在馬桶上,圓睜著雙眼,嘴裡塞著一大團手紙,早已斷了氣,鮮血正汩汩的從她胸口上那幾個焦黑的彈孔中流出。 金髮女子如遭雷擊般一下子愣住了“這個女孩並不是她追踪的獵物,那麼她在哪裡?”。 就在她發楞的一瞬間,旁邊的門被猛地推開,佳娜如餓虎般撲了上來。 金髮女子趕緊調轉槍口,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手腕就被對方緊緊地抓住,同時,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刺向她的咽喉。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憑著本能把頭向後一仰,同時閃電般伸出手抓住了敵人的右手腕。 然而在對方全身力量的衝擊下,刀子仍然向前運動著,她的手臂開始向內彎曲,刀尖離她的喉嚨越來越近,她甚至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到刀身上閃亮的血槽。 她把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到右臂,肌肉猛地繃緊,在死亡的威脅下,她將自己全部的潛力和意志發揮到了極致。 多年來堅持不懈的力量訓練終於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刀尖再離她的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佳娜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完全沒想到敵人在已經上當的情況下居然可以擋住她發出的必殺一擊。 顯然無論是在反應速度還是力量上,對面這個可怕的女人都遠遠超過了普通人,她到底還是低估了對手。 她又一次猛地發力,可是匕首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一時間兩個人僵持在了原地,誰也無法突破對手的最後一道防線。 佳娜最大的優勢就是她的敏捷和攻擊速度,一旦不能斃敵於一擊,在接下來的纏鬥中她佔不到任何便宜。 更為糟糕的是敵人的同伴已經出現在她的身後,通過側面鏡子的反射,她清楚地看到一個身著紅裙的高個子女人正持著手槍向著她的側面繞去,尋找著能將她擊斃而不會誤傷到同伴的射擊角度。 走投無路的佳娜並沒有慌亂,因為她還有一把鋒利的劍沒有使用。 那是一排固定在牆上的鋼製彎鉤,這些本來提供給淋浴者掛外衣用的鉤子,現在卻成了她最後的武器。 佳娜突然鬆開了左手,側過了身子,用左肩狠狠地撞在金髮女人的胸口,將她撞得一個趔趄,重重的摔在身後的牆上。 撲哧一聲輕響,整個彎鉤完全沒入了她的後腦。 突如其來的打擊使她突然睜大了雙眼,眼球幾乎從眼眶裡跳了出來。 可是除了從喉嚨裡發出幾聲嗚嗚的低沉叫聲外,她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隨著一股涼意侵入後腦,劇烈的疼痛使她全身都緊繃起來。 然而這種痛苦只持續了不到2秒鐘的時間,身體劇烈的痙攣帶動著鋼鉤在她的腦子裡上下攪動,完全破壞了中樞神經,她的眼前漸漸暗了下去。 “為什麼會是這個結果?我要死了嗎?…….”直到失去最後的意識時,她仍然不明白為自己是怎樣被殺死的。 佳娜無暇顧及被掛在鉤子上已經失去了生機卻還在機械的微微抽搐著的女子,她迅速的轉過身,面對著那個真正致命的敵人。 然而這一次,她絕望的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的反擊機會,紅裙女子已經舉起了槍,瞄準了她的頭,手指已經觸發到扳機上。 佳娜的全身在一瞬間變得冰涼,心中無比的懊悔,“看來還是輕敵了,本以為能出其不意的一擊殺死對方,沒想到正是這次致命的失誤要了自己的命。” “可是,我只有20歲,就真的像這樣無牽無掛的死了嗎?……這樣也好,終於可以休息了。” 雖然心中有些不甘和無奈,但她還是長長的鬆了口氣,似乎一下子放下了沉重的負擔,緩緩閉上了眼睛,安靜的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砰的一聲槍響,佳娜清晰的感到子彈高速旋轉著射向她,然後一道滾燙的熱流滑過她的脖子,一陣疼痛從頸部左邊傳來。 她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伸手一摸,滿手都是鮮血。 然而真正使她吃驚的是子彈只並沒有射進她的脖子,而只是擦破了皮。 “這麼近也會射偏?”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居然好到這種程度。 紅裙子女人呆呆的看著她,並沒有再開第二槍。 然後在佳娜無比詫異目光中,她扔掉了手中的槍,雙手緊緊地摀住自己的脖子,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扼住她的喉嚨一樣。 血開始從她的指縫間流出,女人全身都在顫抖,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她的五官也漸漸扭曲,緊閉的嘴突然張開,將一大口血猛地噴了出來。 一段被血染紅的刀尖從她纖細雪白的脖頸中間穿出,轉了一個角度後,開始緩緩的向一邊切割,鋒利的刀刃切斷了她的食道和氣管的同時也斷絕了她的最後一絲生機。 當匕首從她左邊的脖子破體而出時,她的大半個頭幾乎被割了下來。 帶著泡沫的血彷彿打開的水龍頭般咕嘟咕嘟的從她的脖頸中流出,她雙手摀著脖子跪在了地上,搖晃了一下後面朝下倒了下去。 在她的背後,渾身是血的雪兒蹲下身,用膝蓋頂住她的劇烈抽搐的身體,然後用力將匕首從背後扎進了她的心臟。 隨著雪兒轉動刀柄將她的心臟攪碎,她兩條長腿拼命的亂蹬起來,雙手不斷的拍擊著地面,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 她的嘴像擱淺的魚一樣一張一合,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血從她的身下流出,以她的頭部為中心緩緩擴散開去。 “妳的脖子在流血,拿這個包一下。” 雪兒說著解下脖子上的絲巾遞給佳娜。 “妳來晚了。” 佳娜抱怨道,畢竟她差一點就送了命,心情不是很好。 “我來的正好。” 雪兒毫不示弱的說道:“守在後門小巷裡的那兩個男人很厲害,我差點就進不來了。” 她說完將匕首從紅衣女子身上拔了出來,在她的衣服上抹了兩下,然後開始把濺滿血的衣服脫下來。 “妳受傷了?”佳娜這時才注意到雪兒身後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在她背後是一道一尺多長的刀口,雖然只是皮肉傷,但看起來非常嚇人,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雪兒如此狼狽。 “沒什麼,只是酒吧裡還有兩個人,有些麻煩。” 雪兒說著身體突然搖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洗手池,趴在上面用力乾嘔起來。 好一會她才直起了腰,臉色卻早已變得慘白。 佳娜有些擔心的看著雪兒,在這個時候生病可不是個好兆頭。 “我沒事。” 雪兒努力的笑了笑,然後俯下身將臉上的血跡洗乾淨。 她走到牆邊,看了一眼已經斷氣的金髮女子。 她的頭微微垂下,半睜半閉的雙眼看著腳下,一長串粘稠的鼻涕混著帶有白色泡沫的口水順著她下巴流到胸前的背心上。 她的屍體雙腳離地被掛在空中,鞋子在死前掙扎的時候被踢飛到一邊。 失禁後的尿液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下,然後從她那雙赤足的尖端嘀嗒嘀嗒的滴在地上,形成一個黃色的小水潭。 兩個女人死後大小便失禁所發出的惡臭,混著濃烈的血腥味,再加上本來就不怎麼乾淨的廁所,幾乎令人窒息。 雪兒強忍著嘔吐的衝動,用力在金髮女子肩上一壓,鉤子再也承受不住壓力,從根部斷為兩截,屍體靠著牆滑了下來。 她左手扶住屍體,右手飛快的把她的背心脫下,換到了自己身上。 與對方極為豐滿的身材相比,雪兒略顯瘦弱,緊身背心寬寬鬆鬆的套在她身上顯得有些滑稽。 “妳負責坐在角落裡的那個黑髮女孩,門口的妓女交給我。 決不能讓她們跑了,元老會再派人來至少需要一周的時間,這段時間足夠讓我們喘口氣了。” 雪兒說話時臉上的神情極為嚴峻,這次敵人的實力明顯高出以往太多,每個人都是極為難纏的高手。 佳娜點了點頭,從藏在水池下的手包裡抽出了手槍,她知道再也沒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死對方,接下來她們將同兩名特種兵進行正面戰鬥。 “在警察趕來之前我們只有5分鐘的時間,所以一定要速戰速決。 如果還能活下來,我們在老比爾那裡匯合。” 雪兒也知道在下面的戰鬥中她們沒有絲毫優勢可言,是生是死全憑天命。 “去他媽的!”佳娜突然罵了一句粗話。 “嗯,幹他娘的!”雪兒也學著她的樣子罵了一句。 罵完後兩人相視大笑,再也沒有半句廢話,肩並肩一起向門口走去。 酒吧裡人聲鼎沸,坐在角落裡的一個黑髮女子不停的看著錶,時不時對著門口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望上一眼。 她雖然表面上平靜,其實心裡卻早已焦急萬分。 從兩個同伴進入洗手間到現在已經超過了20分鐘,她們卻還沒有出來,看來是兇多吉少。 而守在後門的那兩個人也聯繫不上,不知道是生是死。 參加這次行動的6個人全部是從特備隊裡精挑細選、有著多年特種部隊服役經歷的老兵,無論是射擊還是格鬥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 在她看來用這樣的武力去抓兩個人實在有些滑稽,如果是在叢林裡打游擊戰,這6個人組成的小分隊足以同一個連的正規軍周旋,因此她做夢也沒想到會陷入目前這種尷尬的困境。 敵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要不要衝進去?她的心裡有些猶豫不決,畢竟她的任務是守住門口,如果因為擅自行動壞了事,這個責任誰也負不起。 這時她才發現握著槍的手上全是冷汗。 突然,那個她等待已久的女孩出現在洗手間的門口,淡綠色的短裙,烏黑的長髮,令人心醉的璀璨星眸,還有那兩把黑的發亮的手槍。 “對,就是她。” 黑髮女子一腳踢翻了桌子,腿上如裝了彈簧般猛地跳起,向左邊橫著躍出,身在空中時已經舉起手中的槍,瞄準了敵人。 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沒有半分停滯,這已經不是光靠訓練能做出的動作,而是在無數次實戰中形成的等同於本能的條件反射。 作為受過正規訓練的特種兵,在保護好自己的基礎上有效的打擊敵人已經深深的植入了她的頭腦,她所作的無疑是戰場上最正確的選擇。 但她卻忘了,這裡不是戰場,對手也不是戰士,而是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徹頭徹尾的亡命之徒。 佳娜早已習慣了一命換一命的賭博,所以她根本就沒有躲閃,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動作瞄準射擊,至於此後是生是死已經不是她的考慮範圍。 正是這一絲時間上微小的差異決定了雙方的命運,就在黑髮女子瞄準完畢,手指摳動扳機前的一瞬間,致命的子彈射入了她的胸膛,打斷了肋骨,攪爛了她的肺葉,然後帶著她的血肉和內臟碎片從背後那個新炸出的大洞飛出。 在子彈的衝擊下,她向後退了一大步,這時她手中的槍也響了,射偏的子彈從佳娜身邊飛過,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那個站在她身後的吧女。 她的脖子上突然多了個黑色的血洞,女孩本能的伸手摀住脖子,詫異的看了一眼沾滿鮮血的雙手,然後無助的向後倒了下去。 可憐的女孩就這樣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稀里糊塗的香消玉隕。 佳娜機械的扣動著扳機,將一顆顆高速旋轉的子彈射入敵人的身體。 滾燙的彈殼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腳下,黑髮女子被打的一步步倒退,飛濺的鮮血在她身前形成一片片紅色的血霧。 她幾次掙扎著抬起手企圖和對方對射,但那一顆顆穿身而過的子彈就如同燒紅的鐵條般在她體內胡亂的攪動,無法言喻的疼痛讓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瞄準,只能靠著手指的痙攣扣動扳機,胡亂的將子彈射向天花板。 終於,在佳娜打空了彈夾的同時,黑髮女子退到了牆邊,無力的靠在牆上,雙手軟軟的垂在了體側。 她低下頭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被打成蜂窩的胸腹,鮮血正如泉水般從那些密密麻麻、血肉模糊的彈孔中湧出,浸透了她的外衣。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在她的頭腦中炸開,她失去了最後的意識,眼前的世界變得一片黑暗。 子彈從她兩眼之間射入,帶著她的頭向後一仰,狠狠地撞在牆上,在上面留下一大片飛濺的腦漿。 她的雙腿向前直直的伸出,身體緩緩靠著牆滑倒,發出瑟瑟的磨擦聲,直到最後兩腿叉開著癱坐在地上再也不動了,而她身後的牆上則多了一條長長的紅色血跡。 槍戰剛剛開始時酒吧裡就亂成了一鍋粥,有些人驚慌的躲在桌子下,而更多的人則是一邊尖叫一邊逃離這個可怕的戰場。 佳娜轉過頭,剛好看到混在人群中正準備離開的雪兒衝她眨了眨眼。 那個化著濃妝的女人彷彿喝醉了一樣斜斜的靠在門邊,只不過她雙眼大睜著,兩道細細的血線從鼻孔流出,嘴邊都是黃色的嘔吐物,顯然已經斷了氣。 佳娜收好槍,快速走出酒吧,轉入一條小巷,和最後一絲落日的餘暉一起,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警笛聲漸漸遠去,長達大半夜的全城搜捕結束了。 在海邊港口處一間破舊的小屋裡,佳娜終於鬆了口氣,緩緩放下手中的槍。 “沒事的,老比爾是秘密警察的頭子,他的地方絕對安全。” 赤裸著上半身趴在床上的雪兒說道。 佳娜拿起一根彎成弧形的針,在酒精燈上略微消了消毒,然後開始幫雪兒縫合背後的傷口。 她如水般柔嫩的小手靈活的舞動著,運針如飛,很快就將那道恐怖刀口上向兩邊翻開的皮肉縫合在一起。 “好了,給妳消消毒”她說著將半瓶烈酒倒在雪兒的背上,疼得她一陣哆嗦。 “妳這雙巧手真應該去做醫生,而不是殺手。” 雪兒真心的誇獎道。 佳娜微微一笑,為她塗上藥,用紗布包紮好,然後開始處理自己脖子上的傷口。 “說到醫生,我倒真的認識一個,也許我們可以去他那裡避避風頭,妳覺得拉爾斯那個傢伙怎麼樣?”雪兒突然問道。 “至少他不會出賣我們,不過這樣做可能會連累他。” 佳娜回答道,頭腦裡立即浮現出那個30多歲,帶著一幅眼睛,有些書呆子氣的男人。 雪兒嘆了口氣說道:“說實話,除了他那裡,我們已經無處可去了。 我已經好久沒有收到雙頭蛇基地的消息了,想必它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吧。 其他的幾個地方都不安全,只有拉法斯一直是由我單線聯繫,甚至連施耐得都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嗯,就這樣定了,誰也想不到我們會一個回馬槍殺回法國。” 雪兒一臉得意地說道,她開始為自己這個聰明而大膽的決定沾沾自喜起來。 拉爾斯送走了最後一個就診的病人,慵懶的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剛剛泡好的紅茶,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他對目前這種平靜而有些乏味的生活非常滿意,在一天天波瀾不驚的日子裡他甚至忘記了自己還是雙頭蛇這個恐怖組織中的一員。 有些時候他也會想起雪兒,每到這時他的心裡便會如針扎般隱隱作痛。 他很清楚那個天使般美麗的女孩再也不會回來,可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強迫自己忘記那張清麗脫俗的面孔。 “已經有3個多月沒有她的任何消息了,不知道她過的還好嗎。” 一幕幕甜美的回憶從他心頭流過,想到剛認識雪兒時所度過的那段令人無法忘懷的時光,他的嘴角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時光如果可以倒流該有多好啊。” 他心裡想。 “醫生,有兩個女孩找你,她們說是你以前的病人。” 琳達甜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拉爾斯微微一愣,然後一下子跳了起來,一陣風似的從琳達身旁跑了過去。 “難道我在做夢?你們怎麼來了。 這個…我……”看到大廳裡坐在沙發上的雪兒和佳娜,他一時激動的語無倫次。 “怎麼?不歡迎我們嗎?那我們走了。” 雪兒佯作微怒的說道。 “怎麼會,妳們這種貴客難得來一次,歡迎還歡迎不過來呢。 這次妳們要待多久?”拉爾斯有些緊張的問道,生怕她們像上次那樣只住一晚就走。 “我們恐怕要打攪你一段時間…”佳娜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琳達,沒有繼續說下去。 “琳達,妳可以下班了。 這兩個都是我的朋友,她們來過的事情妳不要和別人說。” 拉爾斯對著身後一臉詫異的助手囑咐道。 自此,雪兒和佳娜在這座美麗的海濱城市住了下來,開始了普通人的生活。 琳達拿著兩個月的薪水高高興興的度假去了,而佳娜則接替了她的工作,成為了拉爾斯的新助手。 為了工作方便,她索性搬進了拉爾斯的房子,每天和他一起去診所上班,而雪兒為了安全在離診所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套單人公寓。 每天在診所不忙的時候,她總會帶著精美的糕點前來拜訪,喝上一杯紅茶,然後天南地北的聊上一個下午。 雪兒的經歷決定了她有說不完的故事,而拉爾斯卻總愛在一些小事上和她爭論不休,使得這個簡單的下午茶會充滿了樂趣。 當然,佳娜則永遠扮演著沉默的聽眾。 這是佳娜第一次過上這種不用殺人也不用擔心被殺的日子,她對每一天都格外珍惜,一方面做好自己的工作,同時也開始如飢似渴的學習起藥理學。 由於對人體結構的了解,她進步的非常快,拉爾斯對這個聰明的學生兼助手總是讚不絕口。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去,雪兒和佳娜漸漸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開始享受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 於是,由一個老男人帶著兩個絕色美女所組成的奇怪三人組開始出現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有時是在超市採購,有時是在公園散步,有時則乾脆躺在沙灘上數星星。 不知不覺中,佳娜漸漸的變得活潑起來,她臉上真誠的笑容越來越多,而那早已變得冰冷的心也開始慢慢融化。 如果生活這樣繼續下去,也許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變成一個普通的小女生,然而彷彿是命中注定,平靜的日子對她來說總是短暫的。 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在郊外樹林裡一條小河邊,雪兒安靜的坐在一棵大樹下垂釣。 而佳娜和拉爾斯則坐在陰涼下的草地上準備著午餐。 佳娜身穿粉紅色T恤,牛仔短褲,運動鞋,完全是一幅學生的打扮。 她望著草地上五顏六色的野花感嘆道:“這裡真美!要是能在河邊建一座房子住下來就好了。” “我的家鄉比這裡美十倍,那裡有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成群的牛羊,這時候到處都開滿了黃色的花,妳可以騎著馬一直跑到天邊……”拉爾斯忘乎所以的吹噓起來。 這還是佳娜第一次聽到他提起自己的過去,於是好奇的問道:“妳是怎麼加入雙頭蛇的?” “還不是為了她。” 拉爾斯指著不遠處那個窈窕的身影,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始講述起自己的經歷。 他出生在蒙古,是大草原上牧民的孩子,為了去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孤身一人到日本求學。 畢業後他留在了京都的一家醫院,成為了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 直到有一天,他在一間咖啡館裡遇到了那個改變他一生的人。 從第一眼看到那個美麗,靦腆,坐在角落裡沉默的喝著咖啡的小姑娘,他就深深的愛上了她。 那時受了傷的雪爾正在拉爾斯工作的醫院養傷,於是藉著職務之便,他開始對她發起了瘋狂的追求。 然而經歷過太多的挫折與背叛、早已心灰意冷的雪兒對他的一輪輪感情攻勢毫不動心。 儘管如此,在拉爾斯厚著臉皮的死纏爛打下,他們最終還是成了要好的朋友。 為了用自己的真情感動對方,在雪兒的傷養好後,他毅然放棄了工作,跟著她來到了尼斯這個美麗的海濱城市,建立了這間私人診所,並成為了雙頭蛇僱員,然後一干就是8年。 說道這裡拉爾斯不由的耷拉下腦袋,顯得有些失落。 “好了,這就是我的故事。 那妳又是怎麼進入雙頭蛇的,妳的家人呢?”沉默了良久,拉爾斯才抬起頭問道。 “他們在我13歲時的戰亂中死掉了,我只有一個人。” 佳娜搖了搖頭,也不禁有些黯然神傷。 “我有一個妹妹和妳一樣大,如果妳願意,認我做哥哥怎麼樣?這樣妳在世界上就有親人了,我發誓會好好照顧妳,決不讓妳受委屈。” 也許是兩顆同樣孤獨的心起了共鳴,拉爾斯一時衝動,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佳娜臉上微微一紅,心想:“就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不知道到底是誰保護誰。” 但拉爾斯的真誠確實讓她有些感動,反正她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親人和朋友,認個哥哥又不會損失什麼,於是她點了點頭,叫了聲哥哥。 拉爾斯高興的跳了起來一把抱住了佳娜,憂傷的情緒一掃而空。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已經日落西山,眾人開始踏上了歸途。 拉爾斯一下子多了個漂亮的妹妹,得意的有些忘乎所以,一路上哼著小調。 突然,雪兒的電話響了,她說了幾句後掛了電話,一臉嚴肅的說道:“我收買了那個住在診所對面的老太太,她說下午有一個陌生的女人去過診所。” 車子在雪兒的公寓前停了下來。 “妳在這裡等我們的消息。” 雪兒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拉爾斯命令道。 “嗯,小心點。” 這一次拉爾斯很聽話,因為他知道接下來很可能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搏殺,他跟著去只能成為累贅。 換上一身黑色緊身衣的佳娜鑽進了車裡,她手裡提著一把用黑布包著的巴雷特。 拉爾斯的家並不遠,雪兒只用了5分鐘就開到了。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座3層小樓,儘管樓頂上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但她知道佳娜已經在那裡埋伏好,隨時準備收割敵人的生命。 她又檢查了一遍上了鏜的手搶,才下了車向拐角處的房屋走去。 “他們到底打的什麼算盤?”看到亮著燈的客廳,她心裡有些奇怪的想。 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客廳裡的電視開著,一個留著褐髮長髮、身穿一身黑色職業裝的女人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 看到雪兒,她微笑著站起來伸過手,說道:“好久不見了,怎麼見到老朋友也不打個招呼?” 雪兒並沒有去握她的手,而是冷冷的說道:“妮可,我本以為只有莫尼卡那種見錢眼開的婊子才會背叛雙頭蛇,沒想到妳這個他親手養大的女兒也會成為叛徒。” 妮可臉上微微變色,說道:“這是摩根將軍的意思,我也沒有選擇,如果妳是我也會這樣做。 再說老頭子根本就沒有信任過我,要不就不會把那件東西留給妳了。” “這些鬼 ??話妳還是留著去跟島上的那些冤魂說吧。 既然妳敢來,一定有所憑持,說說妳的條件,看看能不能成為讓我不殺妳的理由。” 雪兒說著瞇起了眼睛,那是她想殺人的前兆。 “妳不會殺我。” 妮可平靜的說道:“斯科特和艾琳娜在我們手裡,如果妳想他們活命,就拿老頭子留給妳的東西來換,摩根將軍保證放妳們一條生路。” 聽到斯科特的名字,雪兒的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她低著頭想了一會,說道:“我同意,不過我要見到人。 換人的地點時間由我來定。” “好,一言為定。” 妮可痛快地留下了電話後轉身就走,面對著這個殺氣騰騰、隨時可能暴起動手的女人,她的內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在德法邊境的一座山林裡,一個由兩男三女組成的隊伍沿著佈滿荊棘的小路艱難的向著山上行進,從早上脫離大隊的旅行者開始他們已經在這片不見陽光的森林中走了整整3個小時。 “你們先走吧…我要休息一下。” 拉爾斯一屁股坐在路邊一塊大石頭上,大口的喘著氣,再也站不起來。 “你們看到了吧,我早就說過帶著他只會拖累我們。” 一個留著黑色短髮,瓜子臉,大眼睛的漂亮女人不耐煩的說道。 “我也累了,反正時間還早,還是休息一會吧。” 佳娜很自覺地為拉爾斯解了圍。 她知道作為這些人裡唯一沒有受過訓練的菜鳥,三個小時的急行軍早已超過了他的極限。 自從認了這個哥哥之後,她就習慣於站在他的立場上說話,儘管她非常同意不該帶著這個累贅。 當然,她也同樣不喜歡那個驕傲跋扈的叫做卡米拉的女人。 作為雙頭蛇的老僱員,斯科特的愛慕者,在雪兒的勸說下,她毅然決定參加這次危險的行動,和以前的情敵合作救出自己心愛的人。 這五個人中雪兒、佳娜、胡克、卡米拉都是雙頭蛇的高級殺手,可以說這次的行動已經集中了雙頭蛇最後的精銳。 當看到那間簡陋的小木屋時,拉爾斯麻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在這裡他們兵分兩路,胡克和卡米拉在山路上佈置,而佳娜和雪兒則繼續向山頂前進。 樹木漸漸的開始變得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紅色砂石,到後來連路也沒有了,她們只能沿著巨石間一條極為狹窄的陡坡向上攀登,好在雪兒對地形極為熟悉,加上齊備的登山工具,她們沒用多久就登上了峰頂。 山頂是一塊只有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狹長平地,一邊是她們上來的斜坡,那也是上山的唯一途徑,而另一邊則是如境面般平整、直上直下的懸崖峭壁。 下面是深深的峽谷,谷中鬱鬱蔥蔥的樹木掩映下隱約可以看到一條蜿蜒流過的小河。 直到現在佳娜才明白為什麼雪兒要千里迢迢選定這裡作為換人的地點。 這裡根本就是一個絕地,孤立的山峰周圍沒有地方佈置狙擊手,唯一的上山道路又窄又陡,敵人不可能一擁而上,即使在狹小的山頂動手,為了避免誤傷也無法使用殺傷力大的武器。 更為重要的是,雪兒似乎對這一帶複雜的地形非常熟悉。 “怎麼樣?我挑的地方不錯吧。” 雪兒得意地說道:“半山腰的小屋是斯科特和我一起建的。 我們曾經相約退休後就到這裡度過餘生。” 她說著慢慢走到懸崖的邊緣,閉上了眼睛,伸開雙臂,將大半個身體探出懸崖。 下面是萬頃森林,山鷹鳴叫著從腳下飛過,遠處白雲繚繞。 山風吹拂著她的裙擺,帶起她飄揚的長髮,黑髮如墨,白衣如雪,一瞬間她彷彿融入了這絕美的畫卷。 “如果真的能長眠於此,也算是一件愜意的事情。” 雪兒終於緩緩睜開眼睛,走到一片平地上坐下,說道:“我在想,如果我剛才縱身一躍,是不是就可以觸摸到天堂了?” 佳娜哈哈大笑著說:“以妳幹過的那些事情,估計可以下幾十次地獄了。” 雪兒不以為意的微微一笑,說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過來,陪我躺一會。” 說完她也不管佳娜同意與否,一把拉過她,和自己肩並肩躺在了地上。 聽著風從山谷裡吹過,看著藍藍的天空,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就這樣靜靜的躺著,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安寧。 “如果這次我們能全身而退,妳打算幹什麼?”雪兒突然打破了沉默問道。 “我要做一個醫生,救死扶傷,至少能抵過我殺的人,這樣死了也不用下地獄。” 佳娜認真的說道。 “怪不得妳前一段時間像小狗一樣跟在拉爾斯屁股後面,原來存了這個念頭。” 雪兒笑著說:“我也不奢望上什麼天堂,只想跟斯科特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安安穩穩的廝守一生,生幾個孩子,親眼看著他們一天天長大。 然後,我希望他們能做他們想做的事情,不要像我們一樣……”她的臉上蕩漾著迷人的笑容,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雪兒,妳還是不要冒險了,我替妳去和她們交易。” 佳娜突然打斷了她,輕輕地說道:“就算妳不怕死,也總要為妳肚子裡的孩子想想。” 雪兒如遭雷擊,身體顫抖了一下。 望著一臉驚訝的雪兒,佳娜平靜的說道:“沒有什麼可奇怪的,我也是女人,更何況我還是半個醫生。 看看妳的肚子,又能瞞得過誰。” “謝謝妳。” 雪兒沉默了一會,真誠的說道。 “不過他們要的人是我,不會同意妳去。 而且妳的任務也很重要,我對自己的槍法可沒有什麼信心。” “妳看那個平台。” 她伸手指向山谷對面的絕壁說:“那就是妳狙擊的地點,有一條小路可以上到崖頂,妳從那裡用繩子吊下去。 完成任務後,我們在小河邊和拉爾斯回合,乘船離開。” 佳娜目測了一下距離,隨即搖了搖頭,說道“太遠了,還要考慮山谷裡的風向,不可能從那裡射擊。” “有人辦到過,所以妳也一定可以。” 雪兒說著打開背包,取出一個個圓形的發射器,開始埋入山頂上的亂石裡。 “這是高科技武器,通過這些探測器可以在瞄準鏡上還原坐標,坐標系內任何對像被瞄準時都會被鎖定,經過對風向和風速的評估自動調整角度,射擊時妳只需要做微調就可以大大提高命中率。 妳有3天的時間練習射擊並且熟悉撤退線路。 我知道有些冒險,可這也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雪兒說完後靜靜的看著佳娜,作為這次計劃的關鍵,狙擊手不能出任何差錯,所以她需要得到她的認可。 “好吧,我可以試試,不過妳也別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我這裡。” 佳娜並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但對於雪兒來說已經足夠了,在這場賭上性命的遊戲中,又有誰能知道最後的結果呢? 高高升起的日頭將溫暖的陽光灑向山頂,驅散了清晨寒冷的空氣。 只穿了一件單衣的艾琳娜用手搓了搓凍得通紅的臉頰,儘管從小生長在寒冷的俄羅斯,但山中這種又濕又冷的霧氣仍然讓她十分難受。 在她身邊,一身黑色長袍的斯科特有些擔憂的望著上山的通路,與艾琳娜不同,他的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腳上也帶了沉重的鐐銬。 除了兩個囚犯以外,山頂上還有六名守備隊士兵,以哈里森少校為首散佈在周圍。 他昨天接到換人的通知,根本來不及調動人手就連夜趕來上了山。 自從最得力的幾個手下在哈瓦那全軍覆沒以後,哈里森就下定決心親自參加這次行動,報那一箭之仇。 他低下頭看了看錶,然後用詢問的眼光看了一眼身邊的妮可,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雪兒虛晃一槍,藉著這個機會逃到世界上哪個偏僻的角落,那時再找她就難了。 “放心吧,她一定會來的。” 妮可的極為肯定的說道。 “還是妳了解我。” 隨著一個動聽的聲音,一身登山者打扮,身背雙肩包的雪兒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儘管早就看過照片,但當上校第一次見到她本人時,仍然眼前一亮,第一個反應竟是:“這個花一樣的女孩這麼年輕就要死了,真是可惜。” 雪兒彷彿沒看見其他人一樣,徑直走到神情憔悴、顯然受了不少折磨的斯科特身邊,問道:“有沒有受內傷?你還能走嗎?” “我沒事。 這是個圈套,妳不該來為我冒險。” 斯科特平靜的說道,絲毫沒有責怪雪兒的意思。 他向來生性豁達,既然事以至此,大不了兩個人一起死在這裡。 雪兒轉過身對著上校說道:“你放他們走,我留下當人質,確定他們安全後,我自然會把東西給你。 ” “妳現在人都在我們手裡,有什麼資格討價還價?”一旁的妮可發出一陣冷笑。 “沒有嗎?”雪兒伸出左臂,亮出了她手中的那隻控制器,說道:“我背後的包裡都是炸藥,別逼我,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放他們走,希望你說話算數。” 上校一揮手,他身後的士兵打開了斯科特的手銬和腳鐐。 “你先走,我們在山下匯合。” 雪兒突然伸過頭在他的臉上輕輕一吻。 “別幹傻事,我等妳。” 斯科特很清楚雙臂無法活動的他留在這裡只能成為累贅,所以深情的看了一眼雪兒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下山去。 看著愛人在艾琳娜的攙扶下消失在那塊紅色的巨岩後,雪兒微微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說道:“等他下了山,我們就開始交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雪兒就這樣靜靜的等待著,自始至終她的手一直緊握著遙控器,保持著隨時可以觸發的狀態。 “好了,妳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上校不耐煩地問道。 就在這時,一聲嘹亮的槍響從山下傳來,緊接著如爆豆般密集的槍聲響成一片。 上校臉色微變,他並沒有下達攔截的命令,顯然是對方等不及先動手了。 “雪兒小姐,這是怎麼回事,請妳解釋一下。” 憤怒的表情在他的臉上一閃而過。 “解釋個屁,你根本就沒打算讓我們活著離開,不是嗎?要死大家一起死。” 雪兒說著晃了晃手中的控制器上,對著紅色按鈕按了下去。 “不。” 離她最近的上校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吼一聲撲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衝到雪兒身前一步的時候,一股白煙突然從地上冒出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上當了。” 上校來不及做出其他反應,一個急剎車硬生生停住了身體,然後猛地向左邊滾了出去。 然而致命的攻擊才剛剛開始,就在他躲避的同時,雪兒衝到了他的身前,冰冷的刀刃貼著他的臉頰劃過,在他的嘴邊切開了一道一寸長的大口子,鮮血一下子流了下來。 她的視力似乎絲毫不受濃煙的影響,每一刀都刺向要害,即快且狠。 上校看不清敵人,完全憑藉多年實戰中形成的經驗在地上滾來滾去,狼狽的躲閃著。 接二連三煙霧彈被遙控引爆,一時間山頂上煙霧瀰漫,守備隊的士兵都不得不退到懸崖的邊緣。 雪兒一邊貼身追殺著看上去狼狽不堪的上校一邊卻暗暗心驚,她沒想到這個看似笨重的大塊頭居然有著與體形毫不相稱的敏捷,總能在最後一刻躲開了她的致命攻擊。 一旦擒賊先擒王的計劃失敗,等煙霧散了就在難脫身,於是她當機立斷放棄了對少校的追殺,從濃煙中縱身而出,直接撲向站在懸崖邊的妮可。 毫無徵兆的情況下,一道火光在峽谷對面的峭壁上亮起,然後一聲如驚雷般的巨響才傳入眾人的耳朵。 站在妮可身邊的女兵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左胸上的大窟窿,她的整個乳房連同肋骨和胸腔裡內臟一起消失了,左手同肩上只連著一層皮肉,詭異的耷拉在體側,而她的右臂則仍然保持著平舉的姿勢,手中的槍對著衝過來的雪兒,只是她再也沒有機會扣動扳機。 她張開了嘴,嘴唇微微嚅動了幾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然後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落入了萬丈深淵。 妮可對身邊女兵的慘死視而不見,她必須以全部的精力和意志接下雪兒的全力一擊。 隨著一聲大吼,她的雙臂猛地在身前交叉合攏,將那道刺向她胸口的寒光硬生生的夾在雙臂之間。 她的衣袖被劃破,露出裡面佈滿細小倒勾的精鋼護臂,刀子在護臂的夾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最終在離她左胸一寸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傾注了自己全部力量的雷霆一擊被封住讓雪兒有些意外,然而她現在沒有時間同妮可纏鬥,要想殺出一條生路,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這個難纏的對手。 因此她並沒有藉著衝力再次向前刺出,而是突然用力回抽,將刀刃從她雙臂間抽出,然後閃電般捅進了她肚臍右上一寸多的地方,那裡是致命的肝臟。 “這怎麼可能?”妮可不敢相信的看著插在自己上腹部直沒到刀柄的匕首,而她的雙臂則仍然交叉著合在胸前,把明晃晃的刀刃夾在中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肚子裡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使她發出一聲痛哼,鬆開了雙臂。 噹啷一聲,無柄的刀刃掉落在地上,這時她才看清,刀刃的中間是空的,那竟然是一把有兩個刀刃的子母刀。 “妳……”妮可怨恨的看著雪兒,誰能想到這個3年前還和她一起泡澡喝酒的老朋友竟會是那個將致命利刃插進她身體的人。 她正打算把最惡毒的詛咒送給對方,卻突然忍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雪兒惡毒的轉動著刀柄在她的肚子裡拼命的攪動,最大限度的破壞著她腹腔內的臟器。 突然,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自她心中升起,使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雪兒來不及拔出刀子,完全憑著對危險的直覺向左邊閃開。 緊接著,她眼前的一切都暗了下去,她彷彿來到了另一個空間,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她的身周,腳下是沸騰的血海,濃稠的血漿滾動著形成了一個個波浪,而她的四周和頭頂則是一片漆黑,紅和黑成為了這個世界中唯一的顏色。 “是幻術。” 雪兒猛地閉上了眼睛,同時咬破了嘴唇。 嘩啦一聲,那個罩在她心上的無形的罩子破裂成一塊塊碎片,消失於無形,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世界已經恢復了原狀。 幻術破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然而就在她失神的一瞬間,一股冰涼侵入了她的後腰。 接下來並沒有她預期的那種鑽心的疼痛,只有一陣麻木從腰際迅速擴展到全身。 雪兒一聲低吼猛地向前竄出,使刀子脫離了她的身體,同時手肘反撞,阻止了敵人的追擊。 她身在空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轉了身體,落地時腳尖輕輕一點,借力改變了方向,撲向了那個裝扮成普通士兵的偷襲者。 片刻間兩人已經如疾風暴雨般對攻了十餘招,貼身肉搏是雪兒的強項,無論是肘擊膝撞還是索喉擒拿在她手上使出來都是既快且狠,威力倍增。 而她對身體的掌控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無論對手的攻擊如何凌厲,她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以最小幅度的動作躲開。 相比之下,偷襲者的格鬥技術略差一籌,但靠著那把帶著一抹鮮紅卻漆黑如墨的匕首,堪堪與雪兒鬥了個平手。 接連不斷的槍聲在山谷中迴盪,佳娜開始清洗那些還沒來得及隱蔽的戰士。 由於距離太遠,她不可能百發百中,只能靠著連續的射擊提高命中的機會。 於是,一個站在岩石邊露出半個頭的女兵成為了她新的受害者。 不幸的女孩剛剛把頭伸出來張望,就被打中了頭部,她先是一個趔趄,然後才緩緩癱軟在地上。 在大口徑狙擊槍的威力下,她的大半個腦袋炸成一團血霧後完全消失了,剩下的半張臉上只留下一張嘴詭異的裂開。 “我們的直升機和狙擊手都死到哪裡去了?”上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下被屠戮,卻毫無辦法,氣得哇哇大叫。 可是早上還在空中盤旋的直升機卻再也無法取得聯繫,彷彿從空氣中蒸發了一樣。 “嗜魂?妳到底是誰?”雪兒冷冷的問道,手上的攻擊卻絲毫不慢。 “妳殺了我妹妹,所以今天會死在我的手上。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不是嗎?”弓美恨恨的說道,可她沒有雪兒的功夫,說話時一泄氣,被雪兒抓住機會一個膝撞擊在腹部,向後倒著飛了出去。 擊退對手後,雪兒終於得到了逃脫的機會,她毫不遲疑的轉過身向著懸崖衝了過去,然後縱身跳了下去。 看著打開的白色降落傘如蒲公英般在山谷中飛翔,離山頂越來越遠,少校無奈的長嘆一聲,這個抓住雪兒的唯一機會就這樣從他眼皮底下溜走了。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從山谷底部傳來,子彈擦著雪兒的身體飛過,在降落傘上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幾乎是在槍聲響起的同時,對面懸崖上的佳娜立即調轉槍口進行還擊,透過瞄準鏡,她隱約看到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站起一個黑色的人影。 她機械的扣動著扳機,幾乎在一個呼吸間就將彈夾打空,然而在這種距離上,即使是她這樣的神槍手也只能全靠運氣。 黑影抬起頭向她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身形一閃消失在樹林裡。 雪兒竭力控制著滑行的方向,但她的身體仍然在降落傘的帶動下無助的打起轉來,漸漸偏離了最初設定的落地點,轉而向著河的中心落了下去。 更加令她絕望的是,隨著降落傘上的破口撕裂開,她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在落水之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像一塊石頭一樣狠狠地砸進冰冷的河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在水下,被摔得七葷八素的雪兒艱難的鬆開扣在肩上的扣帶,擺脫降落傘的糾纏,從水裡冒出頭來。 湍急的河流帶著她向下游漂去,她無力對抗水流,只能拼命掙扎著將頭露出水面,等待著救援。 隨著馬達的隆隆聲漸漸接近,終於發現了她的拉爾斯駕駛著小艇開了過來。 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絞痛從她的小腹中傳來,雪兒眼前一黑,僵直的四肢再也無法阻止她沉向水底。 就在她的整個身體被河水吞沒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頭髮,然後抓著衣服將她拖上了船。 在拉爾斯的懷裡,雪兒開始劇烈的咳嗽。 “快,去接佳娜……”她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頭一歪暈了過去。 看著從她褲子裡滲了出來血水,拉爾斯的臉色變得鐵青。 “為什麼不攔住她?”惱羞成怒的少校對著弓美咆哮著吼道。 他指揮的這次行動以徹底失敗而告終,山下剛剛傳來報告,在付出了四死兩傷的代價後,才將那兩個來接應的人圍在一處山凹裡,而斯科特和艾琳娜則趁機逃脫。 “我可不想成為活靶子,你有本事怎麼不攔?再說,如果不是你非要抓活的,她怎麼能跑得掉?”弓美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譏。 在憑藉著強悍的實力成為摩根將軍身邊的紅人後,她根本就不把少校放在眼裡。 上校像洩氣的皮球一樣軟了下來,他不得不承認弓美是對的,這個將自己打得狼狽不堪,重創妮可,面對弓美的偷襲卻絲毫不落下風的女人是不可能被活捉的。 他嘆了口氣,指著在懸崖邊疼得滿地打滾的妮可問道:“她傷的怎麼樣?還有救嗎?” 見上校服了軟,弓美也不再追究,走到妮可身邊蹲下,檢查起她的傷勢。 此刻的妮可疼的滿頭是汗,精緻的五官也因為難以忍受的痛苦而微微扭曲。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著,從微張的嘴巴裡發出斷斷續續呻吟聲,一隻手摀著肚子,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露在體外的刀柄,卻沒有勇氣把這個將她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凶器拔出。 隨著身體微微的抽搐,她兩條纖細而彈性十足的長腿像青蛙一樣機械的以一個固定節奏蹬踹著,似乎這樣就可以略微減輕一些痛苦。 弓美看了一眼刀刺的位置,心裡已經有數。 她抓住刀柄用力一抽,將佔滿血的刀刃完全拔了出來,暗紅色的血立即像打開了閘門一樣從刀口中瘋狂的噴湧而出。 妮可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眼頓時瞪的渾圓,眼白上翻,同時雙手下意識的摀住肚子上的傷口。 弓美轉過身衝著少校搖了搖頭,絲毫不顧及妮可的感受,直截了當的說道:“她被刺中了肝臟,已經沒救了。 及時止住血的話她還能活半個小時,不過這段時間會疼得要命。 如果她不想受罪,就鬆開手,五分鐘後就會因為失血過多陷入休克。” “當然,也可以立即結束她的痛苦。” 她最後補充道。 “不…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我對你們還有用……”妮可聲音顫抖著哀求道,血開始從她的兩個嘴角流出,在她兩邊的臉頰上形成兩條紅色的小溪。 她強忍著劇烈的疼痛,一隻手仍然緊緊摀住傷口不肯鬆手,另一隻手掙扎著抓住弓美的褲腿。 望著死到臨頭卻還不肯認命,頑強的作著垂死掙扎的妮可,上校無奈的說道:“趕緊解決她,我們沒時間耗在這裡。” 就在弓美抽出手槍對準了她的太陽穴時,妮可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一翻身坐了起來,掙扎著站起身向山下的通路走去。 然而她只踉踉蹌蹌的走了兩步就再次摔倒在地上,四肢不聽使喚的痙攣著,再也站不起來。 “不…求妳…不要…”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弓美,妮可哭了起來,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 一片濕跡在她的褲襠上不斷擴大,隨之而來的是一股令人作嘔的騷臭味,她竟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了。 在死亡面前,她只不過是一個膽小軟弱的普通女孩。 失去理智的妮可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手掌,堵住了已經離她的頭不到一尺遠的槍口。 槍響了,在高速旋轉的子彈前,她柔軟的小手像一層薄薄的紙一樣被撕破,穿過手掌後的子彈從她的右太陽穴射入,然後從左邊的面頰上穿出。 妮可褐色的長髮被打得飛了起來,她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仰面躺倒在地上,永遠的停止了呼吸。 她的頭歪到一邊,散亂的長髮遮住了右臉,紅色的腦漿緩緩的從左臉上的彈孔流出,浸濕了地上的泥土。 她的四肢在無意識的痙攣了幾下後終於歸於靜止,兩隻手保持著投降的姿勢高舉在頭頂,十指鬆弛的張著,而雙腿則僵直的岔開著伸出。 她就這樣以這種撩人的姿勢靜靜的躺在那裡,已經失去了生機的身體仍然美麗而誘人,讓人浮想聯翩。 一陣山風吹過,將她的秀髮從她臉上吹開,露出下面大睜著的雙眼,以及那張充滿迷茫和不甘的臉。 “反正帶回去也沒人認領,不如在這裡處理掉吧。” 在上校的授意下,兩名士兵走過去,抓住妮可的手腳,拖著屍體向懸崖邊走去。 “一二三。” 當數到三時,他們一起用力將屍體丟進了深谷。 妮可死了,她的屍體將成為野獸和昆蟲們的食物,在林中慢慢腐爛,化為泥土,最後永遠與這美麗的青山融為一體。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打掃戰場,將同伴殘缺不全的屍體收拾好。 兩個女兵死得極為慘烈,一個被打爆了頭,已經無法辨認。 而那個胸口被打穿的女孩,屍體掉入深谷再也無法找到,在懸崖邊只剩下一些從她身上掉落的內臟和肉塊。 一個士兵默默的蹲著,小心地用塑料袋將這些唯一可以帶回去的東西包好。 作為與恐怖分子戰鬥中英勇犧牲的英雄,她們僅剩下的遺體將被國旗包裹著用專機運回美國。 而在那裡,她們毫不知情的親人和朋友們還在焦急地等待著她們的歸去。 當然,他們誰也不會想到最終等到的是一場隆重的葬禮。 “她媽的。” 卡米拉咒罵著,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繼續跌跌撞撞的向森林深處逃竄。 自從胡克向著西邊突圍後就徹底失去了聯繫,看來他已經兇多吉少。 這一次的敵人無論是數目還是戰鬥力都遠遠的超過了她的預想,而雪上加霜的是她被一顆流彈打傷了。 卡米拉直到現在也無法相信這種小機率會出現在她的身上,子彈雖然沒有直接打中動脈,但與她擦過時卻硬生生地從大腿外側撕下一塊巴掌大小的肉。 血不斷順著草草包紮的傷口滲出,每走一步傷口處傳來的疼痛都會讓她痛徹心肺。 而令她絕望的是這個在平時無足輕重的小傷已經嚴重影響了她的速度,她可以清楚的感到包圍圈正在漸漸縮小。 自從她進入這塊低窪地之後,路變得越來越難走,常年積累的厚厚的落葉腐爛發酵後變得和爛泥一樣,再加上沒過小腿的積水,完全掩蓋了原來的地貌,使得這片林中濕地變成一個天然的陷阱。 卡米拉一腳深一腳淺的艱難前進著,她開始有些後悔選擇了這個戰場,即使她真的能殺光身後那些尾隨而至的獵人也不一定能活著走出這裡。 “有這麼多人陪葬,死了也值了。” 精疲力盡的她終於停了下來,她已經再也走不動了。 卡米拉靠在一棵大樹後面大口喘著氣,恢復著體力,等待著敵人,她要在這裡給那些追捕她的人一個驚喜。 激烈的槍聲響徹林間,在付出了兩個同伴的生命後,追捕的士兵們終於形成了一張強大的火力網,將卡米拉死死的壓制在大樹後。 卡米拉藉著大樹的掩護不斷用點射進行還擊,由於佔據了地形上優勢,追兵無法越過兩邊的沼澤進行包抄,只能從正面強攻,這就使得她這樣的神槍手有了可乘之機。 然而她目前的處境並不樂觀,一顆擦身而過子彈在她腰間劃開一條大口子,傷口流血不止,疼得要命,可她卻無暇處理。 更為糟糕的是她的子彈打完了,在打空最後一個彈匣後,她不得不放下了那隻沉重但威力巨大的步槍,開始用手槍射擊。 和自動步槍相比,玩具一樣的手槍在真正的戰場上簡直就是一塊廢鐵。 卡米拉不由得一陣苦笑,她發覺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無論怎樣掙扎恐怕也難逃一死。 “就這樣完蛋了嗎?難道我就要死在這片不見天日的樹林裡嗎?”她嘆了口氣,緩緩舉起顫抖的手,將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卻始終沒有勇氣 ??扣下扳機。 槍聲停了下來,一個聲音沙啞的男人喊道:“妳沒有子彈了,快投降吧。” “去死。” 她大罵一聲,對準喊話的地方連開數槍,將手槍裡剩下的子彈全部射光。 從當上殺手的那天開始她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的來臨,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反正人世間的酸甜苦辣都經歷過了,現在就走也沒什麼遺憾。 只是以後再也玩不了男人了,早知道出來之前應該找個小白臉好好玩玩。” 她對自己安慰道,心裡卻又實在有些捨不得就這樣離開這個花花世界。 等到槍聲再次平息後,卡米拉緩緩從樹後的隱蔽處走了出來,冷笑的看著對面的敵人,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然後從腰間抽出匕首,向著那6支對準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衝了過去。 士兵們一下子愣住了,難以置信的相互望了一眼,誰也想不到這個瘋女人居然拿了一把刀子就向著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發動了衝鋒。 片刻的猶豫後,6支槍幾乎是在同時噴出了火舌,將致命的子彈像暴風雨一樣潑向那個如飛蛾撲火般衝過來的女人。 十幾顆子彈在一瞬間射進卡米拉的胸部和腹部,將她身體裡的一切生機攪的粉碎後從背後射出。 血肉混著內臟的碎塊從她身前身後同時噴射出來,她彷彿通了電一般前後搖擺起來,四肢瘋狂的抖動著,跳著死亡的舞蹈。 一眨眼的功夫,卡米拉就像一個被打爛得番茄一樣變成了一個血人,從各個方位角度射來的子彈把她打成了渾身透風的篩子。 她幾乎沒有經受任何痛苦就死了,包括心臟,肝臟,肺在內的所有重要器官都在第一輪攢射中被打得稀爛,在倒下之前她就停止了呼吸,也失去了一切痛覺和意識。 在子彈的風暴裡,她的身體又晃悠了幾下才不甘心的向後倒了下去,摔落在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然而槍聲並沒有停止,當士兵們看到她漂浮在水上的四肢還在微微抽搐時不約而同的再次扣動了扳機。 一時間水花亂飛,又是一陣彈雨無情的撒落在她的屍體上,打得她在水裡一陣翻騰。 槍聲終於停了下來,卡米拉四肢張開成大字形一動不動的仰面躺在淺水裡,四周的水已經被她的血染成了紅色。 她的頭髮像浮萍一樣飄著,大半邊臉沉在水下,依稀可以看到她微睜著雙眼和張成O型的嘴。 血從她的鼻子、嘴巴、耳朵和一切體表的孔竅中湧出,緩緩的在水裡瀰漫開來。 大段的腸子從打爛的肚子裡流出,和其他內臟一起,像水草一樣漂在水面上,顯得無比的詭異。 “搜查她的衣服,然後給她拍照。” 領隊的上尉下達了命令。 於是一個士兵扶著屍體,另一個開始動手去脫她的身上的迷彩服。 由於衣服浸了水,並不好脫,兩個人費了好一番力氣才將已經被打得破破爛爛的衣褲連撕帶扯的從她身上拔下來。 看著她赤裸的身體,上尉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生前有著極為火辣的身材。 修長的雙腿,渾圓的臀部,纖細的腰肢,平坦的腹部,碩大的乳房,保養得極好的皮膚使她的身體更像是一件精雕細琢的工藝品。 可是現在,這一切她曾經引以為傲的資本已經變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爛肉。 她右邊半個乳房連同乳頭和乳暈一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個重疊在一起的雞蛋大小的彈孔,而她的左乳則完全從胸部撕裂開,懶散的耷拉在體側。 右腿從大腿根處斷裂,只和軀幹以一層皮肉相連,小腹以下包括外生殖器已經變成了一大團無法分辨,紅黃相間的肉和內臟的混合物。 一個士兵將她的頭全部按進水裡,清洗完她臉上的血跡,才拉著頭髮將她的頭抬出水面,開始拍照。 幸運的是她的臉上並沒有中彈,所以美麗的面容完整的保存了下來。 看著這俏麗的面孔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破爛身軀,上尉搖了搖頭,轉身走開。 “沒想到她會選擇以這種慘烈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是普通人,以她這個年紀應給已經嫁人並出為人母了吧。” 上尉心裡想著,不由得有些惋惜。 哈里森上校站在直升機前,臉色鐵青的看著女飛行員的屍體從被打開的門裡滑了出來。 她的下半身仍然留在機艙裡,而上半身則保持著頭朝下舉著雙臂的姿勢倒掛在機艙門口。 她一頭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來,一直拖到地上,而飛行帽則仍然鬆鬆垮垮的繫在脖子上。 兩隻失去光彩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無神的平視著前方,血從她的嘴裡和鼻孔裡流出,經過眼睛和額頭後嘀嗒嘀嗒的淌到地上。 “她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到底是怎麼死的?”上校對弓美問道。 他雖然也殺過不少人,但說到殺人的方法,和這位黑龍會懲戒所大執法相比,他就像小學生一樣無知。 弓美走到女屍身前,解開她的衣服,用力撕開她的內衣,那兩個白花花的碩大乳房在失去了束縛後立即像小兔子一樣跳了出來,倒垂在她的胸前。 弓美指著她胸口的那塊烏青說:“看到了嗎?她被人打斷了胸骨,死因是斷骨刺入心臟。 是職業殺手做的,不過兇手算不上高手,如果是我會直接切斷她背後脊椎的神經,如果是納拉動手,就算解剖也不會找到死因。” “妳認為到底誰才是幕後指示?”上校不耐煩地打斷了她,他對殺人的方法並不感興趣,只想知道該找誰算帳。 “當然是那兩個不希望雪兒落到我們手裡的傢伙,還有誰敢跟摩根將軍作對。” 弓美沉著臉說到。 在一間簡陋而破舊的汽車旅館二層,雪兒身穿白色的寬大長裙,臉色蒼白神情疲憊的靠在床上,斯科特坐在她的身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小手。 雪兒昨天才動完手術,身體還非常虛弱。 但為了逃脫追捕,她不得不冒著感染的危險逃離了醫院,來到這個事先約定的地點和斯特科匯合。 好在拉爾斯就是醫生,一路上靠著藥物的支持,她的傷勢並沒有惡化。 佳娜坐在靠窗的桌子旁,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而拉爾斯則坐在她對面準備著給雪兒注射的藥劑。 只有埃琳娜被冷落在一邊沒人搭理,無聊的擺弄著自己的頭髮,自從她知道父親的死訊後就猜到了自己的處境,再加上近日裡這些遭遇,使得她一改往日大小姐的脾氣,變得極為低調。 “胡克他們有消息嗎?”雪兒擔心的問。 “暫時還沒有,不過以他們兩個人的身手,應該能夠脫身。” 斯科特安慰道。 雪兒點了點頭,憂傷的說道:“對不起,孩子沒了,都怪我,早知道這樣……” 她說著終於忍不住哭泣起來,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真的流產後她心裡仍然像針扎得一樣難受,那畢竟是生生地從她身上挖掉了一塊肉。 “別傻了,孩子以後可以再生,只要妳沒事就好。” 斯科特說著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水。 “不知道那個放冷槍的混蛋是誰,早晚找他算賬。” 雪兒恨恨得說道。 “不用找了,我在這裡。” 一個又尖又細的女聲突然響起,她的聲音飄忽不定,似乎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但在屋子裡的人聽來卻像是一個少女在耳邊細細低語,讓人不寒而慄。 “是她幹的” “凱瑟琳” “納拉” 雪兒,佳娜,斯科特三個人幾乎同時驚呼起來。 “我來開路。” 斯科特說著抽出手槍走向門口。 “不,你攔不住她。 我拖住她,你們先走。” 雪兒掙扎著爬起來,從抽屜裡取出一把通體碧綠誶了劇毒的匕首。 “你們別爭了,今天誰也走不了。” 這一次聲音清晰地從門口傳來。 門打開了,一身黑衣的凱瑟琳站在門口,金色的長髮無風自飛,無窮無盡的殺氣自她身上發出。 她右手平伸,纖細如白玉般的手指費力的抬起指向眾人,彷彿那上面附著千斤之力,同時她的雙眼完全變成琥珀色。 時間似乎在那一刻靜止了,斯科特如同一座雕像般呆呆的站在原地。 同樣無法動彈的佳娜保持著右手平伸的姿勢,瞄準了凱瑟琳,卻始終無法扣下扳機。 只有雪兒還在緩慢而艱難的一步步向她走去,彷彿在裝滿膠水的水池中行走。 佳娜的周圍變得一片黑暗,她彷彿進入了一個虛無的空間,只有那高高懸在頭頂的琥珀色雙眼才是這裡唯一的主宰。 突然她的手可以動了,在某種神秘力量的帶動下,她扣動了扳機。 一聲悶響在她頭腦中炸開,黑色的世界瞬間變成一道道碎片四散紛飛,她眼前的世界恢復了正常。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來,佳娜低下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出現自己在肚臍上的焦黑彈孔,她的右手仍然緊緊地握著槍,而槍口則正對著自己的肚子。 “怎麼會這樣?明明瞄準了門口的敵人,為什麼中彈的是自己?” 然而佳娜並沒有時間考慮這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在離她不遠處,雪兒正以消耗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將凱瑟琳死死纏住。 黑色的長髮散亂在她身後飛舞,那柔弱纖細的身影則如鬼魅般與敵人貼身惡鬥。 此時,她已不是那個剛剛做完手術的病人,而是一個悍不畏死的戰士,只是在她腳下一點點殷紅正如花瓣般在地毯上綻放。 面對雪兒勢若癲狂的攻擊,即使如凱瑟琳這樣的絕世強者也不得不小心應付。 失去了本源後,破魔雙瞳所形成的幻術不攻自破。 佳娜一咬牙從背後抽出雲之嘆息,準備衝上去拼命。 她很清楚即使他們三個人完好無損也不見得是凱瑟琳的對手,更別說現在人人帶傷,然而她別無選擇,這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鬥。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抓住了佳娜的肩頭,止住了她的衝勢。 “讓我來,妳快逃吧。” 斯科特溫柔的抓住她的手腕,從她手中奪過長刀,然後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 凱瑟琳冷笑一聲,伸指向他身上一點,哧的一聲輕響,一道血箭從斯科特肩上飛出。 “七星指。” 佳娜幾乎驚叫出來,這是她第二次見到這種用氣攻擊的絕技,只不過瑪麗亞靠的是巧勁,而凱瑟琳則是將霸道之極的氣像箭一樣直接射入敵人的身體。 斯科特身上鮮血長流,他卻渾然不覺,將雲之嘆息舞動成一個光圈,硬生生的將凱瑟琳逼離了門口,而他付出的代價就是身上又多了幾個血洞。 “妳們還愣什麼,快逃啊。” 斯科特聲嘶力竭的喊道。 拉爾斯如夢初醒般衝過去一把抱住雪兒,拖著她向門口跑去。 而艾琳娜則攙扶著已經神志模糊的佳娜逃了出去。 “放下我吧。” 在走廊上雪兒停止了掙扎,伸手在拉爾斯的手臂上一佛。 拉爾斯的手臂一麻,自覺的鬆開了緊緊抱住她的手。 雪兒溫柔的看著他,平靜的說道:“拉爾斯,自從你認識我以後就一直在默默的幫助我。 你為了我放棄了一切,卻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麼,而我卻一直利用你的感情,我是個自私的壞女人,對不起。 我這輩子欠你的太多,我本想找機會好好報答你,現在看來又要讓你失望了……如果這輩子能再活一次……如果能有來生,我願意做你的女人。” 一行晶瑩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等等,妳想幹什麼?……”拉爾斯還沒說完就被那熾熱的紅唇封住了嘴,他的全身如遭雷擊般僵在了那裡。 “好好照顧佳娜。” 雪兒輕柔的聲音仍然在走廊裡迴盪,而她美麗的身影已經退回了屋子裡。 拉爾斯猛地衝過去卻一頭撞在門上。 “妳給我出來……”他發瘋似的用力敲打著房門,而被雪兒從裡面鎖死的門卻紋絲不動。 “喂,你過來一下,她快不行了。” 艾琳娜焦急的喊道。 拉爾斯轉頭望去,發現佳娜已經癱軟在她的懷裡不省人事,而艾琳娜則用盡全力從背後抱住她不讓她倒在地上。 他終於清醒了過來,幾步走到佳娜身邊,一把抱起了她,向著樓梯跑去。 雪兒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他對此無能為力,但他絕不會再讓身邊的人離去。 小河邊那如玩笑般的誓言在他心中響起,他是這個孤獨的女孩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他要照顧她,愛護她,直到永遠。 升騰的火焰映紅了大半個夜空,在混亂的哭喊聲和叫罵聲中,汽車旅館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無情的吞噬。 隨著一根根立柱斷裂,轟隆一聲巨響,這座二層建築轟然倒塌,將那些還沒來得及逃出來的得人埋在了一堆瓦礫下。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和這幢擁有20年歷史的破舊建築一起化為灰燼,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被抹去痕跡。 在茫茫夜色中,一輛紅色的小車在高速路上以接近二百公里的時速飛馳,由於速度太快車身又輕,車子幾乎飄了起來。 在車子的後座上。 佳娜坐在拉爾斯的身邊,頭歪歪的靠在他的肩上,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 子彈從她肚臍中央射入從後腰穿出,儘管拉爾斯想盡辦法給她止血,但血還是不受控制的緩緩從彈孔湧出,染紅了座椅。 刺鼻的騷臭味自她身上發出,失禁後她的褲子上濕了一大片,黃褐色的大小便順著她的褲腿流下,弄的車裡到處都是污穢。 “妳不能在快一點嗎?”拉爾斯催促道。 “你以為我開的是跑車嗎?再快車子就翻了,有本事你來開。” 艾琳娜也火了,作為經常賽夜車的紈絝子弟她當然知道拉爾斯不可能開的更快。 就在這時,佳娜艱難的睜開了眼睛,茫然的望著拉爾斯,有氣無力的說道:“這是哪裡?難受死我了,我快死了嗎?” “別說話,妳一定不會有事的。 手術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一到就可以進行,我保證妳過幾天就會活蹦亂跳的。” 拉爾斯一邊安慰著,一邊用手撫摸著她滾燙的臉頰,看著她有些渙散的眼神,他的心裡一陣酸痛。 佳娜再次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她周圍的世界變的一片模糊,除了從腹部傳來的難以忍受的疼痛,她的全身都變的麻木,好像這個身體已經不再屬於她一樣。 恍惚中,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美麗的海濱小城,毫無目的的漫步在石子舖成的小路上,兩邊都是白色的兩層小樓,陽台上的花兒發出醉人的芳香。 四周有一些模糊的人影在晃動,她卻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只覺得他們漸漸的離自己遠去。 小巷深處似乎有個柔和的聲音在呼喚著她的名字,使她身不由己地向前走去。 突然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將她驚醒。 “你……你一定要救活她,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拉爾斯歇斯底里的吼叫著。 緊接著一個粗獷的聲音說道:“你也是醫生,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我當然會盡力。 不過,你看她已經這樣了,我最多只有不到三成的把握救活她。” “醫生,她沒有心跳了,用電擊嗎?”一個尖利的女聲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這是佳娜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聲音,然後她就感到自己一下子飛到了天上,頭腦中變得一片空白。 佳娜有些奇怪的觀察著周圍的世界,她發現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一片白色的沙灘上,面前是一望無際的蔚藍色大海,身後是小山一樣高的沙丘,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出奇的安靜,只有乏味的海浪聲一遍又一遍重複著。 她瞇起眼睛緩緩躺了下來,頭頂上刺眼的陽光照得她一陣頭暈目眩。 “妳不該來這裡的。” 一個輕柔的聲音隨著海風飄入她的耳朵。 佳娜坐起來回過頭望著那個帶著圓形遮陽帽、一身雪白長裙的美女,奇怪的問道:“雪兒?怎麼是妳?這裡是哪裡?天堂嗎?” “開什麼玩笑,我們這種人怎麼能上得了天堂。” 雪兒說著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我真的好累啊,讓我睡上一覺吧。” 佳娜不再理她,而是閉上了眼睛躺了下去。 “喂,醒醒,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什麼事?是殺人還是跑路?早就跟妳說了,我累了,不想幹了。” “妳不想做醫生了嗎?再說,妳以後不是還要結婚生孩子嗎?” “我連自己都救不了,還去管別人?妳是不是想孩子想瘋了。” “妳真的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留戀了?” “沒有。” “妳不是還有個哥哥嗎?” “他?算了吧,那個玩笑連我都忘了。” “佳娜,妳為什麼總是把心藏起來,難道對別人敞開心扉就那麼難嗎?” “……” “以前我也和妳一樣冷漠,可自從認識了斯科特,拉爾斯,胡克,還有妳,我就不再覺得孤單,這個世界上讓我留戀的東西越來越多。 為什麼不試試敞開你的心來面對世界,也許它並沒有你想像的那樣糟糕。” “妳真是煩死了。” “好了,我走了,這種既沒有酒也沒有男人的地方真無聊。” “……” “喂,你可別睡的時間太長了,有人會著急的。” “……” 雪兒的聲音消失了,佳娜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這一覺她睡的很甜。 佳娜費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這是一個白色的房間,窗戶大開著,花布窗簾被吹到兩邊,初夏午後的風輕柔的吹拂著她的臉頰,裡面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這是哪裡?”她開始竭力回憶起暈過去之前所發生的事情,試圖找回那些失去的記憶。 好像自己中槍了,然後迷迷糊糊的來到了醫院,對了,這裡是醫院,也就是說自己還活著。 “原來想死也不容易啊!呼吸的感覺真好!”佳娜深深的吸了一口氧氣,開始試著活動四肢,雖然插滿管子的身上仍然像壓了一塊大石頭般沉重,但畢竟身體已經重新回到了她的控制中。 隨著身子一動,牽動了傷口,肚子裡立即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她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呻吟。 一個男人彷彿從空氣中冒出來一樣突然出現在她的床邊,他頭髮亂糟糟的像鳥巢一樣堆在頭頂,眼眶深深的凹進去,雙眼通紅,一臉的鬍子拉碴。 他之前一直坐在椅子上趴在她腳邊睡覺,所以她一直沒有發覺房間裡還有其他人。 “你是誰?”她好奇的問。 男人微微一愣,有些焦急地說道:“你失去記憶了?我是拉爾斯啊。” 佳娜終於把這個邋遢的流浪漢同那個穿著講究、呆頭呆腦、喜歡裝腔作勢的醫生聯繫起來。 她疑惑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我睡了多久了?” “妳都昏迷3天了,不過現在醒了就好,感覺怎麼樣,還疼嗎?我去給妳換止痛泵。” 看到佳娜終於從長時間的昏迷中醒來,他臉上一下子有了光彩,像孩子一樣笑了起來。 “這3天你就一直守在這裡?”佳娜心中突然升起一道暖流,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溫暖的感覺甚至早已忘記了它的滋味。 這是自她失去親人後第一次有人真正的關心她,不知不覺中,她的眼眶已經變得濕潤。 “妳怎麼了?”拉爾斯有些不知所措的問。 “沒什麼,就是肚子疼。” 佳娜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哽咽的聲音說道。 在拉爾斯的精心照顧下,佳娜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這段時間,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和艾琳娜一起聊天,然後在午後由拉爾斯推著輪椅帶她到醫院的小花園裡曬太陽。 看著院子裡的花花草草,聽著頭頂鳥兒的鳴叫,享受著暖洋洋的日光,佳娜發現自己竟然漸漸喜歡上了這種無聊的日子。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她的大小便無法自理,只能由拉爾斯照顧。 一開始她還覺得害羞,但在疼出一身冷汗的偷偷嚐試了幾次卻以失敗告終後,慢慢也就接受了這個令她尷尬的現實。 時間如流水般一天天過去,佳娜終於可以下地走路了,而拉爾斯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多了起來,只是有時候他會不自覺地望著花園中的水池發呆。 “又在想雪兒了?”佳娜輕輕的問道。 “嗯,我在想她是不是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在尼斯和妳們一起渡過的那段時間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真的很想再見她一面,哪怕一次也好。” 拉爾斯說著臉上閃過一絲憂傷。 “如果雪兒還活著,如果還有人知道她的下落,我想也只有這個人。” 佳娜說著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電話。 “是一個叫瑪麗亞的朋友。” 她解釋道:“為了防止信號被跟踪,如果你要聯繫她,最好到200公里以外的地方。” 一天以後,風塵僕僕的拉爾斯回到了醫院,同時帶來了幾個壞消息。 斯科特死了,雪兒被凱瑟琳活捉,她因為殺害摩洛哥親王的罪名成立,一個月後將在摩洛哥被以絞刑公開處決。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語,凱瑟琳那恐怖的破魔雙瞳讓他們仍然心有餘悸,那種感覺就像是赤裸的嬰兒躺在雪地裡獨自面對著鋪天蓋地的暴風雪,那種無助和絕望幾乎使他們的精神面臨崩潰。 想從凱瑟琳手裡救出雪兒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他們拼上性命也是白白送死,更何況佳娜仍然身受重傷,行動不便。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去見雪兒最後一面,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絞死。 “要不我再去和瑪麗亞說說?也許她有辦法。” 佳娜試探著問道,絕望中她竟然把這個曾經的敵人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說處死雪兒是元老會達成的決定,凱瑟琳和摩根等人會親自到場監刑。 那裡高手無數,她讓我們徹底死了這條心。” 拉爾斯說完無奈的抱住頭陷入了沉默。 佳娜張了張嘴,想出言安慰幾句,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握住他的手溫柔的說道:“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站在一起。” 一個燈光昏暗的房間中央,雪兒全身赤裸的躺在一張狹窄的單人床上,手腳被四個鐵箍固定在床的四角。 莫尼卡翹著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悠閒的點上了一支煙,然後開始慢慢講述著她們在雙頭蛇所經歷的那些往事。 然而自始至終雪兒都目光呆滯的望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在屋子隔壁的密室裡,一排人正通過單向玻璃觀察著屋子裡面的情況。 “她是不是真的瘋了?”黑川徹平懷疑地問道。 “不受破魔雙瞳的影響,說明她早已心如鐵石。 這樣的人也會瘋?鬼才信。” 凱瑟琳不耐煩的搖了搖頭。 莫尼卡看了看手錶,對著雪兒說道:“妳既然不肯合作,我也沒有辦法,這是妳自找的。” 她說完一揮手,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過來,色迷迷的看著雪兒挺拔的胸脯和雙腿間微微張開的粉紅色陰唇,然後取出兩隻鐵夾子夾住她的兩個乳頭,又把一個足有玉米粗細的鐵棒插入她的陰道。 夾子和鐵棒的另一端由導線連到一台電機上,無數次的實驗已經證明只有這種電刑才能讓她顯露出足夠痛苦的神情。 隨著電流增大,雪兒全身的肌肉都顫抖起來,眼球從眼眶裡凸了出來,嘴巴一張一合的喘著粗氣。 過了片刻,她終於再也忍受不住肚子裡內臟亂顫,翻江倒海般的痛苦,發出嗷嗷的慘叫聲。 同時,她抖的像篩糠一樣身體繃成了弓形,拼命的向上挺起胸脯,屁股和後背完全離開了床面,一滴滴黃豆大小的汗珠開始從她雪白細膩的皮膚上滲出,很快佈滿了全身,使她看上去就像剛剛從桑那間裡出來一樣。 白大褂開始變換通向她敏感部位的電流,於是她的身體抖動的更加劇烈,似乎要從鐵箍裡掙脫出來一樣。 她的雙手開始反復得緊緊攥成拳頭,然後猛地張開,雙腳也一次次的緊繃起來。 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嚎叫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嘶啞,終於她喊破了嗓子後再也發不出尖叫,只能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撲哧一聲輕響,她的大小便同時失禁了,黃褐色的屎尿混著白色的液體從她下體噴湧而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立即充斥了整個房間。 莫尼卡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伸手摀住了鼻子。 突然,雪兒弓起的身體彷彿失去了支撐般癱軟了下來,啪的一聲拍在床板上。 她的眼白猛地上翻,白色的泡沫混著黃綠色的胃液和嘔吐物從她的嘴裡和鼻孔裡一起湧了出來。 她已經失去了知覺,只有身上的肉仍然在電流的作用下顫抖著。 眼看她馬上就要被自己的嘔吐物所窒息,莫尼卡趕緊停止了行刑,轉而對她進行搶救。 “我看還是把她送給摩根吧,留在這裡也是麻煩。” 說話的竟然是黑川徹平,雖然他和雪兒有仇,但看著這個花一樣的女孩被摧殘的不成人樣,心中實在有些不忍。 凱瑟琳冷冷的說道:“你以為摩根會接受這個瘋婆子?既然他已經同意處死她,就意味著他希望那個秘密永遠消失。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一定要在她死前撬開她的嘴。” 她開始想起了斯科特,如果他還活著,這個倔強的女人怎麼會這樣難對付。 但隨即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一天那個手持燃燒彈的瘋子衝過來企圖與她同歸於盡的一幕。 那一刻,她離死亡是如此之近,如果不是強行發動了最後的保命絕招,現在她早已變成了一堆焦炭。 黑川徹平哼了一聲,心裡卻想:“先是每天不分晝夜的輪姦,然後是輪番使用火刑和電刑,每次都被電到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 這樣的折磨下,就算正常人也會變成瘋子。” 佳娜將杯子裡的薄荷茶一飲而盡,清涼而甘甜的茶水滋潤著她的喉嚨,將白天積聚在身上的熱氣一掃而空。 她盤著腿和拉爾斯面對面坐在一間閣樓上,透過打開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繁忙的街道。 這是一處私人住宅,一樓是商舖,二樓住人,被他們以高價租了下來作為藏身之所。 窗外就是老城區的中心地帶,兩邊種滿了法國梧桐的街道上店鋪林立,顯得狹窄而擁擠,路的盡頭是一個不大的廣場,每到週末那裡就會成為熱鬧非凡的阿拉伯市場。 但此時廣場上卻變得冷冷清清,高高豎起的絞刑架已經搭好,明天清晨,雪兒將在這裡被處決。 佳娜看了一眼立在牆角的那個長長的油布包,心裡踏實了不少,那裡面包裹著一把狙擊槍,或者說是一把裝了個瞄準鏡的普通步槍。 雖然這件簡陋的武器給他們帶來了不少的麻煩,而且她並不能確定明天是否要用到,但她還是堅持帶上了它。 她堅信只要有槍在手,就算身體極度虛弱,她也不會成為認人宰割的羔羊。 夕陽西下,街邊咖啡座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絢麗多彩的夜生活開始了。 佳娜站起身,走到窗邊斜坐在窗台上,出神的望著遠處的清真寺和汪洋大海。 帶著腥味的海風吹拂起她的秀髮,夕陽將她的臉映得通紅,使她看上去不再那麼真切。 “落日之地”當地人這樣描述這塊他們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 當然,這座北非最西側的海濱城市還有個眾所周知的名字,叫做“卡薩布蘭卡” 在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裡,雪兒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上下疼的厲害。 不分晝夜的折磨使她的身心都達到了崩潰的邊緣,她真的希望自己徹底瘋掉,可她心中總有一道無法打破的防線讓她保持了最後一絲清明。 在她面前擺放著今天的晚飯,一個麵包,兩塊炸雞甚至還有一碗菜湯,與多日來的粗茶淡飯相比,這最後一頓晚飯已經算得上豐盛。 “快點吃把,吃飽了明天好上路。” 獄警開始催促起來。 雪兒拿起一塊炸雞咬了一口,除了有點咸以外味道還不錯。 也許是這段時間都沒有沾過葷腥的緣故,她只吃了幾口,便覺得有些噁心,放下了手中的雞塊,把餐盤推給了門外的獄警。 “想開點吧,誰早晚不是一死?折騰幾下就過去了,不會很難受的。” 獄警安慰道。 雪兒微微一笑,霎那間宛若綻開的玫瑰,輕輕的說道:“人生如夢,我睡得太久了,也該醒醒了。” “明天妳要是想少受點苦,就拼命掙扎幾下,讓繩套快點收緊。” 獄警好心的提醒道。 雪兒點了點頭,表示感謝,然後咣當咣當的拖著鐐銬走到牆邊靠著牆坐下。 “要不要找點水,給妳擦擦身體,明天走的時候也好乾淨點。” 獄警臨走時問。 雪兒搖了搖頭說道:“反正一具皮囊,死後總要臭的,不用那麼麻煩了。” 說完,她閉上了眼睛,陷入了長久的回憶。 清晨的陽光灑向大地,給整個廣場鍍上了一層金色。 就在這個大多數人還在夢鄉中熟睡的時刻,對雪兒的公開處決已經正式開始。 廣場上人頭攢動,站滿了看熱鬧的人,中間竟然還有幾家電視台在進行錄像轉播。 公開處決兩年前殺害親王的兇手早已成為轟動全國的新聞。 而且,據說兇手還是一個美麗無雙的女人,更使得這條消息成為人們街頭巷尾議論的焦點。 為了一睹這位傳說中美女殺手的風采,很多人天還沒亮就跑到廣場上等待。 為了防止意外,廣場周圍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 兩邊的房頂上也佈置了不少狙擊手。 在人群的一陣騷動中,四名獄警押解著兩名犯人走上了廣場中的高台。 與雪兒一同被處決的還有一名身穿運動服的年輕女子。 作為謀殺案的從犯,這名叫阿黛兒的女人為了五百美元將親王的行踪透露給雪兒。 她在兩年前親王被殺的當天就被抓住了,然後一直被關在監獄裡,等待著最終的判決。 在得知自己將被槍決後,女孩癱成一團爛泥,雙退不聽使喚的顫抖著,兩個獄警不得不連拖帶拉的把她架上了高台。 在她的後面,帶著沉重鐐銬的雪爾緩緩走到了人群前。 她此刻神情憔悴,面色蒼白,失去了光澤的頭髮如乾草般散亂的披下,臉頰上還帶著沒有擦掉的血伽。 作為酷刑留下的後遺症,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動著。 然而這一切都絲毫無法阻礙那傾倒眾生的魅力從她身上發出,深深震撼著所有人的心。 她靜靜的立在台上,如雪的白色長裙隨風飄動,深湛如海的漆黑雙眸緩緩掃視過台下的人群,眼中沒有任何的慌張,恐懼和絕望,有的只是冷漠和傲然。 那一刻,她彷彿變成了一名行走於塵世的神詆,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國度中的芸芸眾生。 在雪兒冰冷眼神的掃視下,人群安靜了下來,整個廣場上陷入了一片寂靜。 行刑官開始慷慨激昂的宣讀她們所犯下的罪行,然後鄭重的下達了死刑的宣判。 “妳最後還有什麼話說。” 他對著已經嚇癱的阿黛兒問道。 “我沒殺人,都是她幹的,為什麼要處死我?我要上訴,我不想死……”女孩說著說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失聲痛哭了起來。 行刑官嘆了口氣,說道:“妳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想想被妳害死的人吧。” 說完他轉過頭望向了雪兒。 “指使我殺死親王的人就坐在我背後的屋子裡,你告訴他們,我會在地獄等著他們。” 雪兒的聲音清亮而高亢,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頓時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開始行刑。” 行刑官下達了命令。 他知道不能跟這個瘋女人糾纏,今天他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證雪兒被順利的處死。 兩個士兵拖著阿黛兒走到一堵牆邊,將一個寫著她名字和罪狀的大牌子掛在她的胸前。 為了瞄準方便,在牌子上她名字的地方畫了一個大大的紅色圓圈,那裡正對著心臟的位置。 “閉上眼睛。” 一個士兵命令道,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閉眼,就用一根黑色的布帶蒙住了她的雙眼,然後在她的頭後繫了個死扣。 兩個士兵快速的走開,只留下抖的像篩糠一樣女孩,無助的靠在牆上,等待著最終的宿命的降臨。 一隊手持步槍的士兵走到了離她十幾米遠的地方呈一字形站好。 “準備,瞄準。” 行刑官說著抬起了手。 嘩啦啦,刑場中響起一陣保險槓被打開的聲音,8支黑洞洞的槍口一起瞄準了女孩的高高挺起的胸口。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女孩突然大叫起來,同時她的脖子上下聳動,使勁的咽著吐沫。 行刑官皺了皺眉,猛地將手向下一揮。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陣雜亂的槍聲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內先後響起。 女孩胸前的牌子被打得紙屑亂飛,她的身體向後猛地撞到牆上,反彈了一下後才跪倒在地上,上半身緩緩向前傾倒,最後一頭栽在了泥土裡。 她就保持著這種雙膝跪地,屁股高高撅起,頭埋在地上的姿勢再也不動了,血開始從緩緩從她身子下面流出,染紅了周圍的土地。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醫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趴倒在地上女孩,發現她被綁在背後的雙手還在時不時地痙攣一下。 他伸腳在女孩屁股上一蹬,她的身體歪著倒向了一邊。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所有人都看到女孩的嘴還在一張一合的喘著氣。 醫生心裡很清楚,在中了這麼多槍後,她肯定已經死了,那隻是死後身體裡的氣排出來時所引發的肌肉運動,這種死後痙攣是常見的事情。 但為了確保萬一,他還是蹲下身揭開她胸前的牌子,看了一眼被打得稀爛的胸口,然後抽出探針,從一個血肉模糊的彈孔中插入,用力一攪,將她的心臟徹底攪爛 ??。 女孩終於停止了嘴部的痙攣,永遠的歸於了靜止。 醫生抬起頭,衝著執行官點了點頭,然後揭開她臉上的黑布,拿出相機開始為她拍照。 “行刑完畢。” “確認犯人已經死亡。” “驗明正身完畢。” 行刑官聲音洪亮的宣佈著一個個結果。 兩名士兵抬著一副劣質粗糙的棺材走了過來,一人抓手一人抬腿將阿黛兒的屍體裝入了棺材。 自始至終也沒有人為她合上圓睜的雙眼和大張的嘴巴,她就這樣面目猙獰死不瞑目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接下來輪到對主犯行刑,雪兒被押上了一輛小型卡車,車子開到絞刑架下停了下來。 看著那粗粗的繩套,她心裡咒罵了一句,這種粗繩不可能很快勒緊,這注定了她的死亡過程將異常的漫長而痛苦。 一名士兵來到雪兒身後,為她打開腳鐐,然後把繩套套在她纖細的脖子上,將繩結轉到右耳後收緊。 不出她的所料,繩子並沒有完全卡住脖子,而是與皮肉間留下了一指左右的空隙。 “開始行刑。” 在行刑官迫不及待的下達了命令後,卡車突然加速向前開了出去。 雪兒腳下一滑,脫離了車尾,身體猛地向下一沉,繩子一下子勒進了她脖子上的肉裡。 她的脖子發出喀的一聲輕響,在體重的作用下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歪向左邊,失去了平衡的身體向後蕩了出去,然後像鐘擺一樣前後擺動起來。 令她有些驚訝的是,她並沒有馬上感到窒息,反而是脖子上的繩子勒的她十分難受。 同時她的腦子裡翁的一聲,一陣頭暈,身體變得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隨著她的身子在空中晃動,繩子漸漸的勒緊,將腫脹的舌頭壓迫到嘴外,封閉了氣管。 直到這時,她才真正開始感受到窒息所帶來的痛苦。 雪兒拼命的將腳尖向下伸出,繃直腳背,試圖尋找那堅實的地面以支撐自己的身體,然而她的足尖卻始終距離地面保持著一米多的距離,而這段距離則變成了永遠也不可能逾越的鴻溝。 她的臉漸漸變成紫青色,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嘴巴快速的一張一合,貪婪的吸著空氣,發出呵呵的聲音。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從遠處看去,她彷彿在歇斯底里的笑著。 然而無論她如何用力的吸氣,也沒有半點空氣進入她的肺,她覺得肺裡像被無數鋼針亂扎一樣疼痛難忍。 隨著頭部的供血被截斷,她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起來,兩條長腿從有節奏的前後擺動變為胡亂的蹬踹,劇烈的掙扎使白色的裙子飛了起來,露出她那白嫩而富有彈性的大腿和粉紅色的內褲,兩隻鞋子早已被她踢到了幾米遠的地方,只剩下那雙如春蔥般的玉足在空中拼命的舞動。 看著心愛的人在絞刑架上無比痛苦的跳著死亡的舞蹈,下面的人群像看雜耍一樣起著哄,拉爾斯心如刀絞。 他緊緊握住拳頭,鮮血順著被咬破的嘴唇流下,然而他卻悲哀的發現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除了眼睜睜的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佳娜伸手拿過狙擊槍,她雖然救不了雪兒,卻可以一槍結束她的痛苦,她實在不願看到拉爾斯忍受這樣的折磨。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按住了她的肩頭,拉爾斯衝她搖了搖頭。 他雖然沒有說話,但佳娜知道他並不願意自己再去拿生命冒險。 雪兒被吊在空中已經超過了三分鐘,她的全身開始瘋狂的抽搐起來,每一塊肌肉都在抖動著,一次次猛地繃緊,再一次次鬆弛下來。 隨著劇烈的痙攣,她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背部和腿部的肌肉收緊,帶動著屁股和腿向後抬起,使她的身子變成了弓型。 此時已經處於彌留之際的雪兒頭腦中一片模糊。 突然,她感到腹部的肌肉猛地收縮,大腸一陣蠕動,同時一股尿意衝擊著她的膀胱。 “沒想到死了還要出醜。” 這是她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想法。 然而她此時再也無力控制已經鬆弛下來的肌肉,撲哧一聲輕響,黃色的尿液混著黑色的大便稀稀拉拉的從她的內褲邊緣滲出,沿著大腿流下,最後順著腳尖滴到地上,不一會就在她腳下形成一個小水潭。 雪兒停止了徒勞的掙扎,全身逐漸放鬆下來,到最後只有小腿帶動著腳時不時的痙攣一下,同時每隔幾秒鐘胸口就會有節奏的起伏一次。 又過了一分多鐘,她終於再也不動了,只有口水混著鼻涕還在從她臉上緩緩淌下,在她胸前形成一片污跡。 海風中,她吊在空中的身體緩緩轉動著,扭轉繩子發出嘎嘎的聲音。 醫生走到她身邊,拿出聽診器伸進衣服裡在她胸口聽了聽,然後衝著行刑官搖了搖頭。 行刑官看了一下錶,心想“被吊在空中五分鐘居然還沒斷氣,估計是繩子太鬆了。” 於是他走過去抓住雪兒的雙腿用力向下拉了拉,又在她脖子後面調整了一下繩結的位置,使繩套徹底勒緊。 又過了2分鐘,醫生再次檢查了雪兒的狀況,這次他肯定的點了點頭。 卡車開了回來,執行官爬上去親自割斷了繩子,然後和醫生一起將雪兒的屍體放下來。 她的身體彷彿失去了骨頭的支撐,軟綿綿的癱在醫生的懷裡,頭無力向後仰著,耷拉在他的手臂上。 醫生緩緩將她平躺著放下,開始進行驗明正身,拍照存檔。 作為重要犯人,她的屍體將會被送去解剖,然後泡在福爾馬林溶液裡等待那幾個大人物前來檢驗。 看著汽車載著雪兒漸漸遠去,拉爾斯慢慢鬆開了緊握的拳頭,伸手摀住了臉,頹然的將額頭頂在牆上,沉默不語。 佳娜正想安慰他兩句,卻突然從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一個渾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悄無聲息出現在門口。 她猛地轉過身,抬起槍口對準了那個黑紗蒙面,如幽靈般衝向她的不速之客。 然而黑袍人的動作更快,在佳娜轉身的一瞬間,她已經衝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握住她拿槍的手腕,猛然發力,頓時使她全身酸軟,同時另一隻手緊緊扣住了她的咽喉。 在對方快如閃電的攻勢面前,重傷未癒的佳娜完全沒有抵抗能力,一招之內就被死死制住了要害。 卡在她脖子上的手修長、光滑而細嫩,但她絲毫不懷疑這只看上去柔若無骨的小手可以輕鬆扭斷自己的脖子。 “真不應該告訴妳們這個消息,讓妳們這兩個傻瓜千里迢迢跑到這裡來送死。” 來人說著鬆開了卡住佳娜的手,摘掉了頭巾和面紗,露出了她那標誌性的銀色短髮。 見來人是瑪麗亞,佳娜終於鬆了口氣。 雖然她並不相信這個擁有恐怖力量的神秘女人,但她知道對方並沒有惡意,否則以她的身手,足夠自己死十次了。 “妳怎麼會在這裡?”佳娜奇怪的問。 “和妳們一樣,來送我的老朋友一程。 這裡不安全,既然我能找到妳們,凱瑟琳也能,妳們跟我走。” 說完後,她根本不容他們反對,轉身走了出去。 一路上拉爾斯和佳娜跟著她穿街過巷,左轉右轉,最終來到了一間陰森森的灰色建築面前。 他們從後門進去,穿過一個不大的院子,進入了這座二層小樓的內部。 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撲面而來,大廳的角落裡擺著幾副棺材,屋子中間的停屍台上停著一具女屍,一個老頭正在替她擦洗身體,這裡竟然是一家殯儀館。 “妳可真會挑地方。” 佳娜沒想到瑪麗亞為了避開凱瑟琳的耳目竟會整天躲在死人堆裡,不過她不得不承認這個藏身之地確實要安全的多 ??。 一路上,她已經從瑪麗亞口中得知,閃靈在雙頭蛇被剷除之後的不久也同樣遭到了致命的打擊,大部分僱員都已死於非命,只有瑪麗亞等寥寥數人逃了出來。 當然,她早就給自己留下了後路,底比斯之鷹巴爾加拉斯這個連元老會也得罪不起的人成為了她的新老闆,從這點上來看她比雪兒要聰明的多。 “要不要考慮來我這裡工作?有那個老傢伙在,妳不用考慮安全問題。” 瑪麗亞極力遊說道,她似乎對佳娜十分欣賞,每次見到她總想把她拉到自己手下。 “我不想再受人擺佈了。 我就不信,天下如此廣闊,還容不下我一個小女人。” 佳娜直接拒絕了她。 瑪麗亞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說什麼,她很喜歡佳娜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 拉爾斯望著瑪麗亞眼裡充滿懇求的突然說道:“我答應過雪兒,她死後我會把她好好安葬,可現在她的屍體還在他們手裡……妳有沒有辦法……” 瑪麗亞微微皺眉,看了看佳娜答道:“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有些危險。” “我欠妳一份情,以後有什麼需要地方,儘管找我,我會想辦法報答妳。” 佳娜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好,我們一言為定。 我這就去辦,如果我在明天日出之前還不回來,妳們就立即離開這裡。” 瑪麗亞又對那個清理屍體的老頭囑咐了幾句後就匆匆離開了殯儀館。 時間慢慢的過去,拉爾斯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大廳裡來回踱著步,不停的看著手錶。 雖然佳哪心裡也有些擔心,但她對於瑪麗亞的身手很有信心,即使面對凱瑟琳,她相信她也有辦法全身而退。 “喂,沒事的話過來搭把手。” 老頭對著佳娜喊道,此時他已經將女屍清理完畢,正準備給她穿上衣服後放入棺材。 佳哪走到停屍台邊,幫他把女屍的上半身抬起,好讓他給她換上外衣。 死者是個年輕的女人,長相並不算差,從胸口到腹部是一道解剖後留下的長長刀口。 她面色安詳,彷彿睡著了一樣雙眼緊閉著,眼皮被用膠水粘好,鼻孔和嘴裡都塞了棉花。 “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才這麼年輕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佳娜心裡想著,默默的抬著她的腿和老頭一起將她放進了棺材。 按理說像她這樣的殺手早已看慣了生死,可也許是今天親眼看著雪兒被絞死的緣故,她的內心深處竟多了幾分對世事無常的感慨。 直到凌晨3點,瑪麗亞終於帶著雪兒的屍體回到了殯儀館。 “喂們有20分鐘的時間處理她,然後馬上火化,明天一早喂們必須離開。” 瑪麗亞扔下兩張船票後飄然離去。 拉爾斯顫抖著雙手緩緩揭開裹住雪兒的白布,露出下面那張曾經如天使般美麗的面容。 雪兒的臉呈紫青色,五官因為痛苦扭曲的不成樣子。 她的嘴唇和眼皮都腫脹了一大圈,眼睛半閉著,充血的眼球從眼眶裡凸了出來,舌頭也比平時大了一倍,完全充滿了口腔,從上下牙齒間探出。 她那身白色長裙早已不知去向,此時她赤裸的身上一絲不掛,全身上下佈滿了各種酷刑所留下的傷痕,令人觸目驚心。 濃血從一處處被燙的焦爛的皮膚下滲出,原先兩個飽滿豐盈的乳房已經完全變形,上面是縱橫交錯的割傷,乳頭被電的焦黑,有一大半已經碳化。 她的下身同樣慘不忍睹,濃郁烏黑的陰毛變得稀稀拉拉的呈焦黃色,外陰高高腫起,陰唇上面佈滿了紫黑色的血泡,陰道裡已經潰爛,不時有黃白相間的粘稠液體從裡面淌出來。 “一群畜牲。” 佳娜氣憤地罵道,她完全可以想見到作為一個女人在遭受這些令人髮指的酷刑時所經歷的痛苦。 拉爾斯默默的站在雪兒身前,他無法相信那具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的,性感、迷人、堪稱完美的侗體竟然會變成這幅慘不忍睹的樣子。 他充滿愛憐的撫摸著她 ??的身子,這還是他第一次觸摸雪兒的裸體,只不過此時他們已是陰陽兩隔,淚水順著他的面頰留下,滴落在雪兒的胸口。 他多麼希望她能像童話中那樣突然醒來,而不是這樣靜靜的躺在那里永遠的睡去。 他俯下身,緊緊抱住她的屍體,親吻著她臉頰,慟哭著,彷彿要將十年來所受的委屈一起發洩了出來。 “給她收拾一下吧,她生前很愛乾淨的。” 佳娜雖然不忍心打斷拉爾斯,但她知道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在佳娜為雪兒整理遺容的時候,拉爾斯擦乾了淚水,開始為她清洗身體。 他雖然無法抹去她身上數以百計的傷痕,但他至少可以擦掉那些排泄物留下的污穢,給她換上那件她最喜歡的衣服,讓她乾乾淨淨的離開。 在雪兒的屍體被送進焚屍爐的瞬間,她的身軀就被升騰的烈焰所吞沒,燃燒的肢體發出噼劈啪啪的聲音,然後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她的肚子在高溫的作用下爆開。 拉爾斯轉過臉不忍心再看,他緩緩從錢包中掏出一張已經變了色的老照片,輕輕撫摸著它,彷彿要記住裡面的每一個細節。 照片的背景是京都的一座寺廟,在一棵參天古樹下,一個帶著黑邊眼鏡,身穿短袖襯衫的年輕人的雙手插腰站在那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芒。 在他背後是一個只有十八九歲卻美的讓人窒息的小姑娘,她纖細的身體完全藏在他的身後,只把頭從他肩上探出,調皮的笑著。 她的眉目之間隱約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但那一刻她笑得很真誠很燦爛。 拉爾斯微微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捨,但最終還是掏出打火機將這張他和雪兒唯一的合影點燃,在火焰中照片的邊角迅速捲曲,變黃,最後化為一團灰燼。 當清晨的太陽再次升起時,佳娜和拉爾斯已經坐上了開往西班牙的第一班渡船。 儘管拉爾斯一再強調海風對她的身體不好,但固執的佳娜總覺得船艙裡太悶,硬是要跑到了甲板上吹風。 青藍的天空中,貪婪的海鷗在頭頂盤旋,時不時突然俯衝下來,叼起一塊旅客扔下的食物後飛走,轉動螺旋槳攪起一大片泡沫,在船尾留下一條長長的白色緞帶。 在遠處的海堤上,一個模糊的人影孤零零的站在那裡,雖然離得太遠無法看清相貌,但佳娜卻可以清楚地感到那雙望向自己的碧色雙瞳。 她將手高舉過頭頂用力的朝前來送別的瑪麗亞揮了揮。 一陣冰涼的海風拂起她的秀髮,佳娜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拉爾斯趕緊將她身上的大衣裹嚴,從背後抱住了她,生怕她受到涼風的侵襲。 佳娜索性將頭靠在他結實的肩頭,將身體縮進他的懷裡。 “拉爾斯,你說過你的家鄉很美。” “嗯,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我想去看看,行嗎?” “當然了,我有個妹妹和妳一樣大,妳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的。” 拉爾斯微笑著說。 看著那座古老的,承載著無數動人傳說的城市漸漸離他們遠去,輪廓慢慢變得模糊,最後消失在海平面上,那熟悉的曲調在她耳邊響起: 卡薩布蘭卡的親吻依舊 但沒有了你的嘆息,那吻已不成吻 請來卡薩布蘭卡找我 隨著時光流逝,我一天比一天更愛你 我猜,在卡薩布蘭卡有很多傷心人 你知道我從未到過那裡 所以我不是很清楚 我想我們的愛情故事不會被搬上銀幕 但當我不得不看著你離去,我也感受到那種傷痛 隨著時光流逝,我一天比一天更愛你 “卡薩布蘭卡”,也許這注定是個與離別和憂傷聯繫在一起的名字。 與北半球的炎炎夏日相反,南邊球正值寒冷的冬天。 一陣寒風吹在莉莉斯的臉上,使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裹緊了身上那件土黃色大衣。 在和雙頭蛇失去聯繫後,對危險的敏銳直覺使她立即放棄了執行原來的任務,逃到了世界的盡頭這個早已被人們遺忘的小城市。 於是,這座位於新西蘭南部,丘陵環抱與世隔絕的小城旦尼丁成為了她最終選擇的藏身之地。 事實證明她的決定是正確的,幾個月來,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莉莉斯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慢慢適應起這裡乏味無聊的生活,等待著風頭過去的那一天到來。 今天,她剛剛採購完食物,懷裡抱著一大包橙子從水果店走了出來。 按照往常的慣例,她悠閒的沿著公園邊上的小路漫步,再穿過那條通向山上的小巷,就到了她位於半山腰的住所。 小巷裡異常的安靜,掉光了葉子變得光禿禿的樹木毫無生氣的立在路邊。 陽光透過雲層間的縫隙照了下來,逐漸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氣。 莉莉斯用力抖了抖身子,盡情享受著這個又濕又冷的季節裡難得一見的陽光。 一個只有18,9歲的大男孩從她對面跑了過來,他長得十分帥氣,一米八的身高,留著像洋娃娃一樣的淡金色捲髮,一雙藍色的大眼睛如湖水般清澈,讓人看了就從心眼裡喜歡。 儘管天氣寒冷,他卻只穿了一套單薄的運動服,帶著耳機,腰間掛著CD,聽著音樂緩緩跑來。 “一定是附近大學裡的學生,真帥啊。” 突然在這種鄉下小城裡看到這樣漂亮精緻的帥哥,已經好久沒有碰過男人的莉莉斯不禁一陣心神動盪。 見對面來的女人直勾勾的盯著他,眼裡充滿了慾火,男孩臉上微微一紅,衝她笑了笑後自她身邊跑過。 “他衝我笑了。” 莉莉斯心中一陣得意,開始考慮著要不要晚上去大學旁的酒吧里找個學生玩玩。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砰的一聲如同酒瓶塞打開的響聲從背後傳來。 聲音很輕,但在莉莉斯的頭腦裡卻彷彿是一個驚雷炸開,她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那是消音器濾過後的槍聲。 槍聲響起的同時,她只覺得後心上像是被蛇狠狠地咬了一口,接下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胸口傳來。 她的身體向前一個踉蹌,掙扎著伸手扶住牆,手中的購物袋一下子掉到地上,一個個紅紅的橙子從袋子裡滾出來,向著山下滾去。 她低下頭,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右胸上那個小小的黑色窟窿。 彈孔只有小手指大小,邊緣非常平滑,一點血也沒有流出來,在土黃色的大衣上並不怎麼顯眼,彷彿那隻是一個不小心刮破的洞一樣。 然而胸腔裡傳來的幾乎讓她暈過去的疼痛和那種難以忍受的窒息卻實實在在的提醒著她,她身體裡面的傷勢要嚴重的多,她的肺也許被打爛了,那可是致命傷。 莉莉斯伸手摀住傷口,緩緩轉身來,靠在牆上大口的喘著氣,彷彿一隻垂死的野獸般從喉嚨裡發出呵呵的聲音,眼中充滿了怨恨與絕望,死死的盯著那個將致命子彈射入她身體的男孩。 他的手上拿著一隻裝了消音器的小巧手槍,槍口還冒著一縷輕煙,他腰間裝cd機的包打開著,原來槍一直藏在那裡面。 “對不起,別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一想到這個漂亮可愛的女孩將在他面前痛苦萬分的死去,他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忍。 “去你媽的。” 莉莉斯嘴里大罵著,突然從手包裡掏出了槍準備和敵人拼個魚死網破。 然而男孩的雙眼一直緊緊盯著她的手,當她掏出槍還沒來得及抬手瞄準時,他已經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砰” 莉莉斯清楚地看到槍在對方手裡連續跳動了四次,每一聲槍響過後的一霎那她都會感到胸部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然後是眼前一黑。 子彈的衝力將她打得緊緊地貼在了牆上,捂在胸口的手軟綿綿的垂了下來,槍也從另一隻手裡的滑落到地上,自始至終她也沒有機會打出一槍。 曾經結實有力的大腿再也無法支撐她並不怎麼沉重的身體,她開始緩緩的靠著牆滑倒,與牆體摩擦發出瑟瑟的聲音。 在牆上留下了幾點櫻桃般的殷紅血跡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微微痙攣了幾下後就再也不動了。 儘管她的眼睛睜得比任何時候都大,可她的眼前除了一片黑暗外在無他物。 一切生機正漸漸的離她而去,莉莉斯心中充滿了不甘與無奈,她不想就這樣死去,畢竟她還年輕,美好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然而她卻無法與命運抗爭,被打爛的心臟再也無法復元,失去的意識同樣無法找回,她只能平靜的接受自己被亂搶打死在街頭的宿命。 莉莉斯靠著牆癱坐在地上,頭無力的低垂著,雙眼圓睜,因為過度的痛苦面目變得有些猙獰。 口水和鼻涕混著血從她臉上流下,經過下巴滴在胸口,浸濕了前襟,一小片失禁後形成的污跡出現在她的褲襠上。 男孩看了看她前胸上多出來的那四個小洞,滿意的點了點頭,走過去摸了一下她的脈搏,在確定她已經斷氣後將她平躺著放下。 莉莉斯的身上十分乾淨,厚厚的毛衣和純棉的緊身衣吸收了大部分從彈孔裡流出的血。 他伸手解開她的大衣,然後將毛衣,緊身衣,胸罩一層層向上撩起,最終露出了那兩個豐滿雪白的乳房和嵌在上面的五個彈孔,除了右胸乳暈上和雙乳之間的的兩槍外,其餘三槍全部打在左胸乳頭上一寸多的位置,正中心臟。 男孩拿出高分辨率相機開始從各個角度給她拍照,他必須確定在照片上要同時看到她的臉和胸口的彈孔。 拍好照片後,他將手伸到莉莉斯的腋下,拖著她軟綿綿的屍體向著街道旁的小樹林走去。 在一處山坡上,他將屍體放下,然後用力在她腰上一踹,看著她沿著山坡滾了下去,直到被坡下一處荊棘叢卡住,以一個極為奇怪的姿勢躺在了那裡。 她的雙眼仍然大大的睜著,雙手高舉在頭頂,上身半裸著,將白花花的胸脯露在外面。 看著她暴屍荒野,男孩搖了搖頭,心中有些不忍,但一想到那些被她殺死的受害者無不死的淒慘無比,她落得這個下場也算罪有應得,便不再為她惋惜。 “等人們發現她時,應該是在幾天後了,那時自己早就離開這個國家了。” 他心中暗想。 接下來就是盡快的收拾好現場,然後將照片發給弓美。 他可不想讓那個女人多等,她發起火來可絕對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承受起的。 時間過的飛快,悶熱的夏天轉眼就結束了。 吹在臉上的風雖然依然暖和,但卻帶上了秋天的味道。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草已微微泛黃,地上零零星星散落著晚謝的野花。 頭頂天高雲淡,腳下淒淒秋草,空曠的天地間地幾個小黑點漸漸走來,始終保持著平緩的速度,向著天的盡頭前進。 佳娜和拉爾斯騎著馬兒並肩而行,她身穿普通牧民的長袍,草原上的風吹日曬下她的臉變得黝黑,雙頰微紅,皮膚也粗糙了不少,早已不復初來時那如水般地柔美與精緻。 但那股陰陰的兇戾之氣也已從她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和淡然,彷彿她只是一個普通牧民家的女孩。 烏蘭圖婭,這是她的新名字,意思是美如紅霞的女人,自從那天她和拉爾斯在滿天紅霞下突然出現在族人的面前時,就自然而然得到了這個美麗的名字。 兩個月前,拉爾斯帶著佳娜和艾琳娜回到了闊別了十五年的家鄉,三個傷痕累累的人就在大草原上住了下來,開始了漫長的修養。 在這段時間裡佳娜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拉爾斯心中的傷痛也漸漸得到了平復。 艾琳娜天生活潑的性格讓她很快從失去父親的陰影中走出,並出人意料的和拉爾斯的妹妹吉雅成了要好的朋友。 三天前,他和佳娜一起離開了部族,向著草原深處那個傳說中如仙境般美麗的湖泊進發。 一路上兩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這一男一女就這樣在無邊的草原上緩緩而行,或許若是沒有那些世上的煩心事,他們更願意就此永遠走下去,直到天涯。 然而旅途總是要有終點,拉爾斯指著遠處那片在陽光下波光蕩漾的水面說道:“看,我們到了。” 佳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個如鏡般平靜的大湖出現在她的視野裡。 這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傳說中女神眼淚掉落在草原上所形成的湖泊,達里格爾湖。 她興奮的急催馬兒向著湖邊跑去,將拉爾斯遠遠的甩在後面。 在湖邊,她像孩子一樣跳下馬,踩著岸邊的鵝卵石,一蹦一跳的跑到水邊,蹲下身,捧起一把清澈的湖水灑在臉上。 冰冷的湖水使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一天的疲勞頓時一掃而空。 “水很涼,別凍壞了。 怎麼樣?這裡很美吧。” 好不容易才追到她身後的拉爾斯問道。 “恩,美極了,能在這裡長眠也算是她的福氣。” 佳娜點了點頭說。 拉爾斯取下背後的包裹,小心的揭開,露出裡面那個黑色的盒子。 打開盒蓋後,他用力將盒子向空中一抖,雪兒的骨灰瞬間飄散在空中,隨著陣陣秋風灑向那廣闊無邊的草原和湖泊。 拉爾斯長長的噓了口氣,那塊壓在他心中十年的大石頭終於化為灰燼,隨風而去。 他突然覺得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心裡卻空蕩蕩的,似乎少了點什麼。 “時間還早,陪我走走吧。” 他轉身對佳娜說。 “愛上雪兒,你後悔嗎?”佳娜突然問道。 “這本來就是老天和我開的玩笑,讓我愛上了一個根本不屬於這個世間的女人。 能遇到她,和她一起度過了那些快活的時光,還讓我認識了你,我還有什麼可後悔的。 只是她就這樣走了……”拉爾斯說著說著沉默了下來。 夕陽西下,兩個單薄的身影肩並肩信步走在山坡的草地上,身後投下長長的影子。 佳娜挽著拉爾斯的手,和他一起默默地看著那如血的殘陽漸漸從地平線上隱去,在漫天的晚霞的映照下,黃綠相間的大草原和淡藍色的湖水都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顯得如夢如幻。 佳娜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這份蒼茫與安寧,她唯一聽到的聲音就是兩人的心跳漸漸重合在一起,在這一刻,彷彿這廣闊的天地間除了他們兩人外再無他物。 “如果時間可以停止,如果可以永遠像這樣走下去,再也不回到那個骯髒的世界該有多好。” 她心裡默默地想。 晚上,她們就在湖邊的谷地中找了一塊避風的地方搭建起了帳篷。 吃過晚飯後,兩個人並排坐在湖邊,聞著草地間野花發出的淡淡芳香,仰望著茫茫的夜空。 佳娜指著掛在中天那如梭子般璀璨的星河說道:“我出生的村子邊有一條小河流過,夏天的時候媽媽會帶著我和姐姐在河邊乘涼,給我們講那些星星的故事。 她說每一個星辰便對應著一個凡人。” “那是天鷹座,那一顆就是你。” 她說著指向了西北夜空中那顆最亮的星星。 “妳怎麼知道那個是我?”拉爾斯奇怪的問。 “你不是草原上的雄鷹嗎?所以那個就是你。” 佳娜說完哈哈大笑。 拉爾斯知道她在取笑自己,也不生氣,而是笑著反問道:“那妳又是那顆星?” “我是那顆。” 佳娜伸手指著一片虛無的夜空說道。 “哪顆?我怎麼沒看到?”拉爾斯不解的望著她問。 佳娜呆呆的望著空中,認真的說:“天上有億萬繁星,能看得見的只有寥寥數顆,我的那顆光亮太弱,是看不到的,但它卻實實在在的掛在哪裡,你看,它還衝你眨眼呢。” 見拉爾斯對她這種狡辯的解釋不置可否,她又說:“你現在雖然看不到,但總有一天你會看到它的。 當它隕落的時候,會帶出如焰火般燦爛的尾焰,讓所有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佳娜……”拉爾斯突然覺得今天她有些反常。 “叫我達芙妮,那才是我真正的名字,已經太久沒有用了,都快忘記了。” 佳娜注視著他的雙眼,平靜地說道:“那次在小河邊你不是問我為什麼會加入雙頭蛇嗎,其實我從13歲起就被逼著拿起了槍,去殺掉敵軍中那些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孩子………” 佳娜輕輕的訴說著她的過去,從那個叢林中僻靜的小村莊,到戰火紛飛的戰場,從弱肉強食的訓練營,到與死亡為伴的殺手生涯…… " 她就這樣平靜的訴說著,彷彿這些驚心動魄的事情根本不是發生在她的身上一樣。 拉爾斯默默地聽著,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居然經歷過如此多的挫折與苦難,傷痕累累的她幾乎是踏著自己的血一路走來。 佳娜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十年來,我一直孤零零的一個人為了活下去而不斷戰鬥。 現在我累了,我想要個家,要個安穩的生活,要個能靠一靠的肩膀。 我比雪兒命好,至少我還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當我醒來後在床邊看到你,當我跟著你來到大草原的時候,我就做出了選擇。 我要永遠的留在這裡,和我愛的人建立家庭,生兒育女,然後和他一起慢慢老去,直到死亡。” 佳娜直視著拉爾斯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我想知道…拉爾斯,你願意娶我做你的妻子嗎?” 拉爾斯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張大了嘴巴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幾個月來的同生共死早已將這兩顆孤獨的心緊緊連在一起,在醫院裡照顧佳娜時,他就深深愛上了這個外表冷酷無情內心卻單純敏感的女孩。 只是那時他心裡一直放不下雪兒,靦腆內向的佳娜又從來不肯表露心跡,總是和他保持著一段若有若無的距離,讓他始終也無法猜到她的心思。 一路上他一直盤算著該如何打動她的心,只是想來想去總覺得這個花兒一樣的女孩不可能會愛上自己這個大她13歲老男人,他做夢也沒料到佳娜竟然率先表白,本來心中反反復復練習過無數遍的話竟半句也沒有用上。 “對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 見拉爾斯默默不語,佳娜臉上立即換上了一幅傷心欲絕的表情。 “不,怎麼會,我…”拉爾斯急得滿頭大汗,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拉爾斯,不,哈日查蓋願意娶妳為妻,我以先輩英靈的名義發誓,我會一輩子愛護妳,照顧妳,……” 佳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堵住了他的嘴,溫柔的說道“我不想聽什麼山盟海誓,我只想聽你說你愛我。” “我愛妳,這輩子就只愛妳一個。 佳娜……不,達芙妮,妳真的原意嫁給我?不是拿我開玩笑吧,我的心可是很脆弱的。” 拉爾斯仍然不相信這個相貌絲毫不比雪兒差的美麗姑娘就這樣自己送上門來。 佳娜拉住他的手動情地說道:“我曾經發過誓如果哪個男人能讓我落淚,我就嫁給他。 我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流淚了,但那天當我醒來看到你坐在我床邊時我哭了。” “可是我比妳大13歲……” 拉爾斯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對熾熱的紅唇封住了嘴,佳娜像小鳥一樣撲在他的懷裡,深情的親吻著他。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翻過身就勢將她壓倒在草地上,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佳娜的心急劇的跳動著,喉頭發乾,好像有一團烈火在胸中燃燒,將那顆冰凍的心徹底融化。 她掙扎著從拉爾斯身下爬了出來,甩掉了長袍,脫掉一件件衣服,扔在地上。 初秋夜晚的風吹在身上涼涼的,但她卻不但絲毫感覺不倒寒冷反而覺得渾身發燙。 皎潔的月光下,她赤身裸體站在拉爾斯面前,身上的肌膚如凝脂般白淨細嫩,豐腴飽滿的雙峰高高挺起,頂端點綴著兩點櫻桃般的殷紅,平坦的腹部下是突然收緊的腰肢,再往下又是那令人銷魂的渾圓凸起,她身體上的每一處曲線都是那樣柔和而恰到好處,彷彿是由無數藝術家精雕細琢而成,美的驚心動魄。 一時間拉爾斯竟然看得痴了。 “我漂亮嗎?”她說著將一隻腳高高抬起舉過頭頂,然後以一個芭蕾舞演員的動作,只以一隻足尖著地,原地轉了一圈,將女人最隱秘的部位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 拉爾斯再也控制不住那出自本能的慾望,迅速脫掉衣服,一聲低吼,撲了上去。 兩人一起滾倒在地上,他們瘋狂的互相親吻著對方的身體,像蛇一樣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在茫茫的草原上,星月交輝的夜空下,如鏡的湖水邊,這對全身赤裸的男女,用最原始的方式發洩著心中那壓抑已久的愛。 令人神魂顛倒的呻吟聲成為了這個世界裡唯一的聲音。 天為幕,地為床,他們心中那狂野的火似乎要將整個草原點燃。 漫天的繁星,遍地的野花,那湖中游動的魚兒,那草地上吃草的馬兒,便是這場轟轟烈烈愛情的見證。 就在佳娜和拉爾斯在草原深處享受著人生中最美妙的時刻時,遠在千里之外的東京,一所高層豪華公寓中,艾爾莎同樣在享受著只有女人才能感受到的快樂。 她赤裸著身體騎在一個青年男子身上,上下勻速的運動著,不時從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呻吟聲。 躺在她身下的男人留著一頭漂亮的金髮,肌肉異常發達,自從艾爾莎在他身上坐下的那一瞬間就徹底被他的身體所征服。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大的玩意兒,以至於她感到自己的身體被填得滿滿的,下身幾乎要被他撐得裂開。 她半睜著雙眼,眼神迷醉的看著這個絕佳的情人,緩緩伏下身,用那對碩大的乳房在他胸口摩擦起來。 男人似乎受到了她的感應,一翻身坐了起來,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身體,吮吸著她的乳頭,同時下身一次次猛烈的插入,撞擊著她的身體發出啪啪的聲音。 “啊啊啊…………”達到了快樂頂峰的艾爾莎終於再也無法忍住,發出了歡快的尖叫。 她只覺得渾身酥軟,輕飄飄的,彷彿一下子飛到了雲端,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她如緞子般光滑的後背滑落,浸濕了床單。 就在她陶醉在那種欲死欲仙的感覺中,精神處於一種迷亂的狀態時,一陣冰涼突然從背後湧進她的身體,接下來是火燒一樣疼痛在胸腔裡蔓延開來,並迅速擴散到全身。 “啊”艾爾莎張大了嘴倒吸了一口氣,發出一聲痛呼,一瞬間從雲間跌落到地獄。 她半閉的雙眼頓時睜得渾圓,嘴角因為極度的痛苦不自然的向下咧開,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雙手不受控制的握成了拳頭。 她低下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從她左乳乳尖透出的刀尖,血正緩緩的從上面滴下,那都是她的血。 “這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要殺我?”她的頭腦中一片混亂。 “對不起了,我也不想妳死,但這並不是由我決定。” 男人冷冷的說道。 “你……你好狠心……啊啊啊啊啊”艾爾莎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的慘叫聲打斷。 金髮男人將短刀從她的身體裡抽出一點,然後極為惡毒的緩緩轉動著刀柄,帶動著刀尖在她體內攪動,一點點將她的內臟切開。 血開始充滿了艾爾莎的胸腔,她翻起了白眼,張開嘴拼命的喘息著,她想大叫,卻發現除了幾聲低沉的嗚咽外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陣甜甜的味道在她嗓子眼泛起,隨後大量的血源源不斷的如泉水般從她的嘴裡和鼻孔裡湧出來。 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著她的神經,她絕望的用手拍打著金髮男人的胸膛,企圖將他推開。 然而對方的手臂卻像鐵箍一樣緊緊扣在她的背後絲毫沒有放鬆,在他結實的肌肉面前,她的掙扎是那樣的無力。 艾爾莎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出於本能,她像青蟲一樣扭動著身體,雙手摳進了他肩頭的肉裡。 刀子終於從她身上拔了出去,血從她背後的刀口噴湧而出,由於失血過多,艾爾莎只覺得渾身發軟,再也沒有掙扎的力氣。 突然,她感到那個巨大的東西又一次狠狠地插入她的身體,只不過這一次她得到的不再是無限的快感,而只有無盡的羞辱。 “難道死了還要被他隨意蹂躪?”艾爾莎眼前一黑,腦子裡一片空白。 處於休克狀態後,她的身體開始劇烈痙攣起來。 隨著她的肌肉一次次反复的緊繃放鬆,她的陰道也一次次猛地收緊,給金髮男人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快感,讓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歡呼。 在最後一次繃緊後,艾爾莎突然癱軟了下來,整個身子彷彿一下子失去了骨頭的支撐,無力的撲倒在他的身上,耷拉下來的頭部頂在他的胸口,抓住他肩頭的雙手也軟軟的鬆開,五指張開垂了下來。 金髮男人又運動了幾下後才最終一瀉千里,他正要將那活兒抽出來,卻突然感到一陣熱流從艾爾莎的身體裡湧出,流到自己的大腿上,同時一股惡臭從她身下散發出來。 “媽的,臭婊子,居然失禁了。” 他暗叫一聲不好,用力抽出了被緊緊夾住的下身。 但他畢竟還是晚了一步,大腿上已經沾滿是臭烘烘屎尿。 他輕輕在艾爾莎的額頭上一推,她的頭向後一仰,帶著身子倒了下去,摔在柔軟的床墊上,反彈了一下才歸於靜止。 就在金髮男人準備起身去把下身洗乾淨時,門開了,一個漂亮的黑髮女人走了進來。 儘管她的相貌比艾爾莎還要美上幾分,但他卻不由得背上一陣發涼,下身立即完全萎縮了下來。 “弓美小姐,她已經死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他指著床邊艾爾莎的屍體說道。 弓美看了一眼他大腿上的污穢,沒有理他,而是走到床邊仔細的檢查起艾爾莎的屍體。 死不瞑目的女孩一動不動的在那裡,臉上都是血,幾乎辨認不出相貌。 她一隻手搭在胸口,另一隻手從床邊滑落,拖在地上,兩條腿仍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呈大字形張開,大腿和陰毛上全是失禁後留下的排泄物,白色的精液還在從她微微張開的陰道口流出。 弓美輕輕的將她的手移開,露出下面乳頭上方一個兩指寬棗核形狀的血洞,她又拉住胳膊將屍體翻過了身,檢查了一下她背後那道足有一寸多長觸目驚心的刀口。 這一刀正中心臟,她身下的床單早已被血染紅。 “你比預定時間晚了半個小時,是不是玩的很過癮啊?”弓美轉過頭盯著金髮男人的胯下笑著說。 看著她充滿笑意的目光,男人只覺得渾身發毛,彷彿一隻隻小蟲子沿著脊背爬上。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給她收拾一下,別忘了把你留在她體內的東西給我弄乾淨,下次再有這種情況發生,我就閹了你。” 弓美說完後,留下一身冷汗的男人轉身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她從包裡取出一份名單,在艾爾莎的名字上打了個大大的紅叉。 雙頭蛇散佈在世界各地的殺手都在這張名單上,3個月前,當她拿到它時,看著那長長的一串名字只覺得頭疼欲裂。 此後的幾個月裡,她馬不停蹄的輾轉於世界各地,將這些躲在角落裡的殺手一個個找出來除掉。 她有時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清潔工,要不斷的鑽進下水道,將那些隱藏在最深處的污垢清除乾淨。 不過現在,這惡夢一樣的生活終於結束了,名單上密密麻麻打滿了紅叉,她再也不用去鑽那骯髒的下水道,而是可以在溫暖的陽光下曬曬太陽了。 想到這裡,她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心情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等等,這裡好像還有一個名字,那是個用加重體大寫的名字,在一大堆紅叉中格外刺眼。” 弓美突然想起了山頂上那個神出鬼沒的狙擊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小佳娜,妳到底躲在哪裡呢?”她自言自語的說道。 秋末,平靜的草原突然變得熱鬧非凡,老族長胡日勒的兒子哈日查蓋,那隻離開家鄉已久的小鷹已經變成了雄鷹飛了回來,還帶來瞭如天仙般美貌的姑娘,他們的婚禮將成為今年草原上最盛大的節日。 各個部族在知道了這個喜訊後,紛紛派人前來祝賀,這幾天不大的部落裡擠滿了來自草原各地前來觀禮的賓客,顯得擁擠不堪。 當天還濛濛亮的時候,在一所新搭起的帳篷裡,艾琳娜和吉雅就開始為新娘子打扮起來。 由於哥哥娶了草原上最漂亮的姑娘,吉雅感到格外的自豪,這幾天無論看到誰都是一臉的得意。 佳娜座在梳妝鏡前看著將要出嫁的自己,這段時間的修養使她的身體比過去豐滿了不少,臉色也紅潤了許多。 她依然美麗,只是草原上艱苦的生活在她的臉上罩上了一層風霜,使她不再精緻。 她此時身穿火紅的長袍,上面繡滿了金菊花,如瀑布般的長髮鬆散的披在肩頭,坐在她身後的吉雅和艾琳娜正細心的將它們編成一個個小辮子。 “怎麼樣,漂亮嗎?”吉雅在她身後舉起了鏡子問道。 “嗯,很漂亮。 什麼時候妳穿上這身嫁衣,我也幫妳編辮子。” 佳娜開玩笑的說。 “討厭,人家還小呢。” 吉雅臉上不由得一紅。 看著她變得像紅蘋果一樣的小臉,佳娜和艾琳娜同時哈哈大笑。 “妳真的變了,以前妳從來不開玩笑的。” 艾琳娜突然說道。 佳娜微微一愣,想起自己在草原上這段時間內的變化,嫣然一笑,說道:“怎麼?變成這樣不好嗎?” “好,不過就是覺得怪怪的。” 艾琳娜小聲嘟囔道。 太陽高高的掛在空中,將溫暖的陽光灑向大地。 藍天白雲下,草地上坐滿了賓客,在他們中間,新娘和新郎肩並肩站在一對老人面前,聆聽著他們的祝福與叮囑。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看著賓客們那一張張陌生卻又熱情的面孔,佳娜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但她隨即搖了搖頭將那個可笑的想法從腦子裡趕了出去。 “這個與世隔絕的世界裡又能有誰認識我呢。” “哈日查蓋,你今天將成為烏蘭圖婭的丈夫,今後你要好好照顧你的妻子,為她遮風擋雨,無論什麼樣的磨難與快樂你都要和她一起面對。” 胡日勒渾厚的聲音在草原上響起。 “父親,我會一輩子愛護我的妻子,決不讓她受苦。” 拉爾斯鄭重的說道。 “烏蘭圖婭,說實話,當我第一次見到妳時,我不認為妳這朵嬌嫩的牡丹能在草原上長久的生活下去。 但當我看到妳穿著牧民的長袍,騎在馬上,趕著馬群在大草原上馳騁,當我看著妳走進羊圈,將羊糞一桶桶拎出來時,我知道我錯了,妳是我們大草原上土生土長的野菊,妳屬於這裡。 從今天起妳就是哈日查蓋的妻子,也是我的女兒,我祝福妳們永遠幸福。” “感謝您的祝福,父親。 我,烏蘭圖婭,會一心一意和哈日查蓋攜手到白頭,無論風雨我都會相隨在他的身後,這是我對神靈發下的誓言,我願意用生命保護我的愛人。” 佳娜平靜的說道,她的雙眼如玉石般明亮,亮的沒有一絲雜色,眼中的淚花反映著陽光,晶瑩剔透。 一對新人莊重的向兩位老人拜了下去,從此以後,他們將成為夫妻,永世不再分離。 “願您家壺中的酒永遠喝不盡,像貝爾湖的水一樣澎湃,願您家瓶中的酒永遠不乾涸,像伊敏河的水一樣川流不息。” 在人群的歡呼聲中,這位草原上最美麗的新娘開始一桌一桌的敬酒。 白雲朵朵花海無邊 百靈鳥唱著多情的歌飛翔在藍天 綠草青青牛羊遍野 山丹花爛漫映紅了姑娘的笑臉 狂放的歌聲在草原上響起,伴隨著歌聲,姑娘們紛紛跳起了舞蹈。 隨著摔跤,賽馬,射箭,對歌等一項項活動的展開,此時的婚禮已經變成了草原上牧民們共同慶祝的節日。 吉雅拉著已經喝的暈頭轉向的佳娜來到了蒙古包後的廚房,作為新娘子,她必須將出嫁後第一次煮的奶茶敬給大家品嚐,以標誌著從今開始她就是這個家庭的主婦。 “哈日查蓋,草原上的雄鷹,我們來比試一下。” 一個身穿摔跤服,剛剛把對手摔倒在地的青年伸手指向拉爾斯說道。 “胡伊,你醉了,我小時候就摔不過你。” 拉爾斯笑著說。 “哈日查蓋,這麼多年了,我們一至沒機會比試,來玩玩吧,反正都是自己兄弟。” 那個叫胡伊的漢子仍然不依不饒。 “我來跟你比。” 剛好走過這裡的佳娜說著放下手中的奶茶,跳進摔跤場,然後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以一個漂亮的背摔將胡伊狠狠的摔了出去。 “怎麼會這樣?她真的喝醉了。” 在一大片有些異樣卻充滿同情的目光中,拉爾斯雙手抱住了頭。 在一天的歌舞聲中,夕陽漸漸的消失在地平線上,意猶未盡的人們點燃了篝火,繼續唱著跳著,要將這場狂歡一直持續到天亮。 在他們的新房,也就是那個新搭的蒙古包裡,拉爾斯溫情的注視著懷裡的妻子。 昏暗的煤油燈下,微醉的佳娜雙頰紅潤,嬌豔欲滴,兩眼朦朧的望著他,別有一番風味。 “妳怎麼喝了這麼多,也不怕出醜?”拉爾斯撫摸著她的小臉笑著責怪道。 “我想要你。” 佳娜用手攬住他的脖子,輕輕的在他後頸上撓著。 “妳在勾引我?” “是又怎麼?” “看我不好好收拾妳。” 拉爾斯說著對著那雙豐滿的紅唇吻了下去。 第三章何處是天涯(完) 第四章恍如一夢(終章) 秋去冬來,萬物凋零,曾經綠油油的草原已經變得枯黃。 在賣掉了大部分的牲畜後,牧民們趕著剩下的牲畜回到了村子附近的草場,象往年一樣準備好牧草和棚圈,等待著嚴酷寒冬的來臨。 這幾個月來,佳娜和拉爾斯一直過著普通牧民的生活。 除了放牧外,作為醫生,拉爾斯還把自己的家變成了診所,救治那些生病的牧民。 在得知草原上出了個妙手回春、不收診費的醫生後,不少牧民從遠處慕名而來,使得小小得蒙古包變得擁擠不堪。 到後來,不光是拉爾斯忙得不可開交,連佳娜也要跟著丈夫去草原各地出診。 充實而美滿日子一天天過去,唯一讓佳娜鬱悶的是,儘管兩人用心耕耘,她的肚子卻始終不見動靜,她一直在擔心是大半年前的槍傷導致她再也無法生育。 此刻他們兩個正坐在吉普車裡,頂著滿天的風雪向村子的方向駛去,他們剛剛去幾十公里外的縣城採購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正趕在回家的路上。 見妻子默默不語,拉爾斯知道她又在想那件事了,於是溫言安慰道:“我們兩個人這樣忙忙碌碌的也挺好,要是有了孩子,我們哪有功夫照顧他。 再說妳才剛養好傷,也不是生孩子的時候。” 佳娜悠悠的嘆了口氣說:“我知道做人不能太貪心,可我就是想給你生個孩子,你看卓瑪都是第二胎了。” “卓瑪這兩天就快生了吧?這該死的雪不知道會下上幾天?”拉爾斯憂心忡忡說道,心想這種天氣裡她不可能去縣城的醫院生產,看來只能由自己和佳娜為她接生了。 要知道牧民們最怕的就是下雪,如果凍死的牲畜多了,就意味著他們整整一年全白幹了,也許還要賠本。 除此之外,很多老人都會挺不過嚴寒而病倒,在這個與世隔絕,衛生條件極差,又沒有任何醫療設施的地方,一場感冒也許就會致命。 車子駛進了村子,在一處簡陋的小屋前停了下來,這裡就是他們的家。 拉爾斯抱著一大箱藥物走進屋裡,看到吉雅正坐在炕上等他,她手裡拿著一封信笑著衝他晃了晃說:“哥哥,這可是從烏蘭巴託來的信呢。” 拉爾斯與妻子對望了一眼,發現彼此眼中都充滿了震驚與惶恐。 佳娜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著接過信,看了一眼郵戳,發現信是兩週前從烏蘭巴托寄出的。 她撕開信封,迅速的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臉色頓時大變。 拉爾斯從她手中接過那唯一的一張信紙,發現信的內容只有兩個字:“速來”,下面是一個地址和電話,落款是瑪麗亞。 “怎麼辦?”突然遇到了這種大事,他一下子沒了主意,充滿詢問的看著妻子。 略微的驚慌後佳娜已經冷靜了下來,平靜的說道:“她不會有什麼惡意,何況我們還欠著她的情,我去跑一趟,你留下看家。” “不,我也去,我不能讓妳一個人去冒險。” 拉爾斯一聽就不幹了。 “你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再說卓瑪就要生了,這裡離不開你。” “我是妳丈夫,家裡我說了算。” 他堅決地說道。 “放心吧,家裡有我和艾琳娜,我們也算半個醫生了,再說卓瑪還要過幾天才生,你們快去快回,來得及。” 吉雅很懂事的說,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看得出來哥哥真的急了。 佳娜見丈夫發起了驢脾氣,知道再怎麼阻攔也沒用,便不再堅持,轉頭對吉雅說道:“我們今晚就走,妳去跟爸媽說一下,就說藥品不夠我們還要去其它鎮上買,過兩天就回來,讓他們放心。” 看著吉雅走遠,她才關上門,一腳踢開擋在床邊的凳子,露出床下一個用黑布包裹的箱子。 她掏出貼身攜帶的鑰匙打開箱子,然後當著拉爾斯的面,雙手紛飛,在三分鐘之內將裡面那堆散亂的零件組裝成兩把烏黑鋥亮的手槍。 “會用嗎?”她說著把一把槍扔給了拉爾斯。 “我看雪兒用過。” 拉爾斯擺弄著槍說。 看著丈夫笨手笨腳的將槍口對準了她的頭,佳娜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把槍拿了回來。 就這樣,兩個人在漫天飛舞的大雪中出了村子,駕著那輛破舊的吉普向著茫茫黑夜中駛去。 草原的夜格外寒冷,四周唯一的聲音就是北風的呼嘯,他們不知道在前方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怎樣的命運,但此時他們已無法回頭,只有無所畏懼的走下去。 夜幕降臨,烏蘭巴托這座集中了蒙古一半人口卻依然貧窮而落後的城市漸漸安靜了下來。 沒有了建築工人的工地上變得冷冷清清,獵獵的寒風中,工地角落裡那座臨時搭建的二層小樓孤零零的立在那裡,似乎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 在二樓的房間裡,瑪麗婭看著她對面那兩個風塵僕僕的訪客,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她無法相信眼前這個身穿粗布棉襖一臉風霜的農婦,就是一年前那個在典伊城舞會上以傾城之貌驚艷全場的絕代佳人。 “別這麼看著我,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佳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問道:“妳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還用找嗎?什麼不收診費的神醫,還有他的仙女老婆,都快成了草原上的傳說了。 妳們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瑪麗婭毫不留情的挖苦道。 拉爾斯紅著臉低下了頭,他知道這都是他的錯,他心中的草原還是十幾年前那個與世隔絕的世界,他哪裡想得到如今發達的通訊科技早已滲透到了草原的深處。 儘管佳娜幾次提醒過他不要太招搖,但成為被牧民頂禮膜拜的神醫後,他從來就沒把妻子的話當回事。 “還好,你們及時趕來了,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等到了巴爾加拉斯控制的國家就安全了。” 瑪麗婭說著拿出了3張可以隨時改籤的電子機票。 “我們走了,家裡人怎麼辦?再說,我們為什麼要走,以後小心些,那些人也未必就能找到我們。” 拉爾斯並不願意離開家人,更不想放棄這個可以和心上人共度餘生的世外桃源。 自始至終,佳娜都沒有說話,然而她心中已經打定主意,不管丈夫作出怎樣的決定,她都會留在他的身邊。 她同樣不想再過那種提心吊膽漂泊四方的生活了。 見兩人猶猶豫豫的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瑪麗婭真的急了,拉下臉來說道:“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你們已經沒有家可回了。 凱瑟琳的部隊幾天前就已經越過了邊境,現在應該已經到你家的村子了,以她一貫的風格,不會留下活口的,你們就把那些人徹底忘了吧。 ” 她的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拉爾斯和佳娜霎那間如雕像般呆立在當場。 “妳說什麼?這不可能。” 拉爾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瑪麗婭有些憐憫地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你的家人已經都死了,節哀順便吧。” “妳胡說!我離開的時候他們都好好的。” 拉爾斯大叫著抓向瑪麗婭衣襟,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就像被電了一下一樣猛地縮了回來,同時發出一聲痛哼。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佳娜橫跨一步,擋在丈夫身前,聲音有些顫抖的問:“妳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消息準確嗎?” “兩天前,妳們來得太晚了。” “我們趕回去,也許還來得及。” 佳娜說完拉著丈夫的手向門口走去。 “妳們瘋了嗎,那可是一支軍隊,妳們回去也是白白送死。” “妳不知道那些人對我的意義,他們都是和我血肉相連的家人,哪怕只有一線希望,我也會拼上性命去試一試。” 佳娜的聲音平靜了下來,但卻異常堅決。 “等等,就妳們這幅樣子只怕會累死在半路上,還是坐我的車去吧,我就免費給妳們做一次司機。” 就在他們走出門的時候,背後的瑪麗婭突然說。 “謝謝你……”佳娜心裡一陣感動,她不知道這個跟她毫無關係的人為什麼會一次次豁出性命的幫助她,但她卻無法拒絕,連續在零下20度的低溫裡日夜兼程早已使他們的精神和體力達到了極限。 莫尼卡翹著腿坐在越野車裡,點上了一支香煙,透過茶色玻璃看著窗外的情景,艾琳娜靜靜的躺在後座上,她已經昏了過去。 在村子中央的空場上,全村五十多名牧民全部坐在冰冷的雪地裡,在他們周圍是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地上還躺著八具屍體,他們是在反抗中被殺害的村民。 卓瑪挺著大肚子抱著她10歲的女兒,跪在丈夫的屍體旁默默的哭泣著。 而吉雅則守在一名受傷的少婦身邊,安慰著這個被疼痛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年輕女子。 她平躺在一堆乾草上,由於失血過多臉色慘白,身體不住的抽搐。 在她身上蓋著一件厚厚的大衣,嚴嚴實實的裹住了她的身體,同時也遮住了她身上那個可怕的傷口。 她是在逃跑時從背後被打中的,子彈打斷了她的脊椎後從腹部穿出,在她的肚子上撕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當吉雅看到被打爛的腸子源源不斷地從那個血肉模糊的大洞中湧出時,就知道她再也不可能活下去了。 只是這個正值年輕的女人生命力極為頑強,身受重傷卻一時半會斷不了氣,不斷的發出痛苦的呻吟。 為了不讓她看到流的一塌糊塗的腸子,吉雅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疼死我了,胡伊呢?他在哪裡?”女子喘著粗氣問道,她還不知道自己丈夫的屍體就躺在離她十幾米外遠的地方。 “胡伊大哥去給妳找拿藥了,一會就來,妳再堅持一會。” 吉雅極力忍住眼淚,輕輕的安慰道。 “嗯,我要等他回來……可是……好疼啊。”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伸手向肚子上的傷口摸去。 手觸到的地方一片濕滑,她突然掀開蓋在身上的大衣,艱難的抬起頭,剛好看到自己手上抓著一大把滑溜溜的腸子。 “啊。” 她不由得尖叫了一聲,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吉雅要用大衣裹住她的身體。 她的精神頓時崩潰了,一張嘴,將一大口血猛地噴了出來。 她的雙眼慢慢的睜大,失神的望著天空,嘴巴一張一合的運動著,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她的身體又猛地繃緊了幾次後,終於完全放鬆下來,頭無力的歪向一邊,艱難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後再也不動了。 吉雅輕輕合上她的眼睛,把大衣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的臉。 她心中卻在想:“人就是這樣,當有希望存在時,可以在極度的痛苦中忍受三十多分鐘,但一旦失去了希望,連三分鐘也無法堅持。” “我說過多少遍了,他們去附近的鎮上買藥了,你們到底要怎麼樣?”胡日勒眼中充滿了憤怒,但面對著這些拿著槍的魔鬼他仍然保持著清醒。 一個手裡擺弄著日本刀的女軍官冷笑了一聲說:“你以為我們是三歲孩子嗎?我們在附近的鎮上都打聽過了,他們早就回村了。” 作為凱瑟琳的心腹,麗莎被指派為這次行動的副指揮,協助莫尼卡抓捕那個可怕的逃犯。 出發前她從凱瑟琳手中要來了雲之嘆息,作為劍道高手,她自認為有了這把寶刀後便可橫行無阻。 “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吧,我就每隔5分鐘殺一個人,殺到你們說實話為止。 就從她們開始。” 她??說著用刀尖指向空場中央那對抱頭痛哭的母女。 “妳們這群畜牲,連孩子也不放過嗎?我跟妳們拼了。” 卓瑪猛地從丈夫的屍體上掏出一把割羊肉的刀子,向麗莎衝了過去。 麗莎根本沒有閃躲,只是站在原地歪著頭看著這個性情剛烈的女子挺著大肚子笨拙的跑過來,臉上露出嘲弄的微笑。 就在卓瑪跑到一半的時候,停在空地上的一輛越野車突然起動加速,向她撞了過去。 可憐的母親只來得及轉過笨重的身軀,根本沒有時間躲閃就被撞的向後飛了出去。 然而越野車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緩緩軋向趴在地上站起不來的卓瑪。 被撞的暈頭轉向的卓瑪手腳並用,掙扎著想爬起來,但突然肚子裡傳來的一陣劇痛讓她幾乎昏了過去,她無力的噘著屁股趴在地上,絕望的看著那離她越來越近的巨大車輪,發出淒厲的尖叫。 在一陣驚呼聲中,越野車從她腰部碾了過去,她的身體完全被捲在了車輪下,打了幾個滾後才在車尾不遠處地上停了下來。 破爛的棉襖仍然遮擋在她身上,但卻早已被碾壓的和她的血肉內臟粘在了一起,她幾乎從腰部完全斷成兩截,子宮和胎兒一起被硬生生的從陰道裡擠了出去,落在離她不遠的雪地裡。 同時被從肚子裡擠出來的還有大斷破碎的腸子和內臟,散落在她的周圍。 卓瑪並沒有馬上嚥氣,而是在雪地上那一大灘由她的血肉和排泄物所形成的,紅黃相間的污穢中痛苦的翻滾著,呻吟著。 “媽媽,媽媽”,她的女兒大叫著跑過去,撲在她身上哭了起來。 卓瑪的眼球像金魚一樣凸了出來,她睜著有些嚇人眼睛看著女兒,艱難的伸出沾滿血的手撫摸著她的臉,哽咽著蠕動著嘴唇,企圖留下最後的遺言,但大量的血混著內臟的碎塊不斷的從她大張的嘴裡流出,使她根本無法說話。 她不想死,這個沒有長大的女兒讓她有太多的牽掛,然而再強烈的求生慾望也無法同肉體的死亡抗爭。 她的胸脯劇烈的起伏了幾下後,突然停止了運動,抓住女兒衣服的手也緩緩鬆開,滑落到地上。 她就這樣帶著對這個世界無限的留戀撒手而去。 麗莎邁著貓步走過來,看了一眼卓瑪慘不忍睹的屍體,對坐在雪地裡的村民們大聲說道:“還有誰想和我拼命?儘管來啊。” 見人群中沒有回應,她一陣大笑,伸手指著躲在一個健壯男人身後的少女說:“下一個就是妳。” 兩個士兵快速走過去將少女從人群中拖了出來,綁到一棵枯樹上。 “好了,你們有5分鐘的時間考慮。” 麗莎說著從背包裡翻出一個塑料袋套在女孩頭上,用膠佈在她脖子上迅速纏了兩圈,將塑料袋徹底封緊。 袋子很小,剛剛好套住她的頭,沒過多久,袋子裡的空氣就被吸光,開始癟了下去。 女孩拼命的搖動著腦袋,徒勞的掙扎著企圖將塑料袋甩掉,然而它卻始終緊緊地貼在她的臉上,沒有一絲鬆動。 透過透明的袋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孩睜著驚恐的眼睛,用力的吸著氣,吹的塑料袋一凸一凹。 她幾次嘗試著用牙去咬開那個致命的袋子,可是每次總是差一點點怎麼也咬不到。 又過了一會,由於窒息,她的身體開始劇烈的痙攣起來,同時雙手一次次的握緊成拳頭。 麗莎走過去,抓住她身上的長袍用力向兩邊一扯,撕開她的衣服,露出那兩個豐盈柔軟好似白饅頭一樣的乳房。 隨著少女激烈的喘息,她的胸口的起伏起來,帶動著兩個乳房上下跳動,看的不少士兵哈哈大笑。 “妳們快放開她,我告訴妳們哥哥的下落。” 吉雅說著站了起來。 她知道這些沒有人性的豺狼根本不會講什麼信用,他們在獲得了想要的情報後一定會將所有的人都殺光,但她還是無法忍受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臨死前還要受這種侮辱。 麗莎不慌不忙點上一隻煙,笑著說:“妳先說說看,我要聽聽有沒有價值然後再決定是否放人。” 此時女孩的胸口已經停止了起伏,兩個碩大的奶子軟軟的垂在胸前。 她的嘴巴張到了最大,然而卻沒有任何氣息從裡面呼出,塑料袋就這樣平平的貼在她的嘴上。 眼看女孩已經快不行了,吉雅急的面紅耳赤的說道:“哥哥他們去了烏蘭巴托,這時候應該已經離開蒙古了。 好了,我知道的都說了,妳們趕緊放人吧。” 麗莎又慢吞吞的吸了幾口煙才把手一揮,一個士兵走過去解開膠帶,將塑料袋取了下來。 帶著白色泡沫的口水混著粘稠的鼻涕和少量的血沿著她的下巴流下來,女孩的臉色鐵青,嘴唇呈青紫色,頭低垂著,早已氣絕身亡。 “真是沒用,連5分鐘都沒能堅持。” 麗莎哼了一聲說道:“把她放下來,該換人了。” 她的手指向了吉雅。 兩個士兵不由分說抓住吉雅的頭髮拖著她向大樹走去。 “喂,等等,我是說把她扒光了綁在樹上。” 麗莎笑著補充道。 “你們這群畜牲,放開我女兒。” 胡日勒夫婦憤怒的吼叫著,然而他們被四名士兵死死的按住,動彈不得。 吉雅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服,拼命的扭動著身體,兩腳亂踢,一邊哭喊一邊掙扎著。 然而在兩名強壯的士兵面前,她的拼死反抗顯得那樣軟弱無力。 在肚子上被狠狠地踢了一腳後,她疼得弓起了身子,另一個士兵趁機將她的長袍扒了下來。 很快她就被剝的赤條條的綁在了大樹上,麗莎緩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這個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倔強女孩。 吉雅一米七五的身高使她即使被綁著也能與麗莎毫不相讓的對視。 在牧民中間,她絕對算得上是個標誌的女孩,但麗莎對這種生長在苦寒之地粗枝大葉的女人不感興趣,唯一讓她眼前一亮的是她那結實而勻稱的胴體。 她的每一片皮膚都是那樣的緊繃,每一塊肌肉都是那樣的富有彈性,胸部傲然的挺立著,絲毫沒有鬆弛的跡象,一股少女特有的淡淡體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一想到自己縱酒過渡的身體和已經開始鬆弛的皮膚,麗莎心中就充滿了嫉妒,恨不得立即毀了這具年輕而活力十足的軀體。 她輕輕揉搓著吉雅的乳房,指尖撥動著那兩點粉紅的凸起。 在她不停的撩撥下,吉雅的乳頭不由自主地充血脹大,她頓時又羞又惱,被凍得青紫的小臉上浮上了一絲紅暈。 麗莎壞笑著伸手向她雙腿間探去,又麻又癢的感覺從下身傳來,作為處女吉雅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奇怪的感覺,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竭力不讓自己發出呻吟聲。 在士兵們的哄堂大笑中,麗莎終於將濕漉漉的手抽了出來,然後高高舉向空中,向眾人展示著她的戰果。 看到女兒被當眾侮辱,胡日勒大叫一聲,轉過頭一口咬在按住他士兵的手上。 士兵疼得一縮手,他趁機掙脫了出來,從地上撿起一塊大石頭,咆哮著向麗莎衝了過去。 麗莎冷笑著從腰間拔出槍,根本沒有仔細瞄準,隨手就是一槍。 胡日勒應聲倒下,鮮紅的腦漿頓時流了一地。 “老頭子!你們……”拉爾斯的母親哭喊了起來,但她的聲音立即被再次響起的槍聲打斷,她連慘叫也沒來得及發出就一頭栽倒在地上不動了。 “爸爸,媽媽…”眼睜睜的看著父母在自己面前被殺害,片刻間橫屍當場,吉雅發瘋似的叫了起來:“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東西,烏蘭圖婭姐姐會給我們報仇,她會把你們撕碎,你們就等著下地獄吧。” 當聽到烏蘭圖婭的名字時,麗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她可以在這些手無寸鐵的村民面前耀武揚威,可是一旦遇到了比自己更強更狠的雙頭蛇頂級殺手,她也只有被屠戮的份。 她看過佳娜的資料,那是一個可以在500米外輕鬆爆頭的神槍手。 保衛嚴密,深居簡出的凱瑟琳或許不怕她,可滿世界跑來跑去為主子辦事的自己無疑是她復仇最好的靶子。 看著麗莎的眼裡露出了一絲恐懼,吉雅鄙夷的笑了,冷冷的說道:“原來妳也怕死。” “混蛋。” 麗莎叫罵著將槍口頂在了吉雅的胸口頂端,滾燙的槍管燒灼著她的乳頭,轉眼間就在她身體最敏感的部位燙出了一串血泡。 吉雅緊咬著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吟,只是嘲笑的看著麗莎。 麗莎憤怒了,沒有人敢這樣嘲笑她,她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她將槍調整了一個角度,從側面對準她的胸口頂端,然後扣動了扳機。 隨著“砰”的一聲槍響,吉雅的乳頭和乳暈一起消失了,高速旋轉的子彈將她飽滿的胸脯撕裂開,硬生生從乳房上扯掉一大塊肉,露出下面像石榴一樣的黃色脂肪。 “啊啊啊……”吉雅發出一陣不像是人發出的淒厲哀嚎,大量的血帶著小半截咬斷的舌頭從她的嘴裡猛噴出來。 她用力將眼睛睜的像鈴鐺一樣大,死死盯住麗莎。 她曾聽人說過,人死前可以將最後看到的東西保留在眼睛裡,所以她要將殺死她仇人用眼睛記住,等著哥哥和嫂子將來為她報仇。 麗莎將雲之嘆息的刀尖頂在吉雅的小腹上,惡狠狠的對這個被疼痛折磨的五官扭曲卻仍然不肯屈服的女孩的說道:“今天就讓妳們這些鄉巴佬見識一下我華麗的刀法。” 隨著長刀緩緩在吉雅的肚子上切了下去,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空場上響起。 莫尼卡將手上還沒有燃盡的煙掐滅,被煙頭燙到的指尖傳來微微的疼痛,刺激著她已經麻木的神經,只有這樣才能讓她覺得自己仍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她抬起頭看著麗莎像做手術一樣一點點地將吉雅開膛破肚,將粉紅色的腸子拉出來,一圈圈纏在她的脖子上勒緊,不由得一陣冷笑。 她可以確定佳娜一定不在這附近,否則麗莎早就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而不是像猴子一樣在那裡上竄下跳。 她計劃中本來準備犧牲包括麗莎在內的四到五個人來抓住那個可怕的敵人,但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當然她並不想走出裝有防彈玻璃的車廂去外面冒險,她對自己的生命向來是很珍惜的。 懸停在地平線上的夕陽紅的格外淒艷,彷彿有血從上面緩緩滴下。 佳娜和拉爾斯呆呆的站在村子口,望著那個全身赤裸,像一面旗幟一樣被挑在旗桿上的少女。 拳頭粗細的旗桿令人髮指的從她的肛門插入穿過她的身體後從已經張到最大的嘴裡透出,她就這樣像烤豬一樣被穿在了上面,在寒風中微微晃動著,從她下身流出的血已經完全凝固在旗桿上。 女孩的雙腿彎曲著,雙臂自然的垂在身邊,然而她的手腳已經被齊腕砍斷,像垃圾一樣仍在地上。 她胸口那兩個本該豐滿挺拔的乳房卻變成了兩塊爛肉,軟軟的掛在胸肌上,再也無法看出原來的樣子。 從胸口向下一直到外陰是一條長長的切口,幾乎將她切成兩半,慘白的皮膚和黃色的皮下脂肪向外翻著,露出胸骨和裡面的內臟。 然而這還不算,真正慘不忍睹的是她的腸子被完全從肚子裡抽了出來一圈圈繞在她的脖子上,女孩面目猙獰,雙目圓睜著,舌頭伸出口外,她竟是被自己的腸子活活勒死的。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這個慘死的女孩長的和吉雅一模一樣。 不,她絕對不是妹妹,那麼她又是誰?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全是紅的?這一切一定都是夢,吉雅還在家裡等我。” 拉爾斯的頭腦中一片混亂,跌跌撞撞的踩著積雪向家裡跑去。 “吉雅,爸,媽……我回來了,你們快出來啊。” 他一邊跑一邊發瘋似的叫著,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佳娜默默地跟在丈夫的背後,緊緊握著手中的全自動步槍,她雙眼紅腫,只是淚水早已流光。 自從看到吉雅的屍體後她就知道他們來晚了一步,她曾經無數次猜想村子裡的狀況,但當她真的看到妹妹那慘不忍睹的屍體時,還是眼前一黑,幾乎暈了過去。 失去親人的悲痛讓她的心如刀割一樣疼,而那憤怒的烈火則在她胸中熊熊燃燒,灼燒著她的每一根神經,她已經不再打算活著離開,但死前她一定要拖著那個殺害吉雅的兇手一起下地獄。 當他們來到村子中間的空場時,拉爾斯突然停了下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上。 佳娜跟著他的目光望去,然後看到了一幅只有在地獄中才會出現的畫面。 那是一座黑色的山,一座完全由焦黑屍體堆成的山,一具具被燒得像焦炭一樣殘破不堪的軀體以各種姿勢扭曲著,被強行疊落在一起。 刺鼻的焦臭味瀰漫在整個空場上,幾隻烏鴉停在屍堆上啄食著屍體。 這些人早已無法辨認,但佳娜知道村子裡的牧民應該都在這裡了。 “連孩子也不放過,真是群畜牲,如果讓我抓到他們……”瑪麗婭憤怒的罵道。 雖然她殺人如麻,但她從來不會傷害孩子,所以當她看到那幾具格外嬌小的屍體時,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拉爾斯默默的跪著,一言不發,他突然將頭重重嗑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隨後他開始發了瘋一樣一次次將頭用力的撞向積雪下凍得硬邦邦的土地,血立即順著他的額頭流下。 “你這是幹什麼?別這樣,我求你了。” 佳娜哭喊著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拉爾斯猛地用力一推,將妻子粗暴的推倒在地上。 佳娜再次撲上去,跪在他的身前,抱住他,哀求道:“你別這樣…你說話啊….求你了。 你要怪就怪我,是我給你家帶來了災禍,我對不起你。” 拉爾斯看了她一眼,眼裡早已沒有了平時的溫存,有的只是麻木和冰冷。 佳娜心如刀絞,可她卻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丈夫,此時她真想一死百了,再也不受這種煎熬。 拉爾斯呆呆的望著遠方,終於開口說道:“作為醫生,我一生都在醫治天下人,但最終卻救不了自己的家人,我還要這雙手有什麼用。” 他突然拿起一塊大石頭向著自己的右手砸去。 “不要。” 佳娜飛身撲倒在他身前,石頭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背上,隨著一陣鑽心的疼痛,她的心裡終於好受了一些。 拉爾斯的身體軟了下去,雙睛一翻一頭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看著不省人事的丈夫,佳娜無言的癱坐在地上,她本以為她的厄運已經走到了頭,她將會和心愛的人一輩子幸福的生活在這個世外桃園裡,生兒育女,一點點老去。 現在看來,當初一切美好的憧憬不過是南柯一夢,當夢醒來時,這個世界卻是這樣的冰冷與殘忍。 她站起身,指著天空罵道:“你為什麼這樣不公?明明手上沾滿了鮮血的人是我,可為什麼受到懲罰的是那些無辜的人,既然這樣,還要你有何用?” 似乎是作為回應,一陣狂風突然刮起,夾雜著雪片和沙子打在她的臉上。 最後一絲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上,在這個風雪飄搖的漆黑世界中彷彿只有她一人孤獨的立在天地間。 佳娜蹲下身背起丈夫,頂著狂風艱難的向越野車的走去。 拉爾斯沉重的身體下,她那嬌小的身軀顫抖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但她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當一切的幻想破滅後,當丈夫成為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時,為了保護心愛的人,她再也無所畏懼。 在一望無際的荒原上,一列破舊的老式火車咣噹噹咣噹噹的駛過。 在靠近車尾的一個包廂裡,佳娜坐在瑪麗婭的對面,心事重重的望著窗外廣袤而荒涼的沙漠。 他們進入這片無人區已經兩天了,單調的黃色是這個世界中唯一的顏色,一座座沙丘看起來完全一樣,以至於使她產生了錯覺,彷彿他們一直停留在原地。 拉爾斯躺在旁邊的床上,在藥物的作用下陷入了熟睡。 自從離開村子後,他就一直昏迷不醒,發起了高燒,不斷的說著胡話。 看著丈夫強壯的身體一天天瘦了下去,雙眼深陷,變得像骷髏一樣,心中飽受煎熬的佳娜欲哭無淚。 不過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情況終於有所好轉,拉爾斯昨天下午醒了過來,還稍微吃了點東西,今天早上他的高燒也逐漸退去。 “巴爾加拉斯真的能幫我們?”佳娜有些懷疑的問。 在見識了元老會的能量後,她實在不相信還有人能與這個掌控著整個世界的組織抗衡。 “他並不是我們這種凡人,他可是一個神明,見到他你就明白了。” 瑪麗婭信心十足的說道。 隨著列車穿過大片的荒漠一路西行,兩邊的房屋和樹木開始多了起來。 他們在一個小城市下了火車,轉乘長途汽車繼續前進,進入了巴爾加拉斯的國度。 一路上,拉爾斯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他開始正常的進食,精神也好了許多,雖然大部分時間仍然是一個人對著窗外發呆,但也會時不時和佳娜說上幾句,當然話題總是離不開復仇。 越是深入巴爾加拉斯的國度,佳娜越能感受到他在這片土地上無與倫比的影響力,所過之處不斷的有牧民殺雞宰羊來歡迎她們,要知道那幾隻羊也許就是他們的全部財產。 到了後來,無論男女老少,只要看到瑪麗婭就會虔誠的跪拜下去。 對這種盲目的信仰,佳娜並不以為然,但她絕望的心中卻開始升起一線希望,也許那個神秘的人物真的是一個神。 經過長達半個月的旅行,他們最終到達了目的地,傳說中的神山,埃爾納斯山。 當他們看到那座孤零零矗立在空曠平原上的黑色山峰時,也不由得為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驚呆。 如果說由堅冰建造的典伊之城冰冷而肅然,流雲城堡柔美而富有藝術氣息,那麼這裡只能用詭異可怖來形容。 巨大的山峰直插雲霄,山上沒有任何樹木,甚至連荒草也沒有,黑沉沉大山渾然一體彷彿是一整塊頂天立地的黑色巨岩。 從遠處望去,它就如同一個坐著的巨人,靜靜的俯視著腳下的平原。 他們沿著盤上路向山頂行駛,一路上安靜的可怕,不但沒有任何走獸,連飛鳥也沒見過一隻,彷彿這裡是一個死亡的世界。 “這方圓數公里都是磁場,這裡是中心,沒有生命可以在這裡長時間的生活。” 瑪麗婭解釋道。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他們才終於到了山頂,令佳娜略微有些意外的是這裡只有一座不大的神廟,和幾間簡陋的民房。 “難道這就是神的住所?”她心裡不禁有些打鼓。 “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去通禀一聲,別亂跑。” 瑪麗婭輕輕的囑咐道,自從上山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了平時的桀驁不馴。 等了沒多久,她就走了出來,對佳娜說道:“他要單獨見妳,我和拉爾斯在外面的等。” 佳娜衝拉爾斯點了點頭後,隻身走進了神廟。 在神廟的後的空地上,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男人靜靜的站在懸崖邊,遙望著遠方的原野,如君王般俯視著他國度中那廣袤的平川,奔騰的河流,起伏的丘陵,以及那些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芸芸眾生。 “怎麼樣?我的國度還不錯吧。” 他說著轉過了身。 “是你!”佳娜無比驚訝的盯著這個在典伊城舞會上見過的胖子。 “歡迎來到我的國家,美麗的小姐。” 他臉上仍然帶著那恆久不變的微笑,只是此時,這張曾經讓佳娜厭惡的胖臉背後卻是如山般高大的身影。 “你的國家也太窮了點。” 佳娜脫口而出,不知道為何,在這個胖子面前,她只能說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他們千百年來都是這樣生活的,雖然比外面的花花世界清苦,但他們心中安寧,生活幸福,這樣不好嗎?” “是否幸福當由他們說了算,你一個高高在上神怎能知道他們心中的酸甜苦辣。” 佳娜毫不相讓的爭辯道。 巴爾加拉斯也不生氣,微微一笑,轉換了話題說:“妳的事情瑪麗婭都跟我說過了,可是就算你報了仇,死去的人也活不過來,而妳的心將永遠被仇恨所佔據,永世遭受煎熬,這樣值得嗎?” “值得。” 佳娜的回答斬釘截鐵。 巴爾加拉斯嘆了口氣,似乎陷入了回憶,過了良久才緩緩說道:“在許多年前,也有一個和妳很像的女孩。 她全家被殺,她被父母藏進一口枯井中才躲過了一劫,從那以後,復仇就成為了她生命中的全部。 為了學習破魔雙瞳,她拋棄了七情六欲,甚至親手殺死了自己心愛的人。 如今,她的仇早就報了,可她卻陷入了無窮無盡的痛苦與孤獨中無法自拔。 再甘甜的美酒在她的口中也會變得如白水般平淡,再美麗的風景在她眼裡也會失去顏色,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和一具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別這樣看著我,沒錯,凱瑟琳是我唯一的學生……好了,妳現在還想復仇嗎?” “我想知道用什麼辦法可以對付破魔雙瞳。” “那是諸神的技藝,沒有破解的方法,除非妳也學會它。” “那麼把它教給我,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我是個不錯的殺手,我會為你工作,如果你想要我的身體也可以……”佳娜像推銷產品一樣極力地表明著自己的價值,她脫去衣服,露出她那美麗的足以迷倒眾生的胴體。 “有些代價是妳付不起的,妳將把靈魂奉獻給神,從此妳將忘記過去的一切,再也感受不到愛,心中剩下的只有仇恨。 妳想沒想過妳丈夫的感受,妳現在可是他唯一的親人,如果失去妳,他也許會瘋的。” 佳娜的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但只是略微的猶豫後就恢復了堅定,平靜的說道:“我只是他生命裡的一個過客,他總會慢慢忘記我的存在,就像忘記雪兒那樣。 只要活著,生活就會繼續下去,他還會找到下一個愛他的女人,他會幸福的。” “學破魔雙瞳要冒很大的風險,意志稍不堅定就就會迷失在幻境中痛苦的死去。 就算妳真的僥倖學會,妳的靈魂也將永遠遭受烈火的灼燒,那種痛苦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若妳無法忍受,同樣會被毀滅。 凱瑟琳專門請我去典伊城,就是想找回原來的自己,可是我畢竟不是真的神,無法使時光倒流……” “你到底教不教我?”巴爾加拉斯還沒說完就被佳娜打斷,她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將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說道:“你不教我,我就死在這裡。 我知道這威脅不了你,但這條命是我唯一擁有的東西,我願意讓我的血玷污這個神聖的地方。” 巴爾加拉斯沒想到這個外表柔弱的女孩居然有著如此剛烈的性格,他思考了一會,終於無奈的搖了搖頭說:“我們明早開始,妳還有一晚的時間,去和你丈夫好好渡過吧,也再想想清楚。” “謝謝你,我願意將我的一些獻給你。” 佳娜俯身跪拜了下去。 “我只是想不通妳為什麼會對複仇如此執著?我本以為妳早已對生死看得淡了。” 巴爾加拉斯突然問道。 “這個仇若是報不了,拉爾斯會痛苦一輩子,報仇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了。 更何況,凱瑟琳不死,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不會安全。” 佳娜抬起頭凝視著巴爾加拉斯的雙眼冷冷的說道:“我該死,但那些村民是無辜的,既然這上天不肯主持公道,我便替他主持一次。 我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知道,他們並不能隨意奪走別人的一切,既然這是個瘋狂的世界,我就讓它再瘋狂一些吧。” 在山腳下小村莊一間簡陋的小屋裡,佳娜摟著丈夫平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教我打槍好嗎?我要……”拉爾斯還沒說完就被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堵住了嘴。 “今晚別說這些好嗎,我想要你。” 佳娜溫柔的用赤裸的身體摩擦著他的胸口,用熾熱的雙唇從頭到腳吻遍他的全身。 當他的身體終於有了反應後,她騎了上去,兩個人的肉體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在漆黑的小屋裡,只剩下一對愛人急促的喘息聲。 與拉爾斯一同度過的那些美好時光在她心中如放電影般一幕幕流過,恍惚中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安靜的海濱小城,那醫院中精緻的小花園,那星月交輝下野花遍地的大草原,那如鏡的湖邊…… 一切都歷歷在目,彷彿發生在昨天一樣,佳娜拼命的回憶著每一個細節,在她的頭腦中一遍遍重複著這些讓她刻骨銘心的情景,她知道明天她將永遠的失去這些她一生中最美妙的記憶。 不知不覺中,她已淚流面滿,淚水混著汗水落在拉爾斯的胸口。 他感覺到身上濕濕的,抬起頭,藉著從窗戶透入的月光剛好看到佳娜臉上閃動著晶瑩的水珠,於是有些詫異的問道:“怎麼了?妳哭了。” “別說話,我只想要你。” 佳娜已經掩飾不住哽咽的聲音,她用力的活動著腰肢,使丈夫陶醉在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快感中。 終於,筋疲力盡的兩人癱軟的抱在一起。 拉爾斯在疲勞中很快昏昏睡去,不久就鼾聲如雷。 片刻後,黑暗中,傳來一聲不易察覺的嘆息。 紅彤彤的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照亮了荒原,一輛越野車迎著耀眼的陽光向著那座黑沉沉的山峰疾馳,在後面留下一道長長的煙塵。 坐在駕駛座上的瑪麗婭嘴裡叼著香煙,歪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佳娜,問道:“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妳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佳娜並沒有回答,而是自言自語的說:“其實妳早就知道凱瑟琳的計劃,村子的具體位置就是妳告訴他們的吧,否則怎麼會這樣巧,我們剛走他們就到了。” 瑪麗婭沉默不語,過了好久才說:“我有個妹妹,在戰亂中失散了,她也叫佳娜,和妳一樣大大的眼睛,翹翹的鼻子。 當我在典伊城看到妳的時候,我還以為找到了多年失散的妹妹。” “我不是妳妹妹。” “我知道,但看到妳就讓我想起了她,所以我不希望妳死。 凱瑟琳已經知道了妳們生活在草原上,她早晚會找到妳,我只想讓妳離開那裡,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 “妳會走嗎?拉爾斯會走嗎?妳讓那些牧民躲到哪裡去?” 佳娜愣住了,她知道瑪麗婭說的是真話,即使有她提前通風報信,自己多半也會選擇留下和牧民們同生共死。 在沉默中車子越過了大片的荒原,沿著盤山路一路向上,直到山頂才停了下來。 神廟大門敞開著,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彷彿一隻張開了大嘴的怪獸,等待著獵物進入。 佳娜猶豫一下還是從兜裡掏出一塊指甲大小的芯片,說道:“妳替我照顧拉爾斯,這個給妳。 雪兒說它是一把鑰匙,可以打開雙頭蛇數十億美元資產寶庫的鑰匙。” 瑪麗婭哼了一聲說:“凱瑟琳和摩根搶的東西我可不敢要,這玩意會害死人的。” “對不起,可這是我唯一可以交換的東西了,不過妳說的也對。” 佳娜隨手將芯片扔出,轉眼間就被山風吹下了懸崖,消失的無影無踪。 “我可以幫妳照顧他一陣子,不過妳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瑪麗婭直視著她的雙眼鄭重的說道:“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無論成為神也好,還是凡人也罷,無論怎樣的痛苦,艱難,妳都要活下去,只要活著就會有希望。” “好,我們一言為定。” 兩隻手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瑪麗婭仰天大笑,說道“誰說神就不能有感情?又有誰能真的成為神?哪個總把自己當神的老頭子還不是有七情六欲,我就不信他還真能把妳變成沒有靈魂的怪物。” 兩人相對一笑後,佳娜轉身走進了神廟。 瑪麗婭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大喊道:“記住妳的名字,那是妳的根本,有了它才能找回失去的一切。” 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破舊的廟門在佳娜身後緩緩關閉。 在一間不大的屋子裡,佳娜脫去衣服全身赤裸的躺在了一個刻滿奇怪符號的圓形祭壇上。 四周的曼達拉特花發出淡淡的幽香,讓她一陣精神恍惚。 巴爾加拉斯跪坐在她的身邊,正小心翼翼的拿著一根朱紅的筆在她身上刻畫著和祭壇上一模一樣的符號。 終於,他在她額頭畫完了最後一個符號後,放下了筆,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問道:“妳真的決定了?在妳閉上眼睛前還可以反悔。” 佳娜沒有回答,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她的世界一下子暗了下去。 “我叫達芙妮。” 她心中最後一遍默念著自己的名字。 一陣晃動將拉爾斯從熟睡中驚醒,他並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迷藥,只覺得睡得很香。 自他從村子出來後,每天都會被噩夢折磨,一閉上眼就是妹妹那血淋淋的屍體。 可昨天他居然安寧的睡了一覺,迷迷糊糊中似乎還和妻子纏綿過一番。 他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可是卻沒有嚮往常一樣摸到依偎在身旁的妻子,只摸到了一個冰冷的扶手。 他頓時睡意全無,一下子坐了起來,驚訝的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狹小的火車包廂內,窗外是快速向後退去的沙丘。 “我這是在哪裡?佳娜呢?”他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喂,你終於醒了,你昨晚一直在打鼾,害得我一晚沒睡。” 瑪麗婭說著懶洋洋的從對面的床上爬起來。 “怎麼是妳?我老婆在哪裡?” 瑪麗婭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把一封信扔給了他。 這是一張被淚水浸濕的信紙,風乾後皺皺巴巴的,字跡著水後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出那是妻子的筆跡。 信的內容很簡單,上面寫道:“親愛的夫君,當你醒來時我已離開,請你不要來找我,徹底忘了我吧。 你的仇我會替你報,希望你今後幸福。” 落款是達芙妮。 “為什麼會這樣?”拉爾斯拿著信,目光呆滯的癱坐在床上。 地中海上吹來濕潤的暖風,使陶爾米納這座位於西西里島東岸的海邊小城一年四季都溫暖如春。 雖然這個季節裡夜晚的風仍然有些寒冷,但卻無法阻止人們尋歡作樂的熱情。 酒吧臨立的街頭熱鬧非凡,大量的遊客散佈在一個個小酒館中暢飲著美酒,享受著小城裡這種悠閒放鬆的生活。 麗莎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進,砰地一聲把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頓時吸引了不少人詫異的目光。 “看什麼看,一群鄉巴佬。” 她醉意上湧,用英語罵道。 一個壯漢站了起來,想說些什麼,但見到她身上的軍裝和腰間那把大口徑手槍,最終還是小聲嘟囔了幾句離開了酒館。 麗莎一陣大笑,惡劣的心情舒暢了不少。 自上次行動失敗後,她被凱瑟琳當著所有手下的面狠狠責罵了一頓,弄得灰頭土臉,一直抬不起頭來。 這次她的任務是保護卡洛斯將軍,參加黑川徹平和另一位元老會成員阿爾蒂諾的會談。 當然,她並不認為在莫尼卡和阿爾蒂諾精銳衛隊的保護下,那些大人物的安全會有什麼問題,所以趁著夜色降臨,偷偷溜出來喝酒。 在喝下整整五大杯啤酒後,她很快就覺的膀胱發脹,一股尿意湧了上來。 她扶著吧台緩緩站起,搖搖晃晃的向著後院的廁所走去。 女廁所裡一個人也沒有,十分安靜,只隱隱約約的能聽到外面的吵鬧聲。 她找了一個還算乾淨的馬桶坐了上去,隨著嘩啦啦的水聲,她終於覺得膨脹的小腹放鬆了下來。 就在她準備提起褲子的時候,格子的門無聲無息的開了,一個身穿紅裙帶著紅色面具的女人站在了門口。 “門明明是從裡面插上的,怎麼就開了?”麗莎有些迷惑的晃了晃頭,竭力瞪大了眼睛想看清門口這個不速之客,然而她的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紅影晃來晃去。 雖然看不清對方,但她心裡卻異常清晰的感覺到,在那殷紅似血的長裙包裹下是美的驚心動魄的曲線,而在火紅面具的背後則是不屬於這個塵世間的絕色容顏。 “雲之嘆息在哪裡?”一個清脆動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然而這天籟般的空靈之聲中卻彷彿缺少了一股人味,每一個字的間隔節奏都完全相同,就如同是由一部精確的機器發出。 “在我車裡。” 麗莎脫口而出。 她本想編個瞎話騙她帶著自己離開,好找個機會逃跑,可她卻驚訝的發現,在那如夜空般深邃、彷彿可以洞察一切的雙眸前,自己根本無法說謊。 接下來麗莎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笑了,或者說是在那個紅色面具上顯現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她頓時覺得毛骨悚然,聲音顫抖的問:“妳……妳……妳到底……是人是鬼?” 紅裙女子“笑”的更厲害了,帶動著面具上的嘴角微微翹起。 麗莎上下牙碰撞在一起咯咯作響,雖然手槍就掛在她的皮帶上,可她卻絲毫興不起反抗的念頭。 她感到自己就像一隻渺小的螞蟻,而站在她面前的則是如山般高大的巨人。 紅裙女緩緩伸出她那如凝脂般潔白光滑、一塵不染的小手抓住了麗莎的頭髮,將她從馬桶上拉了起來,然後輕輕一轉,一把將她的臉按入了馬桶中。 麗莎張嘴大叫,卻立刻喝了一大口自己的尿。 一股臊臭進入她的口中,嗆得她一陣劇烈咳嗽,結果又連續喝了幾大口馬桶裡的髒水。 她狼狽不堪的憋住氣,兩隻手用力推著馬桶邊緣企圖站起來,然而壓在她頭上的彷彿是一座巋然不動的山峰。 窒息帶來的疼痛向針扎一樣刺著她的肺,她終於憋不住氣,開始將混著她排泄物的髒水大口大口的喝下去,很快她的肚子就脹大了一圈。 求生的本能使她拼命的掙扎起來,白花花的屁股扭來扭去,一雙修長而有力的美腿絕望的亂蹬亂踹,將本已褪到膝蓋的褲子踢到了腳踝處。 她的雙手用力的拍打著馬桶邊緣,發出啪啪的響聲,和雙腳與地磚摩擦所發出的瑟瑟聲混在一起,成為了廁所裡唯一的聲音。 然而,她掙扎的越厲害,吸入肺裡的水就越多,漸漸的,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我就要死了嗎?被自己的尿淹死?怎麼能以這種屈辱的方式死去?”她只覺得一陣委屈,隨後眼前變得一片黑暗。 她漸漸停止了徒勞的掙扎,兩隻腳最後用力蹬了幾下後就放鬆了下來,雙手也緩緩從馬桶邊上滑下,軟軟的垂在身邊。 失去意識的身體開始機械的痙攣,手腳帶動著全身的肌肉有節奏的抽搐著。 一下,兩下,三下……足足抽搐了十幾下後,她才完全癱軟下來,再也不動了。 又過了五分鐘,那隻按住她腦袋的小手才緩緩鬆開。 一隻精美的黑色涼鞋在她的屁股上踢了一腳,麗莎的身體順著馬桶滑下,面朝上翻倒,躺在了地上。 金色的長髮濕漉漉的貼在她的臉上,她的雙目仍然不甘心的圓睜著,呆呆的望著天花板,水緩緩的從她的嘴裡和鼻孔裡溢出,而她脹大的肚子則如同孕婦一樣高高隆起。 劇烈的掙扎中,軍褲滑到了腳踝,使她那還帶著尿液的烏黑陰毛,白淨的大腿,以及腿間一對肥碩的大陰唇完全暴露在外面。 紅裙女子懶得去檢查她的是否真的死了,她從麗莎褲子的腰帶上解下那把大口徑手槍對準她的左胸扣動了扳機。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她的身體猛地抖動了一下,胸口的軍裝被毫不留情的撕開,大半個乳房和心臟一切徹底消失了,一堆成糊狀的紅色液體混著一塊塊爛肉從她背後那個碗口大的血洞中流出。 看著麗莎胸前血肉模糊已經露出了胸骨的傷口,紅裙女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是一座建在山頂的豪華莊園,作為阿爾蒂諾選擇的會談地點,這裡不但風景如畫,而且十分安全隱蔽。 它是山頂上唯一的建築,背靠著懸崖大海,正面只有一條上山的公路。 阿爾蒂諾對這次談判格外重視,一旦成功,黑川帝國的高科技研發,卡洛斯的軍工製造,和他所控制的銷售渠道將完美的鏈接起來,構成一個穩固的鐵三角。 如果能在高科技武器市場中搶得一席之地,那將是數以億計的利潤。 他不希望出什麼亂子,因此特地花大價錢請來了安利爾保安公司負責安全保衛。 作為世界上最知名的保安公司,它的僱員全部由退役的特種兵和有著豐富經驗的私人保鏢組成。 指揮這次任務的更是他們中的佼佼者,出身摩薩德的資深安全顧問辛迪。 這是一個35歲左右,有著1米75身高的女人,長年的鍛煉使她的身材勻稱而結實,一頭褐色長髮利索的系成馬尾辮留在頭後。 雖然如今的她早已青春不再,但從那張飽經風霜卻依然動人的臉上可以看得出她年輕時非常漂亮。 這兩天辛迪的心情壞到了極點,自從那個叫莫尼卡的女人到來後就一直對她指手畫腳,挑了她一大堆的錯,可偏偏她的上司對那個風騷的女人言聽計從,讓她跳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使得她這個本來的指揮官只能在大冷天裡和其他保安一起在外面巡邏。 還有那個叫麗莎的的傢伙,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一點軍人的樣子都沒有,她一定又是爛醉在哪間酒吧裡了。 “頭,麗莎少校回來了。” 她身傍的一個保安突然叫道。 辛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人影正從那條通向大門公路上緩緩走來。 不,那不是麗莎,麗莎穿的是軍裝而不是長裙。 難道是迷路了? 不對,上山的路只有這一條。 是客人? 也不對,且不說自己沒收到通知,又有誰會在三更半夜前來拜訪。 可如果說她圖謀不軌又實在說不過去,那條單薄的長裙下怎麼看也不像藏了炸藥,更何況這裡還守著20幾名全副武裝的保安,若她真的有什麼圖謀也不應該這樣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進來,真是見鬼了。 一想到見鬼,她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穿紅裙子的,請妳站住,這是私人領地,不得隨便進入。” 她用英語大聲喊道。 然而對方就像沒聽到一樣,仍然保持著勻速一步步走來,烏黑的長髮在風中飛揚,那身殷紅的長裙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喂,請妳站住,再往前走我們就開槍了!”這一次她用的是意大利語,語氣中已經明顯帶上了威脅的味道。 她終於在大門口停了下來,同時辛迪也看清了她的“臉”,準確地說那是一張緊緊貼在臉上的面具,將她的表情詭異的映在上面。 辛迪雙手緊緊握住了半自動步槍,保險已經打開,她的手指就扣在扳機上,只要稍加瞄準就能射擊。 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冷汗水順著她的脊背流下,浸濕了衣襟。 紅裙女子伸出一隻雪白的小手指向了站在門口的那名保安,然後他就像著了魔一樣抬手按住了開關,將大門緩緩的打開。 “你在幹什麼?”辛迪大喊道。 但他卻完全無動於衷,只是目光呆滯的平視著前方,似乎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她猛地轉過頭,一陣熱浪撲面而來,不知何時那個神秘女子已經走到了她的對面,正靜靜的凝視著她。 在那一瞬間辛迪看到她的雙眼,那是一雙深紅的眼睛,裡面完全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在烈火中熊熊燃燒的世界。 她突然覺得眼球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兩條血線從她眼中流下,她已經瞎了。 一介凡人怎能直視神的雙眼。 辛迪的眼前一片黑暗,然而疼痛卻沒有因此而減輕分毫,她彷彿掉入了一團烈火中,她的內臟被燒焦,血液被蒸發,她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塊肌肉都在火焰中被灼燒。 焚身之痛使她抖的像篩糠一樣,張嘴大叫起來,然而除了吐出一大團白色的熱氣外,沒有任何聲音從她嘴裡發出。 就在她痛不欲生的時候,一陣清風從她身上飄過,吹熄了焚燒她的烈火,同時也帶走了她的一切痛苦。 辛迪的頭顱旋轉的飛了出去,落到十幾米外的地上。 血從她的頸腔中噴出一米多高,她無頭的身體搖擺了幾下後才緩緩向後倒下。 她的肌肉仍然機械的抽搐著帶動著雙腿胡亂的蹬踹,然而已經沒有人再去關心她的死活,所有人都在拼命的逃離那個緩緩走來的死神。 草地消失了,樹木消失了,別墅也消失,整個世界都變成了詭異的紅色,空間被高溫所扭曲,直衝天際的大火覆蓋了大地,天地間的除了跳動的火焰外再無它物,無數怨靈從近乎透明的烈焰中跳出,嘶嚎著向那些活生生的血肉撲去。 一身紅裙的女子踏著火焰,在熊熊烈火中緩緩走來,她光著一雙赤腳,可焚盡一切的烈焰卻無法在那雙潔白如雪的纖足上留下半點焦痕。 她是那樣的美麗,飛揚的長髮下是如夢如幻的絕世容顏,她又是那樣的無情,凡是被她雙眼掃過的,無不立刻燃燒起來,與周圍的火焰融為一體,最後徹底變成一堆黑色的塵埃,被風吹散。 神威如海,在它面前天下芸芸眾生不過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人們尖叫著,哭喊著,四處奔逃,然而又有誰能逃離這焚盡世間萬物的焚天之火。 他們紛紛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滾起來,在被烈火焚燒的痛苦中絕望的掙扎,發出臨死前最後的慘叫。 而那些不幸擋在紅裙女子路上的人則紛紛變成一堆破碎的屍塊,血如同打開的龍頭一樣從他們身上噴出,斷臂殘肢四散亂飛。 自始至終,也沒有人開上一槍,在神的威嚴前他們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紅裙女子終於越過草坪,走到了別墅的大門前,在她身後是一條由內臟和血肉舖成的紅色地毯。 在別墅的二樓臥室裡的大床上,一對赤身裸體的男女緊緊地纏繞在一起,在粗重的呼吸中,瘋狂的親吻著,摩擦著,衝擊著彼此的身體。 隨著一次次猛烈的撞擊,被壓在下面的女子發出時高時低、令人銷魂的的呻吟聲。 這幾天來,徹平已經被這個風騷而狂野的美麗女人迷的神魂顛倒,且不說她魔鬼般的身材和一流的床上功夫,單只是那揣摩人心的本事就足以讓他拜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她就能明白他的心意,以最大限度迎合他的動作,讓他欲死欲仙。 莫尼卡突然停止了像唱歌一般的叫聲,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你聽道什麼了?” 正在興頭上的徹平哪裡顧得上這些,隨口應付著說道:“別疑神疑鬼了,哪裡有什麼聲音。” “這就怪了,剛才還有貓頭鷹在叫呢,現在怎麼一點聲音也沒有?”她說著輕輕推開他,連衣服也顧不得穿,徑直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 一抹柔和的紅色照了進來,映在她那如緞子般光滑而彈性十足的胴體上,凸顯出那張力十足凹凸有致的輪廓,美輪美奐。 莫尼卡抬頭望去,發現不知何時掛在中天月亮已經變成了深紅色,彷彿有濃稠的液體正從上面緩緩滴下。 一輪血月下,草坪上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沒有。 是幻境?不,幻境不會這樣真實,她可以清楚地感到夜風吹在赤裸的身體上帶來的陣陣寒意。 可那些人都到哪裡去了? 就在她絞盡腦汁卻得不到答案的時候,房間的門開了,一個戴著面具的女子站在了門口。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的裙子上沾滿了厚厚一層已經凝固的血漿。 “妳是誰?”莫尼卡略帶驚慌的問道,同時緩緩的挪向床邊,她的槍就藏在床頭那堆衣服下面。 “妳不是在找我嗎?所以我來了。” 神秘女子說著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張清麗無雙的面孔。 “佳娜?”作為頭號追捕對象,她的容貌早已深深的印在她的頭腦裡。 “既然知道是我,妳是選擇自殺,還是讓我動手?”她的聲音冷如寒冰。 莫尼卡當然不會自殺,更不會坐以待斃,她猛地衝向床邊,從衣服下抽出手槍,瞄準了站在門邊的敵人,扣動了扳機。 自始至終,佳娜一動也沒動,只是冷冷的看著莫尼卡拔槍射擊,臉上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槍響的瞬間,莫尼卡只覺得腦子裡翁的一聲,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變形,當一切恢復正常時,她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槍口正指向徹平,在他額頭上雙眼之間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窟窿,粘稠的血正緩緩從裡面流出。 徹平難以置信的盯著莫尼卡,眼中的光彩慢慢消失,直到死他也不知道為何這個剛剛還和自己纏綿悱惻的女人會突下毒手。 看著情人的屍體緩緩向後倒了下去,莫尼卡發出一聲尖叫,撲在他的屍體上傷心地哭了起來。 看到她如此動情,佳娜多少有些意外,她本以為這兩個人只是一時寂寞隨便玩玩的。 “妳是不是以為我只是他的一個玩物?”莫尼卡一邊撫摸著徹平的臉頰一邊哭泣著說道:“別人都羨慕他,以為作為黑川帝國的王子他生活的很幸福,可他心裡的苦又有誰知道?他從小都一直生長在父親的陰影下。 14歲那年,他父親為了騙過敵人,離他而去。 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變得冷酷無情。 他在陰謀詭計中長大,沒有朋友,也沒有愛情。 他和我是一類人,我可以從心裡感到他的孤獨。 儘管我知道我們不可能長久的在一起,我還是真心的喜歡他,我本以為這種日子能久一些,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夢總是要醒的。” 佳娜緩緩說道。 莫尼卡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頹然坐在床上,苦笑著問道:“這是破魔雙瞳嗎?妳去見過那個人了?” 也不等佳娜回答,她突然舉起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然而她卻無法扣下扳機,她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指竟完全不聽使喚了。 “對不起,我不能讓妳死的這麼輕鬆。” 佳娜冷冷的說道。 她輕輕抬起一根手指在槍上一點,槍管立即像燒紅了的碳一樣亮了起來,一股熱氣從上面散發開來。 “妳到底想幹什麼?”莫尼卡再一次尖叫起來。 她的意識仍然是清醒的,可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 在一種難以抗拒的神秘力量牽引下,她的手臂緩緩轉動,將槍口從太陽穴上挪開,一點點下移,最終對準雙腿間那個仍然濕漉漉的小穴插了下去。 “不,妳要幹什麼?快停下來。” 她發瘋似的喊叫起來。 手槍挑開兩片肥厚的陰唇時發出嘶啦一聲輕響,隨後滾燙的槍管完全插入了她的陰道。 隨著一絲青煙冒起,一股燒焦的味道從她下身發出。 “啊啊……啊啊……”敏感部被燙的皮開肉綻所帶來的痛苦讓莫尼卡發出淒厲的慘叫。 來自身體內部的灼燒使她五官嚴重扭曲,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一股黃色的熱流從她腿間噴出,在極度的疼痛中,她失去了對肌肉的控制,大小便一起失禁了。 屎尿順著槍管流下,沾滿了她的手後浸濕了床單,屋子裡立即泛起了一陣惡臭。 “妳……妳……”她喘著粗氣瞪著佳娜,眼中充滿了怨恨和絕望。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想想那些被妳殺死的無辜的人吧。” 佳娜說著伸手輕輕向下一劃。 似乎有一根看不見的細線連接著兩人的手,隨著佳娜的動作,帶動著莫尼卡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悶響自她的體內響起,在子彈的衝擊下,她的身體猛地一挺,在空中僵直了片刻後才重新躺倒在床上。 混著內臟碎片的血從她兩腿之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湧而出,一股火辣辣的疼痛迅速從小腹上升到胸部然後傳到全身,那種感覺就好像她的五臟六腑被絞肉機一點點絞碎後再用放在火上燒烤。 莫尼卡眼前一黑,無法言喻的疼痛將她徹底湮沒。 她圓圓的瞪著雙眼,嘴巴一張一合艱難的喘著氣,大量的血開始從她身上的每一個洞孔中湧出,就好像有一台壓縮機藏在她的體內將血硬生生擠出來一樣。 她的雙手緊緊捂著小腹在床上像青蟲一樣翻滾著,隨著全身的劇烈抽搐,兩隻腳一伸一縮亂蹬亂踹。 佳娜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冷漠的看著七竅流血的莫尼卡痛苦地扭動著赤條條的身軀,作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被子被她蹬到了地上,而床單則被從她右肩胛骨下那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裡流出的血染成了紅色。 “疼死我了……快殺了我……求妳了……”莫尼卡哽咽著斷斷續續的哀求道,她的神志漸漸變的模糊起來。 佳娜伸手拿過雲之嘆息,將刀尖頂在她如豆腐般白嫩平坦的小腹上,然後輕輕向上一劃,將她開膛破肚。 隨著她的腹腔被打開,並沒有腸子湧出來,流出來的都是一些像油漆一樣粘稠的糊糊,高速的旋轉的子彈已經將她體裡的內臟攪成了一鍋粥。 莫尼卡艱難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肚子裡一塌糊塗的內臟,長長的嘆了口氣,頭無力的歪向一側,胸口最後起伏了幾下就永遠的安靜了下來。 這個曾經以美貌迷倒過無數男人,雙頭蛇的傳奇殺手,就這樣赤身裸體,雙腿叉開,以這種不雅的姿勢結束了短暫的一生。 佳娜看著死不瞑目的莫尼卡,搖了搖頭,然後一刀斬下。 “這是怎麼回事?兩名元老會成員在一夜間身首異處。” 摩根咆哮著將一張照片扔到弓美面前。 照片上是一扇敞開的鐵門,在鐵門的尖端上插著四顆血淋淋的人頭。 黑川徹平,卡洛斯,阿爾蒂諾,和莫尼卡都在這裡了,鐵門下是一大堆屬於他們卻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的屍塊。 “不知道。” 弓美回答的很乾脆。 “38人無一生還,這到底是誰幹的?”摩根又扔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本該綠油油草地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上面躺滿了以各種姿勢死去的屍體,他們有的仍然雙手高舉保持著死時的慘狀。 “不知道。” “驗屍報告說他們都是被燒死的,可是身上卻沒有傷痕,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摩根怒吼著將手中厚厚的一疊照片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弓美拿起面前的一張照片,認真的看了起來。 照片上一具赤裸的女屍靜靜的躺在停屍台上,這是個漂亮的女人,只不過她的頭已經與身體分離,古怪的擺放在她的腳邊。 她的雙眼半睜著,極度痛苦絕望的表情永遠凝固在了那張慘白的臉上。 在她背後是一塊橫木,將她的胸部高高墊起。 她的身體已經被打開,兩個碩大的乳房在重力的作用下垂向身體兩側,胸骨被取出後就放在她的大腿上,她體腔內全是焦黑色已經碳化了的內臟。 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她體外的皮膚仍然光滑細膩,一點燒傷的痕跡都沒有。 女屍的大腳趾上掛著一個標牌,上面寫著她的名字:辛迪。 “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看起來不像是人幹的。” “那又是誰?難道還是鬼不成?一個月內,13名元老會成員被殺,三百多名保鏢和隨行人員無一倖存,遇害的還包括兩名國家元首和一個國王。 這個兇手到底想幹什麼?”摩根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震的照片四處亂飛。 “我說了,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個瘋子正在像殺豬一樣屠殺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你們不是習慣於一句話決定無數人的生死嗎?怎麼?當你們面對毀滅的命運卻無法改變時也害怕了?”弓美放肆的笑了起來。 “瘋了,這個世界全都瘋了。” 摩根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沙發上。 “這個世界早就瘋了。” 隨著一個縹緲不定的聲音,門開了,一身西服套裙的凱瑟琳站在了門口,在她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渾身裹在黑袍中的神秘人物。 弓美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手已經放到了嗜魂的刀柄上,只是在凱瑟琳那深不見底的雙眸前,她實在沒有拔刀一戰的勇氣。 凱瑟琳瞟了一眼她說道:“我不是來找妳的,我只想跟摩根將軍談談合作的事情。” “黑龍會三位長老一起深夜來訪,看來我的面子倒是不小啊。” 摩根冷笑著說。 “請原諒我們的冒昧,不過我們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替你解決那個大麻煩。” 凱瑟琳不慌不忙的說。 “我的麻煩?還是妳們的麻煩?” “好吧,就算是我們共同的麻煩,只不過你沒有辦法解決它。” 凱瑟琳並不和他爭辯,只是簡單的陳述著自己的理由。 “你想要什麼?”摩根問道。 “我想要你的誠意……”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談判後,雙方終於達成了協議。 當她握住摩根那粗糙有力的大手時,凱瑟琳滿意地笑了。 “看來是去拜訪一下我那個老師的時候了。” 她自言自語的說道,濃濃的笑容使她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這是一座不大的城市,由於位於叢林的深處,它在過去幾年的戰爭中並沒有受到戰火的侵襲,繁華的商業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在略顯破舊的街道上,一個身穿藍布花衣頭戴斗笠的女孩漫無目的的信步而行,她在一條小巷口停了下來,伸手撫摸著旁邊長滿苔蘚的青石牆,若有所思。 周圍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狹窄的街道,陳舊的店鋪,路邊叫賣的小販,穿梭而過的人群,還有那親切的鄉音。 她可以肯定小時候來過這裡,而且不止一次,只是她實在想不起什麼時候來過,那段記憶彷彿是一片空白。 “這座依稀在夢中出現過的小城真的是自己的家鄉嗎?”佳娜心中一陣迷惑。 “芝麻糖……又香又脆的芝麻糖……”一陣由遠而近的吆喝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佳娜截住了那個挑著擔子從身邊經過的小販,問道:“喂,多少錢?給我來一包。” 她從小販手中接過芝麻糖,小心的打開包裝,聞了聞那誘人的香味,然後掰下一小塊放入口中。 芝麻糖漸漸的在她舌尖融化,一股甜甜的味道充滿了她的口腔,她閉上了眼睛,仔細體會著這種似曾相識的味道。 “這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食物,媽媽經常賣給我的。” 一個模糊的影像漸漸在她頭腦中形成,那熟悉的笑臉讓她覺得一陣溫暖,那是媽媽的臉。 就在這時,頭腦深處傳來一陣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剛剛變得清晰的影像立即破碎成無數細小的碎片,消失於無形。 佳娜感到有無數只鋼針在她頭里亂扎,極度的疼痛使她面目扭曲,臉色變得慘白。 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的額頭滑落,她全身一陣顫抖,不得不扶住身邊的石牆才使自己勉強站穩。 “妳怎麼了?沒事吧?” 模糊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起來,她眼前扭曲的世界又一次恢復了正常。 佳娜衝著扶住她的小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切都好,然後轉過身向著小巷深處走去。 她口中的芝麻糖已經失去了原來的芳香,變得又酸又苦,但佳娜實在捨不得把它吐掉,那是她對童年所保留的唯一美好記憶,雖然它已變得苦澀不堪,可她仍然不願把它忘記。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吃到芝麻糖了吧。” 她心中想著,在一個守衛森嚴的院落前停了下來,這就是她的目的地,抵抗軍精神領袖艾伊娜的住所。 在她離開的五年裡聯邦軍接連取得戰爭上的勝利,漸漸將抵抗軍壓制在叢林深處,這附近的幾座小城已經成為了它們最後的據點。 佳娜從大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看門的士兵卻對她視而不見,彷彿在他們面前飄過的只是一陣柔和的風。 院子裡與外面破舊的街道完全是兩個世界,精緻的小花園裡種滿了各種精心修剪過的花卉,中央的池塘中,一條條五顏六色的小魚悠閒的游動著。 佳娜走過一條被紫藤覆蓋的長廊,進入了一棟考究的二層別墅。 別墅內豪華的佈置讓她感到有些驚訝,她實在無法想像在這種貧困的地方居然還有人過著如此奢侈的生活。 剛剛洗過澡的艾伊娜從浴室裡走出,她是個30多歲的漂亮女人,有著一張和這個窮鄉僻壤不符的精緻面孔和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她的眼圈有些紅腫,顯然昨晚睡得併不怎麼好。 一頭濕漉漉的長髮披在她的肩頭,她沒有穿外衣,豐滿而的勻稱的身體上只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 “妳是誰?”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不速之客,她驚訝的張大了嘴。 “妳是艾伊娜?” “是我,妳是聯邦軍派來的吧。” 當她看到對方身邊的那把長刀時已經猜到了答案。 “不是。 我要殺妳因為我恨妳,沒有妳就不會有這場戰爭,我也不會家破人亡。” 佳娜的回答顯然出乎她的意料,艾伊娜微微一愣,說道,“就算我死了戰爭也不會結束。 在聯邦軍的壓迫下總會有抵抗。” “妳們已經沒有希望了,繼續抵抗會讓所有人都為妳陪葬。” “屈辱的活著還不如壯烈的戰死。” “那妳為什麼不去死,而是躲在這裡。” “為了讓大家過上美好的生活,總要有人犧牲……” “啊…”艾伊娜還沒說完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雲之嘆息已經插進了她的小腹。 她下意識的用雙手緊緊握住刀刃,避免了自己完全被長刀刺穿,臉上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 佳娜轉動刀柄,橫著一切,艾伊娜右手四根手指被齊根削斷掉落在地上,疼痛中她不得不鬆開了雙手,眼睜睜的看著整個刀身消失在自己的肚子裡。 佳娜藉著前衝之勢猛然發力,長刀刺穿了艾伊娜的身體後繼續向前,將她釘在了背後的木櫃門上。 浴巾從她身上滑落,露出她胸前那兩團晃來晃去,豐盈無比的溫軟。 “啊啊啊”艾伊娜痛苦的在刀刃上扭動著身軀,發出一陣低沉的呻吟聲,然而無論她怎樣掙扎卻始終無法從長刀上掙脫。 “我…我不能死 ……我不要死……”她模糊不清的小聲嘀咕著,頭緩緩垂了下來,血開始從她的鼻孔和嘴裡流出,滴在她的胸口,在潔白如雪的乳房上添上了一道鮮豔的殷紅。 佳娜靜靜的看著她抽搐的四肢慢慢停了下來,生命的光彩漸漸從她眼中逝去,直到一切都歸於平靜。 她伸手按住她的胸口,另一隻手抓住刀柄緩緩將雲之嘆息從她身體裡抽出。 當她鬆開手時,艾伊娜失去平衡的屍體跪了下去,然後面朝下重重摔在地板上,發出碰的一聲悶響。 在她背上是一道一寸長的刀口,流出來的血並不多。 佳娜伸手拉過那條粘滿血的浴巾蓋在她身上,又在床單上把雲之嘆息擦乾淨。 她正要轉身離開,突然感到胸中一陣劇痛,一股腥味自嗓子裡湧了上來。 血開始滴滴答答從她的鼻孔裡流出浸濕了她胸口的衣襟,她伸手扶住牆,將嘴裡的血吐乾淨,深深吸了幾口氣才終於緩了過來。 最近兩天,她吐血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她知道這是濫用破魔雙瞳所付出的代價,連續三個月無休無止的戰鬥早已讓她的身體到了所能承受的極限,她畢竟不是真的神。 看著地上的斑斑血跡,佳娜苦笑著將嘴上的血擦掉,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並不多了,而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一排破舊的二層小樓前的空場上,兩個渾身染血的女子默默的相對而立,耐心的等待著對方鬆懈的機會。 瑪麗婭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伸手將自己散亂的頭髮梳理了一下。 她目前的形勢並不樂觀,左胸那條深可見骨的刀口將她的乳房完全切成了兩半,黃色的皮下脂肪和乳腺向外翻了出來,刀刃割開了她的胸肌,在胸骨上留下了一道明顯的划痕,距離切開她的心臟只差不到一厘米。 如果不是剛才她躲得夠快,這時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她對面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的漂亮女人,她個子不高,身穿一套黑色緊身衣褲,極好的勾勒出她那飽滿卻韌性十足的身材。 從那張白淨的鴨蛋臉上可以看得出她平時保養得很好,只不過此時她卻比瑪麗婭更加狼狽,血正從她肚子上三個血肉模糊的窟窿裡流出,她的整個右臂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軟軟的耷拉在體側,左手裡只剩下半截斷劍。 她的臉上滿是血跡,充滿怨恨的與瑪麗婭對視著,時不時向不遠處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瞟上一眼。 戰鬥在他們看到對方的一瞬間爆發,高倉長老還沒來得及發揮實力就死在了瑪麗婭七星指的絕殺下,而她所付出的代價就是胸前那道無法癒合的恐怖傷口。 之後,瑪麗婭和千鶴各展絕技以命相搏,結果拼了個兩敗俱傷。 劇烈的疼痛使千鶴全身都在不停的顫抖,上下牙碰撞在一起發出咯咯的響聲。 她做夢也沒想到,在黑龍會兩大長老的夾擊下,對方居然還能反戈一擊,將高倉殺死。 “喂,妳快不行了。” 瑪麗婭伸手指著她的褲子說道。 千鶴低下頭看去,發現自己褲襠上有一塊明顯的濕跡正在漸漸擴大,這時她才感覺到大腿根部有些熱乎乎的東西流出。 一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失禁了,她心中一陣慌亂,這是肌肉已經無法被神經控制的徵兆。 就在她心神大亂的一瞬間,瑪麗婭如風般撲了過來。 她身在空中猛然擰腰,剛好躲過斬向腰間的利刃,然後一指點在千鶴的胸口。 “啊!”千鶴髮出一聲絕望的慘叫,胸口一下子凹了下去,同時一道血箭自她背後射出。 無堅不摧的七星指力在穿透了她的胸腔後,帶著血和破碎的內臟從她背後破體而出。 千鶴一張嘴將一大口血噴了出來,雙眼猛地向上一翻,趔趄著倒退了一步。 瑪麗婭再也不給她喘息的機會,長身跟進,又是一拳狠狠打在她的胸口。 隨著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折斷的幾根胸骨一起刺穿了她的心臟。 這一次,千鶴連叫也叫不出來,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咯咯的幾聲輕響,雙手摀著胸口,渾身抽搐著跪了下去。 瑪麗婭身形閃動,轉到她的身後,雙手抓住她頭的兩側,伸出腿用膝蓋頂住後頸下的脊椎骨,用力一扭,將她的頭轉了整整180度扭到了背後。 脖子被扭斷後,千鶴的身體彷彿一下子失去了骨頭的支撐,軟的像麵條一樣癱倒在地上。 劇烈的運動牽動了胸部的傷,使瑪麗婭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哼。 她大口喘著氣,低下頭看了一眼腹部左側新多出來的那道傷口,剛才的一刀她還是沒能完全躲過去,鋒利的刀刃劃開了她的肚皮,血從破口裡瘋狂的湧了出來。 瑪麗婭把身上的長袍撕成布條將胸前和腹部的傷口緊緊抱紮好,最後看了一眼四肢呈大字形張開,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千鶴。 確定她已經斷氣後,她咬緊牙關向著小木樓走去,拉爾斯還在那裡面。 瑪麗婭一腳將門踹開,發現屋子裡空無一人,兩扇窗大開著,柔和的春風吹動著窗簾微微飄起。 “不,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 她緩緩閉上雙眼,感受著周圍流動的氣所發出的能量,在漆黑的世界裡一輪耀眼的太陽正在她面前升起。 她突然雙眼圓睜,頭髮豎了起來,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然後一指向空空如也的床上點了過去。 隨著她一指點出,周圍的空間迅速扭曲變形,在一聲不易察覺的輕響中,幻境終於破滅了,露出屋子裡的本來面貌。 凱瑟琳有些狼狽的躲到了窗邊,她顯然沒想到對方能看穿自己精心佈置的幻境。 但她很快恢復了平靜,微笑著說:“妳很厲害啊,不過現在我還不想殺妳,妳去給那個瘋子捎個口信,就說我在亞特蘭大的山鷹莊園等她。” 瑪麗婭還以一個同樣燦爛的微笑,然後做為答復,她一拳狠狠地擊向了凱瑟琳的胸口。 拳頭還未到,一股勁風已經帶的她的長裙飄了起來,凱瑟琳大罵了一句瘋子,然後同樣一拳擊出。 兩股勁力相交,一瞬間整個小木屋都晃動了一下,瑪麗婭悶哼了一聲,身體抖動了一下。 凱瑟琳倒退了一步,臉色微變,這一下硬拼兩人竟是旗鼓相當。 瑪麗婭強忍住胸腔內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將已經湧到嗓子眼的血咽了下去,然後一步踏上,又是一拳擊出。 凱瑟琳已經退無可退,一瞬間她的雙眼轉成琥珀色,發動了破魔雙瞳。 瑪麗婭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彷彿掉入了一個大泥潭。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凱瑟琳一拳打向自己的小腹,卻無法躲閃。 然而瑪麗婭根本就沒想過躲閃,在被一拳打得倒飛了出去的同時,她變拳為指,一指虛點在凱瑟琳的胸口。 砰的一聲,瑪麗婭重重的撞在牆上,猛地將一大口混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了出來。 在毫無保護的情況下,那一記重拳讓她肝腸寸斷,綁在腰上的繃帶從她身上脫落,大段的腸子從肚子上那個兩寸多長的破口中湧了出來。 血開始從她的七竅中流出,她伸手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然後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拖著殘破的身軀步履蹣跚的向著凱瑟琳走去。 “瘋子!”凱瑟琳叫喊著正要動手殺人,突然似乎感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後,轉身跳出了窗戶,不一會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瑪麗婭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劇烈的疼痛已經從腹腔蔓延到全身。 她喘著氣靠在牆上,點上了一支煙,狠狠地吸了幾口。 看著凱瑟琳逃走時在窗台上留下的那一抹殷紅的血跡,她的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佳娜,我也只能為妳做這麼多了。” 她心中暗想。 香煙從她的口中滑落,她再也控制不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面朝下向前倒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門口飛了進來,搶到瑪麗婭的身前,一把抱住了她。 “唉,真是個傻瓜,就知道硬拼。” 加爾巴拉斯抱著已經不省人事的瑪麗婭無奈的說道。 傍晚時分,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天很快黑了下來。 在黑漆漆的群山中,一座莊園燈火輝煌,如同一支巨大的火炬,照亮了山谷。 這座群山環抱建在河谷中的莊園便是記載著摩根家族一切榮耀,輝煌與夢想的地方,山鷹莊園。 從摩根家族的創始人約翰?摩根到目前的繼承者伊夫林?摩根,無數的風雲人物從這裡走出,而今天,注定將有一段新的傳奇載入它的歷史。 作為摩根的接班人,他的大女兒卡斯提爾今晚將在這裡度過她18歲的生日,在她的成人儀式後,將是一場盛大的晚宴,除了家族中的重要人物,不少軍政界要員也都趕來參加。 寬敞的宴會大廳裡不少賓客已經就座,今天的主角卡斯提爾一身襯衫套裝,站在父親身邊,接待著那些剛剛到來賓客。 作為西點軍校的新生,她已經準備好了畢業後進入軍隊服役,以便以後能順利接父親的班,因此她今晚特意沒有穿晚禮服,而是穿著軍校的製服參加了典禮。 她的妹妹只有10歲的伊雯像尾巴一樣跟在她後面,望向姐姐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 在大廳中間的一張長桌旁,凱瑟琳滿臉微笑看著來來往往的賓客,可是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時不時閃過一絲琥珀色的眼球從來就沒有轉動過。 她今晚穿了一身天鵝絨黑色長裙,上面點綴著一顆顆如星辰般璀璨的鑽石。 自從她走進大廳的那一刻,便以無與倫比的美貌與高貴成為了整個晚宴的焦點。 弓美坐在她的身旁,她只穿了一套隨時可以脫掉的普通晚禮服,藏在下面的是黑色的緊身衣,嗜魂緊緊地綁在她的大腿外側。 她知道,今晚決不會像表面上那樣平靜,也許不久後就是一場生死搏殺,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人活著走出這間大廳。 摩根將軍走到凱瑟琳身邊小聲問到:“妳確定她今晚會來?” 凱瑟琳的雙眼漸漸恢復了正常,笑著說:“雖然我目前還找不到她,但我可以肯定,她一定會來。 她已經找了我3個月了,早就等不及了,更何況她那樣頻繁的使用破魔雙瞳,說明她想速戰速決,這也許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才沒有那麼傻呢,她一定會等妳們落單時一個個把妳們收拾了。” 說話的是坐在凱瑟琳對面,一個戴著眼鏡有些書呆子氣的男人,正是拉爾斯。 凱瑟琳發出一陣銀玲般的笑聲,說道:“是嗎?我真的很想見見這個小師妹…….” 她還沒說完,臉色突變,霍地站了起來,小聲衝著摩根說:“她來了。” 摩根皺起了眉頭,即使不用凱瑟琳提醒,他也已經有所察覺。 人們似乎不約而同的感到了什麼,停止了交談,大廳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在一片寂靜中,大地開始微微的晃動,如戰鼓般“砰……砰……砰……”的聲音附和著心跳的節奏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讓人們不由自主地生出深深的敬畏。 那是神的腳步聲。 在莊園門口的草地上,哈里森上校緊緊握著手中的槍,張大了嘴如木雕般一動不動的呆立在原地。 在山谷盡頭,一個頭頂著天空像山一樣高大的巨人正向莊園緩緩走來,她每一步都會跨越百米,踏在地上發出隆隆的巨響,在她的腳步下,大地在震動,一個個深坑成為了她的足跡,而一切擋在她路上的障礙都在瞬間灰飛煙滅化為一地塵埃。 她渾身冒著高達數百仗的紅色烈焰,映紅了半邊天空,雨水還沒有打在她身上就被高熱蒸發,變成一團白氣。 天空在燃燒,大地在燃燒,她周圍的數公里內都是火的海洋,而在她身後的道路上則是一片毫無生機的焦黑。 “這都是幻象,不是真的。” 哈里森一遍遍在心裡重複著,試圖說服自己。 可這一切又都是那樣的真實,他甚至可以感到那撲面而來的熱氣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絕望了,在這天地為之變色的神蹟前,他只不過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當巨人的目光跨過千米望向他的時候,哈里森的精神崩潰了。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吼叫,扣動了扳機。 屋外密集的槍聲夾雜著人垂死前淒厲的慘叫聲,響成了一片,讓屋子裡的這些大人物們紛紛失去了往日的鎮定。 不少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慌亂的尋找著脫身的出路,而更多的人則是茫然的坐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窗外。 “請安靜,聽我說。” 摩根將軍渾厚的聲音傳遍了屋子裡的每一個角落。 隨著他的講話,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從二樓衝了下來,佔據了大廳裡各個重要的位置。 在黑洞洞的槍口下,吵鬧的人群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剛剛接到報告,這裡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襲擊,不過現在局勢已經控制住了,只要大家不走出這間屋子,我以名譽擔保,你們都是安全的。” 似乎是為了證實他的話,外面的槍聲漸漸緩和了下來,最終歸於一片寂靜。 就在人們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咣當一聲巨響,大門被撞開了。 那輛守在院子裡的裝甲車破門而入,幾乎就在同時,上面那挺12mm機槍發出了令人心悸的怒吼。 “都趴下……”摩根發出一聲大喊。 “父親,小心。” 卡斯提爾猛地飛身撲了上去,將摩根和伊雯一起撲倒在地上。 一米多長的火舌從槍口冒出,子彈形成的風暴無情的潑灑向人群,在撕裂肉體的同時也飛快的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斷臂殘肢四處亂飛,血肉混著內臟的碎塊飛濺的到處都是。 人們哭喊著,尖叫著,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試圖躲過死神的追擊。 但在紛飛的彈雨中只有少數人能找到隱蔽的地方,大部分人都在絕望的逃竄中被射中,慘叫著倒下。 大廳裡的士兵們躲在隱蔽物後開始還擊,然而他們始終也無法奈何那厚厚的裝甲,不一會戰鬥就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交火在持續了10分鐘後漸漸平息了下來,這時,裝甲車的門突然打開了,4個士兵跳了出來,發瘋似的衝向了那最後幾個抵抗者,然後引爆了手中的手雷,在幾聲巨響中,和那些曾經的戰友一起變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爛肉。 槍聲終於完全停了下來,大廳裡只剩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傷者所發出的呻吟聲,以及他們身邊親人朋友的哭泣聲。 摩根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突然發現胸前的軍裝上有一片血跡,那並不是他的血。 “卡斯提爾!”他大叫著撲到面朝下趴在地上的女兒身旁,呼喚著她的名字。 然而她卻一動不動的趴在那裡,絲毫沒有反應,在她背上脊椎旁是一個黑乎乎的彈孔,少量的血如一條細細的紅繩般從裡面流出,沿著她的腰部流到地上。 摩根趕忙將她的身子翻了過來,發現她胸口黃綠色的襯衫已經完全被血染成了紅色,她的右胸上是一個雞蛋大小的窟窿,透過它可以清楚的看到胸腔內破碎的內臟和斷裂的胸骨。 “卡斯提爾,妳醒醒……”他發瘋似的大叫著,伸手摀住她胸脯上的傷口。 “姐姐,姐姐……”這時伊雯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跑過來抱著姐姐的身體大哭了起來。 在親人的呼喚下,卡斯提爾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父親和妹妹,模糊不清的說:“爸爸,我……沒有……給你丟臉,對嗎?” “妳是我們家最勇敢的人,我們都為妳驕傲。” 摩根說著已經泣不成聲。 “你總是說我沒用……其實我很想成為你那樣的人……真的……”卡斯提爾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到最後只剩下輕輕的哽咽聲。 血開始從她的嘴裡和鼻孔裡湧出,她的眼睛緩緩的閉上,渾身劇烈的抽搐起來。 在猛地將腿蹬了幾下後,她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再也不動了。 “卡斯提爾,妳不能死,妳是我的一切啊……”摩根用力的搖晃著女兒軟綿綿的身體。 只是這一次,她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大廳裡如同一片人間地獄,到處都是血和破碎的肢體,凡是被機槍子彈打中的基本都是致命傷,可偏偏有些生命力強的人一時又沒有斷氣,在痛苦中翻滾著,呻吟著,作著垂死前最後的掙扎。 “醫生……醫生在哪裡?救救我的女兒。” 一個30多歲的女人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無助的哭喊著。 “放開我,我是醫生,也許那孩子還有救。” 拉爾斯焦急的說道,剛才他被凱瑟琳拉到了一棵柱子後才僥倖保住了一命。 在眾人憤怒的目光中凱瑟琳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最終還是放開了拉爾斯的手腕。 她知道因為自己沒有出手阻止這場屠殺,摩根一定恨死她了,不過她並不在乎,她更希望這裡的人都死光。 拉爾斯輕輕的抱起女孩,發現她的整個胳膊被打斷了,血正源源不斷地從斷口湧出,染紅了她的上衣,小女孩已經疼得昏了過去。 “用這個當繃帶吧。” 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的弓美把長裙脫了下來,割成了一條一條的布帶。 拉爾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利索的為小女孩包紮好傷口,止住了血。 “必須要立即送醫院手術。” 他說著望向了弓美。 “今晚誰也走不了。” 伴隨著一個冰冷的聲音,一個身穿紅裙的女人出現在了門口。 “佳娜!”拉爾斯失聲驚叫了起來。 佳娜轉過頭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個奇怪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那張臉是那樣的熟悉,可他到底是誰?” 一陣劇烈的頭疼使她不敢在想下去,佳娜轉過身向著凱瑟琳走去,作為一切仇恨的根源,這張漂亮的臉蛋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記憶裡。 凱瑟琳平靜的看著走來的佳娜,眼睛緩緩轉成了琥珀色,冷冷的說道:“我已經等你好久了。” 佳娜的雙眼變成一片如血的殷紅,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破魔雙瞳的力量驟然間在碰撞在一起,整個世界一下子暗了下來,細小的閃電在她們身邊閃過,空間開始扭曲變形,驟起的罡風將兩人之間的一切都撕得粉碎,在她們周圍十米之內所有人都七竅流血,倒地而亡。 地板上一條巨大的裂縫緩緩延伸開,露出下面的基石,天花板上的磚瓦不斷掉落,在劇烈的晃動中整個大廳開始解體坍塌。 血從凱瑟琳的鼻孔裡流出,她白淨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口,她已經將破魔雙瞳的力量催到了極致。 此時,她心中無比震驚,她本以為在破魔雙瞳上浸淫了十餘年的她對付一個剛剛出道的菜鳥綽綽有餘,可如今她已經發揮出了一切潛力,而對方的力量還在無休無止的提升,似乎永無止境。 難道她真的成了神? 佳娜的身上冒出猶如實質的火焰,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一片耀眼的紅光裡,讓人無法直視。 烈火焚燒著她的身體,那難以言喻的焚身之痛從她的靈魂深處傳來,折磨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巴爾加拉斯說的不錯,若要動用神的力量,必先在烈火中將自己的血肉與靈魂奉獻給神。 佳娜咬碎了鋼牙,強忍著這幾乎使她失去意識的痛苦,一步步向著凱瑟琳走去。 在劈裡啪啦的爆響中,她身上一道道被灼傷的焦黑皮膚爆裂開,露出下面的嫩肉,她的整個身體也漸漸開始在烈火中溶化解體。 砰的一聲,她身後的一張長桌化成了一團火焰,轉眼間火苗亂竄,點燃了其他的桌椅,大火伴著濃煙在大廳裡蔓延開來。 “啊。” 凱瑟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的雙眼被灼瞎了,兩條血線從她翻白的雙目中流下。 失去了破魔雙瞳的力量,她再也無法與佳娜對抗,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大口的吐著血和被震碎的內臟。 佳娜身上的火熄滅了,她也受了不輕的傷,不過她此時已不再在乎。 她緩緩走到凱瑟琳身前,嘲弄的看著這個給自己帶來一切痛苦的人半趴在她的腳下,無助的呻吟著,徒勞的在死亡面前掙扎。 “這不是真的,為什麼妳會贏?妳才剛剛學會,不可能贏過我的。” 凱瑟琳絕望的嚎叫起來。 “妳永遠也學不會真正的破魔雙瞳。” 佳娜平靜的說道:“唯有歷遍紅塵,方得鉛華洗盡。 妳既沒有經歷過情與愛,有怎會知道失去它的痛苦。 從未感受過愛恨情仇,又何談拋棄它們,所以妳永遠也成不了神。” “妳胡說,我親手殺了我最愛的人。” “既然妳愛他,又怎忍心殺他。 妳可曾在日日夜夜的思念中想起他的面容?其實妳最愛的人是妳自己。” “妳胡說!”凱瑟琳猛然跳起,伸手點出,一團白色的光華凝聚在她的指尖,那是她將全身的氣聚在一點發出的全力一擊。 在佳娜的大笑聲中一道寒光閃過,凱瑟琳的小臂脫離了身體飛了出去,血向噴泉一樣從斷臂上噴出。 佳娜不再給她機會,踏上一步,一刀斬下。 鋒利的雲之嘆息砍在凱瑟琳的左肩上,如切豆腐般劈了進去,斜著向下切開她的左胸後從右肋下破體而出,將她砍成了兩段。 飛濺的鮮血濺到了佳娜的嘴裡,她的血竟帶著一股澀澀的苦味。 凱瑟琳倒了下去,內臟從她破開的身體裡嘩啦一下子湧出來,流的滿地都是。 她的四肢還在微微的抽搐,帶動著身體不住抖動,在血泊中劃出一道道痕跡。 她的胸口不甘心的起伏著,然而她再也無法吸入空氣,血早就將她的氣管完全堵死。 佳娜冷笑著看著一切生機慢慢從凱瑟琳身上消逝,享受著復仇的快樂,完全沒有註意到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緩緩從背後摸了上來。 突然,一股無邊的黑暗將她完全籠罩,儘管在她的一聲大喝中,那黑色的罩子立即破碎成無數碎片化為無形,但她已來不及躲開那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小心。” 隨著一聲大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嗜魂匕首的整個刀刃沒入了拉爾斯的腹部。 “混蛋,給我閃開!”弓美咆哮著抽出匕首,一腳將拉爾斯踹開。 然而一切都晚了,那一抹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白光從她修長的脖頸斬過。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把陪伴了她十餘年的武器下。 她眼前的世界翻滾著旋轉起來。 一身紅裙的佳娜,驚慌失措的人群,仍然在痛苦中掙扎的傷者,還有那熊熊燃燒的烈火,一一從她眼前閃過。 最後她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血從斷裂的頸腔中噴出一米多高,嗜魂從她手中滑落,她的雙手下意識的向脖子上摸去,似乎是在尋找那失去的頭顱。 然後她的身體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四肢機械的抽搐著,一下,兩下…… 她的世界變得一片黑暗,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在黑暗的深處一扇門正緩緩打開,門裡面透出無窮無盡的白光,一個窈窕的身影正站在門口衝她招手,那是她的妹妹希美…… “他是誰?為什麼要替我擋那一刀?” 佳娜咬緊嘴唇看著倒在地上掙扎著企圖爬起來的拉爾斯。 她對這個奇怪的男人有著一種莫名奇妙的親切,那是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條裂縫開始出現在她的心上。 雖然直覺告訴她在那條裂縫後隱藏著什麼讓她牽掛的東西,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卻讓她無法繼續想下去。 她轉過身,拖著染滿鮮血的雲之嘆息,一步步向著摩根走去。 佳娜在摩根身前十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隨手一招,喝道:“都給我滾出來。” 一高一矮兩個手持忍刀的黑衣女子似乎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牽著一樣從柱子後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就憑妳們這點功夫也想用隱術偷襲?”佳娜冷笑著看著她們,眼中的紅色猛然大盛,伸手一揮作了個斬的動作。 兩個黑衣女子立即調轉忍刀,把刀尖對準自己的小腹,刺了下去。 她們拼命的用左手抓住右手腕,抵擋著那無法抗拒的力量,可是作為凡人她們又怎能與神抗衡,刀尖離他們的肚皮越來越近。 佳娜不再去管她們的死活,而是走到摩根面前,笑著問:“怎麼樣?失去親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摩根放下女兒的屍體,緩緩站起來,直視著她的雙眼說道:“妳的敵人是我,卡斯提爾還有這些人都是無辜的。” “無辜的?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就都是有罪的嗎?你們這些人總以為可以永遠的把別人的命運玩弄於鼓掌之上,不是嗎?我偏要讓你也嚐嚐痛苦的滋味。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砍斷你的手腳,殺死你所有的親人和朋友,讓你在孤獨與自責中慢慢死去,哈哈哈…”佳娜發瘋似的笑了起來。 “妳瘋了,瘋了!”摩根突然從腰間拔出了手槍對準了佳娜。 “我瘋了?一個13歲的女孩就被逼著拿起槍殺人,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佳娜仍然在大笑著,隨著她的笑聲,大廳裡的火焰猛地竄起,將整個別墅都變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 “砰” 槍響了,可倒下的卻是摩根。 在他開槍的瞬間,他的小臂突然鬼使神差的轉了個彎,那一槍打碎了他的膝蓋。 “爸爸…爸爸”伊雯跑過來抱住倒在地上的父親。 “快跑,伊雯,別管我,快跑……”摩根絕望的大喊著。 “妳給我過來把。” 佳娜伸手一招,小伊雯就像被牽著一樣自動走了過去。 “伊雯,別過去,快回來。” 摩根掙扎著想爬過去拽住女兒,可是他卻驚訝的發現身體怎麼也動不了。 看著小女孩充滿恐懼的眼睛,佳娜冷笑著舉起了雲之嘆息。 “達芙妮,夠了!”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佳娜微微一愣,她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抓住自己的手,此時她的身體都包裹在烈火中,散發著可以溶化鋼鐵的高熱,他抓住自己的手想必已經皮開肉綻一片焦黑,可他竟能緊緊抓住。 “你……”佳娜驚訝的望著這個帶著眼鏡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難道一個神也會不知所措? “我是你的丈夫拉爾斯,妳是我的妻子烏蘭圖婭,妳的真名叫達芙妮,醒醒吧。” 拉爾斯耐心的解釋著,他的手上傳來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都在顫抖,可他卻不敢鬆手,生怕鬆手後就會再次失去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 “你胡說,我不認識你。” 佳娜一手摀住胸口,另一隻手用力一甩,同時一腳踢在拉爾斯的小腹上。 他的身體立即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佳娜抱住頭髮出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嘯,在她的嘯聲中,窗戶上的玻璃紛紛炸的粉碎。 一條條裂縫開始在她的心上迅速延伸,轉眼間它的上面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那種被生生撕裂的疼痛讓她幾乎發狂。 “他為什麼叫我達芙妮?為什麼這個名字如此熟悉,我叫佳娜……怎麼會……”她的頭腦裡一片空白。 “砰” 一聲輕響從她的胸腔深處發出,她的心碎了。 恍惚中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小村莊,在一棵參天大樹下,一個小女孩躺在媽媽的懷裡,纏著她問個不休。 “媽媽,為什麼叫我達芙妮?好奇怪的名字。 我更喜歡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樣的名字,比如阿薩什麼的。” “傻孩子,那是神靈的名字,生妳的時候我夢到了河神,妳是神賜給我的禮物。” “哇,原來我是個神明的禮物啊,我要去告訴阿薩他們。” 女孩從媽媽懷中跳了出來,得意地一蹦一跳著走了。 “是的,那才是我的名字,我叫達芙妮。” 佳娜自言自語的說著,那些失去的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將她淹沒。 在無名的小河邊,一對小姐妹一起仰望著璀璨的星河,聽媽媽講起一個又一個古老的傳說。 在叢林深處,一個男孩子打扮的少女和幾個游擊隊員一起升起篝火,燒烤著剛剛打來的野味,烤肉發出的香味讓她饞涎欲滴。 在波濤洶湧的大海邊,兩個女孩肩並肩坐在礁石上,面對著如血的夕陽,相互傾訴著心中的秘密。 那時,她的夢想是周遊世界。 現在,她的夢想早已實現,從美麗的富山灣到千里冰封的典伊城,從森林深處的流雲城堡到藍色的哈瓦那老城,她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都留下了自己的足跡。 她見到了許多人窮其一生也無法見到的風景,經歷了很多人一輩子也無法遇到的經歷,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對了,還有那浪漫的起點,海濱小城尼斯,她在那裡遇到了她的丈夫拉爾斯。 在海邊的沙灘上,在鄉下樹林裡的小河邊,在醫院的花園裡,在茫茫的草原上,在星月交輝的夜空下,在一個個忙碌的早上,一個個風雪交加的寒夜裡,他們相依相伴,攜手向前。 “我想起來了,我是烏蘭圖婭,你是我的丈夫,哈日查蓋。” 佳娜笑了,也許這一切都是冥冥中早已註定,讓她在轉了一個大大的圈子後又回到了原點。 她終於找到了那個她深深牽掛著的男人,同時也找回了自己。 千萬里,我追尋著你著你的足跡,只為再睹你的歡顏。 我迎著日出的方向,走過草原沙漠,翻過十萬大山 我在滿天的星光下,渡過湖泊河川,漂過千里海洋 我踏遍萬水千山,在痛苦與孤獨中隻身前行,無怨無悔,只為與你再續前緣。 佳娜紅色的眼睛恢復了清明,身上燃燒著的火焰也隨之熄滅。 她終於又變回了那個敏感的女孩,而不再是不可戰勝卻冷酷無情的女神 失去了根源的破魔雙瞳頓時灰飛煙滅,大廳裡的一切又都恢復了正常,只剩下那烈火仍在熊熊燃燒。 幾乎是在同時,一長一短兩把忍刀從後腰刺進了佳娜的身體,輕易的穿過她嬌小的身軀後從小腹透了出來。 她發出一聲悶哼,連頭也不回,手腕一抖反手一刀從自己的腋下向後反刺了出去。 隨著一聲尖厲的慘叫,她清楚地感到刀刃已經扎進了敵人柔軟的肚子。 佳娜用力一攪,將她的腸子攪爛,然後猛然向前一步跨出,脫離了插在自己身體裡的刀刃,轉過身冷冷的看著那兩個偷襲者。 她們中那個高個子女子已經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起來,一大段散發著熱氣的腸子正從她肚子上的那個巨大的破口中流出。 在佳娜冰冷的目光下,矮個子女人一步步向後倒退,臉上充滿了恐懼。 突然,她猛地轉過身向門口逃去,只是,她沒跑幾步就停了下來。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突然從雙乳間透出的緩緩滴著血的刀尖,發出一聲驚叫,雙手握著穿身而過的長刀倒了下去。 在將雲之嘆息擲出後,佳娜只覺得渾身的力氣被一下子吸走,再也無法控制軟綿綿的雙腿,一跤摔倒在地上,血開始從她的身下湧出,染紅了地板。 佳娜一陣苦笑,她知道腹部的兩處傷雖然嚴重,但並不會立即致死,真正致命的是她那顆已經碎裂的心。 在將靈魂獻給神的那一刻,這顆心就不再屬於她,當契約終結時,就是她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 她提著最後一口氣,掙扎的向拉爾斯爬去,那短短的不到10米卻彷彿變成了不可逾越的距離。 她就這樣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艱難的爬行著,在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殷紅血跡。 終於,他們的手觸到了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妳醒了?”拉爾斯溫柔的問。 “嗯,還不算晚。” “妳真是個傻姑娘,沒有妳我怎麼能快樂。” “我一直都很傻,小時候我總是把最喜歡的玩具藏到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 兩個人就像聊家常一樣將互相訴說著,全然不顧他們身上那致命的傷勢。 “現在好了,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人可以把我們分開……”拉爾斯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最終完全歸於了靜止。 佳娜將頭枕在他的胸口,小聲地說:“告訴你個秘密,從小時候起,我一直怕黑,我不敢在黑夜中熟睡,總是怕再也不會醒來,可是現在,我再也不怕了……” 隨著她嘴唇的蠕動,大口的血從她嘴裡流出,在拉爾斯的胸口染紅了一大片。 在不遠處,摩根掙扎著爬起來,從地上撿起了槍,對準了佳娜和拉爾斯。 佳娜用盡最後的力氣挪動了一下身體,將丈夫擋在身下。 儘管他已經死了,她仍然不願意讓他的屍體受到損傷。 一朵朵血花在佳娜背上飛濺而出,在密集的彈雨中,她的身體被打的一陣亂顫。 “無論風雨我都會相隨在你的身後,用生命保護你,我的愛人。” 她終於在最後一刻用生命捍衛了自己的誓言 槍裡的子彈已經打光,摩根卻仍然機械的扣動著扳機,發出單調的喀喀聲。 佳娜的身體被打得像蜂窩一樣,後背上佈滿了血肉模糊的彈孔,她的四肢仍然在微微的痙攣,但她圓睜著的雙眼前早已變得一片黑暗,她的意識正在迅速消逝。 她的思緒彷彿又回到了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 一陣模模糊糊的歌聲在她耳邊響起,那是草原上的情歌。 悠悠一段長調情牽著我的思念 思念夢中的她放牧在草原 白雲朵朵花海無邊 百靈鳥唱著多情的歌飛翔在藍天 深深一曲草原戀牽著我的思念 思念心中的她祝福在草原 綠草青青牛羊遍野 山丹花爛漫映紅了姑娘的笑臉…… 流星劃過天際。 它是那樣的明亮,以至於它所經過的天空都被點亮,在那如焰火般燦爛的尾焰下,即使是由億萬星辰組成的星河也黯然失色。 巴爾加拉斯微微的嘆了口氣。 “也許她真的是一個神明,只是又回到天上去了吧。” 瑪麗婭自言自語地說道。 十五年前的一個繁星滿天的夜晚,叢林深處一條小河邊,一個小女孩坐在母親身邊認真的數著星星。 “天上每一個星辰便對應著地上一個凡人,所以他們都有自己的故事。” 母親撫摸著女兒的頭,充滿愛憐地說道。 “那麼哪顆是我呢?”小女孩不解的望著媽媽問。 “傻孩子,這天上有億萬繁星,能看得見的只有寥寥數顆,妳那顆光亮太弱,是看不到的,但它卻實實在在的掛在哪裡,不信妳看,它還衝妳眨眼呢。” (全書完)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