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畅(GL)》 引子 “轰”的一声巨响,空中顿时乌云密布,狂风乱作。 “保护皇上”一众武将层层护住白马上的锦衣男子——当今圣上唐玄宗李隆基。 “发生何事?”李隆基低声喝问。 “回皇上,东面突然传来巨响,为臣已派人过去查看,如今天气突生变故,惟恐有人不利皇上,还请皇上暂且回宫”。 一武将正说着,一武兵策马奔来,跪倒在地,哀呼道:“皇上,东面只有六殿下与其侍从在捕猎,小的赶到时,六殿下已经身亡了……” “什么?皇儿他……他……他……”李隆基痛心疾首,话不能语,在马上遥遥欲坠。” 皇上还请保重龙体”众人纷纷跪下。 承乾殿内,锦华黄色龙床大榻,李隆基闭目沉思,难以入睡。 “李福”大榻上的李隆基探身唤道。 “奴才在这,皇上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被唤做李福的公公急忙过来扶着李隆基坐起,盖好锦被。 李福是大内总管,从小进宫就贴身服侍李隆基,与其感情深厚,甚为体已。 “朕没事,朕刚又发梦梦见畅儿了,小六他还是那么意气少年。” “皇上,六殿下已经去了三个月了,皇上就病了三个月,奴才知道六殿下性情最似皇上,深得皇上之心甚为宠爱,可人死不能复生,皇上又何苦这么折磨自个”李福见李隆基自从三月前出事的狩猎回来就郁郁寡欢,日见憔悴,深为担忧痛心。 “哎,李福啊李福,你与我一起长大,服侍我几十年,论及感情可谓手足……” “奴才不敢,奴才什么身份怎可与皇上称手足”李福慌忙跪在塌前急道。 “你看你,奴才长奴才短的,我都未称朕,这里就你我二人”李隆基摆摆手,示意李福起身,“暂且把那些君臣纲常放在一边,这会我只想好好说会贴心话” “皇上想说什么,奴才用心听着,但这纲常奴才可乱不得的,皇上终日是皇上,李福自还是奴才”李福起身立在一旁,恭敬回道。 “唉,知你为朕好……,”李隆基知李福秉性并未在意,“朕在想当日要是没有一时兴起带几个皇子出去狩猎,小六也许现在还在,可怜他才只年岁十二,还未成人更不用说其他”说罢,眼眶盈泪,长叹一声。 李福欲出言安慰话到嘴边又怅然止住,用衣角恃掉眼泪。 这六殿下也是自个看着长大,宁贵妃进宫一年后腊月生育,自小就机灵聪颖,性格温良,小小年纪尤可见大后的一身傲气,比起其他皇子,尤其出色。 可怜无端猝死于三个月前的异常天象。 皇上自责不已,而宁贵妃更是以泪洗面,苦不堪言。 半响,李隆基掀被起身,“传朕旨逾,朕要前往清明寺见惠通大师!叫下面速做好准备” “是,奴才这就去”李福立马整顿精神,出了殿门。 清明寺后院,幽静一片,几棵古树耸立其中,身着黄袍的李隆基与一青衫寺服白须老者面对而立。 “依大师所言,畅儿有此一劫是为化了朕之后的劫数?”李隆基惊讶不已。 “正是,圣上无须过多自责,老纳夜观天象,六殿下此乃天命,劫数难逃”惠通轻拈胡须,豁达说道,“而刚才圣上所占一卦却指明六殿下虽死尤生,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不可能,朕亲自为畅儿下葬,畅儿是真的去了……”李隆基摇头不信。 “卦上所言,定是有其原由,圣上信也好不信也罢,只请回去耐心等待,一切自有结果” 开元三十二年一月,唐明皇玄宗第六子李畅猝死厚葬,溢号齐王。 三个月后,玄宗喜得名僧惠通大师指引,换以一女,也名李畅,极似齐王,年岁相同,并需与齐王同等待之,方可顺天命,畅国运。 玄宗欢喜不已,收其为宁贵妃继子,立宗祠进族谱,未封号,大赦天下,百姓齐乐。 来年玄宗改开元为天宝。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一章 天宝六年,春,气候怡人。 此时日近午时,阳光普照。 阳光道上,一青衣少年策马奔驰,后面跟一蓝衣小厮骑马紧随其后呼道:“少爷,少爷,你慢点,也不急这么一会”。 “前面有个小村落,我们找个小店,赶了这么会,有些饿了”青衣少年纵马朝村落方向骑去。 “这个少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小厮嘴里嘟哝,也朝那方向去了。 两人随便寻了一小店。 “小二,来几碟小菜,再上壶茶,动作快些”一进店,青衣小厮立马大声说道。 两人靠窗而坐。 小二寻声抬头,只见是主仆二人,那小厮到还好,看着挺机灵,只是那青衣少年神采摄人,丰神俊貌,鼻挺额高,眉清目秀,只是偏些唇红齿白可比女儿家,端端一个人物。 “你这小子,还不赶紧招呼客人,在这发什么楞”掌柜亦瞧见那少年神采敲了下小二的头喝道。 小二这才回了神,揉揉头,忙去了。 一会,菜茶上的来了。 “客官慢用”又仔细打量了下少年,心中暗赞,回头连忙拉着掌柜的说去。 “你招呼好客人就是拉,忙你的去”掌柜训斥道,自己阅人较多,自然猜到这少年应该是哪家官商的少爷。 “少爷,你回去准备怎么办?”小厮暗耐不住问道。 “回去看看情形再说,我才出来一个月就发生这样的事,还是那句话,我若不愿意也无人可勉强,李平你不用担心”少年不慌不忙喝着茶说道。 见自个主子都这样说了,李平也就不再唠叨了。 “啊,大家听说没,皇帝要为六皇子选妃了。” 别桌的张三说道。 众人便议论开了。 “哪能不知道啊,这可是大事,京师也闹的风风雨雨的,那些个达官贵人都忙着为自家女儿准备” “想那六皇子可也十九了,应当娶妃了,听说那六皇子聪慧无比,性情温良,一身傲气,文采风流,在众皇子中十分出色,皇帝皇后喜爱的紧啊,也难怪大家都想嫁女做六皇妃,攀上这曾关系可就饱得富贵啊” “少爷……”李平望向少年。 “嘘”少年以手禁唇示意李平收声,喝了口茶继续听下去。 “可不是,那六皇子据说长的也是一表人才,皇帝把他的画像送给那些个大臣,那些个小姐都爱慕不已,不过,依我看来,最有机会做的六皇子妃的应该是左丞相乔风国的三女儿乔宁舒” “哦,何以见得?”众人饶有兴趣问道。 “乔家小姐自小饱读诗书,知书达理,文才更是许多大官少爷都比不得,偏偏现已年芳二十都还未出阁,或许是自为才高,平常少爷看不上眼啊,不过左丞相到是担心不已,毕竟女儿家二十未嫁,闲言闲语多,六皇子这等人物哪找啊,还不乘机嫁了” “原来如此”众人一片唏嘘。 “哼,什么六皇子,再厉害说到底还不是个女子!!只是顶了个齐王名位,娶妃?怕不是个假凤虚凰之流!”王五愤愤不平道。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一旁的张三连忙掩了他的口低声说道,一边忙张望下四周有无官兵。 开元三十二年,唐玄宗昭示天下新任六皇子代齐王与其他各皇子无异,为龙子凤孙。 若有闲言闲语者,按刑法处置。 “哼,不说便不说,只怕可怜了乔家小姐,再貌美如花也可惜了啊,可惜”王五心虚放低声音又消不下气。 “这人真是不想活了,少爷,我……”李平气的半死,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摇了摇头拦住。 “天下之大,幽幽众口,各人自管各张嘴,管他人作甚,我自当问心无愧便是”少年并不恼怒温温一笑。 “哈哈哈哈,这位兄台说话真是酸味十足啊,莫不也是小人之妒”后桌一灰衣男子朗声笑道,少年回头一看,这男子大约二十几许,一身布衣,颇为俊朗,自顾自的在喝酒。 “你什么东西,胡说什么!我哪里有嫉妒!”王五恼他看破自己心里想法转头大骂。 “我是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人,哈哈哈,难道乔小姐不嫁六皇子到是要嫁你?难道不是痴心妄想,你还不是嫉妒六皇子可以抱得美人,只是六皇子即使是女子,就她那些个才学怕是你几辈子几十辈子也都修不来的,天下女子都爱慕她便也是就不嫁你,哈哈哈哈”灰衣男子说完又一口酒入。 “你,你,……”王五气的口齿不清起来。 张三怕他气昏头再说出什么诋毁六皇子的话来出事连忙拉了他出去。 众人也就一并散去,各归各位。 “这位兄台,如此欣赏六皇子?青衣少年转身微笑问道。 “呵呵,六皇子才学八斗,见解独特,在下自是十分钦佩”灰衣男子含笑答道,见这少年仪表堂堂,心思此人也必定不是一般人物。 “哦?兄台不因六皇子女子身份而有所轻视?”刚众人也都望向灰衣男子。 “女子又如何,如有绝世之才,连男子都比不得,还不是些痴汉愚人以身份取人,难堪啊,何况大家莫不都忘了前朝几代都是何人在掌权管制”此话一出,众人都低头惭愧自觉难堪。 少年知他所说乃是前朝武则天,韦后,安乐公主等人掌权。 这人见识非同一般,是个人才。 “兄台所言及是,敢问兄台大名?”爱及此人才学,少年朗声问道。 “在下不才,张九龄是也,在下还有事情在身,不能多留”张九龄看时候不早忙要起身付帐准备离开。 “小二,这帐算我身上”少年眼神示意李平拿钱,“呵呵,张兄自去办你的事情,这次让小弟请了” 张九龄本就不是个拘于礼节之人,眼见这人架势,自己何乐不为:“哈哈哈哈,也罢,这回让你做东,下回我自当做回,就当交了你这个人,就此别过”一作揖,转身出了店门。 张九龄,你就是张九龄,呵呵,有意思。 少年低头继续吃饭。 主仆二人吃完便去牵马准备接着赶路。 “少爷,想不到才几天,你的事情就传的沸沸扬扬了”李平上马之前不满道。 “我到是要看看,是何人做我皇子妃”青衣少年——六皇子李畅不以为意傲然一语,双腿一夹奔驰而去。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二章 宋程刚一回来就听到李畅要娶妃的大事,慌忙去日乾殿找李畅,寻人不着抓住个侍侯李畅的公公问道:“六殿下到哪去了?” “回大人,一个月前六殿下的师傅身体不适,殿下去清山探望去了” “有说何时回来吗?”宋程一脸焦急。 “七日前,小平子已经俸旨去招回六殿下了,这下应该快回来了” “恩”伸手示意那公公离开,宋程走回殿内一心等李畅回来,思绪飘远。 七年前,美国纽约。 “宋程,我们去瑞姐姐的研究室去看看吧,我最近也在看关于时空转移与空间并存的书籍,做了些这方面的研究,很有意思,我好想去真实的研究室看看啊。” 李畅一脸兴奋。 李畅虽然只有十二岁,却是个少年天才,逻辑思维极强,所涉猎的科学领域广泛并有所成就,她的表姐李瑞是美国科学研究组的小组长,正好近几年一直在研究关于时空方面。 “恩……不大好吧,虽然我也很想去,但是瑞姐姐不是说了不让我们去的啊,研究还未有结果”宋程一脸遗憾。 “没关系,我们看一下就好了,我就是想看下他们是怎么运做的,还有那些机器” “恩……好吧,就看一下应该没什么关系”宋程自己也十分动心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李畅连忙拉了宋程就往研究室去。 两人知道中午有半个小时工作人员会出去吃饭,承这个空挡,闪开几个人,就到了中央控制室。 “哇,不是盖的,李畅,你看这些仪器”宋程大为惊叹又十分高兴看见这些科技。 一旁的李畅也是开心的不得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两人流连许久,不知觉半小时过去。 “糟糕,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应该是瑞姐姐他们回来了”宋程拉过李畅到一边。 “别慌,我们现在出不去,先躲起来等下再乘机出来”李畅拉住宋程躲在一个仪器旁,这个仪器偏内,环形不容易被发现。 “Tracy,这份报表已经整理完成,可以开仪器看看情况”研究员递给李瑞。 “太好了,我马上就启动仪器”李瑞做这个研究五年,费心费力,眼看就要有所成绩,“各研究员就位准备,倒数十秒启动仪器” 每个研究员准备就绪,倒数十秒开始。 “10……9……8……7……” “糟糕,我们原来是在传动带里,赶快出去”李畅发现大事不秒,立刻拉了宋程冲出来。 两人突然跑出来,把研究员都吓了个手忙脚乱,情况混乱,虽然及时关闭启动系统,但是还是出现纰漏。 “怎么样?情况如何?”李瑞紧张的问,这种情况可大可小,万一造成时空混乱就完蛋了。 “完了,传送带发出了微光射中了唐朝玄宗的第六个儿子”一研究员刚获得系统反馈信息。 “什么??”宋程李畅一声大叫。 这下可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闯出大问题了。 “跟你们说过不能来,怎么这么不听话!!”李瑞十分疼爱李畅这个表妹,宋程是李畅的好朋友,两人都爱好科学常常一起展开讨论研究,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怎么好,得快想想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没有自己也就只有承担责任了。 李畅宋程知道事情严重难过的不知所措。 毕竟再是天才也只是12岁。 “赶快查查这个六皇子的资料,越快越好,要详细的”李瑞想先知道什么状况情况再说,看看这个人是否影响巨大,会改变历史。 过了一会,资料就拿到手上,这个唐朝六皇子也叫李畅?看了眼身边垂着头的李畅,李瑞又继续看资料,李畅,玄宗与宁贵妃第六个儿子,文才武稻,深得玄宗喜爱,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却在十二岁那年与玄宗狩猎时,突然猝死在狩猎场,死因不明,追为齐王。 看到这,李瑞心中大叫,不好,真的影响到历史了,那唐朝皇子死因在那时候当然是不知道原因的,但是这第一张纸就写他死了,怎么后面还有几张纸?急忙又接着看下去,齐王死后三个月,出现一个同岁女孩在后山玄宗回宫的路上,也名李畅,样貌性情与齐王极为相象,当时清明寺名僧惠通曾为玄宗扑挂,指明齐王寿命已尽但是虽死尤生,化解劫数,天数变化亦幻亦真。 玄宗后收此女为六子,像之前齐王同等对待。 后任的六皇子更为聪慧,一代风流,见解独到…………。 难道??不可能吧,但是曾经导师也说过历史的轮回即使中间出现差错也总是有力量再度进入轮回中,所以现在都未发生变化是因为历史看起来改变其实还是一样??想到这个,李瑞舒了口气。 “小畅,你过来看看这个”李瑞沉思片刻,拿起资料递给李畅。 李畅看后也是十分惊奇,这个人这么巧和自己同岁同名,后面这个皇子又是女的,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旁边的宋程也走过来看起来,看完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瑞姐姐,这个人难道是我?”李肠觉得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也要担负责任。 “我也不能确定,jack,你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六皇子12岁之后的画像之类的” “宋大人,快醒醒,你这样睡着了可是会着凉的”宫女小雪来殿中打扫见宋程和衣倒在桌旁睡者了,连忙叫醒他。 这宋大人天天嘻嘻哈哈的,人很好说话,到是个和善好人。 “恩……,小雪,李……六殿下回来了?”伸伸懒腰,宋程锤者酸痛的手臂。 “还没呢,现在天都黑了,估计得明儿个回来吧,宋大人你别等了还是回去歇去吧。” 小雪见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这个李畅出了这种事还不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恩,我回去了,明日再来找他”宋程也真是困了,就起身回去了,走之前又玩心起,“小雪现在可是有大人样的啊,长的可真水灵啊~” 小雪被说的满脸通红,这个宋大人还是老样子不改,又奈何不得。 看见小雪被自己说的窘迫不已,宋程哈哈大笑,大步离去。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三章 李畅回到日乾殿,赶了几天的路颇为疲倦,身上也是一阵酸痛,李平自然是知道自个主子的劳累忙招呼着宫女去备热水。 “最最亲爱的六殿下,您老终于回来了!”眼看等下浴水就要备好了,这宋大人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殿里,忙上前行礼,“大人,主子要去洗浴了,您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候着吧” “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可候不了,李畅你先得跟我好好谈谈”宋程长李畅两岁,两人多年的好友,亲如手足,何况两人本来就是现代人,虽然来了唐朝七年,但是之前生活环境影响和性格里的随意洒脱是改不了的。 在只有两人或是还有李畅身边亲信的时候,宋程说话就比较随便没有什么顾忌。 李平是自从李畅来到这里就跟着伺候的,十分护主,虽然不高兴这个宋大人老是不顾礼节,但是没办法自己的主子一点也不在意,而且主子和他又来自异国他乡,有些地方和他们本就不大一样,自己也就习以为常了。 “知道啦,我等下再洗总行了吧”这个老朋友,肯定是冲着娶妃一事来的,李畅笑了笑,“李平你先退下,等我和宋程聊完,再叫你” 主子真是太纵容这个宋大人了,明明都很累了,还要顺着他。 李平心内不平,退了下去。 “天,我刚从那边回来就听到你要娶妃的事情,难道这也是历史需要?”见李平退下了,宋程连忙问道。 “不会,我们过来是导正维持历史趋势走向,只要它顺着原有轨道运行就行了,保着大趋势不出问题,我接替齐王也是顺应因果,娶妃这种事情属于小事情应该不会有影响历史趋势,不需要的”李畅垂着酸痛的肩膀,平静说道。 “那就好,我昨天打听到这个事是右丞相姚崇提议的,你我本就不是大唐人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样做就怕不安好心”宋程还是有些担心。 “哈哈,你忘了姚崇可是名相,忠心辅佐,应该会有什么阴谋” “话是这么说,你跟我还不是认为所谓历史赢者为王,败者为寇,记录历史的还不都顺着当时形势所趋,掌握在强者手中,所说的难免不会有夸张阿谀甚至掩盖事实的,七分真三分假,这可说不准这个姚崇是不是一片忠心之下其实藏有那些个坏想法”这个地方毕竟是古代,虽然呆了七年,和一些人相处亲近有了感情,可是李畅毕竟是身在帝王家,里面的权力斗争实在是不可预知的,还是小心的好。 “恩,你放心,我会小心注意,明天就进宮见父皇了解下情形”利益争斗李畅这么聪明的人当然知道其中利害,“对了,我前几天在一家小店竟然遇见了张九龄” “张九龄?那个名相!现在他应该还蛮年轻的哦,竟然被你遇见了,看来老天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 玄宗时期有三任著名丞相,姚崇,宋璟,张九龄。 三人各有千秋。 “恩,他果真是个人才,虽然现在还年轻,想法就已经可见一般了,以后有机会,我当然要顺应历史向父皇引荐”李畅想起宋程这次回去“对了,你回去见了我老妈没?” “当然,要是忘记我还不知道怎么死啊,阿姨生活滋润着你放心,到是叫你要乖~”宋程回去现代一个半月,他们这七年都有乘空闲回去现代,瑞姐姐在他们决定过来的时候研究出了穿梭仪器,给他们一人一个,说是归来器,手镯样式,当然不能常常用来回去,要吸取太阳能到一定基准以及瑞姐姐那边传送系统完备才可用,宋程回去了十三次,而李畅则只有六次。 也是因为宋程原本是不用过来的,但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而且李畅又是死党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古代就一起过来了,相对的,宋程不比李畅身为皇子,回去的时间机会自然比较多。 想到自己优秀又可爱的老妈,心头一片温暖,李畅低头微笑,默不作声。 老妈自得其乐,很会享受,应该生活的不错,可是她们都有多久没见面了……。 李畅的父亲在她三岁时在一次车祸中丧生。 李畅的母亲苏宁是美国著名时尚杂志的主编,绝对的现代女性,独立优秀,在小天才女儿面前时常摆出可爱的一面。 苏宁很支持自己女儿的爱好,不过李畅一直都是独立学习研究直到遇见宋程,李畅不喜欢应酬并不常抛头露面,所以知名度不像她母亲那样高,她来唐朝后苏宁就对外宣称自己女儿喜欢旅游,环游世界去了。 见李畅发呆,宋程知她想念自己母亲,拍下李畅的后背安慰,正好李畅那里也是酸痛的很,一个英文单词就脱口而出了。 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们真是现古人啊,新型古代人!”宋程开玩笑说道。 两人私下场合说话很随便,会带些现代的词汇出来,而且有时候还讲英文只说是自己那的方言,李平经常听的大嘴张开,一愣一愣的。 宋程走后没多久,荣公公就前来传话,安宁公主李芳竹跟着也来了日乾殿。 李畅无奈摇头,自己真是个劳苦命。 安宁公主排行第五,与李畅感情不错。 “小六子,我知道你刚回来定是疲累不堪,只是我有事情拜托你,说完我就走,让你好好休息”原来左丞相乔风国前几天身体报恙,李隆基近几天忙着接见西域使节商谈政事,见李畅回来了,就让她代为探望。 李芳竹知道后就跑来要李畅帮忙带封信给乔正初——乔风国的长子。 李畅知道李芳竹与乔正初两人情投意合,便爽快答应了。 乔风国?乔家三小姐?乔宁舒是吧。 李畅笑笑,唤了李平准备沐浴。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四章 几日疲倦,李畅一觉睡到近正午才起床,带着李平去了左丞相府探望。 乔风国卧床半坐正与长子齐正初谈话,见李畅进房连忙起身下床行礼,“六殿下前来,老臣有失远迎” “左丞相快回床躺着,你现在有病在身,不用多礼,身体要紧”李畅举步上前扶了齐风国回床,问过下人知是染了风寒,休息几天就会好,慰问寒暄几句,送上补品,让齐风国好好休养,就欲出言告辞。 齐风国念李畅难得来趟丞相府,出言挽留,直意让齐正初代为好生招呼,以尽待客之道。 “家里还留有些上好茶叶,我叫下人去泡来殿下尝尝”两人出了内室,齐正初领着李畅往西厅去。 “也好,正巧有些渴了”李畅从怀里拿出书信交给齐正初,“本来准备离开的时候给你的,五皇姐托我带给你的” “有劳殿下”齐正初面露喜色,忙接了放进衣内。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你们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告诉父皇?”李畅与齐正初相交不深,觉着齐正初温文儒雅,到也和李芳竹颇为般配。 齐正初苦笑一下,并未回答。 李畅见着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走廊步行一会,经过一个小庭园,庭内芳草从生,淡粉小花点缀其中,几棵小数叶绿如新,春意清馨,李畅见着景色别致,停住脚步偏头观赏。 “这是按三妹的要求安置的”乔正初回头瞧见,跟着停步,回过身说道。 “哦?有趣,小王看别家都是满园繁华似锦,只你这园子十分淡雅别致,小花小草的” “三妹说花草太盛到是显得杂了,太过看多了也腻,这样清清淡淡的见着舒服” 舒服?呵呵,宁舒宁舒,到真是适合这人。 两人入了西厅坐定,下人承上泡好的茶水。 李畅见乔正初眼神闪烁,间或描下门口,好笑道,“不用看了,三小姐应该是不来了” “呵呵,殿下果然聪明过人,估计早就看破了,家父只是着急三妹,还请殿下恕罪”见李畅早已知晓,乔正初知她性情温良不会介怀,忙起身做礼。 “何罪之有?丞相大人生病又碰巧小王刚回宫,刚才见着丞相应该并无大碍又极力挽留小王,进厅又见大人所举,想是和大人你安排好三小姐在这与小王见面”李畅低头品了口茶,“恩,这茶清香宜人,确是好茶”看来这三小姐也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人,面都不见,却顺了自个父亲来选妃? “这可是从胡商那买来的极品茶,天热饮更好”乔正初顺着说道。 “看来左丞相到是真的想让小王做女婿了”李畅不动声色,淡定说道。 “殿下人中龙凤,如能做乔家女婿,家父当然欢喜” 欢喜?自己毕竟还是女子,这等婚事看在他人眼里自是胡闹,看来这乔风国也是别无它法,出此下策了。 两人聊了片刻,李畅便唤了正厅等候的李平回宫。 “老臣在此恭候殿下多时”一进殿内,李畅就看见宋程朝自己眨眼睛,这个宋程就知道是他把姚崇拉过来的,真是个急性子。 “小王正是要问娶妃之事,之前并未听父皇提起过,小王身份朝野基本知晓,何以还有此举?” “就是就是,听说是丞相大人建议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宋程心急接着发问。 “宋大人莫急,皇上也是想借此正六殿下皇子之名,表明与其他皇子无异,这娶妃又可为殿下做伴,可谓一片苦心啊”姚崇不慌不忙,缓缓说道。 “如此怕是让父皇操心了,不知妃子人选可有合适的了?” “这事皇上还在和皇后商量挑选,老臣并不清楚,这是殿下自个大事,殿下大可询问” “正是如此,则日小王就进宫面圣” 三人随意谈了一会,李畅支口不提回来路上听到的流言蜚语,她本就是洒脱不羁的性子,不甚在意他人言语。 “看来这是皇上的想法,姚崇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恩”李畅不置可否。 “你这人早就知道了,还害我着急”宋程看她样子恨恨道。 “姚崇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此提议,必定是知晓父皇心思,以自己之口说出,让朝野上下认为父皇只是听取他出的策略而已。 我本就准备进宫去见父皇,就你心急拉姚崇过来,我只好假装不知” “唉,看来你娶妃已成定局,皇上也是为你好,走一步算一步吧”宋程叹了口气,无奈道。 李畅不语,负手立于殿门,抬头望天,面色平静,眼神清明,风吹襟摆。 这李畅还真不知道她会喜欢怎么样的人?哦,不对,应该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李畅喜欢?希望这皇子妃不要是居心不良的人才好,两人能相处融洽是最好的了。 “李畅,你说万一那皇子妃惹人讨厌怎么办?”宋程一想到那种满嘴好话,惺惺作态之人就浑身不舒服,摇了摇头,那李畅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 不行,自己还是得留心注意这皇子妃人选才是。 “简单,写休书废黜,我要是讨厌那就勉强不了的”李畅仍然背对宋程,扬起嘴角,随口说道。 “唉,你的性格还是这样,你进宫得好好关心下人选,毕竟皇上皇后还是疼你,你自己看的顺眼,相处起来也方便不是,何况我还听说,你那画像再加上越传越夸张对你的描述,还真是迷死一大群小姐啊”打趣下李畅这家伙也不错。 “你要喜欢你也娶妻啊,刑部尚书大人,我可以帮你赐婚哦”李畅转头笑得不怀好意。 “得,当我没说,我走了”虽然自己玩世不恭,但自己才二十一岁,这么年轻就娶妻?开什么玩笑。 “小平子,你家主子今天去左丞相府见着那乔家三小姐没?听说她样子好看又才学过人啊”宋程临走拉住李平到一边询问,听说左丞相极力“推销”,皇后也挺欢喜此人,自己该关注下。 “小的在正厅等着,不知道见没见着,只主子出丞相府的时候说了句话,说是有趣的紧”李平一脸的不明所以,纳闷道,这主子也不说明白,到底是什么有趣的紧啊?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五章 则日,李畅便去了承乾殿面见李隆基。 李隆基正与姚崇下棋。 “畅儿,此次清山之行如何,要不是让小平子去招你回来,你也不知道惦记着回来”李隆基见着李畅进来,径自下棋,笑道。 自李畅过来,李隆基就欣喜李畅分外合自己性情,贴心,虽然不是自己亲生骨肉,却也仍是疼爱有加。 两人时常在一起闲聊,古今中外天文地理,更为亲近。 而且李畅古文言辞纲常礼节,除了有高太傅从旁教导,李隆基也仍是不时亲自教授。 “父皇又不是不知孩儿向来中意那清山的山山水水,何况师傅身子不好,孩儿遂就多陪了些时日”说着,李畅就上前拿起李隆基置于棋盘旁的茶杯,喝了起来。 姚崇一旁见了含笑不语,平日里自是见惯了两人私下相处和寻常百姓家无异,都随着性子。 “啊呀,你这小六子手脚还真麻利,这可是这回西域使节进贡的醒神茶,朕才刚喝几口,你别全喝完了,给朕留点!”李隆基忙伸手欲去夺回李畅手里的茶杯。 “父皇真是小气得很,这茶又不是只剩这一杯了,却偏跟自个儿子抢,还不让右丞相笑话”李畅闪身把茶水一饮而尽。 “姚崇,你看看,这小六子都欺负到朕头上来了,不找个妃子治治她还得了”话刚说完,李畅趋前拿起姚崇的棋子下定,“将军!哈哈哈,父皇先顾着自个吧” “观棋不语你知不知道!你到好都动起手来了,来来我们父子俩正经对上一局”姚崇忙让了位李畅,立在一旁看着两人笑闹,这皇上就爱和六殿下闹。 李畅陪着下了几局,随意闲聊了娶妃一事。 “哎,父皇三胜拉,孩儿下不赢你啊,不下了,还要去探望母妃”李畅起身就欲离去。 “畅儿,你可怪父皇私心?”临走,李隆基怅然出声唤住。 “父皇要是有私心,儿臣何以有今日!”李畅留步,并未回头,正声回道,随后便迈步离去。 “皇上的心意,想来六殿下看的比老臣深的多,殿下一片孝心,方才并未质问皇上,看着和平常一样”姚崇看着李畅的背影远去,叹道。 “哎,只苦了畅儿,这妃子可不能再委屈了她” “皇上心中可是已有合意人选了?” “丞相以为呢?”李隆基笑而不答。 姚崇心中晃过几个人选,俱都悬而未定。 宁贵妃不是得宠妃子,本也性子善良,不好与人争势,拉拢权贵。 自从齐王死后,心如死灰,见了李畅仿如自己儿子再生,宝贝的很,自是甚为惦记着李畅的事。 “孩儿给母妃请安了,母妃身子安好?” “我身子好的很,到是畅儿看着像是瘦了不少,又不注意自个身子了”宁贵妃一脸慈爱,欢喜拉过李畅坐在身旁。 “母妃不用担心,孩儿看着瘦其实精干着呢,孩儿可不想像陈忠那样能吃,怕到时胖的卡着殿门,想进都进不来罗”李畅打趣道,陈忠是李畅的贴身侍卫,个大壮实。 “嘻嘻,嘻嘻”宫女们听着俱都捂嘴嬉笑,大伙都欢喜这六殿下,没有架子。 “你这孩子……”宁贵妃失笑,心知李畅担心自己想念儿子,又怕自己寂寞,经常贴心借口蹭吃的过来看自己,陪着聊天。 这孩子其实相处下来,其实和儿子还是很多地方并不相同,但也是个好孩子,自己也是当心头肉来疼。 李畅不想宁贵妃担心,跟着说了些娶妃事宜。 宁贵妃并无异议,只嘱咐李畅几句。 说说笑笑到了午时,李畅留下与宁贵妃一同进膳。 午膳后,承德皇后差人唤李畅过去,李畅入殿一看,这丰德殿内一群女眷,皇后坐于上方躺椅,五公主李芳竹与九公主李青云坐了皇后两边,另外下方左右两旁各分别坐了四人,侍女立于一旁,李畅认得其中左边靠近自己的,一个是钟太尉长女钟若雪,一个是自己幼时老师高太傅的独女高灵,两人含笑看向李畅,这两人俱都是京城有名的美人,李畅继而随眼望去,就见一女子容颜清丽,眉清目秀,淡雅卓然,一身淡色锦衣却也显出素雅,入得眼来只觉一片清馨怡人。 扫视一圈,其他女子也都是美人胚子,貌美如花。 李畅这几年大都与男子打交道,见这场面,顿时愣了下。 众人聊得正欢,就见李畅进来,举目望去,来人黄袍冠带,面如冠玉,仪态随意,气宇轩昂。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母后找儿臣有何事?”缓过神来,李畅忙上前行礼,心下亦了然这等阵势这几人应当是皇后挑选最后的妃子人选。 “六皇兄,母后有事才能找你啊,真没良心”李青云嬉笑道,她是皇后所生二女,兄长李亨为太子,生性顽皮,常拿李畅打趣。 “云儿,畅儿为人好说话,你啊,不要老欺负他”这女儿老是这么顽皮,被自己宠坏了,“畅儿,本宫惦记着你,唤你来看看,回来可有好好休息,到时娶妃大典可是颇为累人的” “儿臣神清气爽,到是娶妃之事让母后操心了”李畅接到李芳竹的眼神暗示,哎,选妃子这事父皇母后做主就好,自己真是不用也插一脚。 “为畅儿选妃子,本宫乐意的很啊,今日邀请了几位大臣之女陪本宫解闷,我们正说到女红,畅儿你也留下来听听,见识见识也好” “女红之道,儿臣实在是一窍不通”李畅心下大叫不妙,脸上陪笑,道,“只怕我留下也只是痴然傻坐,扫了母后的兴致” “唉~~怕畅儿只是嫌弃那些个女儿家小心思,不愿陪本宫啊”皇后叹气,哀怨道,身旁的两位公主抿嘴偸笑。 “儿臣绝无这等想法,我留下陪母后便是” “那好,几位小姐旁边都有给各府侍女准备的椅子,侍女们尊礼都没坐,畅儿随便挑个位子坐了,我们再接着聊,本宫还要给你一一介绍” 原来如此。 李畅笑着转身,环视一下,不急不徐的走到那清雅女子身旁坐定,其余七人见着神色各异。 皇后欢喜的把八个女子一一介绍给李畅,李畅身旁女子正是左丞相的三女儿——乔宁舒。 “先前去丞相府,见了乔小姐布置的小园子,甚觉别致”乘着众人闲聊的空隙,李畅觉得出于礼貌,自己也不好一言不发,想起随口说道。 “随便弄些小花小草的,殿下见笑了”乔宁舒浅笑淡然回道。 “不知乔小姐是否喜爱夜里乘凉观星?” “殿下,何以见得?”乔宁舒一丝讶异,暗付,这殿下确是观察细微,到不知是否如爹所说的聪慧过人。 李畅微微一笑,答道,“只是见得园内生的杂草上有几道痕迹,想是有人放的椅子压出来的,白日里日晒,想应是用来晚上乘凉或是观星” “殿下,所言极是,只是那白日也是有其用处的” 李畅想了想,恍然道,“怕是晒什么东西吧” “正是,民女怕书放置阴处发霉,不时会拿出来晒晒”李畅亦是爱书之人,当下对这乔宁舒生出几分相知。 两人谈的颇为投机,有声有色,众人俱都看在眼里,各有心思。 “宋大人,宋大人,定了,主子婚事定了,皇子妃就是那乔丞相之女乔宁舒”李平一收到消息,就跑来通知宋程,才瞧见宋璟宋侍郎也在,这下两个宋大人了,慌忙行礼。 “还叫皇子妃,要改叫王妃了!”宋程笑道,宋璟早一步就通知了宋程,皇上下旨六皇子李畅的册封大典和娶妃大典同日举行,日子就定于下个月初八。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六章 繁琐的娶妃册封大典过去一个月有多,李隆基册封李畅为惠王,惠王府还未建成。 李畅依旧住在日乾殿里,还是原来的清风阁,把明月阁收拾了给宁舒住,两人相敬如宾。 虽然端午早过了,李隆基见天气爽朗,处理好朝政就兴致勃勃地吩咐下去准备去打马球。 打马球,也是端午之戏之一。 马球,是骑在马上,持棍打球,古称击鞠。 唐代长安,有宽大的球场,玄宗、敬宗等皇帝均喜马球。 “小平子,你家主子去打马球了,你这个小跟班怎么不去,真稀奇”宁舒带过来的丫环小月看不顺眼李平老是跟个狗腿子样的跟着李畅,嘴里老是叨念着我家主子这个利害那个利害的,就快把李畅奉如神明了。 “你一个小丫环懂个什么,皇上打马球是人人都能去的啊,而且我家主子知道我忙大典劳累叫我回来休息”李平之前跟着去过两次,都只是无趣的在一旁等着,没什么事。 “你那么宝贝你家主子,也不怕她有点损伤什么的阿” “呸,呸,你个乌鸦嘴,主子打马球利害着,你啊,是一辈子也看不见,我都为你可惜了”王妃人看着不错,偏这带过来的丫环小月老是跟自己作对。 “我才不稀罕,哼” 两人斗嘴这回,李畅走了进来,两人紧忙收声行礼。 李畅早一步看在眼里,笑了笑,进去了。 “咦,你家主子不是去了球场,怎么跑回来了?不打了?” “皇上一向都喜欢和主子一起打的尽兴,怕是回来有什么事吧” 明月阁里,宁舒扶手案前,专心致志地看着〈山海经〉,李畅进来也并未察觉。 “看什么书这么认真?”李畅走进到宁舒身旁,身体前倾,探头望去。 “王爷,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宁舒惊了一下又闻者李畅身上的气息,脸一红连忙起身行礼,定了定神,“在看〈山海经〉” “哦,里面神话故事挺有趣的,父皇叫我来找你去看打马球,说估计你平时也没怎么见过,我们快点去吧”李畅想宁舒除了跪安,基本都呆在殿里,本就准备带她一起去。 “恩,好”宁舒放回书,衣饰稍作整理就随着李畅出门。 一到球场,宁舒举目望去,二十多匹骏马飞驰,马尾扎结起来,打球者头戴幞巾,足登长靴,手持球杖逐球相击,尘土飞扬。 李畅领着宁舒去了其他王亲大臣看球的看台,安顿好,就被李隆基招呼过去打马球,跟他一队。 李畅本来运动细胞就不错,打的一手好球畅快淋漓。 宁舒一边陪着皇后及其他女眷谈天,一边看着球场厮杀的李畅神采飞扬,一连进了几个好球,众人齐声叫好,看来球艺精湛,在马上笑得好是开心,不知觉间眼神吸引过去。 这王爷好生显眼。 “哈哈哈哈,畅儿,怎么样,为父宝刀未老吧,传给你几个好球”打了一个多时辰,李隆基累了,吩咐其他人散了,骑马慢慢往看台去,准备回宫。 旁边除了李畅,还跟着二皇子宁王李诚,七皇子燕王李玄,八皇子永王李璘。 “哈哈哈,父皇配合的绝佳,孩儿打的极为痛快,父皇和孩儿真是黄金组合!”李畅汗流浃背,稍微解开了领口通风。 “黄金组合?说的妙啊,我们正是这黄金组合!”李隆基心情大好。 “下次打球父皇得把六皇兄让给我一队,要不还不老赢,那儿臣不依”李玄跟着说道。 “正是,咱们下次抢也得把小六子给抢过来”李诚跟着起哄。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看台边上。 宁舒见李畅满脸都是汗,递了手绢过去。 “宁舒,你是第一次看这男子气重的马球吧,觉得怎么样?”看来叫宁舒来还是对的,刚住进皇宫怕是不习惯觉得闷,出来活动下筋骨,看刚才那举动,两人到是相处的不错。 “回父皇,宁舒到不觉得男子气重,看的精彩,要是宁舒懂得骑马也想学学马球”宁舒性格温婉,却不柔弱,小时候,乔风国怕女儿骑马受伤没让学。 “果然是朕的好儿媳,想要学马球有何难,有畅儿在还怕学不会吗,不过,朕得考考宁舒,可否将适才马球场面做诗一首?” 宁舒沉吟下,道,“玉勒千金马,雕文七宝球。 鞚飞惊电掣,伏奋觉星流。 炎页过成三捷,欢传第一筹。 庆云随逸足,缭绕殿东头” “哈哈,好诗!庆云随逸足,缭绕殿东头,好!畅儿,父皇可是答应了宁舒的,你得好生教授,不可亏待了她” 李畅也听闻宁舒才学过人,通晓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今日看来所言非虚。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李畅本就钦佩有才学的人,也喜欢与这些人交往。 尤其觉得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左右,女子有才更是难得。 望着宁舒,一袭青衫,容颜清丽,杵在一众锦衣华服的公主王妃中丝毫不逊色,气质独特。 等天色暗下来,李畅就邀宁舒一起出宫去逛夜市。 宁舒也乐的可以出去走走,带了小月一起出门。 途中又遇见宋程,便也叫了一起去。 长安的夜市,繁华似锦,闹闹哄哄,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 随处可见不少公子小姐游玩。 “爷,总是这样爱笑么?”宁舒和李畅走前面,宋程李平小月在后面跟着,三人唧唧呱呱。 “恩,没什么特别伤心之事就没必要老是绷着张脸不是,你看,这样多难看”说着,李畅拿手做了个愁眉苦脸,宁舒见了噗嗤一笑,“笑多好,自己开心,别人也开心” “爷做人还真是看的开”两人缓缓走着,看看街市。 看的开?可能自己生性比较乐观,从小到大,除了这次的事情,也确实顺风顺水没理由杞人忧天。 过了会儿,更加人山人海起来,原来是王母娘娘寿辰,大家都准备去后山放孔明灯祈福。 李畅见人多拥挤起来,忙牵住宁舒的手,护在身边。 宁舒知她怕自己被人挤散了,她从未与生人身体接触,虽然李畅是女子,脸一红却还是让她牵着。 后面的小月担心小姐被人撞到,刚要上前就被宋程拉住,“放心,有王爷在,你家小姐不会有事的,我们跟着别走散了就行了。 他们现在被隔的有些距离了,不要跟丢才好。 虽然没有到细腻入微,女儿家的细心,李畅还是有的,宁舒她会看好的。 “爷,这不是开窍了啊”李平眼尖一下就注意到李畅的举动,对着宋程小声说道。 “唉,是就好了,你家爷啊,这方面欠火候,不容易啊”宋程苦笑,不以为然。 “爷何等聪明,虽然平日看起来都不会想这方面,再说还有王妃在”李平反驳,眼瞧了下小月还在焦急注视着宁舒,生怕有什么闪失” “哎,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再聪明也好,李畅她可是货真价实的感情白痴。” “感情白痴??”李平完全听不懂。 “就是情感缺失!” “宋爷怕不是又在胡说,爷又有孝心,待朋友也热心,怎么会没有情感”这个宋大人真是说话越来越稀奇古怪.宋程见他完全当自己痴人痴语,才要继续解释。 这时,小月一声惊呼:“不好了,爷和小姐都不见了!” 两人赶紧在人群中寻找,哪里还有那两人身影。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七章 李畅也拉着宁舒买了几个孔明灯,嫌后山人多,换了个地方放灯去了。 人人都往后山去,她偏偏带着宁舒去了前坡。 “逢年过节,大家一直都是去清明寺所在的后山放灯,说是那里高僧僻护比较灵验,爷却偏偏跑到这四处无人的前坡”宁舒松开手,真是不懂这王爷的想法,既然买了孔明灯应该是想为谁祈福才是。 “宁舒不知心诚则灵嘛,只要我们自个心里想着念着盼着,我相信祈求的心愿就会传达给对方得到实现的”李畅递给宁舒一个孔明灯,点燃,拿出连带买的笔墨,“来,你先写你的,我再写好我的,咱们一起放了” 灯火点燃的那一下,照亮李畅依旧入昔的笑颜,宁舒只觉得异常耀眼,今晚月光明明皎洁如嘶,却仿佛这无尽天穹下再浩瀚当空,也只是这人明亮眼眸的星星点点。 “爷,真是特别温良的人”宁舒接过孔明灯和笔墨,由衷感慨。 李畅只是微笑,点燃自己手里的孔明灯,坐下来,仔细写起祝福。 恩,写老妈身体健康每天开心,父皇也是,还有母妃皇后……,字写小些好了,宁舒也写好了。 宁舒也认真写完了,起身见旁边李畅还在写,有那么多么,好奇起来想看看李畅都写些什么,悄悄走近。 李畅瞧见,紧忙起来拿手遮住孔明灯。 “好你个宁舒,孔明灯被别人看了可不灵了,你要害我白写啊”这家伙平时见着温婉,却也有顽皮的一面。 “爷真是耍赖,刚不是还说心诚则灵,这会儿又管灵验之说了”宁舒一脸笑意和李畅面对面。 “好啊,你要看我的,让我先看了你的才行”说完,李畅就伸手过来夺宁舒手中的孔明灯。 宁舒闪开。 李畅眼疾手快,就看要拿到手,却一下被自己抓着的孔明灯烫到,缩了手。 宁舒没抓稳,孔明灯掉落下来,烧了起来。 “哎呀,怪我不好”李畅顾不得手疼,紧忙用衣袖把火打灭,好在只是一角着火,孔明灯没有怎么损坏,“吶,给你,应该还可以放的,都是我的错不该去抢你的”本来只想闹下宁舒,拿到了也不会真看的。 “只是一个孔明灯烧了就算了,到是爷伤到了就不好了,刚烫的还好吗?”宁舒拿过李畅的孔明灯,拉住李畅细细打量,左手烫红了一处,不严重,右边衣袖刚拿来扑火,烧了好几个黑孔。 “刚烫时有些疼,现在没事啦,来,我们快把孔明灯放了吧” 两人一起把灯放了,望着孔明灯缓缓上升,直至半空,宁舒的孔明灯摇摇欲坠又烧了起来掉落。 “真是的,我害你白写了,宁舒你罚我就是了”李畅满脸懊恼,都不知道宁舒写了什么愿望。 “烧了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爷不用在意,宁舒更加不会有什么处罚”虽然有些可惜,宁舒到是坦然看待。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时候不早了,宋大人他们肯定担心了,爷手上的烫伤也要敷些药,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爷,您可把小的急死了,宋大人说你可能放孔明灯去了,去后山都找遍了也没见着您,您这是跑哪去了?”他们三人找了好久,宋程猜想李畅可能去了别的地方,还是回去街市等比较好。 一过来就瞧见李畅和宁舒两个人,李平立马奔过来。 “我带宁舒去转了转,天晚了,我们回去了” “你的衣袖怎么回事?黑乎乎的”宋程过来就看见了,拉了衣袖细瞧“还有几个洞,你们都玩了什么玩起火来了”这个李畅不知道跟宁舒两个人做了些什么,如果只是放孔明灯,应该没什么危险的。 “啊?玩火?小姐,你没什么事吧”小月赶忙上前打量,小姐什么时候会玩火的,太危险了。 “我没事,是爷路上见一小孩的孔明灯烧了在哭,就上前帮他灭了火才弄坏了衣袖的”宁舒失笑道。 “原来是这样,爷你也太好心了”主子心肠这么好,宋大人还要说什么情感缺失,怕不是说他自己,一天到晚都玩世不恭“对了,爷,知道我们找您的时候遇见谁了” “谁?”李畅还真想不到。 “之前,您做东的那个人,叫张什么来着……” 是他,张九龄。 李畅心下欢喜,这回可要留住了。 “他现在人在何处?” “走了啊,宋大人和他聊了会” 还好有宋程在。 宋程应该问了张九龄下榻的地方。 五人打道回府,李畅跟宋程商量了会,白天打球晚上游玩,这才感觉身子疲倦,不准备沐浴就入了清风阁,脱衣就寝。 “王爷,先上了药再睡”回殿,宁舒就吩咐小月去取了创伤药。 掀帘进阁,撞见李畅正在更衣,一阵面红尴尬,就凝神上前。 “你不拿药,我都快忘了,手早不疼了,现在困的慌”李畅随意惯了的,依然脱了外袍,把手给了宁舒,心想宁舒为人还真是细心,到是自己是不是经常没心没肺的,想想又摇头笑笑。 “王爷还笑,这回是小伤,下回可要注意别再这么冒失了,自个身体自个瞧好了”宁舒边上药,边抬眼瞧,李畅只着一件白色中衣,发带解了,头发柔顺披肩,少了些白日里的摄人气度,如皙白少女,甚是清秀。 “你啊,又爷又王爷的,听的我头昏,叫李畅就好了,不习惯就叫爷,还有说了多少遍,不要太拘礼了,平日里的行礼能免则免”李畅打了个哈欠,真是好困,这个宁舒原来还爱说教,比自己大一岁怎么了,今晚的事情自己哪算冒失,何况自己本来就不是冒失之人。 “草民叩见王爷宋大人,上回不知道王爷真实身份,多多得罪”第二日,李畅和宋程奔着旅店来了,正好张九龄没有出门。 “不知者不罪,你快起来,你我有缘,小王欣赏你的才学胆识,想荐你做官,可有兴趣?”李畅深知张九龄这等才学的人必不愿意只是淡然一生,定想有番作为。 之后也果然留名青史。 “草民乐意之极,只是吏部选官已过,草民不想因为王爷人情做官,想靠自己的实力” “哈哈哈,果然有志气,谁说要别人卖我人情给你官做了,我自然会好生安排”李畅宋程心里都赞了一句。 “如此便有劳王爷了,知遇知恩,无以为报”张九龄也是个豪爽的性子,和李畅宋程可说一拍即合。 三人免了礼束,相谈甚欢。 “我之前并未见过你,为何那日却帮我说话?”李畅一直心中讶异,张九龄不像只是因为听了外面对自己褒奖传闻而就真心欣赏自己的人。 “说什么话?别人说你什么?”宋程呐闷,李畅一直没跟他说起那些流言蜚语。 “等下再告诉你,先听他的” “其实,四年前,我与王爷到是有一面之缘,不过只是背面之缘,实不相瞒,我是岭南人” 当时的广东被称为岭南,还不是发达地区,犯罪的人也经常被流放到那里,以示惩罚。 所以在人们眼里,那里是荒凉、艰苦的地方。 出身于广东的人由于历代在朝中做官的很少,所以那里出来的人很难在朝中做到高官。 “当时,我支身远赴京城参将科举,没钱没人,受到几个狗眼考官轻视,那些个有钱有势公子哥的侮辱,当时年轻气傲,只觉得仕途黑暗,心灰意冷下准备离开,却是碰巧瞧见王爷来参观举视,见着那些公子哥又在欺负那些穷苦书生,王爷那时尤为气恼,严厉训斥,不准他们参加比试。 我一直记得王爷当时背对这我,虽然年少,却朗声说了句:布衣能成相,寒衣能出将!到如今还是深刻的很” 宋程想起来几年前确实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时自己就在李畅旁边,看到有个寒酸的书生眼睛直直盯着李畅,现在想来,那人十有八九就是这张九龄了。 李畅到是不大记得,她一般重大事情或是自己感兴趣的,放在心上的才记得清清楚楚。 自从那晚夜游之后,李畅和宁舒走的亲近了许多,如朋似友,处下来也算不错。 “宋大人,宋大人,你去看看主子,主子对王妃发了脾气,现今不知道去哪了”李平气喘吁吁的跑到朝政处找宋程。 “怎么会?发生了何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这两人不是相处的好好的,眼看渐入佳境,怎么突然来个大变脸?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八章 承乾殿内 李隆基端然坐于龙椅之上,威严四射,正与文武百官商讨革新吏治,改革兵制之法。 李畅黄袍玉带立于其中。 娶妃册封之后,李隆基让李畅开始正式参与政事,参加每日朝事。 李畅之前就偶尔有旁听学习,收益良多。 今日本该是三省会议,只是近几年吏治的混乱、腐败越趋严重亟待治理,李隆基准备严整朝纲听取广泛建议,临时合并朝事和三省会议。 唐朝因隋制,以三省(中书,门下,尚书)之长中书令,侍中,尚书令共同和议,行使宰相职责,为三省并相。 “贪官污吏充斥朝野,压榨百姓,恶性循环,吏部常可见放松官员考核,买卖官衔。 如此下去,江山社稷岌岌可危,民不聊生。 朕今日便是要拟诏以示天下,颁布新的吏法严整朝纲。 众欽家有何良策?姚丞相一向办事果断,你有何高见?”李隆基朗声询问。 “臣心中确有几条建议,在吏治方面:勿贪边功,广开言路,奖励正直大臣,勿使皇族专权,勿使宦官专权。 在兵制方面,原来的府兵制由于均田制的破坏,致使农民逃亡,影响了军队的兵源,士兵逃跑现象极为严重,军队战斗力也很低,臣觉得可以建立雇佣兵,从关内招募军士。 “丞相所言极是,尤其这建立雇佣兵一说甚合朕的心意” “皇上过奖了,其实这雇佣军的办法还是和六王爷讨论时一起想出来的,王爷功不可没” “哦?畅儿你上前来,原来有你的功劳,关心朝政如此见解,朕深感欣慰啊”李隆基满心欢喜道,“畅儿你可还有其他想法?说来朕听听” “为父皇分忧关心朝政是儿臣的分内事,儿臣很乐意”李畅迎步上前,“对于吏治,儿臣是还有一些想法,一:精简机构,裁减多余官员,二:加强严格考核制度,加强对地方官吏的管理。 在每年的十月,派按察使到各地巡查民情,纠举违法官吏,严惩不怠”其他官员听着,点头称到。 “好!畅儿的想法落到实处,甚佳!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没?” “父皇,儿臣也有几条建议,重新将谏官和史官参加宰相会议的制度予以恢复,让谏官和史官参与讨论国家大事,监督朝政。 另外,重视县令的任免,郡县的官员是治理的最前沿,和百姓直接打交道,尤为重要”三皇子寿王,李瑁欺身上前,立于李畅旁边说道。 李瑁之前被李隆基派去出使吐蕃,打马球就未参加,也是皇子中十分出色的,深得李隆基重视。 其母妃武惠妃是最为得宠的妃子,而其妃子则是杨氏玉环。 “瑁儿所言与畅儿的想法相得益彰,好的很,看来朕的皇子都不会让朕失望” 众人接着商讨一段时间,李隆基方才拟诏退朝。 其间,升任姚崇为尚书令。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玄宗时期巩固政治的有效措施,特别是那个雇佣兵,是让府兵制到雇佣兵制的著名改革”两人出了殿门,宋程注意四周无人,边走边小声说,“我还真是越来越信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了,就像瑞姐姐说的历史进程犹如巨大的磁场会引导我们往正确的方向,你看你,只是知道大方向是要让太子李亨当上唐肃宗,不乱了历史就行,却每次无心插柳的举动都偏偏就误打误撞的是对的,这次的建议是这样,上次的薛王李业的舅舅王仙童也是,偏巧被你看见他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就欺压百姓,为非作歹,把他押解给姚崇惩治,这也是历史上记载了的姚崇为人正直的事迹,还有好多。 那些个名将名相,年轻的就会被你给遇见,年老的也会欣赏的,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如史实上的为人,是真心对你,反正个个看起来都欢喜你就是” 李畅细心倾听,确实如宋程所说,自己偶然与姚崇讨论出来的雇佣兵想法,偶然遇见的张九龄,还有好多偶然相交的人,却原来是历史名臣……。 “我真觉得不需要刻意的去做什么,现在唐朝大体上还是盛世局面,而你只要随心所意的按自己的性格想法处世就好了,何况还有我这个历史天才帮你,虽然不是我熟悉的国家和年代,但我每次回去可是做足了关于唐朝的功课,你放心好了” 李畅知道宋程并没有夸张,历史是他的专长,再加上他的记忆能力,是难不倒他。 “还有,你太不像话了,听小平子说,都过了七天你还对宁舒不冷不热的”两人走到御花园,随便在石椅上坐下。 这个李畅本来说到底就是她不对,宁舒根本就是无辜的。 原来李畅从小到大,一直有个坏习惯爱睡懒觉还有起床气,不很大,但是要是觉得起来早了没睡好,就黑鼻子黑眼的。 来唐朝收敛了些,在这呆久了,还是有时候起来一个不爽就依旧会看人不顺眼发小脾气,而且,又是个皇子身份,养尊处优的。 可怜了小平子经常受着李畅的绿脸。 那一日,李畅又对着李平发起脾气。 正好,就被宁舒撞见了,觉得李平挺委屈的,就说了几句。 李畅正在气头上,哪听的进去,一个不高兴使起性子,朝宁舒哄了起来:“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摔了杯子就出去了。 见李畅闷不吭声,宋程接着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一个起床气也就一会儿,都过去七天了,再大的气,你也消了吧,我可警告你,宁舒可没错,你别委屈人家”这个李畅分明就是碍着面子,不高兴宁舒当着小平子面说了她。 “你这么气做什么,难道你看上宁舒了?”李畅嘴里不饶,一想到宋程和宁舒两人有说有笑,心里不是滋味,该不会真的是看上她了? “怎么?你不喜欢,我就不能喜欢啊,宁舒那么好,喜欢也是应该” “你……”李畅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宋程喜欢谁,自己也管不着,可是宁舒好歹还是她的妃子。 看着李畅脸上有些难看,宋程陪笑道,“好拉好拉,跟你开玩笑的拉,我是把宁舒当朋友妹妹那样的喜欢”跟她解释也不知道她明白的了不。 “就算你真的喜欢她,我也没关系”李畅嘴硬道。 “是拉是拉,我们李畅最有气度的拉,说真的,你快和宁舒和好,说起来也是你的不对,去赔个礼啊” “她就没有错吗?老喜欢说教,一句也就算了,说了一大堆,罗罗嗦嗦,我好歹也是个王爷,又不是没脾气的人” “你也真是,人家只是说了几句而已,就被你说成像老太婆样的,宁舒说你还不是把你当朋友为你好啊,她说的都有理啊,哪是真喜欢说教啊” “是,是,你就知道向着她,胳膊拐子往外拐”说完,李畅就起身,独自离开。 宋程摇头,这个李畅真是骄纵,以为磨了这么多年沉稳起来,孩子脾气还是没去。 清风阁里,李畅负手来回踱步,烦心不已。 宋程说的道理,她都知道,就是跌不下面子去找宁舒,这些年来,顺风顺水的,赔礼道歉的事情还真没有。 思前想后,一鼓作气朝着明月阁去了。 入了阁内,宁舒却不在,只有小月丫头撑着头在桌旁打着盹。 “小月,你家小姐到哪去了?”天都黑了,宁舒会到哪去? “爷,小姐回丞相府去了,大少爷白日来了说老爷惦记小姐,今儿个怕是不回来了”小月本就没睡沉,清醒过来冷淡说道,她还在生李畅的气。 “这样啊,那她回来,你跟她说我找她” “爷——”小月见李畅一脸失望就要离开忙叫住了,“其实小姐早回来了,这会正在书房看书吶” 李畅急忙就往书房去了。 一进书房,果然宁舒正就着灯光靠在窗前看书。 柔和的灯光下,淡色的衣衫,清丽的侧脸,微微遮住眼睛的刘海,耳旁有些零乱的发丝,仿佛如画,淡雅倾心。 李畅感觉到脸上升腾的热气,缓过神来,轻咳一声。 宁舒方才发现李畅的存在,有些诧异。 “这样看书还不把眼给看坏了”李畅觉得尴尬,上前把灯火调大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宁舒微笑,顺着李畅出了殿。 “爷,怎么找到这样一个僻静的地方?”被李畅带着走了几段路,来到个庭院,有些像自己家那个,只是大了许多,放眼望去,清清静静,月光撒在水面之上,波澜起伏,小凉亭立于其间,旁边几座假山环绕,衬着些小花小草几棵不大的树,真是美不胜收,让人心情愉悦。 “是我和宋程偶然撞见的,我们两都非常喜欢,没事就喜欢到这呆着”李畅见宁舒十分满意,心情大好,就知道宁舒会喜欢的,只是其他人怕是认为在皇宫之中这个地方冷冷清清。 “真是个好地方,想不到皇宫里会有这样幽雅清静的地方”两人上了亭子,侧面相对,自己之前所见的庭院莫不都是大气庄重。 “恩,听说是前朝武则天建的,她经常与上官婉儿在此把酒言欢,弹琴作乐,现在少有人来,便荒凉了,其他人估计早就遗忘这里了” “是她建的也就不奇怪了,立无字碑的人当有这样的心思”虽然本朝谈论武则天视为禁忌,宁舒到是颇为欣赏她。 李畅不说话,闭上双眼,四周传来虫鸣。 恩,好舒服,深吸口气,恩,花的味道,树叶的味道,水池的味道,亭子的味道,还有——宁舒的味道。 半响才道,“宁舒觉得嫁给我委屈吗?” “爷又乱想了,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宁舒笑道。 “是吗?那就好,宁舒为什么之前一直不嫁呢?想娶你的人应该很多才是”眼睛依旧闭着。 “我只是不想随便嫁作人妇,相夫教子,年老回首过往,自己其实只是痴然一生。 而且,小时候,父亲经常迁徙调官,跟着走了许多地方,漂泊惯了,长大人也就不喜欢受人约束” “为何如今又愿意嫁我?” “爷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你不像没有主见乖乖听你爹话的人”李畅早就猜到乔风国是为了不让流言蜚语越演越烈坏了宁舒名声,又看着自己性子好,不会欺负他女儿才出此下策。 “爷也看出来了,可是,爹年事已高,纵容了我这么多年,也该尽尽孝心,何况爷和我同为女子,定不会让我为难” 乔风国怕是也看中这点吧,自己是不会妻妾成群,花天酒地的。 “恩,我答应你,有我在的一天必定护你周全”李畅此时才睁开眼睛,望着宁舒,“之前,那个……,抱歉,你别生气” 宁舒微笑摇头,爷怕是很少给人赔礼吧,红着脸。 虽然很别扭,说出口还是舒服多了,李畅也跟着咧嘴笑了,“哈哈,时候到了,这才是我带你来的最终目的,你快看!”伸手一指。 宁舒顺着回头,立马惊讶无比。 只见四周一下散出点点繁星,亮着绿光,一闪一闪,慢慢接近凉亭,身边也多了起来,知是萤火虫,感叹数量之多,这等景色,从未见过,却原是如此绚丽。 看向身边的李畅,怡然自得,笑的灿烂,像是自己心爱的宝贝也受到别人嘉奖的小孩子。 李畅感觉到身上的目光,转过头来,咧嘴一笑。 四目相对,宁舒也欢喜的微笑。 朗朗天空,月光依旧皎洁如嘶。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九章 转眼冬至,日渐寒冷。 李隆基在重要边境地区设立了十个藩镇,并开展检田括户,任命宇文融为全国覆田劝农使,下设十道劝农使和劝农判官,分派到各地去检查隐瞒的土地和包庇的农户,然后把检查出来的土地一律没收,同时把这些土地分给农民耕种,对于隐瞒的农户也进行登记。 惠王府落成,李畅搬出宫,照旧命名东,西阁为清风,明月阁。 李畅荐了张九龄给太子李亨。 李亨见张九龄才气过人,风流蕴藉,让他做了太子中允。 “皇兄爱惜人才,虽然太子中允对你来说,大材小用了,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让你一展抱负”李畅朝事结束后,就来德乾殿找张九龄,李亨有事外出。 “爷说笑了,这个太子中允正合我意,定当帮爷辅助太子,何况爷也要有个人在宫里看着不是” 张九龄知晓李畅心思。 “这之前的太子中允王忠嗣,我与他也相交深厚,他少年就做了太子中允,父皇一日见着他就称赞他有冠军侯之貌,果然如今作了四个镇的节度使,屡立战功。 他日你也必成大器” “爷如此看中九龄,定当不负所望”张九龄与李畅宋程相交以来,只觉相见恨晚,“宋程之前都一起来的,今日怎么没来?” “不知道那个宋程搞什么名堂,一连几天见不着人,神神秘秘的”这个宋程几天没上朝,说是天冷染上风寒自己去看他,却根本不在府上,刑部也不见人。 “怕是私事缠身吧,到是爷注意到寿王最近跟永王走得很近没,这永王武将勇猛,手里不少兵权,爷得防着些” 李瑁和李陵?李瑁跟我还算亲近,李陵是四皇子,常年驻守边境,与他见面都很少。 两人正讨论着,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呼救:“来人啊!快来人啊!小雪掉进池子里拉,快来人救命啊!”连忙奔了出去。 李畅跑过走廊,来到西苑一看,几个宫女在水池边乱作一团。 池水已经结冰,不远处一个大洞,应该小雪就掉进了这里。 “你们几个不要慌,把腰带解了结在一起”张九龄不识水性,准备用腰带拉人上来,“爷——”李畅水性不错,眼看小雪沉了下去,等不了绑腰带,脱了暖袍就跳了下去,冰块碎了一大片。 “啊,王爷,这池水很凉的”旁边宫女更加慌张。 没一会,李畅就抱住小雪浮出水面,大家帮忙拉着上了岸。 跑出去叫人的宫女领着李福和几个公公也到了,看到李畅全身湿透,忙脱了暖袍裹住。 “小雪,小雪……醒醒……” 闷水里闭了气,要做人工呼吸,念头一闪,李畅就捏住小雪的鼻子,嘴对嘴送气。 “王爷,莫要乱了礼数,不过是个奴婢,一下闭了气”李福在旁边,就欲拉起李畅,“天寒地冻的,王爷的身子骨要紧,赶快…………” 还没说完,李畅就恼了,训道,“奴婢怎么了,就为了区区礼数,就能见死不救了,荒唐!” 见着李畅发火,李福不敢吭声。 张九龄更加钦佩不已。 “咳,咳,咳……”小雪醒了过来,朦朦胧胧看见李畅,哭到,“爷,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原来,小雪贪玩,单脚试冰块,想看下厚实没,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李畅早就冷的不行,全身哆嗦,救了小雪就赶忙进了德乾殿烤暖炉,其他人伺候着,裹棉被,煮姜汤。 李畅嘱咐不要告诉皇上。 小雪是宁贵妃的宫女。 宁贵妃得知情况,赶紧亲自又带了几个暖炉过来,喧了御医看了,并无大碍。 回了王府,吃过晚膳后,李畅的老毛病,每逢湿气重就会发关节炎,这次是更加疼的利害了,裹着被子坐上塌,离的大暖炉越近越好,就差没抱住了,这才好些。 宁贵妃着人叮嘱了宁舒晚上要小心注意着李畅。 宁舒一进阁就看见李畅皱着眉,坐在塌上紧靠暖炉,忙上前递了暖带,“爷快把暖带绑上,疼的利害么?”李畅原本的暖带留在日乾殿那边忘了拿来。 李畅接过绑上,宁舒帮忙綁另一边,“刚疼的紧,现在暖和了,不那么疼了” “爷下次再疼记得要唤人来招呼着”宁舒紧了紧李畅的棉被,在旁边坐下。 “唤人进来有什么用,我照旧疼,自己注意取暖就好了”李畅把暖炉往宁舒身旁移了移。 “叫人唤我来,陪爷说说话,分散心神也是好的” “对了,你怎么有暖带的,我没跟你说过我关节疼的事啊” “早些时候,母妃给我的,嘱咐我,爷不能冷到,关节会疼,还有不能让吃太多辛辣的,肠胃不好”这个爷身子骨还真不好,“还疼么?” “恩,一时半会好不了的,我等下就睡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我没事的”见宁舒有些犹豫,问道,“怎么了?我真的没事,就小小的疼” “我想留下来陪爷”这个人真不放心。 “你不用的,真没事的,我也习惯了,这点疼不打紧” 宁舒没说话,起身离去。 不会生气了吧。 李畅整好棉被躺下了,不一会就见宁舒又抱了床棉被过来。 “爷身上还是有些寒气,多盖层被,我把自己的被子拿来了,爷这下赶不走我了”宁舒把自己的被子盖了上去。 “唉,你这人还真顽固,上来吧,别冷到了”李畅身子往里挪了挪。 宁舒背对李畅解了外衣,着了中衣就准备进被。 “你这样不行,穿这么多睡不暖的,快把中衣脱了” “那就只有内衣了”里面可是最隐私的肚兜啊。 “对啊,快脱别磨蹭了,要着凉的” 从来未在外人面前穿着内衣,宁舒满脸通红,手抓着衣服,等了等,一口气脱了,飞快钻进被子。 就着炉火,李畅这才知道古代女子的内衣是何样,看到宁舒露出的许多白皙肌肤,柔美的锁骨,脸上顿觉热气沸腾。 心想,毕竟自己生长环境太不同了,穿背心是常事,虽然都是女子没什么,刚才还是太鲁莽了,下次得注意些,不过,宁舒还真是肤如凝脂,有些想要触碰,呵呵。 “爷还不睡么?又疼的利害了?”宁舒见李畅睁着眼睛,半响不动,是不是冷了,顾不得羞涩,担心的向李畅靠住了。 李畅一向穿着背心,两人肌肤相亲,脸都红的不行。 李畅羞恼自己刚才的想法,更是红上加红。 宁舒之前跟家里四妹相处惯了的,只不习惯一会就睡了去。 到是李畅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一个人睡,她也喜欢独睡,几乎吸入的空气都是宁舒身上清馨的味道,心下烦躁,闭眼睁眼的难以入睡,想要翻身,宁舒几乎贴着自己,僵直着身子,一夜没睡好。 第二日 “爷救人伤了脖颈?”小月问李平。 “瞎说,爷就是有些风寒” “那怎么老时不时就歪着个脖子?” 却是李畅落枕了。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十章 长安城里又下了一天一夜的雪,银装素裹,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茫茫一片。 “李平,你去御膳房拿个红萝卜来”李畅下了朝就来了外面堆起雪人来。 那雪人胖胖圆圆,树枝做手,两颗小石子做眼睛,甚是可爱。 “还差个鼻子就大功告成了”对着旁边的宋璟笑道。 “爷真是好兴致,快暖会手,别凉到了”宋璟递了暖手包过去。 “不防事,刚滚雪球身上热乎着呢”李畅接了暖带,“这左丞相乔风国怕是心不在朝野,上次父皇整顿吏部,归他管辖的部门,也没见他怎么吭声,现在更是经常这样” “左丞相本就不是个急功近利的性子,如今年事已高,早些年就想辞官养老,只是皇上舍不得一再挽留,皇上年少时,丞相是他的老师,一直从旁辅佐,感情深厚” “原来是父皇不放人,也怪不得他了”乔风国忠心耿耿,辅佐父皇登基,岁数大了,现在又是盛世局面,也是应该享享清福了,父皇留了这些年,早晚会还他清闲。 “爷有所不知,丞相也是一门心思都放在四个儿女身上,丞相夫人走的早,丞相既要忙于朝政又要照顾几个儿女,尽心尽力,长子乔正初官拜礼部侍郎,甚为欣慰,只是次子乔正宇终日留恋欢场操心不已” “哦?宁舒的二哥我只有一面之缘,丞相还在朝野怕也是想为他谋个出路吧,到真是对子女宠爱有加,只是他有时候怕也是错的” “爷何处此言?” “他为了宁舒的名声,走了下下之策把她嫁给我,之前的闲言闲语是没了,却忘了还有幽幽众口,假凤虚凰的流言蜚语” “爷忘了自个的身份了,您有皇上在撑着不是,那些人也就只敢耍耍嘴皮子,丞相又怎会不知道这个” “话是这么说,可是对宁舒的名声……,不说这些了,对了,那四女儿乔宁馨不是钟情于你,你又未娶妻,怎么不娶她?不喜欢?” “爷也知我了然一身,一直都未娶妻,要娶早娶了”宋璟苦笑道。 “我问你喜不喜欢她,你跟我扯什么喜欢独身,听说她年方十七,貌美如花,难道你还嫌弃啊” “我绝无嫌弃之意,只是……”宋璟为难道,并不是不喜欢只是……。 “好拉好拉,我也是想你有人陪伴,不想说就不用说了,只是切记要是有什么苦闷麻烦就来找我,别因为我是王爷就有所顾忌,我可把你当好友看的重”李畅拍拍宋璟的肩膀。 “爷说哪的话,我怎么会顾忌您,您早就是宋璟的知己好友了”宋璟由衷笑道。 “恩,那就好,我这人本就不重君臣纲常不喜那些个惺惺作态的人,就是要这样做人爽快才舒服不是”在这边并不孤寂,有宋程在还有这些意气之交,“这个李平去个御膳房还没来,估计嘴又馋了,我们——”说着就抓了把雪扔向宋璟,“可以打雪仗玩,哈哈哈哈”宋璟没留神打着正着,反应过来就开始反击,两人嘻嘻哈哈,闹的正欢。 “我儿还真是贪玩,跟个孩童样的,当心别冻着了”皇后慈祥笑道,从走廊徐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女眷,几个宫女,上次选妃的几个女子也在,都笑着看着,皇后叫了她们进宫谈天,一行人出来赏雪正巧就瞧见李畅和宋璟在雪地里打闹。 两人停了手,宋璟忙行了礼。 宁舒也在其中,立于皇后身旁,这个爷也不怕关节再疼了,真是个孩子样的,心里念着,却也欢喜的看着李畅玩的好不快乐。 两人自那晚同床共枕更为亲近了,耳鬓厮磨,谈天说地。 “哈哈哈哈,老是闷在屋子里取暖多没趣,孩儿跟宋璟玩的很开心,一点也不会冷”李畅咧嘴说道。 “爷,您要的红萝卜”李平这会才拿着萝卜走了过来。 “你个李平,磨磨蹭蹭的到现在才拿来,在御膳房吃着什么好东西了”李畅接了过来插进雪人里,又替其勾勒嘴巴上扬,一张笑脸栩栩如生。 有了小红鼻子的雪人更加可爱。 “爷——”李平脸红尴尬的不知怎么开口,主子明明知道自己贪吃还损自己,刚见御膳房大厨做的烧鸡,嘴又馋了,也就吃了一点点……。 李畅只是逗逗他,见着他那窘样,哈哈大笑。 “畅哥哥这个雪人好可爱啊!我好喜欢”上次选妃的李畅之前老师高太傅的女儿高灵欢喜道,靠近李畅,“下次咱们也一起堆一个好不?”高灵性子俏皮,一直都有跟随父亲,经常与李畅见面玩闹,两人关系不错。 “当然好啊”李畅欣然答应。 “畅儿,这雪人圆滚滚的是十分讨喜,你别玩太久,当心寒气上身” “孩儿知道,这就要回去了,在此之前,还有样东西要考考母后还有在场各位”李畅狡捷笑着,眼神闪烁。 “瞧你乐的,什么事情说吧”这个孩子就是喜欢捉弄人。 宁舒高灵其他人也一脸茫然地望着李畅,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哈哈,也没什么,就是,你们说这雪人是男是女?”李畅笑的一脸贼样。 “畅儿怕是胡闹,雪人哪有什么男女之分?”皇后完全不解。 宁舒望着李畅得意的笑脸,勾起嘴角笑了,这人脑子转的快,就是弯的也能说直了,总能想到办法捉弄人。 其他人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得乱猜了。 宋璟笑而不语。 “这雪人这么胖,我看是个男的”李平嘴快。 “胡说,就男的长的胖么,女的照样也有胖的”高灵不以为然,“我就说她是女的” 李畅笑的更开心了,“哈哈哈哈,还是我来公布答案,宁舒,借你几样东西一用”说着拉过宁舒,耳语一番。 宁舒抿嘴一笑,从怀里拿出丝帕解了身上围颈,把丝帕放于树枝上垂下,围颈也给雪人带上了。 顿时可爱的雪人多了这些个女性饰物,仿佛也害羞起来。 “你们现在知道她是男是女了~哈哈哈哈”李畅笑开怀。 皇后,众人明白过来李畅耍的小手段也都跟着笑了。 “畅哥哥分明就是赖皮耍诈”高灵噘起小嘴,嗔道。 “哈哈哈哈,我又没说雪人弄好了,她还要穿衣不是,你见谁不着寸缕拉?”高灵脸上一红,瞪她一眼,这个畅哥哥没个正经的。 李畅含笑拉了宁舒的手握住暖着,“没带暖手包么?手好冰”,刚碰到宁舒的手好冰,别感冒了才好。 宁舒顿时脸红,欲挣脱却被李畅握住不放,这个人……,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还是有些冰,李畅皱了皱眉,把手放在嘴边哈气。 自己手不大暖和了,这样应该好些。 宁舒脸上更是红透,抬眼注视着李畅,眼前人专心哈气,温柔用手揉搓着自己,心下一暖,温柔的任李畅暖手,淡忘了旁边他人。 这人……。 仿佛时间就此停住。 这一幕全入了众人眼。 皇后宋璟微笑看着。 宫女们只觉眼前画面温馨动人,有的呆住,有的抿嘴偷笑。 高灵则是抿着嘴,沉了脸。 李平张大了嘴,这可是大庭广众啊主子!! “好了,这下可暖和了”李畅放开手,笑开了花。 “宁舒,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宋程来了王府找到宁舒,脸上难得正经。 “几天没见宋程了,是你发生什么事了?”宁舒支开小月担心问道。 “不是我的事,是关于李畅的” “爷?她出了什么事拉?”宁舒一脸焦急,她一早就出门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没有,她没出事,是关于她本身,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要明白,李畅她——她是感情白痴!” “白痴?为什么这么说?” “李畅在我们国家是个天才很聪明,脑子和一般人不大一样,有一次她不小心砸到了头,我和她妈妈送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只是伤了表皮没什么大问题,还告诉了我们,脑部核磁共振,就是我们那的一种仪器可以看见人脑子里面的构造,显示李畅的脑部构造右脑发育很好比常人大一些导致左脑的一种叫荷尔蒙的物质分泌很少”宋程接着解释,“荷尔蒙是一个人产生情爱的决定因素,也就是说李畅很难喜欢上一个人或是分辨这种感情”有的天才性格孤僻自闭,暴躁狂乱,李畅性格算正常的了。 “原来如此,宋程就不用担心爷假凤虚凰了”宁舒平静说道。 “我不是担心这个才跟你说的,李畅喜欢谁,是男是女,根本没关系,要是她真的喜欢上谁就好了” “要是她真的喜欢一个女子呢?” “那有什么,在我们那,思想开放,同性相恋还是有蛮多人理解支持的,有些地方还允许同性结婚就是成亲的,何况李畅家世背景不错,长的又好看,原来我们读书的学校就有很多女生喜欢她哦” “你们的国家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恩,跟你们这是很不一样,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情哦”宋程津津乐道地向宁舒讲了些与李畅之前的事情,纽约的一些人事,“啊呀,说了这么久了,刑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朝廷的人大都知道我和李畅来自别的国家,当初我们被传送到清明寺所在的后山,遇见了前来朴褂的李隆基,他看见李畅又惊又喜,直说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后来才知道惠通的预言,还记得那个卦是,‘凤凰涅磐,天理轮回’,“啊呀”宋程边走边想没留神撞着了李畅,这小子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比身为男生的自己还要足足高出半个头多,自己明明就不矮,老爸是篮球选手就是幸福,遗传基因就是好。 “想什么这么入迷?几天没见你跑哪去了?” “哼,就不告诉你,谁叫你没事长这么高,挡住我晒太阳!影响我的正常生长!”说完宋程就向府门离开。 “宋程,过几天突厥使者要来,父皇设宴招待,你别忘了去啊”李畅回头大声叮嘱,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个宋程莫名其妙的。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十一章 李畅觉得最近宋程怪怪的,也有些日子没和他聊天了,去了刑部找人。 宋程正在房内整理文书。 “宋程,你最近是搞什么,都不来找我,你感冒应该也应该好了吧,晚上招待突厥使者的宴席别忘了去”李畅一进门就质问道。 “老大,我又不是健忘,还有我也要有个人隐私的,还真天天跟你黏在一起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一对,你无聊可以去找宁舒啊,你们都朝夕相对的” “呵呵,你之前都几乎三不五时就来找我,现在跟我抱怨什么没有隐私,难道……你有什么秘密了?该不会是想娶妻了吧,说,看上谁了?” “胡说八道,我可是准备完成任务就回去的,怎么会在这里喜欢谁,再说要喜欢也得回去了好好享受找个身材棒棒的辣妹” 这家伙居然脸红了,“是么?我看不像啊,你当我白痴啊,你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快给我从实招来,你不说我就天天骚扰你”李畅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天,我怕了你了,说就说”宋程一咬牙,把事情娓娓道来。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李畅听完后,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说了不许笑,笑死你去,有那么好笑啊,虽然我是ABC,但好歹我爷爷是货真价实的东北人,我骨子里可是留着北方人的血,吃大蒜怎么不好了”宋程愤愤说道。 原来近来宋程爱上了生吃大蒜,吃饭时就着酱料吃,有一日,钟太尉午饭时带了几坛女儿红给宋程,宋程来不及漱口只得尽量闭着嘴谢礼,钟太尉的小女儿钟若叶也在,闻到宋程一口难闻的蒜味忙拿手掩鼻。 后来,又是一日,钟若叶在街上碰巧撞见出门的宋程和宋璟,一样拿手掩鼻,宋程问过宋璟才知道自己虽然漱了口却还是留有异味。 这以后,钟若叶再见着宋程,就会保持一定距离。 “哈哈哈哈,吃大蒜是没什么不对,但是有口臭还出来熏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怎么知道漱口不怎么管用啊,那个该死的宋璟也不知道提醒我”自己又几顿不吃大蒜就觉得嘴痒想吃,后来不也是到处找法子消除蒜味了嘛,“我这几天知道含茶叶可以有用,就在城里找那些口气重的茶叶罗,我可不想被人冤枉有口臭,一定要洗刷罪名啊” “你个笨蛋,就为这个事情搞的这些日子神经兮兮的,去找钟若叶解释不就得了,我跟若雪熟,要不要叫她帮你安排下” “你疯了啊,有谁正正经经约人说自己不是有口臭啊,那怎么开口,难道说小姐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口臭,只是爱吃大蒜,现在不会了,那也太难堪了吧”死李畅还嫌自己不够丢脸啊,还找别人姐姐安排,弄的跟约会样的。 “反正你看着办拉,嘿嘿,要不要叫宁舒给你想个好办法”李畅一脸奸笑,呵呵,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耍耍他。 “你敢?说了谁也不能说的,好啊,作弄我是吧,“嘿嘿,你跟你妈感情越来越好了啊” “我妈?” “是啊,宁舒宁舒倒过来不就苏宁,不就是你妈啊,哈哈哈”一说完,立马走人。 “宋程你给我记住!” 夜晚如期而至,李隆基设宴乾清殿款待使节,坐于上方,一众官员以及太子李亨,三皇子寿王李瑁坐于下方两旁,宋璟与宋程在李畅两旁,突厥使节在李畅对面。 众人举起酒杯向李隆基进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钦家不要多礼,自行随意,白使节也请自便,朕还准备了歌舞,来人!”七八个舞姬入了殿内,青衫薄缕,翩翩起舞。 众人欣然欣赏,把酒言欢。 “你看那个白使节,眼睛色迷迷的盯着舞女,口水都要留出来了,估计突厥的女子都是人高马大的,哪有我们这的水灵漂亮”宋程低声说道。 李畅转脸望去,那白使节果然跟个色狼样的注视着舞女,心下厌恶。 “怕他来也不是存心和我们议和修好”宋璟也望了望他,“前朝突厥人经常骚扰边境,还攻占了蔚州和定州,迫使我大堂将安北都护府南迁,皇上登基后颁布了《练兵诏》,命令西北的军镇扩充军队,加强训练,同时,任命太仆卿王毛仲为内外闲厩使,全力负责军用马匹的供应,这使短缺的马匹及时得到了补充,提高了战斗力,逐步把营州等地收复,长城以北的回纥等族也自动取消了独立割据的称号,重新归附,安北都护府也恢复了,重新行使对长城以北土地的管辖权。 突厥人强悍好战,怎会甘心求和” “那也未必,如今我大唐气势正盛,突厥也得忌讳三分,求和也是可能”李畅喝了口酒,唐朝强盛,突厥是不会让它亡国的。 “你少喝点,酒量又不好”宋程提醒道。 “恩,我口渴,不会喝多的” “谢皇上盛情款待,在下无以为谢”挥手示意身后的随从端上一潭酒,接着说道,“这是可汗命我带来的马奶酒,饮马酪为酒取醉,还有这是我们的酒器大罗便,还请皇上好好品尝” 大罗便?大罗金刚的大便?这名字也太好笑了吧,宋程忍住笑,与李畅一对视,两人心里偷笑。 “父皇最近身体欠佳,酒重伤身,还是儿臣来带为品尝好了”李亨说道。 “也好,皇儿就带朕饮这马奶酒,谢了可汗好意”李隆基将酒倒进那大罗便,宫女拿了递给李亨。 李亨接过正准备喝下,就听旁边的李瑁说道,“皇兄且慢,马奶酒乃是突厥的名酒,我们这难得喝到,父皇,上次整顿吏治六皇弟进言有佳,何不将此酒赏给畅儿” “父皇,畅儿酒量不佳,怕是会喝醉”李亨忙出言阻止。 “只是一杯而已,畅儿又不是滴酒不沾,何况马奶酒不是很烈,应该不会醉的”李瑁不以为然说道。 “也是,畅儿,朕就把那杯马奶酒赏赐给你了” 宋程见状担忧,那个什么大罗便又不是普通酒杯,足足有大碗那么大,还有那个马奶酒不是特别烈但也不比寻常酒温和,也不知道李畅撑不撑的住。 “儿臣谢过父皇”李畅拿过酒杯一饮而尽,“味道果然独特” “好,不愧是皇子,爽快,皇上有福了”白使节称赞道。 李隆基哈哈大笑。 一席人继续吃喝谈天,过了一个时辰方才散席。 “就快到了”宋程搀扶着李畅朝马车走去,“刚见你跟没事人样的,还以为你没事,你也真能忍” 马车旁等待的陈忠连忙上前扶了李畅上车。 “恶……恶……恶……”一上来,李畅就大吐特吐起来。 宋程忙用手摸背,递过水袋,“你呀,不舒服也不跟我说,我们可以想个法子早点出来” “没事,我吐了出来好多了,只是头还晕的很”李畅端起水袋,含住几口水在嘴里咕噜一阵再吐了出来。 陈忠把马车赶的快,一下就到了惠王府。 “爷这是醉的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李畅一躺上床就迷迷糊糊地睡了去,宁舒帮她盖好被子问道。 宋程把之前情况述了一遍,“而且她又没吃着什么,没东西垫底喝醉就更难受了,宁舒,晚上就拜托你了”看了看李畅,“她好像睡着了,那我就走了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叫我” “恶……恶……恶……”李畅没睡多久又爬起来吐了起来。 宁舒皱了皱眉,拿了梅子喂给李畅吃了,哎,这梅子能快点解酒才好。 “宁舒……”李畅只觉头昏眼花,朦朦胧胧看见宁舒坐在身旁。 “好些了么?宁舒起身拿了水来给李畅漱口,握住李畅的手问道。 李畅刚漱口完又吐了起来,宁舒拿过杯子顺着抚背,这次把胃里的黄胆都吐了出来,“好苦……” 宁舒忙拿手帕拭去李畅嘴角的残液,“吐完了就舒服多了” “宁舒……”李畅手紧紧握住宁舒的手,虚弱道。 “恩,我会陪着你的,你睡吧”宁舒拿手拍拍李畅的手背说道。 “恩”李畅昏昏沉沉躺下又睡了过去。 半响见李畅呼吸均匀,似是睡着了,方才起身放下杯子,整了整被子,望着李畅的面容,思绪翻滚,这人原来让自己好生心疼……。 假凤虚凰?念头一闪,宁舒勾起嘴角,握住李畅的手。 “宁舒……”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以为醒了,担心回头,却见李畅睡的不怎么安稳,皱着眉头,伸手抚平,仍然逗留在脸上,指腹轻轻抚摸,李畅顺着手掌蹭了蹭沉睡过去。 第二日 李畅醒来,只觉头痛欲裂,拿手揉着太阳穴,立刻就多了两只手轻轻揉捏。 “好点没?”宁舒一身凤袍,柔声问道。 “恩,好些了,你今天要进宫?” “恩,去见母妃”手上动作没停。 “我也好久没陪母妃好好谈心了,我和你一起去”李畅拉下宁舒的手握住,望着眼前有些憔悴的宁舒,不舍问道“你昨晚一夜没睡?” “没,你睡着后我也一起睡了” “撒谎,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你今天别去了,在家好好睡一觉,我自己一个人去看母妃” “那怎么行,你昨天醉成那样,今天应该在家修养” “酒醒了就没事,我昨晚睡的很舒服,没事拉” “还说没事,你刚不头疼么?” “那我叫李平去知会母妃声,说你身子不适,改天再去好了”李畅张嘴刚准备叫李平就看见宋程和高灵掀帘进来。 高灵怎么也来了? “畅哥哥,你好些没?我今天本准备找你玩,在路上碰见宋程才知道你病了,你还难过吗?我去叫医师”高灵一进来就奔到床前,一脸关切。 “没事,我好多了,你别担心拉”李畅微微一笑道。 “你今天哪也别去,好好在王府呆着,养好精神”宋程见李畅脸色还有些难看说道。 “就是,就是,畅哥哥你好好休息,我留下来陪你” “随便,我再睡会好了”李畅说着就躺下,转念不放心道“宁舒也去歇息,别去了啊” 宁舒笑着点点头。 高灵瞄了瞄宁舒,坐在李畅旁边安静守着。 “那我就走了,晚上再来”宋程看了看三人,转身离开。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十二章 转眼年尾将至,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准备迎接农历新年,长安城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惠王府里也忙活开了。 “左边左边,你再过来一点点,对对,就是那里”小月指挥着李平往大门上挂灯笼,“再往上,挂高点,哎呦,你真是笨手笨脚,挂个灯笼斗也要这么久” 李平爬下梯子,瞪了小月恼道,“我笨手笨脚?你利害你行,你怎么不上去挂啊” “你有没有搞错,这么高哪有叫女孩子去挂的,你看下人家陈忠都抢着帮忙提水砍材的” “陈忠都比我两个大,我要是有他那么壮,我也会干”李平癟嘴不满道,开玩笑,那个陈忠虎背熊腰,天天都能吃几大腕白饭,不多干些体力活还不要撑爆来。 “哼,我看你是嫉妒人家陈忠有男子气概“小月上下扫视李平,损道,“谁叫你长的细胳膊细腿的,一阵风刮来都能把你吹倒了” “你,你……”自己长的瘦怎么了,长的瘦就不能做事了? “你你你什么,我说得不对啊”小月看李平拿她没办法,心里偷着乐。 “哼,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李平狠狠又瞪了几眼,拿着梯子进门。 小月一脸笑容的回到明月阁,宁舒见了,笑道,“你啊,又跟李平斗嘴了” “谁叫他老说我来着” “你啊——”宁舒继续手中的活。 “小姐,你初二回丞相府省亲,爷会准备东西的,你这是做什么给老爷?”小月走进了也瞧不出是什么。 宁舒笑而不语,恩,再过几天就能做好了,过的真快,自己嫁过来都大半年了……。 李瑁邀了李畅来寿王府坐坐。 李畅进了里屋就看见永王李宁也在,两人起身迎了李畅,三人就桌而坐。 “畅儿,四皇弟去了躺西域,从丝绸之路带了些上好的丝绸还有那边的土特产回来”李瑁指了指另外张桌子放着的东西,“我就想到叫畅儿来拿些回去,怎么样我这个做兄长的够意思吧” “畅儿谢过三皇兄四皇兄好意” “你啊,跟我们客气什么,我跟你也好久没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听说上回你真喝醉了,怪我不好,还以为畅儿没那么容易醉的,你也真是,难受也不知道早退,父皇是不会怪罪的” “若是平日,我也会这样做,只是那突厥使节在,我怎么好让父皇损了颜面”李畅不动声色解释道。 “畅儿果然好样的”李陵拍了下李畅的肩膀,“我们平常见面不多,但早就听三皇兄对你称赞有佳,现今边疆稳定,我这回回来会长久住下,该找机会与畅儿多多相处才是” “畅儿乐意之极,四皇兄平日辛苦镇守边疆,战功显赫,好生佩服”李畅赞道。 李瑁听着,不满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人,都是自家人,夸来夸去的,还要不要好好说话啊” “哈哈哈哈哈”三人大笑出声。 谈笑间,杨玉环端了壶茶缓缓步进,笑道,“说什么呐这么开心,王爷也真是,喝这便茶怎么好,都不知道把府里的云雾茶泡了给两位皇弟饮”说完倒了三杯一一递了。 李畅是第一次见杨玉环,颔首行礼接过,拿眼瞧了瞧她,眼前人体态丰腴,温柔如水,魅态横生,秋波含笑,果然是四大美女之一,怪不的后来把父皇迷的七荤八素的。 杨玉环立于李瑁身后,仔细打量李畅,心下惊艳,都说这六皇子虽是女子却面相俊美,气度非凡,今日近看果然名不虚传,转眼瞧了瞧李瑁,自己的夫君也是皇子里出了名的俊朗出色,现下也生生逊了三分。 “你瞧我这记性,有好茶都忘了拿出来,来来,你们尝尝玉环泡的如何?”李瑁转身拉了杨玉环的手望着李畅李陵说道。 李畅放在嘴边吹了吹,品了起来,发现杨玉环盯着自己,转头朝她微微一笑,“好香,皇嫂真是泡得一手好茶” 杨玉环只觉如沐春风,心下一甜。 “父皇,你找孩儿来有何事?”李畅从寿王府回来还没坐热,就被李隆基传进宫,宋程也在,出了什么事? “恩,刚宋程汇报刑部承上来几个案子较为棘手,畅儿聪慧过人,朕想叫你帮着办案,宋程,你跟畅儿讲述下情况” “为臣遵旨,王爷是这样的,近来长安城内发现五具女尸,都是被奸杀而死,头上套着袋子,应该是被闷死的,凶徒真是胆大妄为,在天子脚下犯法,我已叫下面封锁了消息,怕年边弄得人心惶惶” “恩,年关将至却出现此等恶劣之事,畅儿你跟宋程定要早日捉拿真凶,让百姓也好过个安稳年” “孩儿遵旨,定当尽早结案,惩办凶徒!”李畅行礼道。 “那为臣先行告退”宋程行礼离开,眼神示意李畅。 “父皇不用太操心,孩儿一定亲力亲为!”李畅走进,见李隆基还紧锁双眉说道。 “恩,有畅儿在,朕也可以放心了”李隆基宽心许多,接着提醒道,“还有,过几天就是你母后寿辰,畅儿别忘了” “恩,孩儿记得的”言罢,李畅觉得有些口渴,端了李隆基的杯子就喝了下去,“哇,怎么这么苦”皱了脸说道。 “哈哈哈哈,我儿,这是御医给朕开的强身中药,你说苦波,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偷喝” 出了承乾殿没多远,李畅就看见在外等候的宋程,把跟李瑁李陵见面的事对他说了。 “哼,那李瑁上次根本就是故意想看你出丑,现在跟你摆什么兄弟情深,根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他一直都清楚知道你是站在太子这边,太子又性格温和,李瑁的母妃又非常受宠,他持才自傲,怎么会甘心把皇位拱手想让,还有李陵堂堂一个大将军,手握军权,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这两人走在一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李陵性格鲁莽,应该是李瑁主事,二皇子宁王李诚是个文人性格,懦弱,七皇子燕王李玄前不久击退契丹的进犯,皇上大为嘉赏,手上兵权也不少,不过这两人跟你关系好,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是要留个心眼,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你极为显眼,都会拿你开刀” “恩,我心里有数,你快带我去看尸体,我们好好研究下案情” “你怎么看?”出了停尸房,宋程就问道。 “这五个人指甲都留有皮屑,应该是挣扎留下的,脖子上有勒痕,看形状是人手用力掐住留下的,死者脸上没有朝红尸斑较少,应该是被袋子闷死后凶手再掐的”李畅沉吟说道。 “恩,我也觉得不是简单的杀人灭口,你心理学的书看的比我多,你分析看看” “凶手在死者死后还要施加暴力显然是一种精神发泄,实行强奸的时候又给死者套上袋子,除了想闷死死者还有就是不想看见死者的脸或者是不想让死者看见自己的脸,但是从今天刚发现的尸体僵硬程度看,明显死了没过一天,凶手在大白天就敢范案怕别人看见应该会带面罩,这个凶手行事谨慎,我更加觉得凶手是不想看见死者的脸在发泄的时候完全把他当成自己嫉恨的女人,这个人让他嫉恨很深,问题就是他行凶的女子,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长的清秀的,有长的一般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我怀疑他只是病态的仇恨女子,一旦心中欲望来了就会随便找人下手” “反社会心理?而且他白天不怕被发现,也说明他思想还很清晰并没有因为想要发泄就行为混乱,会找准时机下手,对自己很有自信” 两人眉头紧缩,各自沉思。 此时,一个衙役身后跟着个老妇人,跑进来汇报,“启禀王爷,大人,刚在东村发现几具尸骨,午作验了说是死了几年,这些尸骨跟前几个死者抛尸的地方离的不远” “王爷,大人,民妇的孙女早上去了街市办年货,去了一上午也没回来,她很乖的,每天不管去哪都会回来弄午饭的,这么久都没回来怕是出了什么事“老妇人哭道,“大人,你可要帮我找回来啊,我就剩这一个孙女啊!” 宋程叹了口气,拿了些银两给了老妇,叫衙役送了回去。 “看来凶手从几年前就开始了,杀了这么人都一直没事,果然像我们说的胆大心细,而且这最近的两次行凶时间连的很紧,怕是他的嫉恨没有得到压制反而有爆发的倾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随时还会再下手”宋程沉着脸,这个案子真不是一般的棘手,怕是马上又有人受害。 “恩,我一开始猜想凶手可能是成长中受到自己母亲虐待,这种环境下长大仇恨女性犯案的很多,现在看时间跨越应该不是,这个凶手很可能在别人眼中性格温和,对人友善,撞到了人会马上赔礼道歉,他可以是张三,李四,王五,可以是任何人,混于人群中完全不会发现不会引起怀疑” “你的凶手侧面描述一向比较准,照你这么说,要抓到他更是难上加难” “那到不一定” “难道你有好办法了?快说快说!”宋程忙来住李畅,急不可待的问道。 “你别拉我啦,去叫几个人来,我再告诉你我的办法” 第一卷:缘字诀几番轮回 第十三章 宋程叫了七八个侍卫进院。 李畅叫他们先集中在院子中间然后自行随便散开站好。 “你别卖关子了,这到底什么意思啊?”宋程迷惑问道,一头雾水。 “你没发现?你看,我叫他们散开站”李畅走到每个人旁边,一一伸手比道,“他们每个人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一样的,差不了多少” “你的意思是……” “恩,凶手不想让我们知道他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下手,他会选择不同的地点抛尸,但是真正的随机模式会有一群在一起的情况,很难自觉地选择一个随机顺序,凶手会在一个大概相同的间距地点做案,之前的尸体虽然分散但是地点隔的不很远算是围绕成一个区域,就像这几个侍卫脑子潜意识的记住之前集中站的地方,散开后还是等距的站着,凶手也会不自觉的清晰反应一个地点——” “他的家!”宋程恍然大悟,捶手道,“就像物理学家会用这个来探测研究黑洞一样,可是城东不是个小地方人很多,就算知道他是住那里,要找也不容易啊,估计要几天,就怕又有人受害” “恩,我当然知道,你忘了?我可以用概率建模和统计学分析用公式推算出所在具体区域,帮你们缩小范围” “对啊!我真是爱死你了!不过天快黑了,你回王府算吧,我叫人准备笔墨纸砚”宋程展开笑颜说道。 李畅劲直入了清风阁,扶手案前计算开来。 宁舒叫了下人把饭菜送进去,别打扰到他。 不知觉间,已到亥时。 “饭还没吃?全凉了,我叫小月拿去热了”宁舒不放心,端了热水来,桌上的晚膳一动没动,吩咐了小月拿去厨房再给热热。 李畅这才抬了头,脖颈早就酸涩不已,转头揉按,“恩,我一门心思忙计算都忘了,还好应该再两个时辰就能算完了” 宁舒放下热水,踱到李畅身后揉捏着,心疼道,“那先把晚膳吃了,洗把脸,人也精神些不是” 李畅也没反对,吃了晚膳洗了洗脸,继续埋头苦算。 宁舒安静守在一旁,帮着磨墨。 直到寅时方才算好。 “呼……终于大功告成了”李畅起身伸了个懒腰,疲倦道,“咦?宁舒你一直没走么?” 宁舒抿嘴笑而不语。 “啊,我真是的,昏头了,你一直在磨墨,我还说怎么墨都用不完呢”说着,拉着宁舒往床边走,“天还没亮,我还可以睡会,你也在这里歇着吧” 躺在床上没一会,李畅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这人也真是累的紧了,案子顺利结了就好,宁舒温柔注视身旁睡的香甜的李畅,朝她怀里靠了靠,恩,还是熟悉的淡淡乳味,好闻。 李畅一个时辰后就被宁舒叫醒了,梳洗完毕就去了刑部,拿出长安城的地图,根据昨晚计算好的结果圈出了一块地方。 宋程立刻召集人手就出发了,一行人骑马半个时辰到了所在地,勘察下来却只住了四户人家,分别住了两对年岁花甲的老夫妇,一个寡妇,还有个一家三口。 李畅一一察了,招呼宋程回去。 “你干嘛不让我把左边那家的男主人抓了审问,他是个屠夫,样貌凶狠,很可疑啊”回去的路上,宋程不解问道。 “你没见他大声怒骂小孩和妻子,暴躁本性完全表现出来,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人,哎,难道是我的计算失误了?不会啊,那可是有90%的准确率,到底是哪里不对?”李畅一脸沮丧,没有思绪。 “可能他们测量的时候没测准,我们回去再对对看”宋程安慰道,李畅会算错?还真少见,“都中午了,我的肚子在抗议了,我们去前面的菜馆吃饭” “你怎么还不吃,别想了,脑袋都会打结的”饭菜一上桌,宋程就吃了起来,看了看李畅还在发呆不动,完全不理会自己,伸手推了推,“喂——” “哈哈哈,宋程,我知道了宋程”李畅茅塞顿开,畅快笑道,“你还记得海森堡不定性吗?海森堡认为观测的行为将影响到被观测的事物,计算是没出错的,是我们的思路被我们的思维方式影响了,我们观测凶手的行为其实封闭了事实,把它绝对化了,道理很简单,你想想看凶手不一定只会有一个住所” “你是说……” “对,他可能只是经常去城东,但是住在其他地方或者做事的地方,我可以再重新算过一遍,一定还有个对立的地方” 两人饭也没吃完就奔回刑部。 李畅加上之前算的,这次比较快就圈出了另一个地方,五里埠,果然成功抓获了凶手。 凶手是个私塾的老师,而之前四户人家里的寡妇是他的老相好,经常半夜偷会。 宋程长嘘一口气,“总算是结案了,哎……” 六日后,皇后寿辰,李隆基摆宴御花园。 众皇子及妃子,还有一些官员都在,一个长矮桌坐两个人。 李畅身旁坐者宁舒,右边坐着宋程和宋璟。 李亨朝李畅颔首笑了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你看,那边的杨玉环一直盯着你,不会是她看上你了吧?”李畅正与宁舒说着今晚月亮好漂亮,耳边就传来宋璟的声音,抬头望去,与杨玉环四目相接,杨玉环立刻避了开来,训斥道,“你个家伙,不要乱说,她可是我皇嫂”说完,不再理会宋璟,继续与宁舒谈话。 “等下要是要喝酒,你可别喝多,稍微抿一点就好了” “恩,我知道的,你也是,喝酒前先吃些东西”宁舒柔声说道,眼神扫了扫杨玉环。 “哈哈哈,畅儿,这次结案你与宋程功不可没,来,朕敬你们一杯”李隆基举杯相约,朗声道。 李畅,宋程应声行礼,一饮而尽。 “好!”李隆基喝彩,放下酒杯惋惜道,“本来朕叫了龟年来唱一曲《渭川曲》,谁知他却病了,可惜啊!” 李龟年是唐玄宗时乐工,长于作曲,而且作为梨园弟子,多年受到唐玄宗的恩宠,与玄宗的感情非常人能及。 “父皇,儿臣想推荐一个人,此人谈的一手琵琶”李畅见状说道。 “哦?是何人?” “此人就是——”李畅含笑,伸手一指,说道,“——他”,指的正是张九龄。 “他是?” “太子中允——张九龄” “那你不妨谈来听听”李隆基唤了宫女拿上琵琶。 张九龄拱手作揖,“那下官就现丑了”,接过琵琶,弹抚起来,独奏新曲,声调哀切,悠扬缠绵,满座为之动容。 “这是什么曲子?”弹毕,李隆基直接问道。 “回皇上,是《郁轮袍》” 李隆基甚感惊奇,非常高兴。 李畅趁机对李隆基荐道,“此人不只长于音律,若说词学更佳,文采一流” “哦?那你就做首诗来听听好了”李隆基更感惊异,命道。 张九龄沉吟片刻,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竞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好一个戚戚艾艾!此诗何名?”李隆基拍手赞道。 “望月怀远” “真是佳句!好!这太子中允你做可惜了,朕升你做太保!” 张九龄欣然行礼拜谢回座。 “父皇,既然做起诗来,不如就吟诗作对如何?”李瑁笑着望向李隆基说道,“儿臣的夫子,陈太傅说难得有机会想赐教一下” “那有何不可”李隆基欣然同意,“陈太傅心中可有了对诗人选” “为臣久仰惠王大名,早想拜会,今日借此机会当要请教一二” “畅儿的诗词这方面不佳,不及瑁儿出口成章,不过,也好,你就跟畅儿对对看看,朕也想看看畅儿长进没?” “那好,王爷承让了,为臣就不出那些个繁琐难接的,来几个简单的对子,上联,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 宋程在旁边焦急难耐,这个老匹夫这哪是什么简单的,明明是想让李畅在大家面前出丑,还笑,看的真不顺眼,哎,李畅是高智商没错,但也不是全才啊,何况她一向不喜欢什么文人骚客吟诗作对,唐诗根本就不大擅长。 宋璟也是一脸担忧,万一不行,自己就出口圆场。 宁舒拿了手握住李畅,准备把下联快速写在李畅手掌内。 李畅觉察到,反手握了紧了紧,出口对到,“下联,南城门北城门南北城门通南北” “好,王爷果然聪慧敏锐,下官还有一个对子,上联,八刀分米粉!” 宁舒皱了皱眉,这个联,看着简单,其实恰恰相反,每前两个字构成后一个字,看向李畅也在思对,这人不知道这个对不对的到。 李畅喝了口酒,露齿笑道,“下联,千里重金锤!” “好!好对!”众人俱拍手称赞。 宋璟怕那个陈夫子还要问下去,忙接口说道,“皇上,王爷还特定亲手准备了礼物给皇后娘娘” “哦?畅儿,是什么拿上来给本宫看看”皇后慈祥笑道。 李隆基也是一脸期待。 “哈哈哈哈,这个礼物母后可拿手接不到,孩儿这就去拿出来”李畅起身,步行一段距离,宋程紧跟其后,手里拿着东西。 宁舒也不明所以,什么东西这么稀奇。 众人都疑惑地望着两人在远处蹲下。 只听 “啾——啾——啪——啪” 一朵朵亮丽的烟花一个接一个争相盛开起来。 一时间灯火通明,闪烁一片。 在场的人全都叹为观止,抬头欣赏。 “你做的特大号礼花还真不赖啊”宋程望着天空说道。 李畅并未回答,负手转身,抿嘴微笑,调皮的朝宁舒眨了眨眼睛。 宁舒温柔一笑,这绚丽之下,景像美极,只这人回头一笑却也暗淡下来,好似理所当然。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没写,感觉迟钝好多==,不顺啊~~两日之后,宁舒回家省亲。 李畅备礼送了过去。 宁舒进了大厅,乔风国,乔正初,乔宁馨都在等她。 “爹,这些日子没见,女儿好想你,你身体安好?王爷有要事缠身不能来,叫女儿跟你陪不是说改日定当亲自赔礼”宁舒好久没见乔风国,一见面就亲热的挽住手臂。 “宁儿,爹也好想你啊,来给爹看看,恩,脸色不错,看来六王爷对你不错”乔风国笑脸盈盈的拉过宁舒坐在一旁。 “哼,什么要事缠身,我看她根本就不承认自己是我们乔家的女婿,没把我们乔家看在眼里”宁馨不以为然道,“不过,她不来更好,没她这个王爷我们一家人不是更自在” “馨儿,你这孩子,真是,这是自己家你这么说说无所谓,要给别人听到还不知道怎么想的”乔风国出言训道,“你不要图一时嘴快,也要为你姐姐想想”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四妹也是孩子性情,三妹难得回来,现已午时,我们边吃边聊,这次回来你可要多呆几天”乔正初忙出来打圆场。 “大哥说的是,我还真是有点饿了,在府里经常惦记着家里的小菜”宁舒笑着起身,四人朝着饭厅走去。 “哈哈,爹就知道,一早就吩咐了下人一定要弄好,宁儿可以一饱口福了” 饭后,乔风国把宁舒叫到书房。 宁舒关上门,就见乔风国负手望向窗外。 “爹——” “宁儿,爹有事情要问你”乔风国转身,正色道,“你心里可有怪爹要你嫁给六王爷?” “爹,女儿早就说过女儿明白爹的苦心,从来就没有怪爹的念头!” “恩,爹知道你懂事”乔风国沉默半响,道,“爹想问你你要好好回答,你现在有无心上人?” 宁舒一怔,爹难道是要……。 “爹忘了女儿已是六王妃,怎可不守妇道,污了乔家名声” “哎,宁儿,爹把你嫁出去只是权宜之策,六王爷为人温良,如果你真心有所属,爹自会亲自向六王爷要一纸休书,还你自由身” 果真如此,爹竟还有这样的心思,只是我已……。 思及如此,宁舒坦然正色道,“爹,如果女儿不想要那自由身呢?” “宁儿如果是担忧六王爷怪罪下来的话,那大可不必,你与六王爷相处甚久,她人品如何,你定当知晓” “爹想错了,女儿并不是因此事而不想脱身,是女儿自己心甘情愿做这六王妃!” “心甘情愿?难道宁儿你……?”乔风国一脸惊讶,自己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宁儿会……。 “正是如爹所想”宁舒面露微笑,注视乔风国道,“女儿对六王爷已然动心” “宁儿……,你?六王爷的确是人中龙凤,才气过人,但是她毕竟还是……” “女儿的心意爹你应该最明白,一但心意已定就绝无二法!”宁舒一字一句吐露清晰。 这女儿也是个牛脾气,看起来事不关己淡然处之,一但认了心意就真的很难更改,这下……,“罢了罢了”乔风国摆摆手,“宁儿既然如此说道,爹也就不勉强,暂且随了你的心愿,只是你要知道六王爷毕竟还是皇亲世家里的人,权力斗争不是常人能知晓的,万一有什么事发生爹要你答应定要保自己安全,爹虽无心争权也会亲力护你,还有如果你心思有变更要让爹知晓”先暂且随了她好了,她们两人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女儿答应爹就是”宁舒欣然答应,虽然爹一时半会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但他也算顺着我并未勉强。 “姐,爹找你去书房什么事?是不是又跟你说什么妇道啊什么大道理的”宁舒回房正沉思适才的谈话,就听见宁馨进门的声音。 抚耳笑道,“就只是问了些我在王府的饮食起居” “不是吧,只是这个饭桌上不也问的差不多了”宁馨一脸不置信,逼近宁舒说道,“说!你和爹两人藏了什么秘密?” 宁舒笑着推开宁馨,“我们能有什么秘密,你别瞎想,爹只是还和我说了些二哥的事情” 一听到乔正宇,宁馨就皱起眉头,“不要跟我提他,明明知道你今日回来却根本不见踪影,十有八九跑不了又是在那听雨楼” “二哥还真是老样子没变,爹照样还是拿他没办法,哎……” “别说他了,说说你吧,真讨厌那六王爷天天把你给霸着,害我都没人说心事”宁馨噘着嘴不喜道。 “怎么能怪王爷,我是王妃怎么好老往家里跑” “还不就是她没事娶什么妃子,还有爹真是,非要把你也给搅和进去” “爹也是为我好,王爷到了年纪也应该娶妃了,这也是皇上的旨意” “你怎么老帮她说好话,难道……?”宁馨张口想说的话生生止住,闭口不言。 宁舒见着追问道,“难道什么?你什么时候说话喜欢吞吞吐吐的” “没什么没什么”宁馨忙矢口否认,“姐,你这次回来终于可以住久些,我们可得好好聊聊” “还说没什么,你当你姐是这么好蒙混的么?”宁舒瞧着明白,接着追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宁馨只好说道,“就是外出玩耍听见有些人议论说什么假凤虚凰什么的,都是些长嘴之人胡说八道,姐根本不是这种人!“ 是么?宁舒微笑不语,原也以为自己孑然一身,对人处事不温不火淡然处之,乐得这么多年的怡然自得,只是早晚还是得嫁人像世间女子一样过寻常的生活,却不知自己寻求清静的婚事,在遇见那人之后全部都不同了。 即使明知同为女子,不知不觉中那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却是早已牵扯住自己的目光放在自己内心深处,偏那人还是宋程所说的情感缺失,宁舒苦笑,转念道,“你和宋璟处的如何?” “哎……,别提了,不知他是真呆还是假呆,毫无进展”宁馨无奈道,明明感觉到他也喜欢自己,却偏偏想要靠近又硬生生忍住装作一副冷淡的样子。 “馨儿这么可爱乖巧,宋璟应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那样对你的” “恩,我猜也是,谁叫我喜欢他呢,就只有这样慢慢来了”哎,自己和姐姐一样喜欢一个人就是死心眼没法子的。 晚膳过后,宁馨拉了宁舒去街市赏花灯,说是要姐妹独处,没让小月跟去。 “姐,你看今年的花灯多了好些个样式,你看看,这个小人儿多好玩”宁馨难得和宁舒两人逛街,乐不思蜀,拉着宁舒这边看看那边瞧瞧。 两人说说笑笑,开心不已。 “姐,那怎么挤了那么多人,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宁馨深知宁舒不喜凑热闹,也不等她回答就拉着往那地方去了,见着人多,扯住离的近的一人就问了,“这里人怎么这么多,都是在做什么?” 那人扭头答道,“姑娘有所不知,几日前,有人出了个秒主意,让人在牌子上写好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写些钟情地点,意中人的面貌之类,也就是尽量写了自己心中所思所念,再挂于花灯上,将花灯系在那头那棵大树上,找寻自己的意中人,人们经过就可以看到,还有很多人是特意去看看有没有自己,已经结了几桩良缘了,这不大家都在买牌子写呢” “哦?有这等事?”宁馨顿时兴致上来,望了望不远处的树,对宁舒说道,“那树上满是花灯,甚是好看,想出个替人寻找意中人牵线的妙法,还真想见见那人,姐,我们过去看看,保不准里面有哪家公子思慕我们呢,哈哈” 宁舒也觉得有趣,两人来到树下,只觉满树繁华,眼花缭乱,亮丽无比。 “姐,你看这个,上面写着寻半年前前亭处幕雨中没打伞的青衣姑娘,小生自从一睹姑娘芳容,心中难以一如往昔,茶饭不思朝思暮想,愿姑娘见着此牌留下芳名……,哈哈,真好玩” “馨儿不要取笑别人一片痴心”宁舒笑着摇了摇头,宁馨只觉新鲜有趣,自个拿着牌子边看边笑,落下宁舒在一边。 宁舒并未跟随,立于原地等候,想起早前与李畅放孔明灯的情形,面含笑意,或许自己祈求清静自在的孔明灯跌落就预示了现在这系于一人的不同往昔的心思,突觉手上一暖,被人握住,忙要耍开,转头怒视欲出言训斥,那登徒子竟是李畅,却又是你么?笑意更深。 “我办完事情,就到丞相府找你,小月说你来了街上”李畅笑脸吟吟,“你也看到这棵树了,我无意中念头闪过,没想到这么受人欢迎” “原来是你出的主意,你主意还真多,上次李龟年抱病我约摸也是你的主意” “哈哈哈哈,就知道你会猜到”李畅瓜了下宁舒的鼻子,“为了推荐九龄只好拜托下李龟年装装病了” 宁舒见着李畅的亲密举动,不已为意笑笑,又道,“上次就想问了,你不是不喜吟诗作对,为何那陈夫子出的对子你都给对上了?” “恩,我是不怎么喜欢一些个文人骚客自诩风流饮酒作乐,其实逃避现实不思进取,像那些个诗情画意的诗句我真的是不能出口成章,只是那对子简简单单,只要对的工整达意就行了,不需要如何渲染” 那对子简单也就这人才这样认为,相处下来越加觉得这人与众不同,“那你不喜欢那些有名诗句?” “那倒不是,我自己不能吟出但是欣赏还是会,很多诗句到确实很不错意境美,对了,你四妹不是和你一起,怎么就只你一人?” “她在——”宁舒正欲回答,就见着宁馨一脸不开心走了过来。 “哼,刚看见个牌子上写什么宋侍郎好俊朗好什么什么的,哪家女子思春如此直白,真是……”宁馨愤愤不平正欲把人好好说下,就见着宁舒身旁站着一人还拉着她的手,立马问道,“你是何人?” “馨儿不得无礼,这是六王爷,你的姐夫,你不是说想见出这主意的人吗,那人就是她” “是你出的主意?你就是那个出名的六王爷?”宁馨第一次见着李畅,上下打量一番,这个人的确仪表堂堂,面容温和,引人注意,跟自己姐姐很是等对,只是她怎么会真的是个女子?宁舒见着拉了拉宁馨,宁馨忙行了礼。 李畅见着她又喜又惊的眼光好笑,说道,“恩,正是在下,看来你也喜欢这寻人树罗?” “的确很有意思,只是多了些无耻之徒狂言浪语”想到刚才那块牌子,宁馨仍然心下吃味。 “哈哈哈,求爱本就是自由之事,他可以写你可以不看,你刚才说的宋璟他也来了,就在那边”李畅伸手指去。 宁馨一望,顿时心下更加气恼,宋璟旁边围着些仰慕女子看起来谈笑有佳,忙跟李畅拜别去找宋璟去了。 李畅与宁舒对视而笑。 “宁舒,你在家再多住些日子好了,黄河南北地区发生了严重蝗灾,我奉了父皇之命,明日就要启程前往救灾,还不知道要去多久” “恩,大事要紧,你东西都准备齐全没?” “都备好了,李平都检查了三四遍了的,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李畅一路牵着宁舒回了丞相府,并没进去,松开手的时候心中顿觉不舍,宁舒在门前叮嘱几句,就进了门,回头瞧着李畅离开。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十五章 第二日,李畅就与姚崇两人启程前往灾区,几日赶路才到达。 灾情严重地区蝗虫飞起来遮天蔽日,对庄稼的破坏异常严重。 姚崇早前主持了开元初年的对蝗灾的治理工作,深知如果不能及时消灭蝗虫,不仅会导致钱财的重大损失和百姓的灾难,而且对于国家稳定也至关重要,立时与李畅达成共识。 李畅听取姚崇建议,亲自指挥,下令各郡县要全力以赴消灭蝗虫,有功的进行奖励。 在此大力推动下,蝗灾没有再继续蔓延,及时被制止住了。 “这次蝗灾比上次严重许多,多亏了王爷举措有佳,只花了半个月不到就控制住了”姚崇深感欣慰,对李畅赞许道。 两人每日巡查灾区,眼见成效显著十分欣喜,这日巡视完就准备则日回长安。 “尚书大人谬赞小王了,我也是多亏尚书大人的指点才能如此成效,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此次亲眼所见,这蝗虫虽小却危害无穷,还当要加强下百姓的防虫意识才好” “恩,确实如此,回去之前还要吩咐知府办好此事”姚崇深感赞同,拱手道,“老臣家乡离嘉州不远,多年未回去过,想前去探望” “那是当然,现已无事,尚书大人难得回来,赶快去吧”李畅欣然应允道,“我们也不急着回京,你多呆几日也无妨” 姚崇离去后,李畅带着陈忠也外出走走。 “爷,此处不比京师,龙蛇混杂,还应多加小心才好”陈忠紧随李畅左右,提醒道。 “恩,我知道,蝗灾终于压制下去,民心安定许多,这嘉州我也是第一次来,想出来看看玩玩,我也是习武之人,你也不用太过紧张了”李畅笑笑,与陈忠两人一路闲晃,过了闹市来到个稍显偏僻的小镇。 “你们,你们不要乱来,几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流之辈,不觉羞耻么!”前方不远处一玄衣女子被四五个男子团团围住,大声怒斥。 “嘿嘿,是你们先来招惹老子,虽然你武艺不错但如今身受重伤,看你还有何能耐,送上门的羊肉岂有不吃之理,看你长的到是不错,到不如随了我,嘿嘿”一黄衣男子猥琐笑道。 “老三,少跟她废话,她杀了老四,我们要她偿命!”另一青衣男子举刀就欲砍去。 “二哥——”黄衣男子抓住青衣男子的手,“难得见到这么好看的货色,先抓住等我们乐一乐,再杀也不迟”其他人也不动点头,一脸色相。 “嘿嘿,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黄衣男子举掌靠近。 “你们这群卑鄙歹徒”青衣女子临危不惧,欲以死相拼。 此时,就听另外三个男子一身惨叫,倒地而亡,李畅与陈忠远处瞧见情形执刀前来解救。 “雪儿,你怎么受伤了?要不要紧?”李畅一眼认得那青衣女子正是钟勇太尉的长女钟若雪,欺身扶助若雪,急切问道。 “畅哥哥,你怎么会在这的?我没事,只是手上被刀划到了,皮肉伤而已”若雪又惊又喜,欣然回道。 李畅瞧的仔细,确实只有手臂受伤,鲜血裹布,分外惊心,心中恼怒。 陈忠抓住剩下的黄衣与青衣男子,两人跪在李畅身前低声求饶。 “混帐东西,钟太尉的女儿是你们能染指的,呸!你们可知面前这位正是来此救灾的六王爷!若雪小姐跟她青梅竹马,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欺负女子,死不足惜!”陈忠恼道。 “陈忠把他们给我抓回官府审讯,等我回去发落!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卑劣之事”李畅不屑恼道,陈忠领命先行离去。 李畅撕了衣衫裹住若雪伤口止了血,柔声问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你武艺不弱,怎么会受伤的?” 若雪此时安下神来,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原来钟勇他州训兵时被告知嘉州出现山贼,人数百人左右,抢家劫舍无恶不作,忙亲自带兵前来缴匪,若雪自幼习武,时常跟随钟勇缴匪斗恶,不放心钟勇也随后前来,却不小心中了埋伏,一场打斗,受伤避开,还是被几个山贼追上。 “哎,你啊,就算武功再好,毕竟还是女子,万事小心为上,你爹他们呢?有没有事?”李畅见若雪脸色仍是苍白,不放心道,“陈忠叫人来没这么快,你失血过多,我背你好了,来,快上来”在若雪面前蹲下。 “畅哥哥,没事的,我可以走回去的”若雪摇头不依,柔声道。 “怎么会没事,你又不是铁人,受伤还打打杀杀的,快,上来”李畅依旧蹲着不动,“你不上来,我就也不起来了哦” 若雪甜甜一笑,脸上微红,就让李畅背着,说道,“我赶到时,爹他们已经灭了山贼,只是我误中了余孽埋伏,杀了几个,剩下的也被畅哥哥灭了” “你啊,干脆让你爹把你嫁了好了,老这么跟你爹副将样的举刀弄枪真是危险,你琴棋书画也不错,平日里也都文文静静,要是他人见你刚才那一面,还不以为自己眼花,哈哈” 若雪长高灵一岁,十七,跟李畅说起来也算青梅竹马,李畅来唐朝半年后就拜了师傅习武,常去钟勇兵队演练,与若雪相处起来,比起高灵感情更甚。 若雪骨子里个性爽朗,练武斗敌颇有其父英勇之气,但不似一般女武将女兵有些性格粗鲁,并未因武而忘文,照常学习琴棋书画,不失温柔细腻。 “我才不想嫁给别人,我只想嫁给……你”若雪扶在李畅肩头极小声念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怎知自己的心思,若雪轻声询问,“畅哥哥,在丰德殿那次,为何你不坐到雪儿身边?”你明明跟雪儿那么要好,却为何选了那乔宁舒,就是因为这,皇后认为你们有眼缘才认定她是王妃正选,雪儿难过了好一阵子,你却还和平常一样温柔对待,原想随了爹出外训兵整顿心情,却偏偏危机时刻又遇见你,哎……。 “恩……,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李畅也不明白,缓缓道,“你也知道我并没有什么意中人也就无所谓去挑选王妃了,父皇母后认定了就好,母后那次是想试探我的心意,我要是坐到你身边不就误你终身了” “可是……我——”若雪正待要对李畅吐露心声,陈忠带着人赶到,“爷,我备了轿子,让若雪小姐上轿吧,你背了这么一段路也累了” 回到府邸,李畅命人找了医师给若雪疗伤,钟勇听着消息赶到,忙行礼道谢。 过了两日,姚崇回来,三人商议了下蝗灾与兵情,钟勇忙完训兵,交接下去,一行人启程回京。 宁舒在丞相府呆了六日就回了惠王府。 宋程有时过来找她。 “小姐,大少爷来了”小月进了明月阁禀道。 宋程与宁舒正在谈天,见着乔正初到来,不想打扰两兄妹相处,告辞离去。 “宁儿,看来你与宋大人关系颇佳,只是人言可畏,男女相交还是容易落人话柄”乔正初坐下说道。 “恩,我知道,只是我与宋程相处愉悦,他亦是我唯一异性好友,不想只因他人口舌之快而有所忌讳,何况王爷也不会介意的” “那也是,我只是提个醒,看着场合你还是要注意着”小月端茶上桌,乔正初端了喝着。 “看大哥面上忧愁之色,是否有心事?既然前来找我,但说无妨,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宁舒见着乔正初脸色,心下略知一二,担忧道。 “哎,是芳竹……” “五公主?你们不是情投意合,难道是你已向皇上请旨赐婚,皇上不许?” “不是,我还没向皇上禀明“乔正初摇了摇头,忧伤道,“是芳竹她……她喜欢面首,她又喜欢上个叫张晨的面首,我还以为她只喜欢我一人,原来我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就算皇上赐婚,又有何意义” “可她仍是喜欢你的不是吗,并不是变心,可能她生性风流不能完全钟情于一人,要如何看待,这还是取决于你的心意”男子即可三妻四妾,女子难道定要忠守三从四德从一而终?如果所嫁非人那当如何?女子风流如不过分又有何不可,偏偏那五公主是这样的人,偏偏自己的大哥对她情根深中,何去何从,自己也作不了主。 “我知她才情甚高,出挑出众,钟情与她之时就知她秉性,原以为和我一起已然改变,却只是我的痴想妄想罢了”乔正初苦涩道。 “一个人的秉性难以改变,既然大哥你已明白,何不好生思量透彻,她改不改变的了,你是否还是要娶她,心里清楚了解才好”这感情之事只有当事者才能体会,自己早先并不理会,只是现如今到是豁然开朗。 李畅一众人行了六日的路亥时才回到京师,若雪的伤已好的差不多,各自拜别分开,若雪在李畅耳边小声道,“过些日子,我找你有事” 李畅与陈忠回到府里,陈忠欲叫人准备洗浴。 李畅出言阻止,“夜深了,大家早都睡下了,我明日再沐浴好了,你也累了快去歇着吧”陈忠赶了几天的车也真是累着了,忙行礼回房。 走过回廊,李畅却瞧着明月阁还有灯光,难道宁舒还没睡下,心中一喜,忙走了进去。 一进门,果然宁舒没睡,立于窗前,若有所思。 半个多月未见,李畅早就心中惦记不已,却又不知为何,思绪不宁,就这样走到宁舒身后停住不语。 “哎……”宁舒叹了口气,转过声来,见身后站着一人,吓了一跳,缓过神来,那朝朝暮暮念着的人竟然真的在自己身边,欢喜不已,却也只是站住温柔注视李畅。 两人对视良久,李畅温柔一笑,上前轻柔拥住宁舒,闻着宁舒脖颈间发丝里宜人的清香,轻声道,“宁舒……” 宁舒芜耳一笑,任她抱着,依在李畅的怀里,你的怀抱和自己想的一样的舒适惬意,温暖人心,罢了,这一生也只想就念着你一人的温柔。 半响,李畅放开宁舒,握着手,道,“怎么这么晚都没睡,夜深了,小心着凉,去歇着吧” 宁舒依旧笑着,摇头不语。 “你怎么也耍起孩子性情,那可不行”牵着宁舒走向床榻,“睡吧”扶着宁舒上了床,转念也钻了进去,“哈哈,我累了困了,不愿走了,就在你这就寝了” “救灾顺利吗?”宁舒被李畅一把拉进怀里,随口问道。 这人这次分别怎么变的粘人了。 “恩,已经没有危害了,到是回来的路上姚崇对我说想辞官养老,推荐宋璟做右丞相,估计没几日他就会向父皇请辞了”李畅闭着眼睛,头更贴近宁舒,鼻息想闻,打了个哈欠。 “不知爹是否也会借此辞官,今日,大哥来找我,是关于五皇姐的,我想你和她较亲密应知她……”宁舒正欲把乔正初的情形说下,却见着李畅酣然入睡了仍然抱着自己,笑笑,也跟着闭眼睡去。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十六章 承乾殿内,李隆基见蝗灾已灭龙颜大悦,赞赏有佳。 “皇上,老臣此次救灾回了趟家乡,思乡情盛,老臣年岁已高,欲辞官回乡养老,还望皇上恩准”姚崇借此机会,开口请求道。 “姚尚书你辅朕治国多年,虽然朕心中不舍,但如今国泰民安你操劳大半辈子也应享享清福,只是你这一走,不知谁能胜任?” “皇上不用担心,老臣心中早有人选,宋侍郎这些年治理有方,老臣以为他定当可以胜过我辅佐皇上” “尚书所言极是,儿臣也认为宋璟为国为民兢兢业业,策略独到,除此之外,儿臣还认为张九龄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父皇也可给以重任”李畅赞同荐道。 宋程,李诚,李玄等一些官员也极力赞同。 “如此甚好,朕缺的就是人才,那宋侍郎升任右丞相,至于张太保,朕也觉得确实大材小用了,吏部尚书一职空缺,就让他上任吧,诸位钦家有事则奏,无事退朝”李隆基见无人奏禀,遂宣布退朝。 下了朝,李畅,宋程,李玄,李诚四人同行。 “六皇兄,有段时间没见了,我们去醉仙楼好好吃一顿聚聚,宋程我也好久没和你喝酒了,等会我们也痛快喝几杯”李玄建议道。 “醉仙楼毕竟是烟花之地,我们去那聚餐,不是太好吧”李诚犹豫说道。 “二皇兄真是说笑,谁不知父皇风流天子,年轻时都会去青楼玩玩,我们去那醉仙楼的上等厢房自个玩自个的有何不可,就算找姑娘取乐也是无可厚非”李玄不以为然反驳道,“六皇兄洒脱之人,你不会介意的吧?” “我也觉得无所谓,而且上次七皇弟立了战功,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庆贺,这次就当补给你了,何况青楼我还真一直没去过,见识一下也好” “就知道六皇兄爽快,二皇兄你也别扭扭捏捏”李玄拉着李诚大步朝前走去,“走,走,听说醉仙楼近日出了个头牌,叫水色,国色天香,歌喉甚佳,悦耳动听,我们也去听听” “李畅你跑到青楼去,不怕宁舒知道不高兴啊,被别人见到也不好”宋程小声在李畅耳旁说道。 “我只是去看看到底青楼是何模样,又不是有什么色心,正大光明,有什么好怕的,你还说我,你肯定是去过那的,是不是找个相好的陪陪你,哈哈哈”李畅不已为意道。 “瞎说什么,我也和你一样也是好玩,图个新鲜,我可没有什么相好的,不过那里的小菜味道偏辣,你肯定喜欢的” “真的?那真太棒了,我好久没吃到辣的了“李畅眼睛一亮喜道,“在王府里宁舒也盯着不让怎么吃多,还真是想念啊” 四人出了宫门,右转走了几条街就到了醉仙楼,虽然还是白日,醉仙楼的人却也不少,还算热闹。 经营醉仙楼的张二娘一眼瞧见宋程来过几次出手大方又见着另外三人衣着华服,相貌堂堂,不比常人,忙下楼迎了上来。 “哟,是宋公子啊,你可好久没来捧场了,这几位公子想必还是初次来我这吧,楼上梦雨阁是我们这最好的厢房,来来,几位楼上请”张二娘招呼着四人进了阁间,忙叫人上了酒水。 “听说你们这菜喜辣,我偏好辣食,就上几道你们最拿手的我尝尝”李畅拿出银两打赏给二娘,说道。 “这你可来对地方了,很多人都称赞我们这的小菜鲜辣开胃,我这就给你叫厨子弄去”二娘收了李畅银两欢喜的很,忙去吩咐去了。 “来,来”李玄举杯相邀,“二哥六哥酒量不济,宋程我们两人先干为尽,两位兄长意思一下就好” “二哥还是少喝,七弟可别欺负人,我喝几杯的能耐还是有的”李畅应声举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看来我小看六哥了,是我的不对了,陪酒一杯”言毕,李玄又倒了一杯,笑道,“宋程你看什么呢,快把酒给喝了” 宋程晃了下神,回过头来,也一口喝完。 李诚见着,也把面前的酒杯倒满仰头一口而尽,畅快道,“难得大家尽兴,这一杯酒我也当陪着干掉” “哈哈哈哈,二哥如此痛快,来,我们四人再干一杯”李畅乐道。 此间,二娘跟着几个姑娘,端上几样小菜上来。 “几位公子,这是小红,这个是小青,还有香月,如儿”二娘指了指身旁的姑娘,转头对四人说道,“你们几个给我好生伺候着几位公子”四人楸着个个都是俊俏公子,尤其是李畅更是俊俏的很,都欲坐到李畅身旁。 李畅瞧着眼前几人样貌不差,眼波含情,没甚反应,低头吃菜,恩,果然辣,味道不错,好吃。 李玄见着几人只觉胭脂俗粉说道,“不用了,你们这不是有个头牌,名水色的,听说她歌曲唱的甚好,叫她出来唱上一曲” “公子你来的真是不是时候,水色这几日身体不适,卧病在床,哪还有力气唱曲,要不我给你找别的姑娘唱,她们唱的也不差” “真扫兴,不用了,不用了”李玄不耐摆手道,“我就想听那水色唱的如何动听?你们都下去吧,我们不需要人陪” 二娘领着四个姑娘悻悻然下去。 “你不要光盯着辣菜猛吃,你肠胃不好一次少吃些,喜欢吃以后可以常来吃啊”宋程吩咐人又上了几壶茶水。 李畅吃的尽兴,大口喝水。 “是啊,六哥要喜欢我把这的厨子也给你招去”李玄说道,这个六哥喜辣又不能吃辣。 李畅也着实辣到了,几壶水一下喝完了,才道,“果然辣的很啊,我府上的厨子手艺也不错,主要是我有段时间没吃这么辣的,多吃了些,还真有些受不了” 四人接着喝酒谈天,李畅几壶水下肚,有些内急,问了宋程茅厕,就出了阁间。 解决内急回阁,路过一间偏房,听见里面发出声响,似是杯子破碎的声音。 李畅担心是有人出什么意外,忙推门进去,房中间桌旁杯子碎了一地,一名女子,身着白色中衣,跪倒在地。 李畅忙关门进房扶起女子,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起床喝水不想全身一下发软不稳摔着了,多谢公子关心”女子面上泛起红晕,娇声道。 李畅觉察女子身子发烫,抬手抚了抚额头,“你发烧了,怪不得发软,我扶你回床休息”扶着女子上了床,又道,“你病了怎么没人照顾,还要自己拿水” “有丫环照顾的,我刚睡着了,想是这会离开了,还没问公子尊姓大名?小女子姓林名兰芷”林兰芷半躺在床上红晕未退回道。 “原来是兰芷小姐”李畅面带笑容,林兰芷水剪双眸,花生丹脸,透着病态,甚是楚楚可怜,答道,“在下单名李畅,就不打扰小姐修养了,小姐好生歇着”拱手告辞离开。 “公子请留步”林兰芷羞赧出声挽留,“可否留下陪会兰芷等丫坏回来,还是公子避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孤男寡女?”李畅笑了笑,看来她以为自己是男子了,回步道,“那又如何,我也不急回去,就留下陪你会也好”随手搬了椅子坐在床边,“听你口音不像是长安人” “公子好耳力,我初来长安没多久,没想染了风寒,看了大夫,还是几日不见好” “可能你身子骨弱,没那么快病愈,你发烧,多喝些温水,对了,刚你水没喝到吧,我这就给你再倒一杯”李畅起身倒水,觉着水有些烫,拿嘴吹了吹,才递给兰芷,“小心烫着” “公子好细心呢,谁家小姐嫁了你好福气呢”兰芷赞道,边喝水边拿眼瞟了瞟李畅,问道,“不知公子成亲没?” “成亲都一年多了”李畅笑道,时间过的真快,转眼距离娶妃就过了一年了。 兰芷喝水不语,此时,丫环回房了,李畅也就告辞离开。 “小姐,刚那位公子是何人?模样好俊呢!”丫环又回头瞧几眼,问道。 李畅回了梦雨阁,李玄喝的醉了口中嘟囔大声追酒,宋程则是三分醉意,李诚在一旁扶住李玄。 李畅付了帐,三人出了醉仙楼,李诚带了侍卫一起送李玄回燕王府。 “我还以为你迷路了,过那么久才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可就招架不住李玄了”宋程抱怨道。 “哈哈哈哈,你酒量一向很好,李玄不如你,怎么你也怕了?”李畅大笑,想起刚才宋程美委屈的样子就好笑。 “你也不说你这个七弟要是发起酒疯,谁招架的住啊”宋程翻了翻白眼,“你走后,李玄说李瑁支了杨国忠到李陵那做了太尉,估计也不是很放心李陵掌军权,还有李诚说李瑁和大内副总管李荣来往频繁” “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妃子的哥哥自己人好办事,李荣早晚也是要升正职的,现在李福还在,以后不在了,李荣上位跟着父皇边上也好帮他说话” “恩,咱们留意着动静就行,有什么不对劲也好采取对措”宋程酒劲去了些,随意扫视了四周,“咦,真的是她们,我刚果然没看错” 李畅随着宋程目光看去,前方一个摊子围了好些人,人声沸沸,高灵与钟若叶女扮男装混于其中愁眉苦脸。 “你什么时候看见她们了?”李畅边问边向那处走去。 “刚在醉仙楼,我无意间隔着屏风看见楼下她们两个出去,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你们两个又偷跑出来玩”李畅走近了,原来摊子在赌博,比筛子大小下注。 “畅哥哥,好久不见你了”高灵看见李畅欣喜道,“我和若叶都输光光了,你帮我们赢回来” “你还说,好的不学学人赌博,我还没说你呢”李畅训道,“还有你若叶,灵儿生性调皮,怎么你也跟她一起胡闹” 高灵噘起小嘴,不满道,“我又不是喜爱赌博,就是人多好玩,凑热闹而已” “就是,我们也就才玩了一会,在家太闷了出来散心”若叶附和道。 “散心?你们真是会选地方散心啊,刚去的地方散到心没?”宋程取笑道,他早前找个机会跟若叶说清楚自己是被误会口臭,只是还是时常被若叶取笑。 两人顿时心虚,尴尬低头不语。 李畅瞧着明白,坐庄的人桌下设有机关,可以调控点数,与宋程对视一眼,两人想法一样,遂道,“你们输了多少?我可以帮你赢回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再也不能赌博,也不能到处玩闹” 高灵忙道,“恩,畅哥哥,灵儿最听你的话,我答应你就是” 若叶在一旁也连忙点头。 “喂,这位小哥,我们赌大点怎么样,每人都下注一百两如何?”李畅从怀里陶出银子,大声说道。 “哇,赌这么大”人群围观议论纷纷不敢再下注。 “好,赌就赌,输了你可别难过啊”坐庄的男子心里偷乐,哪来的冤大头给爷送钱啊。 “好,买定离手,开,四五六,庄家十五点” 李畅假装紧张开碗,失望道,“二四一,我七点” “哈哈哈哈哈,你运气不好啊”男子大笑,拿过银子。 又连着赌了三把李畅输了三百两,愁眉不展。 “都跟你说了别赌了吧,这下可好把钱都输光了,这可是要买货的钱,现在如何是好?”宋程大声斥道。 “哥,你再借我一些,我一定可以回本的”李畅苦苦哀求道。 “哎,我就这最后五百两了,你……”宋程还没说完,李畅就一把抢了过来。 “来,我就下这五百两” “刚输那么多,真是不怕死啊”人群众人摇头认为李畅输定了。 男子见钱更多,求之不得,“好,加上赢你的,我正好就只有五百两,就跟你赌一把” “哈哈哈哈哈”男子笑的一脸得意,“庄家六六六,十八点,小兄弟,你手气太背了” “谁说我就一定输的”李畅假装摧死挣扎苦撑道。 “你要是能赢,我把头剁下来给你做,大了不起,你也就和我一样,和一把” “是么?这可是你说的”李畅畅然笑道,翻开盖碗,“我六六六一,十九点”原来李畅暗中用力,将一枚筛子弄成两截,一边六点一边一点。 “这……这……”男子惊的说不出话。 “哈哈哈哈,你又没说这是犯规,我赢了,你的头我是不要了,你耍的把戏自己清楚,把赢的钱还给大家” “畅哥哥,好利害,怎么不一开始就赢他给他个下马威?”高灵摇着李畅的手问道。 “你笨啊,一开始就这样,他后面哪敢跟我赌啊”李畅笑道。 “哈哈哈,我演技也不错吧”宋程想想就觉得好笑。 四人想起适才那男子的嘴脸,俱都笑起来。 “畅哥哥,还没谢谢你救了我姐姐,爹打算过几日设宴酬谢你,我先跟你说声”若叶说道。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十七章 清风阁内,李平指挥着几个仆人忙上忙下的。 “小心点,先把这个搬到一边,对对,就这样”李平指手画脚喊道。 “你这个小平子,一大早的叫唤个什么,也不让人清静,咦,你这是在做什么?”小月听着响动进来一楸究竟,就看到几个人在把李畅的床榻搬在一旁,正在搬另外一个较大床榻过去。 “你不是看着了,还问,帮主子换床啊,主子之前睡的床算是单人的看着有些小了,我叫有名的木工给主子另外做了个宽敞舒适的大床,今日刚做好送过来了”李平上前继续忙活起来,“往这边再过来些,把那床的栏杆按一按,恩,大功告成了,你们把之前换下来的床搬出去放到偏房去” 几个仆人听命把床抬了出去。 “小月,你这丫头,还不过来帮我”李平把一旁放着的被祿铺上床,“这也是新买的,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就怕主子念床睡的不安稳” 小月上前帮着一起铺,念道,“你也真是为你主子上心,之前那床哪会小,爷一个人睡够了的” “看你还是个女儿家,真是一点不细心,没见着宁舒主子时常过来睡啊,我猜要不了多久,宁舒主子就要从明月阁搬过来了,早晚都是要换大床的”李平看着两位主子日渐亲近,可是乐的很。 “谁说我没发现,只是爷……”小月踌躇道,虽然小姐是明媒正娶的王妃,夫妻同寝也是天经地义,只是爷虽是女子毕竟还是皇子人才出众看着还是个风流底子,明眼也能瞧出小姐对爷极好,不似对四小姐的姐妹亲情,就是不知爷到底把小姐当知己还是妻子?这还真没个准。 “爷什么啊,两位主子亲近些不好么,真是,爷可是难得人中龙凤,难道要看到两个主子一辈子就这么不温不火的啊” “哎,我又没说,小姐好我也高兴不是”小月嘟囔道。 李畅与宁舒巳时一道进宫给宁贵妃请安。 “畅儿,今个儿怎么话这么少,莫非有什么心事不成?”宁贵妃见着李畅进了房,乖巧坐在宁舒旁边,只顾喝水不怎么说话,瞧着奇怪问道。 “母妃误会了”宁舒拿眼瞟了瞟李畅,心下不满,这人真是没的法子也不注意些,嘴上打趣道,“爷前几日在外多吃了些辣食,吃的畅快,嗓子上了火,说话会疼” “这样啊,畅儿真是嘴馋,我都叫宁舒管着你些,自个府里吃不畅快,就跑到外头去吃,现下可好,我可不管你了,叫你下回还敢吃多”嘴上是这么说,宁贵妃还是示意小雪去御医那拿了下火润喉的药来。 李畅无奈苦笑,多喝几口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孩儿知错了,下回决不图一时嘴快了,还请两位高抬贵嘴” 宁贵妃笑着跟宁舒对视一眼,“你啊,本身肠胃一向不太好,上火虽不是什么大病也难受不是,回去多吃些下火的,这会你就别多说话了” “母妃,这些日子前来探望的少了,没多花些时间陪着”宁舒歉意说道。 “没事,我也喜欢清静不觉得闷,你们也有自个的事要忙,不用经常来陪我这老太婆的,若雪高灵也时常来跟我聊天,前些日子就连瑁儿的杨妃进宫也来过几次” 她来做什么?李瑁吩咐的?李畅不甚明白。 宁舒又瞧了瞧李畅,微微摇了摇头,这人怕是不会知晓,上次御花园就看着杨玉环的眼神可见她对这人是有所钦慕。 “畅儿,宁舒我看着心里欢喜的很,有宁舒给你做伴我也放心,你也多花些时间陪着,不要把人冷落了” “母妃偏心眼,就不怕日后是宁舒欺负孩儿啊”李畅打趣道。 宁舒抿嘴一笑,又没个正经的。 “你这孩子,宁舒我还不知,只有你冷落她,她怎么会欺负你,要是,也是你的不对了”宁贵妃顺着笑道。 “哦,看来孩儿真是命苦,早晚没有地位啊,宁舒,我得先讨好讨好你啊”李畅一脸苦相,玩笑道。 宁贵妃,小雪,宁舒三人逗得笑的开怀。 出了贵妃殿,李畅想到之前带宁舒去的花园走走,拉着宁舒就去了。 两人绕了几段路,碰巧遇见了自承乾殿回府的李瑁,随后跟着杨玉环和几个侍女。 “畅儿跟宁舒这是要去何处?李瑁大老远就望见李畅,上前笑着问道。 “今儿个天气不错,我想带宁舒去御花园走走”李畅颔首行礼,朝两人笑笑,依旧牵着宁舒答道。 “六皇弟真是好兴致,现下春风喜人,那御花园想必花开繁盛,甚是个好去处”杨玉环微微颔身回礼,笑脸吟吟瞧着李畅说道。 眼前两人举动尽收眼底。 “我也想和畅儿一起去,奈何府中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搅你们了,我和玉环就先行一步了”言罢,李瑁拜别举步离去,杨玉环扭头眼角楸几眼,随后离去。 李畅回身对着宁舒咧嘴一笑,两人继续前行,走了一段到了花园,入了亭子。 “嗓子好些没?你疼就别说话了”宁舒理了理李畅的衣襟,柔声说道,抬头注视眼前面满含笑意的李畅。 “刚才吃了母妃给的润喉的,昨天疼的难受,今日好多了,哎,等下午时钟太尉还要请我去吃饭,想不说话也难” “你可别再吃那上火的了,多吃些清谈的蔬菜”宁舒叮嘱道。 “恩,我哪还敢吃啊,不想说话了么”李畅笑道,又拿了药含在嘴里,再不多言,负手静静赏景,乐的清静。 宁舒浅笑立于一旁,不再言语。 半响,从怀里掏出香囊递给李畅。 李畅拿起凑鼻一闻,甚是欢喜说道,“恩,好香啊,却并不浓烈,幽幽清香,送给我的?是你亲手做的?” “恩”宁舒淡淡答道,给李畅挂上脖颈,塞入里衣,“这是糜香,醒神去疲,你有时熬夜可以拿出来闻闻” “甚好,我有时也觉得头晕昏沉,这香味闻着喜欢,多谢宁舒了”李畅隔衣摸了摸,笑道。 午时已到,陈忠护送宁舒先行回府,李畅支身来了太尉府邸。 宋程早到,跟着若雪下棋打发时间。 李畅一来,钟勇就开了宴席。 众人就桌而坐。 “来,王爷,下官先敬你一杯,上次真是多亏王爷及时出手相救,小女才能幸免于难,下官感恩不尽”钟勇举杯敬酒朗声谢道。 “钟太尉客气了,何来之恩,雪儿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何况救人也是应该”李畅举杯一饮而尽,向着身旁若雪说道,“到是雪儿,这次实在是危险,幸好我和陈忠在场,下次切记不要太鲁莽了单身行动” “哈哈哈,雪儿你听听,我早跟你说了,爹就怕你一个人出事” “女儿知错了,下次定当谨慎行事,不会冒险的”若雪笑着应道,“爹,你不要让畅哥哥喝太多,她酒量又不比你海量” “那王爷多吃菜,我知你喜辣,叫厨子弄了几样辣菜,你尝尝还合口味不?”钟勇指了指面前几道菜邀道。 “太尉心意小王心领了,可惜我前几就是吃多了上火,嗓子不适,不能再吃了” “这样啊,王爷身体要紧,这几道你就别吃了,还有其他清淡点的你要多吃点” “畅哥哥,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现下觉得如何?要是难受就早点回去吧”一旁的若雪小声关切询问。 “不碍事,我不吃上火的就行了,雪儿别担心了”李畅微笑亦小声回道。 “来来,钟太尉,我们来喝,王爷怕这酒也上火,就别喝了”宋程把酒满上笑道。 此时,仆人端上了一盘生大蒜,“宋程你不是喜欢吃么,我可是特意叫人准备的”若叶笑着出声说道。 这……,的确想吃,只是吃完要怎么办?宋程瞧着大蒜苦恼,有些尴尬道,“这个……我如今吃的少了” 若叶抿嘴偷笑,若雪解围道,“大蒜吃多也有火气,还是拿下去吧”吩咐丫环撤了下去。 李畅嗓子仍隐隐作痛,微皱眉头,吃了些,若雪见了借口叫李畅去赏画,拉着李畅离席,留下三人,宋程与钟勇喝的正起劲。 若雪带着李畅来了后院,院内弥漫花香,时有花瓣缓缓落下。 “你伤痊愈没?”李畅负手立于院中,赏着景问道。 “早就好了,畅哥哥,你刚喝了几杯,还好么?”若雪眼神关切,心疼道。 “是还有些疼,等回府再吃些润喉下火的药就好了”李畅转身笑道,“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有事和我说,到底什么事情?” 若雪眼神一黯,说道,“没什么要紧事,我一时也忘了”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心事,我到是有些日子没去找你了”李畅伸手抚掉若雪头上的花瓣,“也好久没听你弹琴了” “这有何难,畅哥哥要听,随时找我就是”若雪面上一红,也帮李畅抚掉身上的花瓣,笑道,“有机会咱们再切磋下武艺也好” “哈哈哈,雪儿可一直是我的手下败将,还要较量啊” “不要小瞧人,我们下次就比剑看看” 两人谈了会,宋程那边也散了席,来后院寻了李畅一道回去。 “哈哈哈哈,怎么心爱的大蒜吃不到啊,真可怜”李畅出了门损着宋程。 “我回去吃不行啊,我偏不喜欢在别人家吃,嘿嘿,下次你也来一起吃怎么样?” “我可不想被人误会啊,哈哈哈” “别笑了,说正经的,你啊你,就是性子实在太好了,好也是你坏也是你” “你说什么,什么好啊坏啊的,跟性子什么关系”李畅不解问道。 “哎,你不觉得你有时性子实在太过温和,与人相处,对人太好,你心无杂念,只怕别人误会,就像你和高灵,若雪” “恩?这有什么不对,我们都是女子,更何况她们和我投机,我挺喜欢,与其相处舒服坦然,难道我要摆出冷漠的样子么?我可不喜欢臭脸,与人相处隔着几层” “就是因为你这样惯了的,我是看的明白,高灵和若雪都对你有意,你无意间怕是要惹一身风流債” “啊?我到是没看出来,会不会是你误会了?我和她们从小玩到大的,感情自然好”李畅不以为然道。 “哎,你这个感情迟钝的家伙怎么会看出来,我就是提醒你,以后言行举止还是稍微注意些” “刻意保持距离?”李畅皱了皱眉。 “哎,跟你说你还是不懂,你好歹也是成亲了的,不用守妇道也守守夫道啊,难道你要婚外情?哈哈哈哈”宋程笑开怀。 这样说起来,我还是有妇之夫了?李畅想想也跟着大笑起来。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十八章 在城门送别姚崇,李畅与宋程一道回了王府。 李畅从柜子里拿出手镯样式的归来器,于手中把玩。 “你的太阳能已经吸取完全了,亮黄灯了,就等瑞姐姐那边系统完备就绪另一个亮绿灯了,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宋程拿过瞧着说道。 “再看吧,我也挺想老妈的,找着空闲就回去” “一直忘和你说了,我上次回去,瑞姐姐新增了个功能,以防我们发生什么紧急情况,灯会亮红色,我们就可以互相通知,及时赶来,我们这几年每次回去都只说是回自己的国家探望,要过海路,路途遥远,时间也长,我回去的机会比你多,谁叫你是王爷哪能说走就走,一走又时间不短,哎,要是有人知道我们的国家其实晚于其后几千年,还不以为我们脑袋有毛病或是不可思议的把我们当怪物之类的看”宋程缓缓说道,“老实说,转眼都呆了八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有没有想过等我们完成任务历史已是大势所趋,我们回去后,该如何自处?就算是想回去也会舍不得这边一些人吧,毕竟是伴随我们成长的,而且你还娶妃了,你要是走了,宁舒该怎么办?谁人来护着她?” 李畅怅然不语,沉默良久,思绪低沉,伤感道,“我想父皇当初要我娶妃,除了为我正名之外,怕也是为了让我有所牵袢,念着依我的性子洒脱不羁孑然一身怕是有一天会一去不回吧,而且我从小父亲就去世了,几年下来,和大家都感情深厚,不仅仅只是为了我们的责任和内心的愧疚,早把父皇看作父亲,还有母后母妃,其他皇族兄弟姐妹,早已成了亲人,牵挂我心,估计你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思,至于宁舒,或许齐王还在,他们可能也会成亲,齐王为人不错,宁舒说不定会很幸福,嫁给我也不知是好是坏?” “哎,而且之后估计也是要宫廷斗争尔虞我诈,就算李瑁李陵不安正心,你与他们毕竟还是有手足之情,你又如何下的了重手,还有很多要你承受“宋程亦是一片怅然,感叹道,“未知的变数啊,我们也只能暂时见招拆招了” 李畅何尝不明白,茫然注视归来器,思绪不宁,顿感烦乱惆怅,半响,起身放回归来器,出了清风阁,负手立于殿外,风吹襟摆,冠带飞舞,注视天空,天空蔚蓝空旷,却不知是发丝遮眼还是将要变天,只觉空气闷人,天空压顶,进退不知。 “今儿个又是个艳阳天,我们去郊外狩猎如何?我可是起了兴致,你们可别扫兴”下了朝,李畅对宋程,张九龄提议说道,几日只觉胸闷的呼之欲出。 “也好,我虽射术不佳,也要陪着爷玩上一回,走,宋程我们先去换了衣衫,叫人备好猎具”张九龄欣然答应,爷这几日看着表面一如往昔,心里却像堵着什么烦心事,宋程也是平日嬉皮笑脸的,难得面有优色,出外散心也好。 三人换了衣衫,李畅只带了陈忠和两个侍卫,带了猎具就前往南门一带的林子去了。 一到林子,李畅就骑马奔开了,持了弓箭,没一会就猎了几只野兔。 宋程跟着调整心情,畅快许多,与张九龄一道狩猎跟来。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爷,好身手,这都五只了,我们只宋程射中一只”张九龄骑到李畅身边笑道,“我是没指望了,就只能吃吃你们打的野味解馋了” “哈哈哈哈,你也别完全放弃,再努力努力,保不准有点收获”宋程随后赶来,看着李畅身后不远处有只小鹿在吃草,举箭欲射。 李畅回头看见,欲出言阻止,奈何宋程箭已出弦,纵身一跃,身手抓箭,抓是抓住了,掌心却也擦伤见血。 “天,你疯了啊?还好只是皮肉伤”宋程心下一惊,跳下马奔至李畅身旁慌忙查看伤势,责怪道,“又不是第一次猎鹿,你救它做什么?” “来人,快给王爷包扎伤口止住血”张九龄也是一阵惊吓,大声喊道,“爷,你也回府吧,要叫大夫上药才行” 陈忠领着两个侍卫赶到,连忙给李畅包了伤口,一行人打道回府。 回府大夫给上了外敷药,嘱咐李畅小心注意不要让伤口发炎,伤势几日自会转好,李畅并未在意手伤,让张九龄不用担心。 张九龄安下心来,行礼离府。 清风阁内只有李畅与宋程两人。 “现在没人,你快给我好好解释你刚才突然的大发善心行为”宋程给李畅倒了杯茶递过去,不解问道。 “你只看着小鹿,没看着不远处跟着的母鹿,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母鹿面前杀了小鹿吧”李畅喝了口茶,笑道。 “是,你是大善人,只是你的眼神,不只是为了这个吧” 李畅眼神一黯,沉重说道,“是我也想到了齐王,父皇他们并不知齐王是因我的好奇心而亡,一直都被我们蒙在鼓里,而我却在享受本该是齐王的待遇,就好像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骨肉死去一样” “那我也有错啊,怎么能全怪你,再说那时你才12,无心的,怎会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至于隐瞒真相,瑞姐姐也是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一定不能说出来,牵扯太多了,或许之前的李畅真的是命当如此,而你取代他也是命中注定的,过去只是一个经历,并不是负担,你放弃了原本的世界来到这里就好了,要向前看才行” “恩,我都知道的,放心,过几天我就没事了,会想开的,谢谢你陪着我一起来这”李畅扯嘴一笑,平静说道。 “没你在我也无聊啊,这才像话嘛,你个乐天的性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消沉下去可不行”宋程宽心说道。 两人聊了会,宋程刑部还有文书要批,就离开了。 李畅独自坐着不动,心中积聚沉闷,想起宁舒送的香囊,忙拿出来闻着,方才感觉缓下些了。 节度使王忠嗣不日回了京,面见过李隆基后就来王府找李畅。 “小平子,你家主子在不在?三年没见着,我可想死她了”进了大门,王忠嗣就忙询问李平。 “你也真是难得回来,主子这回在左殿和张大人商讨政事,你快去吧” “哈哈哈哈哈,六王爷别来无恙,我可是一回来忙完就来找你来了”王忠嗣一进殿,就大笑道。 “王忠嗣?哈哈哈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刚还和九龄夸你来着”李畅见着来人是王忠嗣,李畅瞧着来人是王忠嗣,心下高兴,欣喜笑道,“你再不回来,我可要把你给忘了,到时就别说小王薄情寡义啊” “你看看你,真是伤了我心啊,亏我还时常惦记着你”王忠嗣笑着跟着打趣,他与李畅情如兄妹,感情甚是深厚,对李畅疼爱有佳。 “哈哈哈,来,给你引见个人,这是新上任的吏部尚书张九龄”李畅上前一拍王忠嗣后背,“我与他也是一见如故啊,你们也会合得来的” 张九龄一旁见礼,笑道,“我从爷那听说不少王大人的事迹,久仰大名啊” “看你样子也是不拘礼节之人,直呼我名不用忌讳,大人大人的我可听的不顺耳,我一早赶到,现下肚子饿的直叫唤,好久没去醉仙楼拉,咱们去大吃一顿” “也是到了午膳时间了,九龄也一起去吧”李畅应允道。 “哟,这不是上回那位公子吗?梦雨阁正空着,你们三位还是去那吧”张二娘一眼就认出李畅,忙迎了上来招呼着上楼入了梦雨阁。 “拿手的菜都给上上来,先来几壶好酒让我喝个痛快”王忠嗣刚一坐定就大声喊道。 二娘忙唤人上了酒,见着没什么其他吩咐就下去了。 “来,话不多说,我们三人先干一杯”王忠嗣端起酒杯就喝了起来。 “见着你我也实在欢喜,酒量不好,今儿个也陪个尽兴”李畅畅快喝了。 “哈哈哈,都是爽快中人,我也不醉不归!”张九龄也是兴起。 三人痛快喝起来,李畅已是两壶下肚,只觉醉意涌来。 呵呵,还好这回没吐,并不觉得难受。 隔壁阁间传来声音,人声挺大,清晰可听。 “正宇怎么还没来?嘿嘿,说来,我真是替宁舒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子却要守活寡”一男子身着锦衣,可见是个公子哥,一脸醉态,迷糊说道,“哎,早知道我就上门求亲了” “哈哈哈,你不是上门求亲过了,人家小姐根本不稀罕你啊”另一公子也带醉意说道,“照我说啊,那王爷也确实是利害啊,有皇帝在谁敢说什么啊,何况那人更是才气过人,听说还相貌俊美,可比潘安,有些小姐还真动了心,我看那人许是也号假凤虚凰这口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徐兄说的正是,要是不假凤虚凰下怎么发泄不是,忍着可是会坏了身子的,哈哈哈” 王忠嗣听的火冒三丈,拍桌怒斥,欲过去教训,被李畅拦着,叫他不用在意继续喝酒。 这才忍了下来。 “啊呀,正宇你终于来了,我们正为你妹妹可惜呢,你爹是不是糊涂了,怎么给自己女儿往里推” 乔正宇姗姗来迟,笑道,“呵呵,你们有所不知,我爹心中早有打算,只要宁舒一有意中人,就向六王爷要的一纸休书来,再帮宁舒转嫁” “哦?原来还有这等策略,果然高明高明啊” 听到这,李畅心中恼火起来,想着,也顿觉失望气闷,却笑道,“哈哈哈哈,原来还留着这一手我不曾想到”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十九章 “乔丞相平日为人忠厚,想不到却安了这样的心思,真是可恼,我要找他说理去”王忠嗣在藩镇亦听闻李畅娶妃,托人送了贺礼,知是乔风国的三女,念着虽他不定是实心实意却也喜李畅人才放下心来,现下听到其二子这样一说,为李畅甚是不愤,恼道。 “王大哥莫要生气,我一介女子娶妻本就落人笑柄,有什么理好说,乔风国为女着想周全也并无不妥”李畅笑着劝解王忠嗣,心下实则受伤不已。 “爷也别往心里去,我看王妃不像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或许并不知晓”张九龄瞧着李畅神色不对,劝道。 “哼,自己父亲如此,不知道才怪,怕是早就做好打算,这个乔风国,就算假凤虚凰怎么了?也不是没有,遇上六王爷是他的福气,谁人有这样的身份见识,我大唐不也面首之风不退么,有什么好稀奇的”王忠嗣不屑说道。 “哈哈哈哈哈,不就是个婚事,别为我担心,来来,我们不提那些个,难得王大哥来了,还没好好对酒”李畅无事笑道,隐忍下满腔愁苦,唤了张二娘,打赏大方,朗声说道,“这酒喝的不是很够味,我们喝的不够尽兴,再来几壶烈些个,今儿个不管其他,我可是要一醉方休,你们可不许扫了我的兴致” “好,喝酒图的就是痛快,我可是乐得其中的很”王忠嗣见着李畅难得的酒兴,陪着笑道。 “我也不劝爷少喝,陪着爷醉就是”张九龄深知李畅之前心中积郁,现下听见刚才所说,自是苦不堪言,一醉畅快也好。 “几位爷也真是好运气,刚我们这的头牌水色姑娘见着几位还说要给三位唱上一曲,这水色姑娘可是众人千金难求的啊,如今自愿开口还甚是难得,我这就去叫人上来,酒上来了,几位先喝着”二娘笑脸吟吟,喜道,转身去唤水色。 “哈哈哈,上回七弟就为了一听这人一曲不成,乐器曲调我也喜爱,好好欣赏下是否确实如人所赞”李畅借酒消愁,乐得听曲。 “我也听闻这醉仙楼的头牌水色不仅歌艺了得,长的也是极品美人一个,怕是爷气度引人,我也跟着沾光,见识见识”张九龄本就风流蕴籍,乐道。 张二娘领着水色进得阁来介绍完就离了去,水色身后跟着一名丫环手中托着古筝,三人抬眼望去,这女子楚腰卫鬓,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明眸似水,沉鱼落雁,王忠嗣,张九龄俱是一眼惊艳,心中赞叹,李畅认得这水色却是那日染病的林兰芷,回以一笑。 兰芷柔顺恭身行礼,柔声说道,“小女子尚未感谢李公子那日相助之恩,今日,献上一曲,给三位助兴” “甚好,真是美酒佳人”张九龄心神荡漾,赞道。 李畅已有醉意,微笑颔首示意,举杯接着畅饮。 丫环放好古筝,端好座椅,立于一旁。 兰芷安稳做好,玉指轻抚,低声缓缓吟唱。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栏,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 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 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 昔时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 乃是李白的《长相思,二首》,歌声缠绵,醉人心弦。 张九龄,王忠嗣赞不绝口。 李畅边听边饮酒,如入歌境,愁绪更甚,牵扯不清,无可奈何,亦听完大赞。 “爷不是会古筝,也来一曲如何?”张九龄这边陶醉,转头瞧着李畅,转念建议道。 “对对,我早前有听过你唱,曲子虽没听过,但是好听的很,就唱一曲也好”王忠嗣附和道。 “哈哈哈哈,许久未唱,却也难得,好,就唱一曲”李畅应允起身踱至兰芷身旁。 兰芷欣然起身让位,面含期待。 李畅起音,前奏一段,随口唱道: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黱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谁再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著你走过 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几人听着只觉李畅唱得曲调新鲜甚是动听,自有味道。 唱的人玄衣锦服,面带浅笑,又似忧伤。 李畅唱毕起身,笑道,“哈哈哈哈,献丑了,你们随便听听就好” “李公子谦让了,唱得极好,我自叹不如,可有曲名?”兰芷由衷赞叹,问道。 “这是我家乡的曲子,你未听过,名为《东风破》,我一时想起唱的”李畅答道,询问,“兰芷小姐,可有兴致陪着我们饮酒,我还未喝的尽兴” “虽我一向不喜酒味,今既然李公子有请,也就喝上几杯,之后以茶代酒如何?” “当然可以,来,我们先坐”李畅回座,兰芷身旁位子陪着,“九龄,王大哥我们继续干了” 四人直喝到天色渐暗,张九龄,王忠嗣早已醉的不行,李畅也是醉的十足,脸上苦笑。 宋程从王府寻着来,方才劝着李畅离去,差人各送了张九龄,王忠嗣回去。 兰芷摇头,轻叹一声,回了偏房。 “小姐,我们来长安不久,人脉不熟,这个李公子不比寻常人家,定是哪家官家少爷!”丫环垂柳说道。 “小姐,你——你是不是真的动心了?”明月阁内,小月担忧问道。 “你从小跟我,你说呢?”宁舒微微一笑,淡然回道。 “哎,你要是钟意也没什么,这六爷比以前来求亲的人好上几百倍,只是你们虽是金口赐婚,没人可以拆散,但谁知六爷心里怎么看的,还有老爷他们也不支持,加上其他个女子也掺合进来,我总觉得不会安宁,心里不踏实” “你以为你家小姐是这样任人摆布,无能愚昧之人么?”宁舒继续翻书,平静说道。 “怎么会,小姐才能见识亦不输男子,真希望很多事情还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才好,要不——” 谈话未完,两人就听着外面,宋程喊道,“小平子,快,去把王爷的床铺好,再去弄点食醋和白糖水来给她解酒” 宁舒忙出了阁来,见着李畅醉态熏熏,一身酒气,宋程扶着往清风阁带,上前一边扶上,问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醉成这样,吐没?” 两人把李畅弄上床躺好。 宋程摇头说道,“这回还好没吐,应该不是很难受,王忠嗣回来了,她高兴陪着喝的多了,不是我找去,还在喝呢” “爷也是,高兴也不能喝成这样啊,自个手伤还没好不是”宁舒无奈道,拿出锦帕擦拭李畅额头细汗,看了看手上伤口并无崩裂,宽了些心。 李平端着掺着白糖和醋的温水进来,宋程忙接着扶起李畅喂着喝了。 “咳,咳……,你给我喝的什么,这么难喝”李畅呛着一口,皱眉苦脸问道。 “你还说,不要命了,醉的跟个酒鬼似的,难喝你也给我喝下去,不像话”宋程训斥道。 “笑话,我堂堂一个王爷,喝个酒还要被人管着么”李畅挥手打落宋程手中的碗起身,恼道。 她本就一口气憋着,听到训斥,这回脾气全都上来了。 李平,小月从未见着李畅对着宋程发这么大的火,俱都惊呆。 “好,好你个六王爷,下官冒犯了,不给王爷碍眼,告辞了”宋程不明所以,气的行礼离去,好你个李畅,能耐了啊,我都不能说了啊。 李畅还在恼着,喝了糖醋水,头脑清醒些,想起之前那句话,思绪烦心,脾气发起来,“你们通通都给我出去,本王好的很,不需要任何人服侍!” 李平,小月见着李畅这语气,哪敢再说什么,慌忙退了出去。 宁舒也是从未见李畅如此不讲理乱发脾气,刚也一惊,心下担忧,抿嘴上前握了李畅的手,柔声询问,“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会好端端发起火来?” 李畅觉察手中柔软,心里一酸,嘴上没好气冷声道,“怎么?我就这王爷脾气,你今天才知道” “胡说,爷根本就不是诚心生气,也不会不问因有,拿人出气,现下发的这无名火,分明就是有什么苦衷,你以为宁舒不知么”宁舒握紧李畅的手,皱眉心疼道。 “哈哈哈哈哈哈,苦衷?我会有什么苦衷”李畅心里翻滚,用力甩开宁舒的手,注视宁舒笑起来,“要说也是你有什么苦衷才是” “我?”宁舒苦笑,难道你已知晓我的心思了么?“我是有苦衷,如果你想确定,我可以告诉你” “确定?我已经确定了,多谢你的好二哥乔正宇,我才知道你爹给你安排的好出路,你大可不必委屈这么久跟我套近乎,想要一纸休书而已,简单,我写来给你便是” “你——,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宁舒握紧了拳,指甲渗入掌心,冷声道。 “你不是一开始就不想嫁人的,和你爹一番打算,我深感佩服,这回怕不是看中了哪家公子,却要顾及我这,心里相思吧,不用为难,我——” “啪——”还未说完,李畅就觉得脸上一阵疼痛,宁舒使力呼了一巴掌,捂脸呆住看着眼前人,宁舒咬紧了双唇,溢出血丝,眼眶泛红,神色冷凄,顿觉懊恼自己气昏了头,话说的太过分,把人伤到实处,颤然开口,“宁舒——,我——”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言语已是无力。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你问都不问,如此冤枉我,罢了,你既已有休妻的念头,这婚事也就不用勉强下去了”宁舒心下惨然,痛心疾首,幽然说道,转身离去。 李畅痴然呆立,自己是怎么了,完全控制不了情绪,想清楚也知宁舒不是这样的人,为何偏偏看不清道不明,连句抱歉也说不出口,到底是怎么了? 却是理不清,愁还乱,不知所以。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二十章 惠王府后院,四周假山树木围绕,院门向左悠然立一凉亭,旁边有个假山流水汇成一潭,内有红鲤鱼游来游去,右边则是宽敞一块空地,摆有石器和兵器,乃是李畅平日习武之地。 时下春风阵阵,夹杂鸟语花香,李畅立于空地之中练剑,束起额前发丝,挥洒自如,剑舞的行云流水,滴水不漏,步伐灵活,伴随春风,剑气涌起落叶飞舞。 练了一阵,仍觉不甚畅快,愁绪不去,自那晚已过了五日了,还是这般心思不宁,心乱如麻,“哎——”李畅负剑幽然叹了口气。 “原来意气风华的六王爷也会叹气么?”听的声音,李畅回了头来,一女子一袭白衣,容颜清丽,面色温和,眼神清明,抿唇浅笑,立于身后,此情此景,晃然以为是宁舒,心下甚喜,定下心来,却原是若雪。 “雪儿,你怎么来了?”李畅收剑还鞘,露出微笑问道。 “你不来找我,我就不能来找你么,真是,听若叶说你和宋程闹脾气了?”若雪徐徐上前,问道。 “恩,我并不是故意对他发火,心里不舒服却牵扯到他身上,也是我的不对”李畅目光飘远,望向假山,顿了一下,坦然说道,“雪儿,有些事情我始终想不明白,或许真是自己天生感情比常人迟钝万分,不可理解吧” “我并不觉得畅哥哥感情迟钝,你细腻察人,比很多人更懂关心体谅人,也许只是没有开窍,看不清楚吧,到底是何事?连一向洒脱无忧的你都会放不开”若雪注视李畅清秀侧脸,安慰道。 “我——,我平白无故甚是气恼一人,明知她并不是别人所说之人,却偏就止不住性子管不住嘴,非要出口伤人宣泄出来不可,只是又伤了人,自己仍然未觉宣泄烦心更甚懊恼不已,我也不明白这究竟为何?这思绪何时方休?”李畅幽然吐露,眉头紧缩,面上茫然。 “可能你把那人看的重了,像是宋程他们这样的知己好友样的,觉得自己被人背叛,看的重了自然气恼不已,一下火气上来失了平日稳重,伤了别人,其实你早已看的明白,所以事后懊恼愁苦,何况畅哥哥你一向出言温和,不会轻易恶言对人,你又是性情中人,情有可原,那人是何人?去向那人赔礼道歉讲明缘由就好了”若雪伸手轻抚李畅眉头,缓缓道来。 “是这样的么?只要道歉就能解决的么?李畅回首,思绪不宁,却也宽下心来,舒畅许多。 “恩,去道歉就好了,还有宋程也是要赔不是的,你还没告诉我那人是何人呢?”若雪柔声说道。 “就不告诉你,哈哈,你找我就只为宋程之事啊,我这个畅哥哥真失败”李畅暂缓愁思,恢复平常,打趣起来。 “畅哥哥,你还真的有些时候笨的可以,我自然也是惦记你,过来看看啊”若雪笑着摇头,嗔道。 这个畅哥哥也不知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要到何时才能明了自己啊,“六王妃呢?不在府里,我和她还只几面之缘呢,还没好好谈谈” “这会约莫还是在明月阁吧”想到宁舒,李畅心下一紧,愁绪涌上,甩了甩头,转念抽出剑,邀道,“我们许久未比试了,你上次不是说要比剑啊,那边兵器架还有一把,去拿来,我们比划比划,看你是不是吹牛皮” 若雪笑着拿了剑来,两人比划开来,斗了一会,自是李畅艺高一筹。 两人累了,坐于凉亭歇息,李平领着李福进的院来。 李畅,若雪忙起身行礼迎接。 “福公公,可是父皇找我?” “正是,六王爷也有段时日未去陪着皇上说会话了,这不皇上惦记着你,叫奴才来招王爷和王妃进宫去” “有劳福公公了,是畅儿不孝,疏忽父皇了,这就去叫宁舒去”李畅心里愧疚,转身对若雪致歉道,“雪儿,就不能再陪你了,我叫李平送你回去” “畅哥哥一片孝心,陪皇上要紧,雪儿自个回去就行”若雪并未介意,别了李畅,领了丫环回去了。 李畅去明月阁叫了宁舒,两人随了福公公及其他公公进宫。 “六王爷,虽然处理政事要紧,却也别忽略了皇上,他人之言不可小瞧,自个得往心里去,常来宫里走走才是”路上,李福小声嘱咐李畅,人常年伴皇上左右,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打的什么心思,虽然年纪大了,心里还是亮堂的。 “多谢福公公提醒,小王铭记在心”李畅小声谢道,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凌厉。 宁舒安静跟在李畅身旁,面色淡然,一派清宁之色。 行了一段路,来了李隆基的寝宫,子乾殿,李福领着到了殿门口就退了下去。 李畅知宁舒初次来这,领着宁舒入殿进了左边阁房,李隆基龙袍御服,龙颜威慑,坐于塌椅之上,见着人来了,朗声笑道,“畅儿,不叫你,也不知带宁舒来看看我,前阵子你忙于政事,这阵子也该空闲些吧” 两人忙上前恭敬行礼。 “却是孩儿的不对了,处理蝗灾之后,孩儿已然闲下许多,自离宫住进王府后,人来的少了,父皇怪罪也是应该”李畅心里有愧,未去寻座,站着说道。 “哈哈哈哈,你哪有真正的空闲,刑部吏部你都甚为操心,朕怎会怪你,就是念着你和宁舒,宣你们进宫瞧瞧,闷在房里也不好,咱们去御花园走走” 三人一行到了御花园,一路上,李隆基与李畅,宁舒闲聊开来,瞧着两人神色不对,隐着疏远。 “宁舒,去年朕嘱咐畅儿教你马球之道,如今可有收获?找个日子,朕可安排打马球,你也进来打打玩玩”李隆基随手拈过一朵梅花,掌心揉捏随口问道。 “可惜了父皇一番好意,宁舒没有天分,骑术难有进展,王爷也担心我受伤,学马球也就作罢了”宁舒平静回道。 马球?李畅顿觉汗颜,自己后来忙于他事,并为放在心上,也着实觉得宁舒柔弱不似习武女子,骑术确实容易伤着,宁舒未主动提及,自己也就忘于脑后了。 “哦?这样啊,朕却以为是畅儿没有耐心,不耐烦了,不愿相教”李隆基掸去手上残留花瓣,看着李畅道,“畅儿,虽然宁舒是丞相之女,从小习文,娴静文弱,骑术学起来是要花费一番功夫,你若细心体贴,当可教会宁舒” “父皇说的是,孩儿也是失了耐心,定当缓下心来,好生教习”李畅负手立于李隆基身后,应允道。 “父皇好意宁舒怕是要辜负了”宁舒出言拒绝,“骑术马球,如今宁舒已然失了兴致” “如此,朕也就不勉强了”李隆基回过身来,看向两人,“只是你们小俩口看着别扭,支支吾吾,语气淡漠,几分疏忽,朕也听闻那些个流言蜚语,莫非你们因此放不开心?” “父皇操心了,那些既是流言蜚语,孩儿怎么会往心里去跟自个过不去,何况古至今来,天下之大,无论英雄鼠辈,还不是都会被人评说,讲些个难听的,恶意重伤” “畅儿,你性子几分似我,孑然不羁,他人的说词自不会看进眼听进心,只是宁舒不比你是个王爷别人惧你三分,怕是受了委屈的” “父皇多虑了,宁舒性子淡然,处之坦然,并未受那些流言影响,不觉委屈” “哈哈哈哈,那就好,朕当初果真没看错人,畅儿你得如斯佳妻,真是我儿之幸也”李隆基心下欣喜,笑道,又负手背过身去,随即正了脸色,庄严开口道,“畅儿,你异常出众,龙子凤孙,锋芒初展,朕知你定当会一展抱负,有所大为,只是你是否看待清楚自个身份?” “女,子二字合而为一好,孩儿明白父皇有所忧虑,只是孩儿心中做何想法,父皇疼爱孩儿有佳,这么多年,定当也会知晓”李畅心里一冷,正色回道。 李隆基沉吟半响,看着李畅明眸清亮,还真是自己多虑了,随即露了笑颜,“哈哈哈哈,朕这回有些倦了,你与宁舒留这赏景好了”这两人怕是起了什么小摩擦,畅儿也是有点小性子,留着两人自己处去。 李畅,宁舒行礼恭送李隆基回子乾殿。 偌大的御花园,繁华似锦,却透着些冷清出来,李畅负手立于繁华花树之中,只觉空空荡荡,惆怅一片,无所归属,转念忆起宁舒,心下一暖,转身走向宁舒,伸手欲握宁舒的手,却被宁舒不着痕迹退步僻开,心中失落,僵在半空,稳了稳思潮,收回手。 “宁舒——”李畅满腔愁苦,神色忧伤,沉闷解释道,“那晚——,我并不是真的恼你,我只是气你父亲安的这番心思,自己就如为他人做嫁衣,也不知你是否早已知晓而我一直被蛮在骨里完全不知,我与你知己相投,觉得被欺骗,当时气昏了头,说话重了,那些话不是出自本心的,伤了你我也并不好过” “说到底,既是是恼我爹,你内心还是不曾真正信任我,这婚事也并未在意,至于休书不竟是气话,怕你早就有此念头”宁舒瞧着李畅完全没了平日悠然自得的样子,却像个受伤的孩童,心里不忍,硬是生生止住自己想要拥抱这人的念头,咬了咬唇,平淡说道。 “我——”李畅一阵心痛,心里苦不堪言,就这样断了也好……,跟着自己终究还是辛苦,捂住胸口,压下心痛,狠下心来,语气如常,“既然你已知我想法,你我本就不是夫妻,也就算了,则日,我就跟父皇母后讲明,写好休书,还你自由身,你——”,我说过有我在定当护你周全,还了你自由身也是你一直所求的吧,转过身去,眼眶已红,“——好自为之” 李畅抬头望月,胸前青龙含珠褶皱连连,月光衬着白底玄袍泛出光来,本是贵气无比,却更显清清苦苦。 宁舒方才松下神来,隐忍许久的苦闷这会都涌上心头,翻腾倒海,眼眶含泪欲垂,抚手轻轻弹去,一阵风过,吹乱发丝,却并不伸手抚好,只是注视眼前背对的李畅。 宋程过了几日,气早就消了,听到李平一脸苦相的哀求,心里大叫不好,奔着王府来了。 “李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要休宁舒?怎么会这样?”进阁看见李畅坐于书桌前,地上几个揉成一团的纸包,对着一堆白纸,面色苍白憔悴,正在磨墨写字,心里更是不安。 “没什么,这样也好,我始终不是属于这里的人,何去何从,之后要经历什么我也不知道,有危险也说不定”李畅平静下来,离桌立着,故作轻松说道。 “你可是李畅,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你都很耀眼,没什么能难到你,就算如何大风大浪,你也一定可以一一化解,回不回去以后再说,你就这样一了百了,你现在是不会明白,我怕你以后明白过来宁舒的重要,你会后悔就这样放开宁舒” “后悔?只是不做我的妻子而已,却仍是知己好友,有什么放不放开”李畅苦笑道。 “你这个白痴!知己好友?你以为你只是这样看待宁舒的么?是和我们这些人是一样的么?”宋程直想朝李畅打上一拳,哎,真是头痛,着急也没办法,李畅生来就是这样的人,这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宋程”李畅无奈摆手,“你就顺着我吧,这样对她来说或许是好事,她应该有常人的幸福才是” “你啊!我真是——”宋程无可奈何,急地跺脚,“哎,这也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你就知道宁舒是这样想的?” 李畅不再多说,我是不明白,也不想明白,这不舍痛心思绪究竟是因何而起所谓何事? 宋程也不忍再说,拾起地上一个纸包,打开一看,却是《长相思》里的两句,长相思,在长安,长相思,摧心肝。 心里顿觉难受,李畅啊李畅,你却是懵懵懂懂,怕是真的要后悔终生。 三日后,宁舒带着小月回了丞相府,则日,李畅写了休书吩咐李平送过去,再嘱咐他收拾了宁舒平日喜爱的书籍用品一并带过去。 知会了宋程,李畅就启动了归来器回去现代。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二十一章 左丞相府,乔风国见着女儿回来接到休书,虽然宁舒并未有另外匹配之人,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心里宽慰,去了西苑宁舒闺房想问宁舒日后打算,听到琴声悠扬穿耳,心下一惊,宁儿回府这几日见着平日都神色如常,并无异样,自己还以为女儿那假凤虚凰的心思不曾浓烈,过些时日自会谈了,听这琴声虽是如常悠扬清凉却分明曲调波澜,隐隐约约飘散出凄苦犯愁,一片相思,却原来宁儿假装如昔,暗里心伤。 乔风国叹气摇头,颤颤然止步,退出西苑,宁儿你当真用情如此,叫爹该如何是好?现下的局势已然暗藏汹涌,你就算孑然一身,终身不嫁,也罢了,爹随你,总是安稳过日子。 “小姐,现已辰时,你今日已经抚琴半个时辰,你的手并未带指套怎么受的了这么折腾”小月心下不忍,上前抓住宁舒的手,不让再弹。 “是么?就半个时辰了,这首《渭川曲》我甚是喜欢,弹迷了心,未曾发觉到是”宁舒不已为以,淡然说道。 “天啊,小姐,你手伤着了!十指连心,肯定痛的很了”小月惊呼,见着心里难受,回来七日,小姐日日晚睡早起,不吃早膳,不是看书就是抚琴,在人前还如从前,别人自是以为小姐一如平常,清心淡定,沉于喜好,自己怎会不明白自个小姐那一再压抑的苦,只是这苦六爷可知?还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再看不过眼,只觉心酸,劝道,“小姐——,你别再这样了,不用忍着,小月都知道的” 宁舒抿嘴苦笑,怅然道,“小月,我原以为终有一天会守得云开日月来,却原来那人的心思并不是能轻易改变,我既看不到将来也回不到从前” “小姐,你这是何苦,你一心为她,六爷却心意不明,还断了你们夫妻情分,对你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早日放下才好” 宁舒不语起身推开房门,进了院子,院内景致精致如昔,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半响,开口轻声说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自己这份心思愈演愈烈,欲罢不能,相思甚苦,对你,究竟是你的情感缺失占了上风还是那能动你心弦的人不是我,罢了,自己已然放手离开,是好是坏也不知晓,一滴泪珠划过面颊。 随后跟来的小月,立于走廊,鼻子一酸,眼眶含泪,就要哭出声来,忙背过身捂住嘴忍住,小姐,你在老爷他们面前强颜欢笑,又有何人知你满腔悲痛,就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这个六爷进的小姐的心这么深,能让小姐欢喜的是她,伤人心的也是她……,再这样下去小姐身体都会垮掉。 小月咬了咬牙,起了个念头。 “小平子别老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你主子回来见着心情怎么会好”宋程自李畅过去后,就天天往王府里来,有什么事好用红灯通知,李畅每次回去,虽然对人说是回家探亲或是家里出事之类的,还是能不说则不说,有人找上门来看情况再说明原因,这样在那边可以多呆些时间也可以少去一些麻烦。 “主子去的时候,人就憔悴许多,也不知道在家乡有没有好些?哎,好端端的,两位主子就这样散了,也不知宁舒主子那边怎么样?”李平感叹道,自己准备的大床还没派上用途,主子明明欢喜宁舒主子,怎么说散就散了? “哎,天不如人愿啊,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的,只有等你家主子自己想明白打开心结,对了,休书你没耽误,送过去了吧” “恩,主子吩咐完,我就送了过去,是乔丞相接的”李平回道。 “那他——”宋程刚欲询问详情,就见着小月跑进王府来,奔到两人面前。 “六爷呢?我找她有事!”小月气喘吁吁,忙问道。 “主子不在府里,你找她什么事?” “那她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小月继续追问到底。 “王爷外出已经四天了,还要呆些日子,不会这么快回来”宋程担忧道,“是不是宁舒出了什么事?” “六爷怎么选这个时候外出!还一去这么久!小姐她——她病了,很严重,怕是等不到人回来了”小月一脸悲寂,哭道。 “什么?”宋程,李平一声惊呼,宋程六神无主,忙接着问道,“怎么病的?大夫怎么说?怎么会这么严重?我这就去看看” “还有没有救?你们有没有把京师里好的大夫都找去啊”李平哭腔问道,悲痛无比。 小月拉住宋程,“你们去看有什么用,只会让小姐想起六爷,病上加病,小姐回去后,整个人都垮了,茶饭不思,日渐憔悴,就这样病倒了”小月已然泣不成声,“大夫说小姐是相思成疾,心中积郁,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开了些方子给小姐调养身子也只能暂时缓合,不是长久的办法,现下只有六爷才能救小姐拉” “可是主子回了家乡,一时半会没这么快回来啊”李平哀道。 “我有办法通知王爷,只是需要些时日,大夫说你家小姐还能坚持多久?”看来要立刻用我的归来器通知李畅了。 “大夫说最长也不超过三天,你那方法管不管用啊,六爷收不收的到啊?回来来不来的急啊?” “放心,我们有带家乡那制造的传讯装备来,王爷一定可以收到,我们那还有特快的专用船,三天之内当赶的到,我现在就去发送,小月,你先回去,宁舒有什么事马上来知会小平子知道,小平子你在府里等消息,我去驿站等王爷”小月,李平点头应允。 宋程嘱咐完,立刻回自己府邸拿了归来器,奔到后山一直与李畅穿梭时空的空旷无人山洞,按下红灯下的按钮,看见灯亮了,安了安心,一来一去,系统启动要间隔一天24小时,李畅今天收到报警的话,应该就是后天能回来,正好三天,李畅啊李畅,现在就看你的了,要是来晚了,你做什么也是惘然了。 美国,纽约。 MODE全球时尚杂志总编办公室。 “老妈大清早的你就把我挖起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活动,却是带我来你的办公室,你至于这样虐待我么?我难得回来也不让人睡个好觉”李畅躺在大厅沙发上,不满道。 “你也知道你难得回来啊,还浪费时间睡懒觉,也不陪下你妈”苏宁坐在办公椅上,低头处理稿子,笑道。 “我回来四天,哪天没陪你啊,就是除了瑞姐姐到家跟她聊天,摆弄下电脑,听些音乐”李畅懒洋洋说道。 “那陪我办公就不行啊,你过来看看这几组主题模特照片,是我们这期特别刊的策划”苏宁从文件里抽出相片,递给李畅。 “恩,都不错,不过你既然做怀旧主题,这组都是来自经典老电影,精心时尚装扮撞击,很突出,其他的就稍显前卫性感了”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有没有兴趣别搞你的研究了,以后来我这帮忙?”苏宁笑脸吟吟,明知故问说道。 李畅耸耸肩,直接否决,回沙发继续趟着。 苏宁将手头工作弄好,坐到李畅身边,随口问道,“你看过不少模特,不同风格的,怎么样?古代美女是不是和我们这的很不一样?” 李畅脑中立马闪过宁舒的身影,心中一闷,眼神闪烁,坐起身环抱双手说道,“当然,毕竟隔了几千年,就不说外在服饰的变化巨大,就是气质,举止,风蕴都很大不相同,在古代,女子即使性格再爽朗,骨子里还是内敛的” “知道你有时不喜欢现代人太过外放,哎,到是我家小畅真是越长越有个大人样了,高了好多”苏宁笑着把手搭在李畅肩膀上,“相貌也更加精致了哦,哈哈哈哈,你妈遗传到位啊” “是是,你是大美人一个,怎么样,约会都还顺利吧?”李畅摇头笑道。 “当然是前景一片美好”苏宁笑的得意,开玩笑我可是拥有大好人生啊,收了收神说道,“说真的,你眉宇之间还真的是有个古代王爷的气度,沉稳凌厉,可以想象得到你穿古装指点江山的豪气样子,你啊,真是古今结合融洽啊,到哪都吃的开,不过,有时候,你那这里带过去的桀骜不羁的性格还是要收敛下,就算跟那边人感情再好,我怕还是会为你招惹祸端,再加上你之后估计还是难免要一番争斗” “恩,我会注意”李畅应允,心里黯淡,自己在那边这么多年,性子当然也变了些,哪有在纽约这么随意的,又怎么会不明白皇宫之中利益关系的利害,人心难测,不能让老妈也跟着担心。 两人正聊着,苏宁的秘书Betty敲门进来,看见李畅微笑示意,“Sue,你上次请的模特到了,在摄影棚里等候”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苏宁起身答道,拉起李畅,“你跟我一起去,忙完咱们去那家新开的料理店吃饭” 商贸大厦整个34,35两层都是属于MODE的,李畅跟着苏宁进电梯上了35层到了摄影棚,眼前一花,摄影棚灯光通明,相机闪烁不停,热情音乐不断,七八个欧美模特在模板背景前或坐或站,摆弄姿势,性感十分。 “嘿,Sue,你过来看看,这个角度满意吗?哦?Lee旅行回来了?”MODE首席摄影师Reid拉过苏宁,瞧到身旁的李畅问道。 “恩,她刚从非洲回来,就回来休息几天,还要继续旅行的”苏宁随便答道,低头看着照相机里的相片,又看看模特,“这个角度不错,还有这个造型也很好”大声指导现场,忙开了,“这边的灯光再打亮些,那边服装弄的快点” 名模Lidy忙完一组拍照,停下休息,走向苏宁,“那边站着的是谁?以前都没见过,新来的模特?” 苏宁回头一看,Lidy说的人就是李畅,微笑抱手环胸站在一边,身材高挑,五官出众,又穿着自己准备的复古小西装,的确是很惹眼,解释道,“那是我女儿,她刚旅行回来” “哦?就是那个头脑聪明非常的家伙?Sun,她站那无聊,你不如问问她有没有兴趣跟我呆回一起拍照” 苏宁回头大声询问李畅,见着李畅依旧耸耸肩,不置可否,笑道,“你也看到了,她不愿意,没办法,她一向就不喜欢” Lidy饶有兴趣的看了李畅一会,李畅对她回以一笑,又回摄影棚继续工作拍照。 其他模特拍照之余,也朝李畅多望几眼。 李畅完全不已为意,依旧优哉的看着,突然,左手带着的归来器振动,一看亮了红灯,是宋程,那边出了什么事?脸色一变,奔到苏宁身边要了手机,打给李瑞。 “喂,瑞姐姐,是我,对,你那也收到宋程的报警信号了,恩,是,你快准备吧,我知道要24小时,你尽力吧,能快一点是一点”这回到底是什么事?难道是李瑁他们?应该不会,我回来他不一定知道,现下局势大体还是安稳的,他不是这么不懂时机的鲁莽心急人,可能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只有等了。 李畅心不在焉的跟着苏宁去料理店吃完饭,上车回家,进了大厅就拿了IPOD听歌。 “小畅,你别烦心了,不一定是什么大事,急也没用,安安心,好好等小瑞消息”苏宁取下耳机,安慰道,之前几次回来都蛮久,怎么这次才四天就出状况,小畅成年了,那边也不安稳了,哎。 “恩,我想也是,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要我解决,放心吧,妈,瑞姐姐也会尽快的”李畅微微一笑,答道。 “对了,你前天不是跟我说你顺应皇意娶妃了,那人怎么样?你们相处的如何?”苏宁心知肚明,转念问道。 “我回来之前已经写了休书,我们再无瓜葛了”李畅扭头,望着鱼缸淡淡说道。 “怎么了?她人不好?”苏宁故意问道。 “不是,宁舒她人很好,对我也不错,是我不明就里对她发脾气,她也生气了吧,我那样对她,提出休书的也是我”李畅随即把那晚的情况和之后跟苏宁讲述一遍。 “你个笨蛋,你喜欢她啊,所以才发那么大的火,你是气她是不是真的想离开你,你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才越弄越糟,才要写休书做个了断,傻小畅啊”苏宁仔细听完,局外人更是看的明白,早就知道小畅这次回来藏着心事,原来还是感情的事,她先天影响,当然是搞不清楚,一头乱了。 “喜欢?可我也喜欢宋程,高灵,若雪他们,也不会这么头痛的啊”李畅仍是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你听老妈说,你喜欢老妈瑞姐姐和你父皇他们和宋程他们是不是一样的?”苏宁循循善诱说道。 “当然不是,你们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他们是知己好友的意气相投” “你也知道亲情和友情是不同的,你对宁舒的感觉,并不是你想当然的和宋程他们一样的友情,你对宁舒是情人之间的感情,我知道你很难分辨这两者,你以为自己也是这样看待宁舒的,你好好想想从一开始见面你是不是就对宁舒和别人和不一样,对她的感觉也是与众不同的?相处久了,也越来越亲昵不同别人,完全不同以往的思绪混乱?” 李畅回想第一次见宁舒的一眼清馨,很自然的没有原因就选了她,而之后越是相处越是觉得欢喜,往事一幕一幕显现,自然的亲近更多,也想要亲近更多,那种感觉强烈不已充斥心扉,自己第一次同床共枕,主动拥抱的人都是她,这理不清心又乱的思绪,心痛难忍,不舍想念的感觉就是这种喜欢么?伤人伤己,伤了她,也就伤了自己……,是这样的么? 苏宁知道李畅一时半会没那么快就完全了解,心疼抚了抚李畅的头,“其实你也不用刻意去想去确定,你原本就没喜欢过谁,听老妈的话,顺着自己的心思去就好了,乖,去洗个澡,上床睡会要不就去忙别的你喜欢的,别把脑子给想坏了” 李畅心里却是轻松了许多,恍然笑道,“我虽然现在不明白,总有一天会搞清楚这感情究竟是不是不一样的喜欢”起身准备进房间拿换洗衣物。 苏宁心里开心,叫住李畅,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心脏,“这样的喜欢就是有些事情明明这里知道不应该这样而这里却偏偏不听话管不住自己,你的心里有谁,你慢慢就会知道,如果你喜欢的人也和你一样,她也会理解等你的” 李畅咧嘴一笑,点点头进房。 过了一天,第六日,李瑞研究所时空系统一切就绪,李畅准备出门过去。 “小畅,老妈一直想和你说,你的人生是你的人生,你要怎么把握最终决定权在你自己手中,我自得其乐享受自己的人生,你也要一样”所有在那边的感情牵挂依恋,小畅要做选择真不容易啊。 “恩,妈,我走了”李畅用力抱了抱苏宁,开门离去。 傻小畅,即使是天才,这感情的路你还要慢慢探索经历啊。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二十二章 “倒计时开始,10,9,8,7,6,5,4,3,2,1……启动!” 梅雨季节将至,这日的长安城天色阴沉,乌云密布,时而响雷轰鸣,街上行人渐散,后山隐蔽山洞内密不见光,一片昏暗,“唔——”李畅失痛出声,眼前暗沉,洞内沙石乱枝随处可见,刚一传送过来,走的急了,步伐不稳,畔倒在地,之前手掌愈合的伤口压的刺痛。 出了洞来,李畅低头看着痛处,果然伤口崩裂,皮破流血了,看这天气将有一场阵雨,乘着还没下下来,要赶快下山回府。 疾行了一段路,到了街市上了,眼看王府离的不远,“哗——哗”阵雨倾盆而至,李畅见着已走到了醉仙楼,紧忙进了楼檐下躲雨。 “二娘,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几个哪个不都是有头有脸的少爷,只是想听下水色姑娘弹的小曲,你都推三阻四的,这可是七百两银子,足够我们找几个姑娘的了,要少还可以加” 李畅认得声音,就是上次满嘴恶言的公子哥,心下厌恶,回过头去,大厅里,说话那人,面对二娘站着,看不见长相,左右各坐了两人。 “几位公子,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你们啊,真的是水色身体不佳,无福服侍几位啊”二娘陪笑说道。 “你还要糊弄我们,我们等了有些时日,前阵子说水色刚来水土不服,现下又说身体不好,正宇看来她真是不把你爹放在眼里啊” “呵呵,徐三,你也别把那水色看的太重,不就是个歌姬么”乔正宇打个哈欠,懒洋洋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坐于右边的公子哥开口说道,“她好歹也是个头牌,只是不识好歹,仗着有几分姿色,就这样打发我们,脸上无光啊,我赵承今日还是定要见她一面,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故作清高的女子” “哎呦,三位还真是中意水色啊,要不我再去给你们知会看看”二娘见着场面要闹僵,不好再轻易打发,徐三的父亲是出名的状元楼的老板,赵承的父亲是长安知府,而这乔正宇更是来头不小,是左丞相的二子,各各都是得罪不得的主。 “哼,你最好这次叫你那水色姑娘识趣些”徐三一脸痞态,威胁道。 李畅不动声色,皱起眉头,厌恶不已,哼,徐三?赵承?乔正宇,果真执垮子弟,不思进取。 二娘上楼,来了梦雨阁,兰芷和张九龄一个抚琴,一个沉醉欣赏,垂柳一旁给张九龄添茶。 “不行了,我可没折了啊,兰芷,他们吵着嚷着呼你艺名,非要见你不可,我看这次没见到你人是不会罢休的啊,不是我不疼你啊,我看啊,你就去随便招呼下他们好了” “还由的他们,仗着自己父亲权势,横行霸道,我下去看看”张九龄恼道,起身就欲出阁下楼。 “张公子,且慢”兰芷忙出言阻止,“他们来醉仙楼听我唱曲本也不算不当,我即是这的歌姬,这也是应该,只是不喜他们为人作风,不愿接待罢了,算了,二娘,我跟你下楼看看” “要是他们有何非分之举,对你乱来,我马上就下去帮你”张九龄无奈说道。 兰芷随二娘下楼,“三位公子,兰芷这不是来了么? 三人举眼望去,好个美人儿!徐三,赵承痴然呆住,乔正宇双眼闪亮,兰芷绿衣罗衫,花容月貌,浅浅吟笑,徐徐走来,姿态婀娜。 “水色姑娘,听二娘说你身体不适,现下感觉如何?”徐三垂湮美色,假装温柔说道。 “谢徐公子关心,我已好多了,到是拒绝三位公子多次,心里抱歉的很” “不会不会,水色姑娘客气了,我们等多久都心甘”赵承收起方才的嚣张,陪笑道。 “既然人来了,水色可否弹奏一曲”乔正宇依然坐定,笑问道。 “先别急,来,水色,先陪我们喝几盅,我们等了大半天可是滴酒未沾啊”徐三伸手欲拉兰芷。 兰芷小心后退一步,面色如常,“可我一向都是滴酒不沾的,实在抱歉” “对啊,我们水色不喜酒味,这酒我来陪几位喝可好?”二娘忙开口打圆场。 “没事,只喝几杯而已,醉仙楼的姑娘哪会有不喝酒的,来来,水色,我先敬你一杯”赵承强迫道。 这几人看来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没办法,只有先喝再说了,兰芷接了杯子,喝了下去。 “好,再来再来”赵承又递过一杯。 “还有我的,水色你也得干了”徐三也跟着上来。 乔正宇见着两人朝他使眼色,明了二人想要灌醉佳人,占的便宜的念头,也举杯敬去。 兰芷本就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已是底线,再喝真要醉着了。 徐三色欲熏心,见着兰芷眼神有些朦胧,上前一把抓住酥手抚摸,“小手儿还真滑嫩啊,让公子我好……,啊!”双手被人扭在背后,大叫,“你是什么人,我也敢惹,不知道我的来头么? 李畅早就看不顺眼要出手,眼下看着徐三无耻行径,恼火起来,上前,一把将手扭住。 “我管你是谁!你这好色之徒,给我滚”李畅挥掌一击,怒道。 徐三正中胸口,捂住痛得大叫出声,赵承退后扶着,见着李畅武功了得,不敢上前。 乔正宇本就不想惹出事端,见着拉了徐三出楼。 “好小子,你敢打我,你死定了,给我走着瞧!”徐三出门回头叫道。 李畅冷声笑了笑,不放在眼里,转身询问,“兰芷小姐,你还好吗?抱歉,我刚才一直在门口,没有尽早出手” “李公子说哪话,醉仙楼打开门做生意,他们也是客人,你怎好贸然出手,兰芷还要多谢李公子方才解救之恩”兰芷感激道,心下一动,缓了缓神,注视李畅,见着李畅下衣摆有些尘灰,莫非下雨路滑跌倒了?仔细瞧着全身,微微可见左掌血色,正欲开口。 “爷,你怎么在这?”张九龄楼上听的响动,忙下了楼来。 “我进来避雨的,到是你怎么来了?”李畅奇怪问道,九龄不像是沉迷女色的人啊。 “咳,咳——”张九龄面上发窘,轻咳两声,“我也是路过就进来看看” 李畅拉了张九龄到一边,低头小声询问,“我外出了几日,朝中一切可好?可有什么风吹草动?” “爷安心,仍是风平浪静” 李畅听了跟自己猜测一样,没出大事,看来真是宋程找我有事了,什么事情这么急迫要用到红灯警示?不甚放心,回身开口向兰芷借雨伞,“兰芷小姐可有雨伞借在下回府?” “有,我这就叫垂柳去给你拿去”兰芷应道,吩咐了垂柳回房取伞,再嘱咐拿些创伤膏,“李公子,你左手受伤了,我们这的创伤膏很管用” “这个?”李畅扬起左手挥了挥,笑道,“不小心擦伤的,小伤而已,血已经自己止住了” “那也得上药,得了破伤风怎么办?”张九龄说道。 不一会,垂柳就拿了雨伞和创伤膏过来,兰芷亲手细心给李畅涂上药,“这一瓶你都拿去” 李畅拜谢,把创伤膏揣入怀里,打伞回府。 “张公子,这李公子究竟是谁家少爷?”垂柳忙问道。 “兰芷小姐不是早就认识了么?”张九龄疑惑看着兰芷问道。 “我只知他姓李名畅,其他一概不知”兰芷摇了摇头。 “什么?李畅?难道是当今的……?那她是……?”二娘惊呼出声,不敢再直呼李畅名袆,还好自己没有招呼不周,出了一身冷汗。 阵雨渐小,细雨绵绵,李平立于正殿门内,双手插进衣袖,频频张望王府大门口,宋大人说主子就快回来,都过了两天了,小月那也没消息,这不要急死人么。 一个身影跃入眼帘,是主子,我的好主子你可回来了。 李平奔上前去,迎了李畅,哀声呼道,“主子,你快去乔丞相府吧,宁舒主子病危,大夫说只有你能救她” 李畅顿觉晴天霹雳,全身冰凉,手上一松,雨伞掉落在低,二话不说,急奔出府。 “主子,雨伞——” “小月,宁舒呢?宁舒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大夫是怎么说的?”李畅一路狂奔到丞相府,刚进门就和杵在门内的小月撞个满怀,紧抓摇着小月肩膀连连问道。 “六爷都近半月,你可来了,小姐为爷得了心病,几日不见好,今日非要下床出门,我没法子去拿伞,回房就不见小姐了,我正准备出门去找”小月有些吓到,李畅突然出现,全身湿淋,双眼惨然,面色苍白。 “那她身子呢?是不是好些了?” “昨儿个气色好起来,可是——大夫说怕是回光返照”小月哭道。 “这下雨天——,你知道她有可能去哪了?” “应该是前坡,我听小姐提起过” 前坡,李畅忙奔了出去,左手疼痛加剧,雨水模糊眼睛,身上沉重起来,不管不顾,加快步伐,直去前坡。 前坡虽不比后山,却也不小,要找人并不容易,李畅四下寻看,找了一会不见人影,思绪一闪,行向西边。 大树环绕,山石重叠,小溪淳淳流动,细雨密密滴落泛起浅浅水花,宁舒一袭素衣,撑伞立于岸边,神色黯淡。 “宁舒——,宁舒——”李畅一眼望见,欣然上前抓过雨伞,紧紧抱住,好似宁舒就要不见一样。 宁舒微微一振,抽手轻轻推开李畅,却见她一身狼狈,青色锦服早已湿透,发丝沾住脸颊,雨珠滴落,神情急切,伸手抚上李畅面颊,心疼道,“爷,这是怎么了?” 李畅鼻子一酸,眼眶泛红,抬手握住面颊上的玉手,伤痛道,“我能怎么样,到是你觉得怎么样?下雨天身子不好就别出来啊” “恩?宁舒很好啊,只是在家闷的慌,见雨小了就出来散散心”宁舒掏出锦帕,擦拭李畅面上雨水,是雨水还是泪水?这人好似哭了……,心下一紧。 “你还瞒我么,小月都说了,我知道你病了,病的很利害,都是我害的,我——” “我真的没事,没病,就是身子有些虚了”宁舒知李畅担心自己,嘴角渗出笑意,捂住李畅的嘴,想了想,顿时明了,“想是小月担心我,撒谎骗人,让你我见面” “真的?你真的没病?”李畅喜不自禁,傻笑问道。 “恩,真的,我没病,好好的”这人还真是傻子,却是这么担心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吓死我了”李畅开怀大笑,抱住宁舒,埋首颈肩,哽咽说道,“我真的好怕你有事” 宁舒伸手拥住李畅,轻抚背部安慰。 两人相拥,不知多久,雨渐停了,山水林木,一片清新。 李畅松开怀抱,收起伞放在一边,双手牵住宁舒,眼神坦然,缓缓说道,“宁舒,我不似寻常人,不能分辨感情之事,不知道钟情一个人的滋味,宋程,宋璟,九龄,高灵,若雪他们我全都喜欢,你也是,但是我知道,对你,我不仅仅只是那样的喜欢,是比喜欢还要喜欢,患得患失,想要亲近更多,会主动对你亲昵,喜欢抱你在怀的充实,喜欢清晨睁在眼就看见你睡在身旁的安详,喜欢与你谈天说地,听你抚琴,与你论书,很多很多的喜欢,我并不确定这些是不是就是诗中所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情意,只是我——”李畅双手紧了紧,“我想留你在我身边,你可答应?”说完只觉闷气全无,万里晴空。 “你可知我为何要来前坡?”宁舒并未回答,反而问道。 “为何?”李畅摇摇头不解。 “因为我——对你早已动心,或许,就从那在此夜放孔明灯之时开始” “动心?我?那么你也就是答应我了,哈哈哈哈”李畅明白过来,如释重负,喜笑颜开。 宁舒含笑不语,舒展愁思,柔柔注视李畅耀眼笑颜,发觉李畅手伤,忙握起查看,嗔道,“伤口都裂了,不会痛么?”拿锦帕裹了,按住伤口止血。 “之前有上药,不痛的”李畅忍下痛感,摇头说道,“至于休书,交给我办,我还未对父皇母后讲的,只是宁舒你是不是气的狠了” “你也知道我会气么?我确实恼你自作主张,毅然了断” “我那时心乱如麻全无头绪,也想或许那样对你也是解脱,如今只要你还愿意留下来就好了” “傻瓜……”说完,宁舒喜上心头,眼眶却早已湿润,泪光闪闪,一滴滑落,之前你犹犹豫豫,并未决心留人,自己心里真的冷了累了,却也是走的这招险棋,狠心下来放手一搏,如你不来,就此作罢,如今就是苦尽甘来么? 眼前人悲喜交加,泪光柔柔中带伤,李畅一阵抽痛,心疼不已,举手温柔拭去泪水,哑然说道,“宁舒——,我好欢喜”缓缓低下头来,轻柔无比在额头印上一吻,唇慢慢离开,拥人入怀。 宁舒闭上双眼,脸上微红,直此一生,予与君倾,至死不渝。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二十三章 左丞相府内,五公主李芳竹前来探望,乔正初陪着东苑饮茶谈心。 “知你今儿个空闲在家,就过来看看”李芳竹饮下口茶,说道。 “哦?你却真是有心,这会无聊就想起我来,怎么不去那银月楼?”乔正初酸涩讥讽道,银月楼也是长安青楼,与醉仙楼的莺莺燕燕不同,里面还有些小倌面首。 之前的面守张晨就是李芳竹去那玩耍遇见的。 “呵呵,瞧这口气,咱们礼部侍郎大人吃醋了呢”李芳竹心里一乐,打趣道。 “胡说什么!我吃什么醋”乔正初面上一红,窘迫恼道,“到是你也不收敛些,堂堂安宁公主老跑那银月楼,成何体统!” “我也就是闷着了去那找乐子啊,哪有跟那些客人那样三不五时就往那跑,不是我们早就坦白了么?你也知道我爱玩的性子,你不也早就看开了顺着我啊” “哼,你就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欺负上头了,我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你以为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就那么心甘情愿啊” “好拉,好拉,别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早晚还不是要嫁给你的,我跟他们也就逢场作戏逗着玩的”李芳竹拍拍乔正初的手背,甜言蜜语安慰道。 “懒得和你说了”乔正初心内一甜,嘴硬说道,“对了,宁舒回府了,六王爷送了休书过来” “什么?六皇弟性子随和,怎么会无缘无故休妃的?宫里头还都不知晓的”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恩,我想你也不知道,爹还没告知他人,休妃一事好像和二弟有关,具体我也不清楚” “乔正宇?这事还真让人不解,那宁舒呢?她还好吧?” “恩,宁儿回来后一切如常,可能心里有些不舒服,气色不大好” “我却觉着宁舒喜欢畅儿,怕是在你们面前假装安好”李芳竹了然道,自己去王府见着两人相处,畅儿浑然不觉,这女儿家的心思自己却看的明白,第一次丰德殿里就觉得两人互看对眼。 “你又胡说了,这门亲事岂可当真,是爹深知宁儿性子为她好,晓的六王爷为人不会约束为难她,宁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以为这感情的事就这样就能说得清楚的么?” 乔正初闭口不言,不甚明了。 两人转了其他话题聊了一会,就去正厅见乔风国。 “砰——”乔风国坐着挥手将面前的茶杯摔了出去,“你这个不孝子!你舍得回来了么?整日只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沉迷酒色,跟你在朝中谋了个职位,你去都不去,你以为这是你爹这样护你很容易么?” “爹,儿子喜欢自由自在,乐得清闲,你都要辞官不做了,干嘛还把自个儿子往里推”乔正宇吊儿郎当立于厅中,不满道。 “清闲?你是很清闲,你都已经年岁二三了,还靠着家中老父,落人笑柄,你以为你那些酒肉朋友是看中你本身的么?”乔风国见着乔正宇不成才,恼道。 “哎,儿子知错了改还不行”乔正初道理清楚,不欲争辩,懒洋洋说道,“可这性子这么多年了也不是说改就改,爹你还要有些耐心不是?” “混帐东西!你最好是真的觉悟,说的是实话,宁儿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你以为宁儿嫁的是一般人家么?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也不知道,不知轻重” “我那不也是一时嘴快不留神说了出来啊,何况大家也是议论纷纷的,我不也心里不舒服么” “再不舒服你也得忍!你也不为宁儿想想,幸好六王爷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然不放人,受苦的可是你妹妹!” 乔风国正训斥着,李芳竹和乔正初进了正厅,忙禁口不言,起身见礼。 两人瞧着动静脸色,晓得乔风国训斥儿子,陪着聊天解了怒气,乔正初眼神示意乔正宇先行离开。 宁舒直意不让李畅相送,叫她回王府换了衣衫,处理伤口。 李畅见着小月也赶来了前坡,自己全身着实难受,也就别了宁舒径自回府了。 “小姐,你们和好了是么?”小月察了两人神色,心里乐开了花,喜道。 “恩”宁舒颔首,眼角眉梢笑意可见,“这还多亏了小月” “小姐,你可别怪我啊,不这样你和六爷要僵持多久啊,你也瞧见六爷刚才的着急样子了不是,再说你也确是身子虚了”嘿嘿,自己这招患难见真情还真管用了,小姐虽没病,可也看起来快要病了,撒个小谎,不打紧的,今儿个小姐说要去前坡先出了门,自己拿伞没跟着,出门追人正好就撞着了六爷,就再接再厉撮合罗。 “你啊——”宁舒摇摇头,笑道,“真是越发鬼灵精怪了” “接下来就看六爷的了,小姐,你身上也有些湿了,咱们快些回府去” 李畅回到王府,吩咐下人烧了热水,沐浴更衣。 宋程来了王府,看着李平笑的合不拢嘴,安下心来,笑道,“小平子,你看你笑的那傻样,别人还以为你有喜呢?” “哈哈哈,看主子眉飞色舞的神采,就知道宁舒主子没事了,两人定是和好如初了,这还不是喜事啊”李平眉开眼笑道。 “看来你主子到真是开窍了啊,怕是早晚这个情感缺失的帽子就不用带了”虽然说爱情是生理作用,但究竟是因为荷尔蒙分泌影响爱情产生,还是爱情刺激了荷尔蒙的分泌,谁知道呢?再说李畅也只是右脑发达,左脑荷尔蒙分泌比较少就是。 “哼,宋大人没个好话,早说了主子才不是情感缺失,只是一直以来不知晓情爱一事罢了,如今两个主子和好了就得了” “哈哈,你说不是就不是罗,到是还不晓得咱们小平子是不是通晓那情爱之事啊?”宋程故作正经,逗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李平面上发烧,结巴起来,“宋大人,你——,你真是胡说八道,没个正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程大笑起来。 “哈哈,宋大人又说了什么欺负人,咱李平脸都红了”李畅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淡白锦袍,一尘不染,飘逸清明,神采飞扬,打趣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在问小平子可懂得——”宋程玩笑还没说完就被李平窘得出言打断,“主子,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恩,清洗干净上了膏药,没甚要紧的,李平,休书你送过去了吧?”李畅坐了塌椅,正色问道。 “主子走后就送了去,乔丞相接的” 李畅把玩衣角,不语沉思。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接宁舒回府?宋程问道。 “明日” “我和你一道去乔府,乔风国不会轻易答应的” “恩……,他持有休书是个麻烦”李畅皱了皱眉,闷声道。 “你看这样如何?你还记得那日我叫你…………”宋程一笑低头对李畅耳语一番。 第二日,两人前去丞相府邸,李畅着李平备了重礼,支了几个家仆抬着一同前来。 乔风国命了家丁接了礼品,恭迎了两人入了正厅。 “王爷太客气了,人来就好,还要带如此大礼,老臣受之有愧啊” “丞相才是太过客气,小王即为人婿,去年就没能登门请安,只是些小礼罢了,廖表小王一点心意,到是宁舒在府里探亲多时,我这次来也是接她回去的”李畅平静说道。 “王爷不是和老臣说笑么?乔风国脸色一变,心下不悦,正色道,“难道忘了休妃一事?休书都还在老臣卧室内” “却是小王的不是了,那休书乃是一气之下所写,当不得真”李畅不为所动,如常笑道。 “王爷,这一纸休书,白纸黑字,岂可儿戏了知!” “王爷休妃,自然不是儿戏,乔丞相,你既有休书在手,不如就去拿了过来,当面对证也好”宋程一旁言道。 李畅听了,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乔风国想也是如此,去内房拿了休书出来,凑到李畅身旁,“王爷请看,字字可见,抵赖不得,这门亲事已然无效” “哦?丞相还请细看,这门亲事如何无效了?”李畅拿眼看了看,说道。 乔风国见着李畅神色无异,心下不安,举起休书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查看,心中一禀,颤然呼道,“这——,这印鉴——” 宋程一把夺过,惊呼,“咦?这不是王爷的印鉴啊?” “老臣老眼昏花,这印鉴确不是王爷的,只是这休书仍是王爷手迹,贴身侍从李平亲自送来,自然也假不得”乔风国心中叫苦,强撑说道,那日接到休书,自己太过心安,一喜放松,不曾细看,那印鉴中的畅字竟然是个肠字。 “乔丞相,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休书中的夫家印鉴如同画押,最为重要,如果没有,也就如一张白纸作废了的”宋程扬声说道。 “丞相,那印鉴是本王当时气的很了,随手拿错了。 那肠字是早先木工刻错的,小王随便放了书桌上也忘了丢弃。 正如宋程所说,宁舒依然还是还是小王的王妃” “可是——” “丞相莫要多言,休妃之事小王之前并未禀知父皇,难道你的那番心思要闹到父皇那去么?”李畅眼神凌厉,挑眉笑着看向乔风国。 “老臣不敢,宁舒在西苑厢房,王爷自行随便”乔风国深知其中利害,惊出冷汗,只得应允道。 “如此甚好,宋程你就在此陪着丞相,我去宁舒那” 李畅随着乔府家丁进了西苑,到了院子家丁告知宁舒闺房所在便离去,李畅踱步院中,并未马上就去左边的厢房,环视四周,止步赏景,景致素雅依如一年前那日初来所见。 小月推开房门出来,顺眼就看见李畅一身碎纹白服,冠带玉箍,负手立于院内,一阵惊喜,张口就欲叫出。 李畅瞧见小月出来,见她张口,忙伸指于唇,示意她不要出声。 “六爷,是来接小姐回去的么?老爷同意拉?”小月闭了嘴,走了过来,小声问道。 “恩,你去收拾一下,等会咱们就回王府” 小月大喜,欣然出了院门去收拾去了。 李畅推门而入,宁舒侧身扶手桌边看书,听到门想,不为所动,人走的近了,觉察不对,抬头一看,笑道,“我还以为是小月” “我叫她收拾去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带走的,我和丞相说好了,等会我们就回去”李畅笑着移动椅子坐到宁舒身旁。 “爹他怎么会轻易就答应你的?”宁舒放下书问道。 “这个还要多谢宋程了,原来他故意叫我写两份休书说要备份,一份盖了假印鉴,早就跟李平打好招呼叫他送休书时替换了,这样的休书自然是无效的了” “原来如此,却是辛苦了宋程,出的这个主意”宁舒欣喜笑道,转而想起乔风国,踌躇道,“可是爹他这样打算,也是为了我好,并不是成心与你作对,你别再恼他了,这件事……” “你只管信我——”李畅抬手握住宁舒桌上左手,“我不会在意的,你也不用担心了,你父亲安的这番心思,乃是玩弄皇族,欺君犯上的大罪,这件事我自是不会声张出去的” “恩,我当然信你”宁舒柔声说道,“你昨日淋的湿透,有没不适?伤口好些么?” “我虽身子不甚强壮,但从小习武强身,哪有那么柔弱的,昨儿个回去就沐浴更衣,伤口上了药早好些了”李畅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于宁舒掌心,“喏,你送我的香囊很管用,这个是我的回礼” “这是何物?”宁舒瞧着眼前黑乎乎的一个小巧蛋形的亮泽硬物问道。 “这个嘛,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唤作吸铁石” “哦?是不是就如司南那样的磁石?” “就是那样的”李畅又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拿过宁舒的,“我也有一个,你看,隔着手掌都可以吸附住,相互吸引,磁性很强的,我没事就会拿着手里把玩” “你一个,我一个么?”宁舒心中一跳,见着好玩也拿过来玩弄着。 “恩,你我各一个,这个算跟我很久的,你要不喜欢我再送别的” “谁说我不喜欢,这个我就收下了”宁舒分开吸铁石,拿了一个给李畅。 “不过虽然可以吸铁,还是两个好玩些,要不我这个也给你吧” “不了,我就只要这一个,你的那个保不准那天能派上用场”这人,一人一个才好。 “随你,你喜欢就好,这个不比女儿家的喜好,我还怕你嫌弃这个只是个枯燥石头” “爷还不知宁舒?那些个饰品胭脂哪有这个有趣”宁舒摸着吸铁石,抿嘴一笑说道。 两人相谈甚欢,小月收拾完备来房告知,李畅欣然跟着宁舒别过乔风国,寒暄一阵,一行人回了王府。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二十四章 四月,清明时节,春阳柔和,细雨忽晴忽落,街道弥漫一股清凉,处处可见绿意,夹杂乡野桃花早开的淡红。 长安知府赵显领着状元楼的掌柜徐富来了刑部正堂拜见宋程。 近日,长安几家酒楼商铺掌柜齐齐报官,声称遭人哄骗,钱财损失不少,赵显查无线索,甚是头疼。 “这件事看来骗徒胆大妄为,越闹越大了,三日前,我就有收到洛阳,扬州,越州知府上表的文书,也是一样的情形,如此合计起来数目巨大”宋程听完赵显汇报,皱眉说道。 “下官也有所耳闻,追查数日,仍是毫无行骗歹徒任何线索踪迹,看来这个骗子可能拿了钱早已离开长安了,大人结案有方,想必能有办法”赵显恭敬说道,转身看向徐富,“徐富,你快把你知道的向大人禀名” “宋大人英明,小人的表亲徐昌家住洛阳,去年年中他写信来说,自己出钱和一人合伙做生意,赚了很多,说那生意包赚不赔的,叫我也一起来,只要给他我的钱铺户头,盖好印章就好了,他还说等时机来了才会取钱一定不会乱用,我不放心可以查看,我见着心里也痒了,想他是我表亲应该不会骗我,就同意了,隔几天查看下户头没事,就放了心,结果谁知后来再察一下就少了两千两” “赵大人,其他的商户也是那徐昌哄骗的?” “正是,徐昌也是如此劝说,送了些贵重珠宝,那些商户尝着甜头也都答应了” “看来徐昌可能就是骗子同谋,你有没有知会洛阳知府,逮捕此人?” “下官有派人通知,可是严大人回报说早前抓人时,徐昌就不知所踪了” 宋程正欲询问详情,一名府役手持信件,进堂禀报,“大人,洛阳知府严大人的信” 宋程忙接过,拆开细看,眉头紧锁,说道,“严成来报,前日经人指认已经抓获骗徒,可是那些所骗钱两还是没有查获,毫无踪迹” “抓的人是不是徐昌?”徐富问道。 “不是”宋程摇头否定,“有可能是跟他合伙行骗的人” “既已抓住了骗徒,审讯就是,为何银两还是找不到?难道花掉了不成?” “不可能,前后报官不到一个月,数目如此巨大的银两不可能这么快就花掉,何况这时官府追查的紧,骗子肯定是指望一次大捞一笔,然后等风声过了,再慢慢开销”宋程寻思说道,“你二人,先回去吧,这个案子皇上也很重视,我自会用心办理” 惠王府后院凉亭内,微风几缕,一派安详恬静,阵阵琴声由远及近,宁舒随性抚琴,李畅闭目半躺塌椅舒适欲睡。 末了,琴声终停。 宁舒收手,身边人已然呼吸均匀,进入梦乡,恬笑起身帮李畅盖上薄被,回椅拿起本诗集看了起来。 “小平子,还不快把你的大头移开,挡着我了,我都看不见了”小月趴在院门外墙上,拍着身前李平的脑袋。 “哎呦,死小月,你不知道你力气大的跟头牛样的,别拍了,我往下蹲点就是了”李平抬手打掉小月的手。 “嘘——,你小声点,被小姐听到怎么办”小月转念想起,“你刚刚说什么?我力大如牛?”伸手就扯了李平的耳朵捏住,离了院门。 “啊——,痛,痛啊,好小月,你怎么会力气大呢?是我头软不经敲啊” “哼,这次就饶了你,看你还敢说不,你还要不要接着看啊”小月松了手,问道。 “不是你提议的么?当然还看啊”宁舒主子回府后,主子也没有更显亲近,这不小月拉了自己来观察两位主子进展。 两人依旧悄悄趴着墙壁沿着院门,探头密看。 “我睡了多久了?恩,好舒服”李畅睡醒,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问道,见着无人应答,转头一看,嘴角扬起,宁舒趴在琴边,安然入睡,这天气舒心,引人困意,趴着睡会累着的,起身舒展下筋骨,轻轻抱起宁舒,坐回塌椅,置于怀中,盖上薄被,宁舒稍稍动了下,就继续躺在李畅怀中睡去。 “这个——”李平脸上一红,回身说道,“我们走吧,别打搅主子休息了” “恩”小月应声脸红一片,两人忙离开后院。 过了一会,宁舒醒了,鼻息之间一片清新,周身温暖,睁开眼来,面上绯红,了然一笑,李畅秀颜近在眼前,白皙可见,环抱自己,眼神专注看向前面。 “你醒了啊,我刚拿了你看的诗集读,你刚看到哪了?”李畅觉察到,低头笑问。 “我睡了好久么?”宁舒随口问道,看着李畅前方手上的书本,“我刚看到这里后三页” “没多久,就一会,你要是没睡足就再小歇会吧”李畅翻过三页,“要不我们就一起看书,就从你看的这页看起好了” 宁舒摇摇头,靠在李畅怀里,微微转身,“恩,我们看书吧” “好,我就只管拿书,你要是看完了就翻页,我随着你看就好” 两人安静看书好一会,宁舒不想李畅抱着坐久累着,起身立于亭中。 “刚你弹的《心上秋》很是动听”李畅放下诗集,欣然起身赞道。 “是那琴谱编得好,简单易弹,配上曲词哀怨,如泣如诉,感人至深,且曲子节奏明快,声调婉转,容易记住,刚见爷睡着,却是忘问这琴谱是从何人那得之的?” “是李龟年的近作,我拿来给你看看,曲目一样却是弹奏人不同,体会感受也会有变,李龟年弹是肺腑深情,而宁舒你弹却是心如明镜的淡然”李畅负手下了凉亭,走近假山水潭看鱼,“那曲词我到是不记得了” 宁舒忆起,念道,“飘摇兮,黄叶,寂寞兮,深秋。 逝者如斯兮,哀哀何求?鸿雁兮,啾啾,浮云兮,悠悠。 山川酕绵兮,故国小楼,越鸟南翔兮,狐死首丘” “果真哀怨的很”李畅听着,赞同道。 “我知你喜爱听乐赏曲,看书论道,除此之外,还有何喜好?” 兴趣么?电脑,音乐,电影,研究……,很多,只是如何说?宁舒怎么会知道,李畅转身,笑道,“并无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你说的那些了” “爷是怕宁舒没听说过么?在家乡那边没什么喜好么?宋程有和我说起你们那里,跟大唐却是截然不同,新鲜有趣” 这个,上次回家是有在听英伦摇滚,看了老友记……,“恩,其实也是大同小异的,只是乐曲曲调完全不同,赏的戏曲也是如此” “哦?是不是用你们那的方言吟唱的?爷不妨就唱下听听”宁舒欣然提议,面露期待。 “这样啊……,我——”李畅正欲回答,宋程进了院,一脸严肃,知是有正是找她,歉意说道,“改天吧”和宋程去了清风阁。 宋程把事情来龙去脉一一告知李畅,“就是这样,我看是要去趟洛阳了,皇上也有此意,你也和我一起去” “恩,这诈骗案既然始于洛阳,也是要到那弄清楚,不过那骗子真的十分聪明,知道用类似金字塔的方式来行骗,这样长期多处撒网,面广钱多,一次就可以收手” “恩,我也觉得这人很聪明,知道先自己散财给人甜头诱人上当,然后放长线钓大鱼,使用了一种方法慢慢的提取商户的大量数额的钱财而不被发现,你说是像金字塔那样的?快给我解释解释” “恩,他先得到几地商户的信任,哄骗他们让自己可以取钱,假设他一开始从一些户头里面提走二钱铜钱,然后他再在几天中利用从其他户头里提取的二钱来填补这个空缺,所以他也就是归还了二钱,然后将另外的二钱占为己有了,一次二钱,数额很小,钱铺掌柜也不会在意,他肯定还和取钱铺子的伙计打好关系不会泄漏,如果可异地取就异地取,如果不行亲自过来也不会让人怀疑” “我还是不是很明白,从二钱积累到五十万银两之多?” “像这样——”李畅随手从书桌上拿起一张白纸,“我将这张白纸折叠两次,这样它就有原来的四倍的厚度,如果我将它折叠五十次,你以为它会有多高?” “真不知道,一栋楼那么高?” “事实上高到可以达到太阳那里” “天,真不可思议,这就是金字塔原理?” “恩,这是一个等比级数,很明显你不可能将这张纸折叠五十次的,我记得加州有一个叫Britney什么的学生,找到了一种方法将一张纸折叠了二十次,他亲身这样做了,创造了一个世界记录,大概有五英尺那么高,那骗子用这方法就知道是不能持续的,每次提取都会使牵涉的户头翻倍,每次都要用双倍的去补上,终究会耗尽资源,而金字塔也就会随之倒塌,被人发现,他在差不多的时候就收手了“ “既然那骗子已经抓住了,看来徐昌就是主谋把钱藏到同伙也不知道的地方” “这也不一定,或许不只两人做案,还是要去了洛阳才能清楚,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后天吧,刑部还有事情要交代,对了,有段时日没见宋璟了,他做了丞相很忙么?” “恩,他应该在忙吏部选官的事情,宁舒说在相府里见过他几次” “哈哈哈哈,看来他也是好事将近啊,应该是去见那四小姐宁馨的吧“宋程嬉皮笑脸打趣道,“李畅你也不赖啊,小两口花前月下的好让人眼红啊,你让我这颗寂寞的心好难耐阿” “少来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李畅面上发烫,嘴上损道。 “哈哈哈哈,我怎么觉得是有人害羞了?”宋程不依不饶大笑道。 “宋程你——”李畅恼了起来。 “得,当我没说阿,别发火啊,咱们去找宋璟怎么样?打听打听他的进展如何?” “也好”李畅脸上热气散去,平了平气。 两人出府行了一段路,陈忠尾随其后,李畅路上被人撞到,扶手一看,钟若叶一身男装,慌慌张张。 “畅哥哥,你快去状元楼那,灵儿跟人起了冲突,被困住了,我逃了出来去找人救她”若叶看清楚是李畅,急切说道。 李畅命陈忠去府衙报官,两人忙随了若叶前去状元楼。 一进楼,大厅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刚刚都还在这的啊”若叶惊讶说道。 “来人啊,人都到哪去了?”宋程大声呼道。 “这不是宋大人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难道是小人的事情有着落了?”徐富听的声音,出来一看,见着宋程,忙带笑迎上来。 “你来的正好,刚才是不是有个俊俏少年在这被人抓住了,人现在在哪?” “刚才?小的真不知道,回来就一直在后院厨房挑选食材这会才出来” 李畅打量下四周,见着几个桌椅零乱,残留菜渍,沉声说道,“上楼”踏上楼梯就听到楼上西边阁间发出响动,奔过去一脚揣开阁门。 高灵杏眼圆睁,神色惊恐,咬牙切齿,瑟瑟缩在角落,退无可退,几个男子猥琐奸笑,步步逼近。 李畅见着恼怒不已,上前几脚就把几人揣倒在地,瞧出为首的就是徐三,重重一拳打的徐三伏地不起。 “灵儿,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李畅见着高灵浑身发抖,抱住轻拍背部安慰道。 “唔……,畅哥哥,他们看出我是女子,想要非礼我,晤……,你要是没来……哇……”高灵惊魂未定,大哭起来。 “一群王八蛋,无耻下流”宋程跟在后头补踢几脚,怒骂道,“你们各各全都要送官查办” “爹,你看到了,他们敢打我”徐三吃痛在地,看见徐富,呼声求援。 “你这个逆子,我早就跟你说了好好做人,不要乱来”徐富心里心疼,上前呼了一巴掌,“这位是刑部尚书宋大人,你还敢放肆”徐三一听,全身发软,忙爬起来跪着求饶,“大人,犬儿年幼无知,还请大人枉开一面” “年幼无知?你儿子平日就嚣张霸道,欺凌弱小,你却不知严加管教,还好意思求人枉开一面,他刚才做出如此无耻之举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要枉开一面”李畅听了更加火大,冷声斥道。 “这位是?”徐富哑口无言,改口问道。 “哼,畅哥哥就是当今的六王爷,而且灵儿也是当朝高太傅的独女”若雪大声吓唬道。 徐富一惊,不敢多言,跪下行礼。 徐三和其他几人早已六神无主,哭爹喊娘。 陈忠领着知府,府役一行人赶到,押解徐三等人回去判刑。 三人护送高灵回府,陪了一会,宋程,若叶就先行离去,李畅仍不放心,陪在床边,等高灵安稳睡下,欲起身离开。 “畅哥哥,别走,灵儿好怕”高灵握住被子,皱眉梦语。 “不怕,不怕,灵儿乖,畅哥哥就在你身边”李畅轻怕安抚,低下头在高灵耳边小声安慰,灵儿本就怕黑,下午这一惊,想是做噩梦了。 直守到大半夜,高灵酣然入睡了才离开回府。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二十五章 则日,李畅去了太傅府探望高灵,见着情绪稳定下来,安下心来。 回王府命李平收拾行李,等宋程过来汇合即日启程前往洛阳。 “爷,此去洛阳,路上小心,注意身子”宁舒知李畅前日回来就没休息好,叮嘱道。 “恩,我会的,这次归期不定”李畅脱下龙案锦服,边换上寻常华袍,“到是老烦宁舒你要帮我进宫请安,陪着母妃” “爷说哪话,这也是宁舒分内的事,香囊可有带好?”宁舒上前帮着顺着领口。 “恩,几乎天天带在身上,不曾摘下”李畅摸了摸香囊,笑道,“那府里一些繁琐内务就交给宁舒王妃打理了” “恩”宁舒浅笑应允。 “喲——,我又来的不是时候,打搅小两口你浓我浓的依别了”宋程这时进了阁来心里偷乐,嘴上作弄惋惜道。 两人俱都弹开几步,面上泛红。 “呃,你来了,我这也弄好了,那我们就启程吧”李畅定了定神,说道。 “好啊,陈忠早备好马车在府外等候了”宋程举步先出了阁。 “那我走了,等我回来——”李畅轻捏了下宁舒掌心,“——我有事情跟你商量”说完,随着宋程离开。 “雪儿?你怎么会在马车里?”两人上了马车,陈忠就驾马上路,李畅一眼就瞧见若雪一身便服男装,坐于车内,讶异问道。 “这次歹徒奸诈狡猾,决非善类,我担心畅哥哥有危险,打定主意跟你一起去洛阳,做你的随行护卫,而且我爹也同意了”若雪欣然解释道。 “这个事,宋程你也知道?”李畅了然问道。 “哈哈哈,若雪也是担心你,而且她一直在家也闷着了,她武功不弱,当你护卫不也挺称职的” “胡闹!我们此行是去办正事的,你怎么能由着雪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李畅出声劝道,“雪儿,我送你回去吧” “我可是奉太尉之命来保护王爷的,要是需要援助缴匪,可以用此文书调兵”若雪从怀里掏出官文,严肃正言道。 “这——,那好吧,但是雪儿你得答应我随时在我身边待命,不可轻易走远” “好,若雪遵命就是”若雪抿嘴一笑,颔首行礼应允。 一行人赶了几天的路,抵达洛阳,去了洛阳府衙。 知府严成率一众官员恭敬迎接,欲给李畅摆酒洗尘。 李畅不欲张扬声张,也就没让。 严成只得作罢,将李畅,宋程几人招待在自己府邸住下。 李畅稍作休息,就命严成汇报详情近况。 “六王爷,那犯人,我已是百般审讯,仍是宣称不知银两所踪,看来不是故意隐瞒,是真的不知道”严成恭敬立于一旁,如实说道。 “你说徐昌府里下人都说骗徒是半夜来访,不曾有人亲眼目睹容貌,为何肯定此人就是骗徒?” 李畅沉思一会,疑惑问道。 “是城东的老妇人赵大娘亲口指认的,她说几天前的夜里出门晚归经过徐府亲眼见到此人鬼鬼祟祟跑掉,而正是从那晚后徐昌就不见人影了,下官认为此人极为可疑,查出是徐昌以前的伙计刘荣,两人来往密切,抓来问话,结果刘荣自己承认罪行却声称不知徐昌带着银两逃去何处” “你速带我去牢房见那刘荣,我要亲自问个清楚”李畅沉声命道,“陈忠,你和钟护卫在此等候”与宋程两人,随着严成去了牢房。 “严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银子藏在何处啊,小人不敢了,放了小人吧”刘荣抱腿缩在角落,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到严成,忙起身抓住护栏哀求道。 “大胆刁民!这两位是朝廷派来审理案子的六王爷和刑部宋大人,你还不跪下”严成大声喝道。 “小人该死,小人不知道是王爷来了,请王爷恕罪”刘荣吓得半死,慌忙跪下哀求。 “你不用怕,我不会怪罪于你,严成你先出去,本王与宋程要单独跟他好好谈谈” “那下官就在外候着,王爷有事只管吩咐”严成命衙役打开门锁,退了下去。 两人跨步进了护栏之中囚房,李畅上下查看,刘荣畏畏缩缩,身形一般,未有伤痕,心中一闪,“你既然承认自己与徐昌同谋骗人,为何却不知道徐昌逃往何处?” “小人确实是不知道,一切都是徐昌支使小人做的,钱也都在他那”刘荣战战兢兢开口回道。 “哦?这么大的事情,风险甚大,你一分不收就愿意帮徐昌卖命?”李畅与宋程对视一眼,继续问道。 “小人——,小人——以前是徐昌的伙计,他于我有恩,所以——” “即是如此,你到是说说徐昌叫你做些什么?” “他叫小人在各大钱庄取钱,然后交给他” “你取了几次?” “一次,加起来取了好几千两” 果真如此,李畅早已心里有底,现下一问更是已然明白。 “你还真是有心,你可知道那徐昌不仅仅只在这洛阳行骗,还有在其他地方,合计起来数目巨大,即使你是帮凶也是难逃死罪”宋程讲明其中利害。 “死罪?我会死?”刘荣听闻如同当头一棒,失声叫道,“我以为徐昌只是在洛阳骗财,所以才认罪,我不知道这么严重,王爷,小人冤枉啊,小人是无罪的啊” “我刚早就清楚你不是真正的骗徒,你胆小怕事,愚昧无知,那骗徒胆大聪明,刚一问就更加确认你连个小帮手都不是,想你是见着衙门审讯架势吓到,自己寻思认罪”李畅沉稳说道。 “王爷明鉴,小人确是怕受皮肉之苦,何况有那赵大娘一口咬定,辩解无力,想也没人相信还不如自己认罪说是帮手,小人一直有跟徐昌借钱做点小买卖,所以经常去徐府还钱或是送礼,有一日,小人再去借钱周转的时候,在门外不留心听到有人跟徐昌讨论骗钱庄的钱,我只听到这一些全都如实招了,王爷帮小人伸冤啊” “那赵大娘为何一口咬定你,你那日真的有去徐府?” “天大的冤枉啊,那赵大娘见着的人装扮却和我一样,有些驼背,认定是我,偏偏那日我又生病卧床在家无人作证,真是百口莫辨啊” “严成,现已巳时,午时将至,等休息一段时间,你午后去把赵大娘请过来,我觉得她指认有误”出了牢房,李畅命道。 “王爷何以见得?刘荣是自己亲口承认的,难道王爷认为下官屈打成招?”严成不满说道。 “并不是你屈打成招,只是你虽未动刑逼供,只是有了赵大娘的指认,加上衙门的威严声势,刘荣见着吓着又无他法,只好认罪免得受苦” “下官并不是随意用刑的人,这几日审讯只是小惩大戒而已,至于赵大娘虽然年已花甲,但是明晓事理” “我说她误认并不是介意她的年纪而怀疑她,这样,我们先回去,我再跟你说说我的看法” “都随王爷,下官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午膳” “那敢情好啊,我和王爷也着实饿了”宋程笑道。 严府内厅,李畅,宋程,若雪就桌而坐,大圆桌上鸡鸭鱼肉,菜色丰富,严成一旁小心招待着。 “我已有些饱意了,那么就来说说那指认一事吧,还请严成给我备来笔纸”李畅吃了一会,停筷说道。 严成忙吩咐下人拿来笔纸,宋程,若雪疑惑看着李畅。 李畅随意在纸上写下,一,二,三,四,五,六,写完问道,“来,你们三人随便选说出一个数字” “二” “五” “一” “你们都是选了从一到六的数字,为何不说九,二十或是三百?” “王爷不是都写在纸上了么?”严成惊奇道。 “可是我又没指定是要从我写的里面选一个,你们三人自己这样认为罢了,好比严成你即使抓回几个疑犯,让赵大娘来辨认,她自然也会像这样从中指出一个,就算并无一人是真正的骗徒,更何况刘荣那日穿着一样,背也是微驼,就更加确信他是自己所见之人” “可是真会有如此巧合?那刘荣真这么倒霉?”严成还是难以置信。 “是不是巧合,等会张大娘来,我们差人试试就知道了,还有那徐府我也要亲自走一趟” “下官午膳后自当做好安排” 四人继续进膳,谈话未了,一名府衙役从奔了进厅,拱手禀道,“大人,有名樵夫汇报在城东后山发现一具男子尸身,认得就是失踪的徐昌!张仵作已经和几人过去了” “那樵夫现在何处?”李畅紧忙问道。 “人还没走,留在府衙大堂内” 李畅几人忙放下碗筷,赶来府衙。 “你可看仔细了,那人真是徐昌?”一进大堂,宋程确认问道。 “徐昌是洛阳有名的米铺老板,小人见过好几次,不会认错人的” “这下连徐昌这样的关键人物都死了,真是断了线索了”严成愁道。 “我有猜想徐昌失踪多时,可能已经被害,如此看来,那骗徒果然心狠手辣,杀人灭口”李畅负手厅内,冷声说道,“宋程,我们去后山看看尸体,严成,你找名府役带路” 正欲出府,又一府役疾步进了大堂,“王爷,门口有一名女子闹着说要见你”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二十六章 “传她进来”李畅命道,心中疑惑,会是何人? 府役带着人进了大堂,来人杏红轻绡衣衫,系着水绿摺裙,俏丽无双,娇声呼道,“畅哥哥,灵儿去找你才知道你来了洛阳,哼,这些府役跟他们说了我认识你的,他们还不信不让我进来” “灵儿,你怎么跑到洛阳来了?太傅怎么放的下心?你是不是又是偷跑出来的?”李畅见着高灵如常活泼开朗,心内一悦,终不放心,担心问道。 “才不是偷跑的,还不是你,灵儿心情好些了,想见你,你偏偏来了洛阳办事,我就跟爹说我要来洛阳见表姐顺便找你,爹看我不开心就答应了,派人送我来的,只嘱咐我别呆久了”高灵嘟起小嘴撒娇道。 “可我还在办案,没功夫陪你啊”李畅知高灵喜欢粘着自己,不想坏了她转好的心情,转念说道,“对了,雪儿也来了,在严成府邸,你去找她陪你好了,你们两个也可做个伴” “好,我知道畅哥哥你要处理案子,正事要紧,我去找若雪好了,等你忙完再陪我好了” 李畅差人送了高灵去严府,和宋程就前去后山查看。 后山山腰路上,徐昌的尸身半露在草丛外,横倒在路旁,几个衙卒围住场地,张仵作低头蹲于尸身旁。 “张仵作,有何发现?”李畅走近了弯腰查看问道,徐昌衣衫齐整,面上发白,毫无血色。 “王爷”张仵作起身行礼,禀道,“你也看到,徐昌喉咙被厉物划开,明显是失血而亡,死了应该二个时辰,但是这里并无血迹,显然是被害后遭人抛尸于此,双手有勒痕,应该被绳索捆绑住过” “恩,应该是被人挟持了一段时间,那里很可能就是他被害的地方”李畅贴近细细查看脖颈伤口,“凶徒很可能是懂医之人,你们仔细看着伤口,由左向右,由深入浅” “这是何意?恕下官愚昧,还请王爷明示”张仵作不解问道。 “这样——”李畅拉过宋程挟持在身前,动作讲解道,“一般歹徒割喉都会把人后仰从中间用力划开,这样其实压迫住气管,血会喷溅出来,而如果凶徒懂医,他就会把人的脖颈朝自己这边仰来,露出左边的大动脉,这样割喉血不会喷溅出来,容易清理案发场地,人失血也快死去也快” “王爷见识广博,下官深感佩服”张仵作恍然大悟,钦佩道,“另外,下官还发现徐三鞋内有撕破的半张纸团”唤衙卒递上。 “牛黄?这上面撕碎的好像都是药名,像是个不全的药方,你可知有何用?”李畅医药并不甚了解,问道。 “恩,牛黄有解热,镇惊一用,通常大夫都是用来与其他药引调制,医疗风寒虚热” “难道徐昌死前曾经染过风寒?还是凶徒染了风寒?为何要把药方拽在手中?是为了提醒我们与此有关?你刚才说凶徒懂医,难道真的是个大夫?”宋程寻思问道。 “那也并不一定就是大夫,凶徒杀人割喉,定是心狠手辣之人,至于药方,我看我们去徐府走一趟会有所收获”李畅沉吟说道,“张仵作,你回去剖体验尸要是有什么新发现再通知我” 徐府得知徐昌死讯,府内上下可见白色,下人忙于丧礼准备。 府役领着两人入内,管家忙迎进内房招呼着,李畅唤了徐昌最为宠爱的小妾春云过来问话。 “你可知你们家老爷年前和何人来往突然密切起来?”李畅坐于椅上,喝了口茶问道。 “老爷跟奴家提过结交了一个朋友,说那人很有生意头脑,两人在合伙做生意,还说不出时日,定会赚到大钱,不过那人每次来都是深更半夜的,我没见着过,问过老爷,老爷说他很忙只有那时才有空来”春月样貌颇为白净细嫩,边说边拿眼瞟李畅,这等俊俏引人的人物还真是从来没见着过,春心蠢动。 “那徐昌出事之前几日可有异样?”李畅全然不觉,继续问道。 “老爷那些日子到是心情大好,平日都要去米铺看着,那几日却没去,在家闲着” “哦?徐昌平日可是爱财小气之人?” “这个——,老爷已经不在,这叫奴家真不好说”春云盯着李畅,双目荡漾,掩口娇声说道。 “没什么,查案而已,你但说无妨”李畅莞耳一笑道。 “是,那奴家就说了,老爷平日是看钱看的紧,不会随便花销”春云对上李畅笑颜,全身酥软,忙说道。 “恩,徐昌失踪前身体有无不适?”看来那几日就是收手集钱的时候。 “老爷爱惜身子,一向安好,那几日——” “夫人,老爷出事前不是染上风寒咳嗽啊,叫他去看大夫,他却不去”官家陪在一旁,插话说道。 “恩?既然爱惜身子,却有病不看?”李畅眼前一亮,问道。 “可不是,小人也觉的奇怪,所以记得清楚”官家应道。 “老爷是染了风寒,夜凉咳的厉害,奴家记起来了”春云想起,呼道,“不过,过了几天就好了” “徐昌失踪之后是何人最先发现的?”李畅沉吟问道。 “禀大人,是小人,小人见着老爷房门一直关着,以为老爷还在睡着,晨时去叫老爷起床漱洗时,才发现老爷不见了,之后官府来人追查,一直也没老爷消息”官家禀道。 “奴家也是一直担心老爷,没想到老爷他——,他已经——”春云梨花带雨,抽泣哭道。 宋程坐于一旁,心下反感,扯了扯李畅衣角,告辞离开,“好了,我们要问的也就这些了,打搅贵府办丧了,就此告辞了”这小妾也太惺惺作态了,我看是巴不得扑到李畅身上让他可怜。 出了徐府,宋程立马说道,“你怎么看?那徐昌果然有问题,看来失踪也是故意的” “恩,杀害他的凶徒应该就是跟他合伙的同谋,也是这个诈骗案子的主谋,借徐昌商场的名声来拉拢其他商户,然后在要收手的时候骗徐昌出门分赃,最后杀人独吞” “那果然他并非只是懂医,而且估计就是……” “恩,十有八九,我们现在就去府衙见见那赵大娘” “王爷,人已带到”严成坐于公堂之上,升堂审讯,见着李畅回来,迎上来小声说道,“你的吩咐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恩,那你继续审问吧”李畅点头说道,与宋程坐上堂下一旁安置好的听审位子。 “赵大娘,本管欲将刘荣定罪,交于刑部发落,此次再请你来指认一次” “老妇遵命”赵大娘毕恭毕敬站于堂下回道。 “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 几个衙卒押了五个男子进来,清一色的衣衫,乱发散落,背都微驼,低头立于一排。 “本官为保公正,又抓了几个差不多的人来一起辨认,赵大娘,你可以开始认人了” 赵大娘走到五人面前,看来看去,犹豫不定,最终指向了中间一人,“大人,就是他,老妇那晚遇见的就是他” 李畅了然摇头。 “你可看仔细了?”严成厉声问道。 “大人,老妇看仔细了,他就是上回我指认的那人” 严成连连摇头,“大胆,这五人其实都是假扮安排的衙卒,赵大娘啊赵大娘,你胡乱认人,可知这样是会把无罪之人害死的” “啊——,我,我,大人”赵大娘慌忙跪下,苦声求道,“老妇并非胡说,那晚是真的有遇见一名男子啊,只是那晚已是深夜,老妇是就着徐府大门灯光瞧见那人慌慌张张跑过,瞧见着衣衫和有些驼背,老妇是无心认错的啊” “严大人,我看赵大娘也是出自好心,提供线索,想要帮忙破案,却无心冤枉好人,念在她古稀之年就饶她这次吧”李畅朗声说道。 “本官也知她是无心之错,既然刘荣已被释放,王爷也为她求情,那本官就饶她这次,赵大娘,你提供线索没错,只是不要再不加确认轻易冤枉他人了,你回去吧” “谢大人开恩,老妇再也不敢了”赵大娘忙应允拜谢,离开府衙。 “王爷,宋大人,奔波了一下午,天色不早,现也并无线索,还请回府歇着” 回了严府进了后院,李畅靠着走廊柱子,环手抱胸,沉思不语。 “哎,徐昌已死,这凶徒的新线索说有也是,说无也可,就算知道他精通医术,这光大夫就有不少人,还有其他的人也可能学过医,何况他们在几个地方做案,是不是就一定人就在洛阳也不确定,真是大海捞针,搞不好这阵子人都跑到很远了,真是头疼”宋程烦心来回踱步,抱怨道。 “你别烦了”李畅取出香囊凑鼻闻着,镇定道,“有总比没有好,既然这是他们动手的起始之处,可能人并没逃走,何况那么大比钱财不可能存进钱庄使人起疑,应该藏在一个地方,既然钱带不走,凶徒肯定不会放心的,一定在自己眼皮底下守着,而且案子进展也可以打听到,唯一知道他身份的徐昌都死了,那他更是可以安心呆着了” “这样最好啊,明天再去其他商户那问问,看会有其他线索不”宋程停下脚步,走近拿起香囊,“殴?你什么时候喜欢带香囊了,难道你是把它做香水来用?不是吧,李畅你也会啊,哈哈哈” “你胡说些什么”李畅一把拿过香囊,塞回衣内,“这是宁舒送给我的,是一种糜香,醒神去疲的,我喜欢这种味道,闻着很舒服放松” “这么有用,反正我也为这案子搞的头大,你拿出来我闻闻” “不给”李畅按住香囊,“你那脏手一摸估计就不香了” “不是吧?你这么小气,嘿嘿,那我也叫宁舒给我做一个好了” “你别无耻了,不要去麻烦宁舒,你要,不会去买啊” “这怎么叫麻烦啊,我跟宁舒不也是感情不错啊,我看你是——” 正说着,高灵跑进院内,“畅哥哥,你回来也不去找我,我一直在雪儿那等你,刚才听他们说你回府了,可找着你了” “灵儿,天都黑了,你还没回你表姐那里么?也不怕他们担心啊” “不会的,我有叫人告诉他们今日我不回去了,在严府这住下了“高灵笑脸吟吟,说道,“宋程,若雪找你有事呢,你快过去吧” “那我先过去了,晚膳弄好了再叫你们”宋程转身离去。 “畅哥哥,事情处理的还顺利么?可惜灵儿帮不上忙,要是我跟若雪一样会武功就好了,就可以保护你了,而且自己也不会被人欺负的”高灵靠近牵着李畅的手,低头黯然说道。 “灵儿,你还在想着么?”李畅抬手轻抚高灵的头顶,柔声安抚说道,“我觉得灵儿就算不会武功也是很厉害的,上回不就是看不惯欺负弱小,帮别人出头,是那些人活该,你不用为我操心,我可以顾者自己的,也会保护灵儿的” “恩,我知道畅哥哥最有能力了”高灵抬头用力点头,注视李畅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已经好多了,只是会有些后怕,不过有畅哥哥保护我,我不怕的” “那就好”李畅笑道,“灵儿,其实你今年已经十七了,不用叫我畅哥哥的,你我同为女子,不用顾及我的身份,私底下不用这样的” “才不是这样的,畅哥哥就是畅哥哥,并不是灵儿视你为兄长改不了口还是顾及其他,我九岁随同爹教读皇子遇见你,常常找机会去找你玩,陪你读书,早就知道你是龙子凤孙,尤为出众,我并未将你和其他皇子一样看待的,而且——”高灵咬了牙咬唇,坦然说道,“我也听闻过宫中对食,出门玩耍也听说过民间行客,也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改变看法,是因为从小开始,慢慢的,我就喜欢上你了,再也没有他人跟你这样的喜欢的” “灵儿!别胡闹了”李畅一时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宋程真的早就看出来了没说错,可是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以为灵儿对待自己是好友姐妹,情如亲人那样的。 “我不是胡闹,我是很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高灵严肃说道。 “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妹妹的,我——” 高灵忙捂住李畅的嘴,“我知道一时之间,你还接受不了,畅哥哥你不用太过在意的,跟以前一样就好,我总有一天会让你明白我的” 李畅拿下高灵的手,沉默不语,不知该说什么。 “走吧,别发呆了,晚膳应该快好了”高灵心中舒坦,拉着李畅出院。 第二卷:红尘醉微薰的岁月 第二十七章 第二日,严成去府衙办公,宋程辰时早起,进完早膳就先行出府去查询其他被骗商户。 李畅之后起床,严府下人内厅备好早膳,若雪坐于一旁陪着。 “听宋程说那赵大娘确实是误认,案子还是毫无实质进展”若雪半个时辰前已经吃过早膳,陪着李畅进膳说道,“宋程他已经出门去询问商户去了,你等会也要去吗?” “盘问之事交给宋程就行了,我今日想去那赵大娘家里走一趟,思前想后总觉得她一介老妇为何会半夜出门,有些蹊跷,灵儿呢?还没起么” “恩,还在睡,赶了几天的路来这里,她也累了”若雪帮着杯里续上茶水,“我总不能老呆府里,既然是你的护卫,等会我和你一同前往” “也好,叫上陈忠”李畅大口扒饭,应道,“等会我们先去府衙找人带路” “恩,你慢点吃,也不差这一会”若雪笑着嗔道。 早膳过后去到府衙,严成派了四名衙卒随行带路,一行人骑马到了城东一处村落,不大不小,十几户人家安居于此。 衙卒领着李畅来了赵大娘家门外,下马敲门。 “是谁呀?”赵大娘应声开门,惊吓呼道,“几位官爷,老妇已经知错了,再不该轻易指认了,老妇都一把年纪了,你们不要抓我去坐牢啊” “赵大娘,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是这位大人还有些事情要问你”衙卒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赵大娘安下心来,拱身请道,“大人,你们快进屋来吧,你要问什么,老妇一定详尽回答” 进的屋内,李畅谢了赵大娘好意,没让斟茶,随意坐了板凳,环视下四周,颇为简陋,摆设简单,开口问道,“赵大娘,你年岁已高,徐府那里又远,为何那日半夜还要出门晚归?” “大人有所不知,老妇早年丧夫,育有一子,名朱全,我儿平日做些小买卖,养家糊口,那几日我儿说有个客人出手大方,买卖做的很好,那日说是有应酬陪那客人喝些花酒,我儿为人老实,我见着夜深了还没回家,不放心就出门寻他去了,去了酒楼却未寻着人,只好先回家,经过徐府就遇见了我说的那人,看他身形我知道是名男子,后来听到发生案子,也觉得可疑就去汇报给知府大人” “你回来后可有把此事告诉别人?” “没有,老妇没告诉任何人,就是只要知府大人知道” “连你儿子也不知道?” “我儿却是知道,那日我回家等他,天快亮他才回来,说是喝多了,我后来有跟他提过这件事,除了他就再无他人知道了,大人难道怀疑我儿?那可真是冤枉啊,我儿听后也叫我去府衙禀告” “我随便问问,赵大娘多心了”李畅笑道,起身别过,众人随同出屋。 “看那赵大娘不像撒谎,所言句句属实,她应该没有嫌疑”若雪跟在李畅身旁,说道。 “恩,我也是这样认为”李畅并未骑马离开村落,负手随意行走沉思。 “六爷,后头一户人家开门朝这走来,我们要不要拦住询问?”陈忠上前禀道。 李畅挥手示意不用,隔着适当间距可听的来人话语,看着一对中年男女走向赵大娘的屋子。 “哎,都跟你说了要注意,菜不能剩久了,这下可好吃坏了肚子”男子扶着女子抱怨道。 “哎呦,你这个杀千刀的,还教训我,我还不是舍不得就那样把菜倒掉,不都是为家里省着点啊,哎呦——”女子捂住肚子叫唤。 “好拉,好拉,你疼就别说话拉,我也是怕你出事,幸好朱全他懂医,不用跑远去看大夫”两人走到门外,男子用力拍门,“赵大娘,赵大娘,快来开门啊” 李畅听着心中一亮,豁然开朗,并未有所行动。 若雪疑惑看向李畅,李畅摇头示意她原地待命,众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老四,你家娘子这是怎么着了?”赵大娘打开门瞧见女子模样,问道。 “她吃坏了肚子,朱全呢?在里面不?叫他赶紧给看看” “全子一早就出门做买卖去了,你还是带她快去看大夫吧” 老四扶着娘子离开赵大娘家,愁眉不展,李畅吩咐陈忠上前,差遣一名衙卒骑马去找大夫。 “这位大哥,你一个人要跑远找大夫不容易,我们可以替你家娘子出钱看病,而且骑马很快就能叫来大夫” “官爷?”老四瞧出衙卒官服,纳闷道,“你们是官府的人?为何要帮我们?” “你别想歪了,我们来这查案的,并无恶意,就是看你们有难处帮帮忙而已” 老四也瞧不出其他倪端,答应下来。 过一会,衙卒带着大夫前来,看了病,服了药,老四娘子本就不很严重,躺床睡下了。 “小人多谢几位大爷了”老四弯腰行礼致谢。 “举手之劳,不用在意”李畅不以为意,问道,“我问你,那赵大娘的儿子是何时开始给人看病的?” “朱全他早年曾参过军,学了医做过两年军医,我们邻里有什么不适都会去找他看看,他人挺好,也不收钱” 军医?果真是专业人士,下手麻利,“那他午时可会回家吃饭?” “会的,早前白天出去晚上才回来,现在回来的频繁了,说是买卖赚了些钱,有时白天都不出门的” “雪儿,看来这案子有眉目了,主谋已经明晓了,我们在赵大娘家外小心埋伏,守株待兔,就等那朱全回来,一举抓获”出了老四屋子,李畅欣然说道,命了一名衙卒去转告宋程,其他人留守藏身。 “畅哥哥那么肯定这朱全就是凶徒?” “恩,种种迹象表明,都指向朱全就是凶徒”李畅沉稳解释说道,“首先,他假借做生意接近徐昌,设了一个大骗局,徐昌后来染上风寒,没去看大夫,过几日就好了,就是因为徐昌所说的合伙做生意的人懂医,会看病,他给徐昌开了药方,再等到收网捞钱之时,朱全哄骗徐昌去早就准备好的地方分赃,谁知徐昌随身就带了药方出门,朱全骗的徐昌在外藏了几天,徐昌察觉出事情不对劲,自己小命不保,怕被发现只是撕了药方藏于鞋内,果然后来遭朱全挟持最终被杀,再说那赵大娘那日所见之人就是朱全假扮的,朱全与徐昌来往后,手里钱多了,在徐昌失踪前一晚,随便编个理由,知道他娘肯定不放心他会出门寻人,他与徐昌怕是早已商量好陷害刘荣,那晚故意假扮刘荣样子出没徐府,鬼鬼祟祟让赵大娘看见,事后又怂恿赵大娘去报官认人,而且刚刚老四所说,他这段日子回来频繁,应该就是不放心藏着的银两,常要回来看看” “原来如此,那朱全还真的心思缜密,设想周全,骗过了许多人” “恩,我跟宋程都认为骗徒很聪明,他即是军医,可能还会武功,雪儿等下你一定要谨慎行事” “我知道,定会小心应付,王爷,你也是,千万当心” 几人屋旁掩护藏身守着,直至午时将至,小路上走来一名青年,一身庶衣,挑着两个担子,慢慢走进赵大娘的屋子,叫道,“娘,我回来了” “是他,抓人!”李畅一声令下,几人冲出将朱全团团围住,朱全武功不强,反抗了几下就被陈忠一把按住。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抓我?”朱全用力挣扎,大声叫道。 “你做过什么心里清楚”李畅厉声说道,“骗财杀人,还要狡辩” “哼,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明是我干的,胡乱冤枉好人” “大人,不要抓我儿啊,我儿跟此事一点关系也没啊”赵大娘跑出来,跪地求道。 “你也是被他蒙在鼓里,你要证据?好,我就找出来给你看看”李畅率几人进了屋子内室,命人四下仔细搜查。 “王爷,没有发现”衙卒禀道。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会不会不是藏在这里?”若雪犹豫问道。 “不可能,他这么小心的人,一定是藏在自己眼皮底下,最有可能就是乘着赵大娘不在的时候,累积下来慢慢藏在这里”李畅眼光扫视,静神观察,看到床边衣柜下面,心中一动,走近蹲下细看,“是这里了,你们去借几把斧锹过来” “怎么样?找着银两藏于何处没?”宋程此时赶到,见着抓住凶徒,忙奔进内室问道。 “恩,就快了,这衣柜下面灰尘尤新,应该就是这里了” 衙卒领命拿来斧锹。 李畅吩咐搬开衣柜,挖开下面的泥地。 “王爷,有个箱子” “把它抬出来打开” 打开箱子,众人欣喜惊呼,箱子里面满满都是铜钱,银两。 “哈哈哈哈,人赃俱获啊,这案子可算破了”宋程喜道。 押解朱全回府衙定罪,发还商户被骗钱财,各商户俱大喜,设宴酬谢,李畅盛情难却,随同严成出席。 “来,我先敬王爷一杯,此次真是多亏了王爷用心查案,我们这些人才得已收回失财”胡老爷举杯恭敬赞道。 “哪里哪里,小王只是禀公处理而已,宋大人,严大人审理此案也是功不可没啊”李畅笑道,喝下一杯。 “王爷真是谦虚了,王爷声明远播,我们早就听说王爷威名,今日一见,真是惊为天人!”钱老爷一脸福态,阿谀道。 “正是正是——”其他几位老爷忙应声道。 宴席谈笑间,李畅不欲久留,皱了皱眉,淡然说道,“小王身子有些不适,就此先行告辞,诸位继续”毅然离席,众人忙起身恭送。 李畅支身回了严府,宴席本就没吃什么,吩咐下人不要铺张弄些小菜即可,正吃着,若雪,高灵两人进来。 “哈哈,我就知道畅哥哥一定不会应酬太久,果然在这吃着呢”高灵面色红润,嬉笑道。 “你们不是出去游玩去了,吃饱没?要不要也吃点?” “吃饱了拉,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呆了一下就回来了” “灵儿,我觉得我们都要改口称呼王爷了,毕竟她册封已久,又娶了王妃,人前人后,我们这样称呼总是不大妥当” “哎——”高灵长嘘一声,“我爹也说了我好几次,他老人家毕竟为人臣子,会遭人非议,好吧,我也改口就是,叫王爷还真不习惯” “雪儿到是想的谨慎,也好,不过我无所谓,要不你们私底下还是一样唤我吧” 两人点头应允。 “明日动身回京师,你们行李都收拾好了没?” “啊——”高灵拍头叫道,“我还忘了点东西在表姐那,我这就去拿过来”匆忙跑了出去。 “这个灵儿,还真长不大一样”李畅笑着摇头,无奈道,隧与若雪两人边吃边聊。 几日后,李畅回了王府,换了身衣衫,喝了几口茶,就去明月阁寻宁舒,阁内却不见人。 “李平,宁舒人去哪了?小月也不在” “主子,人都在后院那,乔家四小姐过来探望,还跟着个青年男子,好像说是王妃的表哥” 后院凉亭内,乔宁馨拉着宁舒闲扯家常,小月在旁斟茶倒水,一名男子,相貌颇为俊朗,蓝衣锦服,挂着玉坠,微笑坐于一旁,不时加入谈话。 “瞧你这高兴劲,怕是好事近了吧”宁舒浅浅带笑,瞧出宁馨面上掩不住的喜色,打趣道。 “哪有——”宁馨面上泛起红云,嘴硬道,“三姐就知道作弄我” “听说二哥去朝中上任了?”宁舒笑笑,扯开话题。 “恩,真是难得他终于肯干点正事了,在大哥手下做事,帮祠部郎中办事” “正宇只是生性顽皮,定下心来就好”蓝衣男子出声说道。 “这儿好热闹啊,宁舒,这位是?”李畅入院,走近凉亭,瞧着三人聊的颇为投机,不动声色说道。 “草民齐飞见过王爷,草民是王妃的表哥,前来王府探望”齐飞忙起身行礼。 “哦?原是表亲,不必多礼,只是——”李畅举眼瞧见那齐飞手中正握着自己送与宁舒的吸铁石,心下不悦,沉声说道,“——你身为男子,王府探亲,本王不在府内,还是多有不便” “这——,还请王爷恕罪,草民幼时与王妃时常玩耍,多年未见,一时之间疏了礼数” “爷,表哥也只是想看下我,他并不是不守礼节之人”宁舒望着李畅,出言劝道。 “呵呵,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李畅一怔,勾起嘴角,“你们亲人相聚定有很多话要说,如此,我就先行离去,你们好生叙旧”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二十八章 张九龄吏部内堂办公,埋首案前处理文书,李畅入内也不曾发觉,半响,放笔抬头才瞧见李畅立在左边,拿着古籍径自翻阅。 “六爷,又没让人通报就进来了,怎么也不出个声?”张九龄起身上前带了李畅去休息的偏房,“什么时候回来的?” “戍时刚到的,宋程进宫面圣去了,我回了躺王府就来这寻你了”李畅椅上坐定,“你和宋璟主持的吏部官员选拔进行的如何了?” “忙的差不多了,到是宋璟那闹了些小事,他远房叔叔宋元超在参加吏部的选拔时,对主考官说了自己和宋璟的特殊关系,希望能予以照顾,弄个好官儿做做,结果被宋璟得知后,不但没有给他说情,反而特地关照我这不给他官做,他洁身自爱,不徇私枉法,这右丞相果然当真无愧,让人心服口服” “宋璟为人一向如此,你与他相交算晚,自然不甚了解” “哈哈,他这个人我是交定了”张九龄拍下桌子,欣然笑道,随即正了脸色,郑重说道,“爷前去洛阳之后,契丹又在我大唐北方边境纠纷惹事,皇上本欲指派七王爷再次前去平息,四王爷却自愿请命前往了” “如今朝中局势仍是安稳平静,三皇兄断不会贸然行事,四皇兄武将骁勇,借机再立功树威,我们留心候着就是,你也多跟太子那走动走动,他应是已然知晓才是” “恩,我看太子也是心里有数,按兵不动在宫中养精蓄锐,见机行事” “这朝着各路人马,自怀心思,暗藏汹涌,现下就一派和气,谁知闹起来如何?”李畅起身负手立于窗前,面色凝重,眼神清明,“父皇也不知作何打算?难猜啊” “六爷——”张九龄知晓李畅内心沉重,欲出言安抚,唤出声却也不知从何而说。 “恩——”李畅转身,微微一笑,“也该到晚膳时辰了,走,我们找一处酒楼吃去” “李平,爷又出门了?”宁舒送了宁馨,齐飞出府,来了清风阁见李畅,阁内只有李平一人在打扫整理。 “恩,主子从后院过来就出门了,说是不回来进膳了,叫我们别等了” “可说了什么时候回府?” “这可就没说” 宁舒微一蹙眉,掀帘出阁。 “六爷脸上可有不高兴?”小月扯住李平忙问道。 “主子面色如常,我是看不出什么,到是那个什么表哥是不是——” “喂,你可别瞎说,乱了小姐清誉”小月忙出言止住李平猜想,“小姐和表少爷可没什么的”听着宁舒唤她,忙出的阁去。 “哈哈哈,又是这醉仙楼,看来你也是很喜欢这个去处啊”李畅出了吏部,就随着张九龄来到醉仙楼,依旧上楼入了梦雨阁,张二娘一看是李畅,不敢怠慢,好菜好酒殷勤伺候着。 “二娘,去把兰芷唤来吧”张九龄朗声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叫人”二娘忙答应了,出去叫人。 “恩?其实不用叫她来,我们自个吃着就好,不用听曲” “六爷,我有个不情之请”张九龄拱手作揖,动情请求道,“我想拜托六爷帮我把兰芷赎出来!” “这有何难,只是你如此苦心,莫非——?” “正是如此,我心系于她,只是现下兰芷声名正盛,我又官拜尚书要职,难免招人非议,多有事端,只得烦劳六爷暂且安置王府,他日还请六爷主婚,娶兰芷为妻” “哈哈,没想到九龄却是痴情之人”李畅略一沉吟,“这个忙我自是会帮,只是也急不得一时,则日我定会帮她赎身” “多谢六爷,多谢六爷”张九龄掀袍叩首拜谢,“一切都听你的” 二娘领着兰芷入内,招呼几句就退出阁。 “李公子,别来无恙”兰芷见过礼,看了看李畅,坐于一旁,带笑说道。 “兰芷小姐,上回的创伤膏很有效,再次谢过了,在长安可有住惯?”李畅扬唇一笑,问道。 “多谢公子关心,兰芷已然开始适应这里了” “兰芷,你不能喝酒,估计你也还没进食,就陪着我们一起吃好了”张九龄欣然说道,转身令春柳叫人再上了一付碗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兰芷一笑应允,拿起碗筷进膳。 “这是——”李畅无意瞧见兰芷抬手露出的白皙手臂上一莫红色显眼,伸手抓近细看,“你烫伤了?” “没事,不小心打翻热茶烫着的,上了药了,看我这人真是做事毛毛燥燥的”兰芷心中一紧,忙抽回手,拿袖遮住。 “这烫的可不轻,红肿这么大块,你还是看下大夫开些药才好”李畅心下不忍,说道。 “你怎么会自己烫伤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张九龄心疼说道,“等会我叫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吧” 春柳一旁看着,心内酸涩,反驳道,“小姐才不是不小心自己烫的,是那狠毒的——” “垂柳!”兰芷忙出言制止,“这个垂柳都被我宠坏了,别听她乱说” “兰芷你——”张九龄顿时明了,沉声追问,“垂柳,你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小姐是被杨太尉存心泼茶烫伤的“春柳一脸愤恨,咬牙切齿说道,“他居心不良,亲薄不成就恼羞成怒,狠毒烫伤小姐” “混蛋!”张九龄怒骂,“这杨国忠依仗自己是皇亲国戚,无法无天,我非要好好惩治他不可” 李畅面有怒色,沉吟不语。 杨国忠伤人极为恶劣,只是奈何兰芷终是青楼女子,即使只是歌姬,也是枉然冰清玉洁,身份可怜,情理难为。 “张公子,兰芷知你看重自己,但此事不只关系兰芷一人,还关系着整个醉仙楼,二娘也很难做人,就此作休罢了”兰芷无奈劝道。 “杨国忠此人不给点教训难平我心中怒气,不能就这样随便罢休”张九龄义愤填膺,望向李畅,“六爷,还请你做主” “恩,你先定下神来”李畅饮下一杯酒,眉宇轩昂,正声说道,“这个教训我会帮你要的来” 张九龄听了面色缓和下来,三人接着喝酒进食。 饭后,张九龄念着帮兰芷去请大夫,走在前面离去。 李畅随后出阁下楼,刚出阁间,兰芷拉住小声说道,“李公子,你不必为了我与人伤了和气” “兰芷小姐放心,我自有分寸”李畅笑着回道,叮嘱,“你好好养伤,如果下次还有何人敢胡闹乱来,你就报我名字,可保小姐平安” “李公子果然就是——”兰芷注视李畅,柔声说道。 李畅笑而不语,下楼离去。 垂柳跟着出来,惊叹道,“小姐,她还真的是当今的——,那日二娘说我还不信呢,小姐这下可好了,有个利害的靠山,就不怕人欺负了” “这话可不能随处乱说,你心里知道就好,她的身份非同一般,不要给人添麻烦” “爷,你去哪拉?王妃找你呢”李平瞧着李畅回来,忙上前伺候着说道。 “去叫人烧水,我要沐浴更衣”李畅并未答话,径自吩咐道。 李平不敢多问,下去准备去了。 沐浴完毕,神清气爽,李畅想着还是去了明月阁见宁舒。 小月见着李畅进来识趣退出。 “你找我?有何事?”李畅想起后院情景,心中微恼,淡然问道。 “爷上回不是说回来后有事和我商量?”宁舒见着李畅神色古怪,语气不悦,不动声色回道。 “哦,其实却也没什么事,我一时忘了”李畅拿起桌上的吸铁石手中把玩,漫不经心说道,“你跟你表哥颇为亲近哦” “幼时表哥家还未迁走,我们几兄妹时常见面玩闹”宁舒心中一动,缓缓答道,“这次表哥难得回来,我们聊了些儿时旧事,甚感亲切” “那岂不是两小无猜,一般两家都会自幼定亲,不知你们父母可有此意?” 宁舒扑哧一笑,盯住李畅,“爷,你可是在吃味?” “胡说!我堂堂一个王爷怎会跟一介庶民吃味”李畅立刻脸红,嘴硬回道,“只是不喜欢送人的东西,你随便交于他人罢了,何况那人我还不认识” “爷误会了,是宁馨眼尖看着稀奇拿了去玩,我也就随她,后来到了院内,她又给了表哥看去,我与表哥情同兄妹,自小如此”宁舒笑脸盈盈,心内欢喜,解释道,这人明明就是吃味,原来这人也会如此。 “哦”李畅面红未散,心中舒坦,仍顾虑道,“只是孤男寡女终是不便,你二人叙旧还是多有他人在场才好” “宁舒自会注意礼节,爷大可放心”宁舒笑意加深,柔声应道。 “恩”李畅欣然回道。 “你在外面可有吃好?” “还好,合着九龄两人在醉仙楼吃的”李畅坦然答道。 醉仙楼?宁舒心念一闪,唤道,“爷——” “恩?” “这会可有想到和我商量什么事了?” “方才确实突然想起了”李畅露齿一笑,面红更浓,扯住宁舒手指,“是我想叫你搬去清风阁,你意下如何?” “可是我在这明月阁住惯了的”李畅一脸失望,“不过,天就快热起来了,清风阁凉快,去那避暑也好” “哈哈哈,清风阁的确比这凉快许多”李畅开怀大笑,“我叫李平去收拾妥当” 过了几日,李畅差了陈忠去藩镇送信给王忠嗣,与宋程一道前去宋璟府邸。 “宋璟,你这是怎么了?脸红成这样,被人打了?”宋程寻到前院,就看见宋璟捂着左脸,呆立不动。 “没什么,说错话惹人生气了”宋璟强笑应道,“王爷你也来了,随我去内厅坐了” 李畅跟在后头,奇怪不已,看向宋程。 “我看啊,是和宁馨吵架了,不过什么事情这么严重闹的都被呼巴掌了”宋程捂手小声说道。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二十九章 城西训兵场,长安驻兵之地,甚为宽广,练兵场内数百名护城士兵各持兵器整队练习,喊声洪武有力,前方正堂之上校尉看守全场,不时开口大声提训。 后方武将官邸大堂内,钟勇身着官服,扶手坐于椅上,低头不语,片刻拱手郑重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下官不敢枉下推断,不过我也信得过王爷,如有必要,下官任凭差遣” “钟太尉果然忠胆义感,以大局为重,不枉小王与你相交一场,此事就这么说了,有何变故,我会另行告知”李畅坐于一旁,欣然笑道,“听闻四皇兄前往边疆,他手下的都尉杨国忠暂时调到这里归你管了” “正是,杨国忠日前到我这报的道,我也没指派什么正事给他做,也就让他与人轮流环城巡视,我亦听闻他那人懒散作风,为人霸道,在我手下到是颇为中规中矩” “哦?我到是有一笔帐要跟他算上一算”李畅语气平淡,眼中戾色一闪而过。 “杨国忠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何事竟敢得罪王爷?” “他也不算是得罪我,只是他动的人我得插手管管,何况他所作所为甚是恶劣,我也看不过眼”李畅正声说道,起身,“还请太尉带我去会会他” 杨国忠今日不用巡城,呆在偏房,乐得空闲,打了几个哈欠,坐在椅上打盹。 钟勇进来叫醒训斥,杨国忠闷声应诺,抬眼扫视到钟勇身后的李畅,一身冠带,白底锦服,青龙吐珠花纹,玉带皂靴,心知眼前之人身份尊贵,多看几眼,来人面如冠玉,眉清目秀,气宇不凡,秀颜却并不显出柔弱之气,偏偏英气凌人,映着旭日门前照射进堂的阳光洒在身上,只觉叫人晃不开眼,不敢直视。 “看什么,这是六王爷,还不快行礼!”钟勇喝道。 杨国忠一惊,忙恭身拜礼。 此人早前听闻,这才看着庐山真面目,气势逼人,这六王爷果真了得。 “杨都尉,可知小王乃是专程前来找你”李畅冷声说道,面色不改,眼神凌厉扫向杨国忠。 杨国忠顿时冷汗直冒,心内发软,低声回道,“下官何德何能,还需王爷亲自来找,不知王爷有何事要下官去办?” “七日前,你可是去过醉仙楼,出手伤了里面的头牌水色姑娘?”李畅走近一步,举眼正视杨国忠双目。 “下官——,下官也只是想开开玩笑吓唬吓唬她,不想却失手真的把人烫伤了”杨国忠避开目光,慌乱回道。 “哼,你当本王是好糊弄的么?”李畅退开身,厉声恼道,“水色姑娘的丫环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明明就是蓄意伤人,却还想撒谎蒙骗本王,今日我就跟你说个明白,这水色姑娘我可是看的入眼很是中意,你强人所难还把人弄伤,你说你该当何罪?” “你真是胆大妄为,六王爷的人你都敢动”钟勇出言喝斥道。 “王爷请息怒,下官真的不知道是王爷看上的人,一时迷了心伤了人,下官该死!还请王爷处罚”杨国忠叩首求道。 “本王就对你小惩大戒,来人,当众鞭刑二十” 门外士兵听命入内,押下杨国忠去练兵场内执行。 “王爷既是小惩大介,自是留着情面,杨国忠也是得到教训了”钟勇随着李畅出堂说道。 “鞭刑二十也够他受得了,制制他也好”李畅负手笑笑,说道。 五月初五,端午节庆,天气明媚,家家户户都悬钟馗像,挂艾叶菖蒲,欢欢喜喜赛龙舟,吃粽子,饮雄黄酒,游百病,孩童佩香囊,备牲醴。 王孙皇亲亦不例外,李隆基同了一众皇子皇孙午膳盛宴过节,吃过五毒饼,咸蛋,粽子。 膳后,摆架马球场,欣然打起马球。 李畅这次被李诚,李玄拉了一队,太子李亨,李瑁跟着李隆基,两队人马各七人球场厮杀,好不热闹。 李畅手持球杖驾马直追持球的李瑁,头上幞巾飞扬,几番抢夺,拦住球传给李玄,李玄得球狂奔,避开李亨,挥仗入网,大叫欢呼,李畅迎马靠近,挥舞球仗示意。 “你们都给我鼓舞干劲啊,咱们也来进个好球”李隆基扬仗喊道。 一众人继续拼夺开来。 场外看台观球的女子家眷不时帮着呐喊鼓劲,皇后微笑坐于其中,左右两旁各是五公主李芳竹和九公主李青云,宁舒浅笑淡定坐于李芳竹身旁。 杨玉怀坐于李青云旁边,探眼寻着李畅身影。 “哈哈哈哈,看来父皇这边没有了六皇兄弱了许多,今日该是二皇兄那边赢了”李青云看着李畅连进两球,笑道。 “那倒未必,你看父皇打的兴起,三皇兄的球技也不弱,苦追起来,没准就反败为胜了”李芳竹一旁接道,“六皇弟初次跟二皇兄,七皇弟配合,我看打的不很顺手,实力还没完全发挥出来” “哈哈,五皇姐要不咱俩来赌一把,看谁说的准?”李青云不以为然,顽皮说道。 “好拉,好拉,都自家人,打的高兴就好了”皇后出言制止,慈祥笑道,“云儿,女儿家哪有随便张口说赌的,学学你几位嫂子,举止得体,还有竹儿你也是,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她闹” “母后,今儿个过节,图的就是个气氛,大家欣喜,就随着青云罢了”李芳竹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母后,光看实在不痛快,就打个小赌又无伤大雅,你就答应了吧”李青云忙也附和撒娇劝道。 “你们啊——”皇后摇头,“好吧,看在过节的份上,就随你们这些孩子玩闹了” “哈哈哈哈,我可是坚持六皇兄这边的,六皇嫂你肯定也是看好她的了”李青云嬉笑说道,“其他几位皇嫂也来说说” 宁舒点头笑而不语,回头随着李畅身影看球。 李芳竹响应选了李隆基那队,其他几位王妃自是选了自个夫君的一队。 “我看着两边都很利害,难分轻重,想是平局”杨玉环未选李瑁,娇笑应道。 “哈哈哈哈,畅儿,这球我可是志在必得的,架!”李隆基夹马扬鞭追赶李畅,大笑说道。 “哈哈,父皇只管来抢就是”李畅驾马直奔,侧头回应。 “哈哈哈哈,畅儿好大的口气,好,让你看看朕的利害,架!架!”李隆基奋起挥鞭,马儿吃痛,狂奔向前,突然马失前蹄,李隆基扯住马绳稳住,仍是经不住马儿折腾,摔了下来,眼看那马扬蹄欲落,众人俱都变了脸色,一阵惊呼,李畅快马疾驰而来,急忙下马奔至,伸手挡在李隆基身前。 “畅儿——,六皇兄!”皇后惊呼大喊,李芳竹,李青云紧张万分。 杨玉环捂住双眼不敢再看。 宁舒心痛抽紧,面色凝重,咬唇握拳,就欲去到场内。 李玄马后急时赶来,拉住马绳,马失力换了方向落蹄。 众人方才松了口气,连呼好险。 “畅儿,快给朕看看,你有没有事?”李隆基缓下神来,李玄扶着起身拉住李畅问道。 “没事,幸亏七皇弟人快拉住了马”李畅心下放松,定神回道,朝李玄笑了笑。 “方才真是把朕吓着你,要是玄儿没赶上,这马使力揣来,你命说不定就不保了啊,快些随朕回宫,还是叫御医瞧瞧,压压惊才好”李隆基说完,就命人去传御医,摆架回宫。 御医把脉查探半响,并未受伤,开了些药方给李畅凝神镇惊。 皇后也是惊魂未定,听了御医禀告之后,才安下心来。 李隆基气恼命人将马给杀了。 众人寒暄一阵就各自离开,李畅安抚几句,也与宁舒出殿离去。 “爷——,真的没事么?”宁舒吃惊不小,仍不心安,出了殿,就握住李畅的手,确定问道。 “我真的没事”李畅反手回握,想起发生一幕,心绪未平,紧了紧,“御医不也说了嘛,你也看到了那马没有揣到我的,我还是活蹦乱跳的” “可是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我真的很怕你——”话未说完,就被李畅拦腰揽入怀中,心思明了,不顾仍是皇宫大内,反手拥住李畅。 李畅抱的紧实,两人沉默不语,半响李畅放开,微微笑道,“我们回去吧” “恩” “畅儿,方才真是好险,你平安就好”到了宫门前,李瑁安慰说道,杨玉怀微身见礼,盯着李畅。 “三皇兄忧心了,畅儿也觉自个平安算是福大命大了”李畅平静笑道,宁舒身旁回礼。 “可不是,畅儿也是福气之人啊”李瑁陪笑说道,“为兄听说我那不长进的大舅子杨国忠鲁莽冒犯到你了,我得也跟你陪个不是才是” “哈哈哈哈,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皇兄多礼了,何况我也给他一个教训了,一时恼了怕是罚的重了,他人可好?” “他惹得祸,本就是他的不对,畅儿教训的好”李瑁附和说道,转眼望了望宁舒,“到是畅儿竟然是为了个青楼女子出头,难得你如此善心” 宁舒面色不改,心思波澜。 “皇兄谬赞了,我哪有心思管那花天酒地之事,只是碰巧遇见,瞧着那女子可怜,心中不忍罢了” “红尘女子,大都可怜啊,畅儿要是看得顺眼,大可替她赎身到府里做个丫环什么的” “那女子确是身世可怜,步入红尘也是无奈之举,皇兄所言不无道理”李畅正色回道,随意寒暄几句,就与宁舒回府。 申牌时分,李畅案前看完进奏院状,倦意袭来,起身走到床边准备就寝,宁舒见着一并放下棋谱,熄了桌上灯火,服侍李畅宽衣。 “宁舒,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跟我说说”李畅握住宁舒的手,出声问道,宁舒晚膳后就不发一语,径自在旁看书,看着不大对劲,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爷多心了,我哪有什么心事”宁舒抽出手,解了李畅头上束发冠带。 李畅发丝倾泻,不好再问,想不出个所以然,皱了皱眉,躺上床铺。 宁舒随后解衣掀被上床,闭眼不语。 “宁舒——”李畅一把拥过宁舒,注视低声唤道,“你是不是还在念着白日那事,担心我?” “哎——”宁舒怀中叹气,这人要一下就能明白自己心思还要等着,无奈说道,“明日爹办了宴席,请你过去” “恩,我同你一块去”李畅见着宁舒开口说话,心中一喜,柔声说道,“他人都道我为人洒脱不羁,其实——”忆起惊险一幕,心有余悸,埋首颈间,“——我也是会怕的” “自然你会怕的”宁舒抬手抚上李畅脸颊,心疼安抚道,“这是人之常情,不需硬撑着” “恩,我知道了”李畅握住脸颊上的手,亲吻宁舒额头,“睡吧”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三十章 相府内厅,乔风国举家设宴,美酒佳肴,众人围坐圆桌入席,李畅请了乔风国坐上座,自己陪着宁舒坐于左边,齐飞就坐正对面,乔正宇身旁。 “难得老臣侄儿一片孝心出门探望,今日都是自家人聚首进膳,王爷赏光应约,想是不甚习惯,老臣怕是招呼不周,还请王爷自便,当是自己府里一样” “丞相严重了,小王才是惭愧,平日疏于来府走动,多是宁舒带为探望,今儿个既是一家人,我那有什么不习惯得,到是大家不必拘礼,家常一样才好”李畅笑脸吟吟,举杯说道,“来,小王敬丞相一杯,先干为敬”言毕,一饮而尽。 “王爷如此随意!老臣也就不再客套了”乔风国回了一杯。 乔正初随后对李畅敬酒。 “上回正宇不知是王爷,任凭徐三那混球胡来,多有得罪,今次罚酒三杯给王爷赔礼”乔正宇起身说道,饮酒三杯。 宁舒不知详情,担心乔正宇闯祸不小,桌下探手轻轻拉了拉李畅手指。 李畅会意微微侧头一笑,亦举杯饮下,笑道,“不知者不罪”举眼扫到旁座齐飞时不时瞟向宁舒,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不等齐飞敬酒,就自行满上一杯,“小王确是难得和表兄相见,我俩痛饮几杯才好” 齐飞忙应声起身,连喝了几杯,顿觉有些晕乎,面红耳赤。 李畅熟视无睹,扬唇一笑,依旧劝酒,“好!小王酒量不佳,表兄却是爽快豪饮,如此,小王定当奉陪到底”又是两杯。 “王爷,齐飞一直显少饮酒,不胜酒力,怕是扫了王爷的兴致”乔正初出言劝道。 “喝酒,气氛也尤为重要,我和表兄不比酒量,只图对酌畅快”李畅笑道,“不知表兄家住何方?” “扬州”齐飞已然醉了五分,只觉人轻飘飘的,笑着回道。 “哦?自古扬州多才子,表兄一表人才,我看也是才子之选”李畅边对酒边说道,“不知表兄可否略展一二?” “难得王爷赏识,那我……我就做诗一首”齐飞又几杯下肚,有些口齿不清起来,借着酒胆,楸了楸宁舒,诵道,“百……百年纷纷走大川,逝水落红……红两渺渺。 莫向三春留华章,一……一夜风雨记多少?” 其他几人听完顿时变了脸色,这首诗明明就是以表相思,暗示幽会之意,乔风国只觉后心发凉,陪笑出言化解,“看来我这侄儿醉了八九,说话都打舌了,正初,你带他下去歇着吧” “不妨事,表兄未有酒疲,还能做诗,也算清醒”李畅心内恼了,不动声色出言阻止,挑眉看向齐飞,“看表兄这诗蕴意像是情诗,不落俗套,隐含其中,小王冒昧问下如此情意确是牵挂哪位佳人?” 众人俱都一惊,心下紧张看向齐飞。 齐飞醉眼看了看宁舒,酒劲未消,咬牙就欲张口说出。 “这诗表哥也有念给我听,这意中人我却是知道”宁舒脸色如常,插话说道,“只是那人已有婚约在身,自是不好严明”说完,正眼看向齐飞。 “啊,我也知道啦,难道是那……?”宁馨讶声附和道。 “确实是不好言明,还请王爷体谅”齐飞一怔,酒气顿消,清醒许多,心内忐忑,忙应道。 “既然表兄为难,不用勉强,小王也只是随口问问”李畅平静回道,沉声注视乔飞“到是我认为那人既然未有嫁作人妇,动情也就不为过” 齐飞冷汗连连,忙点头应允,再不敢吭声。 乔风国忙招呼李畅吃菜,乔正初打圆场转了话题聊起。 宴席过后,李畅心内闷气未消,借口公事先行离府,留下陈忠过会护送宁舒。 “呼——,这顿饭吃的真是又惊又险的,齐表哥真是喝多了,就不说他做的诗,刚差点就要把你说出来,我看爹他们也是吓到了”入了西苑厢房,宁馨立马坐下,惊呼说道,“幸好姐你即时提醒,你现在可是王妃,随便都是会受罚的,对了,王爷没有误会你吧?” “上回表哥来府我就说清楚了”宁舒坦然说道,皱了皱眉,心下不安。 “齐表哥小时就很喜欢你,爹也是知道的,姑父早前就有意让你嫁入他家,爹知你不会答应也就推掉了,我想表哥是不死心,这次又来提亲,谁知你却嫁做王妃,灰心不已啊” “他能死心也好,我一直视他为兄长,也不愿出言伤他” “反正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回扬州了”宁馨伸手牵住宁舒的手,担心询问道,“姐,你这次回来,我看着怎么就是觉得不大对劲,你好像不怎么开心,有些烦心样的,你一向性子淡然,无大悲大喜的,上次休妃一事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一直想问,莫非你……你真的喜欢上六王爷了?” “恩”宁舒微微一笑,应道。 “真的?你真的是喜欢上她了?那……”宁馨双手握住宁舒的手,转念心内一痛,脸上似有忧愁。 “馨儿——”宁舒略知一二,问道,“听闻你与宋璟吵架了,过了这许久,难道你们还未和好?” “姐,他一会好一会坏,上次突然说要和我一刀两断,而且他……”宁馨说着,哽咽起来,心中凄然无奈,这些日子思前想后也无头绪,不知自己情意如何自处,宁舒无言伸手抚头安慰,片刻,忍住说道,“姐,我们别说他了,到是你要是有什么苦衷就和我说吧,我知你的性子,怕也是情意深陷,不会罢休的,只是六王爷她知不知道你的心意?她怎么想的?” “知道又如何,只是她自己都不能确定明了”而且感情迟钝,宁舒眼神一黯,抿嘴笑道,“其实我们相处挺好,也没什么苦衷,馨儿不用为我操心,到是你我放心不下,心绪不佳的话就来王府找我” “好,我会的,要是六王爷对你不好的话,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李畅,你生闷气也别拿我的小树出气啊”李畅黑着张脸径自入府来到后院,随手扯着院中一棵树的叶子,宋程问明事由,哑然失笑道,“宁舒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她那表哥自己一相情愿,醉酒痴心拉,也还不是你把他弄醉的,你不是不相信宁舒吧?” “当然不是,只是就是心里不舒服,那乔飞到是大胆,存心不良” “你也知道吃醋啊,哈哈” 李畅闷声不语。 “好拉,不笑你拉,昨日坠马一事,我听到都快吓死了,我的小心脏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恩,这事也只是巧合,你安心” “我听九龄说你帮他出气把那杨国忠教训一顿了,哈哈,大快人心啊,不过你也是替林兰芷出头,这事宁舒知不知道?” “昨儿个李瑁说起,她自是知晓了,到是后来我觉得她有心事” “你啊,这感情的事要学的多啊,你都会吃醋,宁舒自然也是会的啊,就知道你不会想那么多,你屡次去醉仙楼,又帮着里面的姑娘,你说宁舒会怎么想?换是你你会怎么想啊?虽然你是无心,但是也要让宁舒心里有个底啊,宁舒的性子自是不会问你也不好问,你自己也不能说都不说啊” 却是自己不曾放在心上,李畅沉吟片刻,畅然笑起。 李畅与宋程一道吃过晚膳,回到王府,忙来到清风阁,宁舒正与小月谈天,李畅示意小月退下,椅上坐定,给自己倒了杯茶。 “事情忙完了?吃过晚膳没?”宁舒问道,探视李畅脸色,并无异样。 “吃过了,和宋程一起的”李畅笑道。 “爷,没什么要问我的?” “没什么”李畅悠然饮茶,“你表哥什么时候回家?” “没两日就会回去的” “这次我就此作罢,要是他还敢痴心妄想,纠缠不清,那可怪不得我”李畅恼道,随手帮宁舒也倒了一杯茶。 “他自是不敢的,到是你今日也喝的不少,杯浅不见,可会伤身的,下回可别再和人对酒了” 想起齐飞醉酒丑态,李畅乐得笑道,“谁叫他老是看你,本王的妃子何人敢打主意” 宁舒不语笑着看着李畅。 “宁舒——”片刻过后,李畅正色说道,“那个,兰芷她身世可怜,虽在红尘却洁然自爱,我颇为欣赏,而且我也看不惯人欺凌弱小,你别介意,你和她是很不一样的,我去醉仙楼更加不是去喝花酒的” “恩,我知道”宁舒满脸笑意,柔声说道。 “那就好,以后要是因为这事,你只管信我就是,要是有所怀疑,大可问我”李畅心中释怀,郑重说道。 “听爷的就是”宁舒心头一暖,笑意渐浓。 则日,宋璟来了王府找李畅。 “爷,我心中愁苦不已,今日前来定要把这事跟你说个清楚”宋璟进阁苦声说道。 李畅案前抬眼望去,宋璟神色憔悴,一脸凄苦,似是下了大决心,心内一惊。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三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JJ抽了一晚上,终于可以发了==“什么!你说你是……?”李畅难以置信,大惊失色呼道。 “六爷,我刚所说句句属实,我实是女子!”宋璟一鼓作气,坦然说道,“家中人丁单薄,丧母之后,为一展胸怀抱负,女扮男装考官入仕,我隐瞒你多时,时至今日,我必须要对你坦白” 李畅默然不语,低头沉吟半响,恍然大笑,”哈哈哈哈,宋璟啊宋璟,你可真是骗的我好苦,你安心,这个秘密我定当为你保守,自是无人得知” “我其实并不是有心要瞒六爷,更加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每次想要讲明却不知如何开口,内心愧疚不已,爷不但不怪罪还体恤自己,实在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说完,宋璟郑重下身,撩袍叩首。 “快起来,快起来”李畅忙扶了宋璟起身,感叹道,“我不也是女子封爵,何尝不是也遭人非议,质疑身份,他们惧我三分,人前自是不敢多说,人后说的难听的大有人在,我怎会不知,可惜只有前朝女子可坦然为官从政,你为人正直,才智过人不输男子,如此作为也是无可奈何” “此生能与爷相交,得你知心,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你只管堂堂正正继续做你的右丞相,为我大唐江山社稷出力”李畅伸手拍上宋璟肩膀,转念又道,“只是宁馨对你用情颇深,她那儿你如何交待?” “她……,是我太对不住她了”宋璟黯然神伤,痛心说道,“我也不想对她隐瞒下去,已经把真相和她说明白了,我们之间亦无情分可讲了” “哎……”李畅长嘘一声,无从安抚,“这样或许对你是种解脱,这感情一事我也无能为力帮不了你” 宋璟面色沉痛,两人默而不语,半响,怅然离去。 “我刚在离你王府不远处看见宋璟了,脸色难看,怎么了?难道还是上次被呼巴掌的事?宁馨气还没消?”宋程抽空来了躺王府,瞧着清风阁内气氛不对,不解问道。 “你来的正好,我正巧也要出门找你,有重要的事跟你说”李畅缓了缓神,将宋璟的秘密一番道来。 “什么?咳……咳……”宋程刚咽下一口茶惊吓哽住,低声呼道,“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宋璟她竟然是……女子?这太不可思议了,她留名千古,竟然满天过海,隐瞒历史!哇……,我得镇定镇定” “历史都是过去了的事情,其中曲折谁说的清楚,搞不好女扮男装,以假乱真的名人不只她一个”李畅好笑说道。 “哇殴!要不是你说是她亲口说的,我还真不敢相信,我真是太崇拜宋璟了,虽然她长的是颇为清秀,但是举手投足浑然天成,根本不会招人怀疑,三代名相,姚崇沉稳,张九龄爽直,宋璟则是内敛,怪不得她年纪不小仍未成家,原来内有玄机啊” “她也对宁馨坦白了,只是我担心宁馨会不会由爱生恨,气恼起来揭发此事” “这你放心,就不说历史上宋璟身份没被泄漏,我看宁馨丫头到也懂事,明白事理,断不会将这重要秘密声张出去,何况对人用情可不比其他,覆水难收的啊,你啊命好,遇上的是宁舒,知你重你,自是不明白其中苦楚,轻视带来的伤痛” “恩,我还是希望宁馨能解开心结接受宋璟,不然宋璟就要孤独终老了,实在于心不忍” “这只能靠他们两人自己化解的了”宋程摇头叹气,片刻收了脸色,皱眉道,“上次的坠马一事,我还是觉得事有可疑,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想要谋害皇上?” “你是说李瑁?我想不会是他,他藏的心思是让父皇废了太子自己上位,对于父皇他还是敬爱几分,何况此时要是父皇出事,太子则是名正言顺的继位人选,他没有好处” “不过,你那时也是险些丧命,我猜他那时也是心内窃喜,不会有心出手救你,他的小动作你要当心” 李畅心底一寒,沉吟不语,可知相煎何太急? 三日后,李隆基传了李畅进宫面见。 承乾殿内,张九龄,乔正初,李瑁,宇文融立于其中。 “皇上英明,自实行检田括户以来,一年增加的客户钱高达几百万之多,填给国库,收效显著”宇文融朗声说道。 “这也是我大唐国盛民安,那此事宇刺史继续督促,再接再励”李隆基端坐案前,欣然说道,“畅儿,广州上书前日倭国使臣到来,你懂得番邦之语,与驿管外来人事交情颇佳,瑁儿是极力推荐你去迎接使臣入京” “畅儿待人接物不拘小礼,见解独到,多得新罗仿内学生敬爱,此次使臣当需表我大唐盛风,儿臣自是认为畅儿为首选之人”李瑁向前一步,恭身说道。 “朕和瑁儿所想一样,我大唐礼仪之邦,畅儿,你就代为前去礼迎,整顿几日就出发吧” “儿臣遵旨!”李畅拱手领命,“宋程比儿臣更为精通他国之语,也请父皇命他陪同儿臣前往” “朕正有此意,你就顺便代为告知宋程吧,至于礼数之事,乔侍郎你好生准备着” “为臣遵旨!” “各藩镇的大朝会将至,这个节骨眼故意把六爷支开,这三王爷不知是何居心?”出了殿,张九龄见着四下无人,低声说道。 “这也难猜,只是我既已受命接待日本国使臣,这京师动静你和宋璟帮着留心盯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派人通知我” “六爷即使不说,我也会密切留意着,你暂且放心前去就是” “你办事,我自然放心,你自个先回吏部去罢,我去躺礼部查些卷宗” 李畅支身来了礼部大堂,见过乔正初就自行穿过回廊,去到置放古籍文书左偏堂,执事的内侍慌忙迎了入内,李畅寻了一本专心查阅。 “陈泰,今儿个咱们去东市平康坊如何?”李畅听的这人声音耳熟,回头隔着放书栏板,望清来人是乔正宇,面带微笑,手正扯着唤作陈泰的执事内侍的手指,心下一动,依旧背过身低头看书。 “你别这么大声,六王爷正在内里看书呢”陈泰忙推开乔正宇,使了使眼色,小声说道。 乔正宇一怔,忙探头张望,看见李畅背对身影,松了口气,看了几眼陈泰离开。 一刻钟后,李畅查完准备回府。 “六王爷好走,方才来的王爷自是认识的,在祠部郎中下做事没多久,不大懂规矩,怕是声大吵到您看书了”陈泰小心上前,恭送李畅离开。 李畅微微一笑,扫了几眼陈泰,踱出堂外。 云摩将军哥舒翰竖日回京,去了宋程府邸找到李畅,宋程命下人准备酒菜,三人把酒言欢,谈笑风生。 “王节使朝会时才回京,我先行一步回来,上回六爷送的信件,节使亦有告知我和光粥,六爷放心,节使自是心里有底,你过几日好生前往广州,节使不在还有我呢” “我到也不是放心不下,就是怕突生变故,自己身在千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火,正好你就来了,有个照应甚好” “兵来将挡,怕什么,我们这边也有准备不是,量他们那边顾忌也不敢轻举妄动,来,来,舒翰好久不见,咱们痛快喝酒”宋程将三人酒杯满上,笑道。 李畅喝到微醺醉了三分,遂别了两人回去王府,觉着一身酒气难闻,径自去到后堂准备洗浴,恍惚推开门入内,跃过屏障,听见传来水声,摇头醒了醒神,眯眼望去,木桶内水气弥漫,宁舒俨然正在洗浴,卷起头发,皙白如玉的颈背若隐若现,李畅顿时呆立当场,移不开眼痴然望着,红透了脸,热气上涌,回过神来忙要起脚避开。 “何人?大胆!”宁舒惊觉有人,忙拾起桶边衣物遮住身体,转过身喝道,见着却是一脸尴尬的李畅,面上红晕泛起,羞恼道,“爷?你怎么会在这?” “我……,那个我不知道你在这,我……我这就出去”李畅只觉狼狈,垂下眼眸,结巴回道,说完急忙跑回清风阁。 “李平!你是怎么做事的,宁舒在那你也不跟我说声!”一进阁,李畅就叫来李平气恼训斥起来。 “主子,我方才刚唤住你准备告诉你,你就不耐烦不让我说啊”李平一脸委屈,“我以为小月在后堂外守着会拦住你的” “你们一个个做事都这么马虎,下去吧,下回可记住了”李畅自觉理亏,随便说了几句,一人呆在阁内,不知如何是好。 李平出外见着小月,拉过埋怨一通。 “啊?你也不能怪我啊,我方才回阁内取香精,谁知道转眼六爷就去了后堂啊”小月吃了一惊,那小姐岂不是……? “哎,我还以为你在后堂那呢,宁舒主子也快过来了吧,你还杵在这,还不快去后堂候着” “小姐叫我先过来,她随后就来,啊——,人来了”小月正说着,楸见宁舒,忙迎了上去,劈里啪啦说了一通。 宁舒浅笑听着,径自入了清风阁内。 “爷,不去洗浴了么”宁舒瞧着李畅坐着发呆,好笑道。 “恩?哦,我这就去”李畅慌忙应声出阁。 半响,李畅洗浴完毕回到阁间,见着宁舒头发未干,一身淡雅披着外袍,倚窗而立,微风吹起额前发丝,更显清丽卓然,心头一热,走近从后背环腰拥住,头枕在宁舒肩窝,“好香——” 宁舒笑而不语,任着李畅腻着自己。 “你可是还在气我刚才冒失?”李畅蹭着宁舒面颊,低低耳语。 “你也知你冒失,要是别家女子还不以为爷是起了色胆的淫贼”宁舒被蹭的痒了,笑着侧了侧脸。 “哼,别人我还不稀罕呢”李畅闷声嘟囔,想起广州之行,说道,“后天,我奉旨要前去广州迎那倭国使臣” “宋程应该也是同去的吧?” “恩,宁馨她还好吧?” “她自是心里不好过,她和宋丞相看来也是好事多磨,期望他俩早日雨过天晴” 李畅默然不语,直陪着宁舒头发全干了,夜深了才一道上床就寝,闭眼许久,仍是毫无睡意,脑中总是浮现宁舒洗浴一幕,久久徘徊不去,胸腔亦是涌起一阵莫名热潮,李畅只觉燥热难耐,辗转翻则。 “爷,还没睡着?”宁舒迷糊觉察身边动静,带着倦意问道。 “没,刚醒了,你睡吧” 片刻,李畅抬头看着宁舒秀容,呼吸均匀显然已是睡去,胸腔热潮翻滚起来,寻着芳泽,慢慢低下头去,只见就要碰触到,李畅缓神一惊,反应过来,拍了怕头躺下,自己已然竟是对宁舒起了欲念,思绪不宁,一夜无眠。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三十二章 广州,地当要会,俗号殷繁,交易之徒,素所奔凑,街道繁盛,随处充斥蛮胡贾人,来往商贩,舶交海中,外货日至,品种繁多,奇物溢于其中,玲琅满目,不可胜用。 “这广州还真是繁华热闹商旅众多,货品也是应有尽有啊”宋程东瞧瞧西看看,惊喜道。 “你到是还有闲情逸致啊,我们快点去府衙找此州刺史,先见了那日本使臣再逛不迟”李畅随意张望,并未多做停留,向府衙方向赶去,陈忠护随其后。 “哎,赶了几天的路真是累人,我身上都有些酸痛了,这接待一事可真是苦差事啊”宋程拿手捶着酸处,抱怨道。 “好拉,好拉,宋大人辛苦了,还不是外国古语你比我精通多了,虽说那使臣可能懂得汉语或是自己带了翻译,你在总是好办事啊,等会到了就有软塌大床睡着,美酒佳肴吃着啊” 一想到这些,宋程双眼一亮,加快步伐。 三人行了几条街,向右拐几段就到了广州府衙,当地刺史章贤恭敬迎了进府,领了三人去到内堂。 武藤一彦身着黑色和服,双手撑着一把裹布的剑,正襟端坐,望着门外章贤领着三人走来,为首之人,一身靛青华服,面色温润,神采夺人,随后跟着一名随从,身侧是一袭蓝衣的俊朗男子,心知应是大唐使臣,起身恭候。 “王爷,这位就是倭国使臣武藤一彦,武藤大使,这位是我朝的六皇子惠王殿下,奉命专程前来迎接你的,而这位是随同前来的宋大人” “参见六王爷”武藤忙端正行礼,流利说道,“王爷专程前来,在下实在深感荣幸”武藤于日本学习汉语多年,颇为纯熟。 “武藤大使严重了,我大唐一向以礼待人,本王前来也属应当,这几日不知在这款待的可有不周之处?” “多谢王爷关心,章刺史款待有佳,招呼周到” “既然如此,那过两日待本王稍为休整,我们就启程去京师” “一切任凭王爷安排”武藤恭身应道。 李畅应酬一阵,就与宋程告辞离去。 章贤吩咐衙役打扫一番,招呼着去内室休息。 连日疲倦,李畅倒床昏沉睡去,直至天近黄昏,才醒来,顿觉肚饿,忙唤起宋程。 章贤设了晚宴在广州出名的酒楼,等两人醒来忙过去邀请。 两人欣然应允。 “王爷,这武藤大使有一习性,喜好流连烟花之地,等会宴席我欲叫几个欢场女子来陪着,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你既已摸出他好女色,到是伺候着他宾至如归啊,本王随你安排就是了” “那下官就去叫人备好马车了”章贤恭身退下。 “呵呵,那武藤典型的日本武夫,看着刚强谨慎,没想到也是个好色之人啊”宋程笑道。 李畅听着却想到离别之前自己那晚起的欲念,脸上顿红。 “喂,我说别人好色,你脸红个什么啊,又不是没去过青楼,这情爱一事你一向没甚反应,难道……”宋程嘿嘿一笑,凑近说道,“难道你是看过什么了,这回脑子里估计是想些什么不雅的吧” 李畅慌忙退后,稳下心神,羞恼道,“你个宋程花花肠子,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尽是些不正经的” “哎呦,冤枉啊,我可是个十分纯朴之人啊,谁叫你好端端的突然脸红啊” “天气热的不行啊,我早晚会被你气死” 门外,衙役赶来禀告马车已在府外候着,两人停嘴出门。 一行人来到酒楼,掌柜殷勤接待着进了阁间,陈忠阁外守着,不一会,酒菜就上好齐全了。 章贤瞧着武藤喝的兴起,忙出阁招来姑娘,叮嘱一番。 四个欢场女子一进来看见李畅这等人物,都巴不得亲身伺候,其中一人赶在他人之前,媚笑凑到李畅身边。 另外三人只得眼含幽怨,带笑陪着余下三人。 “王爷真是仪表堂堂,奴家花名如意,来,奴家敬你一杯”如意酥软身子贴着李畅,秋波荡漾,媚声说道。 李畅皱了皱眉,浑身不适,接过酒杯仰头饮尽,推开如意,不着声色说道,“如意姑娘请自重,本王一向不喜与人亲近,无需他人服侍,你过去服侍武藤大使便可” “王爷都这么说了,如意你还不快过去”章贤厉声命道。 如意不敢违令,无奈楸了楸李畅,去了武藤身边。 “王爷有心了,到是在下过意不去,怕是碍着王爷了”身旁女子个个妩媚娇柔,武藤乐的很,见着李畅不甚喜欢,忙说道。 “无妨,武藤你还请尽兴才是”李畅微微一笑,说道。 武藤自是欣喜享受,宋程一旁安然自得被人伺候着。 宴席之间,忽然一黑衣人窗外跃进,身手敏捷,纵身近了武藤身旁夺下腰间裹剑。 “把剑留下”李畅起身厉声说道,跃身挥掌。 黑衣人不语上前挥手迎来,一番拳脚相向。 “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阁外又进来一黑衣人,举剑挟持着陈忠。 李畅忙停手,听出声音知是女子,凌厉望着来人,冷声说道,“不要枉杀无辜!” “哼!”黑衣人往前推开陈忠,抬手撒开一包迷雾,两人跃窗离去。 “石灰!大家快闭上眼睛!”李畅大声喊道。 “王爷,要不要派人去城内搜房?”片刻后,众人睁开眼睛,章贤支开几个姑娘,问道。 “劫匪身份不明,行踪不定,搜城只会扰民,乱了人心,这劫匪既然知道武藤身在酒楼,自是跟踪多时,算准时机才来的”李畅负手窗前说道,转身,“武藤你那剑可是名贵宝剑?” “正是”武藤惊慌失措,着急道,“那剑是我国天皇命我献给皇上的,名贵非常” “我见那剑全部被布裹着,外人自是难以得知这是宝剑,你可有展现给他人看了?” “没有啊,我一直贴身带着,别说展示了,都从未将裹布打开过的” “如此可说是毫无线索,也不可轻易打草惊蛇”李畅沉吟说道,“章贤,你派人多加注意当铺,有可能劫匪会把剑拿去当钱,再派些人守住城门,留心检查出城的可疑男女” “是,下官这就去办” 回了内室,宋程忙关上门,回身说道,“这可真是大海捞针啊,这广州往来人多又杂,就只是知道是一男一女,其他一概不知,鬼知道他们抢了剑躲在哪啊” “你抱怨也没用,看那武藤神色不宁的样子,肯定十分看重这剑,何况这还是贡品,看来我们不把剑找回来是别想回京师了” “怎么我们总不能碰上些好事啊,好好的吃顿饭也能碰见抢劫”宋程软绵绵趴在桌上,抱怨道,“还说明天好好游玩一下的呢,我看是泡汤了啊,哎,这该死的劫匪,抓到他我非狠狠的揍一顿” “就你那三角貌功夫还想揍人?那人武功不差哦”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就你一人武功高强啊!我不也学过拳击,在这也有习武啊,你还不是拜了个利害的师傅,比体力你还不能赢我呢”宋程翻翻白眼,反驳道。 “好拉好拉,你快回去睡觉,明天早起去街上探探情形,说不定能有点收获”李畅拍拍宋程的背,“别跟个软脚虾样的趴在我这里”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不用去府衙了,街上办公的话就小玩一下好了”宋程欣然起身离去。 第二日,两人起个大早,漱洗完毕就动身来了街市,虽然时候还早,街市并不冷清,商贩们仍然早早就摆开货摊,准备妥当。 两人随处晃悠一阵,摸清周围环境,找了家开门的馆子吃早膳。 等到辰时,街市人逐渐多了起来,商贩开始吆喝,人声鼎沸。 李畅缓步逛着,举眼四下查看。 “两位公子过来看看,我这玛瑙可是上等货色,你们看看这色泽”一名商贩唤住两人,展示说道。 “哦?是挺不错的”李畅拿起玛瑙观赏说道,“老板,你可是本地人?” “可不就是啊,公子你要是喜欢,我便宜卖给你” “宋程,你也来挑几个看看”李畅示意,“老板,我们初来乍到,你们这可有什么稀奇的玩艺?” “稀奇的玩艺多着呢,公子你要什么我去帮你弄来” “我自小就举刀弄枪的,到是喜欢宝剑,你可知道?” “这刀剑我到是不熟啊,你去前面的兵器铺看看吧” “那好,多谢老板了,我就要这几个好了”李畅掏钱付账离开。 “你要不要买点首饰什么的送给宁舒?”宋程瞧着有个首饰摊子,随口问道。 “那些东西我又不会挑选,何况宁舒也不是很喜欢”李畅寻思停下脚步,朝左走去“我们去左边的菜市好了” “菜市?去那做什么?不去兵器铺了?”宋程跟上,疑惑问道。 “不去了,菜市大都是本地人,而且多是些妇人在卖菜,道听途说,喜欢嚼舌根,闲暇之际肯定话开了,我们就去听听有什么可疑消息” 菜市,往来人多,熙熙朗朗,妇人大声叫卖着,闲下来就和身边人聊开了,这个说张家长,那个说陈家短的,说到兴奋处,参与的人也多。 “喂,大伙快看,那个公子长的真俊啊”众人应声张望,全盯住李畅,上下打量。 “嘿嘿,要是我家相公有他这样俊的话,我天天都得笑得合不拢嘴啊” “嘻嘻……”众人听着这话,偷笑起来,目光仍在李畅身上徘徊。 “这些女的怎么眼神看着好可怕,全盯住你不放啊”宋程小声说道。 李畅全不在意,微笑坦然走着。 “这位大婶,你可知道府衙在哪?我初来此地,不熟路,走到菜市了” “啊——,你走错拉,往右走才是” “跟你说了是往右走吧,你不听”宋程埋怨说道。 李畅笑笑,转身回走,“这边”拉着宋程闪身进一条小巷,“我们就在这听着” “我刚仔细看了那公子,还真的是俊俏的很啊,我是没看过这么俊的人啊” “我到是看过,就在昨晚,深更半夜的一男一女来我家借宿说是找不到探亲的亲戚了,一出手就给了一定银子啊,那两人也都长的好看的很啊” “哇,那么阔气啊,有这公子好看?”众人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肯定是昨晚的劫匪,我去向那妇人问清楚” “不用”李畅忙拉住宋程,“我们跟着那妇人回家更好,你去街上随便找一人假装阔气把那妇人的菜全部买了” “哈哈,你的办法更好,不容易被发现,好,我这就去找人”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三十三章 午时不到今日带来的菜就被一个阔气之人全部买去,妇人欢喜不已,收拾篮子起身回家,众人见着羡慕不已。 李畅,宋程尾随妇人回家,跟着来到一处僻静的郊外村落。 “好,就是那家了,我们冲进去别让他们跑了”宋程看着妇人推门进屋,低声说道。 “恩” 两人疾行奔向屋子使力推开屋门入内,妇人一脸惊吓,宋程忙把门拴上。 “你不就是刚才那位公子?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我……” “你别怕,我们并无恶意,你这是不是住了一男一女?”李畅忙接口解释,问道。 “是,他们……” “大嫂出了什么事?是你?”男子闻声出了里屋,见着李畅立于屋内,讶然说道。 “你既然认识我,看来我也没找错人,你自是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吧”李畅望着男子,古铜肤色,黑发发丝微卷,浓眉大眼,五官深邃挺立,相貌英俊,一身劲装,带出狂野之气,讶异出声,“你不是一般汉人,你是……他国的混血儿?” 宋程也是惊讶望着男子,确实是混血,夹杂汉人血统,不是很容易看出来,李畅观察细微,现代也见过这样的模特,自是一眼认出。 “哦?你眼光到是看的很准啊”男子挑眉轻笑说道,“他人并不多心至多认为我长的粗旷,貌似北方人或是胡人,的确我是有一半汉人血统” “你的血统我不在意,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抢剑”李畅面色冷峻,凌厉扫向男子,沉声说道,“如你愿意物归原主,我并不会追究下去,否则我只好出手夺回了” “哥,来了什么人?”女子问声,随后出来,看着李畅,含笑说道“是你啊” 原来两人是兄妹,女子不同与兄长,一身绿衫,皙白肌肤,头发乌黑垂直,细眉风眼,樱唇俏鼻,五官小巧而深邃,李畅镇定自若,报以一笑,“那你定是挟持我护卫的女子了” “正是,你是来取回那剑的吧,我们也无心收着,我这就去里屋拿来还给你好了” “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又费心去抢了,现在又这样就不要了?”宋程糊涂了,惊奇问道。 “哈哈哈哈,说出来你们一定不信,我们抢剑并不是贪图钱财只是因为我跟菲儿打赌,前几日我俩遇见了那日本武士,我就跟菲儿说他举动谨慎,腰中的绝对是把宝剑,菲儿偏不相信说我乱猜,于是我们就找准时机去抢了剑来验证,的确是把好剑,既然都验完了也是该完壁归还了,没想到你们如此敏锐,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男子说完,女子就拿了剑递给李畅。 “什么?就是因为一个赌,你们就去抢剑?”宋程只觉不可思议,叫道。 李畅见着两人玩心甚重也觉好笑。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的啊”女子笑着说道“对了,哥你还没自我介绍呢,我们两人其实是东罗马的使臣,母亲是汉人,当然我们也是有汉名的,我哥叫林墨,我叫林菲”说着,靠近李畅,“详细情况就出去吃饭,边说边讲吧” “你们两个真的是东罗马派来的使臣?”四人寻了一处酒楼,宋程刚坐定就质疑问道。 “是真的拉,我不会骗你的,你看”林菲从怀内掏出书信,“这是我国的书函还有国王的印鉴,不过都是我国文字,你们看不懂的,要京师的译官才看的出,信封上是我国的标志图案,你看这个就知道了” “谁说我看不懂的,拿来我看看”宋程接过信函,仔细看了起来,古罗马不就是拉丁语么,这还难不到我这个语言能人,半响,看向李畅,“恩,他们的确是东罗马使臣” “是吧,都说了不会骗你们的拉,我们来了广州就想先玩几天再去这的府衙通知的拉” “你们兄妹的汉语到是说的不错”李畅笑道。 “哦,我们自小就有跟母亲学习汉语,我父亲年轻时也当过使臣,出使的时候爱上了孤身一人的母亲,后来母亲也喜欢上了父亲,就随同父亲回国了,我们两人还是比较像母亲的”林墨答道。 “怪不得啊”宋程听完呼道,这两人父母的故事也太浪漫了吧。 “既然你们都是使臣,自是要去京师面圣的,就随同我们和那日本使臣一起去京师好了”李畅欣然说道,“吃完你们就随我回府,跟那日本使臣解释清楚,消除误会” “你不说,我都忘问你们来历了”林墨恍然笑道,“看你也是身份显贵之人” “啊,我们也忘了说了,我们是皇上派来迎接日本使臣的,我是宋程,官拜刑部尚书,她是李畅,当今的六王爷”宋程接嘴说道。 “原来你是王爷啊,失敬失敬,刚才我们多有冒犯了”林墨起身行礼说道。 “不用多礼,我不重这些,你们如常随意就好了”李畅温润一笑,说道。 “哈哈,看你行径,我就知道你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你这王爷还真不一样”林菲笑脸吟吟,说道。 四人边吃边聊,一见入故,颇为投机。 饭后,李畅带着两人回府,林墨还上裹剑,恭敬向武藤致歉。 武藤见着裹剑完好如初也就不再追究。 李畅定了后天几人一行回京师,吩咐章贤准备妥当,安顿着两兄妹在府内住下。 府内后院,李畅独自立于院内,若有所思,虽然已是立夏,夜晚的后院还是略有凉意,夏风徐徐吹来,发丝随之拂动,轻抚脸颊,李畅抬头望月,捂着衣内香囊。 林菲寻着来到后院,一入内抬眼目光顿住,前方李畅白服锦袍,月光洒落身上,侧脸清雅温润,人如画。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林菲定神上前问道。 “恩?是你啊,没想什么,明日就启程了,你们都收拾好了吗?要有其他什么需要但说无妨”李畅应声回过身笑道。 “我和哥哥带的行李本来就不多,也没什么别的需要的拉,我们两个都很随性的,到是你们大唐人为人太过客气了,还好你不是那样,不然我可要闷死了” “两国文化大不相同,大唐本就是礼仪之邦,待人处事以礼为先,你不是我国子民自是不怎么习惯的” “这些我母亲也有跟我们讲过,听宋程说你也会说我们那的话?” “恩,早前有学到,懂个大概吧,不如宋程精通的” “那太好了,你说几句我听听”林菲笑容满面,期待说道。 “恩,那好吧,说的不对你可不许取笑哦”李畅笑着答应,随之说出几句拉丁问候语,林菲欣喜对了几句。 “哈哈哈,你说的还不错哦” “大致就是这样的拉,自是比不上你说汉语的流利,你……”李畅还没说完就被一团柔软堵住,心内一怔,推开林菲,恼道“你——做什么?” “亲你啊,这还用问啊”林菲凑近,笑的得意,“你也是女子,我亲下也不算非礼吧” “你——”李畅不知说什么好,气结道。 “我早就知道你虽是王爷却是女子,这可是我的直觉哦,而且我也向宋程确认过了”林菲无辜睁大眼睛看着李畅,“我刚跟你闹着玩的拉,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李畅不便发火,皱起眉头看着林菲一脸真诚,拂袖离开。 “喂,你等等我啊,你这算不算是不介意了啊?”林菲眨眨眼,眼睛弯成新月,追着李畅离去。 一行人不日到了京师,李畅安顿三人在驿站住下,叮嘱侍从好生招待,与宋程进宫复命后,两人回到王府。 “宋程,你自个先去正殿大厅那,我想先沐浴更衣”李畅一进前院,说道。 “好,我先去那找宁舒了” 侍从备好热水,李畅舒适坐于木桶内,皱眉沉思,心下烦躁,好你个林菲! 洗浴完毕,李畅着了中衣出来,李平在外候着,忙递上外袍,“主子,宁舒主子这几日染了风寒,发烧的利害,找了大夫来看了,还没见好” 李畅听完心内着急担忧,顾不得穿好外袍,疾步前行。 “主子,你等会啊,穿上外袍啊,大厅……”李平急忙喊道跟过去,哎,还好这会是白日天热,主子应该不会着凉,可是只着中衣,衣衫不整的过去总是不大好啊。 “宁舒,你病了就上床歇着吧,这几个丫头陪本宫谈天又说想要出来走走,本宫就想来王府看看你,没想到你却病了,你啊可得好生养病啊,这畅儿又不在王府的”大厅内,宁舒坐着,皇后坐于一旁,轻拍宁舒的手嘱咐道。 若雪,高灵,李芳竹,李青云陪在旁边。 “六皇兄还真是忙,老往外跑的,皇嫂你可要好好保重啊”李青云附和说道。 “为臣拜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宋程进门忙行礼说道。 “免礼,宋程你既然回来了,畅儿呢?她不是和你一路的吗?” “回皇后,王爷先去沐浴去了,等会自会过来” “那好,宁舒身子报恙,等畅儿过来我再嘱咐她几句” “王妃病了?现下觉得如何?”宋程担心问道。 “大夫开了些药,好些了,不碍事的”宁舒嫣然一笑,回道。 “宋程,你们在广州可有遇上什么好玩的?带回什么好玩意了不?”李青云好奇问道。 “云儿!他们是去办正事的,谁像你一样只知道玩耍”皇后出言训道。 “其实还真是遇上了好玩的事”宋程笑着接到,将广州一行发生的夺剑一事绘声绘色讲述起来。 “哦?还有这样贪玩的人,想那东罗马使臣也真有意思”皇后听完摇头笑道。 众人正好笑议论着,李畅进得厅来惊见皇后众人忙上前行礼,众人应声望去俱都一怔。 李畅头发全湿,简单束起,滴着水珠,全身只着白色中衣,越发飘逸出尘。 宋程此时脑海立马闪现一个现代词汇——性感。 “畅儿,你怎么外袍都没穿,不穿戴整齐见人,这成何体统!也不怕着凉了”皇后不满训道。 “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见着天热,想是自个府内,就一时不愿穿那外袍,想直接回阁内歇息”李畅面上一红忙回道。 “皇后,王爷一向随行惯了的,这几日赶路想也是疲劳的很,怕是一时就疏了礼数”若雪忙出言劝道。 “是啊母后,你也知六皇弟的性子,想也是无心的”李芳竹帮着劝解。 “本宫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提醒畅儿自个要注意些,这都自个人还好,要是让个外人看见,于礼不合啊” “母后有心了,儿臣自当注意,必不再犯,这就去穿上外袍” 李畅穿戴好后,众人闲聊一会,皇后让宁舒好好养病,带着众人离去。 宋程问了病况,留了一会也别了离开。 “宁舒,你不舒服就不用起身了,母后不会介意的,这会觉得如何?”李畅伸手抚上宁舒额头,“恩,还好不怎么烧了” “李平说的夸大了拉”宁舒笑着看着李畅一脸紧张,“我的烧退了些,吃了药也好多了,大夫也说过几日就好了的,我精神不错也不愿老躺在床上不动” “那也不行,你身子虚了,还是给我好好躺在床上,万一病没好却加重了怎么办”李畅扶住宁舒,“来,跟我回阁歇着” “哪有那么虚弱的,爷太小心了”宁舒心头暖着,笑着随着李畅回阁躺好。 “我可不管,你给我快点好起来才是”李畅脱下外袍躺上床,拥住宁舒,将薄被仔细盖好,一手撑着头,不依说道。 “你刚回来也累了,你也快睡吧” “不行,我要看着你先睡着我再睡,何况我头发也没干不是” “可我现在也没睡意,要不陪爷说会话可好?” “也好,就说一会啊”李畅手指把玩缠绕宁舒发丝,“怕越说你越精神更睡不着,我头发也干的快” “刚听宋程说你们遇见那东罗马使臣的事,他们还有一半汉人血统,我觉着为人也挺有意思的” 李畅看着宁舒,脑中闪过林菲,想起那晚,面上微红,心下烦心,不动声色笑道,“是挺有意思的,改日带你见见,啊,这会功夫到是有些热了” 宁舒看着李畅脸红,抬手抚上脸颊,“恩,脸都有些烫了,但又不能不盖被,会着凉的”转念,挪动身体欲退离李畅怀抱。 “没关系的,这会有些热气罢了”李畅没让拥了过来,“等会就凉了,好了,你快闭眼睡吧” “恩”宁舒听言闭眼睡去。 半响,李畅倦意袭来,没等头发全干也酣然入睡。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三十四章 藩镇大朝会将至,朝野上下一番热闹,皇宫内繁忙准备,李隆基邀请了他国使臣也前来参加盛会。 宋璟吩咐完备就来了王府找李畅。 “六爷” 李畅负手立于后院,神色凝重,低头沉思,听声回身见着宋璟一扫之前郁色,神采颇佳,笑道,“看来你的心事已是有了着落” “六爷眼明,的确如你所说,虽说还是需要时日,但也算渐入佳境”宋程宽慰说道。 “那就好,你来找我当是要说朝中举动吧” “正是,六爷前去广州之时,我留心注意三王爷与其府僚举动,并无异动,只是和来的三个藩镇的节度使走动颇勤,应是借朝会拉好关系” “看来三皇兄是怕我在京师碍着他了”李畅背过身去,语气平静,“平卢、范阳、河东、朔方、陇右、河西、安西四镇、北庭伊西八个节度使区,加岭南、剑南共为十镇,七名节度使,如今十个藩镇来了四位节度使,王忠嗣掌管平卢、范阳、河东、朔方四个藩镇,一向和我交情最好,他自然是要拉拢其他节度使” “说到王节使,他人还没回京,应该是在路上了吧”宋璟抬眼望着李畅背面,半响长叹一声,无奈说道,“六爷,我来其实还有个事情和你商量,你离开之后有人故意挑出事端说话露骨,都是些关于你和王妃的闲言闲语,闹的沸沸扬扬,现下朝会之机又有他国使臣前来怕是有心人借故指你影响风化,即使皇上未放下心上此时起波澜终是不好,何况此时拉拢人心尤需谨慎,如此……”宋璟顿了顿,“还请六爷暂且放下” “哼,本王自封爵开始闲言闲语就不绝于耳,娶妃更是让他们有了说我的话柄,我自是坦荡无妨,但是对宁舒始终愧歉”李畅回身一笑,目光越过宋璟身后,半响,望向宋璟,眼眸深不见底,“你放心,在广州之时,我已有了主意,这事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宋璟觉着眼前李畅看似不甚在意,那眉目之间却分明藏着隐忍,压抑人心,心内一沉,唤道,“六爷——” 李畅眼神深邃,清风而笑,默而不语。 晚膳过后,李畅见着宁舒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提议去街市走走,宁舒欣然应允。 夜晚街市灯火通明,不比节日里人多拥挤,此时的街市亦是人来人往,但是逛起来甚为悠闲。 “六爷,你那树还是灯繁人多,好不热闹,不知道都成全了几对有情人?”宁舒看着不远处一棵树,嫣然笑道。 “都这么久了,想是为数众多,具体的我也无从得知,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正是天下人所希望的么?” “听爷这口气,到是你不想么?”宁舒注视李畅,唇角轻扬,淡然问道。 李畅心下黯然,避开宁舒目光,不着声色回道,“你亦知我对这些甚是迟钝,那终成眷属的欣喜自是体会不的” “我却不以为然,认为爷心有体会,只是还没到时候明了” “希望如此”李畅微微一笑,回道。 “小平子,你放慢些走,咱们别跟的太紧了”小月扯了扯李平衣袖,低声说道。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我们不跟紧点,把主子走丢了怎么办” “你真是笨死了,我们跟的那么紧,小姐和六爷两人处起来不便啊,也不好说些贴心话不是,我们退开点,眼睛盯紧点就好拉” 李平恍然大悟,两人慢慢拉开些空当。 “你可有什么东西还需添置的么?就这会买好了”李畅见着摊贩众多,随口问道。 “府里的都很齐全了,侍从服侍的很是细心”宁舒探眼随意望去,突然顿了顿脚步,目光停在不远处的书画摊子边的男子身上,李畅诧异寻着望去,那名男子跟摊贩说了几句转过头来,望着宁舒半响,惊喜道,“宁儿!真的是你!不是你看着我,我还真不敢认你啊”说着,疾步走到宁舒身前。 “左大哥,真是好久不见,我刚还有点认不出你来了”宁舒面露笑容,亲切说道。 “宁舒,这位是?”李畅见着两人称呼亲昵,闷声说道,上下打量男子,衣饰普通,淡蓝布衣,相貌颇为英俊。 “六爷,这位是左权,是我爹任越州刺史时,我小时玩伴,我们已经有十来年没见过了” “宁儿,这位莫非是你的?”左权瞧着李畅面色不悦,寻思问道。 “恩,确是,这是六王爷”宁舒面上一红,浅笑回道。 “原来是六王爷,草明左权参见六王爷,王妃,刚才草民鲁莽冒犯王妃了”左权一惊,正声行礼。 “不必多礼,你既与宁舒相识一场,本王自是不会计较” “王爷!真有这么巧,我和哥哥出来游荡也能碰见你”此时,林菲突然出现,惊喜说道,身后跟着林墨,对着李畅一笑。 李畅眉头微蹙,本就恼了林菲那晚惊人举动,对着她始终还是有所顾忌,不动声色说道,“可不就这么巧,只是时候不早,我们出来多时,这会也当回去了” “啊?不是把,你也不尽下地主之仪带我们四处逛逛啊”林菲不满嗔道。 “菲儿不得无礼”林墨出言喝止,眼角瞄了瞄宁舒,“王爷还请回府就是” “京师的夜市颇为繁华”李畅沉吟片刻,问道,“左权你等会可还有什么事?” “草民这回也是出来逛的,自是无事” “那正好,你就代本王陪两位别国使臣四下逛逛可好?” “草明遵命” “如此你们两位好生逛着,本王就此别过了”李畅微微一笑,带着宁舒离去。 三人目送两人背影逐渐远去。 “那就有劳左兄了”林墨收回目光,笑道。 回到王府,李畅径自坐于案前翻阅朝政简报,宁舒吩咐小月去熬些补汤。 “刚你看见没?那两人肯定是那东罗马使臣,跟我们汉人确是不大相同”李平随了小月去到膳食房,惊奇说道。 “看你大惊小怪的,我到是见着那女子对六爷像是颇有好感,真不叫人省心”小月一旁等着厨子熬汤,小声说道。 “你还说那,那先遇见的男子不也跟王妃看起来颇熟啊,那人到底怎么认识王妃的啊?” “我听小姐说过,以前她六岁时,老爷在越州当刺史,她跟老爷手下的一名衙役的儿子,大小姐六岁,时常在一起玩耍,很是亲近,直到小姐十岁,跟着老爷回了京师,两人再无见面,应该就是那人了” “完拉,那不就是两小无猜啊” “嘘,你别胡说,小姐可跟他是清清白白的啊”小月忙低声喝道,见着厨子弄好汤了,上前端了送过去。 宁舒接过补汤让小月下去歇着,端着放到案上,盯着李畅侧脸,柔声说道,“爷,乘热把它喝了吧,这几日瞧着你有些神倦疲累,心不在焉的,别把身子弄坏了” “好”李畅放了手中简报,拿过汤碗,慢慢喝着。 喝到一半,放下汤勺,盯着阁间一处,沉声说道,“宁舒,我有个不情之请” “爷但说无妨” “你……,还是搬回明月阁吧” “爷何出此言?”宁舒一怔,黯然问道。 李畅心中一紧,长叹一声,起身说道,“终究还是我不能习惯,我却是如此不能确定摇摆不定,不想拖累了你” “既然如此,都听爷的就是,我明日就搬回去”宁舒身子一颤,咬了咬唇,忍下再欲追问,半响,淡定回道。 李畅咬紧牙关,顿了顿,坐下接续喝汤,两人一夜无话。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三十五章 宁舒搬回明月阁后,李畅神色依旧如常处之,闲暇过来阁内听琴,谈天。 看在下人眼里自是波澜不惊。 “小平子,六爷可是在闹脾气?怎么好端端的就让小姐搬回来了?莫非是气那天遇见的左权?这也不能就牵连到小姐啊,六爷要是这样也太不明事理了”小月纳闷问道。 “你瞎说些什么!主子可是你这小小丫环可以乱说的啊”李平瞪了一眼小月,不满道,“再说主子才不是不讲情理之人,绝不是因为这事就对王妃闹起脾气的” “这我就实在是想不通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会不知道?明明两人处的很好,感情日渐浓厚,又是六爷让小姐搬过去的,这会儿六爷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啊,这不摆明是伤了小姐的啊” “哎,主子的事,我们也管不了,我看着这几日主子并无不妥,到是王妃那可好?” “哎,小姐还不是一样,两人都是能忍的主啊,我们也只能在旁光着急了” “哎……”两人唉声叹气,连连摇头。 则日辰时,张九龄坐于案前,挥笔在名单上划勾,听着侍从领着李畅进来,关上名册,笑着迎了上来,“六爷,来的正好,我刚正在定那选官最后人选,其中两人甚是出类拔萃,我和宋璟都十分钟意” “哦?是何人能得你二人另眼相看?” “哈哈,要是六爷见过此二人文才,也是如此,这一人名左权,写的治国刑法林林洒洒言词理确,另一人名杜远,不同他人,专写番邦他国,甚是精通其道,这名单等会提交上去,不日两人就能上任,我自是荐了一人去刑部,一人去礼部” 左权?李畅略一诧异,平静说道,“这吏部之事,自是你执事负责的,你的眼光当是不会有错,要是人才自当予以重用,为我大唐排忧解难” “六爷所言极是,当初我仕途无望,何尝不是幸得六爷器重,自己却还没郑重谢过六爷” “九龄,你这话说的,你跟我何需客套,你如无才无能,又怎会得到父皇赏识,这酬谢二字可莫要再提起” “六爷,能与你相知确是我张九龄三生有幸,这话我也只说这一次” 李畅温润一笑,转念问道,“兰芷小姐过的如何?可还有遭人欺负?” “为人唱曲自是难免,却也无人烦扰生事,兰芷还嘱咐我问爷安好,谢你出手相助,六爷哪日有闲去那坐坐也好” “只是怕是又遭了口舌闹了事端”李畅负手踱步,行至窗前,苦笑说道,“朝会这风口,看来三皇兄是铁了心的要把矛头指向我了,本就不服我代了齐王的人更是一个鼻孔出气” “六爷心如明镜,既然已经明白,自是知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三王爷谨慎行事,做人圆滑,甚得人心,这当口六爷自得顾着大局,莫着了他的道,让他有机可乘了”张九龄上前沉声劝道,“其中这苦……,六爷忍的辛苦,九龄如何不知” “我身为王爷别人自是看的风光,谁知道这其中利害,纵然我怀抱一腔热血心中万千抱负入了他人眼里也是枉然,都成一无是处,”李畅心内酸楚,低声说道。 “他人说到底还不是心存嫉妒,六爷正当意气风花之时,只管一展胸中抱负,让那些人睁大眼睛看好了” 李畅半响回过身来,心下一宽,扬起嘴角,“正是如此,凄凄艾艾本就不是我的性子,这大好山河可不等人” “这才是六爷的性子!”张九龄喜道。 两人谈了一阵,李畅出了吏部,来到宋程府邸。 刚到内厅,宋程就摒退下人,拉住李畅,急忙问道,“前几天刑部事多,我才知道你和宁舒这事,刚正准备去找你,你给我说清楚,你和宁舒怎么回事?好好的分什么居?你不会又是气那个什么左权吧?上回表哥一事你不是也明理的么,就算吃醋,你这醋吃的也未免大了些” “自然不是因为这些,我来也是准备告诉你分居这事的”李畅扯开宋程的手,坦然说道。 “那你不打算告诉我原由了么?” “告诉你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结果”李畅眼神一暗,不见辰时的傲气,语气显得无奈低软。 宋程一惊,拍了怕李畅的肩膀,担心说道,“再大的事,你也得跟我说说啊” 李畅椅上坐下,黯然开口说道,“宋程,我们终不是属于这里的,无论如何,总有一天要回去的,或许我当初的挽留也是错的” 宋程无奈一笑,坐下,“你就为了这个,我不说过到时候再由你做出选择的么,你只要顺其自然,由者本心,结果如何自有揭晓的” “可是我已然对宁舒起了欲念,但我却仍是还不确定一知半解,我不想一错再错,伤了她” “你真的……?”李畅的头脑构造,荷尔蒙稀少,起欲念自是从未有过,如此她也是不知所措吧,“就算如此,那也是人之常情,你何必自责,我知你怕自己不是如她一样的心思,会伤了她,可是……” “不用说了,此事已成定局”李畅心内抽痛,出言止了宋程劝解的话,“现下局势如此,流言蜚语对宁舒来说总是不好,更不用说她已是违背父意,家人定也并不赞同,她何尝不是甚是为难?她自是不说,我又怎会不知” “哎……”宋程长叹一声,看着李畅,李畅啊李畅,别人我是不知,你的心思我又怎会不明,片刻,咧嘴笑道,“不说了,我还留着些糕点,你来尝尝,味道可是不错的哦” 李平王府大门外四下张望,瞧见李畅身影,忙上前说道,“主子,你快去内厅,歌将军等你大半天,说有很紧急的事找你” 李畅连忙去到内厅,哥舒翰焦急不安,踱步走来走去,见着李畅进来慌忙上前告知事态。 李畅听完立马阴沉着脸,与哥舒翰匆忙出了王府。 已到亥时,夜沉如水,宁舒靠着塌椅,静心看书,心内却涌起一阵不安,思绪不宁,起身唤了小月,吩咐道,“去看看六爷回来没?” 片刻,小月回阁,面有忧色,担心说道,“六爷还没回来,问了小平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只说六爷见了歌将军后脸色大变,出府后就一直没回来,小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宁舒眉心一拧,心头跳动。 “宁舒主子,大事不好拉”阁外就听得李平喊声,一脸慌忙跑进阁来,苦着脸焦急说道,“主子出事了,皇后派人告知,主子不知何事惹得皇上龙颜大怒,被罚在凌烟阁跪地思过,来人还说皇上指令任何人不得说情,主子身子本就不好,这要跪上一宿,怎么吃得消啊” “什么?怎么会这样?皇上不是一向都很疼爱六爷的吗?”小月惊呼道。 “李平你立刻去找宋程过来”宁舒心内一紧,沉吟片刻,吩咐道。 “好,我这就去”李平急忙出府。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也不知六爷吃了膳食没?六爷那身子怎么熬的住啊” “皇上动了大怒,那歌将军怕是也被罚了,只有等宋程来,让他去宫内打听究竟所谓何事”宁舒镇定说道,眉心紧蹙,握拳的手紧了紧。 小月出阁张望,焦急不已,这六爷,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三十六章 凌烟阁原只是三清殿旁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楼,贞观十七年二月,唐太宗李世民为怀念当初一同打天下的众位功臣(当时已有数位辞世,还活着的也多已老迈),命人在凌烟阁内描绘了二十四位功臣的图像,皆真人大小,时常前往怀旧。 凌烟阁内,两排烛火通明,清清楚楚映着二十四位功臣像,李畅跪于其中,已过了一个多时辰,双腿早就酸痛不已,强忍着一动不动,注视着前方画像,一阵感慨,想当年太宗与这二十四位功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如今虽是流芳百世却也渐被淡忘,最意气风华也是当年驰骋天下之时,而今父皇开创盛世,国泰民安,却终是安逸误人,不如以前励心图治那时。 思绪半响,阁外传来人声,李畅诧异回头,没多时就看着李芳竹带着宫女小雪步入殿内。 “五皇姐,你怎么来了?这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你……” “你别担心,父皇这会也就寝了,我刚打发好了门外守卫,量他们也不敢说出去”李芳竹蹲于李畅身旁,叹息道,“哎,你还没进食吧,肯定饿了,父皇也真是狠心,小雪,快把饭菜端出来” 小雪忙把篮子里的饭菜一一端放地上,“王爷,这都是宁贵妃托五公主给你带来的,你就将就吃点,空着肚子怎么受的了” “这还热的,你赶快给吃了,你这次可真是把宁贵妃急死了,她还在等着我们回去通报呢,父皇那气又还没消,母后也不好帮你求情,你啊究竟是说了什么把父皇恼成那样?” “确是我做儿子的不孝,让母妃,母后操心了,这事可说是我的不对,可是除此之外我也别无它法,父皇自是知道我的心思,罚我也是当然” “好拉,你跪了这许久,膝盖早就痛的很了吧,苦你也受了,现下无人看着,你就别跪了,坐着把饭给吃了,回去我好向宁贵妃交差啊” 李畅依言起身,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李芳竹忙扶住了,缓缓坐下,拿起饭碗吃了起来。 “还好你不是死脑筋”李芳竹看着李畅吃相,欣然说道,“我还给你带了个好东西,小雪快把藏着的那个拿出来”接过小雪篮底掏出的两团柔软棉包,“就是这个了,是我临时想到的,你等下跪就用它垫着膝盖,要不你这样硬跪,明儿个可走不了路了,我看父皇也是一时气的很了,等他口气软下来,也就不会罚你了” “还是五皇姐有办法,你等会回去跟母妃说我没事让她安心” 李芳竹等到李畅吃完,不便久留,带着小雪离去,出门时又对守卫吩咐几句。 李平,小月两人交错来回踱步,不时抬头张望门外,宁舒抿嘴不语,坐着安静等候。 “主子,宋大人回来了”李平瞧着宋程进府,忙迎上去,“宋大人,问明白了没?” 宋程面色凝重,眉头紧锁,进阁见着宁舒起身一脸忧色,沉重说道,“我问过李福了,怪不得皇上龙颜大怒,原来有人查获王忠嗣私藏龙袍,说他拥兵自重,早有谋反之心,皇上得知大怒,欲将他定罪,李畅进宫劝阻,一口咬定那龙袍其实是王忠嗣送她的王服,裁缝误以为是龙袍制错了,这么漏洞百出的借口,皇上如何会信,自是知道她保人之心,恼起来先将王忠嗣及其下属收押候审,将李畅一番处罚” “六爷也是情急之下,迫于无奈随口编了个缘由救人,只是如此却是敷衍了皇上,惹得皇上恼了” “恩,王忠嗣一向尽忠职守,皇上自是不会轻易相信当会深加考虑,谋反一事怕也是半信半疑,只是龙袍却是事实,百口莫辨,朝中一心反对李畅之人更会乘此机会下手,李畅这回这事还真是棘手”说完,宋程一掌重重拍上桌子,一愁莫展,“今晚也真是没有办法了,明日我就和九龄,宋璟他们进宫面圣” 宁舒沉吟半响,说道,“怕还是不妥,到时要是皇上还在气头上,你们多加劝解反而让他更是心烦” “就算如此,我们到时也只有察言观色,见机行事了” 宁舒默而不语,寻思起来,脑中一闪,“这个时候,还有一人说话甚是管用” “何人?”宋程急忙追问。 “乐师李龟年!” “李龟年?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对,找他探探皇上口风也好”宋程捶手,欣喜说道,李龟年作为梨园弟子,多年受到李隆基的恩宠,两人感情非常人能及。 天一亮,宋程就火急火燎的去找了李龟年,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说明,连连拜托。 李龟年本就与李畅交好,一口答应,辰时进宫来了承乾殿。 李隆基俯首案前,翻阅奏章。 “为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龟年不必多礼,你既然来了,我们就出殿走走”李隆基上前扶起李龟年,步出殿外,李福忙小心跟在身后,笑道,“今日乃朝会之期,朕还邀请了外国使臣前来观阅,本欲请龟年来弹奏一曲”。 “可惜为臣近日身子欠佳,没有这个荣幸了啊”李龟年身旁陪着,两人边走边聊。 “龟年好好养身才是,朕亦招了京师有名的歌姬前来助兴,听人多番夸奖她的歌喉,朕就招进宫来听听” “皇上,看你今日气色颇为不佳,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龟年不问政事自是不知,昨日畅儿出言不逊,朕罚她在凌烟阁跪了一晚” “哦?六王爷一向为人温良”李龟年面露惊讶,不解问道,“皇上也是疼爱有佳,不知是何等大事惹得皇上发火动怒?” 李隆基沉声缓缓说道。 “皇上,王忠嗣忠心义胆,这龙袍一事却有可疑,皇上英明,怎会不知?”李龟年听完讲述,劝道,“六王爷也是一时急了才有那番说词,并非存心冒犯皇上” “这些事,朕自是知晓,只是龙袍确是证据确凿,畅儿那等借口,分明就是胡说,朕怎能顺着她来” “皇上,六王爷自是知道自个不对的,王爷身子娇贵,你也罚了一宿,再跪下去怕是要伤到了” 李隆基心内不忍,片刻,转身吩咐,“李福,你去接了畅儿去宁贵妃那歇者” 朝会大典,午后未时于月和大殿内举行。 “哇,哥,这朝会还真华丽壮观啊”林菲举目张望,兴奋说道。 “菲儿别没了规矩,注意礼数”林墨跟在身后,笑着提醒道。 月和大殿前,左右格排列十二列仪仗卫队,其中有刀手、戟兵、矛兵、弓手。 每一列仪仗卫士披着艳丽夺目、色彩各异的大氅,配有相应的鹦鹉或孔雀羽毛制成的三角旗,或是刺绣着野驴和豹子的旗子,或是刺绣着其他象征勇敢的动物的旗帜。 当番的皇室禁卫军的卫士分作五仗,其中有四仗身穿猩红衫,头戴雪雉尾羽装饰的帽子,而第五仗则穿着刺绣着野马形象的战袍,所有卫士皆带刀捉杖列坐于东,西廊下。 大殿内,金碧辉煌,上方李隆基庄严端坐,缄默不语,赫赫威严,下方左右各两排,一个席位可坐两人,桌上酒茶俱备,各皇子带着眷属合着一众官员严谨坐于左边,各大藩镇节度使赫然坐于右方,空的几个位子则是安置给使臣。 侍从迎了林墨,林菲,武藤入殿,几人行礼入座。 宋程坐在近门位子,看了看对面空位,又回头瞧了瞧宁舒旁的空档,心下不安,宁舒神色淡定,会意望向宋程,眼神示意。 “别担心,六爷在宁贵妃那,想是腿痛就不来了”宋璟手肘碰了碰宋程,低声安慰道。 “只是这事不能省心怕还是有人从中作梗啊” “可惜那裁缝已死,死无对证,何况皇上也要给满朝文武百官一个交待,自是不能就此息事宁人,王节使皮肉之苦也是难免的” 张九龄侧脸望来,两人会意收声。 “此次各藩镇节度使难得聚首,又有他国使臣前来,这等盛会,诸位不必多礼,自行随意”李隆基朗声说道。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应道。 李隆基示意传唤歌姬进殿献曲。 宋程转头一看,来人却是林兰芷,一身绿色罗衫,亦步亦趋走上前来,在备好的琴前坐定,纤指轻抚,缓缓吟声唱道。 众人静声倾听,如痴如醉。 张九龄眼神一黯,低头喝酒。 “好!唱得果然动听,绕梁三日”一曲歌罢,李隆基出声赞道,挥手示意,“来人,赐座” 兰芷恭身行礼拜谢,步至安置在宋程旁的位子坐下。 “皇上,这是我国国王带来给您的礼品”林墨起身献礼说道,持了贡品行至中央。 司仪官员接过贡品上前恭身递给李隆基,李隆基瞧着此物晶莹剔透,光泽闪耀,甚是喜欢,问道,“此是何物?” “回皇上,这个叫作钻石,价值连城,坚硬无比,亦可做饰物” 李隆基欣然接下,示意官司酬谢。 “皇上,倭国蕃臣武藤献礼”武藤随后起身,双手捧剑,恭敬说道,“这是我国宝剑,天皇心爱之物,唤做雨龙剑,锋利无比,为我国勇士大战六头巨蛇的名剑” “哦?这么利害,朕兵器并不内行,不知你这宝剑与一般宝剑有何区别?” “皇上,正所谓宝剑配人,皇上找人一试便知” “那好,众位钦家不知哪位愿出来试剑?” “父皇,儿臣不才,就来试试”李瑁拱手起身,朗声应道。 “好,瑁儿不妨出来试试”李隆基欣然应允。 李瑁接剑,拔剑出鞘,顿时一声剑呡,响彻大殿,众人一惊,李瑁丢开剑鞘,舞起剑来,顺畅有力。 “果然好剑!”舞罢,李瑁收剑笑道。 “王爷耍剑好手,可惜还是并未领悟这剑真谛,没将此剑全貌使出”武藤一旁,惋惜说道。 李瑁顿时脸色微变,心下不悦,拜礼回座。 “瑁儿看来你跟此剑无缘,还有何人再来试试?” “父皇,儿臣愿来一试”殿门外一声响起。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三十七章 众人寻声偏头望去,李畅一袭淡白龙案王服,朗声步进殿来,“儿臣有事耽搁来迟了” “那畅儿你就试试这剑吧” 宋程一阵紧张,侧头见着宁舒神色镇定,抿唇望着李畅,回过头来,见着宋璟,张九龄亦是如此,皱了皱眉,李畅你可不可以啊?腿真的没事了? 李畅接过雨龙剑,浅笑走到宋程面前,“借你的酒一用”,言罢,拿起酒壶,将酒全部洒在剑身上,回到原位,畅快挥剑,洒脱自如,人剑合一,只见酒随剑出,滴落剑上,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有声,酒气飘洒,灵气顿生,确是如雨长龙,傲然天成。 众人俱都一惊,眼前一亮。 “好一把灵剑”李畅收剑,举至眼前欣喜看着,赞道。 “王爷!这剑得你耍来,风采並出”武藤恭身行礼,钦佩道,“我国能知此剑之人也不过一二,王爷果真不比常人” “哈哈哈哈,畅儿,看来此剑甚是配你,那好,朕就将这雨龙宝剑赐于你”李隆基面上添光,笑道。 “谢父皇恩赐”李畅欣然受剑,踱步至宁舒旁坐定,对上宁舒询问目光,微微一笑。 六位节度使亦随后奉上礼品,一番称颂。 大典过了一半,李隆基命人押了王忠嗣入殿,厉声说道,“王忠嗣身为四藩镇节度使,仗着位高权重,胆大妄为,私藏龙袍,论罪当斩,朕念在他一直以来管理有方,屡建其功,枉开一面,庭仗三十,以示警戒” “为臣谢皇上不杀之恩”王忠嗣懈了官服,身着白色中衣,手上被铁链拷住,跪在殿内,叩首拜谢。 宋程愤愤不平,咬了咬牙。 宁舒看了看身旁,李畅扶桌之手紧了紧,不动声色喝酒。 “皇上,王忠嗣如此大逆不道,岂可轻刑罚之,依为臣之见当仗打五十”陈长史大声说道。 三,五个官员出声附和。 宋程沉了沉脸,气愤难当,混蛋,仗打五十不把人给活活打死啊! 李畅一手揉捏手指,望了望李瑁。 李亨,李诚,李玄俱不做声。 李隆基环视殿内,朗声说道,“既然如此,庭仗五十!” 内侍正欲动手,李畅厉声喝道,“住手”走到王忠嗣身旁,正声说道,“父皇,此事因儿臣而起,王节使本是一番好意,还请父皇开恩,儿臣愿替他受一半刑罚” “混帐!”李隆基大怒训道,挥手打翻面前酒杯,恨声说道,“好,朕就给你一次机会,来人拿来笔纸”李隆基接过笔纸,写好将纸揉成一团,命人拿给李畅,“朕在两张纸里各写了生,死二字,你要是能抽到生的那张,朕就让你替他受一半的刑罚” 李福暗中瞧了李隆基所写之字,脸色一变。 宋程几人惊的屏住呼吸,焦急看着李畅,心知并无胜算。 宁舒拽紧了衣角,眼神关切,心下担忧,这可如何是好?皇上定然是两张都写了死字。 李畅处惊不变,不动声色拿了其中一个纸团,迅速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众人惊呼一片。 “父皇,儿臣选的就是吞了的这个,只要打开另外一个就知道儿臣选的这个是何字”李畅直视李隆基,朗声说道。 “你……,好,打开另外一个” “回皇上,是个死字!” “那么儿臣确是幸运选中了,如此儿臣甘愿受罚”李畅断然跪下,面不改色说道。 “你……好,好!”李隆基连连点头,“来人,各打儿十五!” “王爷——!你这是何苦!”王忠嗣眼圈一红,转头望着李畅。 “遵命”内侍领命挥手仗打两人背部,每下都并未留手,打到实处。 “啪……啪……啪……啪……啪……啪…………” 李畅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外衣背面已然染透鲜红,血淋淋一片,甚是撼人。 宁舒只觉的这一下一下,全都打在自己心头上,心痛难耐,万般钻心,紧咬住唇,双手用力握紧,硬生生忍住。 宋程眼眶一红,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李畅虽有习武也是机缘巧合,为了强身御敌,她一个王爷,何尝受过这等利害刑罚,连王忠嗣那样的习武男子都受不住的,更不用说李畅了,哎,要不是有练武怕这会早吃不住了。 兰芷心下不忍,眼圈通红,林菲面色阴沉,咬牙隐忍。 “皇上,这是怎么了?”皇后闻讯赶来,求情说道,“本宫前来看看朝会如何了却不想看到畅儿受罚了,畅儿年少轻狂,皇上手下留情啊” “皇后无须多言,朕金口御言,岂能反悔?继续!” 皇后见着李隆基口气,满殿官员在场,只能无奈止声。 “啪……啪……啪……啪……啪…………”内侍并未停手接着执仗。 十几仗打下来,李畅早已血肉模糊,口中涌起一股血腥,强硬吞了下去。 一旁的王忠嗣咬牙切齿,痛的汗如泉涌。 林菲扯了扯林墨,示意他出言劝阻。 宋程见着李畅面如白纸,按耐不住就欲出声喝止。 宁贵妃在门外等着,心疼不已,此时一举冲进殿来,在李隆基面前跪下,痛心疾首,哭声哀求道,“皇上,畅儿膝盖已是红肿不堪,身子怎经得住如此刑罚,再打下去,臣妾怕畅儿承受不住啊” “反了你啊!这朝政之事还没轮到你一个妇人来插嘴”李隆基一拍桌面,大声斥道。 “皇上,你难道还要看着臣妾受那丧儿之苦么?” 李隆基听到此言,一时怔住,心头大震。 李畅却也再也经受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啊,畅儿,我的儿啊!”宁贵妃惊的起身奔向李畅,一把抱住,哭道。 “畅儿!”皇后忙上前查看。 “王爷!”宁舒身子一颤,起身向前。 “王爷!”宋程,宋璟,张九龄几人一声惊呼,俱都起身叩首,“皇上开恩啊” “请皇上开恩”武藤,林墨,林菲,兰芷亦请求道。 “父皇开恩啊” “母妃,这事……”李畅还未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畅儿!”李隆基大惊失色,奔上前来,急呼,“传御医,快传御医!” “徐太医,畅儿的伤势如何?” “皇上,六王爷伤及筋骨,内伤不轻”御医把完脉象,查看了李畅身上伤痕,“腿上红肿无大碍,背部却是皮开肉绽,每日定要小心上药,进补补身,老臣这就写药方叫人去拿药来熬了” “李福,快去把我那的千年人参拿来熬汤” “还有我那也有一些灵芝,你也一并拿来”皇后忙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拿”李福急忙退下。 宁舒守在床前,紧盯住李畅,生怕再有什么闪失。 宁贵妃坐在一边,握了宁舒的手安慰。 半响,李畅终于睁开双眼,无力唤道,“宁舒——” “恩,是我,爷觉着有哪疼就说”宁舒心头一松,握住李畅的手,连忙问道。 “是啊,畅儿你还有哪疼,都跟娘说啊” “畅儿,你醒拉,你觉得怎样?”李隆基忙靠近床前,问道,转头吩咐,“快去唤御医进来” “父皇,王忠嗣是遭人陷害,不要……”李畅回过神来,硬撑着起身,急声说道。 “好拉,好拉,朕都知道”李隆基忙按住躺下,“你现在只管好好养好身子,其他的不用操心” “是啊,畅儿听皇上的话,好好养着啊”皇后一旁说道。 御医进来又仔细查看一番,并无变化,药熬好了,宁舒喂了李畅喝下,李畅躺好不多时昏昏沉沉又再睡去。 宁舒贴身照顾着在宫里休养了两日,李畅就回了王府。 下人处处小心伺候着,不敢有所怠慢。 过了七,八日,李畅虽伤口还未愈合却也经过这阵子精心调养,已是好了许多,行动自如些了。 “六爷,该上药了”宁舒进阁唤道,见着李畅听到立马脱了外袍,主动上床趴好,笑道,“爷,可是从未这么听话过” “哎,我巴不得这背上的伤快点好,我每晚都要趴着睡觉,不能乱动,真是难受死了”李畅恨恨说道。 宁舒失笑,撩起李畅中衣,背心,虽上药多次,面上仍是发烫,轻柔敷药问道,“六爷,你这内衣可也是你家乡带来的?” “恩”李畅皱了皱眉,“嘶——” “可是疼了?”宁舒放缓下来,“这块伤的最严重,皮肉可见,一会就好了” “没事,我忍忍就好了,你敷你的就是,哦,对了,听宋程说是你叫他去找李龟年的”李畅转头望向宁舒,“可真帮我大忙,我那日虽有五皇姐送来的棉包,却还是跪的吃不消啊” 宁舒浅浅一笑,说道,“我也是一时想起他来,还好你腿上的伤好的快啊,你那日舞剑动作却是利落” “我也没法子,只得忍着”李畅苦笑道,“王忠嗣那事父皇也是警示他人,我自是晓得的,也猜到了他人有心,怎能安心在母妃那呆着”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可爷不觉着那样代为受罚冲动了些?” “我怎能忍着就那样让他白白送命,只好出此下策了” 宁舒默而不语,这朝中自是也不安稳,自己这番心思也只能随着这人不得停休。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三十八章 朝会之后,李隆基罚了王忠嗣几年俸禄,除去两个藩镇管理,禁锢京师半年,召见了三位使臣,按照惯例,封了官衔,赐予丰厚俸薪,为唐朝封臣。 李畅王府静心养病,王府也不得安宁,三不五时就有人来府探望。 休养了一个多月,外伤基本痊愈,内伤还需调养顺气。 这日午后,宋程来府,李畅拉着去到后院下棋,李平忙跟在一旁,费心伺候着。 “主子,这都入秋了,你身子还虚着,当心这风吹的着凉了”李平细心拿了一件披风为李畅披好,走到凉亭外守着。 “你呀,真是快点把身子养好,看小平子那风吹草动的,你一日没好,他啊就一日不省心啊”宋程走了一步棋,笑道。 “我也不想老是这么病怏怏的,好在外伤愈合的差不多了,只剩一小处还在化脓,一开始穿衣服磨到都痛的不行啊,这仗刑的杀伤力真是非同小可”李畅上军,笑着回道。 “你还说”宋程瞪了一眼李畅,“我当时看的真是触目惊心,又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准备强行喝止了,还好皇上也心软了,不然我看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啊,加上上回坠马那次,我的小心脏怕是已是柔弱不堪了” 李畅盯着棋盘,笑而不语。 “不过这事也总算是就这样作罢了,你啊——”宋程盯着李畅,正色问道,“我问你,就算王忠嗣此时命不该绝,那如果历史上本来就是这次他被冤枉而死,你会怎么做?” 李畅抬起头,眼神坚定,认真说道,”照样救他!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含冤而死” “哎,我就知道你会于心不忍,说实话王忠嗣那样的汉子,我看的也是牙痒痒”宋程摇头笑道,“我想就算是没顺着历史来,救了他应还是不会改变历史趋势的,不过就算这次真的你不顾历史救人,怕他终究还是会命丧他处,哎,不过历史上他的命运也是可叹啊” “恩,就像蝴蝶效应,男主角一次又一次的回去改变过去,但是现实还是顽固的没有实质变化”李畅走完最后一步,“将军!” “啊——!我都在跟你说话,根本没怎么用心下这局的,不行!这个不算”宋程愣了一下,叫道。 “算了,你就算全心全意下一样还是会输我的” “哼,不行,我们下次改下别的,国际象棋怎么样?找个木工做去,对了,你说那罗马来的两兄妹会不会下国际象棋?” “说到他们,父皇该是也给封了个体面的官吧” “恩,跟以前来的使臣一样,都是得到一个徒具虚名,但却十分荣耀的官衔,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京师呆多久才回国?也有可能和有些使臣一样就不回去了也说不定” “那是他们的事了”李畅随意说道,一阵风出来,觉着有些凉意,“这会到真是风大了起来,我们回阁去吧”李畅起身就欲出亭。 宋程伸手拉住手臂,抬头问道,“等下,我还有事问你,你和宁舒……?” “哦,她按时来为我敷药,我的伤也多亏她的照顾了”李畅挣开手,波澜不惊,淡然回道,踱步下了凉亭。 “哎……”,对你来说是否没有开窍,全然不知更好?这感情其中滋味有甜有苦,那苦你却是没少吃,原以为这次受伤能让两人化了心结……,宋程怅然望着李畅背面,叹了口气,随后跟去。 两人回到清风阁,围桌而坐,喝茶谈天,过了两刻,若雪来了王府探望,吩咐丫环把补品拿了下人,进的阁来。 “雪儿,怎么就你一人,若叶呢?怎么没来?”一进阁,李畅饶有深意看了看宋程,玩味问道。 “若叶她肠胃不适,在家休养,叫我代为问候” “她病了?怎么样了?好些没?”宋程一脸关切,担心问道。 “依了大夫医嘱,膳食多有讲究,好些了,就是每次吃药都叫苦连连的,宋程去看看她说说也好”若雪笑着坐到李畅身边。 “真是,吃个药有那么难么,那好,我这回有空就去看看她也好”宋程语气无奈,一说完人就疾行出去了。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若雪打量了下李畅面色,看着精神尚佳,柔声笑道,“看来你休养的不错,不过要你一个王爷天天在家安心养病还真是难为你了” “哈哈,可不是啊,若雪自是明白我的,这天天清心寡欲的就这么无事呆着,每日都要吃药进补的,又被母妃时不时过来盯着,我真觉得我都快赶上那庙里的和尚了”李畅咧嘴笑道。 “胡说”若雪噗嗤一笑,“怎能把自个跟僧人相提并论” “我到还羡慕那些和尚餐餐吃素呢,这府里的补品多不胜数,你们啊又都络绎不绝的送来,昨日灵儿就送了许多,我看你今日定是也备了不少过来吧,这么补下去我可吃不消,下回可别再送了啊” “哪有下回啊,我看你不多时就会痊愈了,御医来问诊怎么说的?” “还不也是叫我安心休养啊”李畅学了御医口气,捋了捋胡须,“六王爷定要小心穿衣,不要染了风寒,说是就算快好了也得好生注意,就怕一个不小心撈下病根啊” 若雪忍俊不禁,眉开眼笑说道,“呵呵,你啊,这御医也是为你好啊,你还拿他寻开心,我看就依你这性子,病也好了七,八分了” 李畅眼内闪过一丝黯淡,不着痕迹笑道,“那也是徐太医他说话样子每回都差不多,我看着挺好玩的,尤其是他摸胡须的样子” “哈哈,幼时你就说他好笑,也就你会这样说” 两人正说笑着,宁舒掀帘进来,怔了一下,定了定神向若雪颔首示意,不动声色说道,“六爷,到时辰该上药了” 小月瞧着两人有说有笑,脸色不悦。 “我也打搅多时了,王爷你上药吧,我就先回去了”若雪起身拜别。 “恩,等我好了再去府上拜会,我送你出去好了”李畅起身相送,两人出了阁外。 “小姐,这六爷真是过分,跟别人好生亲近,当你面这样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枉你还天天为他上药贴心照顾着”小月愤愤不平道,这六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不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让小姐搬回来,还以为她只是和小姐闹脾气,自己留心看着两人明明处的有些别扭,自那以后六爷却是分明像是隔了什么对着小姐不如从前,小姐偏也是忍着不说,旁人自是看不出来,自己多番注意怎会察觉不出,那小平子还以为六爷这次养病,两人已是和好如初,谁知道六爷变了啊?看来这六爷还真是个王爷性子,只管顺着自个,说变就变,可是委屈了小姐左右为难。 “那人和六爷自小感情甚好,可算六爷知己,两人自是比常人相处融洽”宁舒无视小月不平脸色,淡定说道。 “这……,哎!”小月跺了跺脚,无奈收声,小姐真是太好说话了,这不让人欺负啊。 李畅送了若雪到王府大门外,将人送上马车,看着马车远去,呼了口气,稳了思绪,缓缓回了阁内。 小月将药放在床边,瞧了瞧两人,退出阁去。 李畅上床趴好,静声等着宁舒敷药。 宁舒眼神一黯,坐到床边,撩衣默然敷药,清风阁内到是应了这名,只有清风吹过,阁内寂静无声,显得空空荡荡起来,宁舒终开口说道,“这伤口愈合的不错,再过几日应是就不用敷药了” “恩,那就好”李畅闻者绕着的药味,只觉鼻呼不顺,应声回道。 “过些日子等六爷好了,我想回趟相府看看” “你也有阵子没回去了,回去住几天也无妨” “六爷有心了” 李畅见着宁舒口气客套,胸口一闷,脱口哑声说道,“宁舒——,你我何需如此生疏?” “六爷不也是如此么,我怎好乱了礼数”宁舒听着李畅语气落寞,忍了心内波动回道。 算了……,李畅将头埋进软枕,缄默不语。 过了五日,李畅背部伤口不用再上药,徐太医一番叮嘱,伤口愈合会痒,不可用手去扰,伤口结疤只有等它自行脱落,则日,李畅俯首案前,翻阅文书,不时动笔勾划。 “主子,宁远将军李光粥正厅求见” “恩,叫他进来”李畅并未停笔,头都不抬,了然说道。 李平领着李光粥来阁,退了下去。 “六爷,请受我叩拜”李光粥一进阁内,立马跪地叩首。 “你这是做什么?”李畅停笔起身,上前扶着李光粥手臂,“快起来” “六爷真豪杰,挺身相救,节使才得以保全性命,如今软禁在府,不能登门亲自拜谢,再三叮嘱定要好生拜谢,我与叔涵跟着节使多年,六爷,你就受我三叩首,要不我就一跪不起,我也没脸去见节使” “你们这是……,好吧,依你就是了”李畅送了手,只得答应。 李光粥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愧疚道,“六爷受伤多时,我直到你差人知会才过来探望,实在有愧” “你也是为了避人耳目”李畅摆手示意,“节使更是多有不便,叔涵自是在身旁守着,以防再有不测,这会风头过去,我就招你过来问问情形” “既然皇上旨意已定,朝中自是无人再提,这事风波也算平息了,可是发生这样的事,皇上的信任自是不比从前,节使的地位也遭削弱” “恩,父皇既然派你先管着余下两藩镇,你好生管理着,切莫损了兵力,平卢,范阳毕竟也是管了多年,那边人手都是自己人,当紧密联系才是”李畅负手说道,“节使的伤势如何?” “六爷放心,节使已经痊愈,他亦对我几番吩咐,我定会紧记于心,后日我就启程回去” “恩”李畅手指轻叩桌面,沉吟应声。 “六爷,这次的事分明就是三王爷搞的鬼,那日也是他的府僚徐严请求皇上重罚,他如此卑鄙,六爷定要多加提防” “恩,我知道,你回去告知节使我已无大碍,让他安心” “是” 李畅嘱咐一番,让李光粥回去准备启程。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三十九章 “好拉,六王爷——,跟我出门走走,天天在府里人都会闷出病来,出去活动下筋骨也好啊”高灵欣喜见着李畅伤势痊愈,拉着李畅出门。 “好了,灵儿放手别拉着我,我又没说不去”李畅随着高灵拉着自己出了左厅,笑道。 “王爷,看来你已经没事了啊”林菲来府探望,跟着下人过来,就见着高灵拉着李畅嬉笑,迎步上前,笑道,身后跟着林墨。 “王爷,探病来迟,真是万分抱歉”林墨拱手说道。 “小王身子已经无碍了,二位御史有心了” 高灵忙松开手,上下打量两人,问道,“王爷,这两位是?” “哦,灵儿,他们是东罗马使臣,父皇已封为御史了,两位,这位是高太傅的独女高灵” 三人颔首行礼。 “王爷,既然你有客人来府,看来今儿个是去不成拉”高灵扫兴说道,对着李畅一笑,“那我就先回去拉,下次再来找你哦” “恩”李畅点头示意,吩咐李平送高灵出府,转身领着兄妹俩回到左厅,唤人泡茶待客。 “你们在京师也呆了一阵子,怎么样?饮食起居都还习惯吧?”三人隔几而坐,李畅品了口茶,开口问道。 “皇上赏赐的府宅宽敞舒适,就是一开始吃的膳食还真有些不适应,慢慢尝多了到是觉着味道还挺不错的”林墨喝了口茶,“就比如这茶,我们一开始也不喜欢,入乡随俗,现在不也是照样喝来” “哥你还说呢,我看你啊都有些乐不思蜀了啊”林菲插话,笑脸吟吟,看向李畅,“王爷,本来我早就要来看你了,就我这哥哥一直不让我来,非说我会打搅到你养病” “你还说我,就你那性子,从广州回京师的路上就看着你老缠着王爷说东说西的,要是让你来还不是扰人清静啊” “我哪有——”林菲瘪了瘪嘴,回道。 “哈哈哈,我还没谢了你们差人送来的补品,两位也是有心之人”李畅哑然失笑,之前多日相处早知这对兄妹到是跟活宝宋程有的比,三人聚在一起自是热闹,看来像夺剑那样的事他们怕是没少做,可这林菲却举止轻浮,想起那晚,李畅虽已消气,只心内仍有不悦,转念问道,“你们日后可有做何打算?” “我和菲儿都有意在京师住久些,想多多了解大唐这等泱泱大国的风土习俗” “恩,我们应该会呆个一年半载的”林菲点头附和说道。 “你们路途遥远,难得来一次,以后要是有何不便之处,可来王府找我,对了,可知武藤御史意向如何?” “他啊,他也是会呆一段时日再回国的”林墨应声答道。 “说到他,那日你在大殿内耍的那套剑实在令人赞叹,上回我和哥哥夺了那剑一看还以为只是一般的宝剑,却不知道原来却是如此不同凡响,果真是宝剑配人啊” “的确,我们罗马武士,身强力壮,挥剑为刚,而王爷耍剑柔顺灵巧,柔中内刚,赏心悦目又可御敌”林墨点头称赞道。 “两位过奖了,我国剑法博大精深,套数繁多,各有千秋,而且除剑之外其他功夫也是各有所长,不相伯仲,我只不过是学了其中一二而已”李畅笑道,看着林墨,“到是我那日与你也有交手,你武功也不弱” “对啊,哥哥一直就有学搏击之术,算是我们那的强手,你们两个到是可以哪天比划比划看看” “菲儿,我就知道你有这念头,你真是——” 李畅看着两人,低头喝茶,笑而不语。 “春桃,你这壶茶可是给六爷那端去的?”小月叫住丫环春桃,问道。 “是啊,府里来人探望王爷了,刚上的全喝完了” “哎呀,正好我也要过去,你把这给我,我帮你端过去好了” “那好吧,有劳小月姐了” 小月欣然接过春桃手里的托盘,行步往左厅走去,哼,刚不是小平子说还不知道那个什么国的女子来了,小姐就算知道怕是什么也不会说,这王府六爷养病这些日子那些个存着心思的女子哪来的少啊,小姐想也是看在眼里,有苦往肚里吐,自己也不能省心,这个女子上回就见着和六爷颇为亲近,得去瞧瞧。 “六爷,茶来了”小月恭敬端着托盘,将茶壶放下,一一帮着三人倒好,拿眼多几眼瞄林菲,倒好后,退了下去,这女子长的到也不差,哎……。 三人谈了一阵,林墨见着时候不早,已坐了多时,起身拜别。 李畅送至厅外。 “保重身子”临走,林菲偷偷按了按李畅掌心,眼神关切,诚挚说道,多望了李畅一眼离去。 李畅愣了一下,望着林菲背影,这个林菲真是举止亲近,小举动多。 天色渐沉,夜凉入水,李畅依窗轻叹一声,微不可闻,转身踱回阁内,随眼看到挂于墙上的雨龙剑,拿下拔剑出鞘,此次剑呡不似上回李瑁开鞘那次震耳响彻,而是清呡一声,尤为悦耳,举剑挥舞起来,片刻方休。 收剑还鞘,李畅盯着手中之剑,思绪翻腾,暂且不说自己临行那晚起的欲念究竟是因人而起还是纯粹只是由欲而生,这朝廷亦是风波欲起,自己已是矛头所向,无可奈何,如何能将宁舒牵扯进来,受着他人恶意中伤?就算并非自己所愿,怕是回去日子到来之时,自己又如何轻易取舍?就算已然明了了,这一番心思就可以无憾在这唐朝与宁舒相守?就能割舍了老妈,狠下心来不闻不问?就真的是不在乎原本归属的世界,了无牵挂?心中念头转了又转,自己夹在这两难境地,难以割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处处艰辛。 宁舒掀帘进阁,瞧着李畅对剑发呆,抿了抿唇,轻声唤道,“六爷——” 李畅恍若未闻,仍旧呆立不动。 “六爷——”宁舒近身唤道。 “恩?宁舒——”李畅回过神来,见着眼前人,一时怔住,“咳——咳——”体内涌起一股闷气,顿感压迫难受,咳了几声。 “六爷身子还没完全痊愈,刚怕是练剑牵扯了内伤”宁舒微微摇头,上前轻拍李畅后背,问道,“今日可有按时服药?” 李畅摇了摇头,“我看着已经好了差不多,想是没什么事了,这几日就没再服药了” “我叫小月这就去熬药”这些日子两人相处平平淡淡,不好出言责怪,宁舒皱了皱眉,出阁吩咐小月一声。 “六爷,我欲后日回相府,过来跟你说声”回了阁来,宁舒开口说道。 “恩,好” “你终究还是只言片语,藏了心事也不愿说么?”宁舒抬眼盯住李畅,片刻正声问道。 “宁舒多心了”李畅心中一紧,背转过去,平静回道。 “上回你就含糊其辞,分明就是敷衍借口,宁舒虽是女子却也不是那等愚妇,岂会不知你有难言之隐?忍住不问,等了这些日子,你却还是什么也不说,难道我就这么一无是处么?”宁舒望着李畅背部,说到后面已然语气中带出些怒气。 李畅心头一跳,惊的回身看去,宁舒咬住唇,面色分明就是恼了,紧盯着自己,李畅张口就欲说出,却终还是忍了下来,冷笑道,“莫非你以为我是恼你那晚与左权言行亲近,才叫你搬回去的?” “自然不是因为此事”宁舒眼神清明,顿了顿,开口说道,“前阵子闹的满城风风雨雨的流言蜚语,你不说,朝中已是暗藏汹涌,他人暗箭伤人,你也不说,这等利害你全不说”这人分明就是为了护着自己。 “确是我舍不得这名利”李畅默然半响,不动声色开口说道。 “我不信,若是名利,你早已不只如此”宁舒深深望进李畅双眸,回道。 “不过,那也只是原因之一,此外,你以为我为何在广州之行回来后才会有此想法?那个人你那晚你也见着了”李畅迎着宁舒目光,忍下心中万般不舍,冷声说道。 “我却还是不信”宁舒心头一窒,一阵酸楚,凌然回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实是如此,自是待你不同从前”明知这番话一出自是让人伤心绝望,李畅仍然咬牙狠心说道 宁舒面色惨白,身子微颤,双目通红,咬唇半响,颤然道,“如此,确是我多心,六爷自个认清就是”说完,毅然转身出阁。 人刚走远,阁内“当——”的一声,雨龙剑手松掉落,李畅身形不稳,举手扶安,一脸黯淡只觉双眼酸涩不已。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四十章 秋意渐浓,天气日渐清冷,辰时过半,张九龄带着左权,杜远两人来了王府,向李畅一番引见,两人一个官拜刑部侍郎,一个官拜礼部侍郎,上任不久。 李畅颔首示意,让三人随意而坐。 “六王爷,上次夜游一别之后,下官并未上任,多有不便,今日才随张尚书前来探望,王爷身子安好?”左权椅上坐定,拱手说道。 “小王府中休养多时,已是无碍”李畅瞧着左权已然穿上锦服,人靠衣装,到也称显仪表堂堂,淡笑说道。 “六爷和左侍郎认识的?” “有一面之缘,他与宁舒算是发小” “乔丞相早先任越州刺史之时,家父是府衙衙役,那时王妃年岁尚小,家父嘱咐我多加照顾,我时常陪着王妃玩耍解闷,一晃就过了十几年了,没想那日夜游却凑巧遇见王爷和王妃” “哦,原来如此,却是没听左侍郎提过”张九龄看了眼李畅,追问道。 “那些都是年幼之时陈年旧事了,我早已淡忘,不巧遇见了王妃才想起了些” “小王曾听九龄提起二位文才出众,出类拔萃,正是有意与二位见上一面”李畅不着声色,转念说道。 “王爷过奖了”两人忙行礼致意。 “下官早对王爷钦佩不已,听闻王爷幼时,高太傅出题测试众皇子,王爷对答如流,妙语如珠”杜远一旁,出言赞道。 这杜远相貌平平,到是不甚显眼,李畅瞧了几眼,忆起十四岁那年一日高丰仁出题测试,偏巧出的并不是自己不擅长的诗词古史而是可以算是智力题的题目,自己一一答对,父皇大为欣慰,“那些想是民间传闻夸大其词了,到是听九龄说你对番邦礼仪多有研习,见解独到” “尚书夸奖了,这正是下官兴趣所在,我自小就爱翻看记载这方面的古文书籍,亦有接触一些他国来的能人志士,日积月累,终是小有所成” “主子,该吃药了”李平端着药碗入内。 “不知觉打搅王爷这么久了,那下官就告辞了”与杜远对视一眼,左权起身拱手说道。 “王爷好好休养” “你们两个先走,我还有些事情跟六爷交待” “那我和左权就先行告辞了”两人行礼拜别离去。 李畅接过药碗一口喝完,李平在旁收了碗退下,李畅望着张九龄等他开口。 “六爷,府里这些日子想是来人众多吧?” “恩,前来探望的人确是众多,有亲自来的,要不就让下人送了补品过来” “几位王爷公主想也是如此吧,三王爷我看自也是备了贵重补品差人送来” “恩”李畅皱了皱眉,淡然答道。 “六爷这次兵行险招,自是形势所逼,我想皇上并无意要王节使的性命,心中自有打算,只是没料到六爷会出言要替他受罚,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当着满殿官员又有他国使臣在,原想让六爷选了字条就作罢,偏六爷聪慧的破解了,恼了起来,不过这等重罚皇上自也是不忍的” “你是要劝我不要对父皇有所忌恨?”李畅微微一笑,“本就是我不顾父皇颜面,出言冒犯,救人心切,这事本也不怪父皇,我怎会不明白而怀恨在心?” “六爷明白事理,自是不会这样”张九龄正视李畅,沉重说道,“可是只怕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次是这样,那下次猜不透皇上心思当如何?六爷身在皇家,就算骨肉情深,血浓于水,手足贴心,即使并非有此想法,只是卷入了权势之争,只怕也会生了变故,不比以前” “连九龄为人臣子都知道这些利害,我在那皇宫大院里呆了七年又如何不知?”李畅苦笑起身,踱步案前,心下一冷,只觉这寒气从内里襂透全身,冰凉一片,“只是自己就算安守本分,处处忍让,这手足之情他人还是丝毫不顾,表面和气,暗里相逼” “这三王爷——,六爷意欲如何?”三王爷实在欺人太甚,六爷这一身傲骨的,怕不是念着这等情分,如何能忍到现在都不为所动。 “哼——”李畅冷笑一声,手指轻点案面,双眼凌厉望向雨龙剑,默而不答。 张九龄顺着目光望去,心有所悟,喝茶不语,片刻,脸上带出喜气,笑道,“差点忘了,还有件私事要告诉爷” “看你这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和兰芷小姐有关”李畅应声转头,缓了缓心中闷气,笑道。 “哈哈哈哈,六爷明眼人,此事自是瞒不过你”张九龄喜笑颜开,“前几日,我终是跟兰芷吐露心声,她说考虑几日,昨日我得到她的答复愿意嫁我为妻,得到佳人芳心我如何不喜” “可她的身份始终遭人非议,我现在也不便替她赎身,莫非你已有什么好点子了?” “恩,正是,那日朝会大殿,兰芷的歌艺应是给皇上留了个好印象,我想过些时日请求皇上赐婚,如此一来他人怎敢多言,我已把这想法对兰芷说了,她也愿意等我,我不忍她再抛头露面,给了二娘一笔钱,如今也消了艺名,下了挂牌,不用为人唱曲了,只人还在醉仙楼了” “恩,这样也好,兰芷小姐可不用看人脸色,委屈自个了,只是这事急不得,你当选个好时机跟父皇讲明此事” “这是自然,兰芷不便来王府探望,她自是也很关心六爷,多次询问六爷伤势如何,嘱咐我过来记得带上补品” “她有心了,你代我谢了,这女子虽身份低微却也为人难得,确是配的上你,日后,你当是要好生待人,莫要看轻了” “即是自己心仪之人,九龄岂会薄待了,定会好生呵护”张九龄起身,直视李畅,信誓旦旦说道。 午膳过后,徐太医前来王府问诊,拈须摇头,原本李畅外伤痊愈,只等疤痕自行脱落就可,内伤也是好了大半,偏偏近日并未按时服药,昨晚又舞剑动气,致使脾肺之气不顺,虽还不至落下病根却也伤身,自又是一番叮嘱,开了药方,嘱咐李畅切记不可再动武,好生调养着。 太医走后,李畅也确觉着有些乏力困倦,吩咐李平几句,上床歇下。 睡了一个多时辰,李畅昏昏沉沉起床穿衣,李平进阁伺候着,这才告知宋璟和乔宁馨两刻前就来了王府,听闻李畅内伤未愈,人正在休息,就没让李平去通报,两人径自在正厅内等着。 李畅得知连忙梳洗一番,出阁来了正厅。 两人正在厅内有说有笑,神情亲密,见着李畅进来立马收声行礼。 “你们两个等久了吧”李畅一入内,瞧着两人脸红一片,举止扭捏,寻思这两人终是雨过天晴了,笑道,招呼两人入座。 宋璟轻咳两声,开口说道,“我们也才来不久,六爷身子不好多加休息才是,乔丞相吩咐宁馨前来探望,我们正巧一道来了” “丞相甚是体恤啊,上回就亲自前来探望了,这回又让你带了这么多补品,我这就叫人去唤宁舒过来” “王爷不用了,刚才我有去书房见了三姐,跟她聊了一会,三姐说明日就会回相府,可是王爷身子未愈……” “没事,我按时服药即可,没什么大毛病的”李畅举眼楸楸宋璟又楸楸宁馨,玩味笑道,“宋璟你人看着斯文,到是手脚挺快的啊” 两人听明含意,僻开李畅目光,羞敛不已。 “刚宁馨还在跟我说六爷挺身救人,真英雄所为”宋璟心里欢喜,岔开话题说道。 “对啊,王爷所为实在令人钦佩,说实话,我以前对你还真的是有所成见,以为你徒有虚名而已,王爷果真聪慧过人,识破皇上两张纸团俱是死字,又能灵机应变破解” “那都是急中生智罢了”李畅笑道。 明月阁内,小月备好礼品放置桌上排好,不时拿眼瞟向宁舒,欲言又止。 “小月,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宁舒好笑放下手中之书,抬头说道。 “小姐真的明日回去?”小月走近了问道。 “恩”宁舒淡然应道,了然看向小月,“就只是要问这个?没别的事了?”见着小月并未答话,举起书依旧看着。 “哎!小姐,你就这么回去就放心六爷?府里这些日子来的人可不少啊”不一会,小月终是忍不住,担忧说道。 “你多心了,六爷做事自有分寸”宁舒双眸并未离书,淡定回道。 “那小姐还要任着六爷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处着么?就不想去问个清楚,好让心里有个底吗?” “小月!”宁舒听着心内猛的一抽,放下书,皱眉喝道。 话一出口,小月就懊恼自己一时嘴快伤了自家小姐,听着宁舒语气无奈,闭口不语。 “你去忙你的吧”宁舒缓了口气,吩咐道。 小月忙回身去排摆礼品。 李畅欲留宋璟,宁馨两人府里一道进膳,两人执意不肯,李畅也就随了他们。 一更时分,宁舒独自出了明月阁,刚入后院,目光凝在凉亭之内,李畅披着裹袍立于其中,低头望着地面,若有所思,借着院廊灯笼的亮光,一脸落寞尽收眼底。 做了这惠王妃已然一年多近两年了,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对,这人却以为全是枉然白过么?自己也为官宦子女,如何不明这朝廷风险,这人一番心思顾忌重重,存心就是保着自己全身而退,两年前的自己原是无拘无束,孑然一身,可曾料到这权宜之计的婚事,却让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既然了然自己一番心思,自是知道其中坎坷,如何不知会惹人非议?如若这人昨夜所说俱都属实,那之前所有温柔俱皆是无意? 思及此,宁舒心中一痛,抿唇徐步走向凉亭。 李畅回神偏头见着宁舒走了过来,之前种种愁苦好似全都涌向自己,不动声色步下凉亭迎上前去,“夜凉,我这就准备回去,你穿的少不要久留”,踱步离去。 “六爷可是还在关心我?”宁舒转身唤住。 “恩,我虽代你不同,却也不是无情之人,这点还有的,你别想多了”李畅不自觉放慢脚步,并未回头,冷淡答道。 宁舒叹了口气,软声说道,“你的本心还是不愿让我知道么?” “本心?”李畅心内刺痛,停步转身望向宁舒,冷笑道,“我昨晚已经全部表明了” “你以为说出那等伤人之语我就会轻易相信了?”宁舒直视李畅,步步逼近,无奈问道。 李畅一时语结,百感交集,宁舒你如此冰雪聪明,自己还是瞒不过你么?忍了自己那等绝情伤心之语却还是不怕,直意要再问个究竟么? “六爷——”宁舒伸手握住李畅的手,双眼直直看来,轻声唤道。 李畅心头一震,只觉眼前人双目一片清明了然,透着心疼,无奈,而手中久违的柔软传来的温暖更是蔓延进自己的胸腔,流进心窝,四散开来,一阵酸楚,撇开头去,低声说道,“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只要你不要自个一人忍着” 耳边这人声音,一字一句却是如此坚定不已,烫人心弦,却原来是自己顾及多了?还是少了?李畅轻笑一声,回过头来,“终有一日,我会全部都告诉你,只是不是现在” 第三卷:繁华如三千东流水 第四十一章 宁舒则日回了相府,心里惦记着李畅身子未愈,只打算呆一日,天黑就回王府。 午膳后,乔风国唤了宁舒去书房说话。 “爹,听大哥说,你准备辞官养老了?” “爹年岁大了,已无心政事,只想清闲养老,原本早就有这打算,如今你二哥也算收了些心,还算安分在礼部做事”乔风国眉心紧锁,看着宁舒,担忧道,“只是,我一日在朝为官总还是可以护着你些,宁儿,你与六王爷这等婚事,自是不比其他王妃好过,朝会那阵子流言更是越传越离谱,纵使他人不是存心说你,只六王爷终是甚是出众,你俩这等婚事自是他人中伤她的话柄,即使这是皇上御赐的婚事,这宫墙之外的众人言辞,皇上也是管不了那么全的” “爹,你这番苦心女儿自是明白,只是女儿心意已定,再无更改,女儿此次任性确是害爹劳神操心了”宁舒愧疚说道。 “哎——”乔风国长叹一声,无奈说道,“你这性子自小如此,爹一直记得你十岁那年,你娘生了一场大病,城里最好的张大夫都束手无策,你不哭不闹,只死命拽住大夫的手不放,非要他给你娘开药方医病不可,我上前叫你松手,你使力就是不松开,张大夫只得依你开了些药,你娘痛苦熬了一晚终是去了,我当时痛不欲生,守着你娘一天一夜,没心思照顾你们四兄妹,后来下人说你不见了,我心慌意乱,紧忙出门找你,找遍了大街小巷也不见你踪影,那时天都黑了,我更是焦急不已,听人说看见你朝后山那边去了,忙带人打着火把上山,听到哭声才好不容易在一处草堆里找到了你,原来你以为清明寺的惠通大师神通广大,只要见到他就可以求他让你娘醒过来,却在山上迷路了,我劝了你好久你才打消念头跟我回家,宁儿,你骨子里爹看也是个执拗性子,虽然平日里温婉淡定,娴静呆在家里抚琴看书,看似不喜拘束,悠然自得,前来说亲的人没一个入眼的,俱都不已为意,实则是个死脑筋,要是真心重视起一个人,怕是铁了心的跟到底啊,这点还真是我乔家人的秉性,你两个哥哥跟妹妹也只怕这方面也都如此” “爹——,女儿不孝”宁舒心内一酸,颤然说道。 “罢了,他人不是说女大不中留啊,宁儿,你别为爹忧心了,到是你不要苦着自己”乔风国微微一笑,“爹知你从小到大都很懂事,要不是没有法子你怎会忤逆爹的意思,当初要你嫁六王爷的人也是我,要怪就怪爹一时起了那等念头,六王爷一身才能,定当有所抱负,自是不会一再忍耐,任凭他人逼迫,怕是终有一番苦斗,风波将至,好在爹看在眼里六王爷待你不薄,应是会护你周全,只是这宫廷险恶,爹就怕百密一疏,王爷自个怕会自身难保啊,到时宁儿你可如何是好啊?” 宁舒身子一颤,定了定神,正色安抚说道,“其中利害,女儿俱都明白,六爷处事谨慎,当会小心应付,爹只管辞官,安心养老才是” “看来宁儿你已是执意如此了,朝中还有你大哥在,有事他自会全力护你” 两人谈了半个时辰,乔风国几番叮嘱,宁舒关门出房,立在回廊好一会,才径自去西苑找乔宁馨。 离院不远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宁舒芜耳一笑,缓步入内,眼前两人双手紧握,双眼对视,脉脉含情,宋璟俯身在宁馨耳边窃窃私语。 “啊——,姐,你和爹聊完拉?”宁馨瞧见宁舒进来,立马推开宋璟,两人俱都脸涨的通红。 “下官见过王妃”宋璟拱手行礼,窘道,“这个,刚想起还有事要办”低头看了看身旁,“那,我就告辞了”匆忙疾行离去。 “姐——”宁馨羞敛唤道。 宁舒见着自个四妹手足无措,失笑道,“这好事该近了吧” “姐!”宁馨窘迫叫道。 “看来你两人已是和好如初了,相处的看来还尤胜先前” “恩”宁馨心内一甜,哎,自己思前想后,明了自己的心意,清清楚楚的,她也解了心结,本就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她的身份事关重大,就连关系最为亲密的三姐自己都不能告知,“姐,你吃完晚膳再回王府吧” “也好” “我问过宋璟,她说你和六王爷处的甚好,我如今对六王爷确是诚心钦佩,胆识文才她都出众,只是她始终还是个王爷,养尊处优的,我怕她也还是个王爷脾气,让姐受了闷气” “馨儿,六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待人一向和善” “哦,那就好,毕竟你们朝夕相对的,她为人如何,姐你定比我们清楚,不过我看她到也没有持才自傲就是” 宁舒嫣然一笑,随口说道,“听爹说二哥近来颇为上进?” “啊,是啊,我都纳闷不已,他怎么肯老老实实的办正事了,而且也没去那青楼花天酒地了,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二哥老大不小了,也是该定下性子做事了,爹也可以宽下心了” “哎,我看这也说不定,说不准哪天他就失了耐心,半途而废又成了老样子” “馨儿,你和二哥向来不合,还真把他看死了” “哼,他要让我改观,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行的,我就拭目以待了” 清风阁内,李平伺候着李畅服药,见着天色渐深,望了望阁外,并无其他响动。 “李平,我刚唤你都没听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想些什么”李畅喝完药,唤了声李平示意,见着没反应训道。 “啊,主子你喝完拉,我这就收拾好”李平低头收拾,查看下李畅脸色,并未动怒,开口问道,“主子,王妃今日会回府吗?这都一更天了,要不要叫陈忠去接来” “我让她在相府多住几日,今日应是不回来了,你收拾好就下去吧” 李平收拾一会就出阁退下,小月那丫头还说两位主子看着不对劲,自己看来如常啊,何况这次主子受伤,宁舒主子可是费心费力照顾周全,就算主子之前有气,让宁舒主子搬回去了,这回两人也该和好了才是。 李畅起身踱至窗前,想起昨晚宁舒一席话,嘴角轻扬,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本就不是自己的性子,终有一日,宁舒,自己定会一五一十如数告知。 “六爷——” 一声轻唤入耳,李畅立马侧头看去,笑道,“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在相府多住些日子?” “要住可以改下次,六爷前日又伤了身,我也放心不下”宁舒浅笑上前,“这窗口风大,寒气侵身,六爷还是回里阁吧” “恩”李畅点头应允,回身步入里阁,“这会还早,我们下一局如何?” “到是也有些时日没和六爷对弈了”宁舒随着入内,笑道。 李畅拿出围棋,摆好棋盘,两人举子下起。 小月端茶进来,见着两人专心棋局,安静斟好退下,心内欢喜,看来六爷和小姐总算是不用那么别扭了。 “啊,和局,你这步走的妙,吃了我大块黑子啊,没分胜负,咱俩再下一局”李畅看着棋局,不甘心道。 “下回再下不迟,六爷要早些歇着”宁舒收子笑道。 “宁舒你棋艺精湛,等我身子好了,咱们大战几个回合才好”李畅只得跟着收了黑子,笑道。 “恩,到时我自当奉陪到底” 两人起身,步至床边,宁舒伺候着李畅宽衣解带,欣慰道,“爷,这香囊你确是一直带着” “恩”李畅轻声应了,上床躺好,闭眼睡去。 宁舒芜耳一笑,替李畅捋好盖被,出阁而去。 过了几日,李畅出府去刑部见宋程,见着他人在办公,就去内室等着,宋程忙完手头的案子,吩咐侍卫几声,随后而来。 “你猜皇上派了谁去管忠嗣之前的平卢、范阳两个藩镇?”靠椅坐定,宋程忙不满问道。 “想也是李瑁的人”李畅双手环抱,了然说道。 “是李陵,你生病这些日子他回了京师,平息契丹扰乱,皇上自是一番嘉奖,李瑁还不乘机让他去接管藩镇啊,如此一来,这人力物力,他又是有所增加了” “我自是早已料到,他耍心机削了忠嗣的势力,不也是为了防范着我跟他作对,只是我没料到他会耍出龙袍这等不耻手段” “还有太子那边,虽你二人一向交好,你还是去宫里走走看看情形,皇上那也多留个心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上回你救驾有功,皇上一向对你颇为疼爱,李瑁自是知道这曾关系,要动你肯定会先让皇上对你有所顾忌” “哼,他不是安排了个李荣在父皇身边吹耳风”李畅沉下脸,挑眉冷哼一声,转念说道,“对了,不知你晓得不,宋璟和宁馨总算解了心结,两情相悦了” “真的?”宋程眉开眼笑,“宋璟那人想是不好意思还没跟我说,我真替她高兴啊,能找到真心相对的人,哈哈,明日我就去逗逗他,跟他讨喜酒喝了” “哦?她的喜酒我是要喝,这你的喜酒我看也不远了啊”李畅意味深长看向宋程,调笑说道。 “什么啊,你胡说个什么”宋程难得面上一红,含糊说道。 “哦?那我得要去找若雪问问,钟太尉准备何时把若叶嫁出去啊” “她嫁她的关我何事,我可是一大好青年,不跟你胡扯了,我还有个案子要忙”宋程嘴硬回了几句,仓皇而逃。 李畅好笑摇头,忆起李瑁这番举动,突的眼神一冷,起身回府。 李平瞧着阁内烛火通明,嘴里叨念着,这主子也不瞧着自个身子才大病初愈,回府吃过晚膳就入阁翻阅文书,奋笔疾书,这都过了二更天了,还不睡下,自己又说不得。 念头一闪,就去到明月阁找宁舒。 李畅衣着单薄,俯首案前,翻阅邸报,半响,停笔望向雨龙剑,心神不宁,入夜阁内一片清冷,轻咳几声,顿觉身上一暖,侧头就见着宁舒立于一旁,拿了件裹袍披在自己身上。 “六爷,这都入秋多时了,还穿的这么少,你身子可不比平日,现下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先睡了,明日再看吧” “我这会丝毫不觉困乏,怕歇了也是难以入睡吧”李畅看着案面,苦笑说道。 “可是朝中又出了什么事端了?” 李畅摇头起身,踱至墙边,盯着雨龙剑,“我十三岁那年遇见恩师,才开始习武,修练剑术” “六爷,那日大殿内舞剑确是不同凡响,令人赞叹”宁舒并未上前,立于原地,温婉一笑,回道。 “我习武练剑本也是为了修身养性,防身御敌到还是其次,八年来,未杀一人,若有必要也只是出手点到及止,一是不忍,二也是未遇到十恶不赦之人,可是师傅并不是第一个教我练剑之人”李畅低沉缓缓说道,此时转头注视宁舒,“第一个教我练剑之人是三皇兄”说完,依旧回过头来,沉声娓娓道来,“那时我进宫不久,与几位皇兄自是不熟,一日觉着烦闷去御花园散心,就见着三皇兄在练剑,其他人也在,大家起哄叫我舞剑,我那时不懂武功,自是不会,后来三皇兄拿了把剑给我,教我耍了几招,都几年前的事了,三皇兄应该也是早就淡忘了” 宁舒黯然上前,柔声说道,“只是六爷却仍记得是么?所以处处忍让着” “宁舒,只我不明白,这手足,骨肉之情就因我没那血脉相连,再是亲近也终是可毫不顾及么?我身为女子代齐王之位封爵就是千般的罪?我并无异心,安守本分,兢兢业业却也仍是遭人非议,三皇兄更是心存猜忌,步步相逼,只怕就算我不争名利,孑然一身,他也仍是如此看我,父皇当日封我惠王,虽也是表我聪慧,却也何尝不是暗含深意,告诫我不要忘了恩惠,大逆不道罢了” 宁舒见着李畅身子微颤,伸手握住李畅左手,却被李畅一把带入怀中,耳边传来闷声,“宁舒,难道只因身在帝王家,这日积月累的感情却也可说变就变,薄如白纸么?” 宁舒怅然无语,反手拥住李畅,他人我无法阻止,至少我自是一如既往不会变的。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四十二章 德乾殿内,李亨一身明黄龙袍,靠椅坐定,吹了吹热气,悠然饮茶,身旁几上一本书摊开放着。 “殿下,如今这寿王,永王二位王爷甚是得宠,皇上尤为重用,反倒显著殿下颇为散漫了,莫非殿下已是早有打算了?”高丰仁步入殿内,瞧着李亨仍是不温不火的,心下疑惑,陪着坐于一旁,开口说道,高丰仁升任太傅之前,乃是太子太傅,除教学太子外也教任其他皇子。 “既然三皇弟,四皇弟有此心思,欲展所才,小王又何必去操那个心,阻了他俩的兴头”李瑁抬手示意碑女上点心,漫不经心说道。 “若真是如殿下所说到也无妨,只怕不仅是如此”高丰仁一捋胡须,起身走向几旁随手翻阅书页,封面上俨然书着孙子兵法四个隶字,笑道,“殿下到也留心起这兵家战术了?” “近来一时兴起,就拿了看着,这带兵打仗一事向来就不是我所长,打打杀杀的事本也就是四皇弟,七皇弟两人擅长啊” “殿下身为太子,一国储君,当也该有这等气度,想来殿下不为所动也是顾到这些了,二王爷斯文之人,乐于结交文人墨客,一向喜那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之事,六王爷人才难得,也当有所作为,只性子温良,到也不求名利,与殿下也颇为交好” “太傅各个皇弟都教过,自是比常人看的多了,只畅儿自小就才气惊人,这一点怕也是遭人妒忌,朝中暗里不满的人大有人在,难免要陷于名利之争” “三王爷想也是这等心思,六王爷也并非等闲之辈,自不会束手就擒,不知殿下意欲如何?” “小王脑中已有四字,不知太傅猜不猜得出?”李亨瞟了眼书,喝茶笑道。 高丰仁沉吟半响,闪过一个念头,心下了然,隧道,“老臣已然明了,只殿下此举怕也于情不合” 李亨放下茶杯,收了闲散之态,正色道,“太傅既然明白,这终有一日小王要继位为君,此举也是无可奈何,不过如有所需,小王当会出手相助” 高丰仁望着李亨,突的后背涌起一丝寒意,暗付这殿下却也有些看不透了,原一直不出声,任着他人出风头,存了心思,隔岸观火。 竖日,李畅调养了几日,在王府养伤无事闲散了一个多月,径自进宫上朝。 李隆基见着李畅气色甚好,也就随了她,与文武百官商议一阵五日后突厥使节前来事宜,他人无事禀奏,遂宣了退朝。 “哈哈哈,就知道六爷复员的快,你今日来的正好,我讨了几日宋璟的喜酒,这家伙都吞吞吐吐的,干脆你就去乔府帮着说媒好了”出了殿外,行了一段路,宋程打趣笑道。 “哦?想不到我们右丞相一向斯文有礼,这姑娘家下手到是挺快的啊”张九龄一旁跟着宋程起哄,狭促说道。 宋璟顿时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好拉,好拉,你们两个够了啊”李畅摇了摇头,侧头笑道,“我看宋璟心中已是早有打算,这日子想也不远了,我们过不了多时就能喝到喜酒了” “六爷说的是,你们两个的酒是定不会少的,这婚事乃人生大事,岂可操之过急,还当选个良辰吉日才是” “哦?听宋璟你这意思,看来是已经上门求亲了?乔丞相怕是笑得合不拢嘴吧?”宋程上前拿臂肘推了推宋璟,调笑道。 “那个……,还没,我准备过几日就上门去说” “啊?瞧你那义正严辞的口气,我还以为乔丞相一口就答应了,就等帮你们选个好日子呢” “照我看啊,这也是理所当然拉,宋璟一表人才,官拜右丞,何等风光,只要上门去说,这乔丞相定是满口应允啊”张九龄上前拍了怕宋璟肩膀,笑道。 宋璟眼神一黯,转念笑道,“好啦好拉,你们二位别在为我的事劳神拉,到时喜酒是绝对少不了你们的” “到时我一定送份大礼啊”宋程笑笑,顿了顿,正色说道,“这朝中自朝会庭仗之后到是没再生什么事端,也可说是风平浪静,看来这人都无心闹事,在养精蓄锐了” 三人闻言俱都收了笑意,方才那等玩笑话语一时烟消云散。 “如今国泰民安,局势稳定,这局面也不是闹事之时”李畅负手踱步前行,沉吟说道。 “不过祸起萧墙”宋璟随后说道,“六爷还当留意着,只怕一个不小心出了纰漏,让人钻了空子,况且也不知何时会起什么乱子,这局势虽稳却也不安颇多,不得不顾忌些” “九龄你荐来我这的左权”宋程看向张九龄,正声道,“他,人确是有才,只我看这李瑁有意拉拢,两人走动常常,只怕他欲站在李瑁那边” “这事只能看他自己了”张九龄惋惜叹道。 “恩,各人自有主张,勉强不得,尤着他了”李畅淡定回道。 “六爷,是二王爷”宋璟瞧着右面不远处李诚与一人相谈,缓步朝这边走来,唤住李畅。 李畅停下脚步,侧身看着李诚与来人走来,瞧清楚来人是乔正宇,两人相谈甚欢。 “哦,是六皇弟啊,身子好了?也不多在府里休养些日子”李畅走近,瞧见李畅笑着看向自己,忙上前问候,宋程三人拱手行礼。 “这府里呆久了我也闷的慌,身子自个注意着也是无妨,有阵子没进宫了,二皇兄向来可好?”李畅不着痕迹瞄了几眼乔正宇,笑道。 “我有什么好不好的,还不是老样子,刚巧欲去礼部寻书,路上就遇见了乔校书郎,遂一道过去,六皇弟还是莫要操劳,早些回府才好” “二皇兄有事我就不多说了,先行告辞了”李畅笑道,转身举步行去。 “二爷,这……”乔正宇看着李畅离开,欲言又止。 “她不是这样的人,你放心”李诚叹了口气,起步前行。 “六爷,那人不就是乔丞相的二公子么?”四人离的远了,张九龄回头看了看,诧异问道。 “恩” “看刚才那情形,两人交情不浅,这事怕有蹊跷”难道和乔丞相有关?张九龄寻思说道。 “九龄,你想多了,事事不定就要扯上,他也只是个校书郎,能有多大能耐”宋程不以为然,说道。 “这乔正宇之前的确是沉迷酒色,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乔丞相帮他在朝里谋个职位,也是望他能正经做人”宋璟了然说道。 “恩,的确如此”李畅沉吟片刻,回道。 别过三人,回到王府已是日上三竿了,李畅一进前院就被李平领着去了正厅。 踏入正厅,李畅举目望去,宁舒一身清服,淡然坐于上位,左旁靠椅各坐着林墨,林菲两兄妹,还有一个面生的庶衣男子,双手不安揉戳,恭敬坐于林菲身旁。 见着李畅进来,三人忙起身见礼,男子低着头不敢看李畅。 “六爷,回来了”宁舒微微一笑,颔首说道。 “恩”李畅行步坐于身旁,偏头问道,“你们二人可是有事来找小王?” “正是,王爷,这位是家母的远房表侄”林墨正言说道,语气气恼“几日前找到我们兄妹俩,带了与家母一对的玉镯,描绘的容貌习性也俱都符合,我们这才相认,半月前表叔病逝,他才来京欲投靠定了婚事的岳丈,不巧与我们相认,可前日他本要与那女子成亲,却与那女子一道出门之时被人强行抢去做小妾,我二人毕竟初来乍到,今日只得来府找王爷帮忙” “光天化日,胡作非为,你们可知那抢人的是何人?” 林墨,林菲看向男子,男子忙起身答道,“回王爷,那人名叫赵承,自称是知府的儿子” 赵承?又是那些人不守法纪,为非作歹,李畅沉声唤来陈忠,命道,“陈忠,你去赵知府府邸走一躺,跟这人同去把他娘子救出来,再把那赵承收押” “是,属下听命”陈忠拱手领命,带着男子前往赵府。 “有劳王爷了”林墨欣然谢道。 “这事本就应当” “恩,我们也不用挂心了,过后备份礼,送些银两给表兄他们过日子”林菲见着事情解决,笑道。 “到是我们方才有事相托,打搅王妃了”林墨看向宁舒笑道。 “二位御史严重了,我无事在身,怎会打搅,何况二位既来了就是客”宁舒一笑,淡定回道。 林菲见着林墨失神不语,忙接口笑道,“哎呀,我哥到是闹了个笑话,我说来王爷,王妃听听,一日,我和哥上街闲逛,不想有一户人家抛绣球选婿,我哥全然不知其意,上前接了下来,那家人非要哥哥做女婿,哥哥自是不肯的,找了空隙,拔腿就跑了” “菲儿,这等丢脸的事你就不要再说了”林墨立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扰了扰头,窘迫训道。 “哈哈——”李畅朗声大笑,“林墨你不知我这习俗,下回可要记得了” 宁舒看了看李畅,抿嘴一笑。 出了王府,林菲跟着林墨回府,一路上,看着林墨直摇头。 拐了几条街道,回到府内,忙换住林墨问道,“哥,你当真是喜欢上人家拉?” 林墨无言,不置可否。 “啊,你昏头拉,那人可是王妃啊” “那又如何?是王妃就不能让人喜欢了?”林墨心内烦躁,回嘴说道。 “好,就不说这个,这里不是罗马,你也不是公爵,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林菲径自入内。 林墨颓然垂首立着,发丝遮住双眼,半响,面色如常,步入门内。 一更时分,李畅觉着肚饿,唤了李平去准备些膳食送来,李平寻思一番,端了一盘烤猪肉走进阁内,李畅闻到一股烤猪肉香,顿觉馋埏盈颐,忙撕下一小条猪腿肉送到嘴里,只觉香腻可口,赞道,“李平,你到花了心思,这肉甚是可口” “我见主子养伤这些日子,身子瘦了下来,这才想到这个”李平笑脸吟吟,喜道。 李畅一笑,吃了起来。 宁舒入阁就瞧见李畅欢喜吃着猪肉,失笑道,“六爷好胃口” “哦,宁舒,这肉香滑,你也过来尝尝”李畅撕下一小条,示意宁舒。 宁舒嫣然一笑,摇头说道,“不了,我不饿,六爷也别吃多了,这个油腻着的” “恩”,片刻,李畅停嘴,李平忙上前收拾了,一一归在木盘里,再端来盆水,给李畅清洗。 李畅接了帕子擦拭,欣然说道,“刚吃完,不急着睡,我们下一局如何?” “哦?六爷可是已输了三局了” “下棋本就是有输有赢,何足为惧”李平收拾好退下,李畅不以为然,靠椅坐定,笑道,“何况你只赢我一局” 两人对弈半响,李畅输了几子,举子沉思,下了一步。 “六爷,可是有话要对我说,今夜下的颇为散漫”宁舒瞧着李畅神色,看了看说道,继而放子。 “恩?”李畅一笑,“没有,我想是方才吃饱了,脑子反而不好使了” 宁舒笑而不语。 “对了,我今日碰见你二哥了,看来他这些日子到也改了不少”李畅随意说道。 “恩,二哥只要收了玩心就好” “那就好”李畅随口应道,沉心棋局,两人下了近半个时辰,这回李畅扳回一局。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四十三章 十一月初,已是深秋,秋风瑟瑟,李畅支身来了德乾殿,李亨正在殿内逗鸟玩,瞧着李畅进来,笑嘻嘻拉着坐下,含笑道,“畅儿,你身子好的快,我也就没多费心了,正觉着无趣着,你就来了,陪我聊聊也好” “闲来无事就想到来这坐坐”李畅含笑望了望鸟笼,“殿下可是又换了新鸟儿?这只叫什么?” 李亨拿茶喝着,亦随着李畅目光望去,笑道,“就你眼尖,这是只夜莺,甚是好动,司御邹敬文前些日子送来的,之前那只八哥身衰力竭,已无趣味,我叫人给换下了” 李畅不语,起身趋前逗弄几下。 “怎么?你要喜欢我也叫人弄只来给你送去”李亨放下茶杯,笑道。 “臣弟怕是没着心神长久养着,只觉着有趣一时兴起就逗弄一下”李畅转身笑道,回位坐定,端了茶杯,慢慢品着,“还是殿下这每回来都有好茶” “你知我茶粗了,喝不顺口啊,你不妨平日里进宫多来我这坐坐” “也好” “啊?看我这记性,我昨日得手一副山水丹青,你随我来鉴赏一下”言毕,李亨领着李畅入到书房,寻着书案上抽出一卷,随手摊开,“我甚为中意,你觉着如何?” 李畅细细观赏,片刻,点头赞道,“确是好画,这画者从大处落笔,笔触细腻,轻笔淡墨却状写壮丽山川,气势雄浑,意境空阔” “正是,此画描笔的是襄阳一带的景致,畅儿你没去过那儿自是不知” “哦?不知此画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李亨哈哈一笑,摇头,“你也和我起初想的一样,以为是出自大家之手,可听闻这画其实只是一位民间丹青手所作,我本欲叫人花钱再去买来几幅,可惜那人命运乖蹇,早已封笔离去” “的确可惜了这人才华,臣弟看这画当还需配着诗句更好,可惜这诗词名句向来就不是我所长,还是殿下补上才是” “我脑中确也是想起一句诗句”李亨念头一闪,动笔沾墨,书写开来。 李畅一旁看着,乃是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的确恰如其分,微微觉着这句留有印象,却也想不起来完整全诗。 两人聊了一阵,日近午时,李畅遂拜别回府。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午膳过后,李畅径自回阁小歇,闭眼寻思半响方才缓缓睡去,过了半个时辰,李平依了吩咐进来唤了起床,李畅整理衣冠出府入宫。 午后未时两刻,突厥使者前来朝拜,李隆基为表大唐尚武兵强,召了突厥人一行前去城西练兵场阅兵。 钟勇闻讯忙率着众人恭身迎接圣架,摆好席位,李隆基靠椅坐定,示意突厥使者入座,身旁李福伺候着端茶递了。 随同前来官员一一坐定。 演练开始,一众将士见着御驾亲临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使出浑身本事操练,自是比平日工整十分,强了气势。 李畅举眼瞧见斜前方突厥使者观赏的漫不经心,嘴角漫笑,一副不以为然的嘴脸,心下顿时不悦。 “怎么这次又是去年那个好色的白使节前来,突厥没人了吗?”宋程没好气道。 李畅一心看着演练,正色不语。 一刻后,钟勇大声喝停演练,欲再换士兵分两队对阵,乘着士兵停顿间隔,突厥白使恭声笑道,“皇上,今日荣幸得以一观大唐雄风,果真令人佩服,这次随同前来护卫在下的侍卫中正巧有一位是我突厥的四大勇士之一,他亦是久仰大唐能人义士众多,方才也说看着众将士操练心痒难耐,皇上可否让他跟将士们领教一二,亲身学着些?” “这有何不可!”李隆基朗声回道,命了钟勇去选人出来跟突厥武士比武。 “陈参军,你来跟人领教一下”钟勇听命唤了颇为看重的陈力出列。 陈力孔武有力,得令正步上前,突厥武士迈步走到陈力对面,两人客套几句,对持争斗起来。 李畅看这突厥武士,人高马大,魁梧有力,专心盯着比武,暗里替陈力担忧一把。 陈力身手矫健,一开始还应付的住,随后渐渐低档不住突厥武士猛力拳脚,一拳正中腹部,倒地呻吟,败下阵来。 白使得意不已,窃喜带笑瞄了瞄李隆基。 李隆基脸色阵青阵白,将茶杯重重置于几上,杯内茶水荡漾溅出,钟勇大惊,忙对陈力一顿怒骂,命人扶了下去,再换了一人出来。 这人一番苦斗,亦是败下阵来。 李隆基面上挂不住,沉下脸来。 钟勇心下慌乱,就欲亲自上阵。 “钟太尉且慢,小王到是想跟这位突厥勇士好好切磋一番”此时,李畅出言唤住,看向白使笑道,“既然是勇士,当是勇猛有力了,小王有一法子欲试试白使侍卫,不知白使意欲如何?” 白使自信满满,一口答应下来。 李畅命人拿来一张白纸,将其撕成一块长形大小,宋程看着李畅将白纸撕成现代纸币大小左右,不知李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纳闷看着。 李畅含笑踱步上前,面对突厥武士,举起纸条说道,“我的法子很简单,你将两指放于这张纸的下端,我等会就会松手,你只要能够拈住这张纸即可” 李畅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唏嘘,俱都认为突厥人赢定了,摸不着头脑迷惑看着李畅这番举措。 “皇上,这六王爷不是跟那突厥人闹着玩吧”李福低身小声说道。 李隆基皱眉不语,盯着演练场。 突厥武士一脸轻视,放好两指,李畅松手纸落,突厥武士立马合指去拈,却眼睁睁看着纸条滑落掉地,不甘心叫道,“再来” 李畅依言再来,几轮下来突厥武士不管眼睛睁的多大,手指动作多快,就是无法拈住,急的汗流浃背,纳闷不已。 旁人看着亦是觉着不可思议,惊呼连连。 宋程了然看着,心内窃笑,哈哈,不管这突厥武士多勇猛都无法拈住那纸条的,原来李畅用的这招,在现代以前就有人用这方法骗人,以一百美金为耳,要是别人可以拈住就可拿走,可是和这一样是无法办到的,原因就是人的大脑通过反射做出举动怎么样都是要慢一拍,也就是2秒误差,这下这个自称勇士的连张区区白纸都抓不住,肯定糗大了。 “哦?都给了十次机会,你都拈不住,这只是区区白纸而已”李畅转头看向白使,“突厥勇士原来却是如此勇猛的么?” 白使脸色大变,坐不住了,讪笑道,“看来在下这护卫功力还浅,仍需修炼才是”转而怒道,“你还不快退下”,突厥武士只得狼狈退下。 李隆基见着李畅毫不费力就赢了突厥武士,龙颜大悦,欣然称赞。 立于右旁的护卫会意白使眼色,拱手说道,“王爷,久闻你文韬武略,在下阿提力(PS,我本来是想叫阿凡提的==,番人的名字不好想啊),不知有无荣幸能得王爷指点一二?” “既然如此,那小王就跟你比划比划” 宋程顿时捏了一把冷汗,李畅伤才刚好不久,何况内伤还需调养,这可麻烦了,担忧地看向李畅,见着面色沉稳,才稍为心安。 “畅儿,你身子才刚养好,贸然动武怕是会伤身”李隆基忧声说道。 “儿臣调养多时,不碍事的,父皇安心” 李隆基见着李畅言辞自信,遂顺了她与人比武,留意看着。 李畅与阿提力各持剑上前,挥舞相向,剑来剑挡,两人斗的酣畅淋漓,众人看的心惊胆战,宋程见着李畅剑法占了上风,松了口气,半响,阿提力剑势削弱,李畅一个倾身将剑击落。 “王爷果真剑法出色,在下输得心服口服”阿提力拾起落剑,拱手赞叹道。 “承让了”李畅收剑见礼。 “如此看来仍是畅儿略胜一筹”李隆基看向白使,朗声笑道。 白使脸上一绿,只得陪笑称道。 李畅踱步回位,宋程这才瞧出神色不对,心下一惊忙拿了一旁的空茶杯递过去,李畅方才过了几招就动了内气,忍了内伤痛楚比武,现下更觉气血翻腾,会意接了杯子,假意喝茶,果然一口腥血吐在杯内,镇定放下。 宋程立马借着倒茶,不着痕迹调换了自己的杯子过去,将李畅的杯子用手护着,两人不动声色处着。 演练结束,李畅借故与钟勇叙旧,与宋程留了下来。 钟勇恭送李隆基离去,一回来,李畅就吩咐他不要声张,将杯子拿去处理了。 “王爷,现下觉着如何?回去可得让大夫看看”钟勇唤来陈力,一番吩咐,回头询问道。 “这会好多了” “方才真是多谢王爷出手相住了,没想到那突厥勇士如此利害,是我低估了,一开始就该自己上去” “钟太尉不必自责,这白使分明就是有备而来,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你官拜太尉自是不能轻易出手,何况听若雪说你这阵子腰骨的老毛病又犯了,不比那武士年轻有力” “哎,这年轻上战场落下的病根不得好啊,每逢这天气一冷就会发作,王爷更是要小心身子,切莫落了病根” “恩,我会注意” “钟太尉你自己也别太操劳了”宋程一旁劝道。 三人说了几句,钟勇便叫人备了马车送李畅回府。 “一个个都给我丢脸,没用的东西”一回到落脚的驿站,白使节就瞪眼二人,破口大骂。 “那纸确实我怎么努力都拈不住,看来那王爷也是能人”突厥武士出言回道。 “你还有脸说?连张那么小的纸条你都拈不住”白使节指着武士鼻子骂道,“那六王爷虽是王爷却也是女子,你们是我突厥数一数二的勇士竟然会输给个女子!” “啊?怎么可能?我只觉着那王爷相貌俊秀,竟然会是个女子?” 白使节还待开口接着骂,阿提力出言喝道,“你骂够了吧,我们此行虽然是你的侍卫,但你别忘了我们也是可汗的贴身侍卫,都是武官,并不比你低多少” 白使节盯着阿提力,寻思他一身蛮力,怕自己吃亏,喘了口气,只得讪然住嘴。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四十四章 “主子,你这是怎么着了?这伤又发了?”李平迎了李畅进门,瞧着脸色难看,神色黯淡,忙开口问道。 李畅摆手不语,径自回了清风阁内歇着。 宋程将练兵场比武一事大概讲了一遍,李平听完立马去寻了徐太医来府。 徐太医谨慎把脉,良久,松手摇头叹道,“哎,王爷,老臣再三叮嘱王爷内伤未愈,三个月内不可动武,王爷此番比试又触发了肺腑之气,伤了身子才会吐血”转身就欲起身。 “啊,徐太医你话别只说一半啊,到底怎么样?王爷这回伤的严不严重?”宋程心下焦急,忙追问道。 “徐太医,六爷这次伤了可会落下病根?”宁舒听了李平知会,忙入了内阁,听见徐太医所说,微一蹙眉,上前忧心问道。 李畅对着微微一笑安抚。 “王妃还请安心”徐太医坐下,拈须宽慰道,“好在六王爷经由这阵子调养,身子骨有底,这回只是乱了内气,当不至于会落了病根,老臣刚就欲再写几个调气顺肺药方,一日三副,按时服用,不过王爷还需有些耐心才行,你这身子一日未愈,你可别再动武拉” “好,好,小王记住了” 片刻后,徐太医开好药方,宋程随着一道离去,李平送了两人出府。 宁舒倒了杯热茶递给李畅,坐下不语,等着下人抓药回来煎好。 李畅抚盖轻吹几下热气,缓缓喝了几口,探眼瞄了瞄宁舒,面色淡定,看不出是何情绪,忍不住开口问道,“宁舒,你可是在气我不注意又与人动武了?” “这回却也是他人有意挑訓,六爷到也没错”宁舒瞧着李畅似有心虚,嫣然一笑,回道。 “正是”李畅展颜一笑道,“突厥人欲戳我军威风,自是不能让他得逞” “这威风六爷也挽回了,现已深秋,天冷了下来,六爷可别再染了风寒,这病都拖了这些日子可不能再有什么了,得早点养好才行” “恩恩,一切都听贤妃的就是”李畅笑脸吟吟,连连点头应允。 宁舒面上一红,笑道,“我还有个喜事要跟六爷说” “哦?哈哈,定是宋璟和宁馨好事将近了,那两人这些日子感情一日千里,如胶似漆” “恩,爹已经答应了宋丞相的求亲,就等选个吉日替两人完婚了” “对了,他们成亲后宋璟不就成我妹夫了”李畅哈哈一笑,一下笑岔了气,咳了起来。 宁舒失笑忙上前抚着背部,嗔道,“哪有六爷这样笑得?乐成这样?” “咳……咳……”李畅咳了一会方停,缓气回道,“我一时想到乐得很了,这我以后不就可以称呼她宋妹夫了” 宁舒好笑看着李畅。 没过多久,小月端了刚煎好的药进来。 宁舒接过,用勺搅了搅,散了会热气递给李畅。 “哇,这药可比之前的苦多了”李畅喝了一口,皱眉说道。 “良药苦口,这也没法子,六爷一口气喝完会好些” 李畅呼了口气,端起喝了,喝下两口只觉嘴里如食了黄莲,狠劲接着一口喝干,放下药碗,苦道,“这嘴里俱是苦味,这下再吃什么也没胃口了” “这可不行,等会就该进晚膳了”宁舒唤了小月去膳房拿了白糖过来,李畅连吃了几口才压了嘴里苦味,想起那药还要多吃几日,心里叫苦连连。 宁舒瞧在眼里,日后俱都陪着李畅喝药,喝完自仍是要吃几口白糖。 十一月十五,晨牌时分,徐太医照例前来问诊,李畅内伤终是痊愈,欣然送了徐太医出门,欲去告知宁舒,负手步至走廊瞧见李平,小月两人神情惊恐,侧头神神秘秘说着什么走过来。 “李平,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 “啊,主子,徐太医今日怎么说的?”两人听到李畅唤道,忙收声不语。 “我问你刚说什么,你到好却来问我了”李畅正色喝道,“难不成你俩还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还不快说” “你说” “你说”两人看向对方,推来推去。 “李平,你说,什么事这么吞吞吐吐的” “其实没什么,就是坊间一些传闻,什么鬼神之说的,主子向来不喜我们谈论的”李平低着头,怕李畅出言训斥,喏喏说道。 “你到是先说说又是些什么传闻” “主子,这事真的很玄,有人五日前在南门荒山边亲眼目睹一个硕大火球从天而降,听人说那南门荒山之前仍有人去,并未荒芜,十几年前山上本还有个小尼姑庵,突然一夜之间起了大火烧成灰烬,那些尼姑俱都葬身火海,后来就再也没人敢去了,渐渐变成了荒山,大伙都说这火球怕就是那些尼姑化了恶鬼出来作恶,人心惶惶的就更没人敢上山去一探究竟了”李平一脸惊吓,畏惧说道。 火球?李畅双眼一亮,嘴上训道,“荒唐,你们俩也是道听途说,却还信以为真,这事根本无人亲自上山查看,越传越夸张” “可六爷那火球确是有人亲眼目睹的啊”小月不平说道。 “好拉好拉,这事你们也谈不出个所以然来,别再传了啊”李畅说完,无视两人不满神情,径自向书房走去。 “宁舒,你可信那鬼神之说?”入了书房,李畅随手抽了一本,看了片刻问道。 宁舒抬头笑道,“这事我也并非全然不信,求神拜佛自是与常人一样,六爷听了小月他们谈论的那荒山闹鬼一事了?” “恩,这闹鬼神罚大多是人为添油加醋,胡编乱造传开的,我自是不信,不过民间传颂的神话故事却也并非全无踪迹可寻,众人为尝所愿求神拜佛也可说是合情合理” “这么说来,六爷自是不信那荒山闹鬼之说了?” “正是,不过就算世上真有恶鬼索命的话,不是说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么?我自是问心无愧却也不怕” “也是如此,可那尼姑庵起火一事却也并非虚造,我幼时有听奶娘说过,依稀记得她那时说此事真是造孽,大好的人就这样活活烧死了” “这或许是那庙庵毁于意外起火,不过也难说是有人故意纵火,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也说不准”李畅沉吟说道,“不过李平说五日前的火球坠落一事确是有人亲眼所见,这事确是蹊跷” “六爷身子才刚养好,可不许打那心思再生事端”宁舒瞧见李畅起了兴头,忙出言说道。 “好拉,不说这事了”李畅放下书起身笑道,“咱们去后院走走,不说我好了咱俩杀个几个回合么?上回我可是扳回一局了,咱俩仍是平手”,宁舒随之起身,李畅随手牵了出房。 竖日午后,李畅径自去到刑部,宋程出外办事,左权迎了去到内室。 “王爷喝茶,大人出去有一会了,人就快回来了”左权吩咐侍从泡茶端来,递了给李畅说道。 “恩”李畅随口应了,喝茶不语。 左权客套几句,退了下去。 过了一刻,宋程回了刑部,忙进了内室。 “你找我?什么事?” “近日荒山闹鬼的传闻你听说了没?”李畅放下茶杯,正色说道。 “哦,那个啊,我有所耳闻,一听也知道是人乱扯的”宋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靠椅坐定,跷起二郎腿,不以为然说道。 “闹鬼定是瞎说,不过那火球我到是颇为在意,我来就是跟你讨论这个,你说会不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陨石坠落?” “扑——”宋程刚含到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亏你想的出来,那火球究竟是不是真的有人看见都不一定,更不用说那人是不是看走眼了”哎,这李畅沉迷研究的老毛病又犯了,要真是陨石,依她的性子是绝对会上山去寻找的。 “再看走眼总也还是有个大致模样吧,我想去山上看看,要是真的是陨石还可以采集样本送回现代研究” “得了,就知道你的探索精神又来了”宋程翻翻白眼,摇头道,“那也不行,那荒山鬼知道会有什么啊,万一你又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何况我这几日都有事要忙,分不开身陪你去”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大白天的去山上看看会有什么” “算拉,我是说不过你,你万事小心,速去速回就是,不过你自个可要寻思怎么过的了宁舒那关?” 一更尾时,李畅在阁内负手来回踱步,寻思怎么对宁舒开口。 哎,宁舒向来知书达理,我用不着怎么烦心,顿住脚步出阁。 小月识趣退下,李畅定了定神,倾身坐于身旁,正色说道,“我去了躺刑部,查阅了那里书卷,上面记载了尼姑庵起火一事,虽定为意外,可我看却是多处仍有疑点,明日我想亲自上山查看” “哦?这事六爷却也放在心上了?”宁舒瞧见李畅双眼闪烁不定,淡定笑道。 “自是,人命关天,我怎能袖手不管”李畅义正言辞,郑重说道,心念暗念,此事事关重大,宁舒,我也是情非得以才出言相骗的。 宁舒嫣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事奶娘也有讲述,我仍有印象,不如我和六爷一道前去查探?或许能有所帮助” “咳……咳……”李畅闻言一惊,让刚到嘴的茶水给呛住了。 宁舒心下好笑,忙伸手抚背,柔声说道,“六爷可是又犯病了?哪不舒服?” 李畅面上一红,挥手讪笑道,“没事,一时喝的急了给呛住了” “那六爷可是答应了?” “那里荒山野岭的,宁舒你去我自是放不下心的” 宁舒见着李畅面色透着焦虑,知她真急了,笑道,“那好,我就不去了,六爷多带些人上去才是” “恩,陈忠会安排的”李畅松了口气,露齿笑道。 则日,晨时交尾,南门里外正车水马龙,熙熙攘攘,行人如鲫,惟池水波光粼粼,清雾淡淡,犹是风凉未退。 陈忠领着七八个侍卫乔装打扮家丁模样紧随李畅身后,一行人走在街头,似未被人认出。 只来往的姑娘家多拿两眼盯住李畅,窃窃私语。 过了南门里最热闹的街市,眼看就要到南大门了,陈忠忽见一女子睁大一对杏眼紧紧瞅着他们一行人。 那女子形体欣长,婷婷如玉,身披道姑玄袍,头上包裹着大幅羽巾,遮去了大半边脸,只露出那对红丝布满的双眼,似有一团怒火喷出。 陈忠不觉看呆了,心内纳闷,路上一顶大轿吆喝横过,那女子悠突不见了影踪。 李畅回头见着陈忠木然站定路边,神色迷惑,问道,“陈忠,还不快走,你在看什么?” 陈忠回神疾步向前,禀道,“六爷,刚有一女子老远就瞅定我们,双眼直欲喷出火来,端的令人生疑” 李畅四处一望,并无可疑,笑道,“看你疑神疑鬼的,哪有什么双眼喷火的女子,怕是看错了吧” 陈忠待要分辨,见已到了南大门,守城护领一眼认出李畅,忙恭敬行礼,命护卫让路。 一行人上了荒山,这山平日鲜有人来,未有山路,四处杂草丛生,乱石重叠,并不好走。 陈忠领了两人在前方挥刀开路,走了一段出了林子,来了处稍微平坦的石地,查看下地形,继续前行,终到了一块平坦泥地,残旧不堪的尼姑庵赫然立于正前方。 李畅四下寻望,不见所找的陨石,问道,“陈忠,你打听清楚了那火球就是落于这西面的?” “属下找到那人,问的一清二楚,就是尼姑庵所在的西面这边” “那好”李畅沉吟片刻,命道,“陈忠,你带两个人到那边搜索,你们几个到这边”伸手一比,“看见大概这么大的石头,就来禀告,你们两个跟我来” 众人领命散开四下搜索。 李畅走到一陡峭处,脚边斜下坡俱是杂草林木,凝目寻下张望,见一灰色大石隐于草中,露出一块,心喜探身,脚底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六爷——” “六爷——”两名侍卫大惊失色,疾呼道。 “谁?有胆就给我出来”林菲听到响动,吓了一跳,拔剑喝道。 半响也不见有人出来,壮胆上前扒开乱草,“怎么会是你?” 李畅全身泥泞,衣衫褶皱,多处磨损,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林菲立马端下查看伤势,手臂几处磨破襂着血丝,后脑勺一处流血不止,忙扯了衣布包扎止血,呼了口气,念道,“好在你福大命大,头只是坷到了,止了血就好了” 片刻,李畅仍是昏迷不醒,林菲盯着李畅秀颜,眼柔似水,举手轻柔抚着,心内涌起暖流,想起广州那晚,面上一红,起了一个念头,咬了咬唇,慢慢低下头去。 “小姐,这天说变就变的,一下就阴了下来,怕是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听见有人过来,林菲忙抬起头张望,咬出下唇瞅着李畅,嘿嘿,这事你可不能怪我啊,快速亲了亲李畅紧闭双唇,闪身离开。 “晤……”李畅迷迷糊糊中听见人声,失痛呼出声,挣扎着睁开双眼,模糊看见人影晃动。 “啊,王爷,你总算是醒了啊,可把我和小姐吓死了” “你是垂柳?”李畅撑着坐起身,摸着后脑痛楚,迷惑问道,“你怎么在这?我怎么了?” “我和垂柳来此祭拜,正欲回去就发现你受伤躺在这里,到底怎么了?” “兰芷小姐?”李畅微微一笑,缓神想起,说道,“刚才我不小心失足摔了下来,想是碰到了头昏了过去” “看你伤的不轻,这天看来就要下雨了,我扶你回去吧”兰芷面上微红,搀扶着李畅立起身。 “斯……”后脑阵痛,李畅倒吸一口冷气,全身亦是一阵疼痛。 “很痛么?”兰芷关切望着李畅,柔声询问道。 “刚一下痛着了,没事,还要多谢你替我包扎了”李畅摸着痛处,低头打量自己一身狼狈,笑道。 “啊,那个不是我包扎的,我和垂柳发现你时就是那样的了” 李畅皱起眉头,疑惑不明,莫非自己真的遇鬼了?而且还是个善鬼? “哗……哗”,天气无常,才过一会便乌云密布,阵雨说下就下。 “王爷快跟我来,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避雨”兰芷举手遮雨,大声说道。 “好”李畅顺手扯住兰芷右手,三人疾行一段,李畅眼前一亮,不远处却有一个破旧凉亭。 “在下冒昧问句,兰芷小姐为何对此处甚为熟悉?”跑入凉亭,李畅脱了外袍甩水,出声问道。 垂柳一旁面红转过身去,识趣离了几步之距。 兰芷红晕更浓,撇开眼答道,“王爷可曾听闻十三年前这儿有个小尼姑庵?” “恩,听说一场大火,人屋俱毁”李畅将外袍穿好,正色说道。 “我曾对王爷说过我自小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为了生计不得已卖身青楼”兰芷眼神凄然,陷入回忆,柔声缓缓述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被这庙里的好心师太收养,直到六岁那年,由于庙里一人疏忽,不幸引起大火,收养我的师太为了让我先逃出来自己却命丧火海,十一个师太只有四人逃出来,只得葬了七位师太,自行离去” 李畅眼神一黯,侧头望了望兰芷,心内不忍,叹道,“你刚才就是去祭拜那几位师太吧” “恩” “我想那位师太看到你能逃出来,逝去之前定是十分欣慰的” 兰芷温柔一笑,回身问道,“你伤口被雨淋到了,现下觉着如何?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李畅恍然摸了摸头,笑道,“不痛了,你别担心” 兰芷噗嗤一笑,两人随意闲聊。 这阵雨下了半响才停。 “王爷不和我们一道回去?你的伤……” “我没事,你们快回去吧,陈忠他们没找到我肯定急死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兰芷行礼,带着垂柳离去。 李畅寻路回了之前昏迷之地,不见陈忠几人,想起陨石,忙四下寻找。 “哈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可算找到你了”在一处杂草堆里,找到了陨石,经过大气磨损已是变小许多,圆圆一团,四处坑坑洼洼。 “是六爷,这边”陈忠全身淋湿率着众人跑了过来。 李畅拔出他腰中佩剑,用力砍了一小块揣入怀内。 “六爷,你受伤了!属下该死,护卫不周” “没事,你们也都湿透了,自是找我找的辛苦了”李畅摆摆手,踱步向前,“我们打道回府” “诶,小平子,你说六爷去那不祥之地,不会遇上什么不好的吧?”小月出阁见着李平,忙拉过小声说道。 “呸,呸,呸,乌鸦嘴,你就不能说些好的么?”李平瞧着刚天色突然大变下起雨来,不安张望门口,见着小月这么一说,忙合掌拜道,“诸位鬼神,小丫坏不懂事乱说话,有怪勿怪啊,有怪勿怪啊!” 小月忙也跟着恭敬拜着。 “来人,去请大夫!”陈忠一进府内,大声唤道。 “啊,主子,这是怎么着了?怎么会受伤的?”李平大惊,迎上前问道。 “皮外伤,别大惊小怪的”李畅入阁换了身衣衫。 大夫前来,处理好全身伤口,后脑包扎一番。 离开出门遇见宁舒进阁,恭身见礼,宁舒询问伤势,李畅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顿时松了口气。 “六爷,去尼姑庵怎会摔着的?伤口可还疼么?”宁舒坐在床边,探眼查看伤处,柔声问道。 “这都怪我,一时好奇想去看看那火球到底是真是假,却不小心摔了下去”李畅覆上宁舒的手握住,笑道。 “还好这回没事,六爷也累着了,躺下歇会吧” “恩”李畅点头,突的想起香囊,忙扯开衣领去看,见着还在,宽下心来,抬头却见着宁舒蹙眉,目光凝在自己锁骨处,疑惑随着望去,顿时怔住,皙白肌肤上赫然一处暗红印记。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四十五章 “夷——?这是怎么回事?”李畅惊呼道,盯着锁骨处暗红印记发愣,这下可真是把她弄迷糊了,这荒山野岭的究竟是何人做出这等亲密举动?之前包扎好的伤口也是,难道自己真的是大白天见鬼了?还真的是匪夷所思,令人费解。 “六爷自个却也不知么?”宁舒收回目光,抽出左手,淡然问道。 “我确是不知,宁舒你莫要误会”李畅忙出言解释,将摔下山昏迷醒来以后所发生之事讲述一番,纳闷道,“就是这样,之前我昏迷了一阵,全无觉察,这到底是何人所为?既然救了我,为何又做出如此举动?” “这事恐真是无人能知晓的,到是兰芷姑娘身世甚为可叹,没想那尼姑庵的师太为善却也不幸遭此意外” “此事确是无奈”李畅脸色一黯,叹道。 “如此,六爷不妨帮着修缮庙庵和几位师太的墓地,除了闹鬼传言,教导他人行善” “宁舒所言甚是,不日我便差人去办” “六爷歇着吧” 李畅应言躺下闭眼睡去,宁舒理了理被角,叹了口气,莫非这人真是命范桃花,这等糊涂事也遇得到? 林府大厅内,林菲换了衣衫,靠椅坐着,手里端着茶杯却也不喝,直直发笑。 林墨一身雨水,进门见林菲回来了,安下心来,走近瞧着人在傻笑,疑惑道,“菲儿在想什么呢?瞧你乐的” “啊,哥,你回来拉”林菲应声回神,说道,脸上笑意仍是收不住。 “你也知道还有我这个哥哥啊”林墨拉了张椅子坐了,拿过林菲手里的茶喝了几口,不满道,“非要好奇拉我去那荒山看什么火球,陪你去了你又走失了,我在那山上到处找你都找不到,都快把我急死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你到好自己跑回来了” “哎呀,哥,那荒山那么大,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你,又淋湿了,就干脆凭着印象先下山回府等你了” “算拉,这事我也不说你了,下回可别在打什么心眼去闹了,你刚刚到底在笑什么啊?嘴都要咧歪了” “哦,也没什么,就是迷路后却碰巧遇到了一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这个嘛,就是本人的秘密了”林菲神秘兮兮笑道。 “哦?菲儿也有秘密了?”林墨玩味看着林菲,狭促道。 林菲笑得一脸得意,抿嘴不语。 西街闹市,未牌时分,天阴阴沉沉,午前突至的一场阵雨下过,地面雨水仍尤为干,摊贩们毫无防备,现下零零落落散在四处,忙着收拾。 宋璟护送宁馨回府,两人并肩闲散走着。 “可惜了这天啊,原本多好的日头”宋璟随处看去,叹道。 “可不是,本来我还打算和你去后山玩会的” “下回天好咱们再去就是”宋璟侧头望着宁馨,笑道。 “那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们宋丞相可是一天到晚忙的很呢”宁馨噘起小嘴,嗔道。 “再忙也要抽空陪乔四小姐不是”宋璟含笑牵过宁馨左手,柔声道。 “哼,贫嘴”宁馨面上一红,暗里握住了宋璟的手,嗔道。 两人拐过街角,有说有笑,走了一会,经过醉仙楼,天色还早,里面的姑娘闲着倚在栏杆处,瞧见宋璟眉清目秀,叱叱笑着,轻浮打趣道,“楼下这位小哥长的可真俊俏,细皮嫩肉的,要不要进来玩玩,我算你便宜点,哈哈哈”几人笑成一团。 “哼,不知廉耻!”宁馨咬了咬牙,恼道,左手气得握紧了。 “就是,不需跟她们一般见识”宋璟觉察手中力道,忙红着脸陪笑,牵住宁馨大步走过。 “哼,还不是怪你老是招蜂惹蝶”过了醉仙楼,宁馨怨气难平,用力甩开宋璟的手,连瞪几眼,抱怨道,“说,你平日是不是都有去过那里喝花酒?” “啊?这你可真冤枉我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绝对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宋璟一慌,忙撇清回道。 “哼,你嘴里说的好听,谁知道私下你有没有做过?” “真的没有!”宋璟一急,拉住宁馨的手握在胸前,右手举起立誓道,“你要不信,我可以发誓,我……” “好啦好啦,我又没说不信你”宁馨忙伸手捂住制止,脸上泛红,收回手羞敛道,“这可是大街上,有人看着呢” 宋璟扭头张望,见路上行人俱都停步朝这看来,窘迫松开手,笑道,“反正你可是说信我的啊” “这回就饶了你”宁馨嘴硬回道,转身向前走去。 宋璟含笑摇头,回头看了一眼醉仙楼,一个熟悉身影跃入眼帘,九龄?又是去见兰芷姑娘吧,径自追上宁馨,说笑哄着。 午膳之后,李畅就差人去知会宋程一声,宋程白日繁忙,直到天黑回府进完晚膳才来了王府。 李畅把这日荒山寻石一事经过详细说来。 “什么?你被人莫名其妙救了还遭到轻薄?”宋程听完重重拍下桌面,嘴张的老大,一脸难以置信,惊呼道。 “嘘——,你不要这么大声,叫人听到还不乱套了” “难不成你真是白日撞鬼了?”宋程放低声音,气声说道,“要不那荒山上是何人会神出鬼没搞这个名堂的?” “你也不用这么小声,我听得累,正常就好了”李畅好笑道,“我也在想是不是因我不信那些鬼怪之说,那些个荒山野鬼现身教训我” “啊,我想到了,你说是不是你昏迷之时遇见了个采花贼,那人贪图你美色,起了色心,有意轻薄,然后兰芷她们过来了,那人就跑了?” “可替我包扎伤口怎么说?还有我衣衫俱在,何况我身着男装,再说那既是荒山又传闹鬼,采花贼怎么想到去那种地方?” “啊——,那我真是想破头也不知道”宋程挠了挠头,“看来你这豆腐只能让人白吃了” 李畅皱眉不语。 “那宁舒呢?你这事真是没法子,又不好怪你”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跟她解释清楚了,她该不会介意的” “哎,宁舒她就算心里不是滋味,想你这家伙也察觉不出,虽说错不在你,但这事实在是亲密,你可别疏忽了她的感受” “恩,我自会留意”李畅起身到柜里拿出锦帕包好的陨石,回座递给宋程,说道,“就是这块了,今晚叫你来还有个事情和你商量” “哇,这就是陨石啊”宋程将陨石举至眼前,旋转打量,“其实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和寻常石头无异,你又有什么打算了?” “我想乘着现在朝中还算平静,回去一趟” “我就知道你定会忍不住想回去,拿这块石头好好研究一番过瘾”宋程放下石块,正色道,“现在局势到也稳定,你回去几天应该不会有事,不过你最多回去七天,早点回来最好”哎,李畅也是放下自己心头爱许久了,就让她过过瘾也好,回来还有的风波要应对的。 “恩”李畅欣喜摸着石块,点头应道。 宋程走后,李畅放回石块,自柜中拿出紫檀木盒,打开取出置于其中的归来器,早前就已亮了黄绿灯,已可使用穿梭回去。 “主子,热水备好了”李平进阁唤道。 “我等会再洗”李畅将归来器揣入怀内,转身问道,“宁舒这会人在何处?” “王妃应是去了书房” 李畅举步去到书房,宁舒靠椅而坐,就着烛光,撑头看书,听得脚步声知是李畅入内,径自不理,片刻,李畅轻咳一声,方放下书说道,“六爷也来看书?” “不是,我是来寻你的,等会洗浴完还要换药” “李平不在六爷那伺候着么?” “这,李平不知轻重的,之前都你替我上药,我已是惯了的” “那等六爷洗浴好,我再过去可好?” 李畅点点头出房,“李平,你去……”回阁唤来李平,耳语几句。 沐浴过后,李畅回阁,宁舒已在里阁等着。 “嘶……”药粉涂在后脑伤口处,立马痛咬起来,李畅吸气出声。 宁舒轻轻吹了吹伤处,片刻后,上好药粉包扎好,其他伤处亦涂了药膏。 “宁舒——”李畅立起,回身扯开衣领,示意宁舒看去,暗红印记处贴了药膏,已被遮住。 宁舒心下一动,浅笑不语。 “要不,你在这边也来一个印记好了,只要你不介意才好”李畅扯了另一边衣领,指道。 “胡闹”宁舒面上一红,伸手替李畅整好衣领,嗔道。 “那你就是不在意了?” 宁舒抬头,望着李畅急切目光,微笑点头。 “就是,咱们就当是蚊子咬的了,反正对我来说都一样” “瞎说,这天哪来的蚊子” 李畅哈哈一笑,伸手握住宁舒双手,说道,“我过两天有事要出趟远门” “可六爷这仍未好” “皮外伤不碍事的,这事我急,去几天就回来了” “六爷打定主意,自是没人拦得住你,出门当要千万留神” “恩”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四十六章 李畅离去两日之后便到了观音菩萨寿诞,酉时交尾,烧香许愿的人分外拥挤。 一时士女喧哗,游人如蚁,香车大马,扎扎成堆。 庙市亦是繁华兴旺,卖香烛,泥偶,木鱼,佛珠的小摊比比皆是。 杂耍献艺的都拉场表演,围起一堆一堆人来。 问卦占相的最多,一字排开有十来个课摊。 巍峨后山山门额上刻着“束清明庄严寺”六个栲栳般大的金字。 山门内苍松古柏,交植左右,中间重背石径,十分齐整。 殿宇佛堂巨烛高烧,亮如白日。 小月在外殿等了一刻,见宁舒解签完与僧侣见礼,徐徐走来,忙上前问道,“小姐,这签求的如何?” “这五十九签本是上上签,可我问的是六爷的平安,却是中平签,师傅解签说怕是仍有凶险”宁舒出了殿门,缓步下了殿阶,微一蹙眉说道。 “这阵子六爷祸事多,老伤着,莫非她还有血光之灾?”小月紧随其后,问道。 “凡是终究还是事在人为,六爷会有法子化解的” “恩,小姐说的是,六爷福气之人,菩萨定会保佑的” 两人下至大院,朝寺庙大门直走,突听的一人出声唤了宁舒,两人回过头去。 “刚一时嘴快,直呼王妃名讳,下官冒犯了”左权几步走近,躬身行礼,正声说道。 “左大哥不必多礼,此在寺里不需如此拘礼,你可是要去求签?” “正是,我想去问问仕途祸福如何?” “上回见面匆匆,不知左大叔身子可好?” “爹身子骨还算结实,家里有二弟和三妹照看着,我也放心,等有空就会回家一趟” “那就好,现天色不早,我当回府了” “王妃走好,代我问候六王爷”左权拜礼,目送宁舒离开,望了半响,长叹一声,转身行步。 陈忠看着马车候在山门外,上前迎了宁舒上车,吩咐侍卫回府。 纽约 “小畅,你还在研究室啊,这都快七点了,你不是忘了今晚你妈杂志周年派对吧?”李瑞从对面大楼材料室过来,一开门就看见李畅专心致志,用着显微仪观察陨石切片,笑道。 “啊——,都这么晚了”李畅抬手看了看时间,惊呼,“我差点就忘了这事了,还好瑞姐姐你提醒,我现在就过去”脱下研究服,匆忙拉开门,“那个,仪器什么的,就交给你收拾了” “喂,等等,你不换衣服就这样随便去参加派对?今晚可是会有许多时尚名流来的哦” 李畅低头看了看自己,帆布鞋,牛仔裤,深蓝连帽衫,典型的纽约客平日休闲装扮,耸耸肩,无所谓道,“既然是派对,又不是什么典礼,哪里需要那么庄重正经的,我懒得再换,反正这身也算干净整齐,就这样去了”说完,关上门大步离去。 李瑞好笑摇头,这个小畅真不知是少了几根神经,或许去古代呆几年也有好处,说不定能把她那随心所欲的性格变的谨慎成熟些,多学一些也好。 MODE三十周年庆,苏宁定了场地办派对,各界时尚人士陆陆续续到来,到了七点,场子里已是热闹不已,灯光绚丽,音乐不断,人群成堆,交相谈话,服务生端着红酒盘穿梭其中。 “嘿,SUE,祝贺你,你的杂志真是越办越出色了”其他杂志的主编纷纷前来祝贺。 苏宁一一礼貌回应,遇见熟人热情拥抱,闲聊一会。 “SUE,听说你女儿今晚也会来,这都开始一会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人影?”Lidy端着酒杯,凑了过来,问道。 “我想她是忙自己的事情耽搁了”苏宁喝了口红酒,探望门口,“你瞧,人不是来了” Lidy扭头看去,李畅一身便服,双手插在口袋,随意束起头发,站在门口张望,她这一身果然引来不少注视目光,大家饶有兴趣打量李畅。 苏宁挥手示意,李畅咧嘴一笑,穿越人群走了过去。 “嘿,老妈,这里人不是一般的多啊,外面还守着一些八卦记者” “你也不看看这都是谁邀请的,你还真是随便啊,轻轻松松就来了,你看看别人” 里面男男女女全都身着时尚西装,礼服,李畅处于其中自是显得有些突兀。 “哈哈,我可不是不重视这个,实在是从研究所赶过来没时间了,不是派对么?放轻松随意才好嘛”李畅全不在意,手靠着后台,拿过点心塞进嘴里,笑道。 “随便你拉,这是Lidy,你上回见过的” “哦,你好”李畅挥了挥手示好,只过了一眼,她其实全不记得。 “哈哈,看你这样子,肯定是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会让你记住的,Sue,借你女儿一晚落”说着,放下酒杯,拉了李畅离开。 到了处人少点的角落,放开李畅,“嘿,自我介绍,Lidy,模特” “Lee,无业游民”李畅双手环胸,随口说道。 “听说你是个天才?” “那都是别人说的,我可不这么认为,只是喜欢做些研究而已” “嘿,Lidy,原来你跑来这小角落里了,又看中谁了?她是?”另一名模Kelly寻着过来,看向李畅,笑道。 “她是Lee,Sue的女儿” “哦?你就是那个聪明的家伙,挺高的嘛,嘿,有没有人说你很性感?”Kelly一手搭上李畅肩膀,眼神火热,贴近吹着热气。 “不好意思,我姓李,不姓感”李畅不已为意,偏头避开,笑道。 “哈哈哈,这家伙挺有意思,Lidy让她去参加我们晚上的聚会怎么样?我过去了”Kelly眨眼对着李畅一个飞吻,笑着走开。 “别介意,她就是这样喜欢作弄人,怎么样?晚上有兴趣一起去玩吗?” “不好意思,晚上我还要回研究所” Lidy正要开口继续劝说,这时苏宁上台讲话,两人上前鼓掌。 苏宁随意说了几句,下台应酬开来。 李畅欲去苏宁那,回头笑道,“抱歉,我要……”话还没说完,Lidy红唇贴了上来,乘着李畅开口空隙,深入亲吻。 李畅全无防备,愣在当场,反应过来用力推开,恼道,“你——” “别生气,这可是我的告别方式”Lidy玩味笑着,丝毫不介意李畅怒色,“那再会了”摆摆手离去。 “可恶!”李畅皱了皱眉,这边也是,那边也是,自己怎么老遇到这种事?难道是人好欺负?好心情降了几度,转身朝苏宁那走去。 苏宁对来人一一介绍李畅,不时还有人上来对李畅示好,李畅全都熟视无睹,敷衍几句。 “小畅,你就这么呆不住想回研究所?看你一晚上脸臭的”苏宁好笑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不在这的,何况我在这也不自在,还要应酬陌生人好烦的,等会我可就开溜了哦”李畅不耐烦四下随意看着,对上Lidy投来的目光,对自己微笑举杯,心头火起,别过头去。 “嘿,Sue,这位就是Lee?”名设计师走来,饶有深意看着李畅,伸手,“嘿,你好,我是Jack” “你好”李畅礼貌回握一下,那人还要开口,忙侧头说道,“老妈,我人不大舒服,就先走了”说完,自顾自大步向门口走去,出门长呼了一口气,示意泊车员把车开来。 “见鬼!!”李畅大声咒骂,开了一段路,眼看就快到研究所了,偏偏半路车子抛锚,忙下车翻起车盖查看,用力揣了一脚车身发泄,现在已过了12点,又早过了闹区,公路上来往车辆少了许多。 哎,没办法了,只好叫拖车了,等瑞姐姐来接我,拿起手机正要拨号。 一辆浅蓝跑车停下,来人摇下车窗,喊道,“嘿,要不要帮忙?” 李畅抬头看去,一金发碧眼俊男笑脸吟吟,没等她答话,那人便径自下车走来,探头查看,没多久,盖上车盖说道,“我也没办法,引擎出了故障,得叫拖车来了” “谢谢,我正准备打电话”李畅拿起手机继续拨号。 打完,见那人还没离开的意思,挑眉问道,“还有事么?” “你是去研究所啊,我送你去怎么样?” “不用了,谢谢,我表姐会过来接我,我就在这等她” “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怕有危险,这样吧,我留下来陪你好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等没关系”李畅不耐,皱眉冷淡回道。 “哈哈哈,看来我做绅士很没有样子,到像是死缠烂打啊”男子说着逼近李畅,一脸不怀好意。 李畅心下厌恶,伸手将人双手反剪按在车上,冷声道,“快点离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男子并未怒骂反而大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刚是和你闹着玩的,看看你对色狼有没有反击能力,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李畅半信半疑,松开手。 男子举起两手,退开几步,笑道,“我绝对没恶意的,你完全可以放心”说着跑回车,不一会,又跑来递给李畅一张纸条,“给,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随时欢迎你打来找,那我先走了”挥挥手,开了跑车疾行而去。 “什么?你说刚刚开你玩笑的人叫什么?”李瑞开着车,吃惊大叫。 “Jason啊,怎么你认识?” 李瑞从车屉里拿出一本杂志,递给李畅,“你翻到后面一些,看看是不是有他?” “恩,这个就是他”李畅翻了几页,指了指。 “真是他啊?这里面只介绍了他一些,他算是演员,最近开始演戏,自然你不认识了,不过他老爸你绝对认识” “他老爸?是谁?” “就是鼎鼎大名的007啊!” “007?” “哎呀,就是皮尔斯,布鲁斯南啊!” “啊?”李畅一怔,这……今晚还真是莫名其妙……。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四十七章 李畅坐在办公椅上,专注盯着电脑屏幕,操纵电脑分析资料,四日来获取的陨石资料已全部汇总输入数据库内。 “恩,做的差不多拉,准备什么时候过去那边?”李瑞忙完手头资料分组,走过来凑上头来,单手撑住李畅肩头看着屏幕,问道。 “后天过去,这里我都弄好了”李畅放手离开键盘,靠后舒适倚着椅背,双手撑着头,悠然笑道,“之后的研究就交给你们的科研小组了,希望对这么多年的太空研究能有所帮助,可以有新的进展” “好拉,你也过了瘾拉,接下来就交给他们拉,难得回来一次,这两天你就去放松玩一下吧” “恩,我之前有跟吴薇说好,下午去她那看看她,明天嘛自然就是陪老妈了” “哦?去军队驻地啊,吴薇之前随军远赴伊拉克,前年才回来的吧,说起来她中学转学前你跟她玩的最好,那时她看着还是有些胆小的小女孩,没想到后来考了军校进了军队” “是啊,后来才遇见宋程那家伙的,我跟吴薇也一直断断续续联系着,关系当然没以前那么好了,前年回来她遇见老妈留下了联系方法,这次回来我就跟她联系了,好久没见,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要不要这次也顺便去看看我爸?” 李畅脑中立刻浮现李中校的严肃表情,平日最喜欢说教,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挤眉弄眼笑道,“这个,还是算了吧,我要是见了叔叔,他非的拉住我大肆说教起来,长篇大论的,没几个小时我是绝对脱不了身的”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李瑞伸手搂过李畅肩膀,大笑,“对了,忘跟你说了,现在启动系统我们做了更新,只需12个小时了” “哎,最好啊是只要10秒倒计时就好了” “你做梦吧,能缩短12小时就不错了,现在哪有那么发达的科技啊” “总有一天会有的拉,不说了,现在都过了13点了,我得走了” “好好,但是等我说完一句作为长辈的话吧”李瑞双手按了李畅坐住,语重心长说道,“你在那边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只有你和宋程两人知道,我们在这边也无能为力帮你们避难,何况我也不能擅自随意乱来,影响历史,但是你要牢牢记住不光是责任使命还有自己的平安和幸福也很重要,我相信你和宋程两个人一定会逢凶化吉,僻极泰来的” “你到真还有点长辈的样子了”李畅微笑轻轻拍了拍肩上的手,指了指脑袋,“放心,我这里可是一清二楚十分明白的,它不会轻易让我出事的” 李瑞宽慰笑道,“是是,我罗嗦了,知道你聪明,走吧走吧,后天见了,路上开车小心” 纽约西部郊区的国防分区军队驻地,李畅下车将证件递给守门护卫,说明来意。 “哦,找吴中尉的啊,你等等啊,我打个电话通报确认一下”不一会,护卫回到窗口,“好的,你可以进去了,中尉在前面那栋楼的办公室等你” 李畅走在大路上随眼观察,四处都是士兵训练,阵阵有力的操练声传来,不径想起唐朝将士的演练,虽然过了一千多年,军队装备,武器自然更是日新月异的,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大为相似,可能这就是所谓为兵之道吧。 “你好,请问吴薇中尉的办公室在几楼?”进入大厅,李畅上前询问接待台,“6楼,好,谢谢了” 六楼,吴薇专心翻阅文件,听见几下敲门声,抬头说道,“请进!” 李畅开门入内,微笑道,“哈哈,吴薇,好久不见了” 吴薇眉开眼笑起身走上前来,用力拥抱下李畅,“好久不见,哈,你现在长这么高了,听苏阿姨说你一直都在世界各地游玩,大忙人,见你一面可不容易啊,你真是难得回来啊” “嘿,你不也是惊喜连连,怎么样?这次回来就不用再去了吧?毕竟呆在伊拉克,战争始终还是残酷的” “恩,这次回来就再不用去了”吴薇欣然笑道,脸色一沉,沉重低语,“那边太乱了,像你说的战争无关对错都是残酷的,呆在那边我没一晚能睡的安稳,耳边总是回荡枪炮声,士兵的惨叫声” 李畅看在眼里,回了一个拥抱,笑说,“恩,能回来就好,我难得来一次军队,你也不带我去参观参观?” “你啊还真是老样子,那是当然,等我一会”吴薇快速整理好文件放回抽屉锁好,打开门挥手一摆,“您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聊些同学趣事叙旧,吴薇领着李畅来了飞行训练场地。 场内训练的女兵看见吴薇忙立正敬礼。 “哇,这架直升机真不赖啊!新型号?”李畅走近最外边的直升机,观摩赞叹。 “也不算最新型的,是海蛇号系列的,战斗机都在训练不好载你,怎么样?上这架直升机?空中参观才好玩,你不会恐高害怕吧?” “有你的啊”李畅欣喜说着,举手示意OK,“没问题” “好,我给你介绍一下”吴薇伸手指向站在直升机旁的三位女兵,“这是joe中士,这是ross上士,她们俩负责驾驶直升机,这是claire中士等会陪我们一起飞的” “HI,你们好,叫我LEE就好了,麻烦你们了” 女兵笑着回应。 五人穿上飞行服,装备完善,上了直升机启动引擎,螺旋桨飞速旋转,轰鸣作响,尘土飞扬,不一会,就升到了半空中。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李畅欣然顺着敞开的舱门大肆张望越离越远的地面。 “中尉,你的这位朋友是模特吗?”claire套着头盔透过对讲机,大声问到坐在对面的吴薇。 “她?哈哈哈,才不是” “我看她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joe操作方向盘,隔着对讲机出声。 “哦,那也许是你看的杂志,可能有介绍她妈妈,也顺带说到了她,她妈妈是苏宁,mode杂志的主编” “天啊,那个引导潮流的mode啊,我爱死它了”claire双眼发亮,兴奋不已。 “就是啊,可惜我们难得穿回便服啊,哎,浪费我的美丽姿色啊”ross偏头附和笑说。 “哈哈,这可不是女兵的无奈啊” “要是你们都穿的花枝招展的,男兵哪还有心思训练,这军队不就乱了套了”吴薇摇头笑道。 “哈哈哈”四人大笑起来。 “嘿,吴中尉你可别光顾着聊天,怎么着也得给我这个新人介绍一下你们驻地吧”李畅回过头来,咧嘴笑着,“看来我老妈的杂志在你们这也挺受欢迎啊,不过别就只称呼我某某的女儿哦” 吴薇坐过来靠住李畅,伸手指点介绍。 李畅饶有兴趣仔细听着。 “LEE,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下了直升机,claire脱下头盔问道。 “哈哈,我嘛,居无定所,是个四处游荡的浪人”李畅笑嘻嘻答说。 “什么?” “别理她,没个正经的,她一直在环球旅行,刚告一段落回来休息”吴薇随后而来,笑说。 “哦,环游世界啊,能够见识不同地方的风情,那一定很有意思” “肯定有趣的,中尉,我们可以邀请她参加我们晚上的四个分队联谊吗?”joe,ross,跟上前来,满含期待问道。 “是啊,中尉可以吗?” 吴薇不置可否,看向李畅。 “没问题,我很荣幸,不过我不能呆到太晚哦”李畅不想扫兴,随口答应下来。 “当然,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三人开心不已,ross笑着回应说。 联谊七点开始,女兵难得如此闲散,闹闹哄哄欢腾,轮着表演节目,听到李畅是苏宁的女儿的消息,围了一堆人热切拉着她聊天,叽叽喳喳,问长问短。 李畅频频向吴薇投去求救信号,吴薇耸耸肩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几个节目下来,claire几人带头起哄,要李畅上去表演。 大家齐声欢呼李畅名字邀请。 “嘿,lee,这儿正好有架钢琴,我记得你会弹的,来一首如何?”吴薇随着大家起哄,好笑说着提议。 李畅苦笑望着吴薇,眯眼不满,好你个吴薇不来救我,还好意思落井下石,随即上台接过话筒,笑着说,“我挺长时间没有弹了,要是出错了,大家要笑可也得偷着点,不然我可再不敢碰它了” 女兵哄堂大笑,鼓掌欢呼。 李畅坐好,调了调话筒位置,手指放上琴键,“歌名《if》,原唱bread,希望大家喜欢”顿了片刻,轻呼口气,手指轻按,音符流淌,开口唱出,一时大厅里鸦雀无声,都在聚精会神沉醉听着。 Ifapicturepaintsathousandwords, ifafacecouldlaunchathousandships, thenwhereamItogo? There\\\\\\\'snoonehomebutyou,You\\\\\\\'reallthat\\\\\\\'sleftmeto. Andwhenmyloveforlifeisrunningdry, I\\\\\\\'dbewithyou. Tommorrowandtoday,besideyoualltheway. Iftheworldshouldstoprevolvingspinningslowlydowntodie, I\\\\\\\'dspendtheendwithyou.Andwhentheworldwasthrough, thenyouandIwouldsimplyflyaway (PS,这首我也很喜欢,情歌经典了,歌词很赞) 随着钢琴尾奏奏完,李畅慢慢放开手,几秒钟的沉寂后,欢呼叫好声不断。 惠王府位于皇宫北面,李畅不喜喧闹,便离了闹市几条街,巳时,东大街集市上人来人往,车马不绝,一顶雕花棕木大轿跟着七八名护从,刚拐过街角就被一身着麻布朴衣女子冲过来拦住。 “大胆,还不让开”陈忠握刀上前喝道。 “我要见王妃,见不到人我不起来”女子跪地不起,大声叫道。 “王妃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快快让开” “陈忠,何人拦轿?”宁舒听得响动,轿内出声询问道。 陈忠转身躬身禀道,“是一庶衣女子,口口声声说要见王妃” 片刻后,宁舒掀帘而出,见女子跪地叩拜,说道,“你且抬起头来说话,究竟所谓何事?” 女子应声抬头,苦声哀求,“民女名叫陈巧儿,本一直与家中老父相依为命,谁知爹爹前阵子出外砍材不幸遇着了野狼,尸骨无存,民女便上街找了份杂工谋生,起初掌柜的待我不错,可是谁知掌柜的却是心存不轨,一日乘着无人,企图轻浮民女,民女生死抵抗才得逃脱,如今已是无依无靠,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听闻六王爷与王妃俱都为人仁慈,甚有善心,还望王妃收留民女” 宁舒低头望去,巧儿衣衫破烂污秽,蓬头垢面,泪痕未干,面色暗黄,顿生恻隐之心。 “王妃,此女来路不明,莽撞拦轿,恐不安好心,还是让属下打发她走了” “陈忠,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人家只是个弱小女孩,你怎么这么狠心”小月一旁插嘴说道。 “要不就让属下赏她一些银两” “求王妃收留,求王妃收留”巧儿连连叩拜,哭喊道,“民女如今单身一人,只求有个安心住的地方,要是再遇到了心存歹念的人,民女真的没法子了” “如此”宁舒沉吟片刻,低声说道,“你暂且跟着小月好了”回身进入轿内。 巧儿不明所以,愣在当场。 “哎呀,你还发什么楞啊,王妃答应收留你了,你跟着回府就是”小月欣喜说道。 巧儿这才喜笑颜开,擦干泪水,连忙起身。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四十八章 巧儿跟着轿子回到王府,宁舒吩咐下人弄点吃的来,再让小月带她去沐浴更衣。 巧儿换了身干净衣衫,填饱了肚子,小月领着她来了间偏房,这房是王府几个丫坏同住的,给巧儿空出了个床铺,教授了些府里丫环礼数,带着四下走动熟悉王府环境。 “这儿就是西苑的西正堂清月堂,六爷起居都在这的,平日里有事吩咐下来,大都这边来的甚勤”来到西苑,步上走廊,小月说明道。 “恩,奴婢记住了”巧儿乖巧答道。 经过清月堂往里拐,再过一个拐角直向前去,走了一段,小月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到了,这儿是明风堂,王妃住在这,你随我进去”巧儿毕恭毕敬随着小月穿过大厅,入到明月阁。 “小姐,人来了,都弄好了” 宁舒放下手中茶杯细瞧,巧儿安静颔首立在小月身旁,换了身明蓝素衣,清爽许多。 “你不用太害怕,抬起头来”宁舒浅浅一笑,说道。 巧儿闻言慢慢抬起头,娇巧脸蛋,粉嫩脸颊,颇为俏丽,畏缩看向宁舒。 “这不挺好的么,你今年多大了?”宁舒见她眼神畏惧,心知她当是平日多受人欺凌,看人脸色,才会如此,微微一笑问道。 “回王妃,奴婢今年十六了” “恩,你就先在府里住下吧,等六爷回来再做定夺,有什么不懂的问小月就是” 巧儿立马跪下叩首,欣喜迭声说道,“谢王妃收留!奴婢感恩不尽!” 主子都走了六日了,该回来了吧,“啊秋——”李平站在前院,连打了几个喷嚏,揉揉鼻子,瑟缩搓了搓手臂,这天阴晴不定的,害自己都伤寒了,寻思着起步欲回正门前堂大厅。 忽见陈忠从东苑过来,走着走着突的望向前院呆立不动,院内只有巧儿一人正在打扫,心下好奇,忙上前几步,拍了下陈忠肩膀,笑道,“陈护卫,这可是府里新来的丫坏,你见着人家小姑娘长的几分姿色就这副模样可不行啊” “你这小平子就知瞎扯胡闹”陈忠一手扶着刀柄,扬了扬下巴问道,“她就是昨日王妃收留在府的陈巧儿?” “不就是她落,昨日她拦轿那会你不是在场么?” “昨日她蓬头垢面的,根本看不出来长啥模样,今日瞧着我越看越觉着颇为眼熟,似是在哪见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你平日都随着主子出外走动,或是在外路上碰过面,有些印象吧,人家姑娘家的你也不会留意的” “许是如此吧”陈忠随着李平走开,疑惑又扭头瞧了一眼。 纽约景山住宅区,靠左第三棟白色洋房。 李畅从浴室冲凉出来,一身清香,穿着浴袍,拿着毛巾搓着湿发,走到大厅,打开冰箱取出可乐,半躺上沙发打开电视,悠哉喝着。 苏宁在一旁桌上操控笔记本忙着公事,过了半个小时,“搞定!OK了”苏宁欢呼一声,关上笔记本,摘下眼睛,坐到沙发上,“小畅,你又在看《老友记》啊,你还真是对它死心塌地哦,看它都比看你老妈的脸多” “哈哈,没办法,虽然它完结了,但是我只能每次回来补上一些落,这个多看几遍还是不觉厌烦的,十分有趣”李畅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喝了口可乐咧嘴笑说着。 “明天回去?” “恩,上午赶早就走” “哎,你老妈我又要独守空闺啊,寂寞啊寂寞,孤独啊孤独” “哈哈哈哈,你在鬼扯蛋吧”李畅回过头来,大笑,“明明一个星期就有四天不回家的人还好意思说寂寞,我看你回来的时候也多半都带了人来吧” “喂,你不知道你老妈我脸皮薄啊,说话还这么不留情面啊”苏宁轻打下李畅脚板,笑说,“那是应酬多,你以为我想啊,我还不是也没办法啊” “是是,你公务繁忙,我误会你了” 苏宁笑着从皮包内抽出一本书,递给李畅,“喏,给你的” 李畅随手接过,瞧了瞧封面,摇头笑说,“能量守恒?老妈,这本我老早就买了” “我还不知道你已经有了啊,你翻开里面看看,我有惊喜给你” “什么啊?不会又是像11岁那回过生日那样,忘了买礼物就在我的书上写了些肉麻话,什么亲爱的,你是我的阳光小宝贝之类的当作惊喜吧”李畅边嘀咕边翻开书页,翻了几页,随即愣住,反应过来,一个直坐起身,难以置信惊喜问着,“Tobyziegler?这本书的作者!你怎么会得到他的亲笔签名的?” “怎么样?你老妈能干吧,谢我吧”苏宁得意笑说,“我认识一个朋友,非常巧的这位有名的学者,你一直崇拜的人,是她的姐夫,于是我就拜托她看看,没想到很容易就得到签名了,而且这位Toby还记得你去听过他的讲座哦,非常乐意送了本书,写了书语留了签名” “天,我简直难以相信,他竟然还记得我,上面留言说期待我们的再次相逢,老妈,我真是爱死你了”李畅用力抱了下苏宁,举手敬礼,笑说,“对你抱以十二分的敬意” “哈哈哈哈,看看你这这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看外人看见准会吓一跳,一向随心所欲的少年天才也有这么追星的一面啊”苏宁开怀大笑,取笑说着,“对了,听李瑞说的,你不是和那个大明星007的儿子也有段艳遇吗?怎么不找他也要个签名什么的啊,说不定认识后还可以带你去见007本人呢” “哦——,老妈你怎么和瑞姐姐一个样子啊,你们饶了我吧”李畅摊开双手举起,“我疯了才会真的去和他联系” “哈哈哈哈,好了,不开你玩笑了,你这次过来可是带伤来的,头都会被坷到,我说你可不能做事这么马虎莽撞的,要不这次回去,你带些常用的药啊什么的过去,你和宋程也方便啊” “不用了,那边的中药,外敷药草都很有用的,何况瑞姐姐也说了尽量不要带这边的东西过去,悬殊太大了令人生疑,要是一不小心落掉了,被谁捡到,在外传开引起纷争可就麻烦大了” “那到也是,我买了新出的GAME机,怎么样?我们来杀几盘?” “好啊,来啊,谁怕谁啊” 苏宁拿出GAME机联接好,插上磁盘,两人随意坐在地毯上,握住手柄,厮杀开来,开心笑闹。 李畅离去之前曾下令知府赵显修缮尼姑庵以及山腰处的坟墓,竖日午后,赵显匆匆忙忙来了王府拜见李畅,李平迎了让他在正堂大厅候着,忙跑来明月阁告知宁舒。 如今李畅外出多日未回亦有叮嘱过,终是因为私事不便透露,宁舒交待几句,随着李平去到正厅。 “下官赵显叩见王妃”赵显见宁舒入内,忙起身躬身拱手拜礼。 “赵大人不必多礼”宁舒微微颔首,跟着乌黑靠椅坐定,淡定说道,“六爷前日染了风寒,身乏疲软,大夫叮嘱要多休息着,这会才刚睡下,这几日难得能有个安稳觉,不知赵大人此次前来可是有要紧急事要禀告?” “也不是什么万分火急的事,王爷既已歇下了,就不用打搅了,跟王妃说也是一样,八日前王爷曾吩咐下官修缮南门荒山上的尼姑庵和墓地,但这几日连下几场阵雨,地滑难行,山腰墓地甚难修整,这天阴晴难料,下官正是为此前来请示王爷” 宁舒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几位师太之墓处于山腰,地势不利,雨天一来山石滑坡,恐是修整好亦是前功尽弃,依我之间不如迁墓于上?亦方便前来祭拜的人” “王妃所言甚是,下官也觉着应该迁墓,只王爷没说,下官也不敢擅自草率行事” “这迁墓一事等会六爷醒来,我便会跟她说了,六爷自是明白的” “如此,有劳王妃了” “只我还有些建议提给赵大人”宁舒微微一笑,说道。 “王妃但说无妨” “这修缮好庵庙之后,不久也会有人上山,荒山不日就会来人多起来,赵大人不如再铺好石径便于百姓上山,至于雨天,何不僻出一条淌水道缓了泥土流失” “王妃言之有理,下官自会去办” 宁舒浅浅一笑,寒暄几句,吩咐李平送客。 时至黄昏,天色暗了下来,宋程慌慌张张来到王府,径自不语跃过前来的李平,疾步行走到了明风堂,缓了口气,步进明月阁内。 宁舒按住琴弦,诧异望着宋程慌乱神色,忙起身上前问道,“可是六爷那出了什么事?” 宋程摇了摇头,几步走近几边,拿起茶杯倒满喝了几口,方才开口说道,“不是六爷,是你妹妹” “馨儿?她会有又什么事?”宁舒微一蹙眉,问道。 “今儿个我进宫禀奏,跟皇上聊了几句,听皇上那口气,欲招宋璟为驸马,赐婚给九公主李青云” “什么?可宋丞相和馨儿已定于下月底成亲了” “哎,我也是听到皇上这意思一出宫就来找你了,宋璟那我还没说,就算说了圣旨难为,她为人臣子能有什么法子抗婚啊” “好端端的皇上为何要赐婚?” “这宁舒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九公主一直倾心于宋璟,怕是皇后跟皇上提议的吧,宋璟的确是选驸马的不二人选,皇上何乐不为” “那馨儿——”宁舒紧蹙眉头,怅然止声。 “明日六爷应该就会回来了,等她回来再看看有没办法吧” 纽约 已过了六天,李畅早起,开了速食早餐,泡好牛奶,坐在餐桌旁吃着,苏宁睡眼惺惺起床,打着哈气,坐下陪李畅吃早餐。 两人随意闲聊。 “呵呵,咱们的堂堂总编大人赖床原来比我这个一向爱睡懒觉的人还利害啊”李畅喝了口牛奶,笑说。 “你还说,还不是昨晚我们玩的太晚了,好在今天休息日,等会我还可以接着补眠”苏宁庸懒靠着椅背,抱怨说着。 “还睡,别把自己睡肿了啊,又多了皱纹可就不妙了” “懂什么,我这叫美容觉,你看你老妈保养的一直这么青春,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生出皱纹”苏宁不满回嘴说着。 “是,是,你永葆青春哈”李畅大吃了面包,含糊笑说。 吃完之后,李畅照例嘱咐几句,无非都是注意身体,别熬夜多休息之类的,每次苏宁都取笑她太罗嗦,小小年纪就有老态了。 两人拥抱一会,李畅穿好鞋准备离开,回头笑说“嘿,老妈,我走了哦”这次老妈到是难得的没说我唠叨。 苏宁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听到李畅告别,缓过神来,唤住,“等等,小畅,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这次应该要告诉你了,是关于宋程的”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四十九章 启动时空穿梭仪器的传送需要运行12小时才可,对李畅来说等到启动传送之时只是刹那,进入传送带一闭上眼再次睁开就已回到唐朝长安城西南边上的后山隐蔽山洞内,此时已是酉时末尾,天色昏暗,遂就着月光,摸黑下山。 自西大门而入,走在喧闹的夜市里,酒家,饭馆,商铺透出灯光,人声鼎沸,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李畅神情黯淡,茫然走在街上,临走前苏宁告知的有关宋程的事情缠在脑中闷在心里。 “哎呀,这不是李公子嘛,好久没来我这喝酒了,今晚怎么着进来坐坐?”路过一家酒楼,门口一绿衣绣衫女子谄媚唤住。 李畅闻声扭头看去,原来不知觉已走到醉仙楼这段了,张二娘带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门口招揽客人,见到李畅这等身份人物经过立马挥舞丝帕,殷情拉拢。 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样好像也不错,李畅痴笑一声,转身步进醉仙楼,淡笑道,“梦雨阁还空着么?” “空着,空着的呐,我就知道李公子会来,平日里都给留着的,才不舍的给其他人随便用了”二娘忙陪笑跟着,奉承道。 李畅轻扯唇角,径自上楼入阁,吩咐上几壶好酒,来几碟下酒菜。 二娘不敢怠慢,忙命人把陈年酿的女儿红拿来,炒了几个清爽小菜,配着红烧猪头肉,清蒸鲫鱼,李畅自顾自饮酒吃着,二娘随即去将兰芷叫来陪着,吩咐杂役在外顾着伺候,莫要打搅了。 “王爷,今晚好兴致,如何想到这来喝酒了?”兰芷让垂柳在外候着,陪着坐于身旁,拿起酒壶斟酒,觉查出李畅异样,瞄了几眼轻声问道。 “也没什么,不就一时嘴馋,想到这的好酒就来了”李畅一笑,仰头饮尽一杯,举筷夹菜,“你吃了没?要不陪我吃着?” “我两刻前吃过了,王爷之前并未如此,今晚看着到是贪杯起来了”一壶酒空,兰芷拿过一壶斟酒,劝道,“王爷量浅,这陈年女儿红属烈,喝多了怕是伤身” “无妨无妨”李畅不胜酒力,已然微醺,眼神迷糊,摆摆手笑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连李白都这么劝说喝酒了,何况不是都说一醉解千愁么”言罢,又是一杯酒下肚。 “王爷不曾闻酒不醉人人自醉么?”兰芷伸手按住酒杯,叹道,“王爷这个样子的喝法只怕这酒没喝醉,你自个到是先醉了” “今夜本王但求一醉不醒,兰芷小姐你莫要劝我”李畅苦笑道。 兰芷盯着李畅良久,放开手,拿了酒壶倒满,柔声道,“我自是不知是何事会让王爷愁成这样,如王爷愿说,兰芷愿闻其详,即便无法帮王爷解愁分担,想王爷说出来也舒坦一些,这酒我也不拦着了” 李畅拿起酒杯饮了一口,问道,“知己好友,你认为当如何?” “虽我并无这等友人,但亦是认为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哈哈哈,好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李畅大笑一声,叹道,“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许多事已不是只这寥寥八字可以说的清的,如这难只因一人而起,所犯过错,也要好友来当?如这错并非琐碎小错,罪孽深重,这罪也拉好友来受?就能如此问心无愧说出这八字为由?” 兰芷见李畅面色越渐沉痛,所问亦是难于回答,轻叹口气,说道,“兰芷何尝不晓出于人情事理,这世间之事自是不能简而化之,只是觉的既然两人能视对方为平生好友,意气相投,悻悻相惜,定不似那些酒肉朋友,这等觉悟还是会有的” 李畅长叹一声,举杯仰头一饮而尽,低声苦笑说道,“觉悟?有时还是没有的好,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必要陪着也来?何必?何必?”李畅连连嘀咕几句,闷声不语,一个劲的喝酒。 三壶酒没多时俱都空了,又唤了两壶上来。 兰芷看在眼里,知李畅醉的很了,一把夺过酒壶,抓住李畅伸来夺回的左手,劝道,“王爷,你要一醉现已如愿了,再喝下去这身子怕是受不了的,莫再喝了” 李畅目光浑沌,面颊透红,酒劲上来反手握住兰芷手腕,痴痴笑道,“一醉解千愁,这愁还没去,你如何说我醉了?拿来给我” 说话间,语气已然含糊不清,透着醉意痴劲,兰芷直意不肯,唤了春柳将两壶酒收了下去。 李畅使出蛮劲握紧兰芷手腕,王爷脾气上来,凑近眯眼道,“你好大的胆子,本王要喝的酒竟敢不给,就不怕本王怪罪下来,你担当不起?” 兰芷吃痛咬紧下唇,坦然道,“王爷要是怪罪下来,小女子任你处置就是” “哈哈哈哈”李畅大笑出声,松开手,片刻垂首低声闷道,“这王爷不当也罢,我本就只是来弥补自己的过失,如何当的起这王爷身份?这本就不属于我……”说到后面,瘫软在桌面,言语低软下来,含含糊糊,渐趋无声。 兰芷寻思一下,唤过垂柳,扶着李畅来到自己卧房,床上躺好,吩咐着去端来热水。 “小姐,我们就这样让王爷在这过夜怕是不好吧?”垂柳端来热水,立在床边,迟疑说道。 兰芷坐在床头,湿了湿毛巾,俯身轻柔敷着李畅面颊,说道“王爷都醉成这样了,如何放心她一人回去,我们这儿差人送去王府也是不方便,怕会被误会,让人看见恐外人会说三道四的,现还不晚,等王爷人清醒些,再让她回去就是,我在这守着便好,你先出去吧,跟二娘知会一声” 垂柳不放心,看了几眼,开门出去,哎,这小姐怕是被王爷迷了心窍,可王爷再是出众,终还是女子,何况这身份地位也摆在那啊,还是安下心来跟着张大人过日子才好,难得大人不嫌弃小姐身份,对小姐又情深义重的。 热毛巾敷着,李畅迷糊睁开眼,醉意未消,坐起身,昏昏沉沉说道,“我怎么在房里了?不行,这酒还没喝完呢”说着,就欲下床。 兰芷瞧着李畅一脸难得傻气,按住,失笑陪道,“好,好,这儿是我的卧房,我们在房里喝酒可好?” “也好,你可不许骗我,酒呢?酒呢?”李畅欣然笑道,孩子气探头张望。 “别急啊,你等等,我这就去拿,你乖乖别动才有酒喝啊”兰芷柔声哄道,见李畅果真乖乖躺下,含笑起身出房去拿了酒劲小的清酒过来,倒了一杯递给李畅。 “恩,这酒甚是香甜”李畅抿了一口,说道,随即一口喝干。 兰芷只拿了一小壶,不一会就被李畅喝完了,见这醉的十足,怕是等会也难以清醒,出言问道,“王爷,等会可要人送你回府?” 李畅皱眉摇头回道,“宁舒肯定会说的,不回去了,我今晚就留在你这睡了” “那好,王爷就躺下睡吧”兰芷忍着羞涩替李畅宽了外袍,扶着躺下,盖好被子。 李畅迷迷糊糊睡下。 门外有人叩门,兰芷知是垂柳,起身掩门出到走廊上,低声说道,“王爷今晚要留宿在这了,我晚上就不睡了,得有人照顾着” “小姐,我看不好吧,要不还是叫二娘差人把王爷送回王府啊”垂柳犹豫说道。 “这会人都睡下了,而且王爷自个说不要回去,你去和二娘说声,她自会料理”说完,兰芷径自入房,关上门。 李畅虽醉的很了,却未睡沉过去,睁眼趟了一会,挣扎着坐起身。 兰芷一回房见着,忙上前扶住了,见着李畅面色似醉尤愁,柔声道,“王爷,不是说了在这儿睡的,又起来做甚?” “我在这睡了,你去哪睡?”李畅朦胧望着兰芷,昏沉沉随意问道。 “我今晚不睡了,陪着王爷” “那可不行”说着,李畅使力拉着兰芷倒在床上,拿被盖着,按住霸道说道,“你也睡这” 兰芷讴不过李畅醉意霸气,只得依了她,坐起身宽了衣衫躺下,侧身听着李畅痴声低语,分外沉痛。 “这都是我一人的错,你为何要瞒我,就算是为我好,我知道后又当如何?你要我如何自处?……”含含糊糊不停。 兰芷心内纠结,伸手抱住李畅,抚背安慰。 李畅深深回抱紧了,半响,才安然睡去。 究竟何事将你伤成这样?自己何尝不是与你同悲恭喜,终是造化弄人,蒙张公子不嫌弃,我也只能随了他才能脱离这里,他人羡慕眼红,以后自是要安守妇道,只是为何偏偏你却这么的让人欢喜,自己如何又能死心塌地的为人妻子?你与我,终究身份悬殊,有缘无份。 鼻息间俱是李畅身上酒气,夹杂脖颈处透出的清馨,感受着李畅体温,兰芷只觉安心,闭眼半响睡去,或是天可怜见,只这一晚亦是足已。 过夜清晨,李畅睡醒睁开眼,顿觉头昏脑胀,嘴干舌燥,就欲起身下床,方察觉怀中抱着一人,大惊忙低头看去,兰芷安详睡在怀内,皱眉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夜酒醉,恍然大悟便欲轻轻抽出被枕左手。 “王爷,你醒了”兰芷察觉惊醒,面上一红,笑道。 “恩,现还早,你接着睡吧”李畅微微一笑,抽手坐起身跃过兰芷下床穿衣。 兰芷含笑跟着起床穿衣,端来热水给李畅梳洗。 “昨晚,我醉成那样,麻烦你了“梳洗完,李畅略微整理衣冠,尴尬谢道。 “王爷客气了,没什么麻烦的”兰芷含笑回道。 “九龄欲乘着一个月后父皇寿辰那几日提议你俩婚事,你安心等着好消息” “恩”兰芷眼内黯淡一闪而过,含笑应道。 “小月姐,六王爷和王妃既是夫妻,为何不住在一起呢?”巧儿捧着新换的被禄,跟着小月去西正堂,疑惑问道。 “嘘——,这个你和我说也就算了,这事可不是我们做丫坏的能过问的,六爷和小姐自有打算,你可别再问了啊,好奇这个可是不行” “是,我知道了,再不多嘴了”巧儿安分应道。 两人过了几个回廊,来到西正堂,李平大老远的就瞧见了,训斥道,“小月,你们怎么搞的,昨儿个就要换下的被禄这会才拿来,有这么伺候自个主子的?真是找骂” “宋大人说六爷昨日回来,不是这会人还没回来么,昨日忙着打扫东苑,也没人提醒,一时给忘了”小月边说边入到清风阁内,跟巧儿两人换着被禄。 “下回可别再马虎了,别只顾伺候王妃那边,主子这里也要放在心上,记好了”李平训了一句,出阁而去。 “王爷为人可是要求严厉?”巧儿手脚不停,问道。 “才不,六爷为人一向温良,虽是王爷,也好说话,你别担心,你好好做事,自是没人找你茬的” 两人铺好床,说笑出了堂门,李畅踱步走了过来。 “六爷,回来啦” “王爷”巧儿忙恭敬垂首拜礼,闪开立在一旁。 李畅不语,径自入阁更衣。 “六爷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沉了个脸?”小月拉过跟在后面的李平,小声问道。 “我哪知道啊,主子一回来就这样子” “啊,巧儿你别怕,六爷平日里可不是这样,今儿个怕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吧”小月见身旁巧儿一脸畏惧,安抚道。 巧儿点点头,回头深深朝阁内望了一眼。 “主子,你这是又要出门?我这就去唤陈忠去” 李畅摆手示意不用,自顾自出府入轿而去。 “主子,你这是要去哪啊?”李平紧跟着出了王府大门,大声唤道。 轿子抬了几段路在宋府停下,李畅掀帘而出,吩咐下人在外等着,径自入府。 府内下人恭敬领着李畅去到内室,关上门退下。 “李畅,你可回来了,你不是昨日人就回来的么?我手镯上的红灯可是提醒亮了的,可我晚上去王府找你却没人啊,你这是从哪来啊”宋程刚穿好外袍,笑嘻嘻说道。 李畅一语不发,上前挥手就是打了一拳。 “啊——”宋程捂住脸,倒在地上,诧异道,“你疯了,怎么打我?” 李畅心内伤感恼怒交加,府身抓住宋程衣领,吼道,“混蛋!我就是打你这个混蛋,你瞒了我这么多年,为何不告诉我?” “你——,你都知道了啊”宋程一怔,低头软声说道,“你妈告诉你了啊” “怪不的五年前,你那次回去最久,足足呆了三个多月”李畅伤感不已,哽咽道,“宋爷爷在911中遇难,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跟我说?你应该陪着你的家人才是,还回来做什么?” “你说我为何不跟你说?你心里明明知道的”宋程揪心,眼神空洞,望向别处,苦笑道。 李畅一震,无力松开手立起,似是对宋程,又似是对自己,呐呐低语道,“你怕我伤心感触想回去,更怕我不肯再让你留下来,要你回去,我如何不明白,我就是气恼你将失亲伤痛自己独自面对承受,这祸是我一人闯的,你本来就是不应该来的,反而让我更觉沉重了”闭上双眼,随即用力睁开,“宋程,你回去吧,别再来了” “李畅!”宋程怒道,起身挥过一拳,质问道,“我今日就是要出手揍你,你竟然说出这种丧气话,我早就说过,跟本与是不是你一人犯错无关,我无论如何也是一定会陪你过来,爷爷不幸去世是很让我痛心难过,跟你说的一样,我那么隐瞒你也是怕你想多了,当时我选择过来,现在更是这样,没人逼我,这是我自己要来的,到如今你却叫我回去?”步步逼近,伸手扯住李畅衣领,“你抬头看着我!”李畅沉痛抬头,“我问你,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事,你会怎么做?难道你就会舍我而去?你做的到吗?” “宋程,我——?”李畅身子一颤,不知所措,难以言语。 宋程微微一笑,松开手,拍着李畅肩膀,“呵呵,你这么高,我要抓你还真不容易,真是——” 话没说完,已被李畅用力抱住,使力拍了拍后背放开,展颜笑道,“谢谢” “得了,你眼睛都红的跟兔子似的,可别在我面前哭啊,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也没看过你哭,好拉,我就勉为其难看看吧” “做梦!” 两人相视而笑,足足笑了好一会—— 这个来解说一下归来仪,外表看来就是手镯,对于古人来说就是模样稀奇些。 上面有三个小灯,分别为红,黄,绿色,黄色灯亮代表太阳能储存满了,绿色灯亮代表李瑞那边的系统是OK的可以运行,而红色是后来新加的,有两个功能,一是用于报警,就是一方回了现代,而古代发生了紧急事情就亮红灯通知,另一功能就是现代一方回了古代,那么在古代这里的人红灯就会亮起提醒,只有绿灯和红灯下面各有个小按钮,按绿灯的就是启动穿梭,按红灯的就是之前说的两种了。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五十章 “你怎么看?我听皇上那口气,宋璟这驸马怕是当定了的,只是在等皇上哪天赐婚而已了”两人随后出了内室,行至偏厅坐下,宋程将宋璟赐婚一事道来。 “好在父皇还没下旨,等会我随你一道入宫,探探父皇口风再说,我也并无十足的把握可以说服父皇打消念头,何况九皇妹对宋璟也是有情,我这么做对她甚是抱歉” “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这感情的事是勉强不得的,并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回报,九公主只怕如要是恨你也是一时,她会明白过来的,宋璟和宁馨两人早已是情根深种,要分开她俩也是强人所难,我看如果这赐婚一事逃不过的话,宁馨应是不会愿做小妾的,更何况宋璟也决不会让她委屈自己做小妾,这如要效仿娥皇女英也是断断行不通的” 李畅扶桌而起,步至雕花镂空窗前,负手远望,“父皇亦是多情人,应是明白这情之所致,事无预料,生生拆散有情人,他想也不愿,咱们还当如实诚恳告知父皇宋璟已有心上人,两人情比金坚,下月就要完婚了,再请求父皇成全才是” “恩——”宋程点头赞同,“除此之外,也是别无它法了,不过你还是明日再进宫,今日还是乖乖回去好好休息” “怎么了?这事早说早好”李畅回头问道。 宋程呵呵一笑,指了指嘴角,“咱们互挨了一拳,下手都挺重的,你这也是稍稍红肿一块了,还有,我到是怀疑你是不是昨晚宿醉,身上带出一股酒气,难不成你这家伙也学坏了背着宁舒在外喝花酒了?快快给我如实招来” 李畅回身倚着窗墙,双手怀抱说道,“你瞎说什么呐,昨晚宿醉是没错,但也仅止于此了,别的什么我可一概没做,清清白白的很” “算了,知道你昨日心情不佳,你到好现在真成酒鬼了,晓得借酒消愁了啊,回去好好洗洗,这味道宁舒一闻可就闻出来了,哪还瞒的住的” “还不是一回去只换了身衣衫就来这找你了”李畅扯了扯嘴角,摸着痛处,“你这家伙如今到还真有两下子,这一拳打的还真痛啊” “哈哈哈哈哈,废话不痛我打你做什么”宋程大笑,牵扯了嘴角,摸着龇牙咧嘴叫痛,“哎哟,你还说我,你也好不到哪去啊,咱们可扯平了啊” 回府洗浴好,神清气爽,李畅甩了甩湿漉的乌发,随意束起,走回西堂,李平早一步迎上前来告知宁舒在阁内等了好一会了,微一颔首,吩咐几句,大步入阁。 宁舒立在书案旁,手里拿着一个手镯,好奇打量着。 糟了,是归来仪,早上急着去见宋程,更衣时随手就放在书案上,忘了放回木盒了,李畅心下漏跳了几拍,稳下心神,不动声色踱步靠近,唤道,“宁舒——” “六爷——”宁舒闻声扭头笑应,举了举手中一物,“这手镯模样却是稀奇,我还从未看过,可是六爷这次出外购得的?” 李畅念头一闪,随手拿过归来仪把玩,微微笑道,“非也,此物是我从家乡带来,是我们那边的吉祥物,可保平安,我刚随手拿了出来忘放归原位了” “这样式还真似我们这的手镯,即是平安符,六爷可别弄丢了”宁舒看着归来仪浅笑道,抬头细瞧出李畅嘴角红肿,眉头一蹙,“六爷,可是跟人武斗了?” “这个——”李畅不自觉摸着嘴角,心里盘算该如何解释,嘿嘿一笑,道,“这还不都怪宋程啊,我早上去府宅找他,谁知道路上碰见他跟些泼皮无赖起冲突打了起来,我上去劝阻却不小心挨了他一拳”哦,宋程你可要原谅我啊,我只是扭曲了过程而已啊。 宁舒轻笑一声,眼神揶揄盯着李畅,面色淡定道,“众目睽睽之下,宋程官居要职怎会随便和街头无赖动手,跟着的侍卫也没拦着?这只怕会让街坊百姓看朝廷笑话,宋程做事一向有条有理,今儿个这打架一事还真是稀奇,六爷不觉得么?” 被这么一问,听出宁舒已然识破自己撒谎,李畅尴尬不已,她本就脸皮薄,顿时热气泛起,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呵呵干笑几声,却又扯了痛处,苦脸捂着。 宁舒失笑,倾身凑近了,顺着脖颈拉低李畅头来,抬手轻柔抚摸起来,轻启樱唇吹气缓解疼痛。 李畅傻傻看着宁舒举措,眼波荡漾,两人靠的极近,鼻息相闻,只觉胸腔被升腾而起的柔情填满,酥酥麻麻,嘴角触感喜人,按耐不住,反手握住揉捏之手,置于自己唇上温柔一吻,盯着眼前人似笑非笑的红唇,缓缓低下头去,宁舒心下一悸,轻咬下唇,闭上双眼。 “主子,你刚吩咐的药粉拿来了,你——”李平此时不合时宜的进阁送药,愣在当场,两人立马抽离开来,各自面颊飞起红晕,手足无措,不敢正视,李平回过神来,见自己打搅主子好事,吓的连忙放下药盘跪下,“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行了,你罗嗦什么,还不快退下!”李畅又气又窘,没好气恼道。 李平松了口气,忙夺门而出。 两人尴尬沉默一会,李畅眼神游离别处,受不住阁内磨人气氛,开口说道,“我明儿个就进宫面见父皇,看看宋璟这事还有无回旋余地,宁馨那边能不让她知道就尽量不要让她知道,她知道了也是图增烦恼,又无能为力” “恩,我明白的,宋丞相也是此意”方才心悸未平,宁舒定下心神,徐步端了药盘过来,只脸上潮红仍是未去,强自镇定替李畅上药。 李畅不敢回眼正视,按下心中热意,僵直身子,安分任着佳人上药,两人别扭聊了几句,上完药,宁舒隧回了明月阁。 则日,李畅巳时时分便入宫面圣,一如既往去到承乾殿见李隆基,却不见人,问过伺候的公公才知李隆基忙批完奏章,便去了御花园散心。 越过侍卫,隔着凉亭,李畅眼力好,一眼瞧见李隆基黄袍于身,披着暖袍立于前方花树中,遂径自向前走来,抬手示意李福不用出声,含笑踱步行至李隆基身旁立定。 “何人如此胆大妄为?胆敢悄无声息的接近朕”李隆基笑问,了然并未转身探看。 “父皇,是畅儿”李畅趋前走近,躬身行礼。 “哈哈哈”李隆基朗声大笑,侧身看向李畅,笑道,“朕就知道是你这个小六子,自小便常跟朕玩这蒙眼猜人把戏,也就你敢堂而皇之的悄悄逼近朕了” “孩儿如今已长大成人了,自是不会再跟幼时那会一样贪玩笑闹了” “是啊,这日子过的真快,一转眼,你们一个个都成大人了,朕不服老都不行啊”李隆基一阵感概,笑叹道。 “父皇老当益壮,到是孩儿再年轻也比不上的,却不是让人羡慕的啊” “哈哈哈,畅儿到是还会说些贴心话哄人了啊,你今儿个前来恐是有事要说吧,是何事啊?开门见山跟朕说就是” “孩儿听闻父皇有意招宋璟为九皇妹驸马?” 李隆基踱步向前,随处望着,边走边说,“你消息到是蛮灵通的嘛,朕确有此意,皇后说云儿对宋璟倾心已久,云儿如今也年方十七了,到了年纪也该给找个合适人选嫁了,宋璟相貌堂堂,为人正直诚恳,尽忠职守,的确是驸马的不二人选啊,你为此事专程前来面见,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禀告?” “父皇明鉴,的确事有隐情,父皇赐婚确是合情合理,无可厚非,只是父皇仍是无意漏了一点”李畅跟在身旁,不急不忙说道。 “哦——?”李隆基略一迟疑,依旧踱步说道,“你到是说说看” “这点就是人情,父皇想是并未知宋璟其实早已有了心上人,两人心意相通,感情深厚,已是到了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地步,父皇这一赐婚,本也是为了宋璟好,只是怕是无奈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宋璟身为臣子自是不会抗旨,只她心不在九皇妹身上,就算不得已娶了九皇妹,这婚事也只是空挂名号而已,孩儿不只为宋璟说情,也为九皇妹惋惜,嫁给一个如何都不会喜欢自己的人,纵然人品再好,守着这样一个无心之夫也只能暗自神伤,独守空闺,孤怨等老,如此父皇一番好意只怕却是误了云儿终生” 李隆基停下脚步,面色不明,看不出喜怒。 李畅不语陪在一旁,等候答复,心内其实亦是忐忑不安,猜不透他的心思,并无十分把握。 半响,听的面前龙袍加身威严之人哈哈一笑,这才舒了口气,缓了焦急。 “哈哈哈”李隆基朗声大笑,回过身来,说道,“小六子,你这能耐,巧辩如蛇,只怕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你放心,朕昨日就已打消了赐婚念头” “哦?为何?何人来做了说客么?” “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重情之人宋璟,她昨日前来请求,朕起初是恼了她,可她不为所动,生死求朕收回成命不可,还说这辈子能得一人相知足已,生死相许,可以放下名利,只求相守,别无他求,朕也年轻过,何尝不知你们用情之深,朕寻思着便答应了她的请求,只是命她要自己亲自去跟云儿说清楚给她一个交待” “父皇能如此为云儿着想,确是我们为人子女之幸了” “畅儿,朕要你答应一件事,你若答应便再无悔改!”李隆基忽然收了温和之色,严峻盯着李畅双眼,正声说道。 “父皇明说就是”李畅坦然举眼迎向,正色说道。 “好,朕要你答应无论之后发生何事,不管对错,你都不可手足相残,刀剑相向!”说着,李隆基举起右手,郑重道,“你若答应,便跟朕击掌为誓” 李畅心头一震,望向李隆基深沉凝聚目光,狠下心来,咬牙举手击掌,“儿臣答应父皇就是!”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五十一章 转眼就到了冬至,长安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细细绵绵的小雪,积落在地面上薄薄一层,行人一踏过便慢慢又化成了冰水。 王府内大堂,内阁俱都放了暖炉,李畅向来畏寒,一不小心受了寒气,关节疼便会发作,甚是折腾。 这日,瞧着初雪喜人,起了兴致便立在堂门前欣赏起来,李平见着北风凛凛的连着求了几句让李畅进屋,李畅不予回应。 宁舒着了暗绿碎纹暖袍走来,一过来就见着这番光景,李平愁眉苦脸的守在门旁,看见宁舒过来便觉救星到来,眼前一亮,双眼急切望向宁舒请求。 “六爷,站这门口风大,咱们进去说话”宁舒上前掸去李畅身上落雪,紧了紧披着的墨黑暖袍。 李畅微微一笑,依言转身回了大厅,就着暖炉,靠椅坐着,李平忙换上一壶热茶,各斟了一盅,奉给两人,李畅捧着茶杯慢慢押饮,说道,“今儿个宋璟的喜贴送了过来,这大礼我是送定了的,不过说来说去也就那些了”吩咐着李平把单子递给宁舒,“你瞧瞧还缺什么不?” 宁舒放下茶杯,接过单子过眼一览,笑道,“我瞧着这些就够了,心意到了便行,以后便都是自家人了”转念又道,“九公主精神好点没?” 李畅叹了口气,感言道,“这情伤一时半会哪有那么快好的,但也总算是让她死了心了,不用再花心思想那没结果的事,前日我进宫探望,精神已是好了许多,只是神情仍是有些郁郁寡欢,等过阵子年边到了,父皇寿辰也快到了,热闹起来,想应该会恢复起来,打起精神” “恩,希望如此” 过了三日便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宋璟与宁馨的婚事如期完婚,因宋璟家中已无至亲,远房亲戚许久不曾联系,这上位父母便由了乔风国来坐,宋璟本也请了李畅代为受礼,李畅觉着别扭,直意拒绝了。 乔府喜轿一路吹吹打打送到宋府,宋璟止不住的欢喜带笑,一身大红新郎官喜服,束着大红锦花,应着媒婆说言,踢过轿门,掀帘牵了宁馨出来。 李平伺候着李畅换上龙袍玄服,玉束腰带,银锦冠顶,更衣妥当,李畅欣然出堂,便见宁舒着了簇新耦衫,一脸喜庆,朝这边行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今儿个大喜事,这喜酒我多喝几杯也是无妨吧?”李畅立于原地等着,等人走进了,躬身作了一揖,笑嘻嘻道,“还请王妃开恩才是” “得,六爷都行这大礼了,这事不依你都说不过去了,随你高兴便是”宁舒瞧着好笑,乐道。 李平,小月对视一眼,捂嘴偷笑,跟着两人出府。 马车拐了几个街角,行了一段路停下,李平先下车,扶着李畅出来。 李畅立稳便扶着宁舒下来,宋程打南边迎面而来,笑嘻嘻说了声,“MerryChristmas” 李畅一愣,这才想起今日也是圣诞节,老妈应该是忙着加入各种圣诞派对吧,乐呵呵也回了句,“MerryChristmas”边扶了宁舒下车,解释道,“我和宋程刚说的就是我们家乡那的方言,祝福彼此的意思,今日在我们那也是过节” 宁舒闻所未闻,觉着稀奇,点头笑道,“看来六爷家乡习俗和我们这还真是大不一样” 宋程哈哈一笑,“早和王妃说了是不一样的,以后啊叫六爷跟王妃多讲讲就知道了” 几人随即进了宋府,吩咐下人把礼品送了过去,前来贺礼的官员看见李畅进来,俱都连忙躬身拜礼。 “今日是宋璟大喜的日子,诸位不必多礼,自行随便啊”李畅朗声说道,径自领着宁舒入厅。 “六爷,就等你来了”宋璟喜滋滋迎上前。 “哎呀,幸好小王来的不晚,不然岂不是误了你和宁馨的良辰”李畅打趣道,拱手祝贺,“恭喜恭喜了,乔丞相喜得佳婿,恭喜恭喜了” 乔风国欣喜抚须应礼。 “吉辰到!新郎,新娘拜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随着礼仪一声声喊来,众人喜气洋洋观礼,宋璟只觉身在云里雾里,心喜的如入梦境,脸上更是笑开了花。 “好拉,好拉,你们可别再灌新郎官了,人家可是还要入洞房的”张九龄见众人一副不把人灌醉不罢休的架势,笑着劝说。 “那可不成,咱们没去闹洞房就不错了拉,这酒宋璟可是跑不了的啊”宋程不依不饶,接着敬酒。 宋璟轮着几桌,一圈一圈敬下来,早已满脸通红,不知是喜成这样还是真喝多了,爽快接了宋程敬酒一口闷了,其他人也随之敬来,宋璟一一应着喝了。 宁舒有意帮着,桌下悄悄扯了扯李畅衣角。 李畅会意笑笑,凑近小声说道,“这忙我可帮不了,今儿个她可是新郎官,我要帮着劝酒,大伙可都要冲着我来了啊,难道王妃要看小王在人前醉的不省人事么?” 宁舒没好气斜了一眼,“好,好,我劝就是,你啊,真是只顾妹妹,妹夫,自个夫君到是不管了” 宁舒好笑瞧着身旁人前威严的堂堂六王爷到是撒起娇来了,李畅话一出面上一红,随即朗声笑道,“诸位,我看新娘子在新房怕是等的急了,咱们还是将人放行才是,不然新娘子可要怪罪下来了” “听六爷这意思,是要替宋璟挡酒了”宋程窃笑道,“六爷不说,我到是想起您大婚哪会咱们都没好好敬酒,大伙,咱们就放新郎官入洞房啊,好生向王爷敬酒才是” 李畅呵呵苦笑,侧头瞅了瞅宁舒,你看吧,我可说的没错,只得应着头皮应付众人敬酒,心下感叹,哎,我本来也只是想多喝几杯而已,可没想要喝到醉的啊。 新房内,喜烛火光耀人,四下俱都可见大喜剪字,床上铺着鸳鸯绣枕,大红被禄,宁馨含羞带喜坐在喜床上等着,心如小兔,跳个不停。 “呵呵,宁馨,等久了吧,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些缠人的家伙”宋璟一身酒气,身形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笑呵呵上前一把掀起盖头,顿时心神俱醉,凝目注视眼前这个已然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子,略带怀疑,哑声开口,“咱们终于成亲了?这不是我在做梦吧?” “傻子,你说什么梦话呢?我们已在众人面前拜过堂了,这还能有假啊”宁馨脸上烫的红透,心内甜如蜜,含笑嗔道。 “呵呵,是是,咱们已是夫妻了,这下再没什么能将咱们分开的了”宋璟执了宁馨双手,紧紧握牢,双眼深深锁住,就此沉沦,一刻也不愿离开。 两人深情对视半响,宋璟再耐不住自己满腔情意,低下头去,猛的想起遗漏了什么,惊呼道,“啊呀,瞧我糊涂的,咱们交杯酒都还没喝呢” 宁馨好笑又气,噔了宋璟几眼,随着起身走到桌前,宋璟倒好酒,递来一杯,缠过彼此手臂,一口饮下。 “我,宋璟,对天发誓,无论生老病死,对乔宁馨一辈子不离不弃,如有变心,天打雷劈”宋璟举手立誓,信誓旦旦说道,眼神传达着自己的坚定不渝。 “行了,不用发誓,我信你”宁馨含笑倾近,握住宋璟发誓右手,柔声回道。 “真的信我?”宋璟欣喜拦腰拥进怀里,在耳边低低说道。 “恩,要是你变心了,那就是老天蒙住眼了” 李畅果真醉了几分,先行离席,恍恍惚惚被宁舒搀扶着回府,躺床没一会就安稳入睡了,宁舒陪了一刻,几日前感了风寒,咳嗽起来,小月忙唤了人让她回去歇着,确也觉着身倦便出阁回去睡下。 一月初,突厥起兵进犯北方边疆,天寒地冻,士兵无心应敌,突厥兵早有准备,防寒齐全,算准时机进攻,安西地区的碎叶镇失守沦陷,致使丝绸之路最后断绝,严重影响了大唐的声誉和外商往来。 李隆基勃然大怒,调了重兵前去迎战,李畅极力推荐禁于京师的王忠嗣,哥舒翰两人领兵前往,李瑁不以为然,认为两人已有谋反之罪,断然予以重任,恐怕会倒戈相向。 两人争辩不下,李隆基再三沉思,王忠嗣,哥舒翰,俱都骁勇善战,确是领兵的不二人选,权衡半响,遂下旨命两人立刻动身迎战,收复失地,击败突厥。 则日,五公主李芳竹来了王府,李畅人还未回来,便与宁舒话着家常,闲聊一番,言语间有意无意试探宁舒是否对李畅动了真心。 “这六皇弟一表人材,玉树临风,确是引的女子心动,在外更是惹得那些个姑娘恨不得双眼都长在她身上” “五皇姐说笑了,六爷立于人群确是出众,那些女子怕也是存着仰慕之心”宁舒面色如常,淡然笑道,随手替李芳竹斟茶。 “呵呵,依我看啊那些女子也只是看中了畅儿外在面貌,尊贵身份,一时迷了心窍罢了,何况畅儿待人一向都温文有礼,和善的很,不更是惹人爱慕,不过这些女子只怕并不是真的动心,不能福祸相伴,终究也都是过眼云烟,风一吹就淡了的” “恕宁舒直言,高处不胜寒,六爷虽然锦衣御食,人人敬畏,只这终究仍不是她一生所寄托的,名利本就一日之间便可化为乌有,这在高处的苦处也只得六爷自个明白,他人只看的外在风光,亦想接近沾光,这确如五皇姐所言,只若是自个看的明白深切,又如何会看不透那华丽背后贵人的心思” “呵呵,看来却是无须我再多言了,已经有人懂得其中道理了”李芳竹听得明白,欣然笑道。 “皇姐,难得你来找我啊”李畅寻人来了西偏堂,进门笑道。 “畅儿,你可回来了,宁舒可陪了我好一会了啊,我这不找你有事说么” 两人来了清风阁内,各自坐定,李芳竹开口说道,“我今日跟你说这事,你听听就好,也别太当回事了,是这样的,前日,张晨跟我说乔风国的三公子乔正宇,时不时就会去到平康坊的银月楼玩乐” 李畅听闻皱起眉头,顿时忆起自己之前在礼部看见乔正宇与内侍陈泰举止亲昵,当时就觉着颇为不对劲,却也没往心里去,后见着他跟李诚两人交好,确有起疑,回来那晚便有试探问过宁舒,如此说来,这果然是真,他之前留恋欢场也只是做戏罢了,面上故作惊讶道,“皇姐是说乔正宇有断袖之癖?” “恩,平康坊那虽也有青楼,亦有权势女子前去找面首陪着,但大多仍是此类人来的多,银月楼正是此间最有名的,里面面首不时就会有新面孔进来,各个多是十三,四岁,前去的各人也大都好这口的” “乔丞相如今已辞官养老,怕是受不了此等刺激,乔正初那,想皇姐也是瞒着的,此事我也听听便是” “恩,正应如此” 过了五日遂到了乔风国七十大寿,乔府上上下下忙着筹备晚膳宴席。 天黑下来,乔府门外大红灯笼迎风摇摆,李畅自是随同宁舒一道来府祝寿,宋璟亦是陪着宁馨回来,乔风国虽已辞官,但多年辅佐李隆基下来,居于要位却两袖清风,深得人心,交情好的大有人在,这晚前来祝寿的亦是不少,交情深的都各自带了家眷,太傅高丰仁领着高灵前来,太尉钟勇也是带着若雪,若叶两个女儿来了。 “乔丞相,恭喜恭喜啊”李龟年笑脸吟吟,进到大厅祝贺。 “龟年你也来了,啊呀,这真是老夫的荣幸了,你可是王公贵人都难请到的贵客啊”乔风国大喜相迎。 “哈哈哈,我俩这等交情,我怎能不来,今晚可是有备而来的哦” 乔风国探眼瞧见他身后乐工手中乐器,喜道,“如此难得,确是老夫有耳福了” 不多时,林墨,林菲两兄妹前来拜寿,林墨与乔正初这阵子颇为交好,自是受他邀请而来,林墨借此机会示好,备了重礼而来。 众人一一入席,寿星坐于上位,一伙人合乐融融,有说有笑,把酒言欢。 半个时辰之后进膳完并未散席,乔风国吩咐下人打点好后庭,领着众人转到后庭,谈笑风生。 “哈哈哈哈,乔丞相这果真热闹”李瑁随着下人入庭,朗声笑道,“小王恭祝乔丞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区区小礼还请丞相笑纳” “三王爷客气了”下人迎上前收了礼退下,乔风国拱手道,“王爷亲自前来寒舍祝寿,老夫不胜荣幸” “哼!他来做什么?装模作样,不知存的什么心思”宋程看不入眼,小声嘀咕。 李畅偏头对视一眼,示意宋程噤声。 “这小王可并非一人前来,今晚可是也给乔丞相带来一位贵客了”说着,李隆基与承德皇后自庭外而入,一脸笑意。 众人忙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今晚乔丞相是主人,朕可不能喧宾夺主了,大家不必多礼,如常就好” 乔风国忙备了位子给两人坐了,一众人虽有拘束,却也有说有笑。 半响,李龟年命人拿来乐器,与着乐工陪奏,献上一曲贺寿。 此曲便是李龟年、李彭年、李鹤年兄弟三人创作的《渭川曲》,甚得李隆基赏识,三人俱都有乐才,李彭年善舞,李龟年、李鹤年则善歌,李龟年还擅奏乐器,吹拉弹唱可谓样样精通。 曲终,“好,好!这渭川曲无论何时听来都甚是打动人心”李隆基拍掌连连,笑赞道。 “皇上过奖了,其实六王爷唱曲亦是不输老臣,不如今晚就请六王爷唱来助兴可好?”李龟年含笑起身,提议道。 “哦?畅儿原来还有此才,朕却是未曾听过,畅儿,你便唱一首也好”闻言,其他人俱都满脸期待望向李畅 李畅一怔,暗叫不妙,笑道,“父皇,孩儿唱的都是家乡那的乡村野调,哪敢和李乐师的曲子比,怕是上不了台面” “六爷谦虚了,九龄有幸得以一听,曲调歌词自成一派,却也悦耳的很”张九龄笑道。 “本宫也从没听过畅儿唱曲,畅儿就唱唱无妨” “是啊,王爷就唱吧,也让我们听听你们那的调子如何?”高灵忙附和道。 若雪,林菲不语盯着李畅。 “这——”李畅略一迟疑,点头应允,“好吧,怕是让父皇,母后笑话了,孩儿一人不行,还得请宋程和几位乐工帮着奏曲” 宋程瞟了瞟若叶,应声起身,两人踱至乐器旁,李畅选了羯鼓坐定,宋程吹筚篥,乐工各就各位。 李畅寻思该唱哪首才是。 “六爷,上回你给老臣唱的那曲新鲜好听,乐工亦会弹奏,不如就唱那曲吧”李龟年回座,建议道。 “那好,就那曲吧,宋程,伊斯兰堡”随着筚篥吹起,乐工弹奏开来,李畅随着曲调敲打羯鼓,开口吟唱: 伊斯兰堡 走过了很多地方,我来到伊斯兰堡,就像是童话故事有教堂有城堡 每天忙碌地寻找到底什么我想要,却发现迷了路怎么找也找不着 心血来潮起个大早怎么我也睡不着,昨晚梦里你来找我才 原来我只想要,你陪,我去吃汉堡,说穿了其实我的,愿望,就这么小 就这么每天祈祷我的心跳你知道 就在伊斯兰堡,却只想和你吃汉堡, 我想要你的微笑,每天都能看到, 我知道这里很美,但家乡的你更美 随意唱来,不时含笑探眼望向宁舒。 几道目光凝聚在她自己身上。 宁舒凝视李畅,怦然心动间却又莫名的一阵揪心的疼,恍惚中好似眼前之人此时在这而下一刻却会消失不见,而两人之间明明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又如隔着一道鸿沟,难以越过,只得在对岸两边遥遥相对,踏出一步便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这患得患失折磨之间,听得身旁有人叫好,才回过神来,原是李畅已经唱完,只是曲终人未散。 “畅儿,你这曲子确是听的甚是新鲜,但也仍是不损调子好听,只这词稀奇古怪的朕听的不大明白,却也听出来这曲似是向一名女子示爱,应是首情歌” “父皇确是静心听了,此曲确实可说是情歌” “哈哈哈,你不是唱的挺好的么,下回可别深藏不露了啊”李隆基朗声笑道。 皇后亦出言称赞。 “为兄确也不知畅儿原来还擅唱曲,今日听来的确不同凡响”李瑁笑着赞道,杨玉怀只拿眼瞅了瞅李畅便不再多看。 散席回到王府已是二更时分了,府里灯火通明,李畅沐浴过后便去了明月阁,宁舒随后洗浴去了,遂坐于暖炉旁等着。 “六爷,六爷,困了便回阁去睡,这样睡着可会着凉的”暖火烤着,酒意倦意随之袭来,李畅朦胧间便要睡去,听得人唤,放才清醒过来,伸个拦腰,说道,“恩?宁舒,你洗好了,快过来暖和暖和” “恩,六爷要睡便回阁去吧”宁舒一旁坐下。 “这会人到是精神了不觉困,你陪我说会话” “今晚六爷唱曲,我也是初次听到,原来六爷家乡那边的曲子与我们这的曲子,虽同为曲调却是完全不同,并无关联,怪不得原先问六爷喜好,你就说过是截然不同的” “恩,这个也算其一吧,怎么着?听不惯?还是觉得不好听?” “初次听来到是颇为惊喜,虽调子不是朗朗上口,却仍甚悦耳”李畅闻言温文一笑,宁舒踌躇片刻,毅然接着问道,“今晚给爹贺寿的人来的不少,各带家眷前来,我看去这京师城里出名的女子差不多都到齐了,却是难得” “恩,今晚宾客如云,一眼望去的确让人眼前一亮”李畅起身踱步,缓缓说道,“论风韵,自是各自不同,国色天香,妩媚动人,娇俏可人,绝色倾城,俏丽无双——” 宁舒注视李畅身影,听的一禀,心渐下沉,李畅说着顿了顿,径自转身直视宁舒,正色道,“——也好,我只要一个乔宁舒!” 宁舒身子一颤,似是闻若未闻,起身上前直直望入李畅双眼深处,想要探究这话究竟是自己听错还是李畅真这么说了。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情之所致,心意相通,李畅露齿一笑,探手拥住宁舒入怀,一字一句耳边细语,“我此生只要一个乔宁舒足已” 我何尝不是如此,等了这么久,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宁舒撑开注视李畅,眼前人双眸光彩绚丽溢出,流进自己心头汇成一块,暖如旭阳。 “我说过终有一天我会明白的,原来这钟情一人的感觉确是如此叫人欣喜不已却也是如此叫人痛到刺骨,还好有你在”李畅抵住宁舒额头,叹道,却觉察到宁舒已然双眼噙泪。 泪如酒人未醉心未碎,抬手拭去晶莹泪花,轻柔吻上芳唇,细细呵护,唇齿相依,绵绵潺潺。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五十二章 “小姐,巧儿的事六爷怎么说的?”小月立在一旁仔细磨墨,轻声问道。 “六爷念她可怜便让她暂时留在府里,等以后还有其他去处时,巧儿要走便由她去”宁舒笔墨不停,淡然说道。 “哎,巧儿也是可怜,无依无靠的,希望以后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小月叹道,瞅了瞅宁舒抄写的曲词,觉着稀奇遂问道,“小姐,这字好生奇怪,小月却是从未见过” “这是六爷那晚唱的曲词,我觉着新鲜有趣就烦劳六爷给写了下来,这是他们那家乡的文字,字体确实稀奇不已,我便抄写看看” “六爷那的方言本就够奇怪的了,那小平子还说我大惊小怪没见识,没想到这字也和我们这差这么多,那晚唱的曲也是如此,不过稀奇归稀奇,到是听的入耳来却也好听的很” 宁舒轻笑一声,一心抄写。 小月瞧了片刻,终耐不住开口说道,语气不悦,“小姐,老爷寿宴那会,咱们庭院可是热闹之极,这京师里出了名的佳人来的可不少,难得聚在一处啊” “恩”宁舒随口应道,唇角轻扬,似有若无。 小月瞧着纳闷不已,出了堂来,边走边寻思,灵光一闪顿时恍然大悟,笑了起来。 “小月,想什么吶?站这走廊发呆”小月不知觉走到西正堂处,李平见着这人突然立定不动发起呆来,好笑上前问道。 “呵呵,偏不告诉你,本姑娘想的可是大事”小月欣喜笑道,随眼瞧见刚出堂门的巧儿忙唤住叫了过来,“小姐和六爷说了,你别担心,六爷也让你先住这” “那太好了,有机会我也想亲自拜谢六爷”巧儿欣喜回道。 “好了,你有这个心就行了,主子不在乎这些个的”李平接口说道,见小月离开,忙随着小月朝前走追问方才之事,两人小声嘀咕着,巧儿在后跟来。 “这阵子我老瞅着主子嘴角似是掩不住的笑意,也不知是不是我眼花错觉?”李平小声说道。 “你这回可没看走眼,我跟你说,近几日小姐也是心情大好,我觉着那清风阁怕是要好好打扫一番了” “恩?你是说王妃要搬进来了?这,你怎么知道的?瞧出两人之间什么苗头了?” 小月斜了一眼,“我说小平子你看着蛮机灵的,怎么这下子就这么笨啊,你说能有什么事让六爷和小姐成日乐成那样啊,你哪天瞧见六爷整日在笑了,不觉着这阵子两人私下处的时日也长了么?”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这想起来也确实如此啊” “那不就是了,我看啊六爷和小姐这回应该是定下来了” 李平立马脸上漾开笑容,“真是这样的话,那敢情好啊” “我看你到是比六爷还乐啊,咱们心里明白就好,这其他的嘛,还是让他们两人自己看着办的” “那是,那是” 白日凝寒,朔风屏冽,李畅将身上的狐裘长袍往紧里裹了裹,一路行来,到了吏部。 张九龄迎了去内室坐了,侍从点了暖炉,砌了壶茶斟好,不一会暖和起来,李畅便脱了长袍,捧着茶杯品着。 “这大冷天的,六爷前来找我可是有何要事么?” 李畅含了一口茶咽下,不急不忙说道,“也没什么要紧事的,今儿个来是跟你问个人” “哦?何人?” “杜远!” “杜远?他人在礼部啊,之前我也已给六爷引荐过了,六爷这会突然来我这问人,这我就不明白了”张九龄不明所以,疑惑问道。 李畅微微一笑,道,“我就是来问你的,他人品如何你可知晓?” “依我和他相交看来,杜远为人刚正不阿,除了喜欢结交番邦友人,到也并无其他不妥” “你看人向来有眼光,既然如此,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去办” “六爷请讲” 李畅放下茶杯,趋近低声嘱咐一番。 “六爷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九龄定当办妥”张九龄心内一动,明白过来,笑道。 竖日午后,知府赵显前来王府汇报修缮庵庙事宜,李畅进宫未回,遂请求拜见宁舒。 李平让人在正堂大厅等着,便去了书房禀告。 “赵大人,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修缮一事?”宁舒徐步进了大厅,缓缓靠椅坐定,开言说道。 “正是,六王爷吩咐的整修事宜下官已如期完工,上回王妃提的建议,下官也是照着去做了,今日正是前来禀告王爷的”赵显躬身拜礼,恭敬说道。 “赵大人办事得力,这事等六爷回府我便会代为告知” 赵显犹豫片刻,低首拱手说道,“其实下官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犬子不孝犯下罪过,多亏王爷开恩,小惩大戒,如今已在大牢里囚了一个多月了,犬子早已得到教训诚心悔改,下官斗胆请求王妃饶恕犬子,放他出来” “这事触及刑罚,我也作不了主,还得六爷来定夺才是”宁舒不动声色,淡然答道。 “还请王妃代为说情” “说情之请,宁舒怕也难以办到,六爷向来最忌讳他人对她吹耳风,她办事自有主张,何况六爷明白事理,如若令公子果真吸取教训,诚心悔改,六爷定会宽恕处理”说到此,宁舒直视赵显,眼神清明,“不过,赵大人,令公子这等顽劣,也并非是一朝一夕养成的,虽说慈母多败儿,恐慈父亦是一个道理,如若赵大人执意如此,怕是也是害了令公子” 赵显一惊,顿觉汗颜,面前平日看来清婉如水的佳容女子硬生生散出几分威严,眉宇之间清明一片,尤若皎月,惟惟诺诺开不了口,匆匆说了几句便拜别离去。 戍牌时分,李畅回府,径自去到明月阁见宁舒,在外寒冷,一进阁就靠近暖炉坐着取暖,见宁舒正在看书便不打搅,安静不语陪着。 一刻后,宁舒合上书卷,起身上前坐于一旁。 李畅忙握住双手靠近暖炉,皱眉道,“手这么凉,看书怎么不叫下人把暖炉搬过去” “暖炉烘的房里暖和的,靠的近了,我觉着有些燥,手凉身上却是不冷的” “说不过你”李畅仍是把手握住,问道,“今儿个赵显来了?可是修缮一事完工了?” “恩,赵大人亦是为了他儿子一事前来” “哼!赵显为官尽职却偏偏有个如此不入流的儿子”李畅起身踱步,不屑道,“赵承这人为非作歹,怎能轻饶,不给他些颜色,他以后定会再犯” 宁舒浅笑不语,侧身斟了盅茶放在几上,李畅这会也觉着口渴回座拿起就喝,“六爷,小心烫!”话才刚说出口,李畅就将茶吐回杯里呼气叫烫。 宁舒好笑,“哪有六爷这么心急的” 李畅苦了张脸,道,“一时口渴的”伸出舌头,笑说,“要不你给吹吹?” 宁舒面上一红,嗔道,“胡闹,哪有人吹舌头的” 李畅哈哈大笑,转念道,“这赵显怕是也请你替他说情吧” “我和六爷想的一样” “贤妃明理”李畅拱手作礼,笑道。 两人闲聊一阵,李畅便回了清风阁,立在床前独自宽衣,欲唤李平进来,转过身去却见着巧儿不知何时进来,一声不响站在几边,顿时吓了一跳,喝道,“这会你来做什么?” 巧儿忙跪下叩首,苦求道,“奴婢该死,奴婢本是想来亲自拜谢王爷收留之恩,并非存心冒犯王爷” 李畅缓下神来,心下不悦,皱眉低声道,“行了,你起来说话,来府这些日子怎么还是不懂规矩” 巧儿闻言站起身,垂首畏诺小声说道,“奴婢一时糊涂忘了出声,王爷恕罪,多谢王爷收留” “本王不讲究这个,好了,你退下吧”李畅不耐烦挥挥手示意,回身继续宽衣,片刻仍觉着身后之人未走,转身恼道,“你还不退——”说话间,寒光乍现,一把白晃晃匕首刺了过来。 李畅立马退步闪开,一掌僻向来人手腕,打落匕首,用力握紧,冷声道,“说!你究竟何人,竟敢行刺本王,好大的胆子” 巧儿痛的眼眶含泪,咬牙不语。 李畅心下火了,又使了几分力道,怒道,“本王与你无怨无仇,你假扮可怜混进王府,到底是何居心?受何人指使?” “哼,无怨无仇?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巧儿忍痛,咬牙切齿怒视李畅。 李畅全无头绪,不语盯着巧儿,这人好似对我有深仇大恨,究竟是何事?片刻放开手,沉声说道,“你说清楚,究竟所谓何事?如是本王的不对,我也不会回避,定给你一个交待!” 巧儿一咬牙,振振有词说道,“好,今晚就给你说个明白,你可曾记得八年前寒冬一日,有一个小太监偷窃被当场抓获,庭仗而死,那人便是我哥,那年家中老母大病不起,家里没钱看大夫,我哥为了救娘,铤而走险去偷宫中饰物,却被你当场撞见,你问都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哥庭仗,可怜我哥才只十五岁就因一片孝心便这样陪了自己性命,我问你,这事你做何解释?” 李畅沉思不语,那年自己刚来唐朝没多久,一日回房却撞见这小太监在偷自己的归来仪,亲眼目睹当时自是气极,命人拉下去处罚,没想到他却在庭仗中被打死了,这事自己也是有些责任,半响,正色道,“此事,我确是有错,可你哥偷窃是实,人赃俱获,虽然孝心感人,但若因此就起了歹念,那天下众人岂不是都能因这各种堂皇借口置刑法于不顾,不管你信不信,我当时只是想给你哥一个教训,没想到管事的公公却仗刑将他打死” “哼,人都死了,你随便说什么都可以” “本王做事向来敢做敢当,如是我做的,我定不会否认,不过未理会你哥哀求,没问他的缘由这确是本王的不对,我亏欠你的,今晚你行刺一事我也不再追究,你下去吧” “哼,你不用猫哭耗子假慈悲,如今我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王说了不再追究,你下去吧” “哼,别以为我会感激你,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巧儿冷哼一声,愤愤出阁而去。 李畅长叹一声,这人看来不会善罢甘休,人要是仇恨起来,横下心来,看来再弱小的女子也是一样,遂更衣睡下。 一月中旬,冷在三九,王府前院,鹅毛般的大雪正飞飞扬扬,地上洁白晶莹的雪已积了厚厚一层,夜幕冉冉降临,雪渐渐小了,风却一阵紧似一阵,寒风刺骨,一人裹紧长袍,迎风而行,艰难到了王府大门前,死命用力拍打起来。 “谁啊?”李平一脸困意,没好气问道,瑟缩身子抓紧暖袍,一手打着灯笼向院门走去,这大晚上的,这不要人命么。 拉开门栓,微微开门露出一条缝来,却见是名女子,脸冻的通红,双目含泪,“你是何人?可知这是惠王府上” “快开门,我要见王爷,王爷知道我的”女子苦苦哀求。 “王爷这会早睡下了,你明日再来找吧”说着,李平就欲关门。 “人命关天!求求你,快让我见王爷,你跟王爷说是垂柳她就知道了” 闹出人命了?李平一惊,忙说道,“你在这等等,我这就去禀告主子” 第四卷:飞沙如雪望燕山月如钩 第五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配曲:《恋之风景》(林嘉欣) 按ESC键便可关闭歌曲李平一路疾行奔到清风阁,李畅朦朦胧胧睁开眼坐起身,睡眼惺松,听完李平禀告,顿时惊醒忙下床穿衣,吩咐李平速去将人领来,守夜的下人忙掌灯照明。 垂柳匆忙随着李平过来,一进阁,上前便跪下,泣不成声,哭求道,“王爷请帮小姐做主啊,小姐她——她刚去了!” “怎么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下的毒手?”李畅心一沉,震惊不已,忙问道。 “是一个名叫武藤的倭国人,他说自己是倭国使臣,皇上御赐的御使,本来小姐已经不用出来唱曲了,他蛮横不讲理直意要求,二娘应付不住只得恳求小姐就再唱一曲了事,小姐没法子便去了,谁知那恶人却贪图小姐美色,欲行不轨,小姐性子刚烈,怎会依他,当场给了他一巴掌,那武藤恼羞成怒,竟然拔刀刺向小姐,而后堂皇而去,小姐——”说到这,垂柳悲痛不已,痛哭流涕,“小姐——她——她撑了一会还没等到大夫来,人就去了,王爷——王爷你要帮小姐做主啊!” 李畅靠椅而坐,面色冷峻,紧握扶手,手指泛白,正色道,“垂柳,人死不能复生,你放心,这事本王管定了,你起来随我一同去醉仙楼” 李平忙出去备好马车,李畅随即命陈忠率人去将武藤抓获带来醉仙楼,自己带着侍卫先行前去醉仙楼,一路上,李畅都铁青着脸,不言不语。 到了醉仙楼,一片悲戚,几个姑娘低声垂泣,李畅径自随着垂柳上楼去到偏房,推开房门,便见兰芷血染前襟,笔直躺在床上,李畅站在门口顿住,定了定神,缓步走向前。 “王爷——,兰芷她——”二娘立在床头就要行礼,李畅摆手示意,低头哀伤看着兰芷,面容安详,如不是胸前刺眼鲜血,似是只是沉睡过去。 怎么会这样?这月底就是父皇寿辰了,你就可以跟着九龄过好日子了,不用再留在这里苦熬了,红颜命薄,一如红尘深似海,莫非青楼女子就注定不能安稳过日子?忆起之前种种,鼻子一酸,心下悲然。 此时,陈忠将武藤五花大绑,使力推进房内,“王爷,人带到了”,垂柳,二娘仇视盯着武藤,恨不得活活扒了武藤的皮。 武藤心虚恭敬行礼,嘴上仍趾高气扬道,“王爷,是这女子不识好歹,对我不敬,自持清高,我只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先出手轻薄小姐!” 李畅闻言重重拍下桌子,皱眉怒道,“你害人一条性命,还敢口出狂言,兰芷已经不是歌姬,明明就是你蛮不讲理,还敢跟本王狡辩!” 武藤听着李畅语气火气十足,战战兢兢起来,嘴硬道,“但这女子始终还是青楼的人,接客也无可厚非,在下也只不过一时怒火攻心而出手杀了一个歌妓!” “混帐!你还不知错,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胡作非为么?”李畅已然怒极,陈忠亦是忍不下气,没等李畅下令,便一脚狠狠揣了过来,见武藤想要反抗,拔刀顶在脖上。 武藤这才惊觉事态严重,冷汗直冒,低声辩饶道,“王爷,你何等身份,犯不着为一介青楼女子动怒,何况你要是杀了我,伤了两国和气就不好了” “青楼女子又如何?便可草菅人命么?你轻视我大唐百姓性命,恶意动武,滋事扰民”李畅怒视武藤,冷声恼道,“还有脸跟本王说什么两国和气,你们天皇难道是命你们用武士刀来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么?本王不管你是不是倭国使臣,你残害了一条人命,岂能让你随意逃脱,而且你已接受父皇受官,已算我大唐之人,更是天理不容!” “你这恶人,杀人偿命!”垂柳听着李畅怒斥武藤,出了口恶气,亦开口骂道。 武藤吓的腿软,跪地求饶,“王爷,在下知错了,下次绝对不敢了,看在皇上和天皇的面子上,你就宽恕在下吧” “宽恕?我宽恕你,谁来宽恕兰芷?她何错之有?只因不顺从你就活生生被你下了狠手!本王要是宽恕害人凶手,置刑法明律于何处?更是愧对兰芷!陈忠,把他给我收押了,等我明日禀明父皇,再斩首示众” “王爷,你何必如此?皇上识大体,定是不会应允的”武藤脸色发青,仍是在垂死挣扎。 “父皇明察秋毫,你别痴心妄想了!陈忠,压下去,本王不想再看到他了” 陈忠领着侍卫压着武藤出去,武藤发狂大喊,“枉我还赞你人才,你不配用雨龙剑,不过是区区青楼女子——” 垂柳出房恨恨对着武藤吐了一口,回房拜谢李畅。 李畅唤人拿了些银两给二娘,吩咐则日将兰芷厚葬。 随后黯然回府,宁舒早已在清风阁等候多时,见她进来,忙迎上前问道,“六爷,凶手绳之于法了?” “恩”李畅轻声应道,心下沉重,不再多说,径自靠椅坐着,闭眼不语,一阵沉默。 宁舒陪着坐于一旁,片刻,伸手轻柔握住李畅左手,柔声说道,“夜深了,六爷上床歇着吧” 李畅点头应允,随之起身走向床边,宁舒替着宽衣解带,盖好袄被,就欲离去,李畅伸手扯住,低声说道,“宁舒——,别走,留下陪我” “好”宁舒瞧见李畅双目无神,语气无奈低回,分外无助,心疼不已,答应下来,解了自己外衫上床。 李畅紧紧抱住,“伊人已去,事后再做什么也是毫无用处,一命何能还一命” “六爷——”宁舒轻唤,说道,“你做了你该做的” 则日,李畅便进宫禀奏,李隆基听闻怒斥武藤行径,虽顾忌他使臣身份,但仍是不能让倭国人轻视大唐,损了威名,亦甚是钦佩兰芷为人高洁,遂下旨命宋程主持,当日将武藤押送刑场斩首示众。 张二娘依李畅之意,将兰芷后葬于南山几位师太墓旁,这日天降大雪,却未刮大风,雪花飘飘扬扬,洁白一片。 “小姐,那混蛋已经被斩首示众了,王爷给你报仇了,你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你放心你临走前交待的事我会去办的,小姐——”垂柳身着丧服,泪如雨下,抛洒纸钱,断断续续哭道,“小姐,那边天冷的话多加件衣服,要是有什么不足的话,你一定要托梦给垂柳” “兰芷啊,二娘对不住你啊,早知道那人这么恶毒狠心,我决不让你去的啊,兰芷啊——”二娘哭倒在墓旁,喊道。 墓碑上面毅然刻着爱妻林兰芷之墓,张九龄靠着墓土斜躺,横着洒酒,抚摸黄土,哀绝于心,悲不能语,只一遍遍痴然低低唤着兰芷之名。 李畅立于碑前洒酒,酸楚立了半响方才应着宋程举步离开。 温香暖玉已成昨日云烟。 垂柳紧跟着跑来,唤了李畅到一边,自怀中拿出丝帕递给李畅,“小姐临走前托付我一定要交给你”说完,深深看了眼李畅回去。 李畅拿起丝帕垂视,一股悲凉顺着飘雪椮进身子里,寒意逼人。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这或许就是命运弄人吧,你要难过便哭吧,别忍着了”李畅默然望天,立了许久走过来,宋程盯看一眼,了然安慰道。 “恩”李畅悲哀应道,咬牙深深吸了吸鼻子,紧紧抓住丝帕,淡白丝帕垂下露出一角赫然绣着一墨黑小字——畅。 一日复一日,东升西沉,这晚的醉仙楼依如往日客人如潮,歌酒升华,欢声笑语,即使美人心酸仍是要强颜欢笑,娇声笑语,而何人知晓南山山头那处墓地。 多情却似总无情,惟觉樽前笑不成。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第五卷: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第五十四章 西边战事信使来报,王忠嗣几日前攻进了碎叶镇,夺回失地,但突厥并未就此鸣兵撤退,反而驻扎几百里之外,盘踞不去,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反扑,并且不日前又有几路援兵赶来,两方僵持不下。 这日金銮殿内,正朝议商讨对策。 “父皇,突厥如此猖狂,儿臣极力主张加派兵力前去支援,两面夹击,非要打的突厥溃不成军才能给他们一个惨痛教训,儿臣首推人选便是钟太尉,钟太尉战果累累,精通兵法,正是此次领率最佳人选”李瑁拱手朗声说道。 “父皇,儿臣并未赞同此举,钟太尉年迈,精骨疏松,怕会有何损伤,实在不宜再领兵对战”李畅忙接口反对道。 “带兵打仗,损伤再所难免,太尉为我朝武将上官,征战多年,骁勇沙场,向来为将士表率,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何况现也是国之所需,六皇弟未免也太小心翼翼了吧,岂不是也看轻了钟太尉?”李瑁反唇相讥,反驳道。 “三皇兄此言差矣,我并非是轻视钟太尉,实在是替他身子担心,突厥大都是年轻勇猛将领,拼杀起来不可小瞧,何况太尉国之栋梁也不可贸然前去出征”李畅微一皱眉,正声说道。 “恩,的确如此”李隆基沉吟说道,“钟勇已不年轻,思及这层,朕也担心到时一但钟勇陷入苦战,纵使他擅用兵法也怕是有心无力了,不过,瑁儿所说也并无道理,这——” “皇上,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为臣并非七老八十,那突厥小儿还当应付的来,何况精忠报国,亦是为臣的分内事”钟勇上前正气说道。 李畅见钟勇决心已下,便不再劝阻。 “既然如此,钟勇你就领五千精兵前去支援,竖日动身” “为臣遵旨” “哼,这个李瑁果然阴险,假借对付突厥之名将钟勇调走,跟六爷你要好的掌兵权的武将就那么几个,现在京师真是无人了”下了朝议,李畅几人来了刑部内室商议,宋程一拍桌子,愤愤不平说道。 “的确,看来朝中或许这阵子便会有异动,六爷得为自己铺好路子”张九龄点头应道,他为兰芷一事萎靡几日,神色仍是颇为憔悴,但并未怠慢政事。 李畅轻点手指敲打桌面,沉思不语。 “宋璟,你们政事堂议论的如何?”宋程瞧见宋璟进屋忙问道,宋璟参与三省长官在门下省议事,这个议事地点称为政事堂,中书出诏令,门下掌封驳,日有争论,纷纭不决,故使两省先于政事堂议定,然后奏闻。 “还不是一些人事调动,没什么事,姚尚书令辞官后,现执政事笔是中书令赵说,你们也知道他跟三王爷交好的了”宋璟摇头叹气,转念道,“今日太子又没去朝议吧,这太子爷到是乐得躲清闲” 李畅闻言开口问道,“九龄,上回说的那事?” “六爷放心,已经办妥了” “何事这么神秘?”宋程疑惑不明,忙追问道。 李畅微微一笑,“以后自会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四人讨论片刻,各自散去。 临出宫前,李畅又见着李诚与乔正宇两人说说笑笑,不欲多话,遂绕路避开。 “说吧,有何事”回府后,李畅便回阁翻阅文书,见陈忠进阁禀完之前交待事宜,仍磨磨蹭蹭并未离去,一副难言之隐的样子,略一抬头笑道。 “这事属下不知当不当讲,是关于新来的丫坏陈巧儿的” 李畅笔触一停,顿了顿,若无其事接着批阅,不动声色说道,“说来听听” “属下总觉着那陈巧儿看着眼熟,左思右想才想起来,她可能就是那日我随六爷去南门荒山遇见的那个双眼要喷火的可疑女子,如真是她的话,属下恐怕她混进王府是别有居心,欲对六爷不测” 原来如此,为兄报仇,怪不得陈忠会说那女子双眼喷火了,只是她也算可怜,怕真已是无依无靠了,心中念头转动,面色不着痕迹,李畅手里不停,淡然说道,“这或许也是你认错人了,就算真是如此,她一介弱女子能耐我如何?暂且就让她呆在府里,看看会有什么举措再说” “是,属下定会密切留意,不让她伤了六爷一根毛发” 若雪奉父命来了王府,将钟勇所托书信交给李畅。 李畅拆开一览,顿时面色严峻,陷入沉思,半响,回过神来方才想起若雪,心下愧疚,忙赔不是。 “行啦,又没多大事,看王爷多礼的,怎么了?是不是情况不妙?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若雪全不在意,担心问道。 李畅温文一笑,缓解道,“恩,这事的确颇为头疼,不过我自有对策,雪儿别担心,到是你爹此去凶险难料,你和若叶想也安不了心吧” “可不是,要不是爹不许,我真想随他一道前去杀敌,他多年未上战场了,这几年身子也不如从前,我跟若叶在家真是难以安心” “吉人自有天相,太尉毕竟是武将出身,驰骋沙场多年,这几年安逸也没忘习武操练,定会凯旋而归的,我到觉得与其担心太尉还不如担心你自己才是,我看啊太尉最放心不下就是你和若叶两个女儿了,要是回来见着你已有了好的归属,定是比打了胜仗还喜啊” 若雪听闻心里苦涩难言,嘴上嗔道,“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辈子陪着爹”——还有你,究竟要等到何时,你才能有所明白我的苦心呢? “那可不行,太尉定然不会依你,肯定会哇哇叫起来,何况说不准若叶都会在你前头哦,你没看到宋程这段时日乖巧不少,想来也是被若叶整的服服帖帖的” “王爷自个何尝不也是本分守己,不似从前东闯西游的,难道不觉着自个也被王妃管的服服帖帖的么?”若雪忍了心内酸楚泛滥,试探打趣说道。 李畅却真似被说中心事一样,秀脸泛起红潮,嘴硬回道,“哪有,只是之前颇为清闲而已,如今哪有那闲功夫” 若雪胸腔猛地一窒,千丝万缕撕裂拉扯的疼痛,扯了丝笑意,强自陪着李畅闲聊了会,便告辞离去。 “六爷,信”半个时辰后,有人急促送信过来,李平接了进阁交给李畅。 会是何人?李畅疑惑解开过目,眼角眉梢渐渐舒展开来,露出笑意,问道,“来人可还在门口?” “在,他人没走,仍在门口等主子回信” “那好”李畅说着回椅坐定,埋首案前迅速写好回信,拿给李平,“你去将这信给那人,莫要声张” 李平领命出阁,小心翼翼交信于人。 月光如洗,寒风如刀,宁舒白日出门去宋府探望宁馨,告知会晚归,李畅独自进了晚膳,心内仍是觉着烦乱沉闷,命人拿了宁舒古琴来阁,径自随意弹奏起来。 “夷,府里怎会有琴声,这大晚上的,莫非是六爷起了雅兴?”小月走近西苑便听得阵阵琴声传来,纳闷说道。 宁舒侧耳倾听,知是《绿水》,山南小调,本是清馨幽静,却被李畅弹的波澜汹涌,哪还有清静意味,顿时明了一二,唤了小月先行回明月阁,自己独自前来清风阁,掀帘而入说道,“六爷,这《绿水》弹的到像是《四面楚歌》了” 李畅闻言止了琴声,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曲如人心,人心若乱,便调不成调,曲不成曲了,我内心不静,自是将这《绿水》弹的变了样了“ “可是为朝中之事烦恼忧心?可惜宁舒妇道人家,朝政之事无法插手为六爷分忧解难” “哎,其实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李畅长叹口气,起身踱至窗前,阁外风声呼呼,“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躲不掉的,何况我也从未想要去躲,只是仍是心存顾及,不情愿面对罢了” “六爷,可做好万全打算了?”宁舒倾身走近,盯着李畅侧脸,问道。 “恩,这事如真的来了,我这可是只许胜不许败的,成败在此一举”说着,转身执了宁舒双手,苦笑道,“本想和你清静过日子,但事不尤人,一番风浪在所难免,乔三小姐原本悠然自在的日子怕也会被我牵扯的不得安宁了” “恩,怕真的是这样”宁舒芫耳一笑,眉目之间全不见忧愁,“不安宁便不安宁吧,我和六爷是结发夫妻,这客套话六爷可不许再说了” 李畅宽慰一笑,拦腰拥过宁舒,心内思绪夹杂,又喜又愁,哎,如果我们之间只隔了这等风浪也好,只是为何偏偏还隔了一千多年的距离,这幸福二字如何能触手可及?是否有捷径可走? 时至一月底,李隆基寿辰,百官朝贺,原本热闹欢腾的寿宴却因三千里加急快报止了,北方边境告急,契丹的李尽忠利用边疆种族纷争,煽动部下反叛大唐,而且攻占了营州,突厥一事未平,契丹又再作乱,李隆基龙颜大怒,当即传召一众大臣商讨应措,之前对阵契丹立功的李陵已被派去掌管藩镇,此次李玄毅然请命前往平乱,众官连连附和,李隆基沉吟半响便应允下来,命李玄不日动身前去。 “边疆局势不明,现李玄都去应敌了,咱们这会真是无人了,也不知下一波变故何时会来?”宋程焦急不已,担忧说道。 “宋程你别急,这事还不定的,咱们稍安勿躁才是”宋璟亦觉不妥,抚慰道。 “六爷,你怎么看?”张九龄看向李畅,问道。 “车到桥前必有路”李畅并未慌张,轻笑一声,随即说道。 闻言三人各自对视一眼,半明半惑。 则日辰时,李畅只带了陈忠一人,骑马奔至后山,径自上山去到清明寺,天寒地冻,这日前来烧香的人显少几个,李畅交待几句陈忠,随即支身随着小师父来到偏静内院。 “阿弥陀佛,施主,你等的人已经来了”小师父低首合掌轻声说道,随后退出关上院门。 一人立于古柏之下,披着狐裘大袍,随即含笑转过身来,金錾玉饰,一派雍容华贵,此人正是杨玉环。 第五卷: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第五十五章 “六皇弟别来无恙”杨玉环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皇嫂此举,皇弟愚笨不得明白,三皇兄那皇嫂如何交待?”李畅微微一笑,踱步向前,凝视面前古柏,眼神清明而深远,说道。 “你皇兄那我自是隐瞒着的,六皇弟不必多心,既然你应信所说前来赴约,就当知晓我并非是存的什么算计,如今何人执掌禁军兵权,你也定当了然才是” “的确,钟太尉临走有告知皇弟,如今掌兵之人正是皇嫂兄长杨都尉,皇嫂信里已说的清楚明白了,却不知杨都慰意欲如何?” “皇弟是明白人”杨玉环侧头看向李畅,“这其中利害自是知晓,我哥的意思你也应当猜到的” “恩,猜的一二” “那皇弟的意思是?” 李畅不语,点了点头,随即正色道,“如此就这么说定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便先行告辞了”说着,便欲转身出院离去。 “六皇弟且慢,我——”杨玉环咬了咬唇,惆怅唤住李畅。 李畅并未回身,正声应道,“皇嫂放心,你的意思我自亦是明白” “恩,那——你不能多留会?”杨玉环眼神幽怨盯着李畅背面,轻柔说道。 “皇嫂与我身份有别,如此相处终是不便,皇弟失礼了,告辞”说完,李畅大步推开院门离去。 内院里,一声叹气,诉尽幽怨失落。 下了后山,李畅便径自去到宋程府邸,宋璟,张九龄早已在大厅内等着。 李畅入厅坐定,将这日杨玉环约见一事来龙去脉从容告知三人。 “六爷,你早说啊,原来这事你早就有眉目了,害我们跟热窝上的蚂蚁一样瞎转”宋程听后舒了口气,喜形于色,笑道。 “哼,这杨国忠也不是安的什么好心”张九龄冷声一声,鄙夷道,“他还不是想两边讨好,见风使舵,既应付着李瑁那边,又找上六爷,给自己留条后路” “九龄所言极是”宋璟点头说道,“如李瑁真的心存谋反,胆敢枉来,这等严重大事,杨国忠岂会任之听之,白白给他做下手,定是要保自己小命先,毫无疑问是找到六爷这根救命草了,不过让我纳闷的是杨玉环身为李瑁之妃,竟然会亲自出手帮自己的哥哥传话,弃自己的夫君于不顾,现下局势她也看的透彻明白,这女人果真心思慎密,甚是可怕” “哼,照我看啊她是蛇蝎歹毒才是,哪是为了杨国忠好,不也是为了自己安危着想,两面都会做人”张九龄不屑道。 “哎,也不能说她心思歹毒”宋程轻叹一声,这杨玉环以后还有的折腾的,说她祸国殃民的大有人在,一生背负骂名,说道,“她这么做也可说是为了李瑁好,有人阻止他,总比项上人头不保好,杨玉环也是想要六爷一个保证而已” “六爷,此事已办妥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宋璟见李畅一旁皱眉沉思,忙问道,宋程,张九龄闻言亦偏头看向李畅。 李畅舒展眉头,正色沉声道,“看准时机,引蛇出洞” 三人顿时心中明晓,恍然大悟,四人继续寻思商议片刻各自散去。 李畅回府之时,天色已黑了下来,随便进完晚膳便回阁欲脱了外袍换身便衣,正解衣到一半,听得身后响动,回头查看,顿时怔住。 眼前巧儿不知何时进来,径自宽衣解带,身上已然只留内衣,衣不遮体,大半玉体裸露在外。 “你疯了,这是做什么?”李畅反应过来,窘迫尴尬,一时慌了神,嘴上喝道。 “哼,你少装了,明知故问”巧儿亦是羞敛不已,咬紧下唇,心中七上八下,强自镇定,手中动作不停,不一会身上便已是寸缕未遮,只拿手遮住了羞人部位,逼近李畅。 难不成她报仇不成竟然想以色要挟?李畅别开眼去,扫了扫门口,门帘早已被巧儿放下,平日都是李畅已经睡下或是不想人打搅才会放下门帘,下人俱都知晓,这可如何是好?纵然是聪慧过人的李畅此时也不知所措,她平日本就对着情爱之事一知半解,亦是不闻不问,此次自也是初次面对这等局面,寻思再三,李畅随手拿起暖袍,快步上前给巧儿裹住,“现天冷的,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别乱来了,报仇也不用如此糟蹋自己,快穿好衣服下去吧” “你——”巧儿一时语结,呆在王府这些日子,这六王爷待人举止自己俱都看在眼里,明白她心肠并不坏,心中仇恨其实早已慢慢淡了下来,只是仍是咽不下这口气,今晚本是计划好一场好戏,其实自己内心何尝不是想试探一下她是否是正人君子,巧儿心内顿时左右为难,心乱如麻。 不行,我不能这样,横下心来,脱下暖袍,用力抱住李畅,两人就这样倒在床上,忙伸手去解李畅衣衫。 宁舒掀帘入内便见得这等春光景象,心中一窒,冷冷看了一眼李畅,毅然出阁而去。 李畅使力推开巧儿,急忙奔出阁去,巧儿自顾自穿上衣衫,一阵心酸。 李畅一路追到回廊,跃前几步挡在宁舒身前,心悬在半空中,找不着底,急忙解释道,“宁舒,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你刚所见的并非事实” 苦涩酸楚涌上心头,宁舒握紧了双手,淡定道,“六爷想要做什么无须经得宁舒同意,亦无须向宁舒解释,这儿风大,六爷还是请回吧” 李畅闻言更是焦急难安,一把拥了宁舒入怀,宁舒挣扎几下耐不过李畅力气便作罢,李畅拥紧了,低低软语道,“宁舒,我为人如何,你怎会不明白,刚才真的是巧儿自己脱了衣衫把我按在床上,我正欲推开她,你就进来撞见了,我知你气的很了,你说我也好训我也好,就是别这么跟我说话,我心里堵得慌” 听着李畅低声下气哀求,宁舒心软了半截,被这样拥住半响,终轻轻叹了口气,无奈低语道,“你的桃花究竟要开到何时?” “我哪会有什么桃花,何况我已说过我只要你一个,你却还信不过我么?觉着我还没明白自己的真心?”李畅微微松开怀抱,低头凝视宁舒,黯然说道。 我一时都忘了这人是情感缺失,他人对她的心意自是浑然不觉,只是只这样你都引了几人心思了,哎,宁舒定定迎着李畅目光,默然不语。 “巧儿的事也该告诉你了”片刻,李畅开口说道,缓缓将巧儿入府寻仇一事如实告知。 “这事关系六爷性命,为何不早说?” “我就知你会担心,其次,那巧儿也的确无依无靠,她哥的事我也要负上责任,闹大了她或许性命不保”听着宁舒口气缓和下来,李畅小心试探询问,“宁舒,刚才你真的误会,我真的没做什么,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知道,之前亦是巧儿告知六爷找我——” “既然如此,你应知道是那巧儿耍诈离间咱俩”未等宁舒把话说完,李畅心急忙接口澄清说道。 宁舒苦笑看着李畅,“这我自是不会误会六爷,只是我始终只是凡人,亲眼见到方才所举,如何还能平下心来跟六爷好生说话” 李畅疼惜拥进怀中,“恩,我明白,只你信任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就好,我这次没做,以后也决不会做,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做辜负你的事”片刻,不舍松开怀抱,柔声问道,“还在气么?” 心中酸楚一丝一丝随着李畅心声誓语抽离开去,宁舒浅含笑意看着李畅紧张面色,反问道,“六爷觉得呢?” “要不这样,我给你讲个笑话,你若笑了便不气了?” “恩” 李畅想了想,讲道,“话说,有一日,一处书塾教书先生定了题目考察学生,正在发答题白纸,便听得一女学生大声呼道,先生,我有了,我有了,这时,前面一个男学生忙跟着喊道,“啊,是我的,是我的” 宁舒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啊,你笑了”李畅欣喜道,“那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啊” 你这人真是让人想气也气不起来,宁舒芫耳一笑,倚进李畅怀内。 五日后,二月十日,西方边疆快报传来,钟勇领军遭到突厥埋伏突袭,损兵折将,钟勇也被敌军大将擒住扣押军中,而王忠嗣守城多时,人疲粮稀,情况亦是岌岌可危。 “混帐!我大唐泱泱大国竟然连个突厥叛乱都应付不了,还连损几员大将,如今就连统帅都被敌军抓获!”李隆基阴沉下脸,大发脾气,殿内文武百官畏不吭声。 “皇上,突厥有所埋伏,事发突然,钟太尉措手不及才会不幸落入敌军手中,我方派遣援军一事为何突厥反军会得知,还做好了充分准备,此事甚是可疑,恐是朝中有人心怀叵测与突厥反军里应外合,心存谋反”张九龄正声说道。 “何人如此胆大忤逆!”李隆基重重拍下龙椅扶手,怒道,“宋程这内应一事就交给你了,你给朕仔细的查,朕的臣子竟然叛乱给敌军做内应,朕到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所为” “为臣遵旨” “父皇,现西方边疆告急,这内应一事自是要查,只是当务之急仍是应再派援兵前去,不然怕是王忠嗣那也守不了多时”李瑁出声建道。 李隆基巡视殿内官员,沉吟不语。 “父皇,儿臣愿领军前往,定当救出钟太尉击败突厥兵队”李畅正色朗声说道。 “畅儿,你去——?”李隆基犹豫不定。 “正是,儿臣当为国出力,只纸上谈兵终是不行”李畅决心已定,坚定望着李隆基道。 “父皇,畅儿文韬武略,此次也是磨练她的机会,不如便随了她,命人小心护卫便是”李瑁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郑重说道。 “皇上,六王爷一心为国,虽从未上过战场,但她熟读兵法,当是应用自如”宋璟低头瞄了瞄李畅,了然说道。 “正是,皇上,之前演练那次,六王爷不费吹灰之力便赢了突厥两员猛士,戳了他们的锐气,而且在我军将士当中已有威信”宋程接口劝说道。 其他官员跟风附和赞同。 “那——”李隆基沉吟片刻,道,“畅儿,朕问你此次前去可有十足把握?” “儿臣定当不辱使命!” “那好,朕就命你为车马元帅,不日动身领军前去”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大事不好了”李平一路大呼小叫,匆忙奔进西偏堂内。 “你又在大喊什么吶!小点声,小姐这会正在看书呢”小月不满,嗔怪道。 “李平,何事这么慌张?”宁舒并未在意,放下书问道。 “王妃,刚收到宮中消息,皇上让主子明日领军前去碎叶镇击退突厥反军” “什么?六爷要上战场了?”小月一声惊呼。 宁舒手中一抖,书卷掉落在地,定下神来,吩咐道,“小月,我们准备进宫” 第五卷: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第五十六章 丰德殿内,承德皇后面色凝重,端坐椅上,沉思不语,片刻后方开口说道,“宁舒,我朝女子随夫出征前所未有,莫要说你还贵为王妃,身份不同” “母后,宁舒亦知道自己请求分外唐突,只六爷身子不似其他将士那般强健,这又是冬日天冷,自个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怕是她随军的起居饮食其他人也照顾不惯,宁舒不求自己安乐在府,只愿随行照顾陪着,再苦再累亦是心甘”宁舒不为动摇,坚定望向皇后,诚恳说道。 “哎,你这番苦心,本宫自是明白,只是你这请求就算本宫答应下来了,最终如何还是要得皇上定夺的,本宫也只能尽力将你的意愿传达给皇上了” “宁舒谢母后成全”宁舒欣喜过望,躬身行礼说道。 “这也难得你这孩子如此体恤看重畅儿,本宫亦打从心里欢喜,畅儿这次要领军出征,本宫亦是不得安心,宁舒你细心稳重,有你陪着她也好,行了,你先回去等本宫消息吧” 李平等到晚膳时分也不见宁舒与小月二人自宫中回来,心里不安稳,候在前院大厅等着,听得马车声响,忙迎出门,“王妃,你可回来了,主子等你多时了” “六爷,进膳了没?” “刚进完,主子等你好一会才先吃了的” 宁舒轻应一声,步向清风阁。 “你和王妃进宫这么久究竟是何事?是不是主子出征的事?怎么样了?”李平见宁舒走远,一把拉住小月问起来。 “哎呀,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别问了” “到底什么事啊?这么神秘,难道是主子不用去了?”一想到这,李平脸上一片喜色。 “不是不是,总之到时你就知道了”说完,小月忙闪人离开。 “六爷——”宁舒一进阁,便见李畅沉思负手立于窗前,面色不明。 “回来了,吃过没?”李畅闻声回眸一笑问道,转头依旧注视窗外,双目蒙上一层暗灰薄雾,模糊不清,缠缠绕绕。 “有吃了一些点心,还不饿,等会再叫小月去准备晚膳”宁舒温婉一笑,徐徐步进走到李畅身边立定。 “恩,李平说你去宫里了,这事你也知道了吧,明日,我便要领军启程了” “我知道”宁舒轻轻应允,语气平静,抬手握住李畅左手,“六爷定会凯旋而归” “希望如此”李畅微微一笑,握住的手不觉紧了紧。 宁舒抬眼瞧了李畅,笑道,“六爷倒也没信心了,这却不似你平日作风了” 李畅闻言芫耳一笑,偏头望进宁舒带笑双眸,“你这话到说的我成日都在大言不惭了” “怎么会?六爷并非大言不惭,而是实至名归” 李畅哈哈一笑,盯着宁舒看了好一会,笑道,“别人要是说这话,我只当他是阿谀奉承,今儿个宁舒你难得说这话,我听着可是甚为受用的,此类话,宁舒不妨多说,多多益善啊,我可是来者不拒的” 宁舒面上微红,嘴上嗔道,“六爷——” 李畅开怀大笑,眉宇之间的戾色一晃而消。 则日,辰时交尾,长安城西门出征军队整列待发,一片肃然。 李畅一身戎装,铠甲加身,威武凌厉,牵着俊马在队伍后列与前来送别的一众人话别。 “畅儿,此行凶险难料,且行且珍重,朕等你平安归来” “恩,儿臣定会谨慎行事,救回太尉”李畅跟众人寒暄一阵,一跃上马拱手行礼就欲离去。 “保重!” 队伍浩浩荡荡出发,出了城门。 李畅瞧见一辆马车显眼夹在队伍中间前行,问道,“陈忠,那是何人的马车?” “六爷,听说是皇上特派的随军军医,以防万一,只那军医虽医术高明却不似将士们耐的住路途劳累,特准他坐着马车前行” 李畅不语又多瞧了几眼,回转马头,继续赶路,不多时队伍便出了长安城郊,行了一段路来了郊外,这时,后方一人骑马疾行追来,赶上了李畅。 “雪儿,你这是——?”李畅寻声侧头一看,若雪一身武将装扮,骑于马上。 “王爷,我要同你一同前往,救出我爹” “雪儿,钟太尉被擒”李畅婉言劝说道,“你救父心切我能理解,只是随军要上战场,所遇凶险非同一般,生死难料,我实在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如你出了意外,我有何脸面去见钟太尉” “王爷所说行军打仗的凶险,若雪如何不明,只我的心思,你也自是明白的,爹一日没有脱离险境,我一日便忐忑难安,若雪去意已决,还望王爷成全,如若王爷不能答应,我也定会找其他法子前去的” 李畅回视一会,叹了口气,“那好吧,听你这口气是真的铁了心要去的了,你就留在军中吧,一路上也好照应着,不过要是上了战场,你一切得听我的指令,不可贸然行事!” “是,若雪铭记于心” 李畅唤来陈忠,吩咐几声,带若雪下去。 惠王府内,主人不在,到也显得有些冷清黯淡起来。 小月一早便去了清明寺烧香拜佛,祈求平安,回府便见着府里丫环下人愁眉不展的,李平更是苦着张脸,没精打采的坐在大厅里发呆。 “小平子,你看你就跟天塌下来一样的,就算这样还有六爷顶着呢,咱们得对六爷有信心,吉人自有天相的”小月上前一拍李平,安慰道。 “说是这么说,只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何况就连——”说到这,李平更是不安,不再言语。 “咱们出不上力,只能默默祈求了,可也不能这么消沉不是,还得打起精神等六爷回来!” “恩,你说的是!主子可是福人,一定会平安归来得!” “就是就是” 门外,巧儿默然咬唇听了会,黯然离开。 天色渐暗,军队暂停前进,选了处平地驻营休息,生火做饭。 李畅吃完步出帐篷外,环视一周,将士们俱都随地而坐大口嚼食,围火取暖。 “六爷,钟小姐的伙食我已经送进帐篷了” “恩,陈忠,你留心注意着若雪”说着,李畅望了望马车,“军医不出来与大伙一道吃饭?” “伙头应是已将饭菜送过去了” “这军医还真难见到,小王这就去会会他,看看是何许人物?”李畅微一皱眉,径自朝马车而去,掀帘抬脚就欲入内,抬眼一看顿时怔在当场。 车内人一身庶装,温文儒雅,不想李畅这会过来亦是愣了一下,缓过神来淡定而笑。 “宁舒,怎么会是你?你是我们的军医?”李畅吃惊不小,边问边入了马车,诧异盯着眼前之人,难以置信。 “怎么?六爷不希望看见宁舒?” “不是,只是你怎么会在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还没跟六爷提过我略通医术,便请求皇上派我前来了”宁舒笑着将事情经过告知李畅。 听完,李畅内心欢喜似愁,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面色凝重,沉思不语。 “六爷——”宁舒见李畅惶神,出声唤道。 李畅回过神来,郑重说道,“宁舒,现我们走的还不算远,我叫人护送你回京师吧” “六爷,可是担忧宁舒会成拖累?”宁舒轻咬下唇,黯然说道,满腔欢喜一下被李畅这话浇个冰凉。 李畅轻叹口气,坐上前,温柔拥住宁舒,缓缓说道,“我怎么会觉得你是拖累,我欢喜还来不及呢,只是随军出征,路途辛苦,要是遇见伏兵,争斗起来,我就怕自己都不能护你周全,要是你有个万一,那我就真是罪该万死了”拥住的怀抱紧了紧,“要是连你都出了意外,这个我想都不敢想,以前我有跟你说过我也会怕的,其实我是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宁舒双眼一红,“那宁舒何尝不是害怕失去六爷,与其在府里日日不得心安焦急等着,我宁愿随军与六爷出生入死,共进退,我打定主意决不会走的,何况军队也需要军医不是” “你——”李畅松开怀抱,哑然望着宁舒,两人相视半响,俱都看见对方心内所想,深深爱恋,潺潺不尽,“好吧,对你我还真没辙了,这事陈忠也是知道的吧,这一路上你以后就小心呆在这马车里了,有事就唤陈忠便好,切莫轻易抛头露面,引人主意” “恩,六爷放心,我会小心的”见李畅答应下来,宁舒欣然应道。 “不过,你也瞒了我一日了,这会是不是该给些补偿了?”李畅笑笑问道。 “补偿?六爷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说完,李畅趋身一亲芳泽,吻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放开,看着怀中佳人喘气徐徐,笑道,“哈哈,你现在身着男装,要是将士们知道他们的元帅和军医这个模样,不知道要吓成什么样?” “你——,真是——”宁舒羞敛不已,挥拳捶了捶李畅肩膀,嗔道。 这等轻轻力道打在李畅身上自是不痛不痒,李畅哈哈一笑,温香暖玉在怀,两人欢喜低声软语好一会。 第五卷: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第五十七章 李畅领军日夜兼程上路,只余暇时间去马车内看望宁舒,陪着谈天说地,两人一路上耳磨斯鬓,感情自是细水长流,令陈忠小心伺候着,想着若雪晓得亦并无不妥,也好有个照应便将事情原委告知,嘱咐若雪两人相陪,七日后,二月二十日赶到碎叶镇,守城将士慌忙打开城门迎接军队入内。 这段时间与突厥军队两军对持多时,人心开始涣散起来,王忠嗣见李畅亲自率领援军到来欣喜得很,心中大石总算有了着落,将人一一迎接好,看见宁舒出来,一惊,会意过来不动声色安排好住处,派人谨慎护着。 李畅稍作整顿便随着王忠嗣,哥舒翰来到城门看台上,心知若雪迫切焦急,便领了一起过来了解情况。 “这次突厥进犯果真是下了狠心的,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如此紧咬不放还真是一大麻烦”李畅负手远眺,不远处突厥军队扎营帐篷依稀可见,凝神说道,“钟太尉那可有消息?” “得知钟太尉遭突厥狗贼暗算,我便派了探子前去追查”王忠嗣恨恨说道,“只知他们将太尉活抓囚禁住了,如今多方打探都却无消息,看来突厥人有意封锁消息,这还真是生死未卜,而我这边又不好贸然行动,幸好六爷你及时赶到了”说着,转身对着若雪拱手一拜,“你爹我无能为力没能毅然出兵救出,只能把怨气往肚里吞,要是太尉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我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若雪忙拱手回礼,目光坚决,郑重说道,“元帅严重了,元帅也是以家国大局为重,迫于情势所逼才未草率出兵,大丈夫为国为民本该如此,何错之有?何况如是换成我爹,他也会这么做,先家国后个人” “难得若雪如此深明大义,果然是钟太尉的女儿!”哥舒翰一旁赞叹道。 若雪微微一笑,转头沉重盯着前方。 “我军粮食还能坚持多久?”李畅寻思问道。 “加上六爷这次随军一起带过来的,节约着吃,该是十天半个月没的问题,只是如今天不喜人,这大冷天的就怕吃的太少,时间一长,将士们身体扛不住的,到时要是突厥乘机来犯,怕是会没有回击余力” 李畅眉心紧蹙,点头应道,“恩,能速战速决是最好的,打长久战对我军终是不利,这边本就靠近突厥封土,他们供给及时又常年早已忍受了这等天气,死死盯着我们不放,自然知道我们的弱点,找准时间便会反扑过来” 哥舒翰用力捶击墙壁,恼道,“可惜我们又不能贸然出击,就怕一不小心反而兵败如山倒,还要做个完善计策才是,何况突厥狗贼保不准会用太尉做人质,实在可气” “打战忌讳心浮气躁,突厥将领看来也并非有勇无谋之辈,怕是我们这等燥心,他们也早有算计,这也是长久战带来的坏处之一”李畅抬手轻拍哥舒翰肩膀,安慰道,“舒翰你静下心来,咱们几人好好商量对策,定给他们一个致命一击” “恩,有六爷在我和元帅也安心了大半,定要叫他们付出惨重代价,好好教训他们,看他们还敢再作乱不!” “的确,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是夜,几人一番寻思商讨,李畅心中早有打算,草草进完晚膳,便去到东阁。 东阁来往人少,环境幽雅,无人打搅,王忠嗣特意选了此处给宁舒安歇。 刚入院门便瞧见阁内灯火通明,李畅示意下人先行退下,推开房门入内,果见宁舒握卷坐于案前,目光却绕开凝在炉火上,一脸的心神不宁。 李畅轻声靠近,上前拿下手中书卷见是医术,柔声笑道,“都二更天了,军医还在钻研医术真是我军之幸” “六爷不也未歇下,来此夜会军医么” 李畅哈哈一笑,自行倒了杯茶,靠椅坐定,喝了几口开口说道,“我就来看看你,就知你会担心,果真如我所料这么晚还未睡下,赶了几天的路,一路上旅途辛苦,还不好好歇着,折腾自个身子我可不依” 宁舒微微一笑,定定望向李畅,“六爷比我更累,领兵上战场再所难免,只钟太尉一事你亦是一直挂在心上,六爷要是有所举动,还望莫要瞒着宁舒,既来之则安之对我可是无用的,这安心又如何能得?” 李畅听闻叹了口气,低头盯着手中茶盅,茶水混成一片,“有时候真希望宁舒你不要这么冰雪聪明,通情达理才好,我越想你能安心,反而却越让你不能安心了” 哎,你我如今已然是枝缠相连,心意相通,宁舒正声说道,“只我事无大小,无论凶险,都希望六爷能如实告知,能让自个心里有个底” 李畅了然一笑,放下茶盅,“好,这事我到是能答应你,今晚三更时分我准备领陈忠夜探敌方军营,眼见为实才行” “六爷可有把握?”宁舒语气平静,波澜不惊,只抿嘴的一下还是显露出内心波动不宁。 “恩”李畅重重点了下头,起身趋近握住宁舒双手,两人四目相对,俱都默然不语,此时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抵不过两心相知。 三更时分,刮了一阵的北风难得小了下来,李畅换上一身劲装包个严严实实,摸着漆黑一片的夜色,与陈忠两人谨慎来到突厥扎营之地。 大部分将士都睡下了,留着值夜的一批士兵靠着火堆取暖,神情疲倦昏昏欲睡。 两人眼神交会,分散开来,四下探寻钟勇踪迹,小心查询军情。 李畅独自闪避前行一会,听得右前方帐篷处传来人声,忙纵身上前听闻。 原来是两名士兵出外方便。 “嘶——,这大半夜的还真冻啊,幸好今晚不是咱们当值”其中一名身材稍显高大的士兵瑟瑟作抖,系上裤子说道。 “可不是,好在咱们只负责看管犯人,比起在外值班的,还是在帐篷里舒服的多了”另一名矮小的士兵方便完附和说道。 “听统领说那唐的军队就快受不了这苦,不用咱们一兵一卒便会乖乖束手就擒了,咱们攻城的日子就快来了,嘿嘿”高大士兵奸笑道,“老弟,我可真希望那城里多些个漂亮姑娘,不枉费咱们在这守了多时啊” “嘿嘿,就是就是,我们都多久没碰过女人了,还真想的很啊,哈哈哈”两人兴奋浪笑着进了帐篷。 李畅不动声色,心里盘算片刻,探了下四周情形,就欲上前救人,猛地后背被人一拍,惊吓不已,慌忙转头一掌击去,来人一身黑衣,虽蒙着口罩仍是分辨清楚,紧忙收住掌势,压低声音皱眉道,“若雪,你怎么跟来的?” “就你会这招,我就想不到啊,你先别说我了,时辰紧迫,咱们救人要紧”若雪镇定回道,眼神示意李畅行动,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李畅微微摇了摇头,紧随若雪,两人轻步来到帐篷前,李畅做了个进的手势,两人快速入内,帐篷内包括刚出去方便的士兵,共有四名士兵看着,俱都心不在焉,来不及大声求救,就被一人两个解决掉。 李畅认出绑着的一名将士是钟勇的下属陈力,忙与若雪帮着其他四人一并松绑了。 钟勇却并不在内。 难道故意将钟勇单独扣押?李畅忙问道,“怎么就你们五个,钟太尉人在哪?” “六王爷,太尉前几天一早就被押解回突厥了,这剩下的就我们五个人了”陈力一身拷打伤痕,黯然说道。 “什么?你说我爹被押去突厥了?”若雪闻讯大惊失色,顿时六神无主。 “若雪,你先别慌,咱们先回去再做打算,至少现在知道你爹还是安全的”李畅镇定说着,突听外面声响,示意六人襟声,自己守在门口就欲随时动手。 来人掀帘入内,原是陈忠寻至此处,瞧见地上倒地四名突厥兵,明白过来忙说道,“六爷,此次不宜久留,咱们快点离开吧”说着,合着陈力几个将昏倒的士兵灭口。 一行人出帐就欲离去,其中一人偏偏不小心被一小兵发现大声疾呼,四下立时灯火闪烁,喊声大作。 “陈忠,你带着大伙先走,留意着若雪,我自有计策,我留下来”李畅心念一动,暗生一计,对着众人说道。 “六爷,这怎么行?怎么能让你留在狼窝里,回去我如何向王元帅他们交待,何况……”陈忠坚决不从,不欲丢下李畅离去。 “你别乱来了,有什么咱们回去做打算,快走吧”若雪亦是听不进,不同意道。 眼看聚集过来的人往这边赶来了,李畅沉下脸来,喝道,“我以王爷身份命你们速速离去,多说不义,我既然敢留下就一定有法子脱身,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不信任我的能力了?” 几人见扭不过李畅,再不走便前功尽弃,只得依言离去,若雪愤愤望着李畅,跺了跺脚咬牙离开,李畅拉过陈忠,小声在耳边嘱咐几句,“回去告诉宁舒,我一定平安归来,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李畅望着众人远去,舒了口气,转身坦然立于原地等着突厥兵前来团团围住捆绑扣押,被几个士兵带到一处较大帐篷内,用力推进去,李畅面上故作惊恐,一个踉跄,险些颠倒,士兵将囚犯被劫一事禀告,李畅四下打量,抬头见面前这位带兵与王忠嗣对阵多时的统领,一身武装,身材魁梧,满脸螺腮胡,威猛有余,智慧不足。 莫非他深藏不露?还是这后面还有高人从中下令?李畅脑中盘算不已,神经却丝毫未有松懈。 “混蛋!杀我四名勇士的就是你?”统领闻言握拳重重击打塌椅,双眼怒视李畅,“来人,把他给我砍了!” 李畅立马双腿一软,摔倒在地,哀求道,“统领饶命啊,饶命啊,小人冤枉的啊,勇士们不是小人杀的啊,小人前来又冒死留下,实在是有重大事情禀告统领的” 突厥统领一见李畅跟个软脚虾一样,顿时轻蔑不已,不屑道,“你就说说看,我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这……,事关重大……”李畅举眼瞄了瞄帐内的几名士兵,欲言又止。 “你们几个先下去守着吧”统领挥挥手示意,士兵领命退下,“你快说!” 李畅战战兢兢立起,故作镇定道,“统领之前已经得到好处,事先埋伏抓住我军大将钟勇了,此次我家主子派我来的好处可比这个大多了,丢弃几个囚困的小兵跟这个比起来可是不足挂齿了” 突厥统领听闻吃了一惊,半信半疑望着李畅,“你今晚所谓何来?” “只怕这个统领还是让我直接见上面说的好,不过我就先透露些给统领听着好了,统领有所不知,这回前来了援军领兵的可是当朝的六王爷,他可是文武双全,而且还带来了神兵利器,以一敌十,利害的很,主子就是有对策告知的” 李畅演练场挫败突厥两大声名勇士之事,突厥统领有所听闻,如今又听说有神兵利器,心下慌乱起来,嘴上强硬说道,“哼,什么六王爷不六王爷的,我还怕他不成,来一个我杀一个” “我知道统领的利害,可话不能这么说,咱们都在一条船上,能不损害兵力就不损害,何况后面还有更大的好处在,还请统领派人送我去见上层才是,我们已做好打算了,正要禀告的” 突厥统领瞧不出漏洞,沉吟片刻,便命人带李畅下去休息,第二日便派人送李畅进入突厥大城回都。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