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福利频道 t.me/dh6699】 书名:《左岸烟火》。 作者:萧。 23° 出版社:中国国际新闻出版社 ================================= ==== 如果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就可以叫做在一起那么谁和谁在一起都没有关系其 实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 ====这世界上,没有谁能真的给谁幸福。 幸福在哪里?远方。 近处。 伤痛的 坐标高耸着,越过伤痛之后的抛物线,终点会是一个每个人都值得去的国度。 ================================= ====花開七月。 左岸的煙火落在純白的夜色徬,我們彼此凝記。 我們永遠在 一起。 -寒寒-“做我的哥哥好不好?”诺拉住我,眼神里带着祈求。 我无力地甩开她的手,大步冲出图书馆。 选了一个自认为可以回去的方向。 放慢脚步挪着,我知道,她一定不会追上来。 要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那么按照 这样的速度,她可以很容易追上我。 然后,她没有。 路上刮起了大风,吹散了我 的头发,吹乱了我的脚步,吹痛了我的心。 外衣有些膨胀,在空气里不停向后乱 动。 给我产生了阻力。 似乎连衣服也试图借着这风努力挣扎着要脱离和我的关系。 我把双手插进上衣袋子里,自言自语地说:“要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会觉得冷 的。” 有必要先申明一下,我是女性,不折不扣。 只是跟大多数男人一样喜欢和女 人恋爱。 天生的就这样子。 对所谓的男人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所以我相信命中注 定,在命中注定了,男人跟我只能做兄弟,我的恋人只能是女人。 说白了,我是 一个女同性恋者。 这圈子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拉拉”。 但诺不是拉拉。 曾经 我以为通过我的努力她会变成拉拉。 在她答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差点不相信自 己只是一个人,只有神才可以改变人!那段时间里,我过得很快乐,甚至忘记了 眼泪是咸的。 归根究底,我还是个女人,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欣喜若狂,这样的 喜极而涕,味道通常是甜的。 可就在刚才,我跟诺的“在一起”画上了句点。 她 并不爱我,只是怕我悲伤难过才会和我在一起。 她希望我快乐,只是到了最后她 还是不明白我的快乐是因为有她爱着,如果她不爱我,那么那些在一起时的快乐 都只是假象而已。 如果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就可以叫做在一起,那么谁和谁在一起都没有关系! 漫无目的,还是被我的脚带进了地铁站。 不算是人流的高峰期,所以从身旁 经过的每个人脸上都显得很悠然。 随便买了张票钻进车厢。 顺着扶手坐下。 没有 人是站着的,周围的空气很空旷。 我想起诺来,自然而然,理所应当。 记得3 个月前第一次陪她坐地铁。 应该 还是夏天。 她坐在我的右手边跟我说她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呆在地铁里看着人流从 疏到密再到疏,车厢门打开,该出去的出去,该进来的进来,每个人的步子都基 本一致,就这样走走停停,时间变得深刻起来,却越发觉得不重要了。 我问她在 等什么,她笑着对我说下一站,天堂。 然后我们之间开始沉默,没有人会注意到 一直坐着不离开的我们。 伸手摸了摸空在右手边的位置。 不管怎样,我们始终是要下车的。 我们会疲 倦,对于一种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变化的状态。 她已经不在这列车上,原本属于她 的位置只剩下了空气。 我苦笑,只是一种无奈,连心痛的力气都没有。 我累了。 到了站,我毫不犹豫地踏出车门。 在1 号出口有两个人在对着我微笑。 冰冰 和寒,她们是一对拉拉。 冰冰可爱、美丽、懂事;寒成熟、稳重、体贴。 正如她 们的名字一样,注定着要有联系,要在一起。 我走到她们面前不好意思得说,对 不起,实在笑不出来。 去饭店的路上,我一直跟在她们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打扰她们升华感 情是不道德的事,所以我不做。 到了饭店,刚坐下不久,又来了两个女人。 鱼头和代,是冰冰先开口说话的。 “鱼头啊,怎么你的胸部又变大了?”冰冰讽刺道。 “这就对了。 要不大那就是GAY 不是T 了。” 鱼头微笑应答。 冰冰和鱼头一阵调侃之后,菜送上来了。 我开始闷头假装吃东西,任凭她们 继续嬉闹。 两对恩爱的拉拉和一个失恋的女人凑在一起,便只是这样而已。 终于,她们还是注意到了我。 “冰冰,你的朋友怎么不说话?”代问。 “她现在郁闷得很。” 冰冰夹着菜放进嘴里。 “抽根烟吧,会好过点。” 寒递上一根中南海。 我摇摇头推开:“早就戒了。” “不要这么郁闷了。” 鱼头拍拍我的肩:“在一起是为了开心,不在一起也 是为了开心。 因为想开心所以在一起,因为在一起并不开心所以分开,自个儿去 寻找开心。 看开点吧。” “分手是我提出的。 作为纪念,总该郁闷一阵子吧?”我说。 “有毛病。” 冰冰瞪了我一眼。 “换作你,你郁不郁闷?”我慢慢地吐出这几个字。 “郁闷。” 冰冰低头夹菜。 大家也都低头对着眼前的菜。 我在心里接过冰冰的话,那么说你也一样有毛 病!但现在我是病得最重的。 距刚才的甩手离开已有4 小时。 算是一个缓冲时间, 胸口开始闷得发慌。 脑子也开始变得混乱,耳旁不停地开始响起嗡嗡声。 一个劲 地往自己杯子里倒酒喝下去。 我知道,我现在一定要做些什么并不可以停下来, 如果一停,那么马上崩溃。 一直到后来,醉得不醒人世。 -寒寒-2006-05-23 16 :37(一) 已是凌晨1 点。 我对着窗口站着,窗外一片漆黑。 。 手里拿着一分《青年时 报》。 希从后面抱住我,一动不动。 良久,我把报纸递给她:“看看深度报道。” “无法炫耀的爱情。” 她念了出来,“不管他们再如果的过一天算一天,不 为将来发愁,也不管他们是如何的前卫嘻哈,他们都只能将这个秘密放在心底。 如果可以可能我想和你携手漫步在林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紧紧得依偎着你如 果有可能我想大声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今生的唯一我会永远看着你如果有可能我 想和你像普通情侣那样牵手沐浴在眼光下炫耀我们的爱情“ 她顿了顿:“唔,无法炫耀。” 我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一头黑得发亮的头发披到肩上,嘴唇红得好看, 眼睛笑起来会让人觉得很甜。 1 米68的个子,透露着一种骨干美。 在女人中,她 算是很有味道的那种。 在2 个月前搬到这屋子里跟我一起生活。 不要误会,我们 单纯地只是朋友而已。 她算不上是拉拉,但可以接受这圈子。 很多人喜欢她,有 男有女。 不过她没有任何的情人,说是没有可以让她觉得谈起来会轻松的,情愿 一个人。 偶尔需要的拥抱的温度从作为朋友的我身上就可以得到满足。 所以,我 从不拒绝她的拥抱。 “怎么还不去休息?”她问我。 “在想事情。” 我说。 “关于诺吧?” “嗯,她只是要我做她的哥哥。” “真是可爱。” “确实可爱。” “你怎么想呢?” “乱。 你知道的,我并不希望只是哥哥而已。 但没有办法,不做她哥哥,就 只能断开联系。 我更不希望这样。 可我要怎样做这个哥哥?左右为难。” 我想我 此时的表情,应该有很多的难过成份。 “断开联系吧。” 希又伸手抱住我,“没有一个人会真的因为一个人的离开 而伤痛,只要对自己够狠。” “希……”我紧紧地抱紧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对自己狠起来。 做了她哥哥保留了 彼此的联系那又会怎样?试想一下,正当你因为做这所谓的哥哥而满心欢喜的时 候,她的身边却多了一个男人站着,你肯定会疯掉。” “怎么才能对自己狠起来……” “要恨就得恨你自己。 如果你是个男人,你们就应该不会分手。 说实在的, 你要是个男人,肯定是个好男人呢。” 希说。 “我是女人啊。” 我有些难过。 “当然你也可以怪她,怪她胆小,怪她爱不起。” 我知道希这么说是不希望 我难过。 “爱会永远永远你说的,分手的时候却没舍不得。” 我轻轻地哼起来。 “什么叫做永远呢?生与死,隔着的便是一个人的一辈子。 出生,我们并不 认识;死亡,我们形同陌路。 那些什么要一辈子在一起都他妈通通是狗屁。 爱终 究穿越不了生死。” 希推开了我,扔下了一块刚好砸在我心上的铁。 “唔……”我想把这块铁捡起,扔出心外。 “那么多P 喜欢你,随便找个都比你那个诺来得保险。 要忘记一段感情的最 快途径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呵呵,晚了,睡觉吧。” 我想,捡不起来就算了吧,就让它那么放着吧, 我不再碰总是可以的吧。 希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我趴在床上,苦笑,其实刚才很想给希唱首歌,里面 有句歌词是: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代替不了…… -寒寒-2006-05-23 16 :37(二) 冰冰打电话来约我一起吃晚饭。 在一家日本料理店。 一人一份拉面。 “一点胃口也没有。” 我对着筷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一翻,决定不拿起它。 “你这是在浪费钱。” “大不了这顿我请。” “本来我就没准备付钱。” “得……” “这个给你。” 她把半个鸡蛋夹到我碗里,“你该好好补补。” “够胖了。” “是补精神。 看看你这状态。” “有什么不对的?” “你还问得出口?” “放心,我不会因为想怎么让你丢下寒跟我跑而想到失落的。” 我试图打趣 道。 “败给你了。 这个问题你怎么想也是没用,我跟她好得很,粘住了。 分不开 了。” “哦,然后就只好趁着人家上班时间偷偷跑来和我约会?” “喂,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啊。 我这是关心你。 怕你想不开,所以约你出来安 慰安慰你。 真是好心没好报。 不要理你了。” “嗯,你是想知道我现在的想法对吧?” 她点头。 “为什么想知道?” 她放下筷子,刚准备说话,我继续开口:“因为你希望我会放弃她。 只喜欢 你一个人,对不对?你喜欢被我喜欢的感觉。” “狗屁!谁要你喜欢我拉?真是自恋的家伙!”她差点把咬在嘴里的面条喷 出来。 不过还是被克制住。 咬完后抓起打火机慢悠悠地点上一根DJ.MIX,女士香 烟。 她只习惯抽这牌子。 草莓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你能不能严肃些?” “唔……在要不要做哥哥的问题还没考虑好。 太麻烦的问题了。” “这个还用考虑的?你还爱她,对吧?” “嗯。” “不能接受别人,对吧?” “嗯。” “每天晚上都很想她,对吧?” “嗯。” “嗯。” 冰冰把烟从嘴里淡淡吐出。 “但是希说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知道她跟别人在一起后,我这哥哥肯定会疯 掉。” “所以你要努力啊,不让这如果发生。 通常情况下,情侣总是先由兄妹关系 开始的。 你再重新努力么,把她追回来。” “但是,她不是拉拉。” “呃……你不是男人,对吧?” “嗯。” “但是你只喜欢女人,对吧?” “嗯。” “诺是女人,对吧?” “嗯。” “嗯。” 那些被吐出来的烟怎么也成不了烟圈。 “如果付出之后什么效果也没有呢?” “你又不是神仙,不试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拉拉啊。” 我一脸失落。 “昨天晚上跟诺发了一晚上短信。 看得出,她并不想你们就这样失去联系。 她还是很在乎你的。” “唔……” “到底要怎么你自己想,反正,要说的我都说了。” 烟团继续努力拼成圈, 却控制不了地漫满分散。 “真是个麻烦的问题。” 我无奈地说。 “你得好好想!” “想……我想吃面。” 我抓起筷子,在碗里挑来挑去。 “一会有周杰伦的演唱会。” “知道。” “要不要去?” “不要。 诺最喜欢那男人。” “总不至于对男人,特别是对这男人吃醋吧?” “不至于,但是怕听了之后会难受,不如不去。” “要么去拉拉吧坐坐?” “现在哪还有心情泡吧。” 没吃几口,我还是放下了筷子。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现在8 点没到。” 冰冰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晃,证明她说话地真实性。 “想睡觉了。” 我盖上她地手机,从来没有不相信过她。 走出日本料理店,我们各自拦了辆的士。 司机是一名看上去顶多40岁的男子。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还有一双白手套。 并不怎么协调。 不过他的坐姿很挺,站起来应该有点高度。 只是做一个开车的实 在可惜。 真是一个有气质的男人。 他打开车上的收音机,由于时间还早,没有调到一个像样的节目。 关掉,随 手塞了盘磁带进去。 许慧欣的《七月七日晴》。 真是哭笑不得。 诺答应跟我在一起的那天就是七月七号。 也就是在那天,我 们一起听了这歌,说着这歌词怎么怎么经典却怎么怎么不适合我们……突然间, 有股浓浓的怀旧气息涌上心头。 不想也不能来的这种感觉,却还是很自然地来了, 连同预兆都可以显得这么贴切。 “可不可以不要放这么悲伤的歌?”我小声地问。 他很配合,换了盘轻音乐放进去。 笑着问我:“让你想到不开心的事了吧?” 我没有回答,眼睛盯着窗外。 “每个人在同一首歌里都能找到自己。 如果碰上是一个失落的自己,那也不 应该觉得难过,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他温柔地握着方向盘,很坦然地样子。 “呜呼。 那么我说,刚才那歌真有亲切感呢。” 我随声附和着。 “哈哈。 这就对了。” 他取出磁带,又把刚才那盘放了进去:“试着习惯这 种亲切感。” 他说。 右手指不禁抽动了一下,然后耳朵就传来一句:“五指之间,还残留你的昨 天……”呵呵,呵呵,呵呵…… “我就在这下车。” 我指了指窗外。 “在这?你家还没到吧。” “嗯……我没带够钱,只能坐到这里。” “后面一段可以免费送你。” “谢谢。” 我给了一个自以为很漂亮的笑脸,扔了张红皮就下了车,“不用 找了。” 司机莫名其妙得看了我会,然后摇摇头,扬长而去。 太贴切的事物总会让我有想哭的念头,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不否认,刚才那司机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但是有些人,只要见上一面,也 就够了。 简单,明了。 我知道,现在不应该阻止自己想诺。 实在是很想很想,像是洪水倾泄,一发 而不可收拾。 诺是那种很招认喜欢的类型。 虽然有时候觉得她有些笨,但是恰好 笨得可爱。 曾经我对她说过,这里的“可爱”不是“可怜没人爱的意思”,而是 “可以值得我一直爱”的意思。 她在电话那头就沉默了几秒钟。 不知道是因为感 动还是别的,反正就是卡着说不出话了。 想到这不禁笑了。 这是多么细微的事情, 竟还可以记得这么清楚…… 沿着这条街走着,天空开始下起雨来。 多走几步,身边的人就会多几个。 有 点拥挤了。 原来不知不觉,已走到了体育馆门口。 周杰伦正在里面开演唱会。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七里香》,呵呵,是周杰伦的声音,模糊却耐人寻味。 花了20块买了张黄牛票,进了体育馆。 站在最后一排,只看到黑压压的人一片。 再前面一点,灯光集聚,然后是一 个男人,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周杰伦。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窗台蝴蝶,像诗里纷飞的美丽章节。 我接着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 你 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曲终,全场掌声沸腾,哨声连片。 这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了吧。 我没有拍手,离开。 说不来听,还是来了。 一首,这就够了。 脑子里满满得就是那么几句歌词。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以前在信里有给诺这样写上这句,她在回信里来了 句“他亲爱的你了解我吗?”也许,一直到现在,我脑子里的诺都不是真实的她。 我也问我自己,了解她吗?常说她还小,不明白一些事,但想起来,她只比我小 三岁而已。 三年前的自己早已什么都懂了。 而且我能肯定她总比那后时的我聪明。 还记得2 个月前有跟诺的一个同学兼好友闹出一些小插曲。 都已经说到了“分手” 的地步。 她就给我写信,有这么一段,我印象深刻:“可能你刚才的那一句话或 者就那么两个字(分手),就把从前你或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打败掉。 那个谁谁在 屋顶上说的话,那个谁谁在许愿树下说的话,那个谁谁在电脑里的话,那个谁谁 在QQ上的话,那个谁谁在上海说的话。 有些话,姑且称之为‘话’,虽然在那时 被成为‘承诺’或是‘誓言’。” 突然一阵欣慰,诺还是应该有爱过我的。 到后 来为什么不爱了,我不知道。 冰冰说我这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总让跟我在一起 的人担心我会在哪时突然跑掉。 大概,这就是不爱了的原因之一吧。 那么,应该是我对不起诺。 我要做些什么才会让自己心安理得? “她并不想你们就这样失去联络。” 冰冰刚才对我说过。 所以,不能跟她断 开联系。 这样不止是我,她也会难过的。 手机在裤袋里乱震。 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冰冰的号码。 “我到家了。” “哦。” “你怎么还没回家?” “正在走。” “司机把你赶下车拉?”冰冰幸灾乐祸地问我。 “是啊,你开心吧?”我就小小地满足一下她的需求。 “你小子,淋雨很爽啊?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早回家。” “嘿……刚才去听那男人唱歌了。” “周杰伦?” “嗯。” “感觉怎样?” “跟我的心情差不多。 乱轰轰的。” “人家那叫热闹。” “我这叫混乱。 热闹过头就是混乱了。 这男人人气旺得很,所以热闹得过头 了。 就是乱!” “怎么样的人有怎么样的效果。” 这话冰冰说地很淡,我知道她肯定又在抽 烟。 “唔,寒回来没有?” “没。” “难怪给我打这么久的电话。” “喂……” “你要说你生气,然后要挂电话了,对吧?” “我就不生气,怎么着?”用非常生气的口吻说自己一点也不生气向来是冰 冰的作风。 “你本来就不应该生气嘛。” “哼,挂电话了。” “嘿嘿,目的达到了。” 我笑。 “啪”电话真的被挂断了。 这才是我真正目的。 以前寒因为我跟冰冰联系得 过于密切而乱吃醋。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的关系才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呵呵, 我就知道。 不管自己做了怎样的错事,总是会找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为自己 开脱。 呜呼,我说刚才接到冰冰电话之前,是不是还有在分析我做错的一件事来着? 嗯。 我说我对不起诺。 因为让她没有安全感而对不起她。 唔……那么,决定 了,要从另一个角度,另一种身份让她幸福,快乐。 至于别的,现在懒得去想了。 手机还握在手里,忘记放进袋子。 正好省下了再次拿出的时间。 “还以为你真的准备消失了。” 久违的诺的声音,还是很好听啊。 “呵呵。” 我试图学习冰冰,用最不坦然的声音发出最坦然的笑声。 “你说得对,只要你想消失,那么就会干净得连你妈也不知道去哪找你。” “我哪里会舍得消失啊。 不舍得你。” 我把语调控制得很深情。 “呃……哦。” “我很想你,就这样分开了,真舍不得。” 依旧深情。 “呃……哦。” “你有想我么?”加了点温柔。 “……有的……” “那我们再在一起算了。” 语速变快。 “啊?” “开玩笑的。” 回到温柔。 “哦。” “既然你说要我做你哥哥,那么我就做你哥哥。” 加上深情。 “真的?” “嗯。” “我终于有哥哥了。 嘿嘿。” 她显得很兴奋。 “呵呵,刚才去听了周杰伦的演唱会。” “哦?一定精彩吧?” “只听了一首。” “有空啊?买张门票听一首歌?” “这个你别管,有句话要跟你说。” “什么?” “你仍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呃……哦……嗯……” “行了,挂电话吧。 早点休息。” “嗯,好,那就这样。 挂了,拜拜。” 她说这句话的速度总是最快的。 还是 没改正那个坏习惯,在不想回答我问题的时候就“哦”,如果哪天给她打电话她 一个“哦”字不说,那我真的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照耀着大地了。 呵呵…… 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做他哥哥,那么就努力得好好做吧。 做不了二十四孝好情人,就当个宇宙超级无敌霹雳好哥哥。 诺,从现在开始, 我会把你当作妹妹好好疼起来。 -寒寒-2006-05-23 16 :37(三) 鱼头跟代的感情出现问题了。 有第三者插入。 不是鱼头而是代。 这是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冰冰跟寒最近忙得很。 忙着自己的感情,还要忙着鱼头和代。 冰冰更忙,还 要顾及到我这边的事。 我告诉她我这边已经是天下太平了。 看她忙成这样,实在 是过意不去……为了让她相信我已经恢复正常,我提议大家今晚一起去泡吧。 在 这种时候去那种地方是很受用的,可以发泄。 “不想去拉拉吧。” 鱼头说。 这也正常,她在那里总是很受欢迎的,因为受 欢迎,就必须要陪笑脸。 现在的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即使,代现在还在她身边。 “那我们去GAY 吧。” 冰冰说。 “啊?”鱼头有些诧异。 “我们进得去?”寒问。 “在那我泡了半年了,你说呢?” 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寒,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冰冰混了半年的GAY 吧寒竟 然会不知道。 “至少这样不用担心有危险。” 寒无奈地笑了笑。 也对,T 是不会吃男人的醋的。 情愿让自己的女人同男人交往也不许她同女 人来往,这是不是很说不过去?但在我们拉拉的圈子里,倒是合乎情理的。 当然, 要是你的女人是个双性恋,对男人也会有兴趣,那么肯定完了,整天担心这担心 那,身边的每个人不分男女,都有可以怀疑上的机率,那种日子……用屁股想也 知道会怎样的不得安宁。 “是啊,安全啊。” 冰冰的那种眼神我无法形容。 只有摇头,这么一对在一起的人啊,幸福美满,我早说了,她们是适合在一 起的。 光线很暗,音乐很闹。 这些男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唱歌,有的在拥抱……都算是同行,所以这 一切在我们看来很正常。 但这帮男人却还是因为我们的到来觉得诧异。 5 个女人一起走进了这个只欢迎男人存在的地方,就像如果有男人进了拉拉 吧一样,一脸茫然,而且一家伙是来了一堆,成群的,无法形容的可笑。 这不大 现实吧?我替这里的人描述一下心里所想的,应该,多半就是这样的。 “冰冰,好久不见了哦。” 一个男人走过来跟冰冰打招呼,表情有些暧昧。 “我老公在呢。” 冰冰退到了寒的身边。 寒用很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着男 人。 “你好,我叫明。” 在和寒握完手之后很知趣地离开。 “那个明是?”寒转头问冰冰。 “双性恋一个,估计对你老婆我有意思。 怎样,不觉得安全了吧?”冰冰一 旁奸笑。 “一样安全,我对你,对我们有信心。” 寒的表面很严肃,冰冰幸福的依在 她怀里。 代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鱼头跟过去坐在她身边。 冰冰和寒也想过去,我阻 止:“为什么不给她们一点私人空间?让她们自己好好谈谈,单独的。 有些事要 靠主观因素,客观因素起不了多大作用。” “万一她们谈不合又会吵架的,有我们在会好些。” 寒说,拉着冰冰走到代 她们那里。 我没有跟过去,掺合别人的感情从来不是我的作风。 选了张空桌子,点了一扎啤酒。 服务员礼貌地帮我点起桌上的蜡烛。 正角对过去,可以看到一个很漂亮的男人。 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酒杯,蜡烛 淳厚的桔红色灯光映在这双白嫩且干净的手上,很是好看。 还有一张让我觉得很 和谐的脸,高挺的鼻梁,略小的双唇及温存的眼神。 每一处都显示出地地道道的 温柔。 不知道用漂亮这个词对不对,但在我看来他确实漂亮。 呵呵,他就刚才跟 冰冰打招呼的那个,明。 他也注意到了我,然后起身朝我走来。 “你是T 吧?”他在我身边坐下。 “句末语气用的不对。 这句话应该是肯定的。” “应该有很多P 喜欢你。” “这句应该是设问句,自问自答,其答案是,没有。” “不可能。” 他的语气很坚定。 “不可能会有很多P 喜欢我。” 我的语气里更加坚定,自我觉得这样开始的 对话还算让人觉得满意。 “不争这个。” 他喝了口啤酒,动作依然让我觉得很漂亮,“关于冰冰……” 他顿了顿,“你了解她多吗?” “多少都跟你没关系。” 我冷冷地说。 “别这么冷漠可以吗?”他倒是依旧温柔着。 “觉得就这方面而言,没必要热情。” 我说。 “真有个性。” 他没有再问冰冰的打算,“你有心事吧?” “应该算是有的。” 我喝了口啤酒。 “感情上的?” “自然。” " 说来听听?“ “不愿意。 以我们的交情还不至于让我告诉你我的这档子事情。” “也是,有空联系,这是我的电话。” 他端起杯子走开,留下名片在桌上。 我抓起来放在蜡烛上烧,觉得没有看的必要。 环顾这里:左边有对gay 抱在一起亲吻,但给我的感觉他们并不相爱,只是 在完成一种机械的程序而已;再过去点有个很强壮的男人,身边围着一群小男人, 他们干嘛要聚在一起,我也没兴趣知道;吧台上站着的男人,应该还没有过25岁, 衣着古怪,无法形容,就和着播放的音乐一样杂乱、疯狂。 好好的一个安静的晚 上,为什么一定要安上一个喧闹的气氛?冰冰那边,聊得正欢,没有要走的意思, 无奈,只能把头趴在桌上,通过暗淡的光线让自己接近睡眠状态,视线开始模糊 的时候思绪开始渐渐清晰,脑子里跳出一个问题,要怎样做才算是对诺好。 要把 这种爱转化,谈何容易。 如果硬来,那么会把自己弄得很痛,虽然选择了做她哥 哥就已经觉得痛了,但区别在于,后者只要克制,就可以在通常时间里隐藏起来 而前者则会非常剧烈,无法埋藏…… “自己都不开心,还怎么让身边的人开心?”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转头, 是希。 “怎么会来的?” “冰冰告诉我你在这里。” 她朝冰冰做了个手势,算作是打招呼,又问服务 员要了份和我一样的啤酒。 “你应该算是最了解我的人了。” “嗯…我觉得你肯答应不做情人而做兄妹已经是从最大程度上对她好了。” 希一脸温情。 “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这个哥哥?” “不知道,不过如果我是她,一定不希望这个哥哥会因为有了我这么一个妹 妹之后觉得烦恼,悲伤。” “唔……”确实是这样的吧…… “所以,在想着怎么样对她好之前,应该要先做到对自己好。 好的气氛是会 传染的,同样坏的气氛也一样会传染。 你总希望是好的吧?” “嗯……” “你一定不喜欢这里。” “确实。” “你可以上去唱首歌。 把这儿换个气氛,换成一个你认为好的气氛。” “可以?” “可以。” 希走到吧台上跟那不到25岁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这男人让我 上去,把麦克风递给我,灯光全部熄灭,我只看得见台下每桌亮着的烛光,还有 站在我身边的希。 希凑到我耳朵上轻轻对我说:“相信你自己,可以改变的。” 接着走下台去。 音乐响起,熟悉的旋律飘进耳朵里,跟着节奏,我平缓了心情,唱起来: “我的心真的累了,难道你一点也看不见,解释再多也不能改变,感情不能靠我 一个人挽回。 开始学着不要人陪,假装孤单也是一种美。 大街上的情人双双对对, 让我看得心愈来愈碎……孤单的人总说无所谓,其实心里一直在下雪,总是希望 有个人,能够敝开我心扉,让我在他怀里找到安慰。 孤单的人总说无所谓,一直 独自整理所有伤悲,掩饰心中的感觉,强忍眼角的泪水,聚聚散散,不愿说后悔 ……” 希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歌的…… “好哟,听你唱歌真是一种享受。” 灯光亮起,因为唱歌时的暗黑,让我觉 得这暗淡的光线也变得明朗许多。 冰冰跑过来冲着我笑。 鱼头跟代也跟着下面的 男人们一起鼓掌。 而寒的表情很不好看,我知道她又在因为冰冰给我的笑容而郁 闷了。 我只好不理会冰冰的热情,转过头去对着希: “你,胆子真大。” “现在应该不会有想哭的欲望吧?我的筹码总算押对了一次。” 希笑道。 “你一直只押肯定会赢的赌注。” 希到底是希,她会记得我不经意间说的一 些话,比如,我说过,太贴切的事物总会让我有想哭的念头。 “那么这一局,我们赢回的是……” “一个答案。” “你有能力把气氛搞好,然后再传染给周围。” “对,我可以。” 然后我跟希相视而笑。 旁边的4 个女人似乎不大理解我们谈话的内容。 要了 解也只能是表面。 没有人能像希这样理解,帮助我。 “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寒问我。 也许我跟希在一起之后她就不会再为 我跟冰冰之间烦恼了。 “我们?”我看到了希的表情。 跟我一样的惊讶。 我笑着说:“太了解了,所以不适合在一起。 熟了,就要分离,果实跟感情, 都是一样。” “怎么说?”这是今天我第一次听到代说话。 “太了解了就等于陌生。” 希回答。 “嗯。 打个比方吧。 我学习不好,了解我这点的人就会帮我补习,想帮我把 成绩弄上去。 而太了解我的人不仅知道我学习不好,还很清楚不管再怎么帮我补 课都无济于事,因为我根本听不进去,所以就干脆放开不管,让我这样学习不好 下去,不做任何补救措施。” 我补充。 “对,就这意思。 我太了解她这个人,她也一样了解我。 所以,彼此在对方 眼里都属于无药可救的那一种。 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在一起。” 希说。 “看来我们不能太了解了。” 冰冰对寒说,寒给了她一个白眼。 “呃……当然,这个理论只适用于我跟希。 跟你们没关系。” 为什么我总是 怕寒因为我而跟冰冰闹脾气。 “绝对有很多P 喜欢你。” 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边,还是端着酒杯 子,“我能肯定。” 我没有做任何回应,他带着笑容走开。 “漂亮的男人。” 我说。 “确实。” 希接过话,“做gay 的男人,就是有种特别的漂亮潜质。” “什么时候开始对男人有兴趣了?”鱼头开口。 “这种应该叫做欣赏,不叫兴趣。” 我回答。 “就她?就算对男人有了兴趣也不见得会有男人对她有兴趣。” 冰冰总是会 在可以刺激到我的时候杀出来狠狠地刺激我一下。 真不是个什么好习惯。 现在是 轮我白她眼了。 她倒是还给我一个胜利的眼神。 代的手机响了,接完后,说有事要先走,连再见都没有说。 我看见鱼头眼里 有一些失望,但她最终并没有阻止代的离开。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让她走吧。” 寒说。 “走的那个又不是冰冰,你当然这么说。” 鱼头回答,无奈的语气。 “我帮你弄个第4 者出来,要不要?”不知道我这么说鱼头会不会认为我是 神经病。 反正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要么鱼头跟你TT恋好拉。” 冰冰进来掺和。 “你的意思是?”鱼头问。 “她的意思是弄另一个人出来,刺激下代,让她知道你鱼头也是很抢手的。 如果不看好,就会跑掉。” 希说。 “我真的觉得你是一个聪明得不得了的女人。” 我实在是佩服希的思维能力。 “我还知道,你想弄出来的那个第四者,会是要我来出演。” “Good. ”我不禁拍了几下手,这女人,太厉害了。 “万一这样正好成了代说拜拜的借口,怎么办?”冰冰问。 “这样太冒险了。” 寒似乎并不赞成。 “不过可以试试。” 鱼头一句话,决定了我们的计划将要开始。 “那么从你一会回家之后开始,多在代面前提提我的名字,多单独一个人出 来,不跟她在一起。 当然,也要适时地叫我出来。 她很可能跟踪你,呶,这是我 的手机号。” 希倒很是配合。 鱼头笑了笑以表谢意。 帅T 就是帅T ,笑起来很有味道…… 冰冰跟寒对视几秒,没说什么,也许对我这个大胆的提议已经没想法了吧。 而希则对我很温柔地一笑。 她办事,我总是可以放心的。 等回到家,我刚坐下,希就扑到了我的怀里,不说话。 “怎么了?” “在用心跟你说晚安。” “唔……” “今天晚上的你,太让我喜欢了。 你本就应该这样的。” “通过你一提点,更是惟妙惟肖了吧?” “我不是天才也不是神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不管怎样,总归是要谢谢你的。” “完全接受。 去睡了。 明天开始我就是一个第四者了。” 希起身走进浴室。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实在是太聪明了这女人。 让我觉得好安心。 而我,在不知不觉中竟掺合起了别人的感情,一贯的作风上哪去了?呃…… 没事没事,鱼头是自己人又不是什么别人,竭力帮助自己人处理感情上的事是我 的作风…… -寒寒-2006-05-23 16 :38(四) 不知道冬天可不可以算是一个感情时常出乱子的季节。 我的感情世界又插进一个人来添乱。 桦。 是一个早就断了联系的前女友。 她并不是拉拉。 也就因为这样,我那时对她 身边的人都怀疑着。 直到最后分开。 而分开的理由早已忘记。 实在是太早以前的 事情了。 早得如果没有她的再次出现我会连她的样子都记不起来。 当然,如果用 全力拼命地去想还是能记起的。 可都已经这么久了,完全没有必要再这么做。 是她主动打电话给我的。 “这些日子过的好么?”她问我。 “也就两年多的时间么,不管怎样,算是过得好吧。” 我回答。 “我问了很多人,才知道你的电话。” “这么辛苦地找我有什么事?” “呃……可以问你现在有女朋友么?”她声音很轻。 “怎么,又想跟我在一起了不成?”我故意说地大点声来开这个玩笑。 “呃……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没了,半个月前没的。” “哦……” “你要说什么?” “呃……嗯……我……我想……”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 说话喜欢断句。 “呵呵,我想,我们可以见个面。 当作叙旧也好。” 我想,她大概就是想约 我出去见个面吧。 “嗯,这样最好了。 还记得老地方么?老时间见。” 没等我回应,她就挂了 电话。 于是,我开始在脑子里拼命想,我跟她的老地方在哪。 经过十分钟的努力, 我决定放弃,只好马上打了个电话过去。 “呃……我说……你刚刚说的那个……那个老地方在哪?”原来,我也是会 在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说话断句的。 “不是在开玩笑吧?嗯……也许……你是真的忘了……嗯……你知道的吧, 我喜欢喝茶。” “嗯。” “所以,我们的老地方是可以喝到茶的。” “茶舍。” “嗯……” “呃……但是,是哪个茶舍来着?实在对不住,人老了,就是记不住一些事 情。” 我为自己的罪行开脱着。 “不是吧……有我的名字在里面的。” “啊?哦……嗯……恒桦茶舍,对吧?”终于想起来了。 “嗯。” 语气平和。 竟没有被我这个健忘的人给气死…… “那行,我知道了。” “呃……那老时间可还记得?” “记得。” 不管跟谁约会差不多都这时间,当然记得了,我想。 “好,到时见。” 晚上八点,恒桦茶舍。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 “你早到了哦。” 久别见面之后,这是我的第一句话。 她没有说话,陪我走进茶舍,在7 号包厢里坐下。 “你迟到了一个小时又43分。” 久别见面之后,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果然,你已经不记得什么是老时间了。” 这是她的第二句话。 “我们不是约的八点?不是吧?”天,我怎么记得跟谁都约的是八点呢? “你……记得你以前……你以前把约会的时间定在六点十七分是因为我就是 在这时间出生的……以前,你每次约会都会很准时地出现。” 她的第三句。 “哦……那么,我们是因为什么才说分手的?”要说对以前,最有兴趣的, 应该是这个问题了。 “……因为你听说……听说我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然后……”第四句。 “这么说来,是你的错了嘛。” 我笑道。 “呃……”到第五句时,她突然沉默了很久,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吐出三个 字:“对•;不•;起……” “都已经过去了么,我们谁都没有对不起谁”,我用右手抬起她低下的头, “唯一没变的是,你还是那么漂亮。” “你还是那么会说话哦。 你的她一定很幸福。 啊……对……对不起,我…… 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呵呵,都说了不要说对不起,我已经跟她分手了。” 我强调地说。 “你……”她不好意思地问,“你应该还是那么受欢迎吧?” “你觉得呢?” “你的魅力一点也没减少……当初……要不是喜欢你的人那么多,而你对每 个人都一样好,让我吃醋,我也不会去找个男人来气你了……” “哦,原来,你是因为吃醋才找个人来气我的?我还以为……呃,我一直都 没有跟你说过吧,作为一个T ,是绝对不会吃一个男人的醋的。” 傻瓜,她真是 个傻瓜。 “只能说那时候的我还不够了解你吧……其实……这两年来……”她又开始 沉默。 “这两年来你过的应该都很不错吧。” 我接过话来,生怕气氛变得尴尬。 “喂,你怎么还是那样,不让人把话说完……”明明是她先沉默了么……我 心里想着。 “……你要说什么……?”我装作心平气和。 “如果方便,我们可以在一起么?” “方便?”我晕,在这问题上,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么?“不好意思,我 一点也不方便。” “为什么?”她急了。 “我才分手。” 我的回答很缓慢。 “因为分手了才方便呀。” “怎么可能呢?现阶段的我,还是每天要用很多时间去想她。 而且,而且我 已经答应了做她哥哥,要对她好。 再加上工作、吃饭、睡觉、玩的时间,刚好24 个小时,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来谈别的感情,更何况……我已经对你没感觉了。” 我小心翼翼地吐出最后一句。 她愣住了,脸色也不大好看了。 “不好意思,也许我这么说伤害到你了。 但是……你知道的,我喜欢诚实。 虽然已经跟她分了手,可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她。 如果要我这种状 态去接受一个人,不管是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当然,我也不会这么做。” “你真的变了,处事比以前更稳重了。” “人总是会长大的呢,你不是也一样么?要是以前,你早哭了,你变得冷静 多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改变啊。” 她勉强挤出笑容,我也配合着笑。 她真的比以前更懂得体谅人了。 “我们以后可以常联系么?” “当然,我们是朋友啊。” “这样就好。” 她嘻嘻地笑了。 “你让我想到了一首歌的名字哦,”我嘿嘿地说。 “什么歌呢?” “李玟的。 说了之后……你得答应不许打我。” “嗯。” “美丽笨女人。”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爆发…… “你个死人!”然后一双“秀”手伸过来,向我开火。 “喂……你不是答应了不打我的?拜托……你怎么可以连死人都欺负哟?啊 ……不行,被你打痛了哦。 呃……我说……那个笨女人之前,不是用美丽来修饰 的么……” “但是,你是用美丽来修饰笨的。 笨是主体!” 她说得也对……得得,让她打吧,反正又不痛,全当是按摩,全当是按摩… … 再加一句,我说,她真的很笨,打跟按摩都不分! -寒寒-2006-05-23 16 :38(五) “老哥,收到没?” “收到。” “嗯。 今天天气好好哦。” “是不错的。” “整个人都很兴奋啊。” “看得出来嘛。” “所以力气就特别多了。” “嗯,废话也多了。” “呃……其实人家是想约你出来陪着逛街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逛街。” “但是……” “但是是妹妹的要求,当然没有二话。” 难得,诺会主动约我出去。 从认识到现在,这可是第一次。 诺拉着我走在人群中,就算以前在一起时,也没有这样亲密过…… “老哥,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对吧?” “不错,适合出来走走。” “嘿嘿,老哥,你看起来蛮精神的。” “我又没生过什么病,当然精神嘛!还有,别老哥老哥地叫我,我又不老, 真是的。” “但是你比我大啊。 行啦,哥,听冰冰说重获自由的你又有人追了哦。” 诺 挽着我,就像一个妹妹一样走在我身旁。 “听她乱说,没有。” 多想在后面加上一句,我爱地还是你啊…… “怎么可能嘛!我哥这么有魅力的。” “那你还不是一样跑掉了?”终于,我还是忍不住了。 “呃……” “就知道你会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算了啦。 告诉我,最近诺乖不乖,有没有 男生追啊?” “乖,很乖的。 有没有人追我我怎么会知道,又不关我的事,也没兴趣知道。” “那如果我说我答应做你哥哥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好,然后准备再努力 把你追回来,你会怎么想?”我故意装作在打趣的样子。 “原来你是有阴谋的哦……”诺也打趣地回答。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就放弃你的?”我严肃起来。 “哥,可我不是拉拉啊。” 她也变得严肃。 “嗯。” 我说不出话来,听到那个“哥”字,我心里特别难受。 “怎么了?”诺停下脚步,拉着我的手。 “没事。” 我的表情有些冷漠。 “呃……” “逗你呢,真是个小孩子。” 我想还是控制一下比较好,不管怎样,要对得 起这天气才是。 “我不是小孩子!”她推着我走进一家音像店。 “啊啊,……听什么好呢……”她对着CD架发呆。 “谁叫你只买周杰伦的。”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扔给她一张CD,“给我听陈 小春的。” “不要!我讨厌这男人!”她刚准备把CD放回架子上,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用力地从嘴里蹦出俩字:“你敢!” “喂!你是哥哥,我是妹妹,你应该迁就我的,还凶我?”诺一脸委屈。 “我就要!把这张CD给我拿着,给你一星期的时间,把这里面的歌词都要会 背。 下周六检查!”其实……在陈小春这张专辑里有首以前我曾唱给诺听的歌— —《家庭计划》,里面有几句到现在还是想跟她说:“可是没有你的陪伴,那有 多遗憾……幸福就是每一天,重复的平凡,我的爱,用一辈子计算……” “变态!”她也恶狠狠地把我瞪回来,抱着CD走掉。 怎么都会把她跟小孩子联系起来,她真的是还小吧。 为什么会这么地喜欢她 呢?甚至有觉得跟她在一起有一种特别安逸和快乐。 而她,只是我的妹妹而已啊! “老哥,啊,不对,哥,我饿了。” “那去吃东西好了。” 一天到晚就想到吃,怎么不见胖?我看着她,忍不住 地笑。 “呃……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吃了。” “迟早变一肥婆!”我是真心地在诅咒她。 “那也是你先变,看看,你都已经接近啦。” 我把她的头用力往桌子上按了下:“给我吃东西,少废话!” “喂,痛的!”她摸摸脑袋。 “我知道。” 我又用力地按了她一下。 “再按就不理你了!哪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她又瞪我,现在才发现她的眼 睛还是蛮大的,看着她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诺啊,你真是可爱死了!” “可怜没人爱哦?” “不对不对,还是个以前一样,可以值得让我一直爱。” 一不小心,我又没 克制住自己。 “呃……” “你有没有爱过我,说实话哦。” 那么,就再不小心一下吧。 “有……”倒是回答得干脆。 “那现在呢?还爱么?”上帝,情原谅我的再次不小心。 “爱啊,呃……但是这爱不是一样的,现在的这种爱……就像是幼儿园的小 朋友说我爱画画,我爱看书一样,简单单纯。” “嗯,知道了,就像你爱吃东西一样,是吧?”打击!实在是打击!!这打 击实在是太大了!!! “对的,对的。 但是你不是东西,知道么?”诺很认真地说道。 “晓得,我不是……郁闷,你才不是东西!”你爷爷的! “哈,你肯定在心里说‘你爷爷的’对吧?这局我赢咯!”她扬起胜利的手 势…… “你爷爷的!”我用力地吐出这四个字。 她嘿嘿地直笑:“干嘛把心里想的又重复一遍呢?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吃饱了是吧?话这么多!”真不知道这样瞪来瞪去要到什么时候。 “我这种吃饭有助消化。 懂吗?” “不懂!” “没关系,没关系,慢慢来。 虽然智商有限,但通过我的提点,你还是会进 步的,不急不急,有我在呢。” 诺不停地笑。 “你才智商有限!” “啊……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见哦。” 她把汉堡往嘴里塞。 完全被她打败!是不是有些爱是从争嘴中验证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会一 直跟她争下去,“原来你的耳朵不好使啊?”我假装盯着她耳朵看。 “哥,你好可爱哦。” 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是,那是!”又有什么阴谋?! “嗯嗯,你说谎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地死掉了。 呃……把那个‘死掉了’去掉。” 我一把抢过她的鸡翅啃起来:“我们来比谁吃得快。” 这样她总不会还有那 么多话了吧? “哥,我悄悄地告诉你哦,我不吃辣的。” 她指指我手上,“这个是赠送的。” 你给我去死!我手上是套餐赠送的香辣鸡翅!!严重受打击中!!!“没事, 没事,我就是喜欢吃辣的!”我咬着牙,装作很温柔得对她笑。 “故作风度!”她一面正经地说。 我没做声,在心里喊了120 遍“你爷爷的”之后,她终于把东西吃完。 然后 被她残忍地拖出KFC ,继续逛街。 她这家店那家店的乱转,我只能跟在她屁股后 面晃悠。 不知道谁跟我说过要做一个好T 必须要学会陪自己喜欢的女人逛街,看 来我算不上是什么好T 了。 实在对逛街这东西提不起兴趣来。 对我而言,这么好 的阳光不用来睡觉实在是可惜了。 不过,能这样我亦很满足。 看着她这么开心, 自己也觉得舒坦。 “等一下。” 她停下来不解地看着我,我蹲下身,帮她系好鞋带,然后再起身:“你的鞋 带散了。” “哥,这在大街上的……很多人哎,你帮我系鞋带?”诺有些脸红。 “谁要我是你哥哥?” 顿时她露出了恬美的笑容:“嗯,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 看着她这样的笑容心里实在是爽得不得了。 想起希说的那句话“答应不在情 人做兄妹已经是从最大程度上对她好了。” 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诺不是这样 的,没有这么开朗,也没有这么多话。 原本以为她的性格就是那样,看来,我输 得彻底。 因为答应了和我在一起,她开始在意她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顾及 多了,那么也就只好选择沉默。 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才是一个真实完整的她。 没 有拘束,悠然自在,不应该妨碍她以最真实的方式存在着!在不在一起,似乎失 去了原本应有的界线。 只想看她一直这样地开心下去,不要停下来。 我们继续往前走,整个世界约好一起逛…… -寒寒-2006-05-23 16 :39(六) 躺在床上随意地翻着杂志,配合着柔美的音乐。 我的房间里没有电视,没有 电脑。 在我看来,这些东西太过嘈杂,在我的地盘里,什么都应该是平静的才好。 希推开房门进来,穿着白色的睡衣,头发还是湿的。 她在我床上坐下,一动 不动地看着我。 “看什么呢?”我对她微笑了一下。 “看来你心情不错,尝到做哥哥的乐趣了?” “白天,那么一个真实的她摆在我眼前。 不得不让人觉得欣喜。” “恍然大悟,对不对?看来,你已经开始满意于自己的这个角色了。 不过, 我觉得,你有麻烦了。” “嗯?”我拿出打火机替她们点上。 “不是关于诺的。” 希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再慢悠悠地吐出。 “你想说什么?”我把打火机放进袋子里。 “明,记得吧?那个漂亮的男人。 问冰冰要你的电话,冰冰要我问你给不给 他。” “搞笑。” 我放下杂志,起身倒了杯水,“一个GAY 找一个拉拉,这算哪挡 子事情,估计是大脑细胞太多,活动不完了。” “谁知道,连我也觉得有些无理取闹。 不过,你还是得有个说法,是给还是 不给?” “呵呵,说说你跟鱼头的事吧。” 懒得理那个叫什么明的。 “鱼头很乖,都有按照我的意思去做。 我也给足了你面子,用尽全力做好这 个第四者。 我跟她之间,也算是配合地不错,在不知道的人眼里,倒也真像那么 一回事。” 希的坐姿一直都没改变过。 双手抚着床沿,双腿懒懒地伸在地上。 “那么代呢?察觉到你们没有?”我喝了口水,又把杯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当然。 她现在是把鱼头看得没办法再紧了。 估计到了那种鱼头一有电话她 就会紧张的地步了。” “都进入状态了。 不错。” “我跟鱼头说越是这样越是要往外跑。 偷着玩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希笑 道。 “别玩过头了。 小心真的陷进去。” “说实话,鱼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女人,甚至有些男人也比不了她。 本来不 知道,通过这些天总算了解的一些。 她独立,专一,很有责任感,讲义气,对朋 友都很细心。” “你陷进去的机率可以达到50% 以上。” “别乱下定义了。 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去客观地评价她,不带任何的 夸张渲染色彩。” “就是因为这种诚实。 希,你处于危险期了哦。” 我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 “那么我也来客观地评价一下你,用花心来掩盖自己的内心世界,什么事都 可以是开始或是结束的理由。 懂得体贴,但对每个人都太好,跟你在一起的人总 会提心吊胆。 只要是不了解你的人都会被你的表面蒙骗。 所以,我的总结就是: 你是个可爱的混蛋。” “这个评价我喜欢,可爱的混蛋哟。” 我确实是打心底里觉得这五个字合在 一起十分美妙。 “不过还是有了解你的人的。 在这些人眼里,你越是表现得无所谓跟不在乎, 就越是能说明你在担心,在在乎。” “嗯,你就是其中一个吧。” 也许,我该说希是唯一一个才对。 “这么说来,在你这,我是不是也处于危险状态了?”希一脸诡异地笑。 为 了证明她在鱼头那还很单纯竟这样死伤脑细胞来评价我。 呵,真不容易。 “呃……我说,关于我的电话号码,还是叫冰冰给她好了,反正男人对于我 而言也不会出什么乱子,没有危险。” 转移话题可以吧?在评价人这方面我绝对 不是希的对手。 “就知道你会自己绕回来。 对了,今天还有个女人打电话给你。 如果记得没 错,应该是一个叫桦的,又是你的一个过去,对吧?”希吧烟灭了,安详地看着 我。 “她说什么了?” “明天,老时间,老地点等你。” “怎么又来这套。” “看来这次你麻烦不少。” “不过都无关紧要。 不去处理它自己也是可以解决的。” “你不可能不去处理的。” “也是。” 希微笑地走出去,带上了门。 我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今天,不管是白天还是 现在,过得都很充实。 这样的生活真是不错呢。 呵呵,这就叫做单身的快乐么? 身边放的是陈小春的《我在乎》。 喜欢这男人的歌,每首对我而言都是经典。 “你还是提起我们的过去,你翻翻字典什么叫过去。” 是哦,有些事都已经是过 去了,我又干嘛还要强求着?我在乎,很在乎的这个人也只是我的过去而已,就 算是还爱着,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闭上眼睛,让心情随着音乐走…… -寒寒-2006-05-23 16 :39(七) “你找我?”晚上6 点17分,我准时出现在恒桦茶舍。 由此可见,我还算是 一个容易学乖的孩子。 “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很容易想你。” 桦对我的准时倒显得有些意外。 “每人都有想和被想的全力,当然,有人可以想也是一种幸福么。” 我笑道。 “一想起那些以前有过的幸福,就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傻。 好可怜。” 桦手握 着茶杯不停地转,眼睛不敢看我。 “那么就不要想了,想点可以让自己觉得快乐的事。” “宇……” 呼……似乎到现在我都忘了介绍我自己。 萧宇,自由撰稿人,也就是村上《 舞舞舞》里所提及的文字扫雪工。 其实这职业也只是我无聊时候的消遣,老妈是 个女强人,足可以养我一辈子,但那样过日子我总觉得很不安稳,有空就写写东 西,表明自己还又能养活自己的能力,聊以慰籍。 我对桦保持着微笑:“怎么?” “我们就真的一点也没有可能了吗?”她抬头。 “不知道。 我不喜欢把事情说的很绝对化。 只能说,现在这种情况下,是没 有可能的。” “真的很希望很希望,我们可以再在一起。” “干嘛一定要在一起?什么才叫做在一起?其实我自己也很混沌,不知道要 怎样做才好。 自己并不是一个可以在爱情上做到伟大的人。 总是有私心和占有欲 的。 但又真的不舍得再要求跟她在一起。 看她现在过得很快乐,实在不忍心再用 什么在一起去束缚她。 我们每一个人都在霸占的同时迫切地渴望着得到自由。 我 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我喝了口茶,准备认真地说服桦对我的感情。 “嗯……能明白的……其实……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 桦地表情看上去让 我觉得很难过。 “但更不想为难你自己,对吧?我也一样能明白你的。 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 说,到底我们之间已经隔了2 年的空白。 720 多天,我们都变了,过去也随之唯 美起来,才会让人常常挂念,甚至想回到过去,不过我们也说了,是过去,什么 是过去,总是应该知道的吧?我们不能被记忆的枷锁困住。 要鼓足勇气跳出去让 自己开开心心地活着。” 我的眼神和语气一样,很镇定。 “可以跳出去吗?”桦歪着头看我。 “我正在努力,同时也希望你能试着努力,也许这个跳的过程会非常艰难。 但一定要坚持住。 我们不会输的。 要知道,事在人为啊,不要对过去舍不得,要 对自己狠起来,一定要狠起来,快乐的日子在后面,我们要向前看。” 我说的出 奇豪迈,桦会不会认为我是时代的大好青年呢? “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你说的这个做起来真的很困难。 我想这点你也是知 道的……自己总归是自己……我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什么,不去做什么, 不是吗?”桦却不费吹灰之力,把我的话全部推翻。 “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啊,一旦有了这种想法,那就铁定什么都完不成了了。 人都是有惰性的。 一产生这样的思维定式就肯定完蛋。 虽然说这确实没错,但它 真的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障碍。 不管是用跳的用跨的还是用绕的都好,就是不要用 撞的。 它太坚硬了,到最后只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我继续努力着。 “我还不够那么坚强……真的……还不够。” 桦拼命摇头。 看着都有觉得不忍,有冲动想抱着她,干脆告诉她我答应再在一起算了。 但 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这样做,只会换来更大的彼此伤害。 我不要!一点也不希 望这样。 不可以再给身边的人带去任何的伤痛了。 也不想再让自己一个人承受痛 苦!于是,我只好用力抓着她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她平静下来。 “对不起……”几秒之后,她做了个深呼吸,看着我。 “别再说什么对不起了。 我不希望看到身边的人这样难受,我会有一种犯罪 感。 会内疚,然后自己也会随之跟着难受起来。 干嘛一定要弄得大家都难受呢? 到最后,我们都应该是安定、幸福的才好。” 我松开手想要收回来,却被桦紧紧抓住:“那么,可不可以抱抱我?” 我微笑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开双手,她马上扑了上来,开始在我怀里哭。 紧紧地抱着她,摸着她浓黑的长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 说穿了自己其实 也比她坚强不到哪里去,不掉眼泪并不表示不会伤心,更何况,我也会掉眼泪。 看着在怀里的这样的她,我什么也做不了。 无能为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话:“知道吗,以前我就很习惯在你怀里哭,甚 至是喜欢。 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真正的,完完全全地感受倒你对我的爱, 是唯一地爱。 问温暖,很幸福。” 桦把我抱地死死的。 “有吗?难道在平时就不能感觉倒吗?”我果然缺乏安全感。 “反正,我就是喜欢在你怀里这么放肆地哭。” “嗯。” 我无力反驳,只能配合着把桦抱紧。 “我可以跟她一样住你家吗?”良久,桦对我说。 “你是说希?呵,你不是在你家住得好好的么?”这个问题确实让我有些招 架不住。 “但是我家没有你啊。” “拜托……”她怎么这么坚持……她怎么这么让我觉得无奈…… 手机恰到好处地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是明。” 我接起来,对方很迫不及待地跟我介绍。 “有事?”终于深信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效率”,冰冰这么快就把我的电 话号码传扬出去了。 “确实有点。 不过……需要见面谈。” 那边的语气像是很慎重。 “现在?”我问。 “如果可以的话。” “几点了?”我没有随身带表的习惯。 “不到9 点。” “你在哪?” “GAY 吧。” “可以,那么我一会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桦很失望得看着我:“你……真的变了。” “怎么?” “以前,你一有重要的约会,手机是绝对不会开的。” “呃……也许我现在懂得人人平等了吧。 呵呵。” 其实还是有这习惯,只是 这样的约会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并不是重要的了。 “但昨天,你还是关了一天的机……我已经不重要了,对吧?”桦的语气很 小心翼翼。 “昨天是放在家里充电忘了带在身上。” 呵,为什么她老是要问些很容易伤 害倒自己的问题呢…… “哦。” 她的表情明摆着不相信。 “别太敏感了。” 我又摸摸她的头发,“临时有事,得先走。” 走到茶舍门口,帮她拦了辆车,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在司机握住方向盘之 前,我加了一句:“是去见一个男人。” 司机转过头奇怪地看着我,我给了一个 尴尬的笑。 “喝点什么?”明问。 “水就可以。” “怎么不喝啤酒?”服务员端上一杯水,明看着我。 “水比较干净吧。” 喝了一大口,然后问他,“说吧,正题是?” “我决定……放弃冰冰了。” 明两手放平,摆在正对胸前的桌上,暗暗的灯 光温柔地打在明的身上,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漂亮。 “迟早的事。” 我继续喝水,安稳地欣赏着他的美丽迷人。 “是啊,但做这个决定还是花了我很大勇气的。” “可想而知,实在可喜可贺。” “我还是选择了一个最爱我的男人。” 明很平静,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这样比较适合你。” 我更平静,盯着那酒杯入神。 “但是……我有件事求你。” “说吧,什么?” “我想跟你结婚。” 明依旧很平静。 “What?”喝到嘴里的说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我幻听了吧?!”我无 法平静了。 “没有,我是说真的,我,想跟你结婚。” “得……给个理由看看。” 深呼了口气,准备听明吧话说完。 “我不小了,见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家里人就不停安排我跟别的女孩见面, 我又不能拒绝。 总不能告诉家里人我是GAY 吧。 可要真去见面又会弄得我现在的 男人心里不好受。” 明双眼盯着烛台。 “所以干脆找个拉拉结婚掩人耳目?” “嗯。 我现在的男人,他就是这样做的。” “懦弱。” 这两个字我说得特别轻巧。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明不敢看我。 “你认为这样好?”我脑子还来不及为了这是认真工作起来,所以我必须保 持冷静。 “只有这样,还能怎样?” “……”我无话可说。 “没办法啊,我没有勇气,没有办法告诉圈世界事实,我也知道这样不好, 对谁都不好,但是,我……”明的眼眶有些湿润,我竟会不自然地想安慰他。 “不,其实这样做对谁都好。 但是我认识,感情是这世界上最纯的东西,每 个人都有拥有它的平等权。 同性之间也一样。 死我们自己首先认为自己是不正常 的才会弄得最后大家都这样认为了。 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就必须先让自己清楚什么 是尊重。” 我把酒杯递给明,真的开始安慰起他来。 “是,你说的都对,但现在这社会已经这样了。 我只能按着这社会的规律去 做。” 明的眼泪真的下来了。 “抱歉,我真的不能答应你。 不是我不想帮你,但就是不能接受,就像别人 不能接受我们一样,觉得非常别扭。” 我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对比起, 真的没办法这样帮你。” “是我对不起,给你带来不便,实在对不起。” 明把头低了下去。 我突然坚定地觉得我不是一个好人,要是好人就应该义不容辞地答应明同他 结婚。 我始终最不允许出卖的是自己。 什么道义跟节气碰倒了自己的头上便变得 无比脆弱。 换言之,我是在尊重我自己,这样说来,我还是个好人嘛。 呵,我就 知道我刚才的“坚定”只是形式而已。 烛台旁都是明的眼泪,我发呆似地看着,任由它们越来越多,却无计可施。 “没事吧?”我拍拍他的肩,递纸巾给他。 “没事。” 明抬头,接过纸巾,“你说,我很不好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爱我的男人,却没办法真的在一起呢。” 那些眼泪个个来势 汹汹,纸巾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哪有哪有,你很好,真的。 我也有被你迷住。 只可惜,我不是男人,只是 个T ,不然,一准追你,一准爱上你,一准会爱你爱倒无药可就。” 我说地很夸 张,因为说这些事完全不需要负责,要事对面做的是个女人,估计我只会说前面 7 个字。 “谢谢,虽然明知道这些只是安慰地话。” 眼泪们终于有些累了,减小了攻 势。 “是实话实说哦。” 我笑,原来0 比女人还要好安稳。 “你也很好呢。 如果我是女人也一准对你死心塌地。” 明也开始享受这种不 负责任的乐趣了。 “是嘛,我果然魅力无限哦。” 我看见明笑了,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寒寒-2006-05-23 16 :41(八) 搞定午饭,懒懒地趴倒在沙发上。 希放起音乐,坐在一旁。 和希之间似乎一直没有闲聊的习惯,所以大多数时候,这房子里除了音乐, 什么都没有。 就快要睡去的时候,门铃响起,简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甚至认为是对门 的门铃响了。 已经很久没有除了我跟希之外的第三个人有进这间房地欲望了,并 且来地很不是时候,打扰了我们第这份宁静。 希起身开门,我继续趴着不动,想 着我对门的人也是有可能搞错方向按错门铃的。 “猪头,给我起来。” 屁股被用力地打了一下,冰冰竟跑到我家来了。 “您今个儿太没事做满大街晃悠累了就跑我家来小坐会?”我懒散地转过身。 “除非我吃饱了撑着!是那个明弄得我郁闷!”冰冰一坐下就把烟点上了。 “难道是他喊你来给我做思想工作?” “嗯。 猪头,为了我的美好未来,你就委屈一下得了。” 冰冰摇摇我的手。 “这跟你的美好未来有关系么?不管怎样,他都已经放弃对你的念头了,话 说回来,要你是我,你答应不?”我换回原先的姿势,“我还想睡觉呢!” “喂,死猪头……”冰冰不停地摇我。 “这事再怎么说她也是不会答应的。” 希给冰冰递上一杯茶,“喝喝看喜不 喜欢。” “很纯,口感不错。” 冰冰很自觉地把烟灭了。 “但这家伙不在喝。” 希指指我。 “没品位的家伙。” 冰冰随声说道。 “不用说她。 她不喜欢也就省得我花心思去泡,想喝时自个儿泡,反而觉得 自在。” “也对哦。” 冰冰温柔地对着希笑。 “死女人,听不懂吗?希的意思就是说干嘛要千方百计去管别人的事,管好 自己的就行啦。” 我用昏沉沉的口吻说。 “但这事也关系到我啊。” 冰冰硬要把这事拦到自己身上,她就这么希望我 跟一个男人结婚吗? “虽然这茶叶是放在我跟希共有的屋子里,但泡不泡它只跟希有关系。 如果 把我也扯进去,不好哦。” 我把左手挂在地上来回摆,好象是在检查希的清洁成 果。 “是啦是啦,是我多想。 不说这事,我说你怎么就不会在大街上帮我系鞋带?” 冰冰没好气地问我。 “我们有单独上街过么?吃醋啊?我早说了,你是喜欢被我喜欢的感觉的。” 我得意地嘿嘿笑着。 “行了你,我只是觉得这种好过分了点。” 冰冰继续喝茶。 “没人对你这么好是吧?得喊你家寒好好跟我学习学习才行。” 我一副不正 经地样子,希也在一旁笑。 “不要理你,我还不至于硬要一个人来对我好到帮我系鞋带。” 说不理就不 理,冰冰立马转移话题,“希,鱼头最近怎样了?” “戏演得不错。” 希回答。 “有没有动真格的可能?”冰冰问。 “没有吧。” 希淡淡地说。 “我总觉得你比起代,更适合鱼头。” 冰冰一副认真思考过地样子。 “可人家鱼头不是这么觉得的吧。” “只要你也这么觉得,我,寒,还有猪头都会帮忙,对吧?”冰冰推推我。 “对的对的,希,我早就想把你嫁出去啦。” 我翻了个面,躺在沙发上。 “这样你就有理由再重新找个女人来帮你做家务了?”希问。 “不用这样我也可以再弄个女人回来。” 我打趣地说。 “猪头,你还是死性不改啊?这样我保你追不回诺。” 冰冰一脸气愤。 “我的死性是啥?”我用最欠扁的懒散口气问着。 “见一个爱一个,花得要死。” 冰冰已经在回答上狠狠地扁了我一顿。 “我这叫善于发觉人的优点,并对此加以欣赏。 博爱,可以包容一切啊。” 我又开始给自己找理由开脱罪行了。 “但是爱情不包容博爱。 你这样同时缠着几个女人,不觉得折腾啊?” “我哪里有同时缠着几个女人?不就只有冰冰你一个而已么?”我狡猾地笑。 电话铃响起来,希接的。 “孩子要我问你,现在还好不好,没别的话了。” 希挂上电话对我说,冰冰 在一旁用眼横我。 “得得,孩子是女人,但我决不承认错误。” 无奈地摇头,我又趴了回去, 事实又把我狠狠地扁了一顿,孩子,就是那个诺地同学兼死党,那个我闹出的小 插曲的“同伙”。 “有事?”我端起茶杯,茶香扑鼻而来。 “没事就不能见你了么?” 呵呵,见我就已经算一件事了么。 “”恩,因为太想见你。 “ “呃……讲个笑话给你听,一个男人,GAY ,要求跟我结婚。 一个0 跟一个 T 结婚,想想看那场景是怎样的?” “你不会答应了吧?” “都说了是笑话。 哎,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呢。” “我们结婚好不好?” “啊……呵……呵呵……我说错话了,您可真有幽默细胞。” “我不是在说笑。” “那GAY 也一样没跟我在说笑。 不过我真的只是把它当作笑话看。 “怎么可以这样!” “不可以?那我答应那男人去好了。” “你在开玩笑,对吧?” “对。” 桦笑了,这笑容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 “你应该多笑笑,笑起来很好看。” “宇……” “说实话,还真的只有你这样叫我。 也只有你这样叫我我才能听得习惯。 我 喜欢你这么叫我。” “真的只有我这么喊你?” “我还不至于为了看你迷人的笑容而连着说笑话。” “讨厌!” “呵呵,好久没听你说这俩字咯。 记得以前我是很喜欢你对我撒娇的。” “我好想现在也能对着你撒娇。” “哎,跟我在一起会好么?” “会觉得很温暖,你的好总是会很细小,让人一想起来就会幸福地想笑。” “原来我有那么厉害……” “宇,我需要你的好,请保护我,抱紧我好不好?” “从朋友的角度我也一样可以保护你,抱你,只要你愿意。” “不愿意,我要我们在一起!” “我要我们在一起?”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是诺跟我说得这么一句话,让我 们彼此间的感情关系得以确定下来。 我要我们在一起,多么好听的一句话啊。 而 最终,我跟诺还是没有在一起。 这句话,在此时听来为什么会让我有种心痛的感 觉呢?太刺耳了,甚至让我想哭……桦……原谅我在这个时候还想起诺…… “嗯,我要我们在一起。” “我不要!”不知道怎么会接的这么快,桦的脸一下子绿了,“对不起,我 ……” “没事,是我不好,但是,我等你。” “不要这么执着好不好?” “那么你自己呢?有没有跟你自己说,不要这么执着好不好?” “呃……”是啊,我没资格那么问她,我自己不也同样执着着么?呵呵,可 悲。 也许,这样的坚持,已经不能算是一种执着了吧,是执迷不悟。 对,执迷不 悟……这勇气到底是一种光荣还是一种无能?这样的坚持真的有用吗…… “你不放弃你坚持的,也请不要让我放弃我坚持的,好不好?” “对不起。 我刚才对你的说话方式不对,我道歉。” “谁都没有错,又干嘛要道歉。 她有她的好,你有你的好。 我并不会因为你 对她的不放弃而放弃你。 相反的,正因为你的这分坚持,让我更加不愿意放弃你。” “呵呵……”这么看来还是我的错…… “怎么了?我让你觉得难受了?” “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终结句。” “怎么说?” “像这样的自我折腾,是最具艺术效果的自虐。” “宇……” “呵呵,我没事,说说看你现在的生活吧。” “和以前没多大的改变,不过没那么会玩了,只要有一本书,我就可以在家 里呆着不出门。” “不错的习惯哦。 倒是说说看喜欢看些什么书?” “你一直都很喜欢村上。 我就一直在看他的书。” “有喜欢么?没有就不需要勉强。” “越看他的东西,我才越了解你,分手快2 年了,而偏偏这两年里是我最爱 你的时候,不停地回忆,不停地思念,还有不停地了解。” “太了解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正如希望所说的那样,太了解也可以是不 在一起的理由,“因为了解,会让人觉得无药可救。” 我低头再次嗅了嗅茶的味 道,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桦,她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柔顺地披 在肩头。 “你不可能会让我觉得无药可救的。” 她右手轻轻托着头,头发从她右手的 五指间溢出,很有一种平静的动态美。 “这头发好美。” 我起身走到她跟前用同样的方式嗅了嗅桦的头发,“跟那 茶香一样,清逸,淳厚,很地道的感觉。” 桦微笑不说话,双手慢慢地环过我的腰,在她想用唇接近我的唇的时候,我 推开了她:“我们不可以这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读出了她的渴望。 “为什么?就当是帮忙满足我,不可以吗?” “我没有这样的义务,不是吗?而且……何必呢?” “为什么每次见面你都会把我的心弄得好痛好痛,我是真的爱你,你应该知 道。” “但是我已经不爱你了,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觉得见面会让你心痛, 那么以后就不要再见面好了。” “不要,那样我会更痛。” “唔……”看来我们都是自私的孩子,因为要保护,照顾好自己而不断拼命 去做一些原以为做了就会让自己心安的事。 可我们始终不明白,只有放弃一些不 可能的事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安慰。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真的不可以伤害你, 要是我答应你在一起,也做不到全心全意只爱你,这样的结合对谁都没好处。” “对不起……刚才是我失礼了。” “呵呵,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我看到桦的眼睛里有液体在打转,拿出 纸巾替她擦去,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安静了好一会儿,服务员打开包厢门,这已经是今晚第3 次进来换水,接着 安静地退下去。 “宇……我想先走,别跟上来,可以么?” “好。” 我笑着说。 -寒寒-2006-05-23 16 :41(九) 夜深人静,希也睡了。 我一个人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最近,发生的事太多。 似乎都已经好久没有跟诺联系了,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信件。 明天, 就是她的生日,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但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呵,因为有希望才 会有失望,但是,我对跟诺的见面,还是充满了很多很多的希望啊。 只要一闭上眼,出现的就是那张熟悉的脸,由远到近,再由近及远,再漫漫 地模糊,直到消失不见,想起了《消失的城堡》里的最后几句:“当我离开了消 失的城堡,发现有一些故事已蒸发掉。 但我尝到了现实的苦涩味道,它让我的眼 泪往下掉。” 真的有好好哭一场的念头,现在这样活着的自己太累,都已经累到 什么都不想管,其实也什么都管不了的地步。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失败 无能过,我到底这是要在干嘛,那些自信的时候怎么就回不来了? 伸手拎起电话,习惯性地盯着话筒看了几秒,再毫无意识地慢吞吞地按了一 串数字。 “啊……”是冰冰接的电话。 “干嘛啦,半夜里发什么神经!”冰冰迷迷糊糊地指责道。 “唔……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把电话打到你那去的,反正我只知道我现在 想拎着电话,不管电话那边有没有反映,不停地对着话筒说话。” “嗯,那行,我把电话放旁边,你自个儿慢慢说,我睡觉去。” “喂,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 “嗯,朋友是拿来干嘛用的?” “利用的。” 冰冰吧语气拖得特别长。 “所以,我现在要利用你陪我聊天。 对了,寒睡没?” “睡了。” “那行,穿上衣服,跑到客厅跟我说话,省得一会把寒吵醒了。” “你很烦哎。” “真是聪明,我现在确实很烦,烦得连头都在痛。” 我故意不解风情。 “猪头,真是对你没想法了,怎么啦你?” “没有,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肯定是想诺了吧,呵,好妹妹哟。” “唔,有好嘛?”其实这个问题已经在心里问过几百次,诺,她真的好嘛? “遗失的美好啊……”冰冰语重心长。 “哎……明天是诺的生日。” “那你要好好表现一下哟,这是个机会哦。” “但是我连该怎么表现都不知道,脑子里乱得很。” “嗯,把她约出来吃个饭吧,明天。” “按照现在这状况,我怕见了她之后会……” “控制不住,情不自禁了是吧?”冰冰终于在迷迷糊糊中有所清醒,电话那 边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或者很尴尬,一句话也说不出,气氛调不好。” 我也极度想抽烟,又懒得 去找。 “怎么可能呢……要么多叫点人一起去好了,这样总不会怕没气氛了吧?” “也行,但是……” “把希叫上,只要我跟希在,你就放心好啦。” “哦。” “猪头,睡觉啦,困死了。” “嗯,你挂吧。” 真不知道明天的场面会怎样,不过有希在确实是可以完全放心的,做了一个 深呼吸,蹲在地上,眼睛盯着地板发呆。 万籁俱寂,心不由地在抽痛,我怎么会爱成这样,真是足够的窝囊。 一切都 还来不及细心体会,一切就都早已经成了过去。 那么这样好不好?她好我不好。 那句“我不是拉拉。” 把我的心彻底撞裂,当什么都已变成了碎片,上帝啊,我 该要怎么去拼凑?如果时间可以倒着走,是不是我们就可以说好了不分手…… 希房间的灯亮了,不出所料,她穿着睡衣走到我面前,以和我同样的姿势蹲 下。 “怎么不开灯?” “够不到开关。” 我把手沿着墙面向上伸。 “可真够懒的。” 希干脆坐到了地上,“蹲着不觉得累么?像我这样会轻松 好多哦。” 两腿一伸,也坐到了地上。 “舒服吧?”希问。 “诺明天生日。” 我说。 “哦?想不出要怎么帮忙庆祝?”希递给我根烟。 “准备请她出来吃饭。” 我想我不用对希说谢谢,因为我深刻地体会到我和 她之间的伟大的友谊,就是不管彼此犯了什么错,都会站在对方那边,不管旁人 怎么说,怎么闹,我们之间的感情都不会变质,一直一直都会这样好下去。 “叫冰冰了吧?” “嗯,你也要去,不然……” “能明白的,会推了明天的工作。 一定到场。” “谢谢你,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说了这两个字,谢谢。 可惜, 离我想要表达的分量,还远远不够。 “为什么要谢呢?”希抓住我的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嗯,反正有你在一切都会好办了。” 我感受着希手心的温度,呵,无比温 暖。 我看见希笑了,透过月光,头发散落在肩上,暗暗透着光泽,我情不自禁地 伸手去抚摸,希配合着把头靠在我手上。 我们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对方,不多说任何话,彼此地表情在月色中显得特别 美丽。 虽然此时没有音乐,但一样存在着一种节奏,主导着我和希,让我们平静, 让我们微笑。 烟,就是此时的舞者,在我俩周围不停妖娆。 -寒寒-2006-05-23 16 :41(十) 今天的天气算得上是风和日丽,空气也新鲜地很,终于有些春天的迹象来了。 刚过去的那个冬天,实在让人太过惊讶,短短的百把天里竟漫无目的的下了六、 七场雪。 每次都是皑皑大雪,洋洋洒洒。 太有象征性的一个冬天了。 记得以前, 老是在冬天期盼着下雪,而每次都让人失望到底。 我一直认为,冬天的气味是通 过雪的温度透露出来的。 所有,这次的冬天,才能算是真的冬天,它足够爽气, 一点也不吝啬,浩浩荡荡地下足了劲。 就在让人们都开始忘记了春天还会来临的 时候,春天,终究还是来了,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悄地来临。 感觉 就好象是在家里还是冬天来着,一出门,啊,竟然是春天了呢。 我伸开双臂任在春风向我怀里扑来,用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好象阳光就要 出现一样,或是已经出现了,不然此时身上怎么会觉得暖洋洋呢…… “用诺的话说,今天的天气真的是好得死掉了,呃……把‘死掉了’三个字 去掉。” 我搞笑地模仿着诺平时说话的语调。 “猪头干嘛拉,一大清早就发春哟。” 冰冰拍拍我的脑袋。 “春天到了嘛,是该发春的时候拉。” 我也拍拍冰冰的头,在我心情好的时 候,绝对不能让旁人占到我的便宜。 “喂,过分不啦?”冰冰整理着自己的长发,我在一个劲地偷笑。 “想好送什么了没?”希问。 “……,没有……。” 我跟冰冰异口同声。 “那边有CD店,还是那边的花店?”希指指前面不远处。 “CD店。” 又是异口同声…… “买张陶喆的,《太平盛世》给我妹妹。” 冰冰站在CD架前说。 “你妹妹?她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我依着CD架问。 “你什么时候做的她哥哥,她就什么时候成了我妹妹。 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 嘛。” 冰冰在手上摆弄着CD. “得,随便,反正哥哥比姐姐大。” 我转身看另一 边的架子。 “猪头,”冰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你再给我说一次看看!” “呃……”为了防止她不说他身上哪里都比我大的事实,我的眼珠以每秒转 十圈的速度来回扫射CD架。 退了两步,抓了张说,“我买,《心中的日月》。” “哼,帮我这张的钱也付了,谁要你刚才不乖。” 冰冰把《太平盛世》甩到 我手上。 “我讨厌拜金的女人!”确实是打心底的讨厌,这点冰冰一直知道,只不过, 她在我这里,什么都是例外,什么都不是规矩,什么都不能从原则说起…… “我就是拜金,怎么啦,来讨厌我嘛,不怕你讨厌,哼!”冰冰跑开去陪在 一边找动画片的希。 我只好无奈地对着她们摇摇头,可怜兮兮地去收银台付款。 出了CD店,希让我们在书店门口等她,然后神秘兮兮地买了本书出来,一直 放在袋子里,故弄玄虚着。 到了约好的吃饭时间,人陆续都到了。 寒、鱼头、诺以及诺的三个同学:猫、 陈皮和思展。 外加两个从没见过的人,不过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们是一T 一P , 绝对的一对拉拉。 “嘿……人真够多的啊。 鱼头,帮忙介绍下,这两位是?”我指着那一T 一 P 问鱼头。 “嗯,这是沙沙,T.这是沙沙的P ,我们大家都习惯赶她赵总。 她俩是我跟 寒的同事。” 鱼头很规矩地介绍着。 “什么是T ,什么是P ?”一旁的猫问了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 “呃……这个,像沙沙这样的就是T ,像赵总这样的就是P.”我回以一个自 以为很有建设性的答案。 整桌人都在笑。 “那么这几位是?”鱼头盯着诺和另外三位,“哪个是图书馆?” “晕……图书馆……”冰冰挽过坐在身边的诺说,“这个就是那个图书馆。 我的好妹妹,诺。” 说到“好妹妹”的时候,冰冰故意非常自豪地看着我。 诺的笑容灿烂且文雅。 我幸福地看着,似乎已经入了迷。 希坐在我旁边,拉 了拉我的衣角,在我耳边提醒我是是先把礼物送了。 我应声点头,慢悠悠地从包 里取出刚买的CD:“虽然这两张的钱都是我付的,但是你姐姐执意说《太平盛世 》是她送的。” 我把CD推到诺的面前。 陈皮跟思展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相信这两张都是姐姐送的。” 诺用很温柔的语气说着。 我听了差点从椅 子上掉下,摔到地上。 明显的姐妹一条心!现在轮鱼头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了… … “嗯嗯,真是偶的好妹妹。” 冰冰听了诺的话真可谓是喜笑颜开,脸上乐开 了花。 就连在一旁的希也掺合着说:“嗯,这样理解也是可以的呢。” “对的,对的。” 猫也加进来,在一旁拼命点头。 看来今天一定会是一个例外,这么好的天气,还是必须得让旁人占到我便宜。 深受打击中…… “那这个送你做礼物好了。” 我把在不久前写的关于我跟诺的故事事先装订 成一本小册子,递到诺的手上说,“生日快乐。” 诺对着那张最上面的漫画发呆:“你画的?” “嗯。”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诺鄙视我的画工。 “不是吧,哥你会画画吗?一直都不知道。” 诺一直盯着看,貌似很喜欢的 样子,“《通往幸福的痕迹》,这几个字……” “嗯。 不好么?”我问。 “痕迹……没事,很好,很好呢。 谢谢,哥。” 诺这么礼貌地向我道谢,却 让我觉得很难接受。 我一脸尴尬,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是。 “诺,这是我送你的,希望你会喜欢。” 希及时地递上她买的那本书给诺, 我觉得,我完全可以认为希是在帮我解围。 “《瞬间收藏家》?”诺斜着脑袋看着。 “嗯,有特殊意义的哦。” 希笑道。 诺随即把这本书颠来倒去地翻了翻,“难道这书里有什么机关吗?” “没有。 一本很普通的书而已。” 希靠近诺,指着那书的背面封底说:“知 道你喜欢画画,所以才把这本书买来送你的。 布赫兹(《瞬间收藏家》的作者) 认为,画家即是一个瞬间收藏家,在作画时可以不用去考虑什么连锁关系,什么 前因后果,想到什么就只管画就成了。 正如维纳斯因雕塑断臂而给人以无限联想 的道理一样。 残缺美才是这世界上最具味道的一种美哦。” 希大段大段地说着, 诺在旁边拼命点头。 “希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哟。 早就听鱼头她们提到过你,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啊。” 沙沙拼命地夸希,赵总对着她一脸没想法的表情。 “孩子怎么没来?”我轻轻地问陈皮。 “她有事吧,具体什么事也没说,反正就是说她不来了。” 陈皮回答。 “唔……”我拿出一盒早就准备好的巧克力,“那这个大家拆了吃吧,本来 准备送孩子的,知道她喜欢这个。” “呃……还是我帮忙转交给她好了。 明天有约好了跟她见面的。” 陈皮把巧 克力放进包里。 “孩子是谁哦?”冰冰问了一个很让我个人觉得很尴尬的问题。 “孩子跟她们一样是我的同学加死党。” 诺边说边看着我。 “哦,怪不得好像有在哪里听过呢,是吧,猪头?”冰冰阴险地叫了我一下。 “呃……哪能那,就是诺说的那样,同学加死党,同学加死党。” 直冒冷汗 ……早就知道就不提什么孩子了……早知到巧克力留着回去偷偷吃掉就是了…… “哦?”冰冰诡异地问。 “嗯。” 我乖乖地回答。 “哼,本来还真的是想重新考虑下的,哎,算了算了。 要真重选了你,哪天 肠子准给气炸了不可。 你这人太靠不住,妹妹,你做的决定是对的,咱坚持不能 要她,哼!”冰冰用眼睛横我,诺和其他人都一个劲地在笑。 真想冲上去把冰冰的嘴巴给封上,什么不该说的话都被她说尽了……不过听 了这话之后还有个人比我还郁闷,就是寒。 她整脸写着不开心,憋了几秒之后从 袋里拿出一包中南海,刚抽出一根,冰冰就把她的打火机抢了过来:“妹妹不喜 欢烟味,不准抽。” “你不是要重新考虑吗?考虑吧。 确实该再好好考虑一下,免得等到以后后 悔了,可别说跟错了人。” 寒拿回打火机,起身离开位置,“我去找个地方抽烟, 失陪会。” “呃……”诺卡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整桌子的人也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开玩笑而已的么。 这样就生气了……”冰冰闷闷地说。 “但是人家不是这么理解的么,这玩笑有点过头了。” 鱼头说。 “看得出寒很在乎你哦。” 希说。 “现在怎么办?”诺问。 “你们想抽烟的都去陪寒抽根好了。” 希看了看我,“你不许去!” “嗯,不去。” 我只能一直装乖,不管怎样,弄成这样我要负一半的责任。 “嘿,这个提议好,已经憋了很久拉。” 沙沙推着赵总离开了位置。 冰冰也 在鱼头的强行压制下离开位置。 “别离开太久了。 一根烟6 分钟哦。” 希补充了句。 “嗯嗯,知道啦。” 沙沙甩甩脑袋说。 “一群可爱的家伙。” 猫摇摇头说,喝口饮料。 “你会抽烟?”思展疑惑地看着我。 “烟这东西谁都不用学,跟生来就会吃饭一样,是一种本能。 不过很少抽就 是,基本情况下是不抽的。” 如果没记错,这是思展说的第一句话? “那在什么情况下抽呢?”思展像看怪物摇摇地看着我。 “看心情。 也不一定,抓不到灵感的时候就会抽。” “烟能给你带来灵感?倒是有兴趣看看你写的东西了。” 思展指指放在空椅 上的诺的包,“我可以看看?” 诺笑笑,从包里拿出《通往幸福的痕迹》递给思展。 她闷头看了起来,不再 说话。 “很想看看你抽烟的样子。” 陈皮说。 “不看也罢,没什么好的姿势,难看的一塌糊涂。” 我回答。 “也不能这么说,感觉上,抽烟时的你才是真的你。 有些懒散,有些寂寞的 味道在里面。 用语言表达不好。 反正不难看就是。” 希一旁解释说。 “哥,一直都不知道你会抽烟的。” 诺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呃……大抵上也有一段是没抽了吧。 我对那东西没瘾,说我戒了也是完全 可以的。” 等说完这段话,我才想起昨晚还有抽过烟。 “真的可惜了。” 陈皮摇摇头,凑过去和思展一起看东西。 “其实也不是讨厌抽烟的人,但就是没办法习惯那种味道。 会让我觉得难受。” 诺看着冰冰,“不过看姐姐抽烟真是一种享受哦。 她抽烟的姿势很漂亮。” “确实迷人,第一次跟她见面,就是被她手中那淡淡的草莓香给迷住的。” 我附和着。 “你跟冰冰真的只是朋友?”猫问。 “嗯,真的,只是朋友。” 我坚定地说着。 “存在暧昧关系吧?”猫弃而不舍。 “没有。” 我坚定不移。 “不相信。” 猫又喝了口饮料,“那么希呢?觉得你们很适合。” “唔……”希保持着微笑,歪着头看看诺,“确实适合,但是仅适合于做知 己。” “有这样一个知己真是好呢。” 诺也看着希,“希……这名字叫起来真亲切。” 然后她俩开始对峙着笑。 “嗯,我也觉得叫希很亲切。” 鱼头她们回来了,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但 寒跟冰冰没有回来。 “鱼头对希有好感不成?”我故意试探着问。 “不止抽了一根吧?超过6 分钟了哦。” 希对鱼头说着,转移了我的话题。 “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冰冰和寒最近的情绪都不大稳定,所以刚才在陪她们 聊着。” 鱼头解释,毫不理会我的问题,正是如此,也正好从反面回答了我的问 题,答案,是肯定的。 “呵呵,随她们去……我们管我们吃就是。” 我装作若无其事。 “嘿嘿,我吃这个,猪脑啊,好东西!”沙沙朝我一阵阴笑,然后问大家, “猪脑别名喊啥呢?” “猪头。” 赵总用最快的速度接上话。 “汗……没,没关系,你们尽管说,我很慷慨,没意见,没意见,一点意见 都没有。” 我悲哀死了……郁闷……把那个“死了”去掉。 “来,老婆,尝尝。” 沙沙夹了分猪脑到赵总嘴里,然后迫不及待地问, “感觉怎样?” “不错,蛮好吃哦。” 赵总点点头赞道。 “嗯,我也来试试”沙沙用最给面子的方式做到了最不给我面子,望望在坐 的各位,“确实很不错,大家都来试试好了,猪头的脑子啊,多神奇的东西,就 是不一样。” “才不要!”猫皱了皱眉头。 “看着都觉得恶心了。” 诺摇摇头。 “对这东西没兴趣。” 思展又埋下头去看东西。 “行行好,饶了我吧,这么富有挑战性的工作不适合我啦。” 陈皮无奈地说。 “什么东西富有挑战性哦?”冰冰拉着寒走了过来。 “沙沙要我们吃猪脑。” 鱼头解释。 “让猪头吃么好了类,猪头吃猪脑嘛,天经地义。” 冰冰也跟沙沙一样一脸 阴笑。 我恶狠狠地盯着冰冰,又被冰冰恶狠狠地盯回来,于是,我只能抓起筷子, 夹起一块,只见诺就做了一个咽口水的动作,“哥,你想清楚了没有?” “怕啥,人家赵总都说好吃的了,一定是美味哦。” 我用最善意的谎言安慰 着我幼小善良的心灵。 “但是……你就一点也不觉得它想一种东西?”诺又做了咽口水的动作。 “唔……就颜色跟样子上看,确实很像呢!”希也点头应着。 “你们想象可真够丰富的么,不过……我也觉得像啊,嘿嘿。” 沙沙应声说。 “喂,”赵总急了,狠狠地打了沙沙一下,“像什么像,别忘了我们都吃过 啦。” “啊,哦。 我说错话啦。 不像,不像,哪里都不像,真是的。” 沙沙亲了赵 总一下,赵总温柔地笑。 又是让人羡慕的幸福的一对…… “哎……”看着别人的幸福,我忍不住呻吟一声。 “羡慕不来的哦。” 猫说。 “哪能呢!”我张开嘴巴,刚准备把猪脑放进去,诺又开口了:“哥,您真 准备自产自销啊?” “是自排自消。 排泄的排,消灭的消。” 冰冰还是一脸阴笑。 我嗯了一声,下定决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闭上眼睛吞了下去,剩 下的是大家一脸期待的表情。 “味道怎样?” 我紧紧皱起的眉头,但顾于面子,还是硬生生得摊平。 “是不是有点像吃豆腐的感觉?”沙沙凑过身来问我。 我努力试了几次,才勉强笑起来:“是哦,想起了一句广告词:”丝一般的 顺滑。 “只坚持了几秒,又回到紧皱眉头的状态。 上帝原谅我吧,实在是忍不住 …… “看来,这味道,真的真的很不错哦。” 陈皮用很奇怪的语调说。 “看来确实是!”猫点头回应。 “老公,来,你也吃。” 冰冰夹了份给寒。 “不是吧……借用下刚才那MM的一句话‘这么有挑战性的工作不适合我’。” 寒把猪脑夹到了冰冰的碗里,“老婆,这工作还是比较适合你。” “哼……理都 不要理你!”冰冰把头甩向另一边。 “好啦好啦,我错了么,我吃,我吃就是。” 寒一口把那猪脑吞了下去, “呵……确实是丝一般的顺滑啊……” “嘿,乖哦。” 冰冰摸摸寒的脸。 “看来你们已经没问题了,这样就好,免得人担心。” 鱼头笑着也吃了份猪 脑,然后就见她似笑非笑的样子,很是痛苦,也许她也有在考虑,是不是该用 “丝一般的顺滑”。 “现在呢,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 寒说。 “我怎么了?”鱼头放下筷子问。 “希不可能一辈子跟你演戏。 代那的事已经算是结束了吧。 别想着再靠希帮 你什么了,你应该计划着为自己重新找个,这样比较现实。” 寒一脸严肃。 “希其实也挺不错的嘛,不然你俩真在一起得了。” 冰冰推了推寒,“你说 对不?” “嗯,能这样当然是最好了。” “没那可能。” 希说,“抱歉,鱼头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听到了吧,人家都说了没可能了,我们怎能不奢求这假戏真做了呢。 不用 担心我,伤总是会好的。 不需要什么P 了,我一个人也照样能把日子过好的。” 鱼头竟大胆地又吃了份猪脑。 “希,那我哥呢?很希望你能做我嫂子哦。” 诺也插进来凑热闹。 “她?人确实是不错呢。” 希看了看我,又转头看着大家,“其实坐在这里 的人都很不错呢。” 希又转回来看这我,“她,是绝对不成的。” “为什么呢?”虽然我知道为什么,但是与其让别人问,倒不如我自己开口。 “真是个孩子呢你。 别忘了你是个可爱的混蛋呢。” 希轻身笑,筷子在她的 手指间,显得非常幽雅。 “哥,希是个好女人。” 诺一本正经。 “这个我当然知道。 其实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好女人呢。” 我采用跟希一样的 句式说话。 “唔……其实萧宇跟诺很配的。” 思展抬起头。 “啊?”诺的眼睛放大了好几倍。 “嗯……至少在这文章里是有这种感觉的。 写的都是事实么?”思展转头问 我。 “自然是一字不假。” 我回答。 “换作我是诺,肯定是一辈子跟定你了。” 思展笑起来很是好看,“不过, 要在我是拉拉的前提下,再或者,你是男人。” “嗯。” 诺松了口气。 “是把。 呵呵。” 我不由地闷起来。 “别不开心呢。 不能接受别人想法如果说是一种平庸。 那么我们是,萧,你 总不是吧?”猫出来圆场。 “哪能呢。 现状如此。 完全坦然接受。” 我起身举杯,“把什么伤感和感伤 都扔掉别管。 今天是我们好妹妹诺的生日,来,我们一起举杯,祝福她永远快乐。” “猪头,你肠子不好,少喝点酒。” 冰冰凑过来,小声地跟我说。 “你怎么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我?”寒脸马上沉了下来。 “我从来就是喜欢关心身边的人,特别是你,是你自己没有发现。” 冰冰狠 狠地瞪着我,貌似是要我帮这圆场,因为她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这话说的对象不 是我,寒一点也不会来气。 “就让她喝吧,今天该喝的,不喝怎么也说不过去。” 我刚想对希做些什么 动作,向她求救,希就已跟着我起身举杯,“诺,你们就用饮料带吧。” “不行,我也要喝酒!”陈皮喝光了杯子里的可乐,把空杯子递给我。 “你……不是吧?”我收回酒杯,看着她。 “担心酒钱吗?”她歪头斜视我。 “当然不是……只是……”我拿起可乐的瓶子想帮她倒上,但发现此时的陈 皮正用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这种眼神,充满了固执和任性,而且执着 地让人着迷。 照平常,实在很难想象地出这么一个娇小、清秀的脸上会有如此让 我觉得有张力的眼神。 我竟鬼迷一般地点了点头,把可乐瓶放下,然后给杯子里 倒满了酒,递到她的身边,“只是不能喝多,就这一杯吧。” 陈皮点点头,微微地上扬了下嘴唇,算是跟我道谢过了。 先前那种眼神全然 消失,让我认为只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到现在我还在回味那个眼神,太让人震 撼了…… “来,干杯吧,像萧说的,祝我们的诺永远幸福快乐。” 猫也起身。 在碰杯的一刹那,我透过杯子看到了诺的脸,洋溢着很幸福的笑容,这种笑, 自然且让我满意。 我在心里默默地跟诺说着,诺啊,一定一定要幸福,一定一定 要像这样子笑着,我会一直一直祝福你…… 我也笑了,由衷地,看着这一桌子闹来闹去的女人们,能够认识你们,是一 件值得让我这一辈子都该好好庆祝的事情。 是你们,让我觉得我还是个幸福的人, 有你们真好,谢谢你们…… 诺她们回家后,我们几个一起在大街上晃荡。 “那个图书馆,看上去蛮乖的。” 鱼头说。 “太乖了点,连抽烟也不许,什么道理,根本玩不到一起去。 真是的。” 寒 边抽烟边说。 “没办法,性格所致。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嘛。” 无奈……打心底里来说,我 是非常不愿意听到任何说诺不好的话。 但由于冰冰的关系,我只能忍着。 “嗯。 这个妹妹实在是太好了。 猪头,你用个什么词来评价她?”冰冰完全 不理会寒。 “……安逸吧……”我仔细想了想后回答。 “对的。 就是安逸。 在她身边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安详的感觉。 真的让人 觉得非常舒服。 就像是郊外的空气,清馨脱俗。” 冰冰难得会这么认真地评价一 个人。 “感觉上就连她身边的空气也都在很安静地平缓地流动着……”我看了看走 在身边的希,“在你身上也一样有这种感觉。” 希笑了,没有说话。 “希确实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 鱼头看着希,“就连代也这么说过。” “我应该说抱歉,也许不是我提出什么第四者,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一直到现在,我已经深刻地体会到鱼头话中有话的意思。 她,不可能对希没有好 感。 “哪里的话,该走的迟早都是要走的。 其实,我们都应该习惯。 这个圈子, 有多少能真正长久的。 我们要做好到最后分别的准备。” 鱼头底气一点也不足地 说着,我的耳朵已经听到了其中的哀伤,并且我的心也一起哀伤起来。 不只是我, 在场的人应该都在哀伤了吧。 包括希,我相信她会为我哀伤着。 “咱再给你介绍个吧。” 我不想让哀伤泛滥,所以不能让大家周围的空气平 静。 “呵呵,你有很多么?干嘛不留着给自己用?”寒真的是对我的“美好生活” 迫不及待。 “给你用最好是不啦?”冰冰白了寒一眼。 “不好。 我只要冰冰一个就够了。 对于我而言,你可胜过了全部。” 寒拉过 冰冰的手。 “我要我要!”沙沙跳到我面前,非常激动。 “行哦。 不过有个条件。” 我笑道。 “啥?” “拿你们家赵总跟我换,怎样?”既然严肃的话题已经变成了调侃,那么谁 都不需要认真了。 “啊……”沙沙摸了摸后脑勺做思考状,然后说,“那一、三、五、七归你, 二、四、六归我,怎样?多便宜你一天了哦。” “P 不是用来交换的商品。” 鱼头出来维护正义。 “就是,就鱼头说的像点人话,我干脆跟鱼头得了。” 赵总把沙沙一退,挽 过鱼头的手臂。 “哎哟,老婆,我开玩笑的嘛,我怎么舍得拿你跟别人换呢?对我来说你可 是无价之宝哦。” 沙沙拉回赵总,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那刚才是谁说还要找P 的?”赵总拿眼横沙沙。 “呃……鱼头说的,对吧?我亲爱的朋友们。” 沙沙一个劲地在给我们使眼 色,我们也只好一个劲地配合着她拼命点头。 “是啦是啦,不好的事尽管都推给我得了。 不过……”鱼头顿了顿,“多认 识些朋友倒也不坏。” “切,什么多认识些朋友也不坏,明明是色狼本性。” 冰冰摸了摸寒的脸, “你,不许学!”寒在一旁一个劲地点头。 “你也不许!”赵总斜了沙沙一眼,然后沙沙就和寒一样在乖乖地点头了… … 希看着她们不禁笑出了声:“你们,太可爱了。 以后我们得常常像这样出来 聚会才是。 大家憋了好久,就应该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才是。” 希看看我,“你 说,对吧?” “嗯。” 我低头只管应声,明白希这句话其实最针对的是我。 “换做谁都不会相信你们不是情侣。” 寒看着我跟希,用一种类似于研究的 眼神。 “别乱说,小心我打你哦。” 冰冰说。 “难道你们没这么觉得?”寒问大家。 大家都没有说话,鱼头听到这话,看上去闷闷的。 “只要我们相信就成了。” 我也闷闷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跟希真的没有 超过朋友间的关系,但是看到别人对她有意思,心里竟会如此难受。 “嗯。” 希也不愿意再多加解释。 “她们只是好朋友,知己而已,我能做担保哦。” 冰冰一副正义挺胸的样子。 “其实也无所谓,朋友跟情人在我的脑子里概念也不是那么明确。” 我说。 到底是哪个白痴概括出友情跟爱情的概念的呢?实在让我敬佩不已。 “不管是朋友还是情人,最终总是会让人觉得像亲人一样,难以割舍。” 希 抱了抱自己,看看我。 “所以,别人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都可以,无所谓嘛。” 我也看看她,揉 了揉她。 “哦?那对于诺呢?有所谓了吧?”冰冰问了一个很破坏气氛的问题。 “……总会到无所谓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 我已经开始对跟诺之间的这份感情慢慢失去信心了。 “跟诺已经到达了最高境界了吧。 嗯,你不是已经是她哥哥了么,她也成为 你的妹妹了。 你们成亲人。” 鱼头说。 “呵呵,嗯。”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时心里的难受劲。 那个无所谓的时 候没有到,是多么希望在别人眼里我和她不是亲人是情人……不管怎么说,是发 自内心地想把她疼起来,让她幸福地生活,牺牲多大的代价都没有关系,只要看 她笑,我所有的心烦、焦虑都会消失。 这种感觉,要用上什么词才真的够形容呢 …… “放开这两个字让人听着就难受,对吧。” 鱼头摆了摆脑袋,“希说得对, 最终是会让人觉得像是亲人一样难以割舍。 那个图书馆是你的亲人,我也有我的 那个亲人,我也一样愿意不顾一切,只为她那温柔一笑。” “唔……”希发出微弱的声音。 “哎呀,我们大家都是亲人么……”赵总到底是赵总——“照”上所述,进 行“总”结的…… 刚进家门,我一把揉过希,很紧很紧,很久很久。 “痛了呢。” 希说,却没有推开我。 我毫不理会,继续用力抱着。 “怎么了呢,你?”希问,但是也很用力地抱着我。 “嘘,不要说话。 就这样抱着。” 心里难受地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因为我突 然发现,我竟然在刚才聚会时是那么依赖希。 希不说话,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头发柔软地躺在我耳旁,让我觉得舒服。 我 慢慢转头,轻轻地闻这些头发们的香味,然后吻了下去…… 什么都在停止,什么都不愿意再提起。 一定要忘记诺。 只可惜,我还要提醒 自己忘记,就说明根本不能忘记。 即使是这样的拥抱,也没有用。 -寒寒-2006-05-23 16 :42(十一) “我是孩子。” “嗯。 孩子。” “巧克力收到了,谢谢。” “客气。” “过得还好么?” “你总是希望听到我说好的吧。” “语气不够坚定呀。” “呵呵。” “亲爱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谢谢,我的孩子。” -寒寒-2006-05-23 16 :42(十二) 接下来的一星期,我一步也没出过自己的房间。 因为希告诉我我已经很久没 有写东西了,该是写些东西的时候了。 不同的是,并没有写出大段大段的篇章,而是像做数学题那样,不停地在纸 上划来划去。 不仔细看肯定以为我是一个积极做题,态度端正的理科生。 这样的 判定也不能说是错的,因为我确实在打草稿,只是题目有些特殊——存在的寓意。 平均每天,我都会浪费一堆白纸做这题目。 而这些纸都懒散得趴在我房间的 地板上。 有时,我也会跟它们趴到一起去,然后随手抓起一张看上半天,或者趴 在写字台上发呆到睡着。 每到吃饭的时候,希就会把饭端到屋里来,总是一句话不说,放在桌上就离 开。 等一小时之后再进来取出去。 在这段时间里,她不会帮我收拾在地上的稿纸, 也不会主动帮我整理床,一切的时间都好象静止了一样,安静而平和。 电话线也 拔了,音乐开得很轻,这个世界,被我安置地如此清静…… 大概今天已是第八天了吧,我主动找希说话:“实在不行了,调整不好,还 是很乱,理不清楚头绪。” 我坐在地上,抬头吃力地跟希说话。 “耐心些吧。” 希把饭端到写字台上,然后坐在我的椅子上。 “已经用上最大的耐心了。 结果还是一样。” 我两脚伸直,然后一动不动。 “那么干脆不要理了,船到桥头自然会直的。” 希拿出烟递给我,“要么?” “不是我的作风。” 我结果希的烟,“不想不做总是不可以能的。 呵呵,存 在,真是一个恶毒的寓意。” “怎么不见你脑子特别大?”希帮我把烟点上。 “浓缩就是精华嘛。” 我干脆躺下,在地板上直直地躺着抽烟,还真的是第 一次。 “不准备出去走走?你已经跟外界断开联系很久了,找不到连接点,你怎么 办?”希踢踢我。 “……唔,村上有本书叫《舞舞舞》来着。” 我左手托着脑袋照顾后脑勺, 右手照顾烟。 “记起来了?不要停下脚步,随着音乐不停跳舞,要让别人看到你自信的舞 步。” 希起身把音乐声调大一倍,然后在我旁边坐下:“怎样?” “不喜欢这歌。” 我摇头。 “音乐是有灵魂的。 每首都具有独到之处,用心听,怎么会喜欢不了呢?” 希随着调子慢慢哼起来,“把眼睛闭上试试?” “这歌词……”我闭上眼睛,却让我的心猛地一阵。 “很熟悉,是吧?” “名字叫什么来着?”一定要知道,憋着真让人难受。 “柠檬草的味道。” “呵,难怪……”在诺给我的最后一封信里,她要我一定一定要去听《柠檬 草的味道》,还手抄了份歌词在最后,难怪会觉得如此熟悉……此时,只听见耳 朵里传来“是不是回忆就是淡淡柠檬草,心酸里又有芳香的味道……”眼泪再也 控制不住,一个劲得往下掉…… “应该记得吧?这是诺要你听的歌。” 希用她的嘴巴扔给我一把刀,彻彻底 底刺痛了我。 “呵,特意放的吧?”反正我知道这把刀是希特意扔过来的。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希倒是毫不在乎我的痛。 “我是不是还应该跟你说声谢谢?”抽到一半,我把烟扔到一边,看它滚到 一张纸上,却没有燃烧起来,只是烧黑了一块。 “好好哭会吧。 你压抑得太久了。” 希起身准备开门离开。 我一把捉住她的手,整个人起来,紧紧地抓着希的手不放:“帮帮我好不好? 实在受不了了。 太累,太痛,太放不下。 为什么这样子……” “什么都先别想,让自己哭一场。” “不想听这歌!”我用很暴躁的语气跟希说着。 希轻轻地脱开我的双手,换了张碟子进去,然后又蹲回到我面前把我抱紧: “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可以吗?闭上眼睛,会很舒服的。” 我闭上眼,靠在希的身上,可以感觉到希在用手漫漫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好 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个英雄,现在只能算是个狗熊……再这 样下去,自己非崩溃不可,但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样呢…… “不要这样硬撑好吗?让我看得好难受。 没有谁规定你一定要勇敢,想发泄 的时候就别让它憋着,要好好疼自己,要好好善待自己啊。 不然,哪还会有什么 希望。” “不要勇敢……”原本以为,希会要我再勇敢一些…… “至少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么坚强,不要让自己太累,不要什么都自己一个 人扛着,你这样只会弄得遍体鳞伤。 我希望看到的你是一个很自信的你。 甚至自 大一些也没关系。 但是求求你,放过你自己,不要再这样折腾下去,我真的很心 疼。 明白么?”希把头靠在我的头上。 “对不起……”我用我的下巴去抚摸希的脸。 “不要说什么对不起,一点用也没有,你那么竭尽全力帮鱼头解脱代的束缚, 为什么就不先自己尝试着忘记诺,不要被她所束缚,忘记一个人是很难的,但不 能对自己失去信心啊,你不也常常这样对旁人说么,一旦失去了信念,那么一切 就都不从谈起,为什么只懂得说,不知道做呢?拜托你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伟大 好不好?在你身上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奇迹,都是需要通过 自己的努力才能实现。” 我感觉到希在亲吻我的耳朵。 “确实一点也不会有意外,希……你告诉我,失去最爱的人的这种感觉,每 个人都是一样的吧……这样,我会觉得公平些。” 我侧过头,刚好碰到了希的嘴 唇…… “亲爱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努力地用她的舌头回应我的吻。 随即,我侧过身子,把希压在身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地抚摸她 的全身。 希紧紧地抱住我,任由我对她如此的侵犯,并且在用她的身体告诉我此 时她强烈地需要我。 我也更加强烈地轻吻着她,在告诉她我需要她对我的这种需 要…… 我们都以为已经这样了那么接下去的工作只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一定会很顺 利才是。 可是,正当我把希的上衣全部脱开始抚摸她乳房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收回了放在她胸部的手,楞在那里,一动不动。 希意识到了这一点,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也看着希。 这个还被我压在身下的 女人。 皮肤光滑细腻,白地让每一个看见的人都会产生想亲手触碰的欲望。 乳房 挺直且丰满,加上那颗粉红色的小乳珠,形状实在漂亮地好看,如果再有一点阳 光地斜射,我想我便会想不出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能比过它的美丽。 这样的身体, 希竟然拥有着这样的身体!而我,竟然在刚才真的拥有着这样的身体…… 我就这么一直盯着希,希就这么一直暴露在我面前,任我发楞似的盯着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反应过来再这样下去,即使我没有关系,希也是会着 凉的。 于是,我坐起身,接着发呆。 希笑,起身从背面抱着我。 “把衣服穿上吧,不然,真的会着凉的。” 我转过身,把衣服递给希,配合 着帮她穿好,“刚才,对不起。” “还是不能接受吗?我以为你会试着放开的。” 希站起来,也把我拉起来, “已经是多久的事了,还是这么清楚认真地记得吗?” “嗯,所以,对不起。” 我实在,不愿意再想起那件事,可是,一到最紧要 地关头,我的脑子还是不能听话,还是会想起那件事,情不自禁。 “没事。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 希再一次扑到我的怀里,“我们一起 睡,好吗?” “嗯。” 现在的我就像一个小孩,除了抱着希,除了让希抱着,我不知道我 还能做些什么。 就是那么一件事,也许,要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好好过。 就是那 么一件事,让我对做爱这种事情,失去了所有的兴趣,并且再也没有要好的迹象。 我憎恨这个世界。 我把希抱到床上,再一次把她的衣服脱掉,盖好被子。 然后自己脱了衣服, 躺了进去。 这是希的意思,因为两个人脱光了抱在一起会很舒服。 我躺在床上,揉过希,木讷地看着天花板。 希拿出一根烟,先放在自己嘴里 点好,然后再放到我嘴里。 我转头看看她,她笑着躺在我怀里,左手环过我的肚 子。 我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进入梦香。 我静静地看着希,欣赏她睡着之后的样子,继续抽烟。 我想,在一开始我就 说谎了。 其实,在最初,我是有工作的,只是呆了不到两个月。 其中的原因,我 在这里做一个解释。 那时候的我天真无邪,并不在意时光的流转,而且深刻地相 信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即使是不美好,我也相信会有其美好的一面。 每 一天,工作忙忙碌碌,却依旧认认真真。 直到有一天,办公的地方只跟下我跟老 板两个人。 老板是一个50多岁的男人。 他对我说已经喜欢我好久,并且彻底爱上 了我,还要求跟我发生关系。 我当然拒绝。 但是,他却强行把我压在他的身下, 对我动手动脚。 我经过拼命的努力,终于把他推开,并且跟他说我对他只是一种 对于长辈的尊重,完全不存在别的情感。 既然我已经尊重了他,同时也希望他能 尊重我。 他并没有听我的解释,要继续动手,我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告诉他, 我是喜欢女人的,只喜欢女人,男人只能跟我做朋友,做兄弟,做长辈。 只要男 人一碰到我我就会觉得恶心。 终于,他没有再对着我说什么,只是拉着我的手, 对我说希望我能帮他保守这个秘密,这个他喜欢我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 苦笑着点头答应。 呵,现在回想起来,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比我大那么多岁的人说自己是拉拉。 虽然那次他还算是礼貌地放过了我,但是,在我的心里已经存在着不好的印象。 我开始害怕这种做事,讨厌这种事情,恶心这种事情。 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我成了性冷淡,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 这是我最自卑的地方,我满足不了别人的 欲望,即使是对需要我给予的女人。 一根烟尽,我把这件事继续放到心的最低层,如果能够不再想起,一定不再 想起。 呵,多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不要懂得什么人情寒暖,不用体会什么 绝望无奈,即使做错了事,也没有人会真的责怪……但我终究已做不了什么孩子 了,不能再那么烂漫天真下去。 我必须得努力地好好活下去,凭着自己的力量而 活着……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希在帮我撑着,她一直无怨无悔地细心照顾我,在 她面前,我一直都还只是个孩子,需要她的保护,已经成性。 告诉自己,一定要 改,再也不能只把自己当作一个孩子,躲在希的保护伞下,应该走出来,试着自 己保护自己。 呵,确实是时候了…… 我再次在希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别的,什么也没有再做,就是那么抱着,睡 到天亮。 -寒寒-2006-05-23 16 :43(十三) 意外地收到菪的电话,已是春天整个来临的时候。 大地换上了新装,到处充 满着生命的迹象。 绿色,确实让人觉得带有一种动感。 新年伊始,我把我所有的 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季节,万物都在复苏了吧…… 回到菪的身上,她是我的校友,也有着和希一样的披肩长发及骨感身材。 外 向活泼。 在同一所学校时,还有一个很我同样的爱好——玩弄感情。 只是她比我 厉害得多,我三个月换一次,她能一个月换3 个以上…… 今天接到她的电话着实让我觉得可爱。 她说她对男人已经彻底失望,准备加 入拉拉行列。 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却被她的认真语气打败。 只好约她见面, 以验证我耳朵听出的“认真”的真伪。 “好久不见了哦。” 菪一脸热情。 “怎么找到我的?”我直截了当。 “别忘了我爸妈跟你妈也是老同学哦。 前些天他们还有聚在一起,正好我也 在,就顺便问了下你的电话。” 菪看上去挺精神的。 “得得。 我妈原来还记得我的电话。 不容易……她已经很久都没跟我联系了。 还以为她早把我忘了呢。” 我妈,嗯,很久都没有提过她了。 “那你怎么不主动给她打个电话?要知道她忙得很,但这一切都还不是为了 你?”菪苦口婆心。 “嗯……你都说了,她忙么,打扰她总是不好的。” 我努力支持着歪理。 “太不懂事了你。” 难道菪长大了? “唔……不说这个。” 我拉拉耳垂,“你真的要做拉拉?” “开这种玩笑又不好笑。 真的啦。 决定要做拉拉了。” 菪还真是一本正经。 “是跟男朋友吵架受刺激了吧?暂时的想不开吧?”我问。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双性恋。 是受了点刺激,但绝不是暂时的想法。 越 来越觉得男人真他亲爱的没劲,现在已经到达让我开始觉得恶心的地步了。” “呵呵,那么你是准备做T 还是P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看风吹着菪的头 发飘动。 “你觉得呢?”她把问题扔给我,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 “个子应该有170 了吧?在这点上适合做T ,但在性格上适合做P.”深吸一 口气,对于这种问题,换作谁都是这个答案,因为跟我毫无关系。 “说了等于没说。 你希望我做T 还是P 呢?”菪穷追不舍。 “不分吧。” 能够问别人到底是作P 作T 的,跟不分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少来。 认真点!”菪拽我的耳朵。 “P 吧。” “干嘛,我做P 你正好能用上是吧?哼。” 菪色色地看着我。 “我对你这类女人没兴趣。 希望你做P 的原因只有一个,你比我高,做T 就 伤害到我的自尊了。” 我随便抓一个原因,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什么身高,什么外 表,我在乎的只是内在。 “那做P 不是更伤自尊?”菪说。 “是。 但是不只伤了我一个T ,所有比你矮的T 都会被你伤到。 这样我心里 自然会平衡些。” “晕倒……那行,介绍些T 给我认识,我要快点进入这个圈子。” “够迫不及待的……先跟我到我家去趟。” 我想既然真的有自己送上门的, 那么就真的能当真事处理。 “你想干嘛?”菪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放心,我早说了,对你这类女人没兴趣。 安吧。” 到了家,希还没有下班回来。 我帮菪泡了杯希最喜欢喝的茶,然后陪她一起 坐在沙发上聊天。 “收拾得挺干净的。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勤劳的T 嘛。” 菪用表扬的语气挖苦 我。 “哪能啊。 我最大的特点就是懒。 跟一个女人同住,一直是她帮忙收拾着。” “你的P ?”菪喝了口茶,媚笑眼开。 “朋友而已。” 我在想,是不是所有有P 倾向的女人都能接受这茶的味道? 也许,我不应该多想,只要相信希的品味。 “这么任劳任怨的?”菪诡异地看着我。 “是个好女人。 非常优秀的那种。 把你带来这里,就是想介绍你们认识。” 我双手交叉托着后脑勺靠在沙发背上。 “难道你要促成我们PP恋么?”菪一脸贼笑。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P 呢?多聪明,多体贴,多温柔的一个女人。 才不舍得 给你用。” 我打趣说。 “哟,都接近完美了呢,那么你怎么不自己追到手呢?”菪的问题还真带些 死缠烂打。 “刚忘了说,她还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从不问像你这么无聊的问题。” 我 最受不了的就是死缠烂打。 “说我无聊是吧?你欠揍哎。” 菪装着要打我的样子,靠近我。 “喂喂,别在我这犯花痴。” 我往旁边移了移,和菪保持距离。 “哟,什么时候弃梁从善了?” “我什么时候有梁过?”我起身开起音乐。 “在我记忆中你可是一直都在梁的。” “嗯,那肯定是‘善良’的‘良’。 我一直都是个很善良的人嘛。” 我确实 很善良,从来都不做过分的事…… “你还善良?以前跟你同校时,你可是脚踩了N 条船的。 还整天弄得别人为 你掉眼泪,这哪里是善良?”菪斜着头盯着我。 “你不提醒我我都记不得这些事情了……呵……当时还小么,不懂事,现在 已经改了。” 嗯,我确实把过去的那些些许当作是我的孩子气。 “不相信哦。 难道你现在没P 么?”菪还是坚持到底。 “没有。” 我回答地坚定。 “切,天下乌鸦始终是一般黑的。” 菪双手叉在胸前。 “什么意思?”我认真地听歌,顺便隨意听听菪说的话。 “意思就是天下T 始终是一般色的。” 菪左手搭在我右肩上,“要么我们在 一起算了。 我就勉强先将就下吧,让你做我的第一个T.这可是你的荣幸那。” “……不需要了,谢谢。” 我用左手把她的左手从我的右肩上拿下来。 “为什么?”菪嘟起嘴,扭了下腰。 “我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 我把茶杯递给她,“不喝茶么?” “那你喜欢怎样的女人?”菪开心地接过茶杯,喝了口,问我。 “懂事的。” 门口穿来钥匙的声音,我起身去开门。 “不是说有约会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希把钥匙放进包里,换了鞋进 门。 “我把约会的对象带回家来了。” 我示意希朝沙发的方向看看。 “蛮漂亮的么。” 希笑着走过去,“认识一下,叫我希就好,你呢,怎么称 呼?” “菪。” 我接过话,“是我以前的校友。 从今天中午起,算是一个P 了。” “唔……”希仔细看了看菪,再看了看茶几上的茶,“喜欢喝茶么?” “喜欢啊。 品茶是件高雅的事啊。 不过,怎么说呢,虽然喜欢,但是总觉得 这个味道太涩。 茶应该喝淡的。” 菪一本正经。 “唔……那么,你对她怎么看呢?”希喊我到她身边坐下。 “以前的她比较阳光,也调皮地很,充满了幽默细胞,魅力十足,现在么… …变得稳重又有内涵了,但也一样幽默可爱。” 菪的嘴巴一张一合……这样的评 价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咳……”希故意发出这样的声音,估计她也被惊到了…… “刚我还说要做她的P ,但她不肯。” 菪却继续愤愤地说,“她说她不喜欢 太主动的女人,要懂事的。 现在这世道,懂事的人多得像饭,竟然要求这么低。 哼,不要我就算,多少人排着长队等呢。” “那还需要我给你介绍T ?不是有一长队了么?”我插进去泼冷水。 希笑出了声:“菪,你交过很多男朋友吧?” “那都是以前的事拉,我现在只对女人感兴趣。 真的。 男人太没意思了。” 菪皱皱眉头。 “真是可爱……那么喜欢和怎样的人交往呢?”希也给自己泡了杯茶。 “怎样的人都有其优点存在啊,所以和怎样的人我都愿意交往。 最好是会使 坏的,这样会比较不会无聊,又刺激,感觉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菪一副充满 憧憬的样子。 “爱情这东西很好玩吧?”希微微笑。 “嗯,就像是在冒险一样,越有挑战性的我越是喜欢。” 菪在津津乐道。 “唔……”希抬头看看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个约会,能陪我一起去么?” 希问我。 “嗯。” 我点头。 “实在不好意思,菪,今个儿不能长聊,这个约会很重要。” 希陪礼道。 “没关系。 以后大家都是自家人嘛,别跟我客气。” 菪笑起来也是蛮好看的。 “我先送她下楼,没关系吧?”我起身说。 “嗯,这点时间总是可以等的。” 送完菪上楼,希正倚在沙发上喝茶,喝一口,盯着茶杯看几秒,又一口,举 起茶杯看看杯底,接着喝第三口…… “怎样?”我在她身边坐下。 “有趣。” 希喝完第四口,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胸前,侧 着耳朵。 “什么?” “听到心跳的声音了,速度有点乱。” 希收身在沙发上坐好。 “刚爬完楼梯么……”我揉着她。 “不对,不是这样。” 希用右手食指按着我心脏的位置,“以前,你来者不 拒,花得很,却从来不用心;现在,你来者皆拒,全心全意只为一个诺,而心却 受到重创,伤得很严重,你一会让心消失,弃之不理,一会又把它喊来加以刺激, 怎么会不乱呢?” “这么说来,我不是很残忍?”苦笑。 “非常哦。” 希温柔地贴紧我。 “是一种病吧。” 我吻了吻希的额头。 “还很典型呢。” 希点头。 “怎么才能治好呢?”我看着希。 “归根究底,人都很难把握心跳这东西,而这种典型的心病每个人都必须得。 倒霉的一生会遇上很多次,幸运的也许只有一次。” “是人性,是本质?” “嗯,其实也没什么倒霉和幸运,大抵上应该说是聪明和不聪明。 不管遇上 几次,聪明的总会把自己治好,而不聪明的么……即使只有碰上一次,也永远痊 愈不了。” “不聪明的应该努力变聪明才是。” 我说。 “嗯。 完全靠主观因素是不行的,得有一个客观条件来影响。 聪明的懂得利 用,不聪明的拒之门外,根本看不见。” “真是悲哀的事情。” “上帝是公平的,他在每个人身边都摆满了这种客观条件,不能浪费,可得 好好利用哟。” 希笑笑,拿起茶杯喝第五口。 “时间?” 希点头。 “唔……匆忙逐客就是为了说这个?” “你以为呢?” “……你怎么看?”希自然是明白我要问她什么的。 “还行。” “具体些。” 我把音乐调轻。 “嗯……大致上还行吧,蛮懂得说话的技巧,挺能侃的,只是考虑问题不够 全面,她以前读理科的吧?” “嗯。” “没事。 这样也好,太仔细的人会比较容易患病,而且通常还聪明不了。” 希笑地很开心,我知道她是在间接说我不聪明。 //////////////////// 无需翻墙... 约炮看片一条龙!靠谱安全福利app推荐 下↓载↓链↓接:↓↓↓↓↓↓↓↓↓↓ 微*信搜-*索: 2619 8184 (不需要添加好友,网*址在名字,永不失效)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一体纯原生APP //////////////////// “这么说你同意把菪介绍给鱼头。” “你不就是这么想的?” “嗯……” “我说了有重要的约会不是骗人的哟。” 希起身。 “你的朋友我全不认识。” 我抬头看希。 “对象是你,走吧,我们出去约会。” 希把外套递给我,“千万不能浪费这 么好的一个晚上么。” 如希所说,今天,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晚上。 我们散步到江边,发现碰巧有人在放烟火。 是那种不用升上天空就可以美丽 无比的烟火。 我们痴迷一样地看着,甚至觉得这一瞬间是如此永恒。 希兴奋地拉着我的手:“看,我们选择今晚出来是多明智的选择。 烟火,呵, 多漂亮的烟火呢。” 我笑着不语,静静地看着希,背景是华丽的烟火。 轻轻地揉过希,因为此时 的希让我觉得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第一次觉得希像个孩子。 而我,也是孩子,是 一个幸福的孩子。 一群围观人中,一个真的只有孩子模样的女生,对着身边的同伴很平静地说 :“烟花飞腾地时候,火焰掉入海中。 遗忘就和记得一样,是送给彼此的最好纪 念。 爱,从来都不算是归宿。 也不是我们彼此的救渡。” 是安妮的句子。 我跟希听了相峙而笑,又是一个,安静的感伤孩子。 “在歌舞升平的乱世,我们的欢喜却越加安稳。” 希笑着说,然后转身拉着 我离开。 插肩而过的时候,看见那孩子的眼神,平静里透着忧郁。 在想,现在的 孩子,是不是都一个样子,天真无邪的背面是汹汹的暗涌。 “刚才你说的,是改了安妮的话吧。” 我问希。 “难道我们的欢喜不安稳么?”希停下脚步,“我们在一起的这种欢喜,很 安稳,很温暖,很能接受住考验。 最重要的是,我们一直一直都相信彼此,不是 吗?” “我们在一起?”我也停下脚步,看着希。 她的脸不带任何外界物品的修饰, 在我心里却美丽无比。 呵,希的脸没有化妆我却疯狂爱上…… “嗯。 只要欢喜,只要安稳,只要温暖,只要相信,就是在一起。” 希靠近 我怀里。 “我们在一起。” 我笑,揉揉希。 “你说,友情不比爱情好吗?爱情太过了,用在我们这样的人身上,怎么会 合适呢。” 希一脸温情,“我们不能有猜忌,我们必须维护彼此,不管发生了什 么事。 你说,对吧?” “嗯。 只是,怎么突然说这些呢?” “因为刚才那烟花。” “嗯。 烟花。” 我深吸一口气,体会春风给予的凉意。 我们不该有猜忌,我 们必须维护彼此。 难怪,希一直一直都没有怪过我,离开过我。 我也有一直一直 在维护着希,虽然不一定起到了保护的作用,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不 会不相信希,她永远都会是我最信任的人,最能倾诉的人。 我微笑安静欣赏,迷离的夜色,幸福的烟火,以及希那美丽的脸。 -寒寒-2006-05-23 16 :45(十四) 桌上,放着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稿酬。 是我研究了一个礼拜存在寓意的结果。 报社实在是给足了面子,不管我寄给他们什么样的内容,只要有字,他们就会寄 钱给我。 这样的礼尚往来让我觉得很是微妙。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今天终于放晴。 我靠在玻璃窗前仰望天空,希望能看到 彩虹,不然我会认为彩虹这现象是一些无聊的人凭空捏造出来的。 确实已经很久 没有看到彩虹了,都开始怀疑以前不曾用心便能看见的彩虹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可彩虹终归还是没有出现。 半小时,我决定放弃这种期待,回到屋里坐着休 息。 脑子还在工作着,我在试图回想彩虹的颜色,应该还是红、橙、黄、绿、青、 蓝、紫吧……什么都在变,难道连这些都会改变? 随眼飘到日历,看到在日期下面有条波浪线,应该是个什么重要的日子吧, 但任凭我怎样敲脑壳都记不起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阳光透过客厅硕大的落地窗慢慢地射进屋里,地板上弥漫着一层橙红色。 干 脆躺到这层橙红色中间,双手双脚笔直伸开,呈“大”字形,任凭阳光抚摩我的 全身,我可以感觉到春日阳光独有的温柔…… 这会儿,我真当时间停住了,或根本没有时间这东西……所以,我很难推出 我这样躺了多久,并且模模糊糊地睡去……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醒来。 强烈地想念老妈,终于控制不住,拨通了她的 电话——“我就知道你今天会给我打电话的。” 听到是我的声音,老妈连最基本 的“喂”、“你好”都省略了。 “我们什么关系,自然是心有灵犀的。” 听到老妈的声音,突然有种想哭的 冲动。 “那是那是,要和我说什么?”老妈用诡异的语气问。 “嗯。 就是想跟你打个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强烈地想念您。” “哦?”老妈在那边顿了顿,“今天,你不是应该对我说生日快乐吗?” “当然要祝,生日快乐哦,老妈,永远像现在这样年轻漂亮。” 原来今天这 个特别的日子,就是老妈的生日。 “乖了乖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的笑声。 “最近忙些什么呢?”听到老妈笑,我心里更是难受,她始终不会怪我,即 使这句“生日快乐”也是要通过她提醒我才会说出口。 “也没忙什么。 你知道的,我就是爱睡觉,喝咖啡还有逛街,再忙,做这些 的时间还是有的。 对了,前几天还有参加初中同学会啊。 很开心呢。” 老妈一口 气说了一大串,我心里明白,换作我,我也只会报喜不报忧。 “不管怎样,要记得吃饭。” 老妈有胃病,因为她重来不按时吃饭,也许, 她到现在也不清楚一天到底要吃多少顿饭。 “嗯。 最近不需要出差,再说还不一群下属嘛,总不能让他们光吃饭不做事 吧。” 老妈果然对饭这个词敏感…… “想过来看看你,可以吗?”我问。 “当然,随时都可以。 马上打电话给你订好机票。 要什么时候的?”老妈情 绪高涨。 “想明天一早就过来。” 我说。 “今天晚上也有班机来北京的哦。” 老妈似乎办什么事情都将就效率。 “比我还急嘛。 今天还有些事。” 我推辞。 挂了电话,觉得有些失落,毕竟今天才是老妈的生日,竟然不能过去陪她。 在担心挂了电话之后的老妈会不会跟我一样也有些失落呢。 不过,也很满足,因 为一想起来,明天就能够见到了呢。 换了身衣服,出门散步。 用稿费给老妈买了生日礼物,然后进西餐厅要了分七成熟的黑胡椒牛排和香 草奶昔。 饭后又去理发店洗了个头,去书店买了本《白银时代》,又散步回家, 半路上收到希的电话说公司忙,晚上不能回家。 我嘱咐她别让自己太累,她笑着 答应。 早上醒来,在桌上留了张纸条,打的去了飞机场。 “希:出门游荡几天,手机不会关。 不管什么时候,你打电话来,我都一定 会接。 萧。 “ -寒寒-2006-05-23 16 :45(十五) 北方的春天与江南的大大不同。 干燥地很,并且,非常冰冷。 风一吹,就又 把我吹回了冬季。 打了个寒战之后却微妙地发现,此时还是有阳光的。 只是此时, 阳光射下时所呈现的角度有些僵硬。 已经有2 年没来北京了吧……有种感觉,北京变大了,大得让人觉得过于空 旷,站在这土地上又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空,太空了,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尽 管人群还在川流不息,仍觉得悲凉得很。 突然记起我走文学道路时的启蒙老师, 他曾对我说过,北京就像一个胃,只吸收好的,排掉不需要的。 虽然如此,但是 人们还是会不停地给它喂食,不管是好是坏,一并灌入。 只可惜,这些人从来都 不知道,这个胃的分辨能力很强。 “昨天挂了电话之后,看到天上有彩虹哦。” 老妈一点也没变,仍然显得高 贵、优雅,亦不失亲和力。 “很漂亮吧?”我问,并在脑子里幻想。 “你没看到吗?” “红、橙、黄、绿、青、蓝、紫,对吧?”是啊,我怎么没看到?同样是一 片天空,一挂彩虹啊…… “这个怕是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背。” 老妈取笑我。 “呵呵……昨天还有想不清楚这问题呢……”我把手上的盒子递给老妈, “迟到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太太静心口服液?”老妈幸喜地打开,一脸惊讶的表情。 “嗯,到更年期了嘛,怕没人买给你。” 我得意地笑,“您得静心了哦。” “你才更年期!”语气虽然不怎样,但老妈还收下了,满面春风。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这样辛苦,我大啦,应该是我养你才对。” 我一服祖国 大好河山我一人创造的样子。 “哟,怎么突然一下字变得孝顺了?老妈不辛苦,有你这个动力在么。” 老 妈摸摸我的头。 “妈,一个人真的不辛苦吗?”我心里一阵难受:“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嗯。 记得以前,你还没上学,就会拉着我的手说‘我是我妈的男朋友,谁 也不许不喜欢我妈,不然我就生气’”老妈一脸微笑。 “记得记得,5 岁你就跟爸离婚,之后你就一个人把我抚养成人。 打小我就 发誓长大之后要好好保护你,照顾你。” 然后我在心里加了一句:所以,打那之 后,我就对男人失去了兴趣,觉得男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到。 并且,一直在朝 这方面努力。 “所以你一直是我努力的动力啊。 有你这么个乖女儿又怎么会觉得辛苦呢。” 老妈总是这样,比我还会找安慰自己的理由。 “但到现在你还单身,应该找个伴陪陪你才对。 难道你不寂寞吗?”我虽然 这么问,但是如果换作是我,到了老妈这个年龄,也不会为了凑合找一个男人过, 人,为什么一定要找一个伴才能过呢。 “不是有你这个男朋友在?”老妈打趣说,“知道你的意思,但真的不用什 么人陪。 寂寞的时候就想想你,有些时候还真觉得寂寞的时候太少了。” 老妈仍 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只是一心希望你过得好。” “如果我永远不结婚,不给你生孙子什么的……你会不会怪我?”我心里难 受地发慌。 “干嘛要怪你,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没有左右过你的 选择,不是吗。” 老妈始终保持着她和蔼的笑容。 但是她一直不知道,她对我越 是这样宽容,我就越会觉得内疚。 “那如果……”本想说那如果我喜欢的是女人怎么办?但看着老妈柔和的眼 神和久违的笑脸,我还是憋着不说。 不管怎样,我想,这么说多多少少总会刺激 到她…… “嗯?” “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找个伴吧。” 我装作轻松地笑。 “行啦,我看该静心的是你,婆婆妈妈的,废话太多。” 其实,老妈应该知 道,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不好意思……很久不见了么,所以堆积了一肚子话。” 我为了自己不是更 年期找理由,并且转移掉话题,“对了,老师还好吗?跟他有两年没见了吧。” “过得不好能成为你的老师吗?”老妈又摸摸我的脑袋,把话题转了回去, “没事没事,一会咱们一起喝静心。” 然后我们一起笑。 在老妈这,我永远都可以是个应该被包容,被原谅的孩子 …… -寒寒-2006-05-23 16 :45(十六) 清早就起床,在家附近的小区散步,不时有结伴而行的老人,大都是提着一 袋子菜回家。 偶尔也有些和我一样所有的年轻人跑着和我擦肩而过……北京人的 忙碌,从一大早就开始。 也许正是这样,我也觉得闲逸得很,就像是在看一场立体电影。 不管我做出 怎样的举动,都不会影响到剧情的本身。 所以我不抱着任何激情,随着情节而乱 摆动作,只是以欣赏的方式,安静地看着情节的发展,也会有些感叹,但过不了 多就便会烟消云散。 到底是北京不肯接纳我,还是我接纳不了北京?在外晃荡了些时间,总觉得 格格不入,于是回家,翻看王小波的《白银时代》。 看不上几页,思绪就飞得老 远—— 看到王小波便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李银河。 我佩服这个女人,一直不停地宣扬 着女权主义,坚定勇敢地为同性恋人群能得到平等权利而努力着。 如果再多几个 像她这样的人,如果同性恋人自己真的能够团结勇敢起来,那么光明也就不远了 吧。 但可惜,大凡在这圈子里的人都胆小得很,包括我在内,只是一味期盼光明 来临,却决不会去做些什么使之快点到来……想到这里,不由得从心里开始悲哀 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比较喜欢王小波一点,读他的文字就像是走进一个不存 在任何角落的真空领域。 一切事物都变得明显且深刻,却又让人变得容易释然。 在一段的莫名其妙之后便能恍然大悟,让人觉得感同身受。 在无聊平庸中时刻透 露出事物及人性本质,不得不让人打心底里尊重、喜欢上他。 这样充满智慧的一 个人,却只存在在这世界上40多年。 难道正如别人所说的那样,天才必须早死? 也许小波确实已经到达了他人生会高的创造顶点。 但是,一想起这个世界上只剩 下他的精神,并不再有肉体,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和悲哀。 如果他还有活着, 我喜欢上男人也会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而从精神上看,我相信王小波会是“不朽” 的。 正如他的妻子李银河所说的那样:“这‘不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眼睛累了就躺到床上听听音乐,闭目养神。 一直都喜欢这样一个人平静的生 活方式,不与外界联系,什么时间,什么天气,什么灾难,什么在发生的好的和 坏的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也都不需要我去加以关心。 想起村上的《寻养冒险记 》。 主角最后在十二瀑镇牧场那间根本感觉不到有人活动气氛的房子里生活等待 朋友鼠出现的那种心态一样——有一定的目的才来了这里,来了这里却觉得漫无 目的,陷入一个被动境地。 甚至不知什么地方错了位,真正的我已不是现实的我, 直到后面羊男的出现才让事情渐渐明朗。 那么我的羊男何时会出现?鼠最终比预 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出现,主角目的达到。 而我的目的能不能达到?不奢求早到, 迟一些也没关系,只要一定能达到。 “无所谓,你也看到了,我一直闲着。” 这 是主角见到鼠说的,我也一样,一直闲着……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如此而已。 因为所有的概念都已不成了概念,所以人总是会特别无聊以及无奈。 我不知 道以前在那个不只是我的世界里活了多久,不知道现在在这个只有我的世界里能 活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是活什么是不活,更不知道我怎么会归纳出这么多的“不 知道”…… 看来我是真的疯了,但真的疯的人又怎么会知道“疯”这个概念?行了吧, 地球是圆的,不管朝哪个方向走得会回到这个起点,所以我不管怎样努力去解释 “为什么”都会回到“不知道”上。 地球和事情的发展为什么会是一样的?南辕 北辙。 呵,还是不知道…… 像这样无聊的自我思辩一阵后,基本会因为脑细胞消耗得太快导致什么都想 不了了。 盯着某一物体发呆,知道累了就睡觉,醒了再看书,再思辩,再发呆, 再睡觉…… 偶尔也会跑到老妈的公司去,员工们必须早起晚归,拼命拉业务,创业绩, 老妈才肯养他们。 而我只用睡睡觉,发发呆就能让老妈掏心掏肺地供奉着我。 让 我觉得如此不踏实。 难道我只能做一个观众看放不完的立体电影?想做些什么帮 这些忙碌的人,却一个也不让我帮,还一直用很诚恳的态度和我说“请放心,我 一个人可以的。” 无奈,事也找不到做,我也很想以诚恳的态度和他们说“帮帮 忙,我一个人不可以。” 唔……是,我一个人是不可以的,不可以断开连接,必 须找到连接点!但要怎么找?在公司的沙发上进行思辩并发完呆,然后用最后的 意识支撑自己回到家里的床上睡觉…… 不知道这样过了几天,我要等的始终没出现。 只能在等待的同时主动去做些 事。 -寒寒-2006-05-23 16 :46(十七) 所有的拉拉吧基本都一样。 收容的大都是单身或刚失恋的拉拉。 除非开聚会, 不然成对的很少能见到。 选了个空位坐着,喝地道的高度调味酒,往死里喝,虽然已经不知道醉是概 念是什么。 “我可以坐下来么?”没等我同意,她就坐了下来,嘴里叼了根烟,我盯着 烟仔细看,她便用左手把烟取下,在我面前晃了晃,“DJ.MIX,草莓味的。” 然 后又叼回嘴里。 我从裤袋里取出打火机,帮她点上。 “你不抽?”她问。 我摇手把打火机放回袋子里。 接着看她抽烟的样子:先是斜着脑袋看着烟, 再慢慢地用力吸第一口,不吐出,全吸进去。 第二口就不再往里吸,全部吐出来, 或是用鼻或是用嘴。 深红发亮的口红涂在两片唇上,一张一合,吐出一个个烟圈。 烟过半,便从唇间取下,按在透明的烟灰缸里,熄灭…… “很好看?”她问。 “很好看。” 我惊讶地很,竟然在这里,能够碰到一个和冰冰一样,抽烟姿 势漂亮得不得了的女人。 “怪人!”她说。 “要不要再抽根?”我有意识地打起打火机。 “只抽半支,每天。” 她摇头。 “唔……”个性的女人。 “我把你的名字刻在烟上,点燃,用力吸进肺里。 让你躲在离我的心脏最近 的地方。” 她端起我的酒杯,把里面的酒喝完。 “为什么只是半支?”我问。 “足够了。 每天只用半支烟的时间去想念。” “多了容易伤身?” “戒不掉。 烟是慰剂品。” 她有从烟灰缸里拿出另半根看看,“是个好东西 呢。” “还是回去不停想念?”我又点了两扎啤酒。 “在想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会觉得很痛呢?”她一直没有正眼看我。 “嗯。” 我也只顾喝酒。 “那么你还没有真正对待爱。” 她恭敬地把半根烟放回烟灰缸。 “是么?” “爱是一种感觉,在一起时不一定会一直爱着,而当分开之后,这爱就会升 华。” 我用右手食指沿着杯口来回划圈。 “能明白。 一直都有在更新改变。 而改变之后又不一定能保证还会彼此吸引。” 我看着她嫩白、修长的手指,说不出原因的喜欢。 “直到实在无法再接受彼此的改变,就是分开的时候了。” 她又把那半支烟 拿在手上玩弄。 “改变是现实。 无奈。” “无奈么?不觉得这样的很好吗?分开,是一种需要。” 那半支烟在她手心 里滚来滚去。 “会有无奈的。 为这样就放弃了爱,就失去了爱……”此时,我无奈地想起 诺来。 “没有放弃,没有失去,反而是一种获得呢。” 她的笑容很纯净。 “分开是在获得爱?” “只有停下来的东西才会是不变的永远。 放弃,只是失去了以后的爱,但得 到的就是永恒的爱。” “唔……”我得到了和诺的永恒的爱了吗? “这样想不就值得了嘛。 难道觉得这样分开很好吗?” “不觉得。 停下来的东西才不会永远不变,物质决定意识。 主观是会随着客 观的改变而改变的。 未来的日子还有那么长,那么长……就这样停了下来,真是 舍不得。 很怕脑子负担不过来,会把这段删去,那样一定会心疼的。” 嗯,我还 是没有学会安慰自己,至少在对于诺的感情上。 “就你而言,要多多学习阿Q 的精神——知足常乐。 懂?” “必须进行自我欺骗才行吗?”我更是悲哀,因为我真的不愿意因为诺离开 这件事而感到喜出望外。 “善意的谎言。 这样才能多疼自己一些,不是吗?” “试试好了,如果我记得的话。” 我用手指玩弄着蜡烛上的火焰,一不小心 灭了,用打火机点上,继续玩。 她拿过我的打火机仔细看了一番,然后摆在左手掌心的位置。 “别弄它了。” 她说。 我把手拿开,放到鼻子上闻了闻:“还差一点,就可以有烤肉味了。” 她抬头看着我,用眼神把我的注意力引到打火机上——银蓝色的外壳被烛光 照得一明一暗。 明的一面光泽剔透,却豪不刺眼、宣张,自然且宁和;在暗的一 面,蓝得很难把握。 觉得很遥远,但定睛一看,它还是就在这里。 轻轻地朝蜡烛 上吹了一口气,于是,小小的火焰在一明一暗间若隐若现。 慢慢地平稳下来,渐 渐清晰。 像是水面泛起的串串涟漪,安详,坦荡…… “温暖来着。” 我不禁笑着赞叹。 “再怎么狂热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总是渴求安定,而最终总归会安定 下来的。” 轮她开始玩弄蜡烛的火焰。 “安定只是一个人的事?” “心态而已。 跟是一个人、两个人甚至很多人都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她 又从包里拿了根烟放进嘴里,“平常都不抽烟吗?” “基本不。 很久没抽了。 没瘾,也没有自己买烟的习惯。 一般都想不到这小 东西的存在。” “然后一直把打火机放在裤袋里想不到收起来?”她的手指,在火焰旁慢慢 伸展和收回,真的美得不得了。 “嗯。 习惯了。 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东西,总不至于会主动引起火灾什么得, 不会有麻烦,就不会惹人注意,自然就忘了。” 我说,喝了口酒。 “总不该习惯穿一条裤子忘了换吧?”她眯着眼笑,又抽出一根烟,“它漂 亮得很呢,值得带在身上的。 两年多来,第一次破例,为了和你和它的偶遇。 怎 样,你也来根,一起庆祝?!” “还是比较喜欢看你抽。 把我的那根你一并抽掉好了。” 我还是摇手拒绝。 “怪人!”这是她第二次这么说我。 “哪能呢。 看你抽烟是种享受来着。” 我轻笑。 她低头看着打火机,悠然地吸烟…… “不然……送你?”如果通过我的成全对方会觉得好过,那么我一定会努力 拼命成全,这是我向来的作风。 “不用。” 她把打火机塞进我衣袋里,“因为这样它在我这里的形象会更完 美些。” “多了样可以惦记的东西么,蛮好蛮好。” 我把手伸进袋子里,感觉自己的 手需要知道它已经安好才能舒坦。 “懂得纪念的人是快乐的。 有的思念的人是幸福的。” 她起身拎起包,“再 多桩值得纪念的事吧。” 我微笑着点头:“不留姓名,不留电话,不留地址。 我们彼此,没有任何的 联系方式。” “冷静但不冷漠;孤僻但无怪癖;情有不专但远非薄情之辈;我行我素但不 损人利己;虽然算不得标准的‘白马王子’,但也绝非令人生厌的角色。” “唔?”厉害,这是林少华对村上小说中男主人公的评价,她竟能一字不差 地背出来。 “突然记起来的,你给的感觉就是这样。” 她刚转身想走又转了回来,“还 有一句也可以用在你身上,‘人有点怪,但并不坏。’” 我还是微笑着点点头,示意我明白了。 直到她走出我的视线范围,我又把打 火机掏出来一开一合地玩弄。 看着摆在一旁那个她用过的杯子,里面还剩有没喝 完的酒。 觉得有些遗憾,像这样的女人应该用红酒来配。 不过,不管怎样,随着 时间越来越往后的推移,遗憾也将成为一个有意义的完美情节……那么,我就叫 这个女人为“午夜半支烟”吧…… -寒寒-2006-05-23 16 :47(十八) 在《白银时代》正文第二段的前面两句是这样的:“老师说,世界是银子的。 然后是一篇意味深长的沉默。 这句话没头没尾,所以是一个迷。” 把整本书看完, 也不能理解一个教热力学的女老师为什么要在上课时间说这么一句话。 而这句话 确实让人觉得意味深长。 对读它的每个人而言都会是一个谜,为其而出,不管是 否想进入这个谜,我们都在跟真相接近。 小说的结尾部分有句话我划上了红线——“这篇文章使我对小舅、小舅妈、 艺术、爱情,还有整个世界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叫‘瓣开了屁眼放屁,没了劲 了。’” 这便是我得到的谜底,书中的“我”一直到最后还在思考艺术的真谛, 都已经没了劲了又要以什么力量去坚持思考?呵呵,王小波的确是个艺术家,真 正的艺术家都是些不管不顾的家伙。 而我不懂艺术,不是什么艺术家,别人我管 不了,但自己,必须得管好,这是义务和责任。 老妈告诉我我已经在北京呆了近半个月。 纳闷的是除了几条天气预报的短信 外,手机什么都没接到。 有点怀疑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抓着电话反复往自己手 机上打,每次铃声都很听话地响起来,这么说来,手机并没有平白无故地坏掉。 为什么希一直没有打电话过来?真能天下太平成这样么?最寂寞的人,总会以为 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然后手机上响起的只有自己测试的来电声。 “想回去了。” 午饭时间,我陪老妈在办公室里啃便当。 “觉得无聊了吧?”老妈一心对待饭盒。 “嗯。 想那边的朋友了。” 我也一样。 “不喜欢北京吗?” “没有喜欢和不喜欢,根本没有寄予什么感情。 而且这样的环境让我觉得陌 生,很难接受。 不仅如此,同时还存有一种压力,一种很空洞的压力。” 我放下 筷子。 “多久没写东西了吗?连说都文绉绉的了。 想回去就回去吧,本来想你这次 来就干脆不要走了,虽然不缺人手,但总还是希望你来公司帮忙的。” 老妈也放 下筷子。 “这个……”其实,我也想过,只是,在自己这里都没有首先批准通过。 “既然很难接受北京也就算了。 反正不管有多久没见面,没联系,我们间的 亲情都不会改变。 挂念和祝福一直陪伴在身边。 想起来足以让人幸福地笑着睡着。” “老妈,你发觉你也有写东西的潜质么。” “那是,不是我的遗传,哪有现在的你?”在我面前,老妈从来都没有严肃 过。 “得得……”我看到老妈在跟我笑,但在她的笑容里,我能深刻地体会到她 对我不能留在她身边而感到失落。 她确实从来没有妨碍过我做事,对我的宽容和 爱护不自觉得让我心疼起来,等我处理完一些事,一定一定会留在您身边。 最难割舍的始终是亲情…… -寒寒-2006-05-23 16 :47(十九) 告别北京,回到一直赖以生存的城市。 满心欢喜的时候,却给了我致命一击,让我无比失落和无助。 希离开了,消失了,不再跟我的生活有任何关系了,只留下一张纸条:“萧 :我抱歉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 其实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你不能让自己对任何人 或物产生依赖,请不要让自己的惰性成灾,好么? 接下来的事也许会更加麻烦和不知所措。 但我还是决定离开,非常坚决。 保 持好心态,这点你是知道的。 相信,一切都会顺利的。 P.S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但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请给明打个电话。 希“ 失去希,就像是北京给我的感觉。 空洞,很大很大的空洞,随之带着更大更 大的压力,无可奈何的幻灭和悲凉…… 在纸条的背面还有这样一行:“如果换作我是羊男,也只有三个字‘舞舞舞 ’。” 眼泪没有任何预告,就这样划过脸颊……一直都以为希不会离开,希已成为 了我体内一株榭寄生,她是维持我生命的养料。 她对我如此重要,却在我最最需 要她的时候离开。 我的羊男,你给我制造出的环境太多太庞大,是你忘了放音乐, 还是我耳朵已失去听觉?根本听不到半个音符,没有音乐,还要我怎样舞起来? 把希留下的纸条反复看了十遍,这是她给我留下的唯一线索。 接下来会有怎 样的事发生都已无所谓。 希不知道,失去她,会是我最大的麻烦和不知所措。 床头,摆了本村上的《寻羊冒险记》。 翻开,第一页空白的纸上,发现了希 的字迹:你一直都有个不好的习惯,不看序。 “我知道希是在暗示我些什么,而 内容便在序的21~23 页上。 希用红色浪线划了一些句子,我把它抄在纸上,经过 句与句的位置调换,形成了这样的一段话: “这并非某个人的精神失落,而是整个社会的精神失落以至堕落。 物欲扬起 的漫天灰尘,早已罩住了人性的光辉。 一切都那么莫名其妙。 那么怪诞荒唐。 孤独、空虚、无奈、悲凉。 存在感的 稀释。 主体性的迷失。 社会连带意识的分崩离析。 渴望与人沟通,渴望观赏外面 的风光,渴望得到关爱与慰籍,然而走不出自己封闭的心之堡垒。 因而只能在孤 独中彷徨,在彷徨中求索:人是什么,我是什么?是我又不是我,是现实又非现 实,是虚构又非虚构,精神视野中有而现存世界中无却又与生活在现代的我们每 一个人息息相通。 真正的悲哀还不在于精神的失落,而在于对失落精神的寻找,即希求反璞归 真的努力,因为这种努力势必同世俗现实发生冲撞,而有可能酿成致命的悲剧。 孤独和空虚并不等同于消极和懦弱。 无聊至极,莫如说大多时候仍是以肯定 的态度对待一般人持否定态度的现象,并赋予其相应的意义。 甚至颇为欣赏自己 的孤独与空虚,善于确认自己,满足自己,经营自己,很善于在自己的小天地里 从琐事中寻找乐趣(也是因为对于大天地里的大事奈何不得吧),从而得以肯定 自我,保持自己赖以区别于别人的个性,他们不伤害别人,但当自己受到伤害的 时候,也并不退缩,并不忍气吞声。 对时代对社会已彻底绝望,剩下的惟有挥之不去的失重感、失落感、幻灭感, 惟有无可奈何的顾及与悲凉,然而毕竟‘无处可去’,只能在这个世道生存下去。 而要生存下去,便只能‘不停地跳舞!不要考虑为什么跳,不要去考虑意义不意 义,意义那玩意儿本来就没有的。’ ——这也正是《舞!舞!舞!》的寓意所在。 “ 呵,希再次要我振作起来,这样的离去她一定也在难过吧。 但是,却成了必 须。 回想起来,这些日子,她一直撑着我,为我解难。 而我,只是一味在获取她 对我的付出,从没有半点安慰和关心,从没有想过希也会有难受的时候,她也根 本不会真的这么坚强,“总不能一起迷茫无助吧。” 希总是以这样的话微笑着告 诉我她没事,而现在…… 眼泪已在脸颊慢慢蒸发,之后再也没有声响。 虽然还留有微微的痕迹。 不管 什么意义不意义,听不到音乐也要舞出样子来,我也会微笑得让希看见我没事, 除去我这个负担,希一定会笑得更好看…… 照希说的,我打电话给了明。 “太好了,来得及,完全来得及么。” 明显得很兴奋。 “怎么说?”我被弄地云里雾里。 “赶着要举行一个婚礼,但是没你不行,我的喜娘指定了要你到场才成。” “奇怪的新娘啊。 还真的被你找到一个愿意跟GAY 结婚的女人了?也是拉吗?” 我总觉得明奇奇怪怪。 “呵,说来你也不会相信。 这次,我完完全全地爱上了她,不愿意再做什么 GAY ,要做她真正的新郎,要疼她一辈子。” 明在那边信誓旦旦。 之所以我说他 信誓旦旦,因为我深刻地记得,上次的时候,他还告诉我他放弃了冰冰,选择了 一个爱他的男人,而现在,又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新郎…… “是吗?嗯。 这样也好吧。 我不能不来?”我显得有些无奈。 “必须,一定,绝对的要来。 她在这点上很固执,你不来我是没办法结成婚 的。” “可爱么。 订在什么日子?”怎么弄得我跟谁的终生大事都有关系一样…… “一星期之后,我会来接你。 那先这样,我得马上把这好消息告诉她去。” 一阵莫名其妙,什么和什么来着?奇怪的新娘,善变的明以及在一夜之间, 谁都知道我家的住址…… 算了,再怎么莫名其妙发生在我身上都是可能的,这不是自己能支配的。 多 想也没什么用,越想越乱,还不如不想,多留些脑细胞,以等故事的情节慢慢展 开。 虽然对上帝赋予我的这个谜我根本没兴趣解答,但我的始终是我的,我逃不 开,躲不了。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还会有某样东西推动着我,移动着慢慢接近 我的谜底。 虽然,我到现在连谜面都弄不清楚是什么…… 把家里的一些书又都看了一遍,才发现自己的脑子已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读 起这些书来就像第一次翻看一样,完全没有印象和概念。 也许今天刚看完,明天 翻起来还是会有一样的效果,什么都缺乏熟悉感,又掏出希留下的字条,对着发 呆,终于,还是没有把希的样子忘记,不然,我一定恨死我自己。 好久没听歌,CD机都合上了一种陈旧感。 按下播放键,还是那首《柠檬草的 味道》。 没有半点的意外,同希一样,我果然还是没有忘记诺。 如果就这么忘了, 那么之前的心痛和眼泪难免会让我觉得有些不现实。 是真的非常地爱着,所以才 会让失去变得如此深刻。 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越是这样惨烈,越是让我相信爱 情的真实性。 是的,我还相信爱情。 我还有爱,还会爱,还能爱,并且还在爱着。 一阵欣慰爬上心头,上帝对我还是不薄啊…… 饿了就叫外卖,饱了就看书,听音乐,累了就睡觉。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算不 上太糟,一星期很快就这样过去。 -寒寒-2006-05-23 16 :48(二十) 下午两点,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我家楼下。 明从车上下来。 一身白色:乳白 色的燕尾服柔顺地附在身上,没有一点褶皱。 白色的领带配在里面,跟明的后背 一样挺直。 一双白色的皮鞋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光泽无比,加上原本就白 嫩的皮肤,不得不让人再次夸赞明是一个漂亮的男人。 甚至漂亮地有点假,让人 觉得是一种幻觉。 一分钟后电话响起:“可以下来了。” “我总不用也穿一身白吧?”我倚在窗口看着楼下的明。 “呵呵,你看到了?完全不用。 能来已经是最让人高兴的事了。” 明抬头朝 我这个方向看,然后对我笑了笑。 “还真想见见你的新娘。” 我对他点点头。 “其实,你们原本就认识。 好了,先下来吧。” 明朝我招手。 挂了电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本就认识的新娘?可是谁都没有事先跟我说 过要结婚……摸摸脑袋,稳定了自己的混乱,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的,瞎想是不 会有任何效果。 刚下楼,发现明旁边站了一个女人,也是一身白色的婚纱。 仔细一看,是冰 冰。 难道……不是吧……我的天……希望我的念头不是真的……虽然如果这样一 来,就能解释明为什么会这么不顾一切。 “猪头!”冰冰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拽住我的衣领口,“这些天都死到 哪里去了?希又不让我打电话给你。 你搞失踪不成?” “哪能啊。 去了趟北京,看我妈去了。 喂,你这样子,很不雅观哦。” 我指 指冰冰拽着我的手,“特别是在这么漂亮的婚纱映衬下。” “呃……”冰冰放下手,“给我上车,还有人等着呢。” 朝着冰冰手指的方向,我乖乖上了车。 明笑得如同阳光一般,很绅士地请冰 冰上车。 冰冰亦回以恬美的笑。 突然觉得明和冰冰还是挺班配的一对。 唔……怎 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 如果他们是一对,那寒怎么办?才离开没几天,怎么变 得我全不认识了?! “喂,想什么呢?”冰冰用左胳膊顶顶我。 “没什么。 觉得你今天很漂亮。 想到一个人说的一句话了。” 我故意把冰冰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翻,“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个儿才算见了。” “嗯?这话是谁说的?”冰冰一脸不相信,明摆着知道我是在拍马屁。 她在 用眼神告诉我她不是马,想拍马屁也别冲着她。 “选自《红楼梦》的第三回,是王熙凤见到林黛玉时说的第一句话。” 我也 在用眼神告诉她即使她是马我也极不乐意拍她屁股,因为拍马屁是有私心的,我 对冰冰早已完全没有了私心。 冰冰用眼横我,我换个姿势转个角度,当作没看见。 “今天的新娘很漂亮哦。” 明说。 “自然是的。” 我又看了看冰冰,然后坦然地笑。 在没有真的揭晓之前,我 只能任由个人的想法肆意增长。 “呵呵,她只是伴娘而已。” 明也转过头来看看冰冰,然后解释。 “好好开你的车拉。” 冰冰用手把明的脸转了回去,“新娘子确实漂亮得很。 猪头真是一个白痴。 笨蛋!” “我又怎么了?”一阵迷茫。 “哼哼。” “哦……看来是郎才女貌咯?”我不理会冰冰…… “明也算有才?还不及你呢!” “我很差么?”原来在冰冰眼里我一直很逊。 伤心。 “不见得好就是!”冰冰把批评的话题从明转到我。 “噢……”我故作坦然。 “看,心服口服了吧?不说这个,想知道菪的情况不?”冰冰一脸诡异。 “我不想知道也不行,你已经话到嘴边了,舍得咽回去?”我笑笑,盯着冰 冰看。 “哼!”冰冰扭过头去。 “得了。 我承认错误。 我非常想知道。 这样行了吧?”我把冰冰转了回来。 “没希望。” 一句话,简明扼要。 “意料之中。” 我回答,同样简明扼要。 “猪头,你的朋友怎么都这样的啦?”冰冰眉头皱了皱。 “你不是我的朋友么?”我一楞。 “哼……理都不要理你。” “得……鱼头现在怎样?” “已经找到P 了。” “唔……尘埃落定……看来身边的人都好起来了,幸福起来了。 真是值得高 兴的事情。” 我闭上眼睛,有些满足。 “嗯。 大家都尘埃落定了。 但不包括你。 是时候该另外找个了吧?我们要一 起幸福才行。” 明插进话来。 “你以为是市场买菜,随便抓把就可以的?”脑子里,又开始跳出诺的笑脸。 “别劝她了。 她是钻进死角里出不来了。 诺,我有跟你说过吧?诺在她心里 是没办法让人代替的。 这也正是我最欣赏猪头的地方。 坚持自己的爱,不轻易变 质。” 冰冰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少见。 “呵呵,是没有遇到更好的吧。 不然肯定会变质的。 就像我。” 明放慢了开 车速度,“以前还真以为你会是无可取代的呢。” “你还好意思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那么轻易就会认为更好,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真的爱,那就会谁都没办法代替。 做不到,只能说明没有真的爱上!”冰冰 这话说的像是指责,我在想,如果真的把她当作无可取代,那她该怎么办。 “是是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不过,这次,我能肯定我是真的爱上了。” 原 来明跟我一样,对冰冰放纵惯了。 “希望吧。” 冰冰感叹。 “给点信心成不?”明又转过头来。 “不给你信心我今天就不会吃饱撑着没事跑来做你的纯白伴娘了。” 冰冰伸 手,又把明的脑袋转过去对准方向盘。 “说来也是。 本来还想请萧做伴郎的。” “不可以,不可以!”冰冰亢奋道。 “寒知道了会生气哦。” 我补充道。 “嗯,现在我只要在她面前一提到你,她就不爽地很。” 冰冰无奈地摇头, “知道你要来,我死都不让她来参加这婚礼,不然到时候说不定又会闹得不开心。 这可是婚礼,怎么说也是个要笑脸的场合。” “那可真劳您费心了。” 明笑得坦然也真诚。 “少来,我是看在新娘的面子上才来帮忙的。” 冰冰还真的是一点面子不给。 “新娘到底是谁?”我问。 “现在还不方便说,等到了自然就会知道了。 没办法,这是她再三吩咐的。” 明回答。 我摇头表示无奈,难道还怕我会半途跳车逃跑吗?转过头去靠着窗向外看。 隐隐约约听到冰冰在对我说:“放心拉,今天不是4 月1 号。 谁都不愿意拿这种 事情开玩笑的。” 没有回答,关上窗闭目休息。 我想,等到一觉醒来,什么谜就都会不攻自破 了吧…… 大概是二十多分钟后,我被冰冰摇醒。 “昨晚没休息好吗?”明关上车门问我。 “嗯。 一会一定不睡着就是。” 我按了按清明穴。 “那么我带你去见我的新娘吧。 婚礼离举行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趁这会你 们好好聊聊。 也希望她见了你之后真当能什么都不顾及了。” 明一脸严肃,“你 可以放心,我一定一定会让她幸福和快乐。 疼她爱她,在这方面决不吝啬,请相 信。” “难道是在玩游戏吗?怎么在开始前还要交代游戏规则呢?”我笑笑。 “这会是场很严肃的游戏哟。” 冰冰笑着带我从酒店的大厅走到一间包房门 口,“猪头,自己进去吧。 我在大厅帮明打理,完事了就出来找我们。” “完事了?嘿……看来这会是一场非常刺激的严肃的游戏么。” 我故作轻松, 一阵奸笑。 “得了你,今天的新郎可不是你,满脑子乱想的家伙!”明瞪着我。 “哎,她也只能有想想的份啦。 地球人都知道这新郎是你。 别急,别急么。 对猪头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顶多嘴巴上乱说说,心里绝不会乱想,手上 更不会乱动。” 冰冰推了推明,“安啦,我们去大厅。” 明点头离开。 我做了一 个很长的深呼吸,推门进去,这个让我觉得神秘的新娘就站在我的面前了…… -寒寒-2006-05-23 16 :48(二十一) “桦……怎么是你……”此时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能感觉到像死猪脸 一样僵硬。 谁都有可能是这新娘,可万万没想到会是桦……我说,竟然会是桦! 她和明再过一会就要结婚了?天,这件事不是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内的,怎么会 这样子…… “宇……”是桦的声音,没有错。 “开玩笑吧……怎么会……我说……我是真的想确定一下,今天不是4 月1 号吗?”我右手摸摸后脑勺,像是一个失去记忆,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桦走到我身前,靠近我的怀里:“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请不要推开我好 吗?”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桦。 “一会我就要和明结婚了。 这不是一出戏,是真实的。 今天,再一会,我就 是明的新娘了。” “怎么可能呢……你……和明……得,我都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来说话了。” 我为这事的荒谬,脸上在不自然地笑。 “你不在的那几天,我有去找过你,结果认识了希。 跟她在你们家整整聊了 一个下午。” “呵,希……”我的心微微地震了一下。 “嗯。 她真的是一个好人,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 难怪你……”桦小心翼翼 地看着我。 “你误会了。 我们只是朋友。” 我不想再多谈关于希的事情,“你跟明,是 怎么回事?” “在你家的那个下午,冰冰也来了。 我们就认识。 然后,又认识了明。” “然后呢?”我脱开桦,坐到沙发上。 “明跟我说了很多的话。 然后我发现,我们是同道中人。” 桦坐到我旁边, “他还跟我说他要求跟你结婚的事。” “呵呵……”真是个尴尬的话题。 “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原本我不相信,但是,通过他对我的弃而不舍,我 最终还是相信了。” “你们才认识多久。” 我感叹。 “确实不久。 而且,说实话,我根本没有真爱他。 只是……只是不想再让他 有打扰你的念头。” 桦又趴回到我怀里。 “他能打扰到我什么呢……”我无奈。 “不管怎样,好在明也不是什么坏人,对我真的很好。” 桦仰头看我。 “但是不管怎样,结婚总算是件大事……怎么可以这么草率……”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孤儿,所以没有父母长辈需要顾及。 别的,请不要 担心好吗?” “能不担心吗?如果你是心甘情愿嫁给明的倒也罢了。 可是现在……”我不 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我确实是心甘情愿的。” 桦说。 “是心甘情愿为我跟他结婚的,对吧?何必呢……” “不希望你心烦,明白吗?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桦抬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那么你自己呢?” “只要想到是在为你付出,再苦也是一种幸福。” 桦笑着说。 “桦……”我把她抱得更紧,这样的一个女人,我真应该让她做别人的新娘 么?但我明白,我什么都可以给,惟独给不了的就是所谓的爱情。 如果是那样的 勉强凑合,是不是更残忍呢?至少明是爱她的,他会比我更好地照顾桦,一定可 以的,在这点上我应该对明有足够的信任。 “宇,不要再说再做什么来可怜我,好吗?”桦在我怀里拼命摇头。 “不是可怜。 是感动和感激。 真的,我对不起你,因为这种内疚,我对你充 满了感激。” “求你不要内疚。 希说得对,如果我真的爱你,那就让你走开,不再牵绊你, 给你自由,让你做你想做的事,那样你才会真的开心快乐起来。 也许,我现在选 的这种方式过于偏激和无聊,但我真的觉得很必要,也很受用。 宇,不要怪我, 好么?”桦的眼眶里溢出了泪水。 “怎么会舍得怪你呢……”我用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液体,并在她的嘴角吻了 一下。 桦马上转过头来,久违了的她的唇又紧紧地贴在我的唇上。 我知道,在这 个时候真的不应该再拒绝她这样的要求。 把她换个姿势搂着,开始热烈的亲吻… … “呵,真觉得这是一种讽刺。” 还是以同样的方式搂着桦,“今天,你可不 是我的新娘。” “名义上我是明的新娘,但打心底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就是你。 实际上我 是你的新娘。 不管你是不是愿意,我都是你一个人的新娘。” 桦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用手把桦的眼泪擦去,无话可说,甚至连“谢谢”这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不管怎样都觉得发生这样子的事是极为无奈和讽刺的。 连微笑都彷徨……我这是 做梦吗? “呵呵,梦游呢。” 我摇摇头笑笑说。 “梦游?”桦问我,表情很认真。 “不大像现实的现实行为,就应该算是梦游了吧。” “这看上去很搞笑,对么?”桦的哭没有声响,却令看的人觉得无比难受。 “对不起,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整体上说来,这什么错都没有。 体积大到让 人无法注意到其中的个体存在。 但个体总是真实存在着的,无可非议。 这么颠来 覆去,你不觉得搞笑么?”我虽然这么说的,但是,我一点也不愿意伤害到桦。 “……对不起……”桦侧过头,不让我看见她的脸。 “不要再说什么对不起了。 我们都不要说了,好吗?不管怎样,今天都算是 个大喜的日子,我们都要说好听的。” 我摸摸她的脑袋,勉强支起嘴角。 “嗯。 我特地要你到场,是因为我只想听到你的祝福。” 桦也微笑,“你一 定会祝福我的,对吗?” “我永远都会祝福你。” 我看着桦的脸,“桦,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们都会幸福的!”桦转过头来,勉强地对我笑。 我点头不语,不明白,什么才是“我们”的最好解释。 “有必要聊会希吧。” 桦脱开我的怀抱,递给我一杯水,坐在沙发上。 “那就聊吧。” 我随之坐下,喝了口水,把杯子轻轻地放回茶几上。 “你喜欢她,对吗?” “嗯。 我非常喜欢她。 但这不是爱,而是依赖。”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 有多少人能认同“伟大的友谊”吗? “希对你也是这样?” “也许她更习惯被我依赖。” 我把杯子捧在手里,看着里面的透明液体。 “希离开了。 不觉得可惜吗?” “刚开始有觉得。 但现在已经把道理想明白了,希离开,是想要我靠自己的 力量真的活过来。” 我一直盯着杯子看。 “主体部分被你忽视了。” “有吗?”我一直认为,主体部分在于,希要让我明白一切要靠自己努力的 重要。 “为什么不找她回来呢?” “不是时候。 我只能听话,好好地活给她看。” “你想,那时候她就会笑着自动回来了,对吧?” “最好是这样。 因为我知道,我的努力,她一定看得到。” “傻子。” 桦拿过我的杯子喝了口说,“我的放弃,最大的原因是希,你了 解她太少了。” “也许跟你说的一样吧。 在她那我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只是一再的获取。 希也是因为身心都疲惫了才选择离开的吧……”心里边想,希,你到底在哪里呢。 “知道希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不强迫你说。” 但是我知道桦一定会跟我说。 “相信直觉吗?我的直觉告诉我希对你的感情,超过友情。” 桦喝了口水, 也同样把杯子窝在手里。 “在这点上,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我深刻地明白,我跟希地感情,只 是超过平常人之间的友情。 “你希望呢?希望她爱你吗?”桦轻轻摇动杯子,里面的水开始打转,她小 心翼翼地看着我,仔细地期待我给她的答案。 “我只希望她对我的感情跟我对她的感情一样。” 我全身放松靠在沙发上, 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不要再因为希而有太大的感情波动,“像她这种微妙 关系的朋友实在难得。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这远比什么情人关系要来得可贵一千 倍,一万倍。 希望可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变。 而且……我不想在感情上也欠着她。” “问题在于,你一直一直都在亏欠着她,感情上也一定是这样。” 桦似乎很 偏袒希的样子,“诺到底是什么地方好成让你这么不舍得放弃?” “没有什么好的。 只是没有什么坏的地方让我觉得需要放弃。 别问为什么, 真的很难回答。 包括她的缺点,我也一并爱着了。 人都是爱面子的动物,既然是 爱着的,就决不会去承认存在弊端。” 呵,我实在证明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可是, 诺不是已经不是我的情人了…… “我知道问了也白问。 有机会的话,还真想见见诺。” “有机会的吧。 只不过,就我而言,相见不如怀念。” 我闭上眼睛,不担心 鼻子会变长,因为我没有说谎,“的确,在我心里的还是她,但已经一点也不希 望她再回到我身边来了。 你别觉得可笑跟纳闷,感觉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 接下去的步骤就剩下忘记了。” “对了,能问问冰冰吗?”桦侧过身子转向我这边。 “冰冰有什么问题?” “嗯……你对她的感情……”桦欲言又止。 “朋友而已。 不是有寒在嘛,我哪敢有非分之想呢。” 一提到冰冰,我就浑 身愉悦,就连说话方式都会趋向幽默。 “不是有没有的问题。 而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真的只是想做朋友吗?” “你可别破坏我跟她之间的友情哟。” 我笑谈道。 “宇,你始终太会掩藏自己的感情了。 太会为别人着想的代价就是让自己受 伤。” “这句话很有感觉哦,嗯,我去拿纸笔,把它记下来,以后说不定写本小说, 还能用上。” 我继续我的调侃。 “不是因为寒,也许你现在早已经走出了诺的枷锁。 骗别人没关系,但没必 要骗你自己。 你对冰冰,是有爱的。” 桦无视我的幽默。 “别乱说。 我跟冰冰真的只是朋友。 如果我爱她,为什么当她跟寒亲密的时 候我一点也不生气?”已经被揭穿,所以我决定放弃幽默。 “谁知道你有没有生气。 你这人太能忍,什么都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让人无 法琢磨。” “有吗?如果真的如此,你就不会知道我能忍了。 所以,我一直都是一个诚 实的乖孩子啊。” 我笑笑,闭上眼睛。 桦已经长大了,懂事了。 突然之间有了一 种欣慰感,因为桦是一个象样的女人了。 明会使她拥有女人都渴望得到的快乐的, 我想。 这样也好。 我转过头去看看桦,“今天的你,很漂亮呢。” 桦不说话,也看着我。 延伸里充满了暧昧的情感。 而我,也不愿意再躲。 过 不了多久,不管怎样,她都是明的合法妻子了。 我们彼此的生活都将从新开始。 想到这里,便充满了憧憬,干劲十足了。 “桦,是时候去大厅了哦。 婚礼要开始了。” 冰冰敲了门进来。 桦看看我,我对她微微一笑:“激动人心的一刻马上就要到咯。” 拉着她起 身,“你会是最漂亮的新娘。” “你们先去,我补补妆就来。” 桦也朝我们笑。 跟冰冰一道走出房间,心里竟有种不自然的尴尬。 脸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 但马上就恢复原状,没有被冰冰发觉。 “刚才明把桦和你的事都跟我说了,原来桦是因为你才……猪头,这么好的 一个女人你不要,便宜给一个男人,你说你还是人不?”冰冰突然停下来扔给我 这么一句。 “总不能强求着让自己凑合地跟她过吧。 对谁都没有好处。 明没有什么不好 的,竟然知道了桦跟他结婚的原因还能这么坦然地接受。 我们都应该相信,这次, 他一定是真的爱了的。 光凭这一点就已经比我强很多了。 不是吗?” “你还爱着诺!”冰冰似乎在语气里带着些许气愤。 “我还爱着你呢。” 我假装打趣的口吻。 “少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老不正经的毛病?” “我现在可没有不正经,我是说真的。 冰冰,我是爱你的。” 我确实是在说 实话,因为知道绝对不会被相信,所以我特别大胆地对她说出了闷在心里好久的 话。 “理都不要理你!”冰冰甩头向大厅走去。 我无奈地摇头,终于明白最好的演员就是没有任何演戏基础的观众。 根本不 用去顾及、讲究什么演戏技巧。 本能地去演,才是最好的表现。 而往往越是这样, 越是让人觉得其演技之高超……我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简直不敢相信。 我也会有这么一天。” 明站在一群GAY 中间,自豪地说着, “竟会爱上一个女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桦确实好得不得了,简直是完美的。” “少在这里情人和西施了。” 一个看上去像0 的男人说。 “羡慕别人么直说就是了。” 冰冰走进GAY 群中去,指着那个0 ,“倒是你 少在这么葡萄哦。” “葡萄?!”0 诧异地问。 “你的‘情人和西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思,而冰冰的‘葡萄’么 ……”明顿了顿。 “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意思。” 我走上前补充说。 冰冰站在一旁 乐呵呵地笑着,那种眼神实在可爱极了。 “同志们,我老婆隆重登场了。” 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将桦搂在怀里,桦很 不自然地应和着笑,跟着明一起朝我们走过来。 “直到今天我才完完全全承认骅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我凑到冰冰耳边 轻声说。 “猪头,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尽喜欢做王熙凤?”冰冰怪声怪气地用眼睛横我。 “没呢。 你是林黛玉,她是迎春三姐妹之一,完全是为你起映衬作用。” 我 小声回道。 “哼,别来这套。 还真把自己当王熙凤了?随机应变,见谁都讨好呢?我才 不是林黛玉,那么体弱多病,还不争气地被贾宝玉气得断命。” “喂,贾宝玉又不差。 至少人家是个封建家庭的叛逆者。 你以为他是存心让 林黛玉死的吗?别忘了他们是‘木石情愿,绛珠仙草’命中注定的一对啊。” 我 坚决支持贾宝玉。 “哼,还好意思说呢。 借用下《问紫鹃》(越剧红楼梦里的一个唱段)的最 后一句——‘世上的人儿,不如它’”冰冰看我没反应,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这里的‘它’代贾宝玉。” “呃……”我知道这里的“世上的人儿”是指我,但是桦不能是林黛玉吧… …“得得,我们都扯到哪里去了。 离题,离题了……” “我可没离题,还在句末严重点题了呢。” 冰冰在“点题”两个字故意加上 了“严重”两个字。 “行,我认输了,ok?”摇摇头,没想法,我跟冰冰还真是一对活宝级人物。 “哟,你也有说不过我的时候呢?”冰冰嘿嘿嘿地傻笑。 我无可奈何地点头,这时主婚人已经到场了。 穿着一身牧师的行头。 哎,请 允许我在这里小感叹一下:牧师,我最喜欢的职业啊……算了,扯回来,如果没 记错,这主婚人就是上次在GAY 吧里给我麦的那个乱七八糟的男人。 不过穿上了 这一身,倒也觉得成稳了许多。 “我穿起来肯定更好看。” 我对冰冰说。 冰冰给了我一个“理都不要理你”的眼神后,走到了桦的身边,尽她伴娘的 义务去了。 而伴郎则是一个不大英俊的男人。 呆板的脸上亦挂着深邃的眼神。 通过了解 才知道,他就是明的前一个男人。 这样一来,他的呆板和深邃便也有了归宿。 我 仔细打量着站在“牧师”跟前的四个人:冰冰显然是最兴奋的一个,难得做回这 么女人的角色。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冰冰本来就是女人中的女人……而明和桦桦 两个则是欣喜和不知所措。 换做是我,肯定也会一样,毕竟是第一次做这么重大 的事,况且人的一生中这种大事顶多也就那么一、两次。 “I ‘m the priest. ”牧师一句废话式的开场白,“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各位来宾,各位主内,弟兄子妹,欢迎来这里参加明和桦的结婚典礼。 “在坐的各位,是否有人不同意他们成为合法夫妻?” 全场鸦雀无声,要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不同意”是最吸引众人眼球的。 不过 这些眼球中肯定都不是敬佩和赞许,也许还会招来几顿毒打。 所以,谁都只好安 安稳稳地祝福他们。 “各位朋友,让我们齐集在上帝面前鉴证并祝福明和桦的结合。 “明和桦愿意在这神圣的婚礼中彼此以身相许,让我们为他们祝祷,为他们 赞美上帝。 “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阿门。 “……(念经内容略)” 原来,牧师是一个这么辛苦的职业,结婚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情。 我对牧师 这个职业是越来越敬重了,我对结婚这件事情是越来越茫然了。 要花多少时间, 要伤多少脑筋,要费多少功夫,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念经完毕,牧师拉起明和桦的手:“你们将在上帝面前立下誓约。 Who is judge of all knows all the secrets of our hearts. 在上帝和众亲友的面前,请你 们宣告你们愿意借上帝的恩典结成夫妇。 “Mr. ming, do you take this woman , Miss hua , 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wife , to live together in estate of matrimony? Uillo you love her , honor her, wmfort her 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true to her as long as your both shall live ?” “I ‘ll. ”明也跟着一起凑热闹…… “桦小姐,你愿意让明成为你的丈夫,与他共同度过婚姻生活吗?不论她生 老病死,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守护他,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 对待他吗?”又绕回中文来了…… 桦眼神游到我的身上,笑着说:“我愿意。” 我的胸口猛然一震,对不起,桦……我在心里反复说着我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话…… “上帝啊,愿这对戒指成为明和桦终身相爱,永结同心的信物,阿门。” 牧 师还扮得有模有样…… 冰冰很迅速地把男士戒指递到桦手上,然后在桦的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只见桦用力地点点头。 那伴郎倒是慢吞吞地才把戒指给明递过去。 明微笑着接过,似乎也对这男人 说了点什么,这男人也点点头,表情很难看。 “那我现在正式宣布,明先生与桦小姐结为合法夫妻。” 牧师退场,周围又 开始热闹起来。 冰冰欢欢乐乐地推着桦跟明过来:“你们要加油哦。 结婚这项任务是完成了, 接下去就是……嘿嘿……”冰冰诡异地笑着。 桦的脸上闪过一丝腼腆,明则暗暗偷笑,却还装作一本正经。 “别的不多说了,祝你们都好好地吧。” 我给了一个最实在却最不现实的祝 福。 “谢谢。” 明说。 一旁的桦一言不发。 “我还有事,得先走。” 刚转过身,冰冰拉住我:“你还会有什么大不了的 事,少来。” “如果有事,那就不勉强了。” 桦拿开冰冰抓我手臂的手。 我朝明跟桦点头,示意离去。 -寒寒-2006-05-23 16 :48(二十二) 一连几天,都打不通冰冰的电话。 最后从寒那得知,冰冰消失了。 而且,她已经跟寒分手。 一切都来得太仓促,让我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这到底是怎么了……谁都在玩 消失…… “怎么会分手的?”我问。 “她说她累了。 要退出这个圈子。” 寒的声音很伤感。 “……”我一脸茫然。 “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寒不停地摇头。 “很想她吧?”我拍拍寒的肩膀。 “能不想吗……”寒一脸沮丧。 “别这样。 她很淘气的,你也知道。” “这次不像是玩笑。” 寒站起身,“如果她有联系你,请务必转告我,谢谢。” -寒寒-2006-05-23 16 :48(二十三) 傍晚,在街上走的时候,看见一副很有意义的画面——一个年近9 旬的老人, 在街上踟躇地移动着,表情木讷。 已经凝固似的“O ”型嘴里,垂挂着一根烟头。 烟已尽,就连烟屁股都没了,只剩下烟嘴,但它却很顽固地塞在老人的嘴里。 很想把这个场景拍下来,等拿出手机,想按快门的时候,我阻止了自己,这 是不道德的! 拼命在脑子里思考,该给这画面取个什么名字呢?“最后的缠绵”还是“不 离不弃”? 不离不弃……多想有个人能跟自己说上这4 个字,那种感觉,一定是一种无 法言语的幸福……但是,谁又真的跟我不离不弃呢……这种踏实,是安定加上了 平稳。 是时候该真的放下诺来了。 再这样下去,她也是回不来的……终于明白自己 已变成回忆,什么都不要再勉强。 回忆,才是最保险的东西……想到这,脑子里 突然闪出那个在北京酒吧里邂逅的“午夜半支烟”。 呵呵……诺,你已经成为我的一个永远了,值得庆祝…… -寒寒-2006-05-23 16 :49(二十四) 偶然中,翻到了希的日记。 第一页上只有4 个字——“暗示效应”。 这让我 想到了跟希的认识。 那一天,她给我印象最深的那句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她说 :“我想你也需要一个减压阀。 很多时候,郁闷是自己念出来的。 本来并没有什 么事情,而一天到晚念叨着郁闷,郁闷,那人就真的会变得郁闷起来。 这个在心 理学上叫做‘暗示效应’。” 突然想起,跟希认识,那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久违了的熟悉…… 继续往下看:“你习惯的消极正如我的悲观的习惯。 我习惯悲观,事实如此。 无 可救药的悲观,大抵是发些神经的根本原由。 你可明白?正因为我深深了解自己 悲观的本质,才在平时刻意保持乐观的思想,也就成就了我的矛盾性。 你可明白? “我经常是赶不上时令的人。 或者说赶不上趟儿。 。 我是一个充满遗憾的人。 谁遇上我也算是倒霉吧!原因是在我预见到将有遗憾和遗憾来临到我身边的这一 端时间里面,我想的是如何在遗憾到来了之后去消化它而不是在它到来之前如何 避免它,尽管有些遗憾我是完全有能力或者说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解决的。 这就 注定了我该是个悲剧人物。 可是我并不是这么想的,有很多时候,我在潜意识里 期望别人来避免遗憾。 问题就在于——别人并不一定意识得到将要发生遗憾,也 许别人对我的遗憾不觉得遗憾,或许别人也在等待我来消除遗憾。 这就叫做阴差 阳错,擦肩而过了吧!而知道我这一秉性的人并不多,这就注定了遗憾。” 现在对我而言,最大的遗憾就是希的离开。 这确实是我无法遇见并且避免的。 我是那么实实在在得开始思念起希。 想到能够继续跟我在这个屋子里活下去。 谁 都不要有什么意外地活着。 可惜,这个遗憾的意外,还是出现了。 看来,我也算 是一个倒霉的人吧。 不知道希给我造成这种遗憾在她看来算不算也是一种遗憾…… 再接下来的一段,我想,希是写给我的吧:“我听见你说空。 感觉空。 这种 感觉我很可以理解。 其实人无时无刻不是空着的,只是看你有没有机会去感受这 个空的感觉。 空,让我想到自由港。 它可能是空空荡荡的。 它是寂寞的。 只是偶尔有船只 进来停泊。 让人觉得温馨的。 那也只是片刻的短暂的快乐。 然后船走了,港空了。 其实港并没有空,也从来没有空过,港里有满满的海水。 我以前有过这种想法, 我就是这么一个港口。 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待夜晚繁星满天照耀我的船儿归来。 然 后安安静静目送着它在海洋宁静的霞光中起航。 然后我心随它而去,留下一个满 溢着海水的空间——这些东西也许就叫做思念。 安静地祈祷它能够平安幸福和快 乐。 我能够安于这样的等待,并且一度心安理得的认为我就是这样一个港口,我 存在的目的就是等待。 如此安静。 其实这种空的感觉是蛮好的。 除非有一天,船 失踪了。 再也不回来了。 没有什么可以等待的了。 这便是让人悲哀的事情。 港口 会迅速地老去,海水却依然存在。 但在日复一日平淡的日出日落中,这一种空便 显得凄艳了。 或者,港口会慢慢地退化成船儿。 因为我是自由港。 自由。 终于也 出去大海上漂泊。 慢慢找到自己的港口。 安静地在星光背景中归航,在朝阳的血 红中启程。 记得大风雨的时候有港口在等待。 温暖的地方。 港,是从来不会怕空的。 你懂吗?“ 我打开音乐,是羽泉的《哪一站》。 …… 得失只在一线之间爱恨的边缘不到终点无法预言谁会在身边忽然间才发现失 去的人早已不再惦念闭上眼只听见岁月如风在心间我要陪你到终点…… 空。 自由港。 哪一站。 起点。 终点。 下一站。 呵。 希,你都已经不在我身边。 昨天,我们的昨天,如果只算是一站,那么, 我们是不是已经走到了终点,然后我们各自换乘自己认为能坐的车,去那个自己 认为可以存在一辈子的港湾? 如果一定有一个人会在我的生命中出现,那么我可不可以选择不要什么终点 和起点,我就在这里,等待。 其实,我一直都只是在等待着,看着一个人一个人 地消失,看着一个人一个人地获得。 我也有失去和得到,我失去了你,失去了冰 冰还有桦这样的朋友,以及,诺;我得到的是对你们不停不停的思念。 人们常说, 有的思念,也是好的。 但是我发现,我一点也好不起来。 思念,是如此煎熬。 如 果必须只有在这种逆境中才能成长,那么,我能不能选择不再长大。 你们,都回 来吧……好不好…… 猜想希现在会在哪个城市,在那个城市里她过得好不好。 也许,她根本就没 有离开这个城市。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再见到她…… 我一个人,站在崩溃的边缘。 还不能哭,不能闹。 要安静地面对。 等待属于我的船只。 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吧…… -寒寒-2006-05-23 16 :49(二十五) 终于无聊到只能上网。 一个朋友在跟我说,她在考虑要不要开始新的一段感 情。 我问她,有什么好考虑的。 她没有回答我,就已经下线。 我关了MSN.看来, 和人聊天果然不适合我。 随手点进了孩子的blog. Savage Garden 的《turly madly deeply》。 不知 道为什么,每次听到这歌,就有想哭的冲动。 两个人,不一定能称为我们。 比如 我跟孩子,就不能用我们。 虽然,我还是会偶尔想起从前,跟孩子在一起的时候, 那种彼此小心翼翼的暧昧。 呵呵。 暧昧,这个词,可真够暧昧的…… 说起来,我跟孩子,一直都没有见过面吧。 一直都只是彼此之间的文字联系。 说起来,真是可笑,我竟然还会对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如此怀念……是时候,该 见见孩子了吧,我还不知道自己想念的人长什么样子。 每次想起的时候,就只是 这个blog的文字以及《turly madly deeply》而已。 这样的想念,已经连我自己 都觉得窝囊了。 也许,孩子会让我开始新的一段感情呢? 呵呵,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跟任何人见面了。 所以,我决定见见孩子。 “孩子?” “X.Y ?” “嗯。” “我一直在等你给我发消息。” “嗯?” “很想你。” “我也是因为想你,才发个消息给你。” “谢谢。” “嗯……有可能的话,出来见个面?” “这么突然……” “一直都没有见过你。 一直都很好奇。 所以……” “见面了会让你失望的。” “不会。” “会的。” “绝对不会。” “那么你要答应我,见面之后,不许不喜欢我。” “怎么会不喜欢你。” “我怕你见了我,看了我的样子,就会不喜欢我,也就是讨厌我,然后就会 不理我。 那样我会难过的。” “呵呵。 你果然是个孩子呢。 好吧。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见了你之后不喜欢 你。” “还没见到我就这么确定?” “因为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不喜欢你的。” “那是因为你没见到我啊。” “行了。 见面就能知道了。” “过些时间吧。 我还没有做好见面的准备。” “那么,我等你发消息给我。” “嗯。 会的。 要想我哦。” “呵呵。 自然是会的。” 发完消息,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希一直很喜欢喝的茶。 打开电视数了半个 小时内电视台会播放几个广告之后,我回到房间里继续听Savage Garden 的《turly madly deeply》。 I'll be your dream, I'll be your wish I'll be your fantasy. I'll be your hope, I'll be your love be everything that you need. I love you more with every breath truly madly deeply do…… I wanna bathe with you in the sea. I wanna lay like this forever. Until the sky falls down on me…… And when the stars are shining brightly in the velvet sky ,I'll make a wish send it to heaven then make you want to cry…… The tears of joy for all the pleasure and the certainty. That we're The highest power. In lonely hours. The tears devour you…… sea. I wanna lay like this forever,Until the sky falls down on me…… You don't have to close your eyes 'cause it's standing right before I'll be your dream I'll be your wish I'll be your fantasy. I'll be your hope I'll be your love be everything that you need. I'll love you more with every breath truly madly deeply do…… sea. I wanna lay like this forever,Until the sky falls down on me…… the sea. I wannaa lay like this forever ,Until the sky falls down on me…… 唔……I want to cry.…… -寒寒-2006-05-23 16 :50(二十六) 在我还在努力寻找春天跟夏天的交接点的时候,秋天,就要到了。 夏天还是那么短,思念却很长…… 能让我想念的越来越多,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希……冰冰……消失了……消失了…… 诺……桦……再见了……再见了…… 开始讨厌方便面的味道。 我终于想到了出去走走。 小区口上,一阵挂花香。 这,就应该是秋天的味道了吧…… 心头一阵舒爽,饥饿的肚子也饱了,是被这没有办法抵抗的诱人香气所填饱 的。 于是,我开始对这个季节充满感激。 在路上走着,收到了孩子的短信。 “我准备好了。” “那么说时间跟地点吧。” “这个星期天,有空吗?”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嗯。 是中秋噢。 希望能一起过。 团圆一下。” “中秋?团圆?” “嗯。” “……那就没空了吧。 下次。” “你……” “想去北京陪我妈。 你不是说要团圆吗?” “嗯。 也对。 好好陪妈妈。 我们下次再约。” “可以。” “祝好。” “同上。” 这么快,又到中秋节了。 脑子里想到的是月饼的样子。 其实,我非常讨厌吃 月饼。 我讨厌一切干裂的东西。 但是,我总还是会吃一两只,这就应该算是过节 了吧。 一种规矩,算是一种美好的愿望的规矩,我并不想去破坏它。 跟老妈又几个月没见面。 虽然,偶有通过几次电话。 我开始感觉到我的非常 不孝顺,内疚心理越来越严重……所以,去北京见老妈,是必要的。 而且,还是 这样一个节日。 正在我考虑什么时候去北京的时候,老妈打电话回来说她要来我这。 她说是 正好赶上出差,就顺便来看看我,跟我过节。 我想,她肯定是正好赶上来看看我, 跟我过节,才顺便来出差的。 呵呵,我跟我老妈都是不喜欢把情感很直白表现出 来的人。 这样也好吧,含蓄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太尴尬,即使是在母女之间。 中秋节很快就到了。 我去机场接老妈。 她笑眯眯地空着手向我走来。 “什么都没带吗?”我问。 “带我这个人来还不够吗?讨厌笨重的行李。 还不如买现成的。” 老妈皱皱 眉,摆摆手。 “虽然我也很讨厌行李笨重,但总不能老是到一地买一套新的东西吧。” “又不是天天都过节。” 老妈明显不接受我对她的“教育”。 “也对。 呵呵。” 打开车门,让老妈上车。 我坐回驾驶室。 “今年我们不吃月饼吧。 那东西越来越不好吃了。” 老妈懒散地靠着。 “……吃月饼不是过中秋的规矩么?” “那我们打破规矩好了。 对了,还有一个规矩啊。” “嗯。 吃粽子。” “嗯。 不是这个。 粽子也不喜欢吃。 不容易消化,要发胖的。” “您再胖些会更漂亮的哦。 至于我么,反正已经这样了,再胖点也没什么关 系。” “哪里的话啊。 你这样正好。 只是结实。 总比那些看上去跟筷子一样的强多 了。 反正咱们不吃粽子,也不吃月饼。 但还是得遵守最重要的规矩。” 老妈揉揉 太阳穴。 “嗯。 团圆。” “嗯,我们再怎么创新,这点可别把它给创掉了。 现在的人都忙,能在一起 的时间,总是不多的。” “……”碰巧红灯,我转过头去看老妈,她已经把眼睛闭上。 看上去不再愿 意说话的样子。 回到了家,我妈显得有些心疼。 “不是有人跟你一起住吗?怎么会乱成这个样子的?” “她已经搬走了。” 心头又是一阵疼痛,希,你到底还会不会回来呢…… “看看,都是方便面的壳。 你每天就吃这些?”老妈盯着我看。 “没办法。 没人给我弄饭吃。” 我笑着说。 “哪怕请个钟点工也成。 看看,被子都没叠。” 老妈开始帮我叠被子。 “妈,别去弄它了。 反正晚上是要睡的。 叠不叠不都一样么。” “听你这话说的。 钱都是要花掉的,那赚不赚不都一样了?” “呃……这个……”用这个比喻貌似太牵强了吧。 “或者是下顿饭总是要吃的,这顿吃不吃不是一样吗?”老妈比喻上瘾了。 “呃……这个……”这个比喻又貌似太老土了吧,“这是个减肥的好办法哦。” “对了。 我的干女儿呢?”老妈坐在床上,翻我平时看的杂志。 “冰冰?她毕竟比较忙。 我都已经很久没见她了。” 老妈从小就跟我说,骗 人是不对的…… “哦。 你干嘛脸红呢,真是的,都多大了,还会这样。” “我有吗?”晕,我就知道,要我骗人是绝对会出状况的。 “自己去照照镜子好了。” “算了算了。 不说这个。 刚才进门的时候,那股桂花香,有闻到吗?” “当然有。 很舒服的香味啊。” 说到这里,老妈的脸上幸福满溢。 “我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并且已经爱上了这种淡淡的味道。” 老妈的 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我们去买桂花树种。” 老妈突然一脸严肃地跟我说了这么一句幽默…… “……不是吧……不要开这种玩笑……”我苦笑。 “只是,不知道要种哪,让谁种。” 老妈继续严肃着。 “总不能是我吧……”我悲哀地摇摇头。 “那么就当我是开玩笑的好了。” “本来就是玩笑……”吓死我了。 “这有什么好吓的?”老妈一脸孩子气地看着我。 “什么东西喜欢上了,只要欣赏就好。” 我来了一个总结成词。 “这不像是我女儿你说出的话哦。 你可是只典型的狮子,还是狮子座的第一 天呢。” 老妈在捍卫狮子座的占有欲么?明明,她是双鱼座的…… “嗯。 以前的我占有欲确实是很强。 但是现在吃到苦头了。 凡事都别占有的 好,一占有,就形成了一种责任。 责任这东西很麻烦,弄不好就会让自己受伤。 不要不要,能推卸的尽量推卸吧。 反正结果不都一样吗。 自己不种桂花树,一样 能享受到桂花香啊。” 我帮老妈收拾起我的屋子(这句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但是程度会不一样的。 如果是自己种的,就不会只是这点香味而已哦。” “又要开始给我上课了吧……”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 我有在杂志上看到你的文章。 你最近写东西很频繁 嘛。” 老妈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泡了杯茶给老妈。 “这味道我喜欢。 你自己买的?”果然,希是有品味的。 “不是。 以前跟我同住的那人留下的。” “哦。 但是现在你一个人看上去过得不是很好哦。 不然就跟我回北京去?” 看来老妈蓄意已久。 “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呢。” “怎么弄得你比我还忙一样。” 老妈坐在我床上,就是希经常坐的那个位置。 “我的都是小事,烦琐。 您的都是大事,一样要处理很久。 呵呵。” “你啊……” “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反正我不会做饭,你也是一样的。” “这么快就到吃饭的时间了哦。 但是这饭不能陪你了哦。 不是说好了有生意 嘛。 他们请吃饭,你总不愿意去吧?” “我还是在家啃方便面得了。” 无奈,反正已经习惯了方便面的味道。 “还是陪我去吧,你从来没有陪我参加过生意上的宴会。” “……好吧。 反正怎样都只是吃个饭而已。” 别人想拒绝就能拒绝,但是自 己人不行,更何况是我最亲的人。 摆在自己面前是一堆子的山珍海味,我却开始无比怀念起我的方便面。 桌子 上坐着5 个人。 2 个男人。 但是除了我之外,4 个都在抽烟,我只能默默地吸着 二手烟。 “今天是中秋节,我们就抛开生意不谈。 大家一起聚一下,吃个饭。” 一个 男人(1 )说。 “就是就是。” 另一个男人(2 )插进来。 老妈只是轻微的点点头,什么话都不说,笑也没有平常放得开了。 然而老妈 的这种商场上的故作严肃跟清高又让她更加迷人了。 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老妈在 商场上也能这样充满诱惑力。 “您喝酒吗?”那个女人在忙着给大家倒酒,还问我要不要。 “不用,我喝水就成。” 我小心翼翼地拒绝。 “您的女儿很内向哦。” 男人(1 )笑容满面。 “哪能啊。 她只是不习惯出席这种场合。” 老妈解释道。 “嗯。 也从来没有参加过。 所以有点不自然,实在不好意思。” 我赶忙陪礼。 “没有,没有。 来来,大家吃菜,吃菜。” 男人(2 )脸上亦春风得意。 我开始一句话不说,只顾吃菜。 旁边三个人比我妈对我还要热情。 不停地给 我夹菜。 我拼命点头说谢谢,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用最慢速度吃着。 实在是不 能习惯这种场合,是一种无计可施的不习惯。 就像是我怎样也对北京喜欢不起来 一样,我怎么也不喜欢这种形式的吃饭。 真是后悔答应了老妈陪她一起来。 三个人拼命地对我妈说这个说那个,嘘寒问暖的。 而老妈基本都不说话,只 是点头、微笑之类。 突然让我想到两个字:矜持。 呵呵……转个角度想想,也许, 老妈也是不喜欢出席这种场合的吧。 那么她这么坚持,是在为谁呢?又开始内疚 了……不停地内疚着……严重地内疚着…… 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猪头啊。” 天哪……那头竟 然会是冰冰的声音。 “你是?”我想再确认一遍。 “要死啦,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我才消失了多久,你就把我忘得这么干净 啊!”还好,真的是冰冰。 这种语气,一直只有冰冰惯用。 “呃……不是……不是这样……只是有点兴奋而已。” 我显然有些语无伦次。 “嘿,现在能出来见个面吗?” “现在?” “不行啊?” “当然可以。 去哪?”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任何一样事情,是拒绝过 冰冰的。 “江边吧。 现在就过来。 我们已经在了。” “你们?” “来了你就知道了。” “嗯。” 难道,还有什么惊喜?我在心里暗暗地期待还有一个人是希。 “有点事情,要先走。” 我凑到老妈耳边轻声说。 “去吧。 晚上记得早点回家。” 老妈果然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我向大家打完招呼之后,离开了这个我不喜欢的环境,赶到了江边。 冰冰老远就看到了我,向我挥手。 我跑了过去。 “猪头啊,你瘦了哦。” “有吗?别人不是说经常吃方便面是会发胖的么?”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因为,站在冰冰旁边的,是一个T.“希不在了你就天天吃方便面啊?” “没办法,自己不会做,又懒得出去,连叫外卖也嫌烦。” 我邹眉。 “你噢。 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了。 自己的身体还是要注意的。” “嗯。 会的。 对了,你不是说消失的吗?怎么又……”我摸摸鼻子。 “不是已经消失过了吗?嘿嘿。” “不是说退出这个圈子了么?” “嗯。 本来都已经找了个男人了。 交往了一个月多。 但是……最后还是决定 回来了。” “怎么?” “因为她长得像李宇春啊……”冰冰一把把旁边的T 拉了过来。 “你好,我叫卡卡。” 卡卡伸出手。 “你好。” 我也伸出手。 第一眼看上去,确实很像李宇春,“你们还真有意 思,一个卡卡,一个冰冰。” “猪头,羡慕就直说好啦。” 冰冰总是会在我面前炫耀她的幸福,“卡卡认 识很多美女,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 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处理的比较好。” 早已习惯了这种明 显的正反对比。 “不要理你啦。 老是喜欢一个人做事。” 冰冰依偎在卡卡怀里,卡卡笑笑不 语。 “呵呵,冰冰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哦。” 我转过身朝着卡卡,“能不能借冰冰 给我5 分钟?有些话想跟她单独说。” “呵呵。 可以,10分钟都成。” 显然,卡卡比寒要来得坦然接受我。 也许, 是第一次见面的缘故。 “谢谢。” 我拉着冰冰往旁边走了十几步,确认这样的距离卡卡听不到我们的谈话。 “寒怎么办?”我问。 “不要告诉她我的新号码,也不要说我又回到这个圈子了。 就这样吧,在她 那,就当我是一直消失了好了。” 冰冰说地很坦然。 “在你消失之后,她有来找过我。 她说她很想你,还说如果我有你的消息一 定要告诉她。” 我如实奉告。 “猪头,你要是敢跟她说我回来的事,小心我在你这里弄再次消失,并且是 永远消失!”冰冰一脸紧张。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只是,我觉得这样对她来说有些不公平。” 因为我越来越觉得,寒跟我一样,是个被人遗弃的小可怜。 “那么,对你呢?”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竟然在冰冰脸上出现。 “我?”我现在只是因为见不到希而觉得失落……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哦。 你说呢?”冰冰认真地看着我。 “嗯。 好朋友。 我们只是好朋友。 我有分寸的。 放心,我不会做第三者。” 其实,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第三者。 “我还能不相信你吗?你就像是一个守门人。 负责开门和关门。 我满意了, 你就开门放她进来;我不满意了,你就开门让我把她扔出去。 真是辛苦你了。” 冰冰的表情一直都在严肃。 “不辛苦,不辛苦,你就跟卡卡好好过吧。 这次总不应该再选错了吧?”我 有些闷,呵,真的有些闷。 “希望不会。 现在感觉她人还是不错的。” “嗯。 别再孩子气,那么调皮,小心没人要你。” 我笑。 “切。 我还怕没人要吗?你就好好把这句话放在你身上考虑下你自己吧。” 冰冰也笑。 “得得。 那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好了,我要先走了。 就不打扰你们过 节了。” 谁,又来跟我过节呢…… “这样就走了啊?” “你要我过来不就是要我看看卡卡的么?现在看完了,自然是要走了。 我可 不想做电灯泡哦。” 勉强支持笑靥,希望冰冰能看到我对她的深深地祝福。 “……” “呵呵,过去吧。 我走了。 以后有空再见。” 然后我就转身走掉了,都没有听清楚冰冰是否还有跟我说话。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我想,冰冰也是知道我爱她的……她说我像是守 门人,负责她心门的打开和关上。 可我真想跟她说,我不愿意再做什么守门人, 真想自己冲进这个门里,把里面的那个人扔出来,然后把门关上,自己在里面一 辈子。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对冰冰的感情,不是用简单的占有就能解释明白的。 我反倒希望她能跟别人在一起,然后我默默地看着她快乐,欣赏着她的笑脸,这 样也就够了。 不要说我伟大,我只是在推卸责任而已。 呵呵……原来,跟一个人 在一起,对现在的我来说,都已经是一种责任了。 我一个人活,也是为了推卸这 种责任…… 一个人满无目的地走……街上的繁华跟我现在的心情格格不入。 但是这次我 并不想很快地离开。 因为在心里我还抱有一份最深切的希望,那就是,能再见到 希。 今天是团员的日子,希呢,在哪里呢……我拖着脚步,不知道还能走多久… … 回到家里,上网。 打开我的邮箱。 让人开心的是,我收到了希的邮件—— “其实我沮丧的时候有想你的。 作为一种温暖。 我总怀念短暂的东西。 比如说温 度,比如说气味,声音可以被录下,文字可以被复制,图象可以被保存。 只是温 度和气味,它们随来随走。 不做停留。 但是我喜欢它们。 喜欢你身上温暖的味道。 我认为是极其值得纪念的东西。 正因为它们短暂,只能存在于记忆中,所以它们 才是独有的。 只是我的记忆,别人拿不走的。 这很好。 我觉得。 “如果我们是两个圆。 那么在以后不能相见的时间里面我们注定无法相交吧! 那么既然是相离,我们选择内含吧!你在我心里,正如我在你心里一样。 “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再也无法回顾重温过去的百般温柔,或许都是先入 为主。 可是我就如同一只牲口,已经被按上了烙印,永远地被撒旦捕获去了。 也 许再也没有转回的余地。 大概是我太脆弱,太天真,太相信船与港的故事了,太 相信一个人的存在只是为了另一个的想法。 可那真的是一个完整的圆啊。” 对着这封邮件,我的眼泪慢慢掉下来。 我知道,这对希而言只是一种说话的 欲望,至于是不是要让我看到,并不是关键。 只是既然写了,就传送出来了吧。 所以,我不知道应该回些什么。 只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轻轻地告诉我,希,是 不会像冰冰一样回来了…… 老妈大概是10点左右到家的。 看上去还是很精神的样子。 “我还以为我会比你早到家的呢。” 老妈边换鞋子边说。 “我早到了。” 因为有些闷闷的,所以语气有些不好。 “刚才的晚饭,没吃饱吧?”老妈的语气里却充满了关心。 “没有。” 我说。 “妈妈不喜欢骗人的孩子哦。” 老妈显然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怎么了你?” “如果是这样……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此时的我,脑子胀胀的。 “什么事?”老妈看着我。 “我……”我不敢看着老妈。 “嗯?”老妈摸摸我的头发,“说吧。” “我喜欢的是女人。”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终于把这句一直不敢说的话 说出来了。 “我知道嘛。 我也一样喜欢女人。 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女人的呢?” 老妈和蔼地笑。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对男人没兴趣,只喜欢女人,或者说,我 的性趋向……”突然我卡住了,我想我现在的脸一定很红…… “嗯。 我知道的。” 老妈并没有惊讶,很平稳地说。 “您知道?”倒是我惊讶地抬头看着老妈。 “我毕竟是你妈呢,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嘛?你也都这么大了。 我不问你, 只是因为你一直都没说。 而且,这有什么好问的呢。 我还是那句话,你的选择, 我是不会干涉的,绝对。” 老妈说的语重心长,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我以为说了您会生气……”老妈,求您别对我这么好,越是这样,我越是 觉得自己窝囊。 “没什么好生气的。 这是自由。” 老妈站起身,“有些累了,你也记得早些 睡。” “嗯。 我知道。” 老妈正要走进房间,又转过身来跟我说:“别再为这事多想,不管怎样,老 妈总是会支持自己的女儿。 中秋节快乐,我的孩子。” “……妈,谢谢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实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感激上帝赋予我这样一位伟大的母亲,好感激这位伟大的母亲为我做了这 一切…… 终于,还是坐回到电脑旁,给希回了些文字——“今天有想你。 但是这是一 种轻松的想念。 也许轻松这个词语用得不对。 唔,大抵我想表达的意思用个比喻 吧:想念的密度,同样多的想念的质量,然而我现在想你的时间空间扩大了,整 个的体积膨胀,所以,它的密度小了,变得轻松了。 我喜欢这个感觉。 前些天的 那种感觉太压抑了,不好。 而现在这种轻轻松松的感觉,感觉你像空气一样无处 不在。 想念的压力是大的,可是没有压强。 很好……” 然后我安静地离开电脑前,静静地离去…… -寒寒-2006-05-23 16 :52(二十七) 最终,还是在一个夜晚的时候遇见了寒。 她的身边也多了一个人,这让我觉 得很是欣慰。 “最近过得好吗?”她也看见了我,却是一个人走过来跟我打招呼。 “不坏吧。 你呢?看得出,应该不错。” 我看了看站在远处等寒的那个女人。 “她有跟你联系过吗?”寒关切地问。 “冰冰?没有。” 为什么我最近老是在说谎? “嗯……”寒地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忧伤。 “就算联系了又能怎样呢……大家都已经开始过新的生活了吧……” “但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来。 毕竟,还是有那么多的刻骨铭心啊。” “能明白的。 但是,过去的总归是过去了吧。 得向前看。” 我手指向前,指 了指那女人。 “这点我清楚。 但是,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总是让人觉得难受。” 寒依旧 一脸苦恼。 “时间问题吧。” 我想,我不能再多说些什么,多说无益。 “希望是。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寒说。 “什么?” “在冰冰消失之前的那个晚上,我们吵得很凶。” “嗯?” “那天晚上,冰冰上了你的blog,然后一直不理我,不跟我说话,再然后就 吵起来了。” “为什么说去了我的blog才不理你的?”迷茫…… “先前一直都是好好的。 直到……” “怎样?” “《等待之后只有等待》,你应该还记得吧?” “……她看到了?”呵,那篇,关于我对冰冰的情感的文字。 “我也看到了。” “实在不好意思……”看来冰冰跟寒的分手,有我的一半原因在里面…… “你不也说了,都已经过去了。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如果真的爱着,那么 就不要老是让着给别人,让自己压抑着。 知道吗?” “可是,她不是已经消失了,不见了,退出了,不是吗?我没有关系。 她开 心就好了。” 虽然在说谎,但是后半句确实千真万确。 “你对别人太仁慈了,这样对自己很残忍哦。” 记得,桦也说过类似的话。 “有吗……也许……是习惯了吧……没办法改了……” “我还是会很想她,你呢?” “呵,我们都一样……”我笑,“我也很想她……” 回到家里,去了自己的blog. 找到了那篇《等待之后只有等待》。 已经不想 再看一遍内容,里面的字字句句我都熟悉地能背出来…… “对不起,再见了……”我对着它说着,然后点了删除键。 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等待冰冰什么……我的等待之后……不能再等待了…… 我不要做守门人了……冰冰有属于她的幸福了,而那给予幸福的人,也不能是我 …… -寒寒-2006-05-23 16 :56(二十八) 国庆的前一天,我又站在了这个有诺生活的城市。 不同的是,这一次,我要 见的是孩子。 午夜12点,我到了孩子的学校门口,接刚参加完学校通宵晚会的孩子,并且 要陪她进行另一个通宵的聚会。 我已经做好了跟一群陌生人过一整夜从的准备, 天黑到天明。 为了我实在想的见孩子,我只能选择这样做。 孩子还没有出来,我就看到门口一些人提到了孩子的名字,我知道,这会是 我今天晚上要见的一部分人。 只是,都是男人…… 孩子出来了,站到我的身边。 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很多,而且还留有我喜 欢的长头发……因为她一直跟我说她的样子很难看,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下看来,完全是一种浪费。 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孩子就能一眼认出我来……我刚想 跟她打招呼,她却开始跟旁边的那些男人说话,似乎没有想跟我说话的意思。 我 把表情放得很无奈,但是孩子还是一句都没有搭理我。 我苦笑了一下,既然已经 选择来了,那么我无话可说,即使是要这样无奈地过一个晚上,我也只能忍着… … “哥。 你怎么会来的?很意外哦。” 天哪,这竟然是,我一直都在想念的却 不敢再想念的诺的声音……头晕地不行,我果然对突如其来地事件缺乏承受能力。 难怪,孩子会这么容易地认出我……我转过身去,她就站在这里,真真实实地存 在着,突然之间我变成了一个哑巴。 “很久没见了吧,我们。 最近好吗?”诺问我。 “能见到你,我觉得很不错了。” 我变得语无伦次…… “……呃……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你的用一小会?”诺根本没有认真对 待我的话。 “哦。” 我从袋子里拿出手机,傻傻地交给了她。 接下去,诺也一直都没有说话,对着我的手机拼命地发信息。 这个时候我才 明白过来,诺,也已经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我没有多问什么,但是心里却非常清 楚地确定,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呵,希,你看到了么,我竟然没有疯呢,一点预 兆都没有。 “接下来我们去哪呢?”男人(A )问。 “她老大,当然是听她的。” 男人(B )指指孩子。 “嗯……去KTV 吧,谁去看看前面的那家有没有关门?”孩子问。 “我去吧。” 诺说。 然后边发消息,边向前面走去。 “喂,楞着做什么,陪她一起去啊。” 这是见面之后孩子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是我?”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些生气的腔调。 “那我去好了。” 孩子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我呆了几秒,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过了几秒,我才发现,我身 边围着的都是些男人。 我什么话也没说,慢慢地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她们就已 经掉头回来。 我停下来,等她们走到我身边,以为她们会跟我说话,然后一起走 回去。 没想到她们谁都没有说话,从我身边走过,而且,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很 有打车马上回宾馆的冲动,但是因为……我得忍着! 然后傻傻地跟在她们后面走、坐车、再走…… 一路上,孩子基本都不会跟我说话,还刻意地跟我保持距离。 三个人并排走 的时候,她就会主动换位置让诺走在我的身边。 这让我觉得非常尴尬。 我明白孩 子的用意,我想诺也应该是明白的,只是我们都没有说,继续这么走着,偶尔也 会说些话,才勉强让气氛不至于太冷。 记得安妮宝贝在她的《清醒纪》里的《流深》中,有过这么一句:“水一旦 流深,就会发不出声音。 人的感情一旦深厚,也就会显得淡薄。” 我想确实是这 样的。 我对诺的感情,已经到了非常淡薄的阶段了,也许是曾经的那份感情太过 深厚了吧……诺走在一旁,没有往日的温馨笑容。 也许,她也是在跟这种讨厌的 气氛无声抗议着。 最后终于找到家KTV ,我签了名字开了房间,一群人就都坐了进去。 这个时 候,我已经困地不行了,想着有地方坐了,也就能休息一会,打打盹什么。 但是, 状况又突出起来地发生了—— 我选了一个离电脑点歌器最远的地方坐下,孩子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诺走在前 面。 诺走到我的面前,我抬头,三人尴尬一笑,孩子假装很自然地走到电脑点歌 器旁边坐了下去。 然后那些男人都挨着孩子散散地坐着。 诺笑笑,坐在了我的旁 边。 开始点歌,但没有一个人开始唱,一味听着原声。 没有想到的是,孩子跟诺 一样,都非常喜欢周杰伦。 所以,今晚成了JAY 的专场。 《以父之名》、《晴天 》、《游园会》、《将军》、《借口》、《一路向北》……一首接着一首…… 孩子在一旁跟着哼着,诺拿起麦跑过去递到孩子的面前,却被孩子拒绝了。 诺不放弃,把麦凑到孩子的嘴旁,终于,我微弱地听到孩子的歌声…… 我坐在我这个角度,看着这两个好朋友对着JAY 的钟爱……是的,她们有着 同样的爱好……是的,她们对自己同样爱着的东西从来都只会互相推让,因而绝 不会发生任何争执。 最多,只会自己退到一定的地方之后,开始伤悲,开始难过 ……至少,孩子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 我才能你身边……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 远。 好不容易,能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结尾你好象还是说了,拜拜……” 曲终,诺又坐回到我的旁边。 这让我觉得有些意外,我以为她不会再坐回来 了。 因为孩子那里有足够的位置能容下她。 她竟然又坐回来了……呵,她在对我 笑,在对我说话……心里突然又在想,如果能把她追回来多好……不行,我不能 有这样的想法,都已经到了什么时候,什么阶段了,我怎么可以还可以有这种想 法……对不起,我一定得把这种感情克制住。 相信只要不再见她,她不再对我这 样笑,不再对我说话,我一定一定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感觉了……也只能是希望吧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虽然,我现在也在对着诺笑。 安妮还说过——这短而无救的美才深入骨髓,令人怀恋。 绝不苟延残喘…… 就是要这样地,被你无法得到地深爱着…… 孩子似乎更加郁闷了。 她换了个姿势,蹲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腿,头靠在腿 上…… “她怎么了?”我小声地问诺。 “没怎么,一来KTV 就这样。 我已经习惯了。” 诺也小声地回答。 “哦……”真的是这样么……我又不好意思多问……不想让别人说我在自作 多情…… “别管她了。 是那样的。 没事的。” 诺补充着说。 “嗯。” 我应了一声,但是要我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也许,这真的是孩 子的习惯而已,但是……呵呵,上帝啊,就请原谅我的自作多情的吧…… “哥啊,我饿了……”诺跟我说。 “想吃什么?随便点好了。” 无奈,这家伙就是比较容易饿。 “嗯嗯。 这个最好吃了。” 诺凑过来,跟我一起看菜单。 “那就点这个好了。 要2 份,大家吃也够了。” 我看了看孩子,她还是保持 着那样的姿势。 “嗯。 够了够了。” 诺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我起身,出了包厢门,去点东西。 回来之后,看见那群男人开始唱歌了。 这下子,气氛会好些了吧…… 男人(3 )唱了首《痴心绝对》。 诺听得入迷。 拉着我的手,拼命说着好听。 我只能拼命附和着点头,看着她这兴奋的样子…… 接下去,男人(4 )和男人(1 )都唱了歌。 男人(2 )一直在不停地喝着 啤酒。 孩子还是那样坐着,看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 我一句话不说,听他们唱 歌。 诺一边吃东西,一边跟我说话。 “来,哥,你也吃哦。” 诺拿了一小份,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我饱着呢。” 我摇头。 “吃嘛,很好吃哦。” “哎,真拿你没办法。” 我只能接过,小口地吃。 诺又笑出声来。 那样子很迷人…… “嗯嗯。 真的是很好吃哦。” 诺边吃边点头。 “知道啦。” 我说。 “你们也吃。” 诺拿起盘子,分给他们。 他们一人接过一小份,只有孩子不 要,诺也没有勉强。 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顾自己继续吃…… 那几个男人都停了下来,不再唱歌。 这个时候,孩子主动接过麦,唱了起来 ——“望远镜看不见你你的心飞去哪里雾上飞行想像黑夜的经历别说对不起别让 我伤了心才说不是故意我却无法怪你 …… 别说对不起别让我的爱情变的小心翼翼我却只能爱你 …… 别说对不起别让我的爱情变成廉价物品我却只能爱你“ 是S.H.E 的《别说对不起》。 我知道这歌是唱给我听的。 孩子啊孩子,我一 直都在沉默,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而且对于这些错,我没有任何能力 去弥补。 我只能希望你可以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吧。 也许我能是那个对的人, 但是,我们却在不对的时间碰了头。 即使你不要我说,我还是一定要说,你是我 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女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唱完,孩子一个人跑出包厢。 坐在过道的地板上。 “她到底是怎么了?”我再一次问诺。 “是这样的。” 诺淡淡地回答,一心顾着吃东西。 “真的是这样吗?”我放下食物,根本没有心思吃。 “不然你出去看看她?”诺说。 “嗯。” 我刚想起身,那四个男人就已经起身,向门外走去。 “看来不用你去了。” 诺笑着说。 “确实是。 希望他们去会有用。 这样子,太扫气氛了。” 我又坐下。 “反正我是已经习惯了。” 诺耸耸肩。 那些男人一起回来,一句话不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透过玻璃门,可以清 楚看到孩子还是那样地坐在那里。 服务员礼貌地问:“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吗?” 孩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他们去了没用。” 诺看了看说。 “嗯。” 我想,我有必要去跟孩子说点什么。 走到孩子的面前,我用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就懒散地靠在墙上,眼 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头也不抬。 “你要我来,就是要我看你这个样子?”我对孩子说。 孩子不说话。 “我有什么做错的,你可以说。 不需要这个样子。” 我心平气和地继续说。 孩子依然没反应。 “我早说过,诺现在只是我的妹妹。 说穿了,我跟她只是朋友而已。 你这样 子又算什么呢?”我有些气愤了。 孩子还是不回答。 “得。 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你自己要跟我拉开距离,把 诺推给我。 你自己想清楚。” 我转过头,走回包厢。 “看来你也一样。 去了没有用。” 诺还是对我笑着。 “不然你去?”直到坐下,我才觉得,刚才说的话有些过,这些跟诺又有什 么关系呢,我跟孩子,只是第一次见面,没有别的。 “一样没用的。” 诺摇头。 “那怎么办?” “随她去吧。 一会就会好吧。” 诺说。 “希望是。 不过,我也懒得管,我跟她说话,她根本不理我。” 我说。 “嗯。 呵呵。” 诺转头过去看电视屏幕,不再说话。 过了15分钟的样子,孩子终于自己走进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 一种憎恨。 也许这个词用在这里太过严厉,但确实如此。 现在的孩子,应该是有 恨我的…… 我们又开始听原唱。 歌一直都是由孩子在控制着。 我还以为,又会回到JAY 的歌上,但是事实总是会出乎我的意料——放到《柠檬草的味道》的时候,我差 点哭出来。 诺也很尴尬地对着我笑,然后装作很自然得跟我说:“哥,是柠檬草 的味道哦。” 我轻轻点头,用“呵呵”两个字带过。 努力转过头,看着电视屏幕不看诺, 因为我想掩饰我那双已经红润的眼睛。 但是,当那刺激我神经系统的歌词慢慢, 慢慢地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时候,我实在没有办法再掩饰些什么了…… 沉默,我们大家都在沉默。 谁都已经懒散到不愿意说话。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玩去。” 曲终,我终于忍不住,站起身,表示我的不 敢面对的软弱。 “嗯。” 诺随着也站起来。 旁边的那些男人也站了起来。 可是孩子没有动。 “听完下面这首歌再走吧。” 孩子抬头,看着我们,慢慢地说。 我们又都坐下。 等着下一首歌开始。 我想猜,又不敢猜,下一首会是什么歌…… 谜底揭晓:《爱从零开始》。 我看看诺,诺也只好对我笑笑。 我们大家都显得有些无奈。 “突然有写本书的冲动。” 我跟诺说。 “哦?”诺惊讶地问。 “嗯。 名字就叫《爱从零开始》。” “不错的5 个字那。” 诺说。 然后,我们又开始沉默。 看着歌词慢慢播完,看着孙燕姿在MV里的木讷,我 们也跟着失落…… 唱到最后一句,我跟诺一起站起来。 “走吧。” 我说。 “嗯,该走啦。” 诺接过话。 终于离开了KTV.我们一排人走在大街上。 “啊,真是舒服呢,第一次晚上通宵不回家在大街上逛呢。” 诺伸开双手, 做了个深呼吸。 我呆呆地看着诺。 突然间,也变得释然了许多。 就这样吧:诺只是我的妹妹, 我们是朋友。 我也已经累了,对于跟诺之间的感情。 而且,直到现在我才深刻地 体会到“午夜半支烟”说的话,思念,不应该是压抑沉重的。 应该是幸福的。 里 面应该是一种温暖的温度。 应该还要有快乐。 原来我一直都在犯错。 不可劳恕的错……以后,我一定要让思念变得满美起 来。 呵呵,我又想到了“午夜半支烟”的话,失去,也是一种拥有。 遗憾,也是 一种满足啊…… “我们现在去哪?”男人(4 )问了个很扫兴的问题。 也没有人回答。 只是漫无目的地走。 孩子还是一直跟那群男人走在一起,离我跟诺很远。 我也不再抱她会搭理我 的念头。 诺把手机还给我。 我识趣得开始跟诺聊起天。 “幽族精灵。” 我莫名其妙地喊出了诺的网名。 “嗯。 在。” 诺还是笑。 “这名字果然很适合你。 特别是现在,感觉上,特别的微妙。” 我也跟着笑。 “哥,你说,为什么这么晚了,街上还会有人呢?”诺指着刚驶过的摩托车 问我。 “……这个……我们不也在街上么?” “我可从来没把我自己当作人来看过哦。” “唔,是啊,你是精灵呢。” 我认真体会着诺身上的灵气。 男人(2 )踢起了马路边的易拉罐,男人(1 )、(3 )、(4 )接了过去 当足球耍起来。 诺也按耐不住,跑过去跟他们玩起来。 只有我和孩子,慢慢地跟 在后面。 我试图想跟孩子说点什么,孩子却在我想走过去的时候,很刻意地走开了。 留下的,只有我一脸的苦笑。 直到那个易拉罐传到我的身边,他们才全部都停了下来。 我对这小东西完全 没有兴趣,不加搭理,从它身上跨过。 之后,孩子走到它前面,用力一脚,把它 踢得好远…… “哥,我有点冷。” 诺对我说。 “怎么不多穿些?”我把外面的衬衫脱下来替诺穿上。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穿格子的衬衫呢?”诺问我。 “我们?!” “哦。 我的一些男同学也是这样。 老是穿格子衬衫。” “呵呵。 没有喜欢吧。 只是正好买了这件,而它正好又是格子的而已。” 我 解释得乱七八糟。 “哦……”诺拉了拉袖子,“这衣服真大啊。” “嗯,现在不冷了吧?” “嗯,很温暖哦。 谢谢哥。” 诺,一直,一直,都在对着我微笑啊! 孩子对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诺,什么话都没说。 她收了收脖子,抱着自己 走。 我知道,她是在告诉我,她也冷了…… 但是我没有办法。 谁要我们老是在玩先来后到的游戏。 而我,老是先入为主 地认定了诺,委屈了孩子…… 凌晨三点半,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到一家的电影院。 三、四个工作人员正在大 门口坐着聊天。 看我们走过,很主动得告诉我们电影院已经关门了。 我们扫兴地准备离开,却发现再也已经走不动了。 一个个坐在花坛旁,休息, 聊天。 男人(2 )拿出了一副牌,开始在诺面前耍起所谓魔术。 诺看得一本正经, 还开始很认真地跟男人(2 )学了起来。 男人(1 )和男人(4 )站在马路中间摆pose,说是要等着车从他们身边开 过,可没想到,司机们都很礼貌地绕过了他们。 男人(3 )和孩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只剩下我一个人闲着,坐着发呆。 怎么也不会想到诺会出现在这里。 我本想,就让诺跟希一样,在我的世界里 完全消失算了吧。 竟然就这样又遇见了。 上帝是存心不让我好过吧,还是……是 孩子!我一直都在得罪孩子,但是,她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同时会不会也太折 腾她自己了呢? 呵呵,我又在犯错误了。 我不应该再有任何的责怪。 我应该要感激。 是的, 我得感激孩子,感激她让我再次看见了诺。 因为只有真的再见到诺,才能让我明 白,我还是很喜欢诺的,只是,没有当初的爱,单纯地喜欢着,羡慕着现在跟诺 在一起的那个人;我同样要感激,感激孩子让我见到了她,感激她半掩饰着自己 的情感,让我回味到了以前那种我最爱的小心翼翼的暧昧的情感…… 这样一来,我还是很庆幸今天我来到了这里,陪着孩子跟诺。 我一个人从发呆中回过神,看着她们两个,然后傻傻笑着。 不知道是从什么话题转过来的,大家开始聊起了灵异游戏。 这是诺最敢兴趣 的话题。 “要一间没有一点光线的正方形4 角屋子。” 男人(4 )说,“然后进去甲、 乙、丙、丁4 个人,每人站一个角上。 甲去拍乙的肩,并站在乙的位置,接着乙 去拍丙的肩站在丙的位置,丙去拍丁的肩然后站在丁的位置上,那么丁去先前甲 站的位置,如果能拍到人肩膀的话,就说明发生了灵异现象。” “嗯。 这个不错。 下次找4 个人去玩玩。” 诺在一旁很认真地说。 “唔,这样的房子,在世界上很难找到吧,要没有一点光线的。 就算找到了, 怎么确定4 个方向的位置呢?再换句话说,如果当真找到了这么一个房子,大家 走进去,不用玩什么游戏,就都已经一个个感觉到灵异了吧。 一定能非常深刻。” 我仔细得分析着。 “也对哦。” 诺斜着头看我,“那还有别的什么游戏吗?” “最简单的,笔仙吧。” 我隨意回答。 “噢?是什么东西?”诺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身边。 “就是两个人手指互相交叉着,中间放着一支笔,然后念一个咒语,中间的 那支笔就会自己动起来画圈了。” 我说。 男人(1 )、(3 )、(4 )这个时候起身说要离开,说到时间该回家睡觉 了。 我们没有挽留,看着他们一起挤进了辆的士,渐渐离开我们的视线。 我们也站起来,开始往回去的方向走。 现在开始,只剩下了我们4 个人。 我 跟诺走在孩子和男人(2 )的前面。 “继续说吧,怎么玩的,教我,哥。” 诺拉起了我的手,“手指应该怎么交 叉呢?这样吗?” “不是。 应该是……”我拉起诺的手,教她应该用怎样的手势的时候,孩子 用最快的脚步从我们身边走过,男人(2 )跟了上去。 慢慢地跟我们拉开了距离。 “应该是怎样的?”诺摇摇我在她手中的手。 “嗯。 就是这样子。 然后念起咒语(内容略)就行了。 我试过,真的能动起 来,很有意思。” “真的吗?哥,那我们来试试?”诺拉着我的手不肯放。 “不要了吧。 我怕的。 找别人比较好。” 我抽回我的手。 “噢。 看不出哥你这么胆小哦。” 诺的微笑,实在是太迷人了。 诺啊,你能 不能不要再这样对我笑了呢…… “呵呵。 我还想问一遍,孩子,她到底是怎么了呢?”我一直看着孩子跟那 男人离我们越来越远。 “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呢。 心情不好吧。” 诺的嘴里还在咕噜着我刚才教她 的咒语。 “是不是我跟你说话太多了?”我竟然问出口这个问题! “应该不是吧。 别多想了。 我们说说话又能怎样呢。 她才不会应该这个生气 呢。” “嗯……是吧。 还有,今天你怎么会来的?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是孩子一定要我来的。 说什么我哥也会来。 我一共也只认了2 个哥哥。 但 是我却没有想过会是你。” 诺在摆弄着她的双手,重复着刚才我教她的姿势。 “唔……” “本来也不是很想来。 但是一想能一个晚上都在外面街上游荡啊,还能见到 一些以前的同学啊,是多好的事情啊。 所以还是决定跑来了。” “原来是这样……” “嗯。 看到你我也觉得很意外呢。 你怎么没事又跑来这个城市了?”诺用她 那双充满魅力的眼睛看着我。 “因为孩子的邀请啊。 她一定一定要我来参加。 说,会给我一个惊喜。 没想 到,这个惊喜,就是你也会来参加。” 我说地极其平淡。 “呵呵……” “你越来越瘦了哦,诺。” 我始终还是不习惯像诺那样以兄妹相称。 “有吗?那得归功于现在越来越多的熬夜吧。 我老是喜欢在凌晨2 、3 点起 床做作业。” “原来你还有这样的嗜好……” “嘿嘿。 对了,哥,那篇《通往幸福的痕迹》,我看完了。” “都过去大半年了,怎么可能不看完呢。” “我可是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的啊。” “哦?那真的是谢谢了。” “切。 这东西是写给我的嘛,我当然需要态度认真啦。 要知道,有人为自己 写东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是我跟你说谢谢吧。 哥,谢谢你那么用心地对 我好。” 诺认真地看着我,我想逃,越逃不掉的迷人…… “唔。 哪里的话。 我们都客气了。 呵呵。” 突然才意识到,痕迹这个词一点 也不好。 字典上的解释是:①物体留下的印儿;②残存的迹象。 呵呵,看来我跟 诺之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注定了要分离,看来,诺比我要早意识到这点。 “我最喜欢你用‘唔’这个字了。” 诺说。 “哦。” “但是不喜欢你用‘哦’这个字。 一点诚意都没有的样子。” “呵呵。 哪有什么多的喜欢和不喜欢啊。” 我看着远方,孩子再那样走下去, 我们就会看不见她了,男人(2 )还是紧紧跟在她后面,不敢靠近。 “几点了?”我问诺。 “五点多了吧。 天都就要亮了。 有些想回家了。” 诺抬手看表。 “时间过得好快啊。 那么,我送你回去?”双手插袋,陪着诺慢慢晃悠。 “嗯。 我怕现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打车会……” “但是,他们呢?”我指指前方。 “不管了吧,我们先走。” 诺把衬衫还给我。 “如果我再扔下孩子不管,她会疯掉的。” 我终于忍不住说。 “是吗?呵,那怎么办呢?” “一起回去吧。 叫叫他们。” “嗯。” 诺大声地叫了前面的两个人。 男人(2 )停了下来,孩子也终于停 了下来。 “我们回去好不好?”诺问他们两个。 “嗯。 好。” 男人(2 )说,“也是时候回去了。” “你怎么说呢?”我问孩子。 孩子看了我一眼,从我身边走开,没有理我。 “那走吧。 打车去。” 我边跟男人(2 )说边朝马路上走。 对于孩子的态度, 我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应付了。 随她去吧,这样的气氛,加上我的气愤,已 经成了一种习惯。 终于,4 个人都坐到了车上。 男人(2 )一点也不绅士地让司机先送了他回 家。 “你们的家都在哪?”我问孩子跟诺。 “我们住同一个小区。” 诺说。 “那最好,我一并送了。”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 诺坐在我的左手边,开车窗,却被风吹得缩成一团。 我 又脱下衬衫,递给她。 “谢谢。” 诺说。 然后继续看着窗外。 我转到另外一边,看着在我右手边的孩子。 同样也开着窗,手搭在窗口。 我 怕她冷着,就把她的手收了回来,把窗关上。 她一句话没说,等我把这一切做完 之后,又把窗打开,把手搭上去。 我摇摇头,实在是没办法了…… 到了诺跟孩子同住的小区,我们一起下了车。 “我家在这边,孩子家在那边。” 诺说,“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嗯。” 我收回衬衫,准备要和诺说再见。 “我们也往这边走吧。 先送你回去。” 孩子开口说话。 “唔。” 我应声。 “也好。” 诺说。 我们三个人一起并排走着,谁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我到了。 你们回去之后也要好好休息哦。” 这是诺给我的最后一个笑脸。 “嗯。 再见。” “再见。” 终于,只剩下了孩子和我。 我想说点什么,但是怕她还是不理我,所以还是 不敢说话,一直闷着跟她保持距离。 “已经是早晨了啊。 天都已经亮了呢。” 孩子先说的话。 “嗯。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天就已经亮了。 是新的一天了。 今天10月1 号。” “知道吗,诺说,以前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同情,可怜你。” 孩子没有转 过头,就是那么笔直地往前走。 “……我知道的……”无力反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就这样吧…… “一会去我家吧,如果困了,可以在我的床上睡会。” “不方便吧?”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只有我弟弟在家。” “唔。” 孩子的家住在10楼。 电梯慢慢地往上爬,把我带到了孩子家。 进了门,孩子把我领到她的房间。 “睡吧。 没有人会吵你的。” “那么,你呢?” “都早晨了,我还用睡么。 一会该叫弟弟起床了。” 说完,孩子带上门,走 了出去。 我楞了3 秒,然后什么都不想的倒在孩子的床上。 很容易,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弹钢琴。 是JAY 的《安静》。 迷糊中,意识在告诉我, 这一定是从孩子的手中冒出来的。 然后,我又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寒寒-2006-05-23 16 :57(二十九) 今天,是冰冰的生日。 10.24.她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忍着不给她发消息。 现在,我在想,寒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在想着冰冰,在心里跟冰冰说着生日 快乐。 如果寒知道冰冰的电话,她应该会给她发消息的吧。 但是,冰冰会回吗? 已经记不起多久没和冰冰联系了。 现在的我,不愿意再去打扰她的新生活。 现在的她,也没有空闲来顾及我的 生活。 她在尽情地享受着刚得到的新幸福,我在尽全力寻找着属于我的幸福。 我 们已经从一个岔路楼分道而行,各自背离。 再不再相遇,不再是我们关心的话题。 现在,她最关心的是,这一路上,卡卡是不是会一直陪着她;我最关心的是,这 一路上,那个能陪着我一起走的人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我们有着各自不同的愿望和想法。 所以,我们只能选择分道扬镳。 -寒寒-2006-05-23 16 :58(三十) 买了一箱方便面,又开始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不出门。 昨天晚上我听了一个晚上的《半岛铁盒》。 并且想明白一个道理。 叫做先入 为主。 以前我听见JAY 唱它的时候,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 到了现在,我还是认 为这首歌唱得很不错。 以至于每天晚上反复听它。 直到渐渐地把它埋葬在最深处 渐渐腐烂。 过去的,只能把它当作是一种练习。 而现在,也许会是以后的练习。 为什么这样子……为什么这样子! 再也对方便面的味道讨厌不起来了。 因为习惯。 很多事情,等到真的能够习惯之后,就再也不会生起憎恨的之心。 即使,那 样东西,是非常值得人憎恨的。 于是,这个世界上便有了所谓的善良。 这些善良 的人,就是因为习惯了憎恨,习惯了讨厌,所以,再也憎恨不起来,讨厌不起来。 让人们开始相信,什么是宽容,什么是原谅和劳恕。 其实,最大的憎恨,应该是 不知道憎恨是什么,最大的厌倦是不知道自己正在厌倦。 只是一种形式,完全失 去了目的性,而且,并非想去改变。 就像我吃方便面一样,只是一种吃的形式, 对我而言,泡方便面的水是不是够热,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突然喜欢上了幸运的四叶草。 突然喜欢上了温馨的粉红色。 突然想马上找个自己爱的人飞去爱琴海,或者是马尔代夫。 突然非常急切地希望享受那种蓝白交汇的海与天存在的空间。 突然有冲动想去学钢琴,自从上次模糊中听了孩子弹的幽扬。 突然发现,呵呵,我毕竟还只是个女人而已…… 但是,我想,我并不会投降。 不会服输。 自己选择的路,就一定会坚强,勇 敢地走下去。 不管我将面临的会是什么…… 又从新回放到《柠檬草的味道》,我任由眼泪就这么往下掉。 到后来我们还是有再见,彼此依旧会怀念。 看着对方的脸,想着过去从前。 诚实是我们最好的起点。 我们的柠檬草的味道,绕了一圈,发展其实根本不在同 一地平线。 我们谁都不是谁的谁。 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说在一起,哪还有勇气承 担起一切的压力。 对自己负责,明天的幸福,只能自己把握…… 一说到诺这个字,我就会觉得很奇妙。 是这么好听的一个字。 是那么美妙的 一段在一起……我不能再悲伤,不能再难过,不能再沉寂,不能再不活过来…… 打开邮箱,看见了诺早在半年之前发来的邮件。 最后再仔细地看一遍:“萧 和你打电话,我的早饭——泡面,果然糊掉了(不准联想成我在怪你!),它好 象在对我示威:哼!WHO 叫你在吃我的时候打电话的啊!你看,都糊了吧!看你 怎么吃!我当然也不甘示弱:我把你扔进下水道,看你再怎么嚣张!但是我刚准 备动手,就叹了口气:哎,算了,对不起,下次争取把你吃掉。 忽然发觉上面一段和我想说的并没什么太大关系,恩,逻辑上的确米关系的。 我想说的只是刚才我又那么轻易地妥协了,对泡面都这样…… 我不该装的那么开心,因为我最近心里乱,不可能高兴起来。 可我还老是笑 啊笑的,最后自己都在骂自己神经,因为那种笑根本不能让自己爽一点,唯一能 作的只有让别人觉得我还正常,或者是觉得我还和以前一样的快乐。 自己和别人, 两者之间并没什么太大的关联,而我老是在意别人怎么怎么样,就好象我不希望 遥遥认为是我把她的幸福抢走了,就好象我不希望你认为我一点都没把你放在心 上。 猫说,只要和她亲密一点的人猫都很容易对他们发脾气,但惟独我列外,她 说她还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呵呵,我很伟大吧。 关于孩子叶子上的文章,别说你会心痛了,我看了都又感动又心痛的,总觉 得我的出现是个错误。 又有点后悔当初把你的论坛在班级的群里大大地宣扬,只 是为了让你的论坛人气高些,却没想到孩子就这样死死地爱上你了,而且还是我 好朋友,而且我对她的遭遇很同情,也曾听了她的故事后,哭了一个晚上,也曾 把她当很好的朋友之后被乐乐骂地半死……很多很多事,我只是不想让她难过和 寂寞。 然后我想过如果我主动退出的话,那世界上是不是又多了幸福的一对了呢? 如果我主动退出的话,遥遥是不是不会老是寂寞了呢?但这样的话,我就又做出 了牺牲,而且代价太大了,大到我都不能接受。 但后来听到了你的话之后,真的 就放心多了,你说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也不希望。 然后我笑了,这次是真的 笑了,因为我的如果或许是多余的。 而且,回过头来好好想想,遥遥不可能在你 这棵树上吊死的,她用心去找的话,一定有人会等她的,恩,我相信。 关于你的文章,哎,喜欢就是喜欢了,想着你在电脑前打下那一个个字会是 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你会是什么表情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想说谢谢你为 了我那么用心,但你一定会反过来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恩,是咯,我们 是什么关系哈?呵呵~~有些幸福,大到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出来,因为它长了双透 明的翅膀,已经飞进了我的心里。 这一次,我,很用心地说:我爱你三个字,希望你听得见。 诺03.08.21“ 呵呵,好多的回忆,又这样一起全部出现。 那个时候的我们很幸福。 那个时 候的她,真的是在同情我么? 呵呵,我们,都没错…… 我微笑着,像对待《等待之后只有等待一样》,把诺的邮件删了,还有那篇 一直存在电脑文档里的《通往幸福的痕迹》。 我调换了CD机里的碟,现在全部是JAY 的了。 是的,我竟然就这么西里糊涂, 莫名其妙,无可救要地喜欢上了JAY 的歌…… 又听到了熟悉的《七里香》。 又想起了诺曾经问我他亲爱的了解她多少。 还想起了她说过《七里非香》比《七里香》好听。 我不愿意说我自己没用,虽然我还是这样强烈地想着诺。 我是心甘情愿地让 自己这样地想起,因为需要刺激。 想要活过来,就能放得开。 想要放得开,我就 要拼命拼命地让自己习惯这种想念。 把痛苦、悲伤转化成幸福、喜悦。 那么,现在的我,首先要做的是尽情地享受这种悲伤。 拔了电话线,关了手机。 让自己放肆到底。 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地,悲伤着。 我相信,等习惯这种悲伤之后,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不悲伤。 瓦解。 其实一切都已经在瓦解了。 我一个人,蹲在地上,闭上眼睛,什么话 都不说,听着JAY 沙哑地唱着…… -寒寒-2006-05-23 16 :58(三十一) 等到再次出门的时候,已经是需要穿毛衣、外套的深秋。 只有季节,不会改 变它原有的意图,永远不会。 谁都不能阻止,即使想阻止,也到不到任何切入口。 门口的院子里,已经没有了桂花香。 经过便利店,营业员用一种期待的眼神 看着我。 她以为我会进去再买一箱方便面。 我想这次我要让她让失望了。 只是看 了她几秒,然后从她店门前坦然走过。 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 才明白过来,一直说不出的这种新加的滋味叫做冷。 天,真的已经开始冷了。 一个新的冬天就要到了。 想起了我跟诺在一起的上个冬 天。 想起来那首让我们认识的《遇见》。 想起了分手那天的风吹在我身上,比现 在还要冷…… 一年了,快一年了。 就连季节都已经轮完了一圈快回到原点。 如果让冬天发 现,我是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点,它是不是也会嘲笑我的可怜? 我不能让季节也笑话我的无可救要!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纸和笔。 在我对诺的思念到大最强烈的时候,我在那纸 上写下了这样一段:“《七里非香》 思念让人睡不着觉淡淡的回忆柠檬草各自的生活对彼此都不再重要寂寞的街 角眼泪还在掉至于拥抱已被偷偷藏好某年某月的某个冬天记忆封印无处可逃地铁 的站牌加上许愿树下的祈祷到最后上帝也没有办到不再吵不再闹把灵魂扔去坐牢 在心酸里慢慢熬何时再见已不重要苦涩之后我嗅到了安定的味道地平线是地球的 跑道不停绕再也不会让你知道我会永远爱你一直到老“ 看着自己潦草的笔记,发呆。 一年前的故事又在我的脑子里巡回演出了。 门 票是无限的心伤。 不知道我拿着这张纸站了多久。 等我再次回到现实里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 夕阳。 突然想到我曾经在一个午后等待着彩虹的出现,并在脑子里想着彩虹的那 七种颜色。 才想起来,已经有很久没有下过雨了。 我,一直一直都在做着回忆的事情。 把自己跟现实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最大的幸福,就是把一个人记住。 最大的辛苦,就是想你想到哭。 我一直都 没有哭,并不表示想念你不辛苦…… 我轻轻地哼唱起来:“但故事的最后,你好象还是说了,拜拜……” 把手中的纸捏成一团,扔到江里。 看着它漫漫变湿,然后随着江水的流动渐 渐消失。 不知道在它身上的,究竟是江水还是泪水。 我只知道,这个时候,它也 一定跟我一样会觉得冷。 这,将会是我对诺最后的纪念了吧…… -寒寒-2006-05-23 16 :59(三十二) 给老妈打了个电话,问候北京的天气。 才知道老妈感冒了。 虽然算不上是什 么严重的大病。 但是,我真的开始明白过来,季节变换,显示的不只是一年时间 的过去。 另外一面,它在告诉我,老妈真的需要我去照顾她,留在她身边了。 终于,买了张去北京的机票。 老妈亲自开车过来接。 看到我也什么都没拿,便问我是不是还会要走。 “不是你说的么。 全部的都能从新买。” 我微笑着摇头。 “我指的是短暂的几天内。 要一直留下来,总要整理整理吧。” “无所谓。 反正,你这里不是什么都有吗。” 其实,我已经全部整理过了。 包括我的过去、回忆。 我一并,呵呵,没有带来。 “很对。 反正,我这里,什么都是你的。” 老妈的笑,让我明白,她等这一 天等的不只是一年了。 我也笑了。 其实,我真的很幸福啊。 原本以为我等了诺一年,自己就成了一 个傻子。 现在才真实地感觉到,也许除了老妈,还会有人一直都在不远处等着我 呢。 比如说,那个会陪着我在不久的以后,一起走的人。 夜里,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那把蓝色的打火机不小心从裤袋里掉了出来。 于是我恭恭敬敬地把它捡起来。 穿好裤子,决定再去一次那个拉拉吧。 意料之中,我没有再次遇见那个“午夜半支烟”。 我也开始怀疑,我到底, 是不是真的有遇见过她呢?还是,那只是我在睡觉时的一个梦而已。 一个人选了一个最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杯水。 清澈透明。 听着德玛酒吧音乐。 一点也没错,是让聆听着没有负担的舒美音乐。 我拿出打火机看,像上次一样,把它放在蜡烛底下,自己开始玩弄起蜡烛上 的火焰。 等到我起身准备离去,我才发现,在我对角的另一个角落,“午夜半支烟” 正看着我。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温柔地按了一个酒杯,杯里,摇晃着的是血 红色的红酒,在蜡烛的映衬下,泛着温馨的黄。 这时候的她,看上去是那么完美 无缺。 我很有礼貌地对她笑了一下。 然后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打火机还在手上,我 深刻地感觉到它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那里。 于是,我再走回酒吧,把打火 机交给一个服务员。 “请帮我转送给那个人。” 我指着“午夜半支烟”的方向。 “她是我们的老板。” 服务员礼貌地说。 “这个对我来说不重要。 送给她就是。” 然后,我再一次对着她很有礼貌地 一笑,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想着想着,竟然奇妙地把“午夜半支烟” 和希当成一个人看。 打开电脑,果然还是收到了希的邮件:“这真是个安静的晚 上,我走在冷而黑的夜里,空气里有雨丝存在,感觉像是静止不动的,假如你也 停下,便感受不到它们。 打在手上冰凉冰凉的。 这个时候我想到你,想起你说过的一些话,说世界上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呢?这话在当时我听了是觉得十分受用。 并且认为这是一种赞同。 而走在冷的夜 里,思维的角度都换位了。 我很客观地想到一些事情。 你现在还有走出那一团雾 气,理所当然地看不清楚。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只是因为一些事 还在你的不远处。 直到有一天,彼此的距离真的远了。 过去的欢乐被时间稀释, 冲淡,冲淡,稀释。 我说过了,溶质本身从未改变,只不过是冲了太多水了。 当 然我并不否认我们的一些优点们。 不否认我跟你在一起可以觉得快乐。 或许会偶 尔觉得幸福。 即使,到了很久很久以后,只要能在一起,同样会觉得幸福。 只是, 到了很久很久以后,你会觉得并不一定要拥有那份幸福的。 获得快乐的途径有很 多种,可以让你快乐的人还有很多。 那就是大雾散尽,云淡风清的时候了。 然后 你可以找一片树叶,一脉小溪什么的,平静安谧地生活,并不一定要找住在云间 的谪仙人。 当然现在我们都年轻,众所周知。 说这些还远。 只是请你记得这些, 很久很久以后来看,你会认为我是对的。 “ 希,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在固执并且任性地坚持你是对的。 一直都是这样。 但是,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回忆是我的,那么,偶尔心痛也是我的自由。 直到现在,我还是会非常强烈地惦记起你,但是,我已经能够一个人站起来准备 舞了,你看到了吗?你也一直都在固执而且任性地相信我的,对吧? 打字的时候,双手都已经会觉得冷了。 冬天,真真实实地已经降临了。 我还 是一样期望着今年的冬天能够多下几场雪。 说穿了,我们从一生下来,就开始感 受着压力。 那么,悲观这东西谁得到了都不是错。 是一个过程,只是一个过程。 一切都会好一起来的。 如果真有谁能一生都在悲观着,不也一样会让很多人敬仰 吗? 我说,幸福,是要靠对比才能产生的。 音乐不一定要被听到才能证明它的存在。 正如我不一定需要人别才能活地精 彩。 其实羊男一直都还在身边,没有离开。 是自己的疏忽没有发现。 因为我一直 在等待。 活着,活起来,就不应该只是等待。 即使是在等待,也应该在等待的同 时做出点什么来陪着等待。 只要消除了空洞,什么都会变得有意义起来。 终于,我找到了我要舞的那支曲子,仿佛,已经听到了音乐的想起…… 想起跟希的最后相处,是站在江边看烟火。 虽不是隔岸观看,却依旧无关痛 痒。 对不起,诺,最终我还是决定放弃《爱从零开始》计划,投奔我的《左岸烟 火》。 幸福在左岸,但请记得我一直站在你的右手边。 这样,你就能永远比我幸福。 (完) -寒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