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 帝后   乐 颜-帝后   出版社:禾马 珍爱小说 J2649   书号:ISBN 986-415-673-X   出版日期:2004-01-23   男主角:裴衍   女主角:炼颜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novel   校对人员:乐乐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对不起,没有办法,实在没有办法想象   轰动武林的「暗帝」竟然败在一个涉世未深的「盲女」手上!   别看她眼盲残废,一遇上「闯入灵魂」的真命天子就死缠不放   妳追我闪之间竟玩出了火花,逼他把「老少配」发扬光大   男人「愈老愈开花」实在很可怕,脱轨表现让人头皮发麻   出道以来从未有过老牛吃嫩草的纪录,唯恐完美形象蒙受污渍   硬是撑着假装不懂情趣,偏又敌不过心灵悸动的魔力   柔弱气质吸引旷男目光,迷魅盲眼挑动饥渴欲望   只好破例抓住青春尾巴,不顾一切地炸出情欲火花   经过他的热情熏陶,小玉女不仅开窍,更懂得卖弄风骚   就算「处女」招牌被他踢爆,还是无损「圣女」形象到处招摇   年轻有为的儿子也被她灌到迷药,父子档争相戴绿帽   从百般讨好到借机拋弃,什幺英名都没,只剩「蠢猪」一条!   楔 子   这片广阔的土地名为七星,上有七个大小不等的国家,名字分别为“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   七星原为一个统一的大国家,后来因为皇族生活奢靡放浪,对百姓不闻不问,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再加上天灾,连续三年滴雨未下,田地都爆裂成了一道一道的缝隙,致使农民奋起反抗。   而天子手下的大将早就拥兵自重,趁此机会兴风作浪.都欲取而代之,连年战乱的结果就是各路兵马都大伤元气,百姓更是民不聊生。   最后,七路兵马的大将聚集一起,定下了互不侵犯合约,休养生息,安居乐业,至此天下被七分,重归于平静。   两年之后,硝烟弥漫的大地才真正重新长起了禾苗,农家小舍的炊烟才开始袅袅不绝。 而七国的国王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加强练兵的同时,也鼓励农业生产、刺激商业繁荣,并且不时寻找着下次作战的机会。   毕竟人的野心是很大的,尤其是权利在手的时候,有小权的渴望大权,有小利的渴望大利,如是恶性循环,才有了这熙熙攘攘的红尘乱世。   因为七国的君主都是原来七星国的大将,彼此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裙带关系、翁婿关系、表亲关系比比皆是。   因此,天下平静之后,这种关系更是如蜘蛛吐丝一般,结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在这其中,女性就成了促进和平共处的一项工具,往往被用来做为和亲的对象,或者巴结的牺牲品。   在一个男权社会里,女子就真的心甘情愿被利用了吗?   当然不是。   不管哪朝哪代,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有些人活得很自主、很坚强,比如小盲女玉炼颜……   第一章   天权国都城靖远   初春,深夜。   裴衍带着几个随从骑马回家。   因为去外地视察商情,碰巧遇到了一位摇光国来的客商,两人相谈甚欢,讨论起日后生意往来的事,一耽搁就到了天黑。   裴衍不喜在外留宿,除非万不得已,他都会赶回家中,今天也不例外。 尽管知道赶到家中也要三更天了,他还是骑马回来了。   裴家大院在东城,回家必须经过西城。   刚进入西城门,就看到火光冲天,裴衍一惊,回头对贴身随从古桐说:“是不是谁家失火了?去看看。”   “是!”   古桐明白主子是个热心肠的人,一般谁家遭难,他都会及时伸出援手,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古桐催马扬鞭,抢先过去打探消息。   等裴衍一行人赶到失火人家时,古桐也打听到了详细的消息,他下马来到裴衍面前禀告:“爷,是玉府。 看样子不像失火,倒像是被人放火陷害的,我刚才闯进去查看了一下,满府老小皆被杀害。”   裴衍倒抽了一口冷气,“都遇害了?”   古桐点点头。 玉府和裴家一样,也是商家,同样财大气粗,商号遍布全国。   原本两家为了争夺市场,明争暗斗得相当厉害,但玉府和裴家都还算克制,各自坚守着商人的道德,从未采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法进行恶性竞争。   所以裴衍对于玉府当家的玉弦尘相当敬佩,怎料今夜一把大火就把玉府烧个精光?   裴衍下马朝大院里走去,古桐急忙上前拦住,“爷,您要做什么?”   “我去看看,或许还有活口。”   ‘爷,大火已经蔓延开,顶梁都开始坍塌,进去太危险了!”   “没事,我会小心的。”   裴衍回身看了一下,有邻人提了水桶灭火,只怕也是担心火势蔓延到自己家。   裴衍借了他一桶水,尽皆浇到自己身上,然后就冲进了火海之中。   初春的天气,早晨还会有霜冻,这桶水浇下去,让裴衍打了几个寒颤,但是火势迅速席卷过来,炽热迅速将他围绕。   古桐担心主子的安危,也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爷,我刚才查看过,玉弦尘和他的几个妻妾都已被害,两个男孩尸体也在。 真的没什么人可救了!”   裴衍施展轻功,在主楼查看一番,确实如同古桐所说,玉家的人都已被害,死状极惨,玉弦尘双瞳暴凸,满面惊恐,显然死不暝月。   裴衍回头对古桐说:“把玉弦尘与他妻子抱出去,好歹也是多年的对手了,不忍心他这样被火烧成灰烬。”   “是。”   古桐应道。   裴衍从楼上飘然而下,又到后院的平房去查看一番,已经安歇的仆人也被杀害,无一活口。   裴衍怆然长叹,正欲离开,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哭泣声,他蓦然驻足,“有人吗?”   “呜……”一个瘦小的身体从狗窝里慢慢地爬了出来,“呜呜……”   “别怕。” 裴衍吃惊地看着他,蓬头垢面,只有一双晶亮眸子灿若星子,火势愈来愈凶猛,眼看就要蔓延到这边,裴衍顾不得多想,抱起这个小东西就朝外飞奔。   “爷,真的还有活人?”古桐看到裴衍抱着一个人出来,不由得感到惊讶。   裴衍点点头,吩咐另外一名随从,“阿德,去报官,就说玉府罹难。”   “是!”   “古桐,找辆马车,把玉弦尘夫妇的尸体先带回咱家,明日一大早再给他们安葬了,也算仁至义尽。”   “是!”   裴衍抱了那小东西跃上马,他要赶紧回家,找大夫给他看一看是否有伤势。   真是奇怪了,没听说过玉弦尘虐待下人啊,怎么会有孩子住狗窝里?   怀中的小东西身上一股腐臭之味,这让极爱干净的裴衍锁紧了眉头,可是小东西那双晶亮的眸子一直看着他,让他又不舍得丢下不管。   唉!做好人总是会受一些罪的。   ● ○ ● ○ ● ○ ● ○   到了家,裴衍准备把怀里的小东西交给下人,“找大夫来,先给他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然后再给他洗洗澡。”   “是。” 下人准备把小东西抱过来,谁知他死死地揪住裴衍的衣襟,乌亮的眼睛也哀求地看着他。   “你需要清洗一下,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见不得人。” 裴衍说。   小东西发出小动物一般的哀鸣,两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哀伤地“呜呜”着。   大夫已经赶来,裴衍无奈,只好抱着他让大夫检查一下。   大夫检查了一番,小东西只是像小狗一样呜呜着,大夫说:“她无碍的,只是……”   “只是什么?”裴衍问。   “只是可惜了这双漂亮的眼睛。”   裴衍愈发奇怪,“他的眼睛怎么了?不好好的吗?”   “她是个瞎子啊!”大夫慨叹道。   “什么?!”裴衍大惊。   大夫点点头,然后伸手到小东西面前,“看不看得到?”   小东西只管往裴衍的怀里靠,目光也依然停驻在裴衍的身上,对大夫根本视若无睹。   大夫摇摇头。   裴衍终于相信了大夫所说的话,“还能治好吗?”   “现在还不太清楚,小老儿也对眼没太多了解,恐怕心有余力不足。”   裴衍摆摆手,大夫领了银钱走了。   看着怀中的小东西,那双美丽的眼睛水汪汪的,像秋水、像星辰,那么纯净、那么无垢,却是看不见的?!   “叫什么名字?”裴衍问。   小东西又“呜呜”了两声。   “不会说话?”裴衍愈发感到可怜。   “爷,热水已备好,您可以沐浴了。” 下人上前禀报。   裴衍点点头,他想把小东西抛开,可是只要他一放手,小东西就像濒临灭亡的小动物一般发出哀鸣,最后裴衍只好说:“再去准备一桶水,我帮他清洗。”   “是。”   小东西的身子实在太脏,裴衍打算先为他清理好自己再沐浴。 他抱着小东西走进浴室,然后温柔地说:“不要怕,现在我给你洗洗澡,干净了我才喜欢。”   小东西点点头。   裴衍开始解他的衣衫,那是一件破棉袄,棉絮都露了出来,理子也是破破烂烂的,简直比乞丐还不如。   裴衍叹口气,在玉府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实在难以想像。   棉袄解了下来,裴衍也呆住,在袄子下,竟是一双挺立的乳峰!   “他”……是女的!   小东西的身材孱弱,可是发育却还不错,那双玉峰在她纤瘦的身子上更显突出。   裴衍喉头发紧,怔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惊醒过来,急忙又把那件棉袄给她裹上。   他朝外面喊:“叫翠儿来。”   他无法为她洗澡了,只好找个侍女代劳。   可是小东西再次惶恐地抓紧他的衣衫,嘴里边呜呜,边拼命地摇头,豆大的泪珠纷纷坠落,在她乌黑的小脸上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显出原本白皙细嫩的肌肤。   翠儿走进来,“爷?”   “你给这个姑娘洗洗澡。” 裴衍吩咐。   “是。”   谁知翠儿走过来,才摸了一下,小东西便发出厉声尖叫,宛如被杀了一样。 她浑身战粟,在裴衍的怀里抖成一团,四肢抽搐着,又叫又咬。   翠儿有些被吓住。   裴衍没想到小东西的反应如此激烈,她竟然咬了自己的嘴唇!   叹口气,他对翠儿说:“你先出去吧,这孩子好像受了惊吓,你去准备些她能穿的衣裳,一会儿送过来。”   翠儿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裴衍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动手,他闭上眼,迅速地帮小东西脱掉身上的衣物,然后把她放入木桶中。   小东西惊慌地拍打着水花,裴衍这才睁开眼睛,摸着她的脸颊说:“别怕,是洗澡,我来给你洗干净,别怕。”   裴衍先帮她洗头,原本那些粘在一起的头发在水中慢慢散开来;竟是乌黑柔亮的,如丝如缎,摸在手中极为润滑。   她那张乌黑的小脸也渐渐露出了真面目,黛眉如远山,明眸如秋水,小巧挺翘的鼻梁、薄薄的嫣红嘴唇、巴掌大的瓜子脸,竟是个楚楚动人的小美人。   裴衍有些吃惊,胸中蓦然一动,他又急忙压制住那种奇怪的感觉,拿了丝巾为她搓背。   在他的手中,小东西乖巧得像个木偶,似乎也不懂得什么是男女大防,甚至主动伸出小手搂抱裴衍。   随着净水变黑,原来脏兮兮的小东西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美人,她的肌肤极好,如玉、如凝脂;她的身材瘦小,可是发育还算完整,前凸后翘,腰肢纤细,曲线玲珑。   裴衍把她从脏水中抱到干净的另一个木桶里,既然要洗,就要洗个彻底。   在清水中,她纤巧的玉体愈发诱人,裴衍觉得小腹发紧。   该死的!他怎么可以对一个可怜的瞎女起这种不良的念头?!   偏偏小东西毫无知觉,还不时呜呜着朝他身上靠拢,甚至不安地从水中站起来,将玉体毫无保留地裸露在空气中,胸前那嫣红的蓓蕾遇冷变得凸起,宛如诱人食欲的小樱桃。   裴衍只觉体内热血翻涌,他急忙把小东西按到木桶里,然后拿了块大毛巾将她裹上,大手微微颤抖着为她穿上翠儿送过来的衣物。   两桶水皆已变脏,裴衍只好吩咐下人再重新换上,他已经出了一身汗,身体又发热发胀的,迫不及待地想要洗澡。   在下人忙碌的时候,小东西一直紧紧靠在他身边,裴衍稍微将她放手,她都会发出哀哀的哭泣声。   无奈至极,不禁感叹他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这样下去怎么可以?这个小女娃为什么这么依赖他?   新的水换来了,裴衍打算洗澡。   虽然明知道小东西看不见,脱去衣衫的时候,裴衍还是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己也被小东西看光了,身子愈发的燥热难当。   他踏进木桶里,小东西依然紧紧靠在木桶边,小手抓着他一只胳膊,呜呜地叫着。   “我在洗澡,你乖乖坐在一边,好不好?”   小东西拼命摇头,她听说裴衍要洗澡,便撩了木桶里的水,小手在裴衍的背上摩蹭着。   裴衍苦笑,她竟然要帮他洗澡了?   她的小手就像会施魔法,所到之处都在他肌肤上燃起熊熊烈火,他感到愈来愈热,可是小东西却毫无知觉。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巾为他搓背,然后又转到前胸,纤细的小手不时滑过他胸前的乳头,逗引着他的身体一阵一阵的战栗。   裴衍必须运功才能压制住自己身体内的那把火,该死的,最近都在忙着生意,大约有半个多月没碰过女人了,如今被这个小丫头一碰触,竟然敏感如斯,真是让他感到尴尬。   自从夫人去世后,他一直没有续弦,觉得需要了,就去青楼过一夜,缓解一下身体的欲望即可。   自从上个月准备扩展裴家的商行,要在最后一个没有“裴字号”的摇光国开展裴家的生意以来,他就和手下一直在忙碌,每天都到深夜,累得倒头就睡,也没有心思再去召妓。   看到小东西的玲珑玉体后,他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正变得饥渴难耐……   小东西的手依然在他身上游走,看着她秀美的小脸,裴衍觉得自己体内的野兽正在咆哮,他很想把她拽到水中,然后吞食了她……   “走开!”   在最后一点点理智的驱使下,裴衍伸手推开她,她站立不稳,跌倒地上,立即像小狗一样呜呜哭起来。   裴衍烦躁地叫道:“古桐,把她抱出去!”   古桐进来,把小东西抱了出去。   小东西的目光一直看着裴衍,尽管知道她看不见,裴衍却依然感到心惊。 小东西凄惨的哀鸣像极了失去依靠的小动物,那种哭泣声惊心动魄,是裴衍从未听过的声音。   可是不能心软,如果一时心软,他知道自己铁定会当场要了她。   虽然救了她,可他并不是因为要她才救她的,如果当真要了她,裴衍会一辈子唾弃自己。 因为他此生最讨厌的就是趁火打劫的小人。   草草洗了澡,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来。   古桐还伺候在门外,裴衍问:“她呢?”   “在翠儿的房间里。”   裴衍点点头,伸了伸腰,“有些累,你也早点去歇息吧!”   “是。” 古桐转身欲下去,翠儿急慌慌地跑过来,“爷,那位姑娘昏过去了。”   裴衍急忙跟着翠儿到了她的房间。 下人的房间一般是两个侍女同住,除了翠儿,这里还有秋儿,秋儿正跪在床前掐小东西的人中。   裴衍走到床前,“怎样了?”   原本昏迷的小东西听到裴衍的声音后,突然睁开了眼睛,茫然地伸手去抓裴衍,裴衍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小东西挣扎着爬起来,然后扑到裴衍的怀里,呜呜地发出哭声。   “怎么昏过去的?”裴衍问翠儿。   “回爷,她一直在哭,奴婢一不注意,她就自己撞墙,她似乎不能听到奴婢们的声音,只要听到就不停地大哭与折磨自己。”   翠儿胆战心惊地回答,“可是奴婢发誓,一直在尽心尽力地伺候她,没做半点欺负她的事啊!”   裴衍沉吟了一下,抱起小东西,“她似乎受过什么刺激,我先带她走,你们休息吧!”   “爷,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她吧!”秋儿上前一步,“夜深了,爷也该休息了。”   “没事。” 裴衍低沉地回道,“你们睡吧,我照看她就行了。”   “是。”   ● ○ ● ○ ● ○ ● ○   裴衍抱着小东西来到自己的卧室,把她放到床上。   小东西像小猫一样蜷缩着身体,紧紧抓着他的手。   无奈地叹口气,裴衍也躺下去,小东西立刻钻进他的臂弯里,比小狗小猫还灵敏。   裴衍不由得失笑,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涟漪。   他如今已经三十四岁,女人有过不少,可从来没有一个像这个小东西这样依赖他。 即使是他青梅竹马的妻子,也是敬爱胜过欢情,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却总是让他隐隐觉得缺少点什么。 青楼女子卖笑营生,主动巴结着他,要不太明显,要不就故意端着架子。   这个刚刚见面的小东西却无缘无故的依赖着他,唯有在他身边才会舒缓的表情绝不是做作的,那是发自内心的安宁。   小东西的这种信任,让一直处在商战中的裴衍感到心口发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让他喜欢。   裴衍叹口气,“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东西依然呜呜着。   “真的不会说话吗?”他感到可惜。   小东西在他的怀里不安地扭动,她的小腿不时摩擦到他的大腿之间,裴衍勉强压制下去的欲火再次高升。   他用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身子,“不要再动了!”   声音粗嘎,带着些微粗暴,小东西似乎被吓着了,惶恐地“看”着他,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抚摸他的脸。   她的小手并不柔嫩,手心似乎还有些茧,摩擦在他的脸上,痒痒的,酥酥麻麻的。 裴衍喉头再次发紧,该死的,这个小东西是存心挑逗他吗?她可知道男人是禁不住引诱的?   没有几个男人能够美人在怀,还能做到坐怀不乱。   裴衍用手脚压制住她不安分的手脚,“乖,睡觉了。”   今夜实在是个大考验,明天一早,他就要把她交给红绡处置,这样下去,他可能真会成为自己最不齿的那种人--趁火打劫。 并又是将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纤细的小蛮腰、高耸的玉峰、紧俏的小臀都让他意乱神迷,下体已经备受煎熬,不停地悸动着。   该死,明天一定要去找个女人了。 小东西终于在他的怀中安静了,裴衍松了口气,真是的,他生平最厌烦和女人纠缠不清,今天真是怪了,任凭这个小东西对他纠缠不放。   小东西慢慢地仰起了头。   裴衍低头轻声问:“怎么了?”小东西再次伸出小手,确认他的脸,修长的眉、微陷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宽阔双唇、硬硬的胡碴、雕塑般的质感。   小东西慢慢露出了笑意,他--应该是英俊的吧?   这是裴衍第一次看到她笑,她的微笑其实算不上微笑,只是改变了一下表情,然而霎时间,她的面容变得生机勃勃,好像有一道天光骤然而至,如同黎明前的霞光灿烂。   裴衍被这种美撼动,他有刹那的恍惚。   小东西慢慢地贴上了他的唇,然后伸出丁香小舌撬开他的唇齿,裴衍被动地张开嘴唇。   片刻之后,他才蓦然惊醒,这个小东西竟然在诱惑他!   第二章   夜色撩人。   白日的理性到了夜晚往往会大打折扣,这也是为什么深夜人们会做出许多本能的行为,而在白日却觉得羞耻的原因。   比如男女欢爱。   裴衍的理性已经被挑逗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恪守那些古板的教条;他只是个商人,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救人是因为有着热心肠,但是美色当前,又是这小东西主动诱惑他,他自然不会死命抗拒。   他翻身把小东西压在身下,正打算放任自己汹涌的欲望,小东西的丁香小舌微微往上一卷,然后一个温润的东西便滑到了他的口中。   温润,却又坚硬。   裴衍一惊,他翻身坐起,把那个东西吐到手掌心,原来是块玉,一块火红的翡翠,翡翠的形状颇为奇特,是一条微微扭曲的小龙,翡玉火红,小龙翊栩如生,拿在手中,竟像一条欲腾空飞去的火龙。   裴衍坐起来的时候,小东西也跟着坐起来,像小猫一样钻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仰头笑咪眯地“看”他。   “这块玉是什么?”裴衍问。   她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给我?”   小东西又扑到他的怀中,突然脸蛋绯红,双眼流光溢彩。   裴衍心中一动,身上的炽热愈发膨胀起来。   小东西不停地朝他身上靠啊挤啊,勾着他的颈项,歪着头皱着眉心,似乎在努力思索问题,最后她用一种很古怪的声调说:“夫……君……”这样说着的时候,她用小手指指裴衍的胸口,然后再指指自己,不停地重复:“夫……君……嘻嘻……夫……君……”   裴衍张口结舌,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你说我是你的夫君?”   小东西欣喜地点头,“嗯嗯……嗯嗯嗯……夫君……”   裴衍苦笑,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成了她的夫君?这个小妮子是不是神经有点问题啊?   “啊!对了,你会说话?”他这才意识到一直“呜呜”个不停的小东西竟然开口说话了。   小东西点点头,“会……很少……说……不流……利……”   裴衍莫名地松了口气,他真怕这个小妮子不仅眼盲,而且耳聋口拙,那就太可怜了。 幸好她不仅听得见,而且会说话。 她说话不流利,大概是因为平素很少开口的缘故,如果以后经常练习,一定会和常人无异的。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总不能一直叫她小东西吧?   “炼……颜……”   “潋滥?”   炼颜拼命地摇头,“不……炼……颜……火炼的……炼……容颜的……颜……”   “炼颜?”裴衍微微眯起双眼,还真是个独特的名字,“那你姓什么?爹娘是谁?怎么会在玉府的狗屋里住?”   炼颜仍然摇头,“不……知道……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   炼颜点点头。   裴衍叹息一声,或许她是哪个下人的孩子吧,从小就养在玉府也不一定,可是一个奴仆怎么会有玉呢?   裴衍看看手中的玉火龙,常年经商的他有一双慧眼,一眼就能看出这块玉乃稀世珍宝,玉的龙型乃天生如此,并非工匠雕琢出来,证据是龙头上两颗炽烈如火的双目,那两颗红珠就在玉的体内,是工匠无法镶嵌进去的。   “那你的玉是谁给你的?”裴衍柔声问道。   “老爷……老爷……嗯!”炼颜点头回答。   “老爷?玉弦尘?”裴衍愈发吃惊,玉弦尘怎么会将如此宝贝的东西交给一个小女仆?   “嗯嗯。” 炼颜仍然乖乖地点头,依然紧靠在裴衍的怀里,不停地蹭蹭磨磨,像只小狗一般。   “他给你这块玉的时候,说了什么?”   “夫君……”炼颜说着又爬到裴衍的身上,不停地亲亲啃啃。   “什么夫君?”他愈发迷惑了。   “救……炼颜……夫君……”炼颜咬着他的嘴唇说。   一个强烈的念头在裴衍的脑海中渐渐成型,他双手抱着炼颜的肩头问:“玉弦尘是不是说谁救了你,救了这块玉,你就嫁给他,让他做你的夫君?”   炼颜呜呜地点头,继续蹭到裴衍的身上,用粉红的小舌弄了他一脸的口水。   裴衍已顾不得她大胆的举动,只是看着手中的小火龙沉思,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即使这块玉价值连城,可也不值得玉府全部被害吧?世上的希罕宝贝甚多,奇珍异宝价值超过这块玉的应该还有,起码他们裴家就有几个,为什么玉弦尘单单要保留这块玉呢?   “你一直把玉藏在口中?”裴衍问炼颜,“因为藏在口中,所以不能说话,是吗?”   炼颜再次点头。   “他什么时候给你这块玉的?”   “早……晨……”   “你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是早晨或傍晚?”   “梆梆梆梆榔……五更天……嗯嗯……”   “你听到了打更的声音?五更天的时候,天还未亮,他就跑来把玉给你了?”   “嗯嗯嗯。”   “他有说过这块玉是做什么的吗?”   炼颜摇头,“不能……丢……嗯……宝贝……”   裴衍叹口气,看来炼颜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她听人之命,忠人之事,谁如果救了她、救了这块玉,谁就会成为她的夫君。   夫君……啊,开玩笑,他怎么可以如此荒谬地娶一个瞎女?   裴衍抱着炼颜重新躺下,拍着她的肩头说:“夜深了,睡觉吧,玉我帮你保管着。”   “嗯。” 炼颜像小猫一样蹭到他坏里,扭了几下,寻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不消片刻便睡着了。   裴衍看着她纯洁的唾容,不由得苦笑,这个小妮子肯定不知道她在他身上已经点起了一把火,如今欲望高升,燥热难耐,她却像没事人一样地安睡了。   裴衍看着她皎洁无瑕的小脸,忍不住在那双嫣红的樱唇上吻了一下,炼颜发出轻轻的呻吟,裴衍一惊,急忙撤退,炼颜又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睡觉。   “唉……”裴衍长叹一声,遇到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东西,他也只有认命了。   至于玉火龙,他倒要好好查查它的身上有什么故事了。   ● ○ ● ○ ● ○ ● ○   早晨,裴衍睁开眼,便看到了炼颜那张清秀绝伦的小脸蛋。   “早。” 他淡淡地说。   “早。” 听到他醒来,炼颜笑颜如花。   他坐起来穿戴,炼颜就穿着亵裤与肚兜坐在床上“看”着,凌乱的秀发、微启的朱唇、纤细的腰肢、丰挺的酥胸……   该死!男人早晨的生理现象又在作怪了!   裴衍尴尬地穿上裤子,穿上长衫,借以掩饰腹下的坚挺。   他再也不能把这个小妮子留在身边了,否则真怕自己如狼似虎一般吞噬了她。   如被红绡知道自己对一个小妮子把持不住,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一定会被他嘲笑得体无完肤。   原本想叫来翠儿给炼颜穿衣,可是看到她这副模样,只得作罢。 如果被下人看到一个姑娘睡在他的床上,而且衣衫不整,那他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怕是愈洗愈“黄”。   裴衍笨手笨脚地给炼颜穿衣服,没办法,他从来没伺候过女人,更别说为女人穿这些繁复的衣裙了。 他的手指不时触碰到她嫩滑的肌肤,让他克制不住地想一摸再摸。   侍从双喜端来清水,伺候裴衍净脸,看到主子的身后亦步亦驱地跟着个美丽女孩,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主子从来没让女人睡在他的卧房喔!   裴衍咳嗽了一声,双喜慌忙垂下头,“爷,我再去端盆水。”   裴衍点点头。   双喜边朝外走,边抬起头来看天,怪哉,太阳还是从东方升起的啊!   ● ○ ● ○ ● ○ ● ○   裴衍挽着炼颜走进膳堂。   “哟,今儿个是怎么了?我看不仅有白事,还有喜事呢!”一个闲闲的声音传来。   听到陌生男子调笑的声音,炼颜不禁更往裴衍的身边靠了靠。 裴衍拍拍她的手,“没事,这家伙是我的管家,平时就是嘴巴厉害,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不会欺负你的。 对了,他叫聂红绡,像不像女孩子的名字?不仅如此,他也长得很美,比女子还美。”   “喂喂喂!你也太过分了吧?为了讨好美女也用不着拿我开玩笑哪!”聂红绡拧紧了秀眉,“裴衍,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也和那些男人一般,见色忘友,不,是见色损友!哼!”   炼颜听到裴衍的话语中带着笑意,才稍稍安了心,她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福了一福,“衍……在赞美……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我--”聂红绡被堵得张口结舌,一向口齿伶俐的他竟然回不过话来。 他的嘴巴很刁,但那都是对付那些无赖耍泼的人,而今有人直言相告,说出实情,他反而不好意思再拿裴衍开玩笑了。   第一次看他哑口无言,裴衍忍不住放声大笑,“红绡,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聂红绡冷哼了一声,抬抬眉毛,“她是谁啊?你什么时候喜欢老牛吃嫩草了?老不羞!”   裴衍刚欲辩驳,炼颜便抢先说道:“他是……我……夫君……我的……不许……羞他喔……”   “哟哟哟!看来你娶了个凶焊的娘子。” 聂红绡终于有了笑意,“只是你什么时候成了人家小姑娘的夫君?何时吃的喜酒?何时拜的花堂啊?还是你忍不住,来个先洞房后花堂?更或者玩玩就把人家丢掉?”   “洞房……嗯嗯……洞房!我们……洞房了!”炼颜小脸绯红地说。   老天!听她如此说,裴衍简直要昏倒了,早知被安个这样的罪名,他还不如真的在晚上要了她,如果他忍个半死,还要换来这样的罪名,他又何苦来哉?   “喂!衍,你真的做啦?”聂红绡双眉一挑。   裴衍苦笑一声,“做了就好了,也不必哑巴吃黄连了。”   聂红绡笑起来,“小姑娘看起来单纯得很,什么也不懂。”   “我懂……”炼颜急忙申辩,“我……夫君一起……睡睡……生米……熟饭……嗯嗯!”她握着小手,一副极端认真的模样,唯恐裴衍不承认她。   聂红绡实在很想捧腹大笑,看裴衍一副吞了毒药的凄惨表情,就知道他也拿这个小姑娘没办法。   “你是不是想说生米煮成了熟饭,裴衍就是你的夫君了?”   “嗯!”炼颜连连点头。   “好!我会支持你的,一定让他补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   “红绡,别闹了!她现在已经够误会的了!”裴衍苦笑着,“她看不见,很多事情也不懂,只会自以为是。 唉!这件事说起来有些麻烦,吃饭吧,吃过饭我要和你好好谈谈。”   聂红绡脸上的戏谑之意渐渐隐去,他拍了拍裴衍的肩,“别担心,有我帮你呢!”   ● ○ ● ○ ● ○ ● ○   聂红绡人如其名,经常穿着一身火红的缎子长衫。   又因为他身段瘦高,貌美如花,所以经常被人误会为女子,走在大街上,一些无赖痞子还会试图调戏他,当然,这些人的下场都很惨。   聂红绡是裴衍的内弟,比他小八岁。   他姐姐聂紫菱十六岁时嫁给裴衍,因为娘家没人,所以聂红绡也跟着姐姐入住了裴家。   紫菱十八岁那年产下一子,却因大出血而身亡。   聂红绡当时只有十岁,如今他已二十六,眨眼过了十六年,外甥裴翊都已成了大孩子,裴衍却依然是孤家寡人。   聂红绡知道裴衍思念自己的姐姐,但姐姐已亡故多年,他没有必要这样一直孤身一人吧?   毕竟一个人的生活是孤独的。   不管身边有多少家丁奴仆,有多少亲朋好友,夫妻之间的鹅蝶情深毕竟是不同的,没有一个同床共枕的伴侣,夜晚总是寂寞难熬。   所以聂红绡一直真心希望裴衍能够再婚,找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为伴,只是这个自己撞上门来的炼颜也太小了吧?   她看起来才和裴翊一般大喔!   听裴衍讲述完炼颜的事情,聂红绡把玩着手中的玉火龙,沉吟道:“这可能就是玉府招致灭门之灾的祸端。”   裴衍也点点头。   “不过,它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呢?值得对手下如此辣手?!”   裴衍摇首,“不管如何,留着它总是个隐患。”   “把它丢了?”聂红绡问道。   裴衍傲然一笑,“留着,我很想看看到底能有什么样的秘密。 对了,你今天就派人再去仔细详查玉弦尘的身分来历,或许他并非出身商人世家这么简单。 玉弦尘的父辈平庸无为,到了他却突然身价百倍,水涨船高,总觉得他的财产积累太过容易,以他的能耐,短短时间达到和裴字号鼎立抗衡的局面,实在有些诡异。”   聂红绡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等等,你先想想,怎么安置炼颜?总不能让她一天十二个时辰地跟在我身边啊!”裴衍苦笑着说。   “那就让她和翊在一起吧,有师傅教翊念书,她虽然看不见,也可以听到,跟着学学总有好处,她看起来是个聪慧的女子,不该被黑暗埋没了。”   裴衍点点头,“那也好,就这样决定吧!”   可是当他和聂红绡从密室中走出来时,才发现被强行留在外面的炼颜再次昏厥了,满脸的泪痕,即使昏厥了,身子还在不停地抽搐着。   双喜跪下请罪,“爷,小的哄不下她,好说歹说她都不听,只管哭,哭得厉害就喘不上气来,昏厥过去。”   聂红绡诧异地看一眼裴衍。 裴衍苦笑道:“昨夜也是这样,我一离开,她就会大哭不止,这种反应实在糟糕,我们不过第一次见面,真不知她怎么会这样?”   聂红绡沉思了一下,“想必她原本受了许多苦,你救了她,她就只相信你一人,和别人在一起总是会惶恐。 这样下去不行,你还是去忙你的吧,白天由下人照看着她,让她慢慢适应裴家的生活,我也会请个大夫守在她身旁照料着,不让她有个好歹。” 裴衍点点头,“也好,这件事就由你办吧,我去工作。”   “嗯。”   裴衍离开后,聂红绡吩咐双喜叫翠儿和秋儿来,同时也把大夫请来,由女孩子照看着她方便些,由大夫看守着,就不必担心她再出现什么昏迷的症状了。   安排好这些,聂红绡也离开了,他对那个玉火龙极为感兴趣,连带也对已经入土下葬的玉弦尘感了兴趣,他一定要动用各方的力量查出玉府罹难的幕后真相!   ● ○ ● ○ ● ○ ● ○   裴衍忙碌了一整天。   他是那种工作起来便全心投入的人,所以炼颜早已被抛在九霄云外了。 一直到傍晚回到后院,他才蓦然记起还有个炼颇存在,急忙叫了双喜来,“炼颜怎么样了?”   双喜面有难色。 “到底如何了?”   双喜“咚”地跪在地上,“爷,小的无能,炼颜姑娘一整天滴水未进,她似乎怕咱们怕得厉害,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现在在哪里?”   “在菊院。”   “跟我一起去吧。”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是,”裴家的后花园分为梅兰竹菊四个庭院,其中梅院是聂红绡的院子,兰院有裴家的少主人裴翊,竹院则是当家裴衍的住所,只有菊院空着。 有亲朋好友来访时,一般就安置到菊院中,所以聂红绡也把身分未明的炼颜安置在这里。 正如双喜所说,炼颜的状态让人失望。 她对什么都无动于衷,脸上毫无表情,麻木痴呆的样子让伺候她的下人束手无策。   她蹲在墙角,抱着自己的双膝,无时无刻不在戒备着,只要一听到声响,尤其是一听到有人靠近,她的脸上就会出现明显的惊慌失措表情,稍微有人碰她一下,她便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哀鸣起采。 可是当裴衍特意静悄悄地走近时,她却抬起了头,没有焦距的目光朝着他走过来的方向望着,甚至伸出了双手,“衍……”   裴衍有些惊异,他的轻功不算是天下第一,可在江湖中也罕有敌手了,他刻意放轻脚步靠近她,她也能感觉得到?   究竟是瞎子的听觉比平常人灵敏,还是她也身怀绝技?   裴衍再次对她的身分产生了质疑,这个藏身在狗屋里的小瞎女,如果是她主动逃到狗屋里避难的话,那就说明她确实很聪明,因为那些杀手会找遍所有的房屋杀人灭口,却不会想到狗屋也会藏着人,所以她才可以幸免于难吧?   裴衍握住了她的手,她立刻跳起来扑到他的怀里,泪水涟涟地呜呜哭泣着。 “听说你一整天都没吃饭,为什么?这些都是裴家的人,是伺候你的,你不用害怕。”   炼颜拼命摇头,“不……不……我要衍……我要夫君……”   裴衍苦笑,“我不是你的夫君,而且我的年龄足够做你的父亲了,乖,听我的话,以后要吃饭,要让翠儿、秋儿伺候你。 白天我要工作,不能刻刻陪着你。”   炼颜的泪珠掉落得愈发厉害,“不……呜……衍……夫君……炼颜的……夫君……呜呜……”   裴衍看她哭得凄侧,不由得心软,但又想起来正是自己一再的心软,才让她如此依赖,这样下去又怎么能行?   他硬起心肠,甩开她的手,“你是个大姑娘了,不能老缠着我,而且我不是你的夫君,以后你就留在裴家吧,可以和我儿子裴翊玩玩,我们会很少见面的。 我很忙。”   他转身离开,硬起心肠不理背后那愈发激烈凄楚的哭喊声。 一想起她曼妙的身姿,裴衍就觉得浑身燥热难当;所以他决定今夜去相思楼。   ● ○ ● ○ ● ○ ● ○   相思楼,靖远城内最大、最高档的青楼。   楼内的女子皆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再加上玉貌朱颜,男人们想不沉醉都不行。   来过一次的,会想着来第二次,来过一百次的,还会想着第一百零一次,故以此命名--“相思楼”。   相思楼内的花魁名唤盼盼。   盼盼最相思的就是难得来一次的裴衍。   且不说“裴字号”响彻大江南北;在整个七星大陆上都是金字招牌,家大业大到令人难以想像的地步。 单是裴衍本人,就足以令这里的姑娘们芳心暗许。   裴衍很英俊,是那种格外男人味的英俊,他身高七尺,器宇轩昂,剑眉星目,内敛奕奕光芒;雄浑的胸膛、紧绷的肌肉、修长的大腿,再加上细腰窄臀,单是这完美的男性身躯,就足以让那些见惯了脑满肠肥的富商、达官贵人的姑娘心动不已。   鸭儿爱钞,姐儿爱俏。   裴衍是那种老鸭、姑娘都青睐的男人。   今夜的裴衍格外冲动,盼盼已经香汗淋漓,达到了三次高潮,裴衍却依然在她的体内,坚硬如铁。   “裴爷,奴家……啊,奴家受不得了……请您……饶了奴家吧……”盼盼娇声呻吟哀求着。   对于一双玉臂千人枕的青楼女子来说,与男人交媾其实很难体验到快乐,而像裴衍这样让她们连呼吃不消的更是少之又少,盼盼既想推开他,又有些舍不得,不想让别的姑娘夺了她的专宠,正左右为难,裴衍却突然抽身而起,迅速地穿回了自己的衣裳。 盼盼惊喊:“裴爷,您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是奴家说错话了,奴家盼爷还盼不来呢,怎会舍得爷离开?刚才是奴家在撒娇,请爷不要放在心上。”   裴衍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扔给她,“你的赏金。”   盼盼看着那千两银票发呆,裴衍已经闪身离去。   ● ○ ● ○ ● ○ ● ○   裴衍回到家,走进自己居住的竹院,刚想进去,忽然想起在院门口好像看到有个人影,他又快速折返出来,果然,在门口的假石旁,蹲着一个小人。 “炼颜?!”他吃惊地喊道。   炼颜闻言抬起头来,却依然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地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裴衍又气又急,春暖乍寒的,夜深雾重,寒气逼人,她一直在外面守着吗?   炼颜愈发蜷缩起来,听到裴衍的声音,豆大的泪珠纷纷坠落,“夫……呜呜……不要……赶我……我听话……乖……不会吵你……我就待在……你门口……呜……我乖不吵……不要赶我……呜呜……”   该死!裴衍早已焦躁不耐的身心再也禁不住这样的刺激,他粗鲁地抱起可怜兮兮的小人儿,“做我的女人,不后悔?”   “不后悔!”炼颜拼命摇头,这次倒没有一点结巴。   裴衍强压住心口的悸动,也罢,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她后悔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全身每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要她!要她!要她!   今夜他一定要了她!   第三章   看到炼颜的稚子之态时,裴衍有瞬间的罪恶感。   床上的女孩花魇羞红、酥胸起伏、玉体横卧,乌亮的双眸茫茫然地看着裴衍的方向。   她含羞无助地斜卧着,让裴衍被这娇花蓓蕾般的柔嫩所逼迫,几乎大气也不敢喘,他到底要不要做?   “衍……”炼颜在空气中摸索着,她担心自己被孤独地抛弃。   裴衍闭了闭眼,罢了罢了,他裴衍纵横商场二十余载,何时如此优柔寡断过?即便她是个瞎女又如何?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交媾的工具而己。   于是他褪下炼颜的外衣,露出了她那雪白娇美的粉肩,藕荷色的肚兜下,高耸的玉乳酥胸起伏不定,玉嫩纤滑的小蛮腰鼓微颤抖着。   “衍……你在哪儿?”炼颜拱起身子,向着他靠拢。   “乖,我在这儿,别怕。” 裴衍的手轻抚在炼颜雪白光滑、纤细如柳的腰肢上,手下的雪肌玉肤柔滑似绸。   炼颜冰清玉洁的处子之身从未被异性触碰过,被裴衍的手一触到,立即全身不由自主地一阵颤抖,小脸飞起红霞,芳心娇羞无限,她叹息着;“衍……不要放开我……”   裴衍的手不住地游动,渐渐地游向炼颜那高耸娇挺的乳峰。 炼颜只感到他的手如一团火,在她的肌肤上点燃了一把火,让她的身子愈来愈热,炽热、麻痒,娇躯随之涌起一阵阵轻颤。   她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叹息,长这么大,一直处在混沌当中,除了寒冬酷暑与各种磨难,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的爱抚,最温暖的时候就是玉府的狗儿靠在她怀里,蹭着她、舔着她、温暖着她。   她一直渴望爱,却一直盼望不来。   而今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夫君。 听王妈说,夫君就是女子一生的依靠,他是高山,他是春阳,他是她最渴望的那份温暖。   裴衍的拥抱很温暖,他的手指让她很舒服,看来王妈说的都是真的呢!   炼颜那翘挺高耸的椒乳在裴衍的一双手掌下急促起伏着,未被任何世俗所侵染的纯洁身心只是本能地追逐着这份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在久经欢场的裴衍眼中,她宛如一朵即将绽放的罂粟花,清涩而妖艳,那是一种可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姿态,揉杂着少女的娇羞与荡妇才有的放浪。 裴衍的手就这样揉捏着炼颜那一双娇挺而青涩的嫩乳玉峰,缓缓解开了她身上的肚兜,一双雪白晶莹、娇嫩柔软、高耸饱满的少女椒乳脱颖而出。   圣洁白嫩的椒乳是那样的娇挺而柔滑,裴衍的手轻轻握住那玉峰,只留下乳峰顶端那两粒艳红而柔嫩的花蕾。 他轻轻抚摸着,并用嘴含住了少女玉乳上那花蕾般稚嫩可爱的乳尖。   “唔……啊……好舒服……”炼颜的呼吸愈来愈急促,情不自禁地拱起上身,迎合着裴衍的吸吮,双手胡乱地寻找着裴衍的身躯。   裴衍的右手乘机褪下了炼颜的亵裤,脱下了她身上最后一道羁绊,美妙的玉腿雪白晶莹、修长优美,那雪白得近似透明的 玉肤上,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   裴衍像观赏一件宝物般,细细欣赏着这份上天的杰作。 他的手抚摸着炼颜的玉腿,可嘴唇还含着她娇美柔嫩的玉乳花蕾,那双出水芙蓉般嫣红可爱的乳尖在他的淫邪挑逗下,令炼颜感到一阵阵酥麻轻颤,少女娇美的胴体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却又妙不可言的酥软酸麻。   “唔……”娇红的小嘴发出一声短促而羞涩的叹息,“衍……衍……我好快乐!”   “乖,还有更快乐的。” 裴衍抚摸她优美玉腿的手渐渐移向少女那神秘圣洁的大腿根部,贴着温热的玉肤伸进去。   “唔……不……”本能的羞涩让炼颜一阵闪躲。   “乖,会很舒服。” 裴衍轻轻吻住她的小嘴,手在她的小腹下摸索着、挑逗着,顺着那柔软无比的幽幽芳草一阵轻压揉抚,渐渐地,他的手指侵袭到了炼颜那柔软滑嫩的玉穴。   “啊……”她发出火热娇羞的嘤咛。   裴衍的手在她柔嫩玉穴中挑逗着,嘴唇再次含住她缨红可爱的乳头吮吸。   从未被别人碰触过的身体第一次被这般玩弄、挑逗,炼颜体会着这种神奇的快感,一波又一波的爱欲狂潮涌上来,不自觉地呻吟宛转。   “唔……嗯……”她本能地扭动着,美丽眩目的雪臀随着裴衍手指的抽动而微妙地起伏、挺动,渐渐被那销魂蚀骨的快感淹没,玉穴渐渐湿润、潘滑,稚嫩娇软的花蕾也渐渐变硬。   好花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身下的炼颜宛如一朵含露的玫瑰,如此诱人,如此芬芳,裴衍再也无法压抑身体本能的渴望。 他快速地解除了自身的衣物,然后压向炼颜娇小柔美的下身,拉开她的双腿,直接将自己的炽热欲望抵进去。   心如火烧,身如火燎。   在相思楼所受的那些折磨此刻完全的爆发出来,裴衍已顾不得去思索炼颜是不是处子,她是不是需要温柔?   除了和聂紫菱的新婚之夜,裴衍还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   “唔……”   炼颜芳心娇羞欲醉,她觉得一个炽热如火、坚硬如铁的硕大正挺进自己的体内,然后一股甜蜜的疼痛使她柳眉紧皱,“啊……不要……好痛……”   泪水瞬间迷蒙了她的双眼,她既想逃脱,却又舍不得这份亲密的接触,只有茫然地挥舞着双手,“衍……不要……好痛……”   可是她娇啼宛转的呼痛却愈发刺激了裴衍的欲望,那是一种渴望撕裂一份美好的肆虐,一种属于兽性的本能。 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将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两腿之间,一迳地向内施压。   “啊……”随着炼颜一声尖锐的痛呼,裴衍刺破了她的贞洁,灼热的分身挺进到她的花径深处,裴衍感到自己的欲望已完全顶进了她的体内,占领了那幽深火热、紧窄娇小的处于花径。   “乖,你成为一个女人了。” 裴衍吻着她的耳垂,喃喃地说。   “是你的……女人吗?”炼颜关心的是这个。   “是的。” 他嗅着她身体的清香,“是我的,我的小东西。”   疼痛渐渐消散,炼颜又开始不安分,主动挺起身子向他靠近,靠近,再靠近,她想把自己变成他的一部分,那样他就不会再想抛开她了吧?   “不要乱动!”裴衍呻吟一声,该死,这个小东西真是天生的尤物,她的无知无畏与毫无羞耻感,成了交合之间的春药,时时刻刻刺激着他疯狂的欲望。   “衍……你不舒服吗……声音好痛苦……”炼颜急忙抚摸他深刻的五官,她能感觉到他的脸都皱了起来,于是愈发心慌,“你病了吗?”   “是的,我病了,为你而病了。” 他发出悠长的叹息,然后在她紧窄娇小的柔嫩花径中抽动起来。   轻轻抽出,又缓缓地顶进去。   “唔……唔……嗯……”炼颜呻吟娇喘,娇美雪白的玉体火热地蠕动着,俏臀随着他的抽出、顶入而被动地挺送、迎合着。   “嗯……衍……衍……”   裴衍每一次顶入那幽深紧窄的花径,炼颜娇俏可爱的小瑶鼻都娇羞而火热地呻吟回应着他的顶触。   他逐渐加快了节奏,快速的抽出,狠狠地顶入,在她令他情动欲狂的灼热体内凶猛律动,令娇艳妩媚的炼颜急促呻吟,脸儿泛起愈来愈浓重的红晕。   “唔……嗯……嗯……衍……不……我也病了……好热……好热……”   当裴衍又一次狠狠地深深顶入她娇小的花穴时,终于顶到了花径深处那稚嫩娇羞的阴蕊花心。 炼颜感受到玉体最深处从未被人触及的圣地所传来的至极快感,在一阵麻痒般的痉挛中,花蕊含羞轻点,将裴衍灼热的硕大顶端紧紧地包围起来,宛如深吻。   裴衍低吼一声,双眼因情欲而变得格外慑人,炼颜美丽的胴体一阵痉挛,花径内温滑紧窄的花壁一阵收缩,她的声浪逐渐提高,双臂紧紧抱住裴衍的颈项,沉浸在刹那间汹涌澎湃而来的高潮快感之中。   裴衍的硬硕被花穴的爱液一冲,再加上那紧紧缠绕在他硬硕上的粘膜一阵火热收缩紧夹,不由得全身一麻,愈来愈亢奋,硬硕也愈来愈肿胀,似乎亟欲寻求一个突破口。 他立即展开一阵快速凶狠的抽插,然后深深地顶入炼颜娇小的花穴内,紧紧顶住花蕊深处,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滚烫的热流激射而出。   ● ○ ● ○ ● ○ ● ○   有一盏茶的工夫,炼颜依然沉浸在这巨大的快感浪潮之中,她感觉自己就像乘在马车上,随着马儿的步伐而不停地上下颠簸,一股汹涌的快感渗透在她的四肢百骸,又慢慢地向外扩散,让她迷醉得不想陲去,即使已经疲倦到睁不开眼睛。   她像只小猫一样朝裴衍的怀里挤,渴望他的大手能够再次抚摸她的背,多么舒服,就像冬天的太阳一样,让她幸福得想落泪。   裴衍轻笑着,“小东西,你知道吗?这才叫作‘生米煮成熟饭’。”   “吁?”炼颜抬起小脸,没有焦距的目光盯着他,笑颜如花,“我好喜欢……除了刚开始一点点疼……以后都好舒服、好快乐……”   裴衍点点头,“以后就不会疼了,女孩家的第一次都会疼的。”   “是吗?”炼颜歪着头问。   裴衍忍不住在她的小鼻子上啄了一下,“是的。 乖,我去拿条手巾帮你擦拭干净,身上粘粘的,睡觉不舒服。”   她点点头,恋恋不舍地松开紧攀着他的手。   裴衍披了件衣服下床,然后走到外间叫双喜,“去端盆温水来。”   双喜手脚一向俐落,不消片刻就端来了温水,“爷,要小的为您擦拭吗?”   裴衍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是。” 双喜安静地退出去。   裴衍端着水走到卧室,将手巾浸湿,然后把炼颜抱起来,为她擦拭汗水与他们交织的爱液。   在抱起炼颜时,他的目光不自主地朝褥子上瞥了一眼,那上面除了乳白色的爱液粘渍,再无其他颜色。   没有他预想中的落红。   裴衍心里一惊,为炼颜擦拭的手停了一停。   炼颜靠在他怀中问:“怎么了?”   裴衍摇摇头,试图摇掉自己心中缓缓升起的那份不快,“没什么。”   可是就像吞下了一只苍蝇,心中的不快宛如滴入清水中的墨汁,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慢慢将他的心也染成了黑色。   他抽掉了那条褥子,换上一条新的。   把炼颜重新放在干净温暖的床上,自己也躺下,炼颜立即钻进他的怀中,乖巧又恬静。   她的小手在他的胸膛上游移,甜甜地问:“以后我们都来煮熟饭好不好?”   裴衍怔仲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开始觉得恼怒与鄙夷,她一定不是处子。 没有一个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女子会迷上这种令人羞耻的事情。   不快愈来愈强烈,裴衍推开炼颇,开始穿衣服。   炼颜惊慌地跟着坐起来,双手抓着他,“衍……你要做什么?”   “我不想睡觉,去书房看书。” 他无法理解自己的愤怒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也去!”炼颜说。   “你是个瞎子,能看书吗?”裴衍无情面决绝地否决了她。   炼颜的身子宛如被雷电劈中,她怔怔地裸着身子坐在冰冷的空气中,无法再说一句话。   裴衍穿好了衣服,回头看了一眼瑟缩的小东西,心中一阵不忍,可想到她的淫乱,不由得又冷下心,“以后你最好乖乖的,我心情好也许会和你煮熟饭。 虽然很不齿你的淫乱,但你的身体确实能让一个男人得到最大的快乐。 所以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分,一个玩物,你只不过是我床上的玩物而已,除此之外,不要再来烦我。”   裴衍挥袖离去。   “衍……衍……”炼颜大声喊着,可是没有回音,就像她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呼唤着娘一样,没有回音,回答她的永远是冰冷而漫长的黑夜。   她哭泣起来,踉跄地下床,然后摔倒,浑身刺痛冰冷,“衍……衍……为什么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吗?衍……衍……”   她哀哀地哭着,却没有任何人来理她。   这是裴衍的别院,没有他的命令,他人是不能随意踏入的。   裴衍是个格外爱干净的人,挑选女人也是如此。   所以炼颜的不洁让他意乱情迷的一颗心在瞬间冻结了。   他坐在书房中,翻着书本,可是看不进去一个字。   在寂静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道自己心底的焦躁与烦恼从何而来?虽然他爱好干净,但这并不影响他在需要时去青楼找个女人。   炼颜再不洁,也不会比青楼女子差吧?   为什么他如此耿耿于怀?   可是他烦恼,他气愤,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事不关心,关心则乱。   这句话也许正是他此时的最好写照,只是他还不明白罢了!   ● ○ ● ○ ● ○ ● ○   美好的清晨,有鸟儿动听的鸣叫。   炼颜被翠儿牵引着回到了属于她的菊院。   一开始炼颜还在抗拒,她不想回到那空荡荡、没有裴衍味道的院落。   可是翠儿说:“姑娘,你若不回去,爷说就要把你驱逐出裴家,你要三思啊!”   “把我驱逐出……裴家?”炼颜瞪大了眼晴,不敢置信地问。   翠儿点点头,有些可怜这个瞎姑娘,“是的,爷的性子一向如此,说一不二,你若不从,他一定会做到的。”   炼颜的脸色苍白,茫然地看着前方,“我知道了……我回菊院。”   菊院的花圃中种满了菊花,但现在还不到开花时节,菊花的叶子刚刚返青,花儿要待大半年之后的秋天才会盛开。   翠儿原本想告诉炼颜这里的菊花盛开时是多么的美丽,可是看到她茫然无神的眼睛,便止住了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可惜她生得这么水灵、这么清秀,一双眼睛又是如此清澈,却偏偏是个瞎子。   翠儿服侍着炼颜洗脸,又取了青盐为她洗净牙齿。   炼颜不习惯,抗拒着扭头,“呜呜……”   “姑娘,这是为了你好,爷最喜欢干净,你若不将自己打扮得整洁,爷怎么会喜欢呢?”   听了这话,炼颜果然安静下来,像个木偶娃娃任由翠儿为她擦洗。   她喜欢翠儿为她梳头,轻轻巧巧的,很舒服,让她很想睡。 以前她的头发总是杂乱无章,王妈实在看不下去时,就会帮她梳一下,但也是粗暴的拉扯,经常让她痛得掉下泪来,所以她不喜欢梳头。   “翠儿……我长得漂亮吗?”炼颜问。   翠儿笑着说:“漂亮,漂亮极了!你是奴婢见过最漂亮的姑娘。”   炼颜羞赧地笑着,“真的吗?”   “真的真的!骗你我就是小狗。”   “衍……会喜欢我吗?他为什么不理我了?”   翠儿脸色黯淡下来,爷的眼光一向很高,怎么会要一个瞎子呢?虽然他的心肠很好,可以收留她,但绝不会爱上她吧?   翠儿看得出来炼颜的一颗心全都在爷的身上,不禁为她已经注定了的命运而悲哀。   身为一个奴婢,她也暗自爱慕着裴衍,可是老一辈的嬷嬷一再教训她,也教训所有的奴婢,身为下人却爱上主子,那将是最悲惨的事,没有人能真正获得幸福。   因为幸福有许多要素组成,而男女欢合只是其中一项而已。 有时候,这一项往往会成为最不重要的一项。   炼颜到底是什么身分翠儿不晓得,但她知道,凭她现在一无所知又是个瞎子的状态,是绝对赢得不了爷的青睐的。   爷从来不屑“女子无才便是德”一说,相反的,他欣赏那些有才有貌又有德的人,她曾听嬷嬷们说过,夫人聂紫菱便是这样一位奇女子……   炼颜既瞎又柔弱,拿什么与夫人比?   叹口气,翠儿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 ○ ● ○ ● ○ ● ○   弘文馆,这里是裴衍处理公事与接待客人的地方。   一大早,鸟儿还没来得及欢唱,裴衍便来到了此地。   因为有重大发现。 高兴得彻夜未眠的聂红绡本来到膳堂找他,听说他早已来了弘文馆,便又追了过来。   裴衍坐在椅子上发呆,懒懒地瞥他一眼,“什么事?”   聂红绡兴致上来,不由得笑道:“干嘛啊?大清早就这么不阴不阳的,是不是太久没找女人,生理不平衡了?”   裴衍送他一个白眼。   “是因为炼颜吧?”聂红绡促狭地说。   裴衍哼了一声,“那小东西?她还不配。”   聂红绡撇撇嘴,“你永远都是那么不诚实。”   “你一向贪睡,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有意岔开话题。   聂红绡双眉一挑,“当然是因为大事。”   “什么?”裴衍总算来了点精神。   聂红绡凑到他跟前,悄声说:“想知道炼颜的真实身分吗?”   “有话快说!少卖关子!”裴衍瞪他。   他呵呵一笑,决定不再戏弄,“炼颜的娘曾经是七星皇朝的宫女。”   裴衍赫然一惊,“真的?”   聂红绡郑重地点点头,“而且她还不是普通的宫娥,是七星皇朝皇帝司徒曜的贴身侍女。”   “然后呢?她怎么会沦落到玉府?”裴衍的目光一凛。   聂红绡眯起了双眼,“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玉弦尘的身世背景竟然除了众所周知的商人世家,就再也查不出什么来了,好生奇怪。”   “你能查出裴家几代的资料?”   “最少上朔到十代。” 聂红绡极有把握地回答。   裴衍点点头,“那么玉家呢?”   “只能到主弦尘的父辈。”   “所以……”裴衍故意停顿了一下。   聂红绡紧接着说:“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还有可能牵扯到七星皇朝的一件大秘密。”   裴衍又点点头,“继续去查,真的没办法,就动用一下天旋国那位王爷的力量。”   聂红绡锁紧了眉头,一副和他有大仇深恨的模样,“干嘛提到他?你知道我是想杀了他的。”   裴衍呵呵一笑,“真的吗?”   “我这就去查玉府的底细,你若私自去找那个家伙,我就给你好看!”聂红绡冷笑着转身离开。   裴衍依然笑着,天旋国的二王爷殷其雷一直欠他一个人情,也许到了他该偿还的时候了。   而炼颜那个小东西,母亲竟然是宫女,那……她的父亲会是七星皇朝那位极为好色放浪的皇帝司徒曜吗?   而她身上携带的玉火龙,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知道真相了。   第四章   有风温柔地吹在脸上,炼颜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自从懂事以来,她从来没有这么优闲过,身上穿着柔软的衣服,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头发被翠儿梳得柔滑无比,她曾经奢想过的日子,竟然这样来临了。   可是她并不快乐。   她茫然地发着呆,望着被人们称为“天空”的东西,那里是一片黑暗,在黑暗的那边有光吗?有裴衍吗?   对她来说,裴衍就像定心丸,只有待在他身边,她才会拥有安全感。   可是裴衍很久没来看她了。   他也不许她去看他。   在这段时间里,炼颜的变化是相当明显的,她说话愈来愈流利,已经可以很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想了,甚至有时候还会说出一些令人惊讶的奇思妙想。   伺候她的翠儿按照裴衍的吩咐,每天都陪她说话,给她讲解世间的万物,成了她的小老师。   最初的成绩得来不易,但随后的进展却极为神速,仿佛有一股异乎寻常的热情在激励着她。   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昨天还是浑浑噩噩的,可是一旦迈出了第一步,甚至还没有学会走路,好像就要开始跑了。   平常翠儿总是给她讲一些她能够摸得着、感觉得到的东西,可是很快的,她已经能够理解那些比较抽象的名词。   对于一个盲人来说,最难区分的恐怕就是颜色了,但是当翠儿为她形容天空的颜色、大地的颜色时,她忽然说:“翠儿,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好多好多种颜色,花花绿绿的,红红黄黄的,真的好漂亮,那些花儿,那些大树,好漂亮。”   翠儿讶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她歪着头想了许久,觉得头有些痛,只能放弃,“也许是娘教过我吧,娘去世后,我就忘记了。”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姑娘,你原本能很流利的说话,也看得见,是吗?”   炼颜努力回忆,可是只要一用功,头便巨痛无比;“也许吧,我记得娘,记得很多很多,嗯,我会慢慢想起来的吧!”   在裴衍不来看她的日子里,她便努力学习、努力回忆,她的世界重新变得缤纷绚烂起来,因为有所期待,所以她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渴望自己像正常人一样。   她傻傻的想,如果她能够做到的话,衍就不会讨厌她了吧?   炼颜坐在椅子上问翠儿,“翠儿,我想读书,怎么办?”   “你看不到,怎么读书?”翠儿好奇地反问。   炼颜轻如夕烟地叹息,锁紧了娥眉,心如黄连。   裴衍喜欢看书,喜欢琴棋书画都会的女子,那样他才会觉得生命充满了乐趣,可是她……她什么都不会,是个瞎子,甚至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好好打理……   炼颜长这么大,第一次开始痛恨自己是个瞎子。   “少爷!您怎么来了?”翠儿急忙站起来行礼。   炼颜茫然地转过头,“翠儿,是谁?”   来者是位少年,硕长的身材,面貌俊逸,虽然稍存稚气,却隐隐已有大将风采。 少年穿着一身白衣,纤尘末染,当真是浊世红尘里难得一见的翩翩佳公子。   翠儿意欲说话,被少年抬手制止。   他走到炼颜身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炼颜微微挑起唇角,“你不用试的,我真的看不见。”   “你看不见,却知道我的手在你面前晃?”少年奇怪地问道。   “我听到声音。”   “声音?这么微弱的声音也听得到?”少年愈发感到吃惊,炼颜的敏锐简直堪比高手的功力了。   她微微笑了起来,“我听得到,因为风儿也会说话的。”   少年双眉一挑,“喔?这倒新鲜,风儿都对你说了什么?”   “它们说:‘有人对你的眼睛很好奇喔!’”   少年哈哈大笑起来,“炼颜,你叫炼颜吧?你很有趣。”   第一次被人称赞有趣,炼颜也笑起来,“不是我有趣,是人间有趣。”   少年愈发感到惊喜,便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她清秀的面容问:“那你说说,这个人间如何有趣了?我可是天天觉得无趣极了。”   炼颜轻轻叹息一声,“你不觉得人间很精采吗?赤橙黄绿青蓝紫,还有黑有白有各种各样的颜色,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春天,草儿会悄悄返青,先是嫩黄,然后渐渐加深,变成鹅黄、嫩绿、深绿……”   “当绿荫滴翠的时候,夏天就来了,满山遍野都是绿油油的色彩,蝴蝶啊蜜蜂啊蝉儿啊,飞的飞,唱的唱,还有各种各样的花儿,争先恐后的绽放开来,它们美丽得就像一个梦,一朵花就有一个瑰丽的梦境。”   “当绿色变黄变红,秋天到了,农家开始收割,享受丰收的喜悦,枫叶会变成红色,就像染上了情人的鲜血。 娘说:‘枫叶代表相思。’ 相思未完,世间已变成了一片云白,冬天到了,雪花飘下来,它们是天上开的花儿,我喜欢它们落在手心的感觉,凉凉的,就像上苍的泪。”   “我多么想把它们抱在怀里,让它们铭刻进我的记忆里,那样我就可以一年一年的都不寂寞。 娘告诉我,那红的是鲜血,那白的是纯洁,那黑的是长夜,那绿的是生机勃勃。”   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炼颜接着说:“像现在这样,我知道暖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很舒服、很舒服,还有风儿,它们像调皮的小精灵,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我的肌肤,还会在我耳边唱歌。 可是歌唱得最好听的是鸟儿,那么宛转、那么动听。”   “娘说鸟儿是因为高兴快乐才唱歌的,只要不刮风下雨,鸟儿就天天歌唱,所以它们一定是天天都很快乐。 可是人们为什么不快乐呢?我总是听到他们在用很难听、很暴躁的声音说话,有时候还会拿着鞭子抽我,他们很凶悍,我一点儿也不喜欢。”   少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炼颜细嫩的脸庞,“你以前经常挨打吗?”   炼颜点点头。   少年叹息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炼颜笑起来,“嗯。 风儿告诉我,你是个好人。”   “看来你的情报不少喔!风儿还告诉了你什么?”少年莞尔。   “它说,你又多了一个朋友,很高兴、很高兴。”   少年吃惊不已;“炼颜,你简直像个精灵。 你形容得出那么多颜色,难道你见过它们?”   “我见过,可是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你原来看得见?”他瞪大了眼睛。   炼颜点点头,“王妈告诉我,我娘去世的时候,我才看不见的,那时候我大概七岁了。”   “知道自己怎么瞎的吗?”   她摇头,“不知道。”   少年沉思了片刻,“后来看过大夫吗?”   “没有。 我还能活着,王妈都说是个奇迹呢!”   他心疼地抚摸她的脸,“看来你一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可是我现在很知足。” 炼颜露出一个恍惚的笑容。   “我看到你眼中充满忧伤。” 少年站起来,“我会为你请大夫的,如果不是先天盲的话,或许可以治好。”   “还是不要了,那会花很多钱。”   少年恣意地笑,“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咱们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炼颜奇怪地“望”着他,“有钱了,还会缺什么?”   “你缺什么,我就缺什么,虽然你看不见,可是我感觉我还不如你快乐呢!”他笑了笑。   炼颜试探着伸出手,少年帮她放到自己的脸上,她缓慢地顺着他的额头向下抚摸,宽阔的额头、笔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流畅的线条,是个英俊少年吧?   “我缺少的是爹、是娘、是爱,你也是吗?”她问。   “我有爹,可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见到五天就很满足了。 我娘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还不如你,起码你娘陪伴你到七岁。 有许多人在乎我、宠溺我,但我不认为那是爱。”   “你想要什么样的爱呢?”炼颜好奇。   “她心里只有我,我心里只有她的爱。” 少年望着炼颜明净的容颜慢慢地说。   她微笑起来,“我想我真的认识了一个好朋友,我们想的一样呢!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裴翊。”   “裴……翊……你是衍的……”   “儿子。”   炼颜怔住,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说:“衍已经有儿子了?还这么大了?”   “是啊,听说你今年十六岁?那我和你一般大的。 前两天我跟着师傅出外拜访高人,今天才回来,听说家里来了个贵客,马上就跑来看你了。” 裴翊喜悦地说。   炼颜恍惚了许久,最终才叹口气。 她不知道裴衍多大年纪,也不知道他家的情况,只是在灾难中,裴衍救了她,她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成为她的夫婿。   “翊,衍……还有其他的妻子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炼颜松了口气,可是接下来裴翊的话再次将她打入深渊。   “爹很爱我娘,我想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娶了。”   “这辈子都不会再娶了……这辈子都不会再娶了……”她喃喃地重复着,心酸难忍。   “不说这个了。 今天我过来,是因为舅舅说以后你要跟我一起念书,可是你看不见,怎么念书?”   炼颜原本委靡的精神陡然一振,“我真的可以念书吗?和你一起?”   “可以,只是你要怎么学呢?”   “我可以!我可以!虽然我不会写字,但是我记忆力很好,只要你念两遍,我就可以背下来。 也许有些内容不懂,但是我可以问你,是不是?”   “你真的可以全部背下采?”裴翊吃惊地说。   炼颜点点头,“可以的!”   “那好,我现在就给你念一段文字,你来记记看。”   “好。”   裴翊想了一下,想到炼颜极为喜欢大自然,便吟咏起庄子的“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是鸟也,海运则将徒于南冥。 南冥者,天池也。”   炼颜接着说道:“《齐谐》者,志怪者也。 《谐》之言日,‘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掸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   “停停停!”裴翊急忙叫停,“你会背这个?”   “这个大概是我七岁之前,和一些男孩子在一起玩,我在外面偷听夫子授课,便记住了,觉得这段文字特别美丽,所以记忆就很深刻。 你一提,我便想起来了。”   裴翊惊叹:“你都是偷听来的?”   “因为我娘不许我学这些,她说女孩子会些针织刺绣便足够了。”   裴翊摇头,“岂有此理?学东西就学东西,还要有什么男女之分?!那你以后就天天到我的兰院来听课吧,夫子授课的时候,你就尽管听,尽管记在心里,下课后有什么不懂的,我再讲给你听。”   炼颜的面庞散发出熔熔光彩,紧紧握着他的手,“翊,谢谢你!真的好感谢你!”   “以后啊,不管你想学什么、想要什么、想玩什么,都对我说,我一定会满足你。”   “翊,不要对我这么好,否则我会感动的。” 炼颜觉得一颗心被什么涨满,让她的眼睛有些发酸。   裴翊笑着,“我就是想要你感动啊,实在不敢想,如果你的眼睛好了,将会多么了不起!”   炼颜笑笑,“如果看见了,也许就和普通人无异了。”   “咱们去兰院吧,我来领着你。”   “嗯。” 炼颜站起来,任由裴翊牵着她的小手朝前走。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一想起可以念书,可以学习东西了,炼颜就满心的喜悦,如果她学会了衍曾经学过的所有东西,衍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讨厌她了呢?   ● ○ ● ○ ● ○ ● ○   “站住!”   他们刚走到菊院门口,正好与迎面而来的裴衍碰头。   “爹。” 裴翊恭敬地叫道。   “衍……”炼颜有些惊喜,裴衍是来看她的吗?   裴衍冷哼一声,目光紧盯在裴翊与炼颜握在一起的手上,裴翊讪讪一笑,松开了手。   陡然丧失依凭的炼颜不由得有些心慌,她伸着手喊道:“翊?翊?”   一只遇异于裴翊、干燥而温暖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她的纤纤小手,力道之猛,致使她脚下不稳,身子朝前栽去。   “炼颜!”裴翊慌忙去接,可是裴衍快了一步;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   “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裴衍对儿子说。   “可是爹--”   “下去!”   “是。” 裴翊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一步三回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爹爹抱着炼颜的样子让他不快,炼颜眼里的忧伤是因为爹爹吗?   “衍……”躺在裴衍宽阔雄浑的胸膛里,炼颜觉得自己终于又变得温暖起采,一直显着的心似乎也再次找到了心房。   裴衍的脸色铁青,刚才看到的场景让他怒火汹涌;他抱着炼颜快速走进菊院的闺房内,把她丢在床上。   炼颜被摔得有些痛,目光慌乱地看着裴衍的方向,“衍……衍……怎么了?”   “我倒要问问你怎么了?”他伸手捏住她小巧玲珑的下巴,目光炯炯地逼问:“是不是有了我还不满意,还要勾引我儿子?”   “衍……你在说什么?”炼颜不解。   “我在说什么?呵呵,”裴衍冷笑,“想想你做了什么好事再问我说了什么吧!”   他义愤填膺,不仅因为她在裴翊面前绽放毫无警戒的笑颜,还因为她对裴翊讲的那些话,其实在她开始讲述春夏秋冬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菊院的大门口,一直隐忍未现身,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小东西到底又要使出什么魅惑的把戏?   果不其然,她又用她绮面的语言迷惑了自己的儿子,就像她用可怜兮兮的姿态迷惑了自己一样。   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子,也许并不如外表如此无助,也许心机深沉呢!   这样的发现让裴衍恼怒,他的理智已经被莫名的怒火给遮蔽住,所以他上前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衍……衍……你要做什么?”炼颜慌乱地问。   “煮饭。” 他冷冷地笑道。   炼颜慢慢松缓了躯体,放弃了抗拒,她喜欢衍的拥抱。   裴衍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她的亵衣,动作粗鲁蛮横,一点也不像那个温柔的衍,炼颜迷离的眼神中透出惊慌和错乱,“衍……啊……好痛!”   没有前戏,没有爱抚,没有任何的预兆,连衣服也未脱掉的裴衍就这样硬生生挺入了她干燥而紧窒的花穴。 宛如撕裂一般的痛楚席卷了她的全身,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想逃避,想挣脱,那灼热而硬硕的东西宛如烧红的铁棒,将她焚烧,将她灼伤。   “痛吗?你不是喜欢这个吗?”裴衍幽深的目光中看不出丝丝情意,他的怒火汹涌而来,在看到一向排斥别人的炼颜居然对着裴翊露出无瑕的笑容,甚至去抚摸他的脸时,他已经恼怒地想把自己的儿子丢到大海里去了。   “衍……不……真的好痛……”炼颜扭动着身体,可是这样的动作愈发刺激着男人的欲望,那紧窒而燥热的小穴带给他无比的欢畅,于是愈发加快、加狠了抽动。   随着裴衍的手揉搓着她的酥胸,感觉着乳尖敏感无比的坚挺起来时,那种陌生的刺激和快感渐渐滋润了炼颜干涩的花径。 想到这是裴衍,是她渴望的人,她便很快就停止了挣扎,丰润的俏臀也开始慢慢迎合着他的动作,似乎在品味那插入花径深处坚挺的形状与节奏,那是衍的,是她喜欢的男人的。   她喜欢充实感,她喜欢裴衍!   “叫啊!”他舔着细嫩的脸颊沉沉地说,“我喜欢你的声音。”   他的双手抓住炼颜的胯部,快速地抽插着,全身的精力都投入了肉体的欢愉之中。 不可否认,这个小东西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愉悦,即使她以前有过许多男人,即使他也曾经要过她一次,可是她的身子依然如处子般紧窒,让他情动欲狂。   “不……行……啊……”炼颜被裴衍硕大的坚挺冲击着,不由得发出娇喘。   看着她的姿态,听着她的呻吟,灼热的硬硕又被花穴狠狠地夹吸,裴衍从感官到触觉的各种快感愈来愈强,不由得律动愈来愈快,爱液随着硬硕缓缓流出,滋润了彼此。   “衍……衍……我……”一开始炼颜还在压抑地呻吟,可是快感渐渐埋没了她,本能地配合着裴衍的大力抽插,一对雪白娇嫩的椒乳随着身体的摇晃不停地颤动。 “啊……啊……嗯、嗯、嗯……衍……”   炼颜那淫媚的呻吟更加刺激了裴衍的性欲,他双手伸到了她的胸前,一把抓住丰润娇挺的玉乳,开始大力地揉搓,放肆地玩弄,同时也加快了分身挺插的速度。   肉体撞击的声音和裴衍激烈的喘气声,配合着炼颜的娇喘,就像完美的天籁之音。   就在她快要攀到高峰时,裴衍突然抽身离开。 “衍?”她惶惑地问。   裴衍躺到床上,然后把炼颜抱到身上,“自己来。”   “嗯?”炼颜不解地弯下身子,趴到他的胸膛上。   原本想戏弄一下她,可是被她娇嫩的姿态刺激到,裴衍终于耐不住地将硬翘的坚挺直直向上挺,一下于顶入了她的身体深处。   感觉到从未体验过的充实满足快感,炼颜浑身泛起细微的颤抖。 那灼热的硬硕竟然一下子就直接顶到她幽深暗藏的花心顶点,让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酥麻,那种奇妙的感觉酣爽,畅快。   同时裴衍也被分身传来的极度快感所吸引,只觉得炼颜的蜜穴生出一股吸力,玉壁里层层叠叠的摺缝混着不停分泌的滑腻爱液,全无空隙的挤压研磨着入侵的硬硕。 这无比舒爽酣快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挺腰摆臀,大起大落的律动起来。   炼颜的销魂快感就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她紧抱着裴衍,指甲也在毫无知觉之下深深的掐入他健壮的肩膀之中。   虽然隐隐觉得这种单纯的肢体交合总缺少些什么,可是如此地与裴衍融合,却又让她感到踏实。 两人有如水乳交融的快感,使得单纯的她根本无法思考这种欲望背后,隐藏着两人之间愈来愈扩大的沟壑。   裴衍只是机械式地律动着,突然腰际感受到一种酥麻的感觉,然后侵袭了全身,阵阵快感一下子通达了四肢胸腹,热液已禁不住狂喷而出。 几乎就在同时,炼颜也感受到下体传来如浪潮般的快感,瞬间就被这股快感送上了快乐的巅峰。   她全身不停的颤抖,爱液与裴衍的互相冲击交会着,让已攀上欲情高峰的两人,又享受到另外一种完全不一样的酣适。   她缓缓地伏到裴衍的身上,“衍……你在生气吗?”   裴衍冷笑,“怎么会?”   “可是你不高兴,你的眉紧皱着。” 炼颜的手抚摸着他的眉心,“是我惹你生气了吗?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去改。”   “我要出远门了,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要去哪?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 炼颜惊院地问。   “很远的地方,谈一笔大买卖。 你不能去,乖乖待在菊院,不许迈出半步。”   炼颜想辩驳,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记住,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不许再和别的男人说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要做我的女人,就听我的话。”   炼颜依然想不明白,可最终还是乖巧地应了声,“是。”   第五章   裴衍走了,日子重又恢复了寂寞。   以前,炼颜在黑暗中日复一日地过着,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除了王妈也没有人愿意去理她,她就像株植物,无动于衷地消耗着自己黑暗的人生,她不喜也不悲,所以也不寂寞。   直到遇到裴衍,他用有力的臂膀拥抱着她,她才体会到属于人体的温暖、属于人心灵深处感受到的安全感。   混沌的心灵渐渐变得澄澈,她每时每刻都在渴望着见到裴衍、待在他身边,哪怕不言不语,只要静静依偎在他身旁,她就很快乐、很满足了。   就像只小猫,冬天只要有个火炉让它靠一靠,只要一日三餐有得吃,它就会满足地眯着眼打呼噜,偶尔会蹭到主人身边瞄唔瞄唔叫两声。   炼颜没什么野心,没什么企图,只要有个安稳的日子,她就会快乐的微笑。   裴衍的走也带走了她的笑,她开始在沉默中数日子。   什么时候衍才会回来呢?   裴衍说她是他的女人,不准她迈出菊院半步,她都做得到。   只要袭衍还要她,她什么都肯做。   可是,裴翊却似乎不这么想。   ● ○ ● ○ ● ○ ● ○   裴衍走的第一天,裴翊便来找她。   “炼颜,从今天开始,跟我一起念书吧!”裴翊兴匆匆地邀约。   炼颜心动了,可是想到裴衍的话,她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怎么了?”裴翊诧异地问,“你原来不是很想学习吗?”   “衍不准我和别的男人说话,也不准我迈出菊院半步。”   裴翊一怔,随即气愤地说:“我爹到底在说什么啊?他凭什么这么要求你?你又不是奴隶!”   “我是他的女人啊!”炼颜讷讷地说。   裴翊吃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喜欢衍,他的话我都愿意去做。”   “喜欢也不是这种喜欢法,炼颜,你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人,怎么能什么都听别人的?你要拥有自己的思维,拥有自己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否则你和一根木头有什么区别?人家把你丢到水里就丢到水里,毫无反抗,任人宰割,你愿意做那种人吗?”裴翊激动地说。   炼颜茫然地看着他,“我不要。 衍也不会喜欢吧!”   “衍、衍、衍!”裴翊懊恼地捶自己的眉心,“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提到我那老爹啊?他发号施令惯了,即使做好事也总是一副施舍的姿态,你若一味地顺从他,即使不想变木头也会成为木头,一根任由他摆布的木头!再说了,他今年都三十四岁了,你和我一般大,他足以做你的父亲了,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不要因为他救了你,就傻傻地把自己献出去,也不要不拿自己当一回事,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美好,你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爱你、呵护你的人,而不是可怜兮兮地做一个乞求男人偶尔施舍一下爱怜的女人。”   炼颜显然无法一下子接受裴翊这么多的话语,她愈发茫然 起来,努力分析着他话中的意思,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恼怒, 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咆哮的豹子。   “对不起,我有些失控了。” 裴翊看到她苍白着一张小脸,不禁有些懊悔,他在她的面前慢慢弯下腰,温柔地说:“我爹从十二岁就开始经商,走南闯北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且不提你们两人之间的年龄沟壑,你想他会选择一个唯唯诺诺的木头做妻子吗?”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要害,炼颜的小脸愈发苍白,她无助地伸出手,“你说,我该怎么做?我不想做木头,我想拥有自己的思维,想衍对我刮目相看,我到底该怎么做?”   裴翊握住她的小手,“很简单,学习,学习你想学的一切东西,然后拥有自己。 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而是你自己的,现在你要学的,就是把自己找回来。”   “把自己找回来?”炼颜喃喃地说。   “对,把自己找回来,然后用自己的心去判断,到底该怎么度过一生。 不要做男人的附庸,不要像只被拴住的小狗?就等着主人喂你几口饭吃。”   “用自己的心去判断……我能吗?我是个瞎子……”   “能!你能!炼颜,不要贬低自己,没有谁能像你一样感知这个世界的美好,那些风啊、雨啊、花啊、草啊,它们会感激你这样喜欢它们。 我不知道你以前的日子怎么度过的,但我相信你会像那些花儿、草儿,在风雨中昂然,风雨过后盛开得更娇艳。”   炼颜慢慢地点头,“翊,谢谢你。”   “不谢,以前我都觉得日子很无聊,念书无聊、习武无聊、吃饭无聊、睡觉无聊、俊男无聊、美女也无聊、有钱花无聊、没钱花更无聊,这也无聊,那也无聊,甚至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看惯了人们为了名利、为了欲望争夺的那些丑态,真想把自己变成一根木头,不要有眼睛、不要有耳朵、不要有鼻子、不要有嘴巴,就胡里胡涂过一辈子好了。”   炼颜噗哧一笑,“翊,你有这么多的无聊,都变成有聊了。”   裴翊也笑了,“是啊,因为见到你,听你说了那么些话,我突然发现天空湛蓝、云儿洁白、风儿很温柔,连院子里那些花花草都很有灵性,所以我的无聊都变成了有聊。”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太寂寞了,只有靠自己的感觉亲近这个世界,否则我真成了一根木头。 对了,和你聊天总是很高兴,我好想唱歌啊!”炼颜羞涩地说。   “那就唱啊,像你说的那样,鸟儿高兴了就会唱歌。”   “可是我不会弹琴。” 炼颜失落地低下头,“以前我听过很多很多动听的曲子,多么想自己也能弹奏出来,可是我不会,也没有机会学。”   “这很简单,我可以教你。”   “真的?”炼颜的眼睛明亮起来。   “真的,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我不会的,就为你找师傅。”   “翊,谢谢你!”   “不要客气了,走吧,跟我去兰院。”   “不。” 炼颜又瑟缩了,“我不能走出这里。”   裴翊叹一口气,“你还是不明白啊!”   “我明白,可是……我不想让衍生气。”   裴翊无奈,“那我去取琴回来,在这里教你。”   “嗯!翊,真的很感激你。”   “不要客气,再这么客气我就不教了。” 裴翊做个鬼脸。   “是。” 炼颜绽放出一抹让他神魂额倒的笑颜。   ● ○ ● ○ ● ○ ● ○   炼颜天资过人,学起东西来很是快速。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能够弹奏出完整的曲子,而在诗书方面,也背会了整篇的《庄子》、《诗经》和前朝那些诗词。   她显然更喜欢一些飘逸潇洒的诗歌,面对一些教条性的四书五经兴趣缺缺,这让裴翊更为高兴,因为他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说教。   裴翊对她的聪慧过人表示惊讶与赞叹,但是她却淡淡地说:“我除了用心记这些,还能做什么呢?如果你换成我,会比我更厉害的。”   裴翊只是纵容的笑,他不想对她说,世上的瞎子何其多,可没有几个能像她这样。   在这些天里,裴翊每天都和她待在一起,一开始是教她一些东西,后来便和她一起念书。   他每天都很快乐,甚至迫不及待地渴望天明,天亮了他才可以走进菊院。 他甚至庆幸老爹没有把话说绝了,他只是不允许炼颜走出菊院,却没有禁止别人进入菊院,所以他依然可以和炼颜在一起。   炼颜的微笑成了他每天最期待的内容,她那美丽的面容、清丽的嗓音、纤巧的体态都让他迷恋,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可是又克制不住本能的渴望,有时就不免看着炼颜发呆。   炼颜是爹的女人吗?   如果是,他岂不是做了这世上最令人不齿的事?   可是炼颜才十六岁,是这样的稚嫩,他怎么忍心让她去陪伴老爹?她应该有更多属于自己的快乐。   老爹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可是炼颜并非要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   虽然裴翊无意看低那些男人,可大多数男人确实看到她是瞎子就会发出嗤笑声,除了想取笑她、欺负她之外,不会明白她那纤细的内心、她对这世界美好的期望。   裴翊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外出归来的舅舅聂红绡,在这个偌大的裴家,他唯一喜欢的就是聂红绡了。   他向聂红绡讲了自己的困惑与不安,也讲了自己对炼颜的感情。   聂红绡憔悴了许多,他皱着眉头听裴翊断断续续地讲述,然后是长长的沉默。   “舅舅,我该怎么办啊?”裴翊苦恼地看着他。   聂红绡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舅舅。” 在聂红绡面前,裴翊偶尔还会流露出少年脾性。   聂红绡笑着,“这个事啊,你问我也没用,因为情这种事,绝对不是外人可以插嘴的。 就算我让你放弃,你会放弃吗?”   裴翊嚷着嘴巴,“我为什么要放弃?怎么看,该放弃的也是老爹。 他那么老了,凭什么再欺负炼颜啊?”   聂红绡哈哈大笑,“你怎么知道你爹是在欺负她,而不是在疼她呢?更何况这件事最主要的是看炼颜的态度,看她最后会选择谁。”   裴翊点点头,“好吧,在炼颜没有做出决定之前,我就继续坚持,如果她选择了我,而老爹不允许,我就和老爹争到底。”   “你以为是打仗啊?”聂红绡笑着摇了摇头,心底欲泛出隐隐的忧虑,本来炼颜一个人住进来就已经让裴衍有些失态了,如果再加入一个裴翊,事情恐怕会更糟糕,父子俩同时爱上一个人,外人听了岂不觉得是个大笑话?   ● ○ ● ○ ● ○ ● ○   一个月后,裴衍回来了。   他是中午到家的,来不及梳洗就赶往菊院,然后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在明媚的春光中,炼颜穿着一身鹅黄的纱裙,娇嫩得宛如刚破土而出的芽瓣,她坐在瑶琴前,一身白衣的裴翊;站在她身后,紧挨着她,不时地把手放在她手上,教她弹奏。   这意外的一幕让归心似箭的裴衍满心愉悦顿时化为乌有。   炼颜昨夜自己随意谱了一曲,今日要弹给裴翊听,才发现有一些旋律不和谐,便与他一起琢磨修正。   “好了,我再唱来试试。” 炼颜微笑着说。   “好。” 裴翊直起身来,站到一旁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纤纤玉指轻划琴弦,拨出一串流水般的叮咚之音,然后慢慢唱起来--   “灯影桨声里,天犹寒,水犹寒。 梦中丝竹轻唱,楼外楼,山外山,楼山之外人未还。 人未还,雁字回时,早过忘川,抚琴之人泪满衫。 杨花萧萧落满肩,落满肩,笛声寒,窗影残,烟波桨声里,何处是江南。”   声音袅袅,回音不绝,裴衍没料到她还有一副好嗓子,唱起歌来竟是如此动听,可是,他的怒火正迅速飙升,原来自己说的话,她完全没放在心上,依然和裴翊厮混在一起。 而他不在的这一个月里,谁又知道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裴衍在门口驻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 ○ ● ○ ● ○ ● ○   片刻之后,古桐来到菊院。   他躬身向裴翊和炼颜施礼,“少爷,炼颜姑娘,爷回来了,现正在大厅等着您们呢!”   炼颜蓦然站了起来,“衍回来了?何时回来的?”   “刚到家就迫不及待要见姑娘了。” 古桐沉声回答。   “翊,你听到没?衍回来了,太好了!”炼颜兴高采烈,小脸泛起一层明媚的光泽,她慌乱地抚摸自己的云鬓,然后回头喊翠儿,“翠儿,翠儿,我的头发乱不乱?衣服脏不脏?皱不皱?衍回来了,你说我该换什么衣裳才好?翠儿!翠儿!”   翠儿笑着说:“姑娘,你的头发纹丝不乱,衣裳也很漂亮,不用换的。”   “真的吗?翊,真的吗?”   看到她那副高兴得快发疯的模样,裴翊有些辛酸,看起来老爹在她心中的地位依然无比重要,唉……   “好看,真的很好看。” 他温柔地说。   “翠儿,快,带我去大厅,不要耽搁了,否则衍会生气的。” 炼颜着急地说。   “是是是!姑娘你可得小心,不要绊倒了。” 翠儿微笑,一个月以来,她第一次见到姑娘这么高兴。   炼颜的一颗心激烈地跳动着,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朝也盼、暮也盼,醒也盼、睡也盼,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裴衍回来了,简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兴奋、慌乱、担忧、喜悦,各种情绪纷至杳来,让她走路也是深一脚、浅一脚,惊得翠儿出了一身汗。   走到大厅,裴翊意外看到了许多人。   陪着裴衍一起坐在正位上的,是一个黝黑矮小的男子,男子眉毛粗疏,鼻子短塌,一双狭小的眼睛却放着狡黠的光芒,其貌不扬;但令人无法忽视。   在男子的旁边,是一位长辫子的姑娘,和男子的平凡不同,姑娘有着一张鸭蛋脸,柳眉杏眼,琼鼻瑶唇,肌肤胜雪,美貌出众。   在姑娘的身后站着几个护卫,都膀宽腰圆的,看起来颇有气势。   裴翊先向裴衍问安,“爹,您回采了,一路安好吧?”   裴衍端着茶杯,喝了口茶,“好。”   裴翊看向他身边的男子,“这位是?”   “摇光国的严采萧,爹生意上的伙伴。 他身旁的是他的妹子严采萍。”   “严先生,您好。 严姑娘,您好。” 裴翊点头示意。   “这位就是贵公子啊?真是虎父无犬子,好人才啊!”严采萧笑哈哈地说。   “您好。” 严采萍站起来向裴翊检衽回礼,“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是啊是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嘛!”严采萧更是笑得爽朗。   “一家人?什么意思?”裴翊皱紧了眉头。   裴衍也不理他,只是招手让翠儿把炼颜送到他面前,然后指着炼颜对严采萧说:“你看如何?人是长得标致,只可惜是瞎子。”   严采萧上下打量着炼颜,目光渐渐浮现出一种兽欲的光芒,他连连点头笑道:“瞎了好,不会惹是生非,我喜欢!我真的很喜欢!”   裴衍淡淡一笑,“那好,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你的人了。”   “衍?!”   “爹?!”炼颜与裴翊同时惊呼。   裴衍懒懒地扫了他们一眼,“有什么意见吗?”   炼颜浑身都在打颤,“衍……你要把我送给别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爹!您太胡闹了!炼颜是个人,不是玩具,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即使是个玩具,日久也会生情,会好好呵护她,不想别人染指,您怎么可以把炼颜送给别人?您没有这个权利!”   裴衍冷笑,“炼颜,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炼颜痛苦地摇着头,泪流满面,怎么会这样?她盼了一个月,盼了三十天,盼了三百六十个时辰,却盼来这样一个结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不同意?”裴衍的脸色愈发深沉。   炼颜无法说出话来,她的双腿一软,跌倒在地,痛哭失声,“衍……我不要……除了你,我不要跟任何人,不要不要不要……”   “几天不见,你倒长了能耐,学会反抗我了是不是?”裴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问。   “不……不……”炼颜已经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因为她的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又一片,碎得七零八落。   裴衍松开手,任她倒在地上,冷冷地说:“我是个商人,我救了你,你便欠我一条命,现在我要你嫁给严先生,那是给你面子,严先生是摇光国的首富,嫁了他,你有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乐而木为呢?”   “不,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宁愿住在狗屋里,只要能待在你身边。” 炼颜哀泣着。   裴衍招手让长辫子姑娘走到他面前,拉着她的手说:“我就要成亲了,新娘子是严先生的妹子严采萍,你会祝福我吧?”   “爹!”裴翊实在无法忍耐了,他走上前抱起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炼颜,“我一向尊敬您、崇拜您,可是您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不齿!您怎么可以如此践踏一个女子的心?炼颜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您,您却如此待她!您不要她也罢,为什么还要任性地把她像牲口一样卖给别人?您救了她又如何?她欠您的,我来替她还,但是您别想勉强她嫁给任何人!”   不待裴衍说话,裴翊抱着炼颜迳自朝外走去。   古桐意欲上前阻拦,裴衍微微摇头示意他躲开。   看着儿子倔强的背影,裴衍心底的黑影愈积愈浓,不能再耗下去了,炼颜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如再和儿子……那他绝对会杀了她的!   ● ○ ● ○ ● ○ ● ○   晚上,炼颜由翠儿带领着来到裴衍的书房。   裴衍正和严采萧兄妹说话,看她进来,便示意两人止住话头,挥手又把翠儿打发出去。   “找我什么事?”他问。   “衍……”炼颜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房间的布置如何,她慌乱地伸着手,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说吧,什么事,我还有事要忙。”   “衍……”刚喊出他的名字,泪水便夺眶而出,炼颜费了好大劲儿才忍住不哭出声音来,她颤抖地说:“我只求您一件事。”   “什么?”   “不要把我许给别人好不好?我知道自己是您救的,不该要求您什么,可是我的心难受极了,我不能想像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只要您留下我,可以不理我,可以不要我,可以让我再去住狗屋,随便吃剩下的饭菜让我维生都可以,我不想离开有您的地方。”   裴衍怒斥:“我已经厌倦了你,这件事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衍……”炼颜“咚”一声跪倒在地,“我求您,发发慈悲!”   “你是不舍得离开我,还是不舍得离开裴翊呢?”裴衍冷笑道,“行,你要留下也行,前提是我把裴翊驱逐出去,断绝父子关系,再也不许他踏进裴家半步!”   “不!”炼颜发出一声哀号,“您不能!”   “那要看你合不合作了。”   炼颜绝望地在黑夜中颤抖,缓缓地说:“好,我答应。”   第六章   “你疯了!”   听说炼颜答应了老爹的无理要求,裴翊简直感到不可思议。   炼颜凄凉一笑,“嫁给严先生有什么不好?我可以不再寄人篱下,一辈子不愁吃穿,对于一个瞎子来说,还能求什么?”   裴翊冲到她的面前,“你在说违心话,是不是?我心中的炼颜不是这样的!”炼颜笑笑,“还能怎样?”   “严采萧早就成亲了,是有家室的人,三妻四妾挤满堂,你嫁过去哪里有幸福可言?”   “我早已不知幸福是什么了。”   “炼颜!”裴翊叫起来,“你想要绫罗绸缎,我给你!你想要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我也给你,我可以发誓一生只娶你一人,嫁给我好不好?”   炼颜怔住,她久久地坐在椅子上宛如雕像,泪水如决堤的洪流汹涌而下。   裴翊有些被吓住,他轻轻地扶住她纤弱的肩膀,“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就这么厌恶我?”   炼颜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那是……答应了?”   “不。” 炼颜依然在摇头,她哽咽了许久,才慢慢找回平静的感觉,“翊,谢谢你,知道你喜欢我,我很高兴,可是我不能答应,因为我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我爹?”   炼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泪水愈发汹涌。   “他那样对你,你还喜欢他?”   “他那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狗屁理由!”裴翊霍然站起来,“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是真心要嫁给严采萧的?”   炼颜没有回答。   “好,我知道了。 我有事,先告辞了。”   “翊,这事和你无关,你不要做傻事!”炼颜急忙站起来追他,结果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已经走出门外的裴翊原想硬着心肠不理,可最终还是回转身,重新走进来,抱起炼颜,“你这是何苦?”   “翊,相信我,我还是我。” 炼颜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在我的心里,你像我的兄弟、师傅、朋友、知己,就像那种很好很好、彼此可以知道彼此心里想些什么的人,可是我不能违心的说我爱你,你明白吗?”   裴翊心痛如绞,却还是点点头,“是,我明白了。”   “那你还会做我的朋友吗?”炼颜紧张地问。   “会。”   她笑起来,带着一种释然,“翊,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是那么完美,年纪轻轻却非常沉稳,博学广识,待人温柔,应该有比我好千倍、万倍的女孩陪伴你。”   裴翊原想说别的女孩纵然有千好、百好,却终究不是他心里那个人。 看看炼颜虚弱的笑容,他还是叹了口气,“是,我相信我的缘分还未到,我会继续等下去。”   “我知道你想去找衍为我说话,我求你,不要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一生当儿戏,也不会把你呕心沥血教我的那些话当作耳边风,我都记着,都记在这儿呢!”说着,炼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窝,“我都记在这儿,一直在寻找自己。”   裴翊眼眶红了红,使劲吸了口气,“好吧,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知道婚姻之事不是一时赌气,而是一辈子的事,明白吗?”   炼颜点点头,“翊,为了我,好好保重自己,别让我失望。”   “什么?”   “没事。 我累了,想休息了。”   “好吧,我告辞了。”   裴翊走出门来,仰望天空,幽幽深夜,星空寂寥,那清冷的星子就像炼颜的眼睛,那么美、那么寂寞。   老爹,如你真毁了那个会听风儿说话的炼颜,我会恨你一辈子!   ● ○ ● ○ ● ○ ● ○   三日后。   裴家举行婚礼。   严采萧迫不及待想染指炼颜,自然不介意在裴家成亲,而炼颜也要求在裴家成婚,于是聂红绡一手张罗了这个婚礼。   客人不多,但是礼堂依然布置得极为堂皇,聂红绡不想委屈了炼颜。   喜娘挽着炼颜步入花堂,将红绸带的一端交到她的手中,她顶着红盖头,纤弱的身子在华丽的嫁衣衬托下愈发显得瘦骨娉婷。   裴翊站在一旁,必须以最大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否则他会忍不住上前把她抢走。   裴衍坐在一旁,目光淡然,低头喝茶,也不朝这边看上一眼。   傧相罗唆了一堆吉祥话,然后宜布礼仪开始,他吆喝着:“一拜天地--”   严采萧笑咪咪地鞠躬,炼颜却站着不动。   众人刚感到疑惑,炼颜已经伸手扯下了盖头,扔到地上。   裴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冷然注视着这一幕。   “喂!你做什么?!”严采萧有些羞恼。   她伸手摘下头上的金簪,用众人意想不到的速度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炼颜!”   “姑娘!”   裴翊和翠儿急忙冲上去,可是已经来不及,簪于深深刺了进去,鲜血缓缓流出,浸染了嫁衣。   “快叫大夫!快叫大夫来呀!”裴翊对着下人叫嚷,抱起炼颜就要朝外走。   炼颜虚弱地拽住他的衣襟,“慢……着……”   疼痛让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救命要紧!”裴翊气恼地叫道。   “不……”炼颜挣扎着从他怀中下来,“麻烦你扶着我,到衍的面前。”   裴翊见她态度坚决,万般无奈地搀扶着她走到裴衍面前。   裴衍面色不改,依然沉静如水。   她慢慢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衍……我欠你一命,今天……还给你,我很奇怪……您的态度前后差异那么大……后来问翠儿……翠儿告诉我……因为我没有落红……我不知道那东西意味着什么……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是清白的……我的身是……我的心也是……”   “翊说我不能做一个唯唯诺诺的木头……于是我很努力的寻找自己……我挣扎了许久……可还是不行……我想我爱你……逃脱不开……我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你……在玉府发生悲剧的时候……我躲在狗屋里在心里发誓……谁救了我……我一定报答他……如果他愿意要我,我就嫁给他……如果他不要我……我便做丫鬟伺候他……”   “你那么温柔……你说我是你的女人……我多么开心啊……可是我知道我不配享有这份奢侈的爱护……我是个瞎子……是累赘……翊说你从十二岁就开始经商……天南地北地跑……衍……你一定很辛苦……经历了多少的风霜啊……可是我没办法……没办法为你减轻一点辛劳……我的存在只会增加你的困扰……”   “所以……你不娶我没关系,你不要我做婢女也没关系……我把命还给你……我把我的爱还给你……娘说,鲜血是红的……像火焰……它能代替那没有的落红吗?我的爱就像这火吧……它日日夜夜的烧着我……我怎么能嫁给别人呢……我把命还给你……把你曾经给我的怜爱带走……衍……我多么幸福……”   她虚弱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终于昏厥过去。   “炼颜!”裴翊发出一声撕裂肺腑的嘶喊。   天杀的!他终于明白了她对他说那些话的意思,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准备自绝了,她是炼颜,她是宁愿选择炼狱焚烧也不会屈服的烈女子,他怎会还怀疑她?   裴翊抱着她就朝外喊:“大夫!大夫!”   聂红绡走到裴衍面前,默默地看着他,“你料到了开始,料到了结局吗?”   裴衍忽然一笑,“笨蛋,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 ○ ● ○ ● ○ ● ○   幸亏是春天,衣裳还厚,嫁衣又是上好料子做成,炼颜的力气也不是很大,簪子只刺进了肌肤寸许,未伤及心脏。   半个时辰后,炼颜醒了过来。   裴翊一直守在她的床前,见她醒来,急忙问:“还痛吗?”   炼颜缓缓摇头,示意翠儿扶她坐起来,“翊,谢谢你了。”   “你不用谢我,我正要骂你呢!”   炼颜有些吃惊,“啊?”   “啊什么啊!”裴翊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记住了要找回自己,就没记住要好好爱惜自己吗?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像什么话?你以为这样做很聪明码?你简直笨死了!我爹最讨厌别人轻生,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更瞧不起你!”   炼颜的目光黯淡下来,“可是我还能怎么做?我是死也不会嫁给第二个人的。”   “如果我爹一辈子不娶你呢?”   “那我就一个人过一辈子。”   “傻!”裴翊叫道,“炼颜,你这个超级大傻瓜!”   炼颜淡淡一笑,“也许吧!”   “姑娘,爷来了。” 翠儿小声说。   炼颜的身子一僵,裴翊却坐着动也没动。   和裴衍一起来的还有严采萧兄妹。   裴衍走到床前,弯下腰对炼颜说:“死去的滋味好受吗?”   炼颜的脸色发青,咬紧下唇没有吭声。   “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眼泪,还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那只会证明她是个无能的窝囊废。”   炼颜紧紧咬住牙关,心口被火烫一般的灼痛。   “我走的这段日子,和翊在-起很快乐吧?但我是绝不会允许翊和你在一起的,不管你们之间已经发生过什么!”   “啪!”   清脆的一声巴掌让满屋的人怔住。   炼颜左手抱着自己的右手,手心正隐隐作痛。   她打了裴衍。 几乎是本能的,未经任何思索的反应。   “衍……啊!”她刚想说对不起,可是她的脸庞已经被狠狠掴了一掌,打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歪倒在床上。   “放肆!”裴翊上前一把抓开严采萍,没料到严采萍武功了得,她一闪身,又一记重掌打在炼颜的脸上,那玉般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炼颜!你凭什么打衍?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啊?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再敢动他一下,我立刻把你碎尸万段!你真有能耐啊!在我哥的婚礼上自杀,算你狠,不过,就凭你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有点自知之明吧!”   裴翊上前意欲阻拦,却被裴衍伸手挡住,裴翊叫道:“爹!你再这样,我就和你一刀两断!”   “哟哟哟!这是怎么了?”听说这里发全了战争,急急赶来的聂红绡正巧看到了严采萍打炼颜那一幕。   裴翊看到聂红绡进来,不禁气恨地跺脚,“舅舅!气死我了!我要离家出走!我再也不承认自己是裴家人了!”   聂红绡摸摸他的头,“傻话。” 他转身对着严采萍笑道:“严姑娘,你刚才说什么?裴衍是你的未婚夫?”   严采萍傲然回道:“是!”   聂红绡一副吃惊的模样,转身看着裴衍,“衍,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难道你还有瞒着我的事不成?你简直伤透了人家的心,人家不依。” 他一边说,一连做出柔媚的模样贴近裴衍,看得严氏兄妹头皮发麻。   “你是不是男人哪?什么人家人家的!”严采萧斥道。   聂红绡抛给他一个媚眼,“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看看啊?喔!对了,衍一定会生气的,他说我的身体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别人看了,他就会把那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你还要不要看?”   严采萧一阵栓嗦,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要脸!你是个什么东西!”严采萍怒喝。   聂红绡一副委屈的模样,凑到裴衍身逼,“衍,这女人凶巴巴的,比母老虎还厉害,你要娶她,就别想再要我!今天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裴衍哼了一声。   聂红绡干脆偎到他怀里,对着严氏兄妹说:“我告诉你们啊,这裴府呢,只有一个人说了算,你们知道是谁吗?”   “当然是衍。” 严采萍冷笑。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错错错!”聂红绡娇笑倩兮,“是我!是聂少爷我!你想嫁给衍是不是?那也行,只不过你要做好守一辈子活寡的准备,因为衍除了我,是不会再碰任何人的!是不是啊,衍衍?”   说这话的时候,聂红绡一双眼睛对着裴衍几乎要眨出水来。   严采萍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她想要揪住裴衍,却被聂红绡巧妙地推开,她急道:“衍,他是在胡说的吧?这算什么跟什么啊?我讨厌这个人,把他立即驱逐出裴家!”   裴翊冷笑道:“还不知道要把谁驱逐出裴家呢!”   “衍……”严采萍开始采取哀兵政策。   裴衍淡淡地开口,“你们滚吧,在我还没想把你的手剁下来之前,趁早能滚多远就多远。”   严采萍骇然地看着他,严采萧嗷嗷地怪叫:“裴衍,你这是做什么?拿咱们耍着玩吗?那笔生意你不想做了?我警告你,咱们严家可不是好惹的!”   裴衍冷然回道:“第一,是你们自取其辱,好色贪财。 第二,毫无教养,我最恨动手打人的女人,尤其是打女人的女人。 第三,生意我自然会做,要和裴家合作的人排到了大海边,咱们不愁没饭吃。 第四,严家很厉害吗?我很久没打架了,生意做久了,筋骨都懒散了,正想活动活动呢!”   “你……你……”严采萧气得张口结舌。   “古桐,送客!不要让人家说咱们没规矩。” 裴衍淡淡地吩咐贴身侍卫古桐。   “是!”古桐、手揪一人,轻易地将严家兄妹揪到了门外。   不理他们在门外大呼小叫,翠儿伶俐地关上了房门。   ● ○ ● ○ ● ○ ● ○   聂红绡“呼”地吹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要死了!要死了!恶心死我了!”   裴翊巴结地帮他捶背,“舅舅,你演戏的功力是愈来愈强了喔,简直连我都要骗过了。”   聂红绡在他头上敲了一记,“臭小子,你敢怀疑你舅舅?”   “呵呵,谁教舅舅这么美丽动人嘛!”   “欠揍!”   裴衍淡漠地一笑。   “瞧瞧,家里就从来没这么混乱过,衍,你怎么愈老愈能惹事啊?炼颜是多好的姑娘啊,你还欺负人家!”聂红绡批评道。   裴衍开口,“你们都出去。”   “不!你又要欺负炼颜了!”裴翊叫道。   “没你的事!出去!”   炼颜僵硬地坐着,用手抚摸自己火辣辣发痛的脸颊,苦涩一笑,“裴衍,欠你的,我们总算两清了吧?你可以侮辱我,可以辱骂我,说我什么我都可以忍受,但是你不能连自己的儿子都怀疑,那样我会鄙视你!   “如果翊真有什么不对,那也是你的过错,你该反省自己,你给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样的榜样!从现在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 我想翊说得对,爱一个人不是把自己丢失,我不能再无止尽的委曲求全,再见吧!”   炼颜挣扎着下了床,裴翊急忙上前搀扶住她,“你要去哪?”   “哪里都行,不想在这里了。”   “我陪你。” 裴翊说。   “姑娘!你要去哪?’翠儿急忙追上去。   “翠儿,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可是我要走了,再见吧!”炼颜摸摸翠儿的脸颊,转身继续朝前走。   ● ○ ● ○ ● ○ ● ○   聂红绡戳戳裴衍,“笨蛋,就这样放她走了?”   裴衍脸色铁青,“她要走是她的事,我还阻拦她不成?”   “啧啧,你多大,人家小姑娘多大?你还跟她比?羞不羞啊?”聂红绡做出一个鄙夷的表情,“枉费我那么辛苦的演戏,呸呸呸!我最讨厌别人误会我和男人有一腿了,可今天我拉下脸辛苦演戏,还不是找个借口让你下台?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烂男人!如果我是你,见到炼颜这样的女子,早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了。”   裴衍淡淡一笑,“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不懂那见鬼的落红对一个女子就那么重要?如果要比,你早不知和多少女人鬼混了,那你这叫什么?淫荡、下流、卑鄙、无耻都不足以形容男人们。 男人一个个寻花问柳,偏偏要求自己的女人三贞九烈,嫁人的时候必须是处女,即使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妾,否则就会被所有人耻笑。 丈夫不理她,也要苦守空房;丈夫死了,更加不能改嫁,还要什么守身如玉,否则就是失节!我呸呸呸!我一向觉得你不是那么迂腐的男人;没想到你也是一丘之貉。”   裴衍的心口隐隐泛疼,可是他还是勉强一笑,“看来你对做女人颇有心得啊,是不是被人家欺负了,没地方发泄就借题发挥啊?”   聂红绡有些心虚,却硬着头皮说:“什么跟什么啊,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大男子作风!”   “是吗?我可听说天旋国的二王爷最近要成亲了;而且新娘子还是天玑国的公主,这可真是门当户对啊!”裴衍若有所思地瞅着聂红绡说。   聂红绡脸色发白,手指扭紧了衣襟,冷笑道:“谁爱成亲就成亲,关我何事!”   “呵呵呵……”裴衍但笑不语。   殷其雷和聂红绡之间的这笔胡涂帐,恐怕比他和炼颜之间的更难解决。   “你真的不去追炼颜?”   “她爱走就走,如果觉得这里不值得留恋,我留又有何用?”   “是你把她逼走的!”   “你不觉得她更喜欢翊吗?”裴衍涩涩地说。   “啊哈!”聂红绡调侃大笑,“原来你在吃自己儿子的醋!哈哈……活该!你这个死家伙,一点也不珍惜她,她就算喜欢翊也是应该的!”   裴衍哼了一声。   “可是你不觉得炼颜只把翊当作普通朋友看待吗?难道她今天在花堂上那一番泣血的告白还不能让你明白吗?”聂红绡感到不可思议,裴衍一向是个开通明理的人,为什么在对待炼颜的事情上这么不理智?   裴衍苦笑,“我不知道,我害怕。”   “你会害怕?”聂红绡更是瞪大了双眼,稀奇地上下打量他,“天上没落红雨吧?从十二岁就走南闯北,龙潭虎穴都闯过,泰山崩于前眼都不眨一下的裴衍裴大爷也会害怕?”   裴衍叹了一声,“那你说,你害不害怕殷其雷?”   “不要提他!”聂红绡怒叫。   “这不就是了?你的难为和我的难为虽然不尽相同,但实质是差不多的,你明白了吗?”   聂红绡沉默了良久才说:“也就是说,你是喜欢上那个瞎姑娘了?”   “也就是说,你也是喜欢殷其雷的?”   “你--”   “怎么?咱们扯平了。” 裴衍淡淡一笑,“放心,我会为你保密的。 当然,前提是你也为我保密。”   “承认喜欢炼颜很糗吗?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那承认喜欢殷其雷很糗吗?你又为什么不敢承认?”   “他是男人……”   “炼颜是个瞎子,她比任何男人都敏感。” 裴衍轻轻地说。   聂红绡又叹口气,“原来在爱情里,你也会变得畏缩。”   “我早已失控了,我害怕这个失控的自己。” 裴衍闭上眼,感受那种黑暗,“因为嫉妒,因为莫名其妙的坚持我把她逼得自尽;谁知道日后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又会如何?我是个独占欲太强烈的男人,当初和你姐姐成亲后,她心甘情愿被困在家里,不见任何男人,可是最终却憔悴致死,我不想炼颜再有那种苦楚。”   “也许和翊在一起,她会幸福。 我的儿子啊,有着和他母亲一样悲天悯人的仁爱心肠,那个孩子简直像个仙童,对任何人都好,所以炼颜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幸福。”   聂红绡没想到这个平日严肃冷漠的男人,原来还有这么多千缠百绕的心思。   爱情,爱情,究竟什么才是爱情?   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   相很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第七章   天色渐渐暗下来。   骑马狂奔的裴翊与炼颜在日落前,赶到了距离靖远城四十里外的一座小镇。   裴翊抱着炼颜,两人共骑一匹马,加上炼颜身上的伤,奔驰一下午,早已是人倦马乏,裴翊决定在镇上落脚,等天亮之后再上路。   他们找了一家小旅店,尽量避开众人耳目。   在路上,裴翊已经发觉有人在跟踪他们,他怀疑是父亲派来的人,所以他虽然惦记在心,却也没有太过担忧。   “翊,你让我自己走吧!”炼颜对裴翊跟着她一起出来的事,还是觉得难以释怀,她本来的意思就是要保住裴翊,不让裴衍处罚自己的儿子,怎么到最后翊还是出来了?   “不要说傻话了,你这个样子能去哪里?谁能放心啊?”裴翊丝毫不介意,“你担心我爹会惩罚我吧?没关系的,他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才舍不得呢!我先把你托付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回来向他请罪就是了。”   “我们要去哪里?”炼颜好奇地问。   “去人间谷,那儿是我朋友司隐的地方,有很多有趣的人,地方也漂亮极了,位于几座大山之间,谷内常年盛开鲜花,水流潺潺,更有许多许多唱歌分外动听的鸟儿,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而且那里有位很厉害的大夫,或许可以医好你的眼疾。”   炼颜向往地听着,多么美丽啊,就像世外桃源。   可是没高兴多久,她就沉默下来,小脸上重新布满阴云。   “怎么了?”裴翊急忙问,“是不是伤口又痛了?我再去麻烦店家请个大夫来吧!”   “不!”炼颜无助地伸出手,“我的伤不碍的,只是……”   “只是什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满足你的。”   “我……”炼颜泯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襟,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喃喃地说:“翊,我们……回去好不好?”   “回去?回哪去?”裴翊惊讫地问。   “回……裴家。”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裴翊哑然许久,最后才笑起来,“你不会弄错吧?是你自己要出来的,现在又想回去?”   “我知道我很任性……就因为是我自己,跑出来的,所以我才想再回去……我知道自己很没用,可是我发现自己很难受……不想离开衍……我好想再回到他身边,不管他怎么待我,只要不主动赶我离开,我就再也不想离开他身边了……”   裴翊长长地吸一口气,“炼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那样逼你,你还要回到他身边?!”   “我……可是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我出来了,还拐带了你,他唯一的儿子。 他一定很全气、很伤心,我简直是恩将仇报的大坏蛋……呜……我真的好想他……”泪珠纷纷坠落在她苍白的小手上,那副柔肠寸断的模样让裴翊心疼。   他无奈地蹲到她跟前,柔声说道:“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你一定头昏脑胀的,先好好睡一觉,回不回去,明天早晨再说好不好?即使要回去,现在天色已晚,我也累坏了,等到明天再说,好不好?”   炼颜点点头,“翊,对不起,都是我太任性、太不懂事了。”   “别说傻话,好好休息吧!”   “那你呢?”炼颜紧张地问。   “我在旁边床上睡。 你不会介意吧?你的伤未好,我担心夜里出什么状况。” 其实裴翊是担心夜里有人会对炼颜不利,毕竟她眼盲貌美,出门在外总是不安全。   “没关系的。 翊不是常说君子坦荡荡吗?我相信你。” 炼颜微笑道。   裴翊涩涩一笑,其实他真想做一个小人呢,那样就可以吃掉炼颜而不必觉得懊悔或者不安。   ● ○ ● ○ ● ○ ● ○   炼颜是真的倦了,躺下不到片刻就陷入沉睡。   就着朦胧的月光,裴翊躺在另一张小床上看着她安睡的容颜,乌黑的云鬓,娇俏又有些苍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在玉一般的面颊上留下淡淡的弯月阴影,挺翘的小鼻子,嫣红的樱唇,侧卧时玲珑的曲线……   裴翊的双眼开始迷蒙不清,身体也变得异常,一阵一阵的燥热从小腹渐渐朝全身扩散。   发现自己的异常时,他急忙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起“静心诀”,可是……不行,闭上眼,眼前反而出现了炼颜的裸体形象,如玉般无瑕,如夜般诱惑。   “呃……”裴翊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鬼使神差的,他从自己的床上走下来,夜游似地走到炼颜的床前。   他缓缓解开炼颜的衣衫,露出一半赤裸的椒乳,那一瞬,裴翊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炼颜?”他小声地唤。   “唔……”炼颜的头摇动了一下,立刻像幼儿一样地仰卧,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   她依然在沉睡。   裴翊森然一笑,目光中的兽欲愈来愈强烈,他撕开她的肚兜,大部分的乳房都露出来,而左侧还缠着绷带。   要她!要她!要她!   这个疯狂的念头在裴翊的脑海里狂嚣不已,血液在血管中像洪流一样形成漩涡,身体像着火一样热起来。   “炼颜……”他嘶哑着嗓音念着,“我爱你,我爱你……”   炼颜依然没有反应,还在沉睡。   月光落在她的身上,裴翊就这样凝视炼颜没有动,随着时间的流逝,好奇心膨胀到快要爆炸的程度,强烈的欲望破坏了他的理性,只有烈火在体内奔跑。   美丽的猎物就在伸手能拿到的地方,而且睡得很熟。   裴翊用手指轻轻挑起她的睡裤,看到黑色胡曲的毛发贴在白皙的大腿根部,黑与白,颜色对比强烈,却极富美感。   裴翊的喉咙发出野兽般的声音,声音之大使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警觉地一面看着炼颜睡觉的情形,把脸慢慢靠过去,闻到淡淡的芳香。 炼颜的双腿从膝盖以下是微微分开,但大腿是夹紧的,那里的部分什么也看不见。   裴翊迫切地想看夹紧的大腿根部地方,身体的兴奋已经到达顶点,产生有如作梦般的感觉。   他用颤抖的手指抚摸那些柔软草儿的表面,心里好像有东西爆炸。   “嗯……”炼颜发出轻微的哼声。   刹那间呼吸好像停止,裴翊吓得几乎跳起来,可是炼颜的身体稍微动了一下,又寂然不动了。   裴翊体内的猛兽愈来愈狂烈,他干脆欺身压在炼颜的身上,下体开始轻轻地摩擦她柔嫩的密穴。   虽然隔着布料,但那种刺激的感觉已经快让他的心脏爆炸,他的全身产生轻微的颤抖,就在这刹那,失去平衡的身体重压在炼颜身上。   “啊……”裴翊和炼颜同时发出轻微的惊呼声。   炼颜睁开了眼睛,可是依然是永恒的黑暗,她慌乱地喊:“衍?衍?”裴翊听到她那种渴求的呼喊,身体的火苗瞬间就燃烧成熊熊烈火,他正粗鲁地要撕扯掉炼颜下身的衣物,门突然被撞开了。   “混帐!你们在做什么?!”满脸铁青的裴衍抢先两步冲过去,一把将裴翊扔在地上,然后迅速用被子把炼颜裹起来。   “衍……”听到他的声音,炼颜惊喜地伸出手去,“衍……是你吗?是你吗?”   “是我,别怕,我来了。”   “爹?!”撞击的疼痛让裴翊恢复了点理智,他茫然地看着裴衍,“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这个死小子,如果我不来,你就犯下滔天大错了!”裴衍恼怒地瞪着他,然后呼叫门外的侍从,“古桐,把这个死小子带回去!”   古桐走进来,查看了一下裴翊的状况,“爷,不好,少爷中了七情散,果然是有人陷害的。”   裴衍叹口气,“你不是抓到一个鬼鬼祟崇的家伙吗?拷问他,要出解药给少爷服下去。 先把他带到另外的房间去,我担心炼颜。”   “是!”   古桐带着裴翊退了出去。   ● ○ ● ○ ● ○ ● ○   “放开我。” 等神智稍微清醒之后,炼颜挣扎地要推开裴衍。   裴衍怒喝:“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人害死?还敢任性?”   “被人害死那也是我的事。” 炼颜赌气回道。   他用力地摇摇头,“我抛开所有的自尊,第一次这样追一个敢拒绝我的女人,你却如此对我?”   炼颜心口一痛,难过地蜷缩起身子,“衍……你不喜欢我,又怀疑我和翊有什么苟且,那又何必再追来呢?”   裴衍叹息,“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只有我抛弃你,没有你抛弃我的理由!”   炼颜全身一颤,见到裴衍的些许喜悦顿时化为乌有。 原来还是他的骄傲在作祟,原采他追来并不是真心想要她回去,原来他只是想找一个他能抛弃她的机会。   “跟我回去。”   炼颜咬着嘴唇,痛楚地摇着头,“不……我不……”   “跟我回去!”裴衍的脸色冷厉下来,“一句话最好不要让我说三遍!”   “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要欺负我?为什么?为什么?”炼颜哭泣。   “因为欺负你格外有感觉。” 裴衍邪笑道。   他的手探进她裸露的前胸,心里无边的后悔涌来,该死的,如果他来迟半步,裴翊那小子就会铸成滔天大错了,虽然他们是被人下了迷药才这样的……   哼!以后再也不能让这个小东西有和男人独处的时候,他一定要把她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即使她淫乱又如何?不信自己满足不了她!   炼颜呜呜地摇着头,那副可怜又娇弱的模样让裴衍小腹一热,他粗嘎着声音问:“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炼颜抱着双肩哭道:“身体好热,好难过,呜---”   裴衍吻上她的唇,“乖,你中了迷药,是春药。 听话,我来帮你解毒。”   她的神智再次陷入迷乱,不知不觉中紧紧抱住了他,“好……好……好热,真的好热……”   裴衍熟练地顶开炼颜的玉齿,舌头充满侵略性地缠向她羞涩而火热的香舌一阵吮吸、缠卷,她的甘露玉津犹如谣池琼浆,甜美芳香。   炼颜知道那令她又怕又想、又想又羞的淫风浪雨即终到来,想拒绝,可是身体如焚烧般的灼热,让她在片刻的迟疑后,最终还是娇羞地微微分开双腿,迎接那狂热的向体占有和征服,销魂的云雨交媾,欲仙欲死地抽插顶入。   情绪激动而思路有些混乱的裴衍再不迟疑,他把那粗大硬烫的长矛顶进她的玉胯花溪,然后顺着她湿濡温润的花径向下一压。   “啊……唔……唔……好胀……啊……”药物的作用,使得她抛弃了昔日的拘谨,娇啼声声,绝色丽腮晕红万千。   她楚楚含羞地呻吟着,只觉一条既陌生又熟悉的硬硕坚挺火热而有力地顶进了自己的身体。 情欲汹涌的她急切地抬起光滑的玉润云臀迎接那硬物,以便它能更深地进入到自己的体内。   裴衍灼热的分身深深地顶进炼颜的花径深处,滚烫浑圆的顶端触及她的子宫颈,嘴唇则在炼颜的玉颊桃腮、樱唇丽眸上一阵淫邪地狂吻,上身紧压住她嫣红玉润的可爱椒乳一阵火热的摩擦挤压。   即使在情欲汹涌时,他也小心地不碰触到炼颜受伤的部位。   “啊……嗯……”她的丽靥羞红如火,嘤咛声声。   是的,这才是她想要的,只有裴衍,只有裴衍……不管他怎么对她,她的身、她的心一如既往地铭记着他,忘不了,抛不开,这就是她的宿命吧?   裴衍缓缓抽出深深顶进她体内的硬硕,只留一截在令他欲望焚烧的炽热花穴内,他只有紧咬牙关才能止住想疯狂律动的欲望,而不管炼颜的身体状况。   该死的,这个小东西一定是有什么邪门,为什么他们交媾了这么久,她的私处还是如处子般紧窒?   或者,在他离开的这一个月里,她真的是禁欲的?   来不及多想,他又狠狠地、深深地插进炼颜的体内,再次掀起交融的狂潮。   炼颜一丝不挂的雪白玉体火热而娇羞地挺送迎合,细腰款摆、雪臀轻抬。 裴衍逐渐加快节奏,在她的花径中迅速而有力地顶进、抽出,再顶入……   炼颜的玉靥被欲焰烧得通红,一双优美玉腿抬起又放下,最后紧紧盘在那正不断起伏冲刺的裴衍臀后。   “啊唔……衍……衍……不要……我受不了了……唔……”炼颜呻吟狂喘、娇啼不休,她已被他顶得欲仙欲死、爱液狂泄,在裴衍凶猛进攻下,一股乳白浑稠、晶莹滑腻的爱液流出她火热紧窄的花径。   被她的娇态所刺激,裴衍愈发激动地反反覆覆地顶进、抽出,再顶进……如活塞一般,循环往复。   直到炼颜快要昏厥过去时,突然,裴衍猛地搂住她娇软纤滑的细腰,下体硬硕深深地顶进火热幽深的紧窄花穴顶端,射出了一股滚烫的精液。   “啊……”炼颜的玉滑胴体也紧跟着一阵痉挛,紧窄娇小的花壁粘膜火热地缠卷着那深深刺入她身体底部的分身,一阵美妙难言、销魂至极的快感汹涌而来,令虚弱的她终于陷入短暂的空白。   ● ○ ● ○ ● ○ ● ○   看着她嫣红的俏面,裴衍粗重的喘息渐渐平息下来。   他闭上眼,感觉那陪伴着炼颜的永恒黑暗。 该死的,怎么办?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明明在聂红绡面前说了漂亮话,说什么放她离开,也许她和翊在一起才会幸福,可是不到黄昏,他就已经感觉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自己的心脏。   不能!不能这样放她走!   她是个瞎子,柔弱无依,而翊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离开了裴家,他能给她什么样的保障?万一她再次陷入必须去住狗屋那样的凄惨日子呢?   裴衍坐在书房里内心汹涌澎湃,当年娶聂紫菱时,他都没有如此心乱如麻过。   他嫉妒、偏执、小心眼,那是因为在如朝阳般的儿子面前,他突然感到了自己的苍老,他不安,他担心,他害怕炼颜有朝一日如果看得见,如果那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如此苍老,老到足以做她的父辈,而裴翊却是风华正茂待,谁知她会不会后悔呢?   就是出于这种私心,他才一直没有为炼颜寻找大夫诊治她的眼……   愈是和炼颜相处,愈是发现她的纯真、她的美好,愈是感到不安,他配得上她吗?   就像裴翊所说的,她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呵护着她的人,可是自己那疯狂的独占欲怎么办?那会毁了她吧……   他长长地叹一口气,必须硬起心肠才能鼓起把她捆在自己身边的勇气。   多年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摸爬滚打,他早已练就了万毒不侵的本事,自然也看惯了人间的薄情寡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惨剧他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亲眼目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看开、看淡了,什么都不会太放在心上。   即使一笔重大的生意谈不成,没关系,还有下一次;即使这个女人追不来,没关系,还有下一个;即使今天诸事不顺心,没关系,还有明天的太阳。   佛家所谓的三毒“贪啧痴”,他也以为自己已经尽量避免了,谁能想到他会栽在一个小东西的手里?   仅仅是迷恋她的身体吗?   “呵……”他自嘲的笑,怎么可能?这个生涩的小家伙,比起他拥有过的许多女人都差多了,身子不如人家丰腴,技巧也不如人家登峰造极。   可是为什么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会感受到已经忘记了十六年之久的销魂滋味?那是他拥抱聂紫菱才体会过的全心全意投入啊!   “嗯……”昏睡的炼颜终于慢慢又清醒过来。   “醒了吗?”裴衍的嘴唇咬着她小巧的耳珠问。   “啊……”那种酥麻的感觉流遍全身,让她瞬间回忆起刚才的激情交融,不由得浑身再次羞红了。   “还想要吗?”裴衍故意使坏地舔着她的耳垂。   炼颜的耳边又回荡起小腹撞击玉胯的声音,夹杂着自己一声声火热娇羞的呻吟,还有那曾经在自己身体上回响的一声声粗重急促的喘息……   这些春意盎然的呻吟、喘息令炼颜不由自主地又联想起刚才那火热缠绵的一幕。   那一次比一次深的进入、一次比一次重的冲刺。   一瞬间,那疼痛夹杂了难以言喻的甜美,粗大滚烫的男性分身深深进入她紧窄幽深的花径底部,那令人销魂蚀骨的紧胀、充实带来了交欢高潮中那一阵美妙难言的痉挛一想起这一幕又一幕,炼颜心儿坪坪,浑身也是娇酥酸麻。   药力还没完全散尽,即使裴衍一个舔吮也会让她的身体敏感战栗,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心慌意乱,衍会不会瞧不起她?   正当她心乱如麻时,突然感到一只魔手插入自己那火热湿润、爱液横流、麻痒万分的桃源圣地。   “唔……”炼颜发出一声娇啼。   “今夜的你格外诱人。” 裴衍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成功地换来她一阵阵的颤抖,“我们来试试看到底能做几次。”   “不要……”炼颜的脸愈发通红起来。   裴衍诡谲一笑,曲腿跪坐在她雪白的纤纤细腰旁边,抓起她那双犹如洋葱白玉似的小手摸向自己的下身,并把那因为耐不住刺激再次坚硬的分身塞进炼颜的小手中。   她突然觉得双手握住了一根又硬又烫的热棒,茫然地“看”向裴衍。   裴衍邪魅地笑着说:“这就是让你欲仙欲死的宝贝,是男人的命根子喔,我不轻易让女人触摸的。”   突然明白了它是什么,炼颜羞耻得连脚趾都要红了。 原来它就是进入自己身体、令自己失去处女童贞、令自己娇啼宛转、塞满自己空虚的东西……   “乖,摸一摸它。” 裴衍手包手地教她,炼颜被迫抚摸、揉搓着那令人又怕又可爱的征服者,也忘了是否应该把手缩回来。   裴衍俯下身来,一只手伸进炼颜的下身,用两根手指插入她的密穴,恶意地挑逗拨弄着。   “唔……唔……嗯……”耐不住那种搔痒,她无力地扭动着腰肢,“不要……啊……衍……不要了……”   “真的不要吗?”裴衍坏坏地笑着,另一只手握住炼颜一只娇软滑嫩的雪白椒乳揉搓,而把头埋向她赤裸光洁的下身,埋进她修长优美的雪白玉腿间,用舌头在那湿润淫濡、嫣红娇小的可爱穴口一阵卷舔、吮吸。   清纯的炼颜被这突来的异样刺激弄得芳心迷醉,更是娇啼狂喘。 裴衍被这娇美的呻吟刺激得血脉愤张,他加紧淫乱挑逗,然后迫不及待地再次闯进她的身体。   几乎耗尽体力的炼颜勉强用双肘支撑着身体,感受着下体充实饱满的感觉,感受着巨大坚挺摩擦花径、深入子宫的绝妙快感,再也忍不住从小嘴里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呻吟,“衍……好棒……嗯……”   体内的蜜汁分泌得愈来愈多,裴衍开始将自己的分身几乎全部拔出,然后再猛地深深插入,做最大幅度的来回抽插!   已经发泄过一次的他有了足够的耐性与持久力,也完全地享受着紧窒密穴的炽热包围与吸吮。   炼颜感觉快感倍增,袭往全身。 披散的青丝和那对完美丰满的乳房,随着裴衍的一次次冲击,剧烈的前后摆动。 花壁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在强烈快感冲击下,她皱紧眉头,双手拼命拥住被单,张大了小嘴,急促呼吸。   “啊……”   在强力春药的作用下,敏感如熟透瓜果的她再次迎接高潮。 她咬紧牙关才能勉强控制自己不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声呷喊,而裴衍仍然在一下一下的猛力律动着。   “衍……衍……”她虚弱地呼喊着。   裴衍弯下身子,吻着她的嘴唇,“小东西,你要认命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让你有片刻喘息。”   “啊?!”炼颜吃惊地“看”他,然后被他又一次强力的撞击发出难耐的呻吟。   “我说,从今以后,你再也没有心思去和别人偷欢了,我要榨干你。”   裴衍嘶哑地低吼,像发誓一般,说给她听,也说给自己听。   第八章   日子又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炼颜重新回到裴家;回到了裴衍的身旁。   而裴衍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再也不放炼颜离开他半步,炼颜简直成了他的影子,他到哪儿,她到哪儿,即使是和客人谈生意,她也会静静地坐在他的身后,不言不语,真的像个影子。   聂红绡取笑她为“影子娘子”,她只是淡淡地笑,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待在裴衍的身旁她就满足了。   大部分时候,她是微笑的,除了偶尔想起裴翊。   裴翊离家出走了,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那次在小镇的客栈里,裴翊和炼颜中了歹人下的迷香,致使裴翊在情不自禁中意图侵犯炼颜,尽管未成功,但是醒来后,他还是自责得几近发狂。   再留在裴家,只会两人徒增尴尬,不管炼颜如何解释,裴翊都难以释怀,最终离家出走。   听聂红绡说,裴翊在江湖上有个生死之交,他去了朋友那里,应该不会有问题,面炼颜也听裴翊亲口说过人间谷的事,多少放了些心,只是偶尔想起他时,心里不免难过。   不管她如何无心,到了最后她才明白,和裴翊的亲近确实不应该,难怪裴衍会发狂,难怪裴翊会承受不了而离开。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而下迷香的家伙被古桐抓住,经过审问才知是受严采萧兄妹指使做的事。 严采萧兄妹足够恶毒,他们知道炼颜是裴衍的女人,却偏偏设计她和裴翊发生关系,如此的乱伦,比随便找个人侵犯炼颜都恶毒,会让裴衍父子难堪,会让炼颜无颜再活,可谓一箭三雕之计。   只是他们没想到裴衍会那么快追上来,在惨剧发生之前制止了它,严家兄妹抱恨回归摇光国,这个梁子就算正式结下了。   ● ○ ● ○ ● ○ ● ○   炼颜在裴衍身下极力扭动着身子,双手在裴衍的脖子、胸前温柔地抚摸,柔软的腹部吸在裴衍的腹部上,让他在每一次起伏里都有种深陷温柔快乐的感觉。   渐渐地,炼颜身体内的热烫如潮涌往一个方向,细细如丝的跳动像魂灵在跳舞一般,然后升腾到一个瑰丽的空中,整个身体也被抓到空中,在等待一个疾速的升腾或者坠落……   裴衍这个时候,就像掉进一张刚拉起来的鱼网里,无数的鱼在他的身体周围跳跃着,那些鱼是滚热的,每条鱼都跳进了他的身体里,在他的血液里潜游。   突然,炼颜“啊”了一声,一阵强烈的痉挛把她送进了千个极度快乐的世界里,她的身体化成了一团雾,融化、升腾,升腾、融化……   窗外,夏日的燥热从墙面上、地面上往上蒸腾,内室里,最灼热的生命之浪席卷着风暴在冲击一切。 伴随着炼颜花穴那阵强烈的痉挛,裴衍整个魂灵被无数温柔快乐的小手托住了,握在它们的掌心里,他几乎是在要晕厥的一刹那间,在炼颜的体内爆炸开了,接着是一阵极度的畅快销魂、欲仙欲死的快乐,人也已酥瘫在炼颜的怀里。   性事已成了他们之间沟通的唯一方式。   炼颜在知道他还对自己的身体有些迷恋时,心里微微松口气,可又隐隐觉得不安,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懵懂、毫不懂事的小丫头,在裴翊的开导下,她明白了很多事,也明白爱人与被爱绝非男女交媾这么简单,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把自己的心事传达给裴衍,而显然裴衍也无意去了解她的内心。   炼颜轻轻叹口气,在这个躯体还有些诱惑力之前,就让她奢侈地享受一下吧!让她独自沉醉在自己遐想的乐园里,如果哪一天衍厌倦了她,她也有个美好的回忆。   温柔地把裴衍搂在怀里,手在他的头发上慢慢地梳理着。 裴衍的头埋在炼颜的胸脯上,脸贴在她的乳房上,身心还沉醉在刚才那一阵惊心销魂中不愿醒来。   过了很长的时间,裴衍才抬起头,吻一吻炼颜,“又像死了一回。”   最近不知怎么了,几乎每夜都想拥抱炼颜,明知她疲累。 而在她月事来临的日子,他也只能勉强忍耐,却毫无欲望再去青楼寻找其他女子。   每次拥抱炼颜,每次在她紧窒灼热的体内达到高潮,裴衍都有一种死去的错觉,那种感觉让他心悸却又上瘾,那是灵魂与躯体同时战栗的快感。   裴衍有时候会自嘲,在很久很久以前,纣王是不是就这样迷恋上了妲己?世上女子千万,唯独妲己才能带给他销魂蚀骨的感觉,为了她,不惜斩杀忠臣,不惜白白葬送了大好山河……   什么是爱情?   也许爱就是让人盲了眼、瞎了心,所有的感官都只对一个人有感觉,只为她高兴,只为她愉悦,只为她生气,只为她挂念只为她日夜紧显着一颗心。   “小东西,告诉我,你最想要什么?”裴衍不厌其烦地问。   炼颜的无欲无求、清心寡欲,不仅没让他松了一颗心,反而愈加地惶恐不安起来。 他不知道拿这样的小东西该怎么办?因为每个人都有弱点,只要抓住她的弱点,就能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炼颜总是摇头,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这让他该如何是好?他好担心有朝一日她终究会离开自己,因为他这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炼颜的小手在他雕塑般的面庞上抚摸着,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地说:“如果我真的可以要求一件事,那我……好想看一看你的相貌。”   只要一眼就好,让她知道心上人的样子,让她在无尽的黑暗中有个可以依凭的想像。   裴衍一怔,沉默了片刻方说:“如果我很老、很丑呢?”   炼颜莞尔,“你骗我。” 她的手指沿着他俊朗的五官抚摸,然后下滑到他皮鞭一样结实的身体上,“虽然我看不见,可是我能感受得到,这样的你绝不会丑,这样的身子也绝不会老。 何况……”   她的小脸一红。   “何况什么?”裴衍追问。   “何况你夜夜都要……做……老人怎么会有这种体力?”说着说着,她已不自觉把小脸深深地埋到枕头里,实在是羞死人了。   裴衍哈哈一笑,“那你可还满意?”边说边坏心眼地用自己再次蓬勃起来的欲望摩擦着她的玉腿,满意地听到她的娇喘声。   裴衍在心底深叹,真的要还她光明吗?   他又想起聂红绡对他的取笑,“裴衍,你真的不像那个令黑白两道皆畏惧三分的‘暗帝’了。 现在的你简直连个普通男人都不如,真窝囊。”   好吧,还你光明,还我自由。   即使到时候你选择离开,我也选择接受。   ● ○ ● ○ ● ○ ● ○   三日后,裴衍带着炼颜出远门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天旋国,那里有位七星大陆最富盛名的神医,神医姓胡,名不归。   炼颜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裴衍竟当真了,她有些受宠若惊,不想如此劳师动众,但裴衍决定了的事,别人是别想劝他回头的。   从天权国到天旋国,中间要经过天玑国。   六日后,马车到达了天玑国一处山脉下的小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都明白,山路最难走,因为山贼多半会躲在这种地方埋伏,劫财劫物,杀人越货,无所不用其极。   裴衍吩咐马车从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疾驰,在太阳落下之前,一定要走出这片山脉,到前方的小客栈投宿。   马不停蹄,人不落鞍,如此赶了一天的路,到黄昏时分,已经能望见前方的平原了。 众人稍微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也稍稍松懈了下来,就在这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网丝由特殊的材质做成,刀剑竟然砍不断!   听到惊叫的炼颜刚想问怎么了,一记重拳落在她的头上,随即昏厥过去。   ● ○ ● ○ ● ○ ● ○   不知过了多久,她幽幽地醒过来,茫然地喊道:“衍?衍?你在哪儿?”   “他不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   “啊?”她慢慢地爬起来,才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你……是……玉老爷?”   那个人呵呵大笑,“丫头,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您的声音。” 很特殊,有些嘶哑又有些特殊的闷声,她永远也忘不了的。   可是玉弦尘不是死了吗?   “丫头,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玉弦尘两只大手紧紧抱住她纤瘦的双肩。   “老爷,您不是……”   “我没有死,当时死的是一个忠心的奴仆,他假扮成我的样子,唉……”玉弦尘声音哽咽,洒下了两滴热泪。   “喔。” 炼颜不知所以然地应了声,她对这个世间完全不了解,也不知道玉弦尘到底怎么回事?“您没事就好了,老爷。”   “唉,错了,你不要再叫我老爷了,丫头,我是你爹啊!”玉弦尘虎目含泪地说道。   “啊?’炼颜愈发吃惊,“您说什么?”   “你还记得你娘死前对你说了什么吗?你的名字可是爹为你取的。”   “爹?”   炼颜歪着头,拼命回忆,七岁以前的记忆有些模糊,可是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您真是我爹?”   “这世上难道还有假冒爹的吗?”玉弦尘好笑地说。   “可是……”   可是你以前为什么不认我呢?还让我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你是不是想问以前的事情?”   炼颜点点头。   玉弦尘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那块玉。”   “玉?”   “就是出事那天早上我给你的那块玉啊!”玉弦尘叹息,“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再隐瞒了,就实话告诉你吧!如今这世上我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那块玉乃七星皇朝的皇帝司徒曜交给为父的,它关系到前皇朝的一件大秘密,谁得到了它,就有可能再次统一七星大陆。”   “这么厉害?”   “是啊,这件事只有为父和你娘知道,因为这件事你娘被害死了,为了保住你的性命,爹也只好说你不是我的孩子,尽量虐待你,颜儿,爹也无可奈何啊!”玉弦尘的声音再次哽咽了,“看到你那个样子,爹常常深夜偷偷去看你,自己也经常难过得睡不着觉。”   他说得情深意重,语气凄凉,让炼颜深信不疑。   “为父虽然侥幸逃过了一劫,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寻求支援,在前几日才查出残害咱们玉府满门的并非别人,就是伪装好人收留你的裴衍。”   “啊?!”炼颜的心一颤,一慌乱差点从床上滚落下来,“您说什么?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您在骗我!”   “颜儿,一开始爹也难以相信,可是实情如此,他不仅丧尽天良地杀害了咱们满门,还对你百般欺骗,为的就是拿到那块玉。”   宛如一盆冰水兜头浇灌而下,炼颜手脚冰凉,心更是陡然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天啊!谁来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谁来告诉她裴衍之前待她的诸般好不是做戏的?   谁来告诉她裴衍的那些奇怪态度不是因为那块玉而引起的?   “我很早就把玉交给他了,如果他是为了那块玉,他得到了,为什么不把我杀掉?”炼颜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问。   “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那块玉的用途,他想逼问你啊!”   可是……可是他从来没跟她谈过玉的事啊!   “颜儿,那玉是爹答应了别人代为保管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爹不甘心哪!玉落到了裴衍手中,天知道他会用它来做多少恶,又会有多少的无辜生命惨死在他的手中。 颜儿,咱们一定要把那块玉夺回来。”   “怎么夺?”炼颜虚弱地问。   “你去跟他要,如他还有一点点的良心,或许会给你。”   “若他不给呢?”   “那爹只有以死向先皇谢罪了。”   炼颜呆怔了半晌,才神情恍惚地说:“好,我去跟他要,我不能让他再去残害他人。”   “乖女儿。” 王弦尘终于松了口气。   “他现在在哪里?”   “在隔壁。”   “啊?这是哪里?”   “山寨,放心,这里很安全。”   炼颜点了点头,伸着手说:“那麻烦您带我去见他。”   “好。”   ● ○ ● ○ ● ○ ● ○   “小东西!”看到炼颜走进来,被捆在房内的裴衍失声叫道:“你没事吧?”   听到他的声音,炼颜的心一痛,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没事。”   裴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如果你有个好歹,我一定把这些人刮骨抽筋。” ------【全网最大同城约炮平台 k193.cc 清纯学生妹 寂寞少妇,反差萌妹… 等你来约 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93点cc】   他这本是无心之言,听在有心人炼颜的耳朵里,却惊异得可怕,在知道他就是杀死玉府两百多口人的罪魁祸首之后,再听到他这样的话语,炼颜不得不信他本质上真是个残暴之人。   吸了口气,她良久才说:“你还记得我们当初见面时,我托你保管的那块玉吧?”   “当然记得。”   “那好,现在麻烦你交还给我吧,我要把它物归原主。”   “原主?谁?”   “玉弦尘。”   “啊?!”裴衍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很吃惊吗?”炼颜冷笑,“你没想到吧?当日你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偏偏没仔细查看,当时死的并非玉弦尘,而是假冒者。”   “什么?!我将他带回裴家,还进行了查看,怎会是假冒?”   “哈!”炼颜的心愈发冷了,“我当日还感恩戴德,以为你真是菩萨心肠,还那么费事为他安葬,原来你只不过是为了验证一下。 裴衍,你让我鄙视!无耻!”   裴衍脸色铁青,忽然放肆大笑,“怎么?你怀疑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还会有谁?”   裴衍钢牙紧咬,“呵!是我做的又如何?怎么?那玉弦尘又复活了?”   “是的,又复活了!麻烦你把那块玉还给我!”   “不还如何?”   “要你死!”玉弦尘缓缓现身在裴衍的面前。   裴衍吃惊地看着他,随即苦笑,“如果我说那块玉已经没有了呢?”   “鬼才信你!”玉弦尘冷然斥道,“今日你拿出那块玉便罢。 看在颜儿的面子上,我还可以饶你不死,如不拿出来,小心我要你好看。”   裴衍长叹一声,“没想到我也有今天,虎落平阳被犬欺。”   “给还是不给?”   “我给了,真放我一命?”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毫无人性吗?”玉弦尘气愤地说。   “那好,你现在把我送到山寨外,我离开的时候,自会把玉还给你。”   “想都别想!”   裴衍苦笑着摇摇头,“玉就在炼颜身上。”   “啊?!”炼颜惊呼。   “记得我曾送你许多东西吗?”   炼颜点头,在裴家,裴衍为她做了无数套的衣裳,也送她许多的珍珠、玉器、宝物。   “那个常挂在你颈项间的香羹,就藏着那块玉。”   不待炼颜反应过来,玉弦尘已一把将她颈项间的香裹抢了过去。 妈的!原来就在这丫头身上,浪费了他那么多气力!   玉弦尘用匕首把香囊划破,在丝绵与花瓣的中央,果然藏着那条玉火龙。   玉弦尘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来人啊!”   一个黑衣人间身到他面前,“老爷。”   “去把那该死的东西带上来,咱们马上去寻宝藏!”   “是!”   炼颜吃惊地听着这一幕,“老爷?”   玉弦尘呵呵冷笑,过了一会儿,黑衣人带着一个与玉弦尘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走进来,那男人的双腿被削去,是个残废。   玉弦尘伸手缓缓从自己脸上扯下一张面皮,那獐头鼠目的猥琐模样竟是严采萧!   裴衍冷眼旁观,不发一语。   严采萧在残废男子身上踢了一脚,“王弦尘,怎么样?你宁愿自己双脚被废也不说出玉的下落,老子我不还是找到了吗?哈哈哈……你看这是谁?”   一直低着头的男子被迫抬起了头;看到炼颜的时候大吃一惊,“炼颜?”   “老爷?”看不见的炼颜已经完全胡涂了,怎么会有两个玉弦尘?   严采萧猖狂大笑,命令黑衣人把刀子架到炼颜的颈项上,“怎样?带领我们去找宝藏吧,否则我马上就把她宰了!”   玉弦尘凄然落泪,“那宝藏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废话!七星皇朝的宝藏谁不想要?有了这笔资产就可以重新统一七星大陆,老子我也可以当个皇帝了!哼!废话少说,走!”   玉弦尘微微摇了摇头,“好吧,我带你去,但前提是不要带炼颜和裴衍,以及闲杂人等。”   “当然!老子才不想有人分一杯羹呢!走!”   黑衣人抱起玉弦尘朝前走,严采萧欣喜若狂地跟上去。   炼颜依然如置身云雾,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裴衍忽然高声喊道:“古桐!红绡!都给我出来!还嫌我被捆的时间不够长是不是啊?”   “哈哈,难得看到你这样嘛!”聂红绡笑咪咪地走出来。   古桐走上前,俐落地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爷,这绳索并不紧,还能捆住您?”   “该打!我就想让你来救行不行?”裴衍沉着脸说。   难得见老爷撒娇,古桐在心里憨笑。   裴衍上前抱住炼颜,“这件事很复杂,待我日后慢慢跟你说,现在先跟红绡回裴家,我去救玉弦尘。”   炼颜扯住他的袖子,良久才说:“一定要回来。”   裴衍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一定。”   第九章   炼颜等得心浮气躁。   她不停地站起来,在已经熟悉的房间里走两三步,然后再坐回去;坐不到片刻又站起来,走一会儿再次坐下。   翠儿看得眼晕,委婉地劝说:“姑娘,爷福大命大、造化大,不会有事的。”   炼颜强行抑制住内心的慌乱,苦笑道:“他一定会没事的。”   “姑娘,你来裴家还没多久,有些事不晓得,爷可是时常处在危险之中呢!不过他真的很厉害,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炼颜点点头,她相信裴衍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是个盖世无敌的奇男子,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担心,就是无法平息内心的骚动。 这么些天以来,她和裴衍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可这次离别,眨眼已有半个月的光景了。   “我打小就在裴家长大,爹和娘都是裴家的奴仆,但是爷待咱们都很好,简直比普通人家的千金还舒服。 从不打骂、从不吆喝,只要咱们尽心尽力做好分内的事就会得到奖赏呢!”   “我明白。” 炼颜笑道。   裴衍是个好心肠的人,否则当初玉府发生惨剧的时候,他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而且还把她留在身边,对她百般呵护。   尽管有时候他的态度很是激烈,但炼颜真的相信他必有苦衷。   “现在爷被人称为‘暗帝’不仅在商场上纵横七星大陆,在黑道也是无人敢硬碰的喔!可是姑娘你知道吗?爷小时候可吃了许多苦、受了许多罪呢!”   “啊?!”炼颜的心猛然揪成一团,她伸手寻找翠儿,“那是怎么回事?翠儿,你告诉我!全都告诉我!”   “姑娘别急,听奴婢慢慢说。” 翠儿感受到炼颜在微微发抖,不禁怜惜万分。   多么好,终于有个女子全心全意爱着他们的爷了。   “虽然裴家世代经商,但原本也只是个经营布匹的商行,是小门面、小本经营,那时候老爷的大房进门三年也没生下一个子息,老祖母就又给老爷娶了两个小妾,二夫人、三夫人倒也争气,隔年就分别生下一个男孩,三夫人的儿子便是爷。”   “那不是很好吗?母凭子贵,三夫人也应该没有什么抱怨的吧?”   翠儿摇了摇头,“虽然二夫人、三夫人都有了儿子,老爷真心爱的还是大夫人,自从有了儿子,便再也不肯碰妾室了,二夫人还好,三夫人当时只有十七岁,正值年轻又耐不住寂寞,恰巧咱们裴家有个表亲也风华正茂,长得风流局傥--”   “啊?!”炼颜张大了嘴巴,“难道他们--”   “对,不久三夫人就携带了一些金银珠宝和那位表亲私奔了。”   炼颜倒抽了一口冷气。   “就因为这件事,祖母大人气恼万分,自此也开始怀疑爷的身分,认为他未必是老爷的儿子……”可是大少爷体弱多病,怕他难以长大成人,祖母又不舍得真把爷给驱逐出裴家,就留着他,可从此再也没有好日子过。 他住在最下等仆人住的草屋里,穿得破破烂烂,做着各种粗重的工作,还要忍受祖母不是打就是骂的虐待,经常是棍棒、鞭子、金簪各种方式齐用,老爷被虐待得不成人形。”   泪珠滴答滴答地自炼颜没有焦距的眼睛中坠落,她心如刀割,衍,衍……你怎么会受了这么多苦?   “十二岁那年,爷终于受不住这种折磨逃走了。 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这一走就是十年,等他再回到裴家时,裴家已破败不堪。 大少爷去世,老爷也因为两个儿子皆不在身边而卧病在床,祖母的年龄愈来愈高,老眼昏花,无力照管生意,她执意又为老爷娶了一个妾,那小妾厉害得很,不仅欺凌大夫人、二夫人,连祖母也跟着受气,甚至一天只给她吃一顿饭。”   炼颜叹气,“这都是报应吧!”   “爷那时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意,并且功成名就,他接管了裴家,遣散了四夫人,也没有报复祖母,反而伺候得周周到到,给她养老送终。 后来老爷与大夫人相继仙逝,爷又为二夫人找了个好婆家,并且不时给她资助,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照顾。 爷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天性善良,可是因为爷的亲娘做下私奔之事,让爷对女子产生反感,认定女子就是水性杨花……   “唉!这成了爷的心魔,即使娶了爷很喜欢的聂家姑娘,爷依然不放心,总担心夫人有朝一日也会弃他而去,所以把夫人看得严严实实,不准她与任何男人见面。 夫人家贫,年少时为了抚养弟弟,就是红绡公子,累得身体垮掉,后来又因为生下翊少爷大出血,便亡故了,从那以后,爷再也没有另娶的念头了。”   炼颜紧张地追问:“那位夫人应该是个贤德女子吧?”   “当然,没有比夫人再菩萨心肠的了,她待咱们下人比爷还要好上几十倍,只是命薄。 她仙逝后,爷足足三天不吃不喝,失魂落魄的,吓死咱们了!也许夫人在爷心中的地位太重要,所以爷再也没有让其他女子进过裴家。 所以看到爷喜欢上姑娘,翠儿可开心呢!”   “你这么小,怎会知道这么多事?”   “是爹娘讲给奴婢听的,爷很可怜的。 爷若有什么地方做得过了些,也是有他的苦衷,他是不太信得过女子的。 唉!”   炼颜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样情绪反覆,原来是有这种隐衷在里头。   她不仅不怪他,也从来没怪过他,只是为他心疼,疼得都揪成了一团。   衍……快回来吧!回来后,我会更温柔地爱你,让你知道,这世上的女子多的是痴情、深情的。   我会告诉你我曾学过的那些诗歌,我会像那些诗歌形容的那样--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 ● ○ ● ○ ● ○   那天很热闹,在菊院,炼颜听到了外面的吵嚷声。   摸索着走到门外,她喊:“翠儿?翠儿?是不是衍回来了?”   刚刚从前院回来的翠儿急忙扶住她,“不是,出大事了,有皇家的军队包围了裴家。”   “啊?!”炼颜大吃一骛,“究竟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只问了一句,担心姑娘就跑回来了。”   “家里还有谁在主持家务?”炼颜担心地问。   “还有红绡公子呢!”   “你扶我过去,我担心与王府那块玉有些关系,红绡也许应付不了。”   “可是姑娘--”   “别可是了!”炼颜拍拍她的手,“现在衍不在家,我要为他分担点困难是不是?”   翠儿点点头,不觉对她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位瞎眼姑娘真的有过人之处,难怪爷喜欢上她呢!   “姑娘,到了。” 到了大厅,翠儿悄声说道。   “炼颜,你怎么来了?”聂红绡也急忙站起身来。   炼颜轻轻摆摆手,“不碍的,我只是担心你,红绡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就是让裴衍迷得七荤八素的女人吗?”一个深沉却又不羁的声音响起来。   炼颜微微一笑,“是的,小女子就是那个女人,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那个声音“嘘”了一下,“不错嘛!只是长得太娇小了些,难道衍在虐待你?”   “不,他太疼爱我了。”   “呵呵,在下姓殷,名其雷,天旋国的二王爷。”   “殷王爷,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炼颜微微检衽施礼,“不知王爷光临裴家所为何事?”   殷其雷一双精光内敛的星目看向聂红绡,“这个嘛,你不妨问问那位红绡公子。”   炼颜歪了歪头,“红绡?”   红绡有些尴尬,“炼颜,你别理他,这个人是个疯子。”   殷其雷欺身至聂红绡的面前,大手捏住他的下巴,“你在说什么?”   聂红绡昂起头,“疯子!你这个疯子!”   殷其雷退后一步,不怒反笑,“红绡,我就爱你这个样子。”   炼颜有些疑惑不解,翠儿悄悄附在她耳边说:“姑娘,这位王爷好像喜欢公子耶!”   炼颜愈发不解,红绡不是男的吗?   殷其雷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一样,不屑地说:“男人就不能爱男人吗?本王爷就喜欢这个。”   炼颜在吃惊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笑道:“王爷误会了,小女子并非取笑王爷,只是有些惊讶,红绡可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这是当然。” 殷其雷笑道。   聂红绡玉面通红,他恶狠狠地对炼颜说;“炼颜,你居然帮着外人!往日我是白帮你了!”   炼颜莞尔,“正是为了谢你,我才如此说啊!王爷为你不远千里而来,难道你要赶人家走吗?”   聂红绡冷哼一声,“谁希罕他来了!姓殷的,你不是要大婚吗?什么时候这么清闲了,还到咱们平民百姓家里来?”   殷其雷冷笑,“有人死活不上道,他不来见我,我只有自己前来罗!”   炼颜微笑地说:“王爷,这笔胡涂帐咱们可否稍后再说?红绡只听一个人的话,而现在这个人不在这里,他出了些事,能否劳驾王爷去协助一把?”   “小女人,你倒真会指使人啊!”殷其雷好笑地看着她。   “是看在红绡的薄面上。” 炼颜笑道。   殷其雷若有所思地看着聂红绡,“怎样?这裴家已经有了代替你主管内务的人,是否也该给自己找个后路了呢?还是你真的喜欢裴衍,死赖着不走?”   聂红绡上前赏了他一耳光,“王八蛋!你嘴巴干净点!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无耻下流吗?”   殷其雷目中电光一闪,随后笑道:“裴衍是为了七星皇朝宝藏的事吧?好,我就去帮他一把,还他的人情。”   ● ○ ● ○ ● ○ ● ○   “不必了。” 外面传来,声爽朗的回应。   “衍!”炼颜惊喜地朗外跑去,正巧撞在一个雄厚的胸脯上。   “小心着点,摔倒了怎么办?”裴衍柔声嘱咐。   “衍!你回来了!你安全回来了!”炼颜才顾不得这些,早已喜悦得要跳起来。   “回来了,毫发未损,而反还带回了玉弦尘,这个故事太长。 你先坐下,等我喝口茶再慢慢讲给你听,好吗?”   炼颜点点头,“翠儿,给衍上茶,然后再去端些清水了,拿条干净毛巾。   “是!”   “哟哟哟!回来就是你依我依,不把我这堂堂王爷放在眼里是不是?”殷其雷取笑道。   “其雷,你也来了。” 裴衍很随意地拱手施礼,“正巧过两天我还要去天旋国呢!这次可以和你同行了。”   “那个宝藏的事如何了?”殷其雷也颇为感兴趣。   “是这样的。” 裴衍洗了洗脸,又喝了两杯茶,才说:“这件事倒真和炼颜有些关系,她的亲娘是七星皇朝皇帝司徒曜的贴身宫女,也是司徒曜最信任的人之一。 司徒曜最信任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带刀侍卫玉弦尘,当然,他原来的名字不叫玉弦尘,而是叫常欢。   “在七星皇朝瓦解之时,司徒曜将皇朝龙脉宝藏的地图与钥匙分别交给了常欢和那名宫女,当然,这件事他并没有让两人知道,就是为了怕其中一人知道事实真相而心存不轨。 但是常欢毕竟是个男子,也在宫中伺候多年,很快就猜测到了事实真相,他四处寻找那名宫女,在炼颜七岁那年,找到了她,并夺回了钥匙,也就是那个玉火龙。”   “换句话说,是常欢害死我娘的?”炼颜突然插嘴。   裴衍叹息,“人为财死,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啊!你娘临死发下毒誓,如常欢害了你,便将祖祖辈辈不得好死,因为你是司徒曜的遗孤,身为公主,身分是极为尊贵的。”   “我是公主?”炼颜悦若在梦中。   “是的,你本该姓司徒,司徒炼颜。 但你娘也知道司徒曜作恶多端,便有意让你跟她姓,便是姓玉。 而常欢之所以改名玉弦尘也有纪念你娘的意思。 他原本是暗恋着你娘的。”   “我叫玉炼颜,原来真叫玉炼颜……”炼颜喃喃自语着。   “也是那个时候,你目睹了当时的惨剧,哭瞎了眼。” 裴衍叹口气,接着说:“常欢寻到宝藏后欣喜若狂,但他好歹还有些理性,知道皇朝崩溃已是历史趋势,凭他一人之力也无法卷土重来,所以他就安守着这份宝藏,只取用了其中的九牛一毛,但也足以使他富可敌国。 他改名换姓,自此以玉弦尘的名义活在世上。”   “后来呢?他并没有什么野心,最后怎么又出了祸端?”聂红绡好奇地问。   “他没有野心,不代表别人没有。 再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是常欢的事,最终还是被人知道了,而这个人就是摇光国的严采萧。”   “是他?!”炼颜愈发吃惊。   “对,我与他洽谈生意是假,查询证据是真。” 裴衍微笑着说,“自然,那些婚事也是胡扯的。”   炼颜噘了噘小嘴,还胡扯呢!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裴衍无奈地笑笑,无法说明自己嫉妒欲狂,才做了那种傻事。   “残害玉府一家的就是严家,当时玉弦尘已经有了预感,所以才把地图焚烧了,把玉火龙交给了炼颜。 严采萧抢去了一把假钥匙和一张假地图。”   “很快,他发现自己受骗了,而他也足够聪明,担心有诈,之前并没有杀死玉弦尘,而是找了个假冒者。 其实我带玉弦尘的尸体回家时,就已经明白了。 他的易容术太过糟糕。”   “严采萧很快查到了炼颜身上,但是畏于裴家的权势不敢贸然行事,于是就有了这一系列曲折离奇的争端。 在天玑国,我是假装被擒的,为的就是引蛇出洞,让整个事情大白于天下。 严采萧兄妹已和那些金银珠宝长眠于地下了。”   “啊?!”炼颜吃惊,“怎么回事?”   “那龙脉并非普通人可以动的。” 裴衍叹道,“幸亏常欢不够贪心,只取了宝藏边缘的一些,而严采萧却想全部占为已有,深入里面,他哪知里面机关重重,宝藏山已经全部坍塌崩溃,成为死穴了。”   所有人都叹息,这就是所谓“贪心不足蛇吞象”吧!   第十章   天旋国海边,一楝石屋前。   裴衍跪在门外,长久不起。   直到日落时分,门才缓缓地打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满脸不悦地看着他,“你这个人烦不烦啊?我说了已经洗手不干了,不为别人看病了,你耳朵聋啦?”   裴衍恭敬地开口,“胡前辈,在下知道前辈为了夫人仙逝之事极为难过,恨自己无力回天而发誓不再医人,可是前辈,夫人一生有您相伴,在九十岁的高龄自然仙逝,这何尝不是福分呢?像前辈这样的神仙眷侣可是羡煞晚辈的。”   胡不归哼了一声,“你也知道我夫人啊?”   “令夫人乃当年江湖第一美人,性情温柔菩萨心肠,晚辈怎能不知?”   “她美不美关你啥事?喂喂喂!你是不是垂涎我夫人的美貌啊?臭小子,看我怎么让你死!”   为一个已死之人如此吃醋,胡不归的深情实在令人汗颜。   裴衍急忙喊道:“前辈误会了!晚辈此次前来,也是为在下的娘子求医的!喏!就是她!”他拉着身后的炼颜一起跪下,“晚辈也和前辈一样,对自己的娘子情深意重,望前辈看在晚辈一往情深的份上,为她医治眼疾。”   胡不归打量了一番炼颜,然后瞪着裴衍说:“你说深情就深情啦?我凭什么信你?再说了,我都在娘子面前发誓不再为人看病了呀!”   炼颜看向裴衍,“衍,我说过,眼睛看不看得到都一样,我现在已经看开了,无论怎样,只要守候在你的身边,我就知足了。 再说,我这眼睛瞎了十年,怕是华佗再世也难以治好了,不要白费力气,咱们走吧!”   炼颜转身欲走,胡不归忽然上前拽住她的衣襟,满脸怒气地吼道:“喂喂喂!小丫头,你敢说我治不好你?”   “请前辈见谅,小女子确实是心灰意冷的,求医问药不下数百次,每次都没什么用。 况且只要裴郎要我,瞎与不瞎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胡不归气怒地说:“岂有此理!我告诉你,除了医不活死人,其他的病还没有我看不好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小丫头,你敢砸我的牌子?!华佗算什么啊!他要是再世,拜我为师我都不收呢!你给我留下来!我给你治!”   “谢谢前辈!”炼颜叩头拜谢。   胡不归忽然明白过来,“哈,臭丫头,你在用激将法!”   炼颜莞尔,“是小女子信得过前辈。”   胡不归的个性当真奇特,他不怒反笑,“好!好好!我娘子活着的时候,也是经常用这个方法刺激我,我最懒得替人看病了,若不是她心肠软,我才不管别人死活呢!小丫头,你可真像我娘子啊,好!看在我家娘子的面子上,我为你治。”   “谢谢前辈!”   胡不归突然转身对着裴衍,“你可别以为我答应了替她治这么简单,你不是说对她情深意重吗?现在你去证明给我看,让我心服口服了我才会看病。”   “前辈尽管说!”   “那,我娘子的坟墓就在这屋子的后面,可是海风腥咸,浪潮汹涌,涨潮时还会侵袭过来,你就在海岸与房子之间修筑一道百丈长、十丈高的围堰吧!全部要用坚硬的大石块筑起来喔!”   “是!”   “衍……这太难了!”炼颜皱起了眉。   “对了,我还忘了说,要你自己一个人来建,你那些仆人哪,都滚一边去。 还有还有啊,我要你在三天内建起来,否则就算违规!”   “前辈,您这样太苛刻了!”炼颜直言不讳。   “哼!这是我的规矩!爱做不做!”   胡不归头一扭,又回到了房内,把门关上了。   ● ○ ● ○ ● ○ ● ○   裴衍开始筑围堰。   只是筑堰还好,现在连现成的石头都没有啊!   幸亏这一带海岸是山脉延伸过来的,有许多凸出的岩石。 裴衍先是辛苦地开山炸石,待把要用的石头聚拢得差不多时,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这期间由古桐负责饮食,却不能伸手帮一点忙。   炼颜心急如焚,她一遍一遍地哀求着,“衍……不要做了!我真的觉得无所谓!看不看得见又如何呢?其实我已经将你看得无比清楚,看一个人用眼睛是不够的,而是要用心啊,我看到了你的心,知道它是多么炽热、多么温暖,这就足够了,衍!”   裴衍但笑不语,却继续干活。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浪之后,他也已经渐渐看开了,虽然心结仍然有一些,但他明白,光是自私的把炼颜绑在身边是不行的,他爱她,就必须给她幸福。   要尊重她的选择,前提是给她选择的权利。   他要她再次看清这个世界,再决定去还是留。   炼颜见劝不动他,便自己任性地抱住石头,裴衍急忙叫古桐带她离开,点了她的睡穴。   三天三夜,裴衍几乎不眠不休,就像精卫填海,固执地做着一件不可能的事。   一丈等于三米,百丈等于三百米,十丈等于三十米,百丈长十丈高的围堰即使一百个人来做也非易事,因为没有足够的粘合材料,那些石块又无比巨大沉重,愈往高愈难建。   裴衍会武功,这帮了他一些忙,但也有筋疲力竭的时候,第三天,他已经无法搬动那些大石头了。   他的手心磨出了血泡,脚底更是伤痕累累,可是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持着他,让他坚持着,直到一块石头从上面落下来,险些砸到他身上。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斜身飞出,然后就昏倒在地。   古桐气得猛砸胡不归的门,“臭老头,你是不是要害死人哪!悬壶济世乃菩萨心肠,你算什么?我家主人要累死了!”   胡不归懒洋洋地打开门,目光一瞪,便让古桐消了气焰。   看一眼昏倒在远处的裴衍,他从怀里取出一粒乌黑的药丸,“拿去给他吃!”   古桐怀疑地看着他。   老者怒喝:“你想他死是不是?”   古桐急忙跑开。   胡不归把一直沉睡的炼颜抱到屋内,然后关上门。 古桐急忙赶过来,“老头,你要做什么?”   “看病!”   “哪有你这样看病的?!你要是对姑娘有一丝不轨,小心我宰了你!”   “没教养的家伙。 对了,告诉那个傻瓜,不用建筑围堰了,让他都拆了吧,我娘子最喜欢海风吹、海浪打了。”   古桐几乎抓狂,“臭老头!”   胡不归发出哈哈大笑。   已经醒来的裴衍拍拍古桐,“他是世外高人,性情不能以常人来衡量。 他愿意为炼颜诊治,就已经是我们的大幸了。”   三日后,胡不归重新打开了石头大门。   眼上缠着白色绷带的炼颜被他领着走了出来。   裴衍急忙走上前去,“前辈,如何了?”   “行啦行啦,你给她取下纱布就成了。” 胡不归说道。   裴衍激动万分,手有些颤抖。   “好啦,我老人家累了,去睡觉,你们都滚吧,再来打扰我和娘子的清静,就让你们好看。”   裴衍跪地叩头,“万分感谢!”   “得啦!得啦!”   胡不归再次关上了大门。   裴衍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解着纱布,炼颜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纱布解完,裴衍开口,“慢慢睁开眼睛。”   炼颜的心几乎都要跳出了胸口,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感到一股刺目的光芒迎面而来,刺得眼睛一痛,泪水汹涌而出,她又本能地闭上眼。   “如何?”裴衍紧张地问。   “光……好强,眼痛。”   “啊……天哪!”裴衍几乎要跳起来,他的大掌都要扣进炼颜的肌肤里了,“你的眼睛能看见了,真的能看见了!乖,乍然见光一定会不适应,慢慢来,再试着把眼睛睁开。”   炼颜这次只睁开了一点点小缝隙,光芒刺得她再次闭眼。   如此实验了许多回,最后,她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眼前是一张俊逸的面庞,雕刻般的五官就像手指的触感一样,修长的剑眉、凌厉的双目、高挺的鼻梁、薄而有型的嘴唇,男子气十足。   炼颜痴痴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我是不是很老了?很丑了?失望了?”裴衍心惊胆战地问。   炼颜喜极而泣地扑入他的怀中,紧抱着他,“衍……衍……你怎么会老?你怎么会丑呢?你比我想像的要英俊一百倍,比我想像的完美一千倍,衍……我是不是太幸福了?我这个小丫头怎么会得到你的垂爱呢?”   裴衍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紧抱住她,“傻妞。 先上马车吧!咱们得回去了,红绡还在家等着呢!”   “嗯。”   炼颜终于止住了泪水,忽然羞赧地埋在他怀里,悄悄地说:“衍,你知道吗?还有比我恢复视力更好的事呢!”   “是什么?”裴衍惊奇地问。   炼颜扭捏了半天,才小声地说:“在看病的时候,前辈告诉我……有了……”   “什么有了?”裴衍还是一副傻兮兮的模样。   炼颜掐了他一把,“就是你又要做父亲啦!”   “啊--”裴衍突然明白过来,大叫一声抱起她,“天哪!天哪!我又要做父亲了?我想要个女儿,像你一样的!”   炼颜惊叫连连,“快把我放下来啦,笨蛋!小宝宝会受不了的!笨蛋!笨蛋!”   裴衍把她放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哼,眼睛看见了,就看不上我了,叫我笨蛋了是不是?”   “啊?我哪有?”炼颜急忙辩驳。   裴衍哼笑一声,猛然压在她的唇上,“那就证明给我看,让咱们的孩子知道他的爹娘是多么恩爱吧!”   炼颜推他,“笨蛋!这是在马车上耶!”   裴衍诡笑,“等小宝宝再大些,我就要禁欲了,现在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要过来。”   “坏蛋……呜……”   裴衍不停地轻擦柔吮着炼颜那愈来愈翘挺的椒乳乳尖,手指沿着湿润嫩滑的花穴一圈又一圈地转着、擦着。   “啊……呃……不要啦!”因为在车厢内,外面就是侍从,炼颜不敢大声说话,又觉得分外羞耻,身体也愈发敏感起来。 渐渐地,秀美的丽靥愈来愈火红,呼吸愈来愈急促,玉乳酥胸起伏愈来愈剧烈,一波胜过一波的肉欲情涛冲击着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清裴衍的样子,更是让她心荡神驰。   “唔……”忍不住发出一声羞涩的呻吟,虽然短促、模糊,但裴衍却如闻仙乐,他加紧挑逗,只觉炼颜玉穴愈来愈滑,到后来更是热流阵阵。   “是不是很刺激?”他在她的耳边坏坏地笑着说。   “坏蛋!”炼颜噘着嘴巴撒娇,嘤嘤呻吟地回应他的每一次轻舔、擦动。   裴衍见她美丽娇靥羞红一片,雪白乳峰上的花蕾早已硬挺,而且那嫣红玉润的乳晕已被汹涌的情欲胀得紫红,面他也早已无法压抑自身汹涌澎湃的情潮,他一手搂住炼颜纤滑娇软的细腰,一手搂住一条优美修长的玉腿,分开那光洁炫目的玉胯,把硬硕向火热幽深、淫滑湿濡的花径挺进。   “啊……”不小心呻吟出声,炼颜急忙用手捂住嘴巴,恶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   而那种眼神愈发刺激了裴衍,他把坚硬在紧窒的花径中狠狠地一顶,深深进入令他沉迷的身体。 他每一次顶入,炼颜娇俏可爱的瑶鼻都不由自主地嘤咛一声,回应他火热地入侵。   炼颜只觉得浑身酥软,感觉到那种空虚被填满的充实,已深识情爱滋味的她开始情不自禁的慢慢扭动自己的纤细腰肢,品味渐渐升起的快感,心中也泛起一种喜悦的狂恋感觉。   娇嫩的花径内温暖而潮湿,硬硕摩擦狭窄的花壁和花径尽头有些硬度的花心,感觉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美妙,那种强烈快感充盈裴衍的脑际。 炼颜终于看到他了,没有鄙视他,没有嫌弃他,反而更加热情如火,这种无比满足的感觉使他异常亢奋,再也忍不住,开始不时挺起自己的臀部,好让硬硕更加深入的刺进炼颜的身体。   他鼻翼大张,拼命呼吸,以支持不断加速的心跳和熊熊燃起的欲望。 而炼颜也完全淹没在升腾的快感当中。 她微闭眼,睫毛轻颤,头向后仰,小嘴微张,腰肢像蛇一般更激烈的扭动,好让裴衍的粗大硬硕在体内触碰到不同的敏感区域。 有时她还蹲起一些,然后再慢慢坐下,开始主动享受裴衍坚挺在自己狭窄花穴内滑动抽插的快感……   因为身体后仰,坚挺的乳尖也向上翘起,与弧度柔雅的背部曲线和隆起的丰臀一起,呈现摄人心魄的绝美姿态。 她洁白的贝齿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因为感觉到裴衍的坚挺在自己体内不断膨胀,和他不断上挺的配合,动作愈发剧烈了。   高潮的快感来临,炼颜狂乱的用手指在裴衍颈项肌肤上抓出了道道血痕,她拼命上下运动自己的臀部,让他的坚挺一次次猛烈撞击自己花穴深处,大量涌出的蜜汁喷淋在裴衍的硬硕上。   终于,她软倒下来,趴伏在裴衍胸膛上,让自己弹力十足的乳房紧贴裴衍胸肌。 她香汗淋漓,娇喘吁吁。   此时的裴衍却正值高潮来临的边缘。 感受着炼颜体内的抽搐和她爱液的滋润,他睁大通红的双眼,不断疯狂的猛力向上挺送臀部,使硬硕一次又一次插入已经完全瘫软的娇小花穴,让自己的耻骨狠狠撞击她的花唇。   “颜,我爱你!”随着一声低吼,裴衍终于也释放出自己所有的能量。   炼颜主动吻上他的唇,像发誓一般说着:“我也爱你,一生、一世,来生、来世。 你要记住,这辈子都不许抛弃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遵命!”裴衍俊挺的面庞绽放出一抹孩子般稚气的笑颜,让炼颜看得心疼、心怜。   自从知道他的心结之后,炼颜就再也不吝惜自己的爱语,她抛开了所有的矜持,大胆地一遍一遍向裴衍吐露自己的心声,而这正是裴衍所想、所要的。   炼颜的霸道让他欣喜。   是的,他宁愿炼颜把他变成她一个人的,他喜欢看她为自己吃醋的模样,他喜欢她娇俏的小嘴在自己耳边一道一遍地诉说爱语,这让他心安,多年的心结也终于如春天的冰雪慢慢融化了。   其实,在情爱方面,他就像个执拗不肯长大的孩子,蜷缩在漆黑的冷夜里瑟瑟发抖。   而炼颜,如火一般的女子,终于温暖了他的心,让他在一次次的激情交融中不知不觉地成长。   到底谁比谁成熟呢?只怕只有天晓得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许下诺言,对着这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女子说--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尾 声   裴家格外热闹。   小少爷健康诞生了,裴衍虽然嘴里一遍遍抱怨着为什么不是个女孩,其实眉梢眼角都蕴藏了化不开的喜悦。   他甚至放下了生意,整日陪着自己的小妻子和儿子,高兴得像喝醉了酒,整天说着稀奇古怪的话,让炼颜哭笑不得。   他啊,还真像个大孩子。   瞧瞧还和自己的儿子斗气呢!就因为自己必须给儿子喂奶,他就生气了。 说什么娘子是自己一个人的,凭什么这小子也亲近啊!   聂红绡暂时代替高兴疯了的裴衍处理着生意之事。   他还在裴家,自然某位王爷也赖在这里不走。   两人每天都在斗嘴,看在别人眼里,就像小孩子斗气一样,偏偏这两人吵得不亦乐乎。   殷其雷当初宣布自己要成亲,就是要刺激一下聂红绡,只要聂红绡肯松口求他,他立即为他放弃王位、放弃婚约,陪他逍遥世外,奈何这个比石头还硬的家伙就是不理他,他只好自己跑来追。   谁教他殷其雷就爱这一个呢?   终于,裴衍看不下去了,他撵殷其雷离开。   炼颜把孩子交给翠儿,劝着裴衍,“衍,你这是干嘛?”   “红绡是我的内弟,我自然要为他的幸福着想。 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哪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裴衍冷着脸说。   炼颜诧异,“衍,你不是这种恪守教条的人吧?”   “不管如何,请王爷还是移驾回国吧!咱们可招待不起了。”   殷其雷脸色铁青地看着他,“裴衍,我真是看走了眼,才交你这个朋友!”   “你和我做朋友,还不是贪图内弟的美色?你藏了些什么心肠,我会不知道?”裴衍尖酸地回他。   殷其雷怒极反笑,“好!好!我终于看清了。 再见!”   他甩袖而去。   裴衍沉着脸对聂红绡说:“虽然以前我没说什么,但事已至此,我也不得不说明白,我最鄙视男风,你如果还想让我看得起,早些找个姑娘成亲,否则我会家法伺候。”   聂红绡脸色苍白,挥袖走进后厅。   ● ○ ● ○ ● ○ ● ○   当夜,聂红绡悄然离开了裴家。   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裴衍夫妇看着他施展轻功离去,相视而笑,宛如一对狡猾的老狐狸。   “衍,你好厉害。” 炼颜称赞。   裴衍臭美,“那是当然,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商场、江湖上是白混的?就凭红绡那点小心眼,一激就跑,他啊!你愈是让他向东,他偏往西,让他向南,他就朝北,让他不要和男人在一起吧……”   “他就一定要找个男人嫁了。” 炼颜接下他的话。   狡猾的夫妇俩再次诡笑不已。   至于跑走的聂红绡则是连连打了几个寒颤,总有种被人设计了的感觉。 而他身边那个俊美得一塌胡涂的见鬼王爷,也笑得如偷吃了八只鸡的老狐狸。   哼!反正最终还是和心爱之人在一起了,谁还管这些呢!   留在裴家做了当家主母的玉炼颜,开始琢磨什么时候把那个逃家的裴翊捉回来,毕竟衍嘴上说着不介意,还和儿子赌气,说他爱回来就回来,不回来拉倒。   可是炼颜知道,裴衍很想念大儿子。   至于裴衍陪她去人间谷寻找裴翊,已是后话。   而那之后,裴翊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女子,展开了另外一段浪漫人生之旅。   一全书完一 ----------老司机必备的约炮平台,全网最大的约炮平台,最快两小时见面 下载( k183.cc )集-影视-直播-小说-漫画-同城交友-为一体纯原生APP===【k183点cc】